《微醺夜,她狂撩,京圈大佬红温了》 第1章 睡我是要负责的,想好了? “云筝,睡我可是要负责的,想好了?” Kingsize的大床上,两道身影交叠,男下女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掐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尽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确保不让她扑到身上。 “你啰嗦了!” 云筝醉意朦胧的看着身下的男人,不悦的嘤咛了一声,直接低头堵住了男人的唇。 娇软的身体软的不可思议,明明有男人的大掌禁锢着,却像没有支撑般倒在他炽热的胸膛上。 她一手捧着男人的俊脸,另一只手则是胡乱的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乱摸着。 傅凌鹤黑眸紧敛,喉结滚动,有力的手臂主动环住了她柔软纤细的小腰,“云筝,是你主动招惹的我!” 他不再克制,制止了她生涩的吻,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垂下眼帘,注视着她的双眸,沾满了情欲,嘴角不自觉的朝上勾了勾,像是堕落人间的谪仙。 不等她有反应便堵住了她的红唇,贪婪的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云筝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或许是睡得沉,又或许是潜意识作怪,云筝竟梦到了下午发生的事。 她刚睡完午觉下楼就听见全家人都在一起商量要给真千金云如珠办认亲宴的事情,连她跟他们打招呼都没有人理她。 没错,云筝就是那个假千金! 云筝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这些年自己是替云如珠过了这么多年的好生活,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可被人当成空气的感觉还是让云筝很难过。 她失落的转身出门,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去会所找未婚夫周聿深。 云筝知道周聿深在哪儿,所以并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直接过去了。 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云筝正想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论纯爱还的看咱们周二少,云筝都成假千金了,你还对她不离不弃。” “就是,像咱们这样的家族谁会放着真千金不要娶个假货回家,咱们聿哥就是重情重义,换我我肯定早断干净了,当个情人还可以,当正室,那身份可不配。” 云筝透过门缝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根本没有往日在她身边的柔和。 只见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慵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个假货而已,身上也不知道流着什么肮脏的血,怎么配进我们周家的门?” 江家小少爷江北轩眼神朝门口的方向停留了一秒钟,才笑着打趣,“所以你跟她就只是玩玩而已?” “不玩玩难不成娶回家当吉祥物供着吗?”周聿深冷嗤道。 云筝站在门外,听着一道又一道嘲弄的声音传来,手紧紧握着门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把周聿深当成救赎,就差一点儿她就以为自己找到真爱了,可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云筝这些年也是被云家人养得太好了,哪怕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她仰头将未流出的泪憋回,推开房门径直走到周聿深面前,面无表情的甩了他一巴掌。 “云筝,你这是做什么?”周聿深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一丝慌乱,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似乎是没有想到云筝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云筝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坚定,“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周聿深,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个假货,但我不是任你玩弄的玩具。我的感情,我的尊严,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 周聿深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站起身,试图抓住她,可云筝却先退后了一步,保持着距离。 “周聿深,即使这些话我已经在别人口中听了千万遍,可都比不上这一刻的心痛!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云筝以为自己够洒脱了,可当她走出会所的那一刻,心中的痛楚和失落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假货,这是她最近一段时间里听到最多的两个字,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从周聿深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云筝当了24年云家的掌上明珠,有两个宠爱她的哥哥,自愿给她当‘仆人’的弟弟,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是整个京城人人艳羡的云家大小姐。 可就在她24岁生日当天,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她这平静的生活。 真正的云家大小姐云如珠带着亲子鉴定杀了回来,云筝就这么成了假千金。 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云如珠在转,她也从云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养女。 周家那边一直有婚约要换人的传言,可周聿深确给足了她安全感,每天都会提前下班带她出去散心。 减少云筝跟云如珠碰面的机会,让她不会有心理落差。 周聿深也跟她保证过,会尽快上门把他们俩的婚期确定下来,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再忍忍。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是可以装出来的! 云筝心中苦涩却无法找人言说,便只好用酒精麻痹自己。 一滴热泪缓缓划过脸颊,云筝的梦境也渐渐模糊。 晨光熹微,朝霞旖旎,遥远的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云筝沉重的眼皮微微一动,可牵一发而动全身,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身上的酸痛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从模糊慢慢变清晰。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云筝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逐渐腾起。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侧的位置,没有人,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喝酒误事了,还好,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下一秒,一道低沉磁性苏感十足的男人便落入了耳中。 “醒了?” 云筝眼眸骤抬,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仿若神只的脸,俊美绝伦。 只见不远处窗边的男人身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悄然袒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随性地挽起,小麦色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如隐若现间散发着野性与不羁。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凌乱的发间,反倒是中和了他身上凌厉的气质,稍显几分柔和。 鼻梁上那颗痣更是长得恰到好处,让人过目难忘。 男人唇角微勾,朝云筝这边走了过来,在床边站定,垂眸看着她,“云小姐都把我吃干抹净了,总该不会想提裙子不认账吧?” 吃干抹净?就她?有这个本事吗? 零散杂乱的记忆一幕又一幕萦绕上心头,酒吧昏暗的灯光,男人妖孽般的脸,她抱着男人劲瘦的腰,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薄唇,还……扯着男人的领带大言不惭要包他! 喝酒果然误事,她这是干了什么啊? 云筝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子,只露出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眼底漾着歉意,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想不起来了?” 男人语气中含笑,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将她的‘罪证’公之于众。 他脖颈上满是被‘嘬’出来的草莓印,锁骨上的牙印更是惹眼…… 云筝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看清楚了吗?”男人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云筝两侧,将她困在臂弯中,目光炽热。 两人本就离得很近了,他一开口温热的呼吸便猝不及防的喷洒在了她的小脸上。 云筝本就理亏,根本就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云小姐要是看不清我背上还有不少证据,要不要一并看看?” 第2章 小学妹,昨天晚上可没这么怂! 云筝赶忙摇头拒绝了男人的好心提议,“不……不用了。” “哦?看来是已经想起来了。”男人看着云筝的头都要埋进被子里了,担心她会被闷到也就没再逗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那现在云小姐可以考虑一下该怎么对我负责了。” 他走到不远处的黑色真皮沙发上落了坐,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目光灼灼的锁着云筝。 负责?她能怎么负责? 他要只是酒吧里的鸭子或是男模,云筝破破财也就消灾了。 可眼前的男人是傅凌鹤! 京城四大家族之首傅家的太子爷,傅氏财团的掌权人,掌管整个京城Gdp的男人,他能缺她这三瓜俩枣。 当然以身相许是更不可能了。 她除了这张脸能拿得出手以外,论门第云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怎么能跟他相配,更何况她就是个假千金。 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傅先生……傅学长,要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云筝都已经舔着脸套近乎叫学长了,只求他能放自己一马。 她现在本来就已经是自身难保的状态,再摊上傅凌鹤这件棘手的事那更是雪上加霜。 她和傅凌鹤高中是同一个学校的,都是京市一中的。 他大她一届,本来是大两届的,不过听说他高二的时候出了车祸留了一级。 其实当时大家都挺不理解的,毕竟他出车祸之前就已经拿到保送名额了。 明明可以直接去上大学的,可他却把高中三年上完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云筝也才有幸见过这个只能活在传说里的男人。 傅凌鹤是他们京市一中的风云人物,也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不仅家世显赫,长相帅气,篮球更是打得一绝,每次只要有他参加的球赛都是座无虚席,而且都得提前三天就托人抢座,但凡晚一点就抢不到座位了。 给他送水的女生都可以绕京城三圈了,不过傅凌鹤从来都是自己带水,绝不会收女生的水。 周聿深喜欢打篮球,每次打球赛都会拉着云筝给他送水,说她是他的未婚妻给他送水会让他有面子。 说来也挺巧的,周聿深的每一场球赛都跟傅凌鹤是对手。 球技本来也不差的周聿深,只要碰上傅凌鹤都只有被虐的体无完肤的份。 她也算是看过傅凌鹤所有的比赛了。 不过也仅限于此,云筝也没想过自己会跟他有交集。 傅凌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小学妹,你昨天晚上扒我衣服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可没这么怂。” 云筝表示自己是真知道错了,她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渣男去酒吧宿醉。 现在摊上这么个活爹,她能有什么办法? 云筝一时间犯了难,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眼前的男人身上,试探性的开口, “学长,我昨天晚上真的是无意冒犯,我也不知道你口中的负责到底需要我怎么做?要不……你提示一下?” 她是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希望他要的她给的起吧! 虽然眼下她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傅凌鹤微微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漆黑的双眸紧锁着云筝,“小学妹,我的初吻和最宝贵的第一次都被你夺去了,你觉得怎么负责合理呢?” 初吻?第一次? 云筝微微有些讶异,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怀疑,他都26了初吻居然还在? 呃……,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晚上也是云筝的初吻和第一次。 周聿深平时很尊重她,事事都会以她为先,只要是云筝不想的他都不会强迫她。 所以两人谈了这么久,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拉拉小手,亲亲额头什么的。 “傅凌鹤,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想必你也早就听说了,我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我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已经一无所有了。” 知道套近乎没有用,她也没再叫他‘傅学长’了。 云筝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她抬眸看着他,眼底却多了一丝释然,“如果你是需要我替你做什么事情,只要不犯法,我都可以替你办到。” 看着云筝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傅凌鹤是既心疼又好笑。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云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小学妹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云筝,似乎是要将她看透一般,“我今年26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相信你也听到很多有关于我的传言。”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传言他确实是听过不少。 有说傅凌鹤不近女色,高冷禁欲,也有的说他那方面不行,更有传言说他喜欢男人。 可从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看,这些也确实是谣言,不然她现在的骨头疼得像是被拆了后重组又算什么? “我刚接管财团不久,这些传言对我来说没什么,可对公司的股价影响挺大的。” 云筝不太明白他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和你结婚,只要我跟你结婚,这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云筝瞳孔猛地一缩,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结婚?和她?这怎么可能? 她现在就是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就是和她青梅竹马的周聿深都嫌弃她。 周家的门都不配她进去,傅家又怎么可能同意她嫁进去。 “傅先生,这样的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云筝自然是不相信傅凌鹤的话的。 傅凌鹤也自然是知道她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的答应,她的回答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内。 “云小姐不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不犯法的事情都能办到吗?” 傅凌鹤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低沉的嗓音持续输出,“跟我领张结婚证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还是说跟我结婚犯法?” 第3章 傅家我说了算! 云筝黛眉轻蹙,心中思绪如麻,思索片刻后才缓缓摇了摇头,“确实不犯法,但这可是婚姻大事,怎么能儿戏?”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与不安,在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前乱了阵脚。 傅凌鹤微微倾身向前,深邃的目光犹如寒夜中的星辰,坚定地直视着云筝的眼睛,“云小姐,于我而言,这是解决当下困境最有效的途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勾引意味十足,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当然,云小姐跟我结婚自然也有你的好处。” 傅凌鹤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傲然,“跟我结婚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我就是你的靠山,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傅凌鹤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袖扣,那精致的袖扣在他指尖闪烁着微光。 他垂眸掩去自己眼底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婚后,我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将会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你依法有支配权和享有权,到时候就算我们离婚你也可以拿到我一半的财产。” 云筝只觉心里乱成一团,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傅凌鹤这惊人的提议。 她像一只无助的小鹿,直直地倒回床上,将被子拉高,把头深深埋了进去,短暂的逃避这令人心烦意乱的现实。 傅凌鹤要跟她结婚,这消息如同天上掉馅饼,可这馅饼为何会砸到自己头上? 她想一定是昨天晚上酒喝太多了,现在还没有清醒,出现幻觉了。 毕竟,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之中,而她,不过是被云家抱错的假千金,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云筝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内心犹如狂风中的枯叶,上下翻涌,无法平静。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中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凌鹤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以及他锁骨处那惑人的牙印。 天杀的!自己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呀! 房间里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凌鹤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才再次在云筝耳边响起,“先喝点醒酒汤再慢慢考虑,我不急。” 他的语气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傅凌鹤轻轻伸手拉了拉云筝的被子,动作小心翼翼,温柔的语气就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一般,莫名地让人上瘾。 云筝犹豫了一下,轻轻把被子拉了下来,只露出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傅凌鹤,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迷茫。 傅凌鹤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率先打破沉默,“你不用急着回复我,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醒酒汤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又指了指床尾,“袋子里是衣服,先换上,把醒酒汤喝了,我们再慢慢谈。”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主卧,顺手把门带上,动作一气呵成。 云筝看到门关上后,才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慢慢爬到床尾拿起精美的衣服袋子。 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 看到旗袍的那一刻,云筝愣了一瞬,这旗袍并非传统的样式,而是新中式的改良旗袍,面料是香云纱的,触手温凉柔软,十分舒服。 她换上旗袍,就发现尺寸如同定做的一般合身。 云筝心中暗自惊叹,毫不夸张地说,傅凌鹤不止脸和身材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就连他挑衣服的品味都与自己如此契合。 云筝端起醒酒汤,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她开始认真考虑傅凌鹤的提议。 傅凌鹤提出的条件着实很诱人,是个正常人都拒绝不了。 云家那边现在所有人满心满眼都是云如珠,根本容不下她云筝,没有立刻把她扫地出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周家,态度也很明确,他们就是想让周聿深娶真正的云家千金。 昨天晚上她已经和周聿深断得干干净净,如今自己就是孑然一身,孤家寡人的状态。 嫁给傅凌鹤,再惨也不至于比现在还惨吧? 云筝在房间里踱步思索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傅凌鹤身姿笔挺地背对着云筝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他一袭简约白衬衫,修身的剪裁下,布料贴合着胸膛与臂膀,肌肉的轮廓隐约可见,下身搭配的西装裤,线条利落,顺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垂落,更显身姿挺拔。 阳光穿透那轻薄的衬衫,在他的背部与腰间晕染出一片暖黄,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瞬间被点亮,那明暗交错间的朦胧,恰似撩动人心的弦音,悄然诱发无尽遐想。 云筝开门时发出细微的动静落入傅凌鹤的耳中,他转身,目光瞬间对上了云筝那略微有些花痴的眼神。 傅凌鹤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眼底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波澜,心中似有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很快回过神来,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么快出来,看来是想清楚了?” 云筝没有否认,她微微抬起头,直视着傅凌鹤的眼睛,问道:“为什么是我?想嫁给你的人多了去了,我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说难听一点,也许是最差的选择了。” 傅凌鹤缓缓向云筝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与自信。 他走到云筝身边站定,微微低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云筝的耳畔,“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们结婚可不仅只是为了解决我的困境。”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云筝的胃口。 云筝心中一紧,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傅凌鹤唇角微勾,“更是因为云小姐要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负责!我有严重的情感洁癖,已经不干净了,你不负责,是想让我傅家绝后?” 云筝微微一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这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虽然昨天晚上确实是她先主动的不假,但是这种事情在她看来,不都是女孩子比较吃亏吗? 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傅先生,我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弱女子,就算我主动想对您做什么,您要是抵死不从,我不是也拿你没办法吗?” 傅凌鹤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心中暗赞,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果然挺聪明! 他看着云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行,那就算咱们俩各有一半的责任,都需要对对方负责,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结婚。” 云筝听了他的话,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卖了,还傻乎乎地替别人数钱。 傅凌鹤微微眯起双眸,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嘴角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向她凑近了些许,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悄然萦绕在云筝周围,让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云小姐昨天晚上去酒吧买醉是失恋了吧?那你现在应该是单身的状态。” 他顿了顿,目光始终紧锁着云筝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的内心看穿。 紧接着,他直起身子,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语调也微微上扬,“你单身,我也单身,我们俩凑一对儿正好,不是吗?还是说云小姐还有什么顾虑?”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云筝的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我不是真正的云家小姐,跟我结婚……你家里人不反对吗?” 傅凌鹤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微微勾了勾,开口时语气中皆是狂妄,“傅家我说了算!” 第4章 今天领证怎么样? 傅凌鹤的话还是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云筝的心上。 她缓缓抬头,目光直直撞入傅凌鹤那深邃似海的眼眸,一时间竟有些迷失其中。 云筝也不知道自己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潜意识里竟然是相信他的! “好了,也不早了,先吃点东西。”傅凌鹤的声音悠悠传来,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所到之处,冰雪消融。 男人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似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就能夺走了云筝的目光。 就在傅凌鹤转身欲走的瞬间,缠绕云筝心间的那团迷雾,仿若被一阵清风悄然吹散。 她蓦地回过神来,开口叫住了他,“傅先生!” 傅凌鹤闻声止步,回身望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 云筝定定的看着男人,本就摇摆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怯意,认真的开口,“和我结婚,你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云筝很清楚这个圈子最是虚伪,联姻,说白了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婚姻看中的是门第,是门当户对,感情反倒成了最无足轻重的东西。 傅凌鹤静静立在原地,视线紧锁她的脸庞,眼神有刹那的黯淡,可仅仅片刻,他便挑眉笑开来,“我傅凌鹤的婚事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声音也越发低沉醇厚,“云筝,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情,所以在考虑事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给自己蒙上一层滤镜。” “云筝,你的身世不应该是困住你的枷锁,就像那翱翔天际的风筝,从放飞瞬间起,便只归属于广袤苍穹,再不会被一根线所束缚。” “你很优秀,不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轻易怀疑自己。” 云筝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会从傅凌鹤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她愣愣的看着傅凌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云筝的内心深处,有东西在悄然松动,那是近一段时间以来被别人的言语堆砌而成的自卑。 原本的云筝本就是自信明媚的,就算失去了云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也只会是骄傲的。 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那原本满是忧虑的眼眸里,渐渐有了一丝别样的光亮,如同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曙光。 傅凌鹤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抹认真,他微微倾身,缩短了与云筝之间的距离,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想和你结婚是我的事,至于答不答应我?选择的权利在你手里,我无权干涉。” 他直起身子,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神色从容自在,“我傅凌鹤没有强迫别人的癖好,现实生活中的强取豪夺是犯法的。” 云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她抬眸直视傅凌鹤的眼睛,语气坚定,“我同意和你结婚!” 傅凌鹤身形猛地一滞,眉梢微微颤动,那平静如镜的眸子也泛起波澜,犹如一阵狂风席卷过风平浪静的海面,瞬间涌起千层波涛。 很快他便从短暂的愣神中回过神来,薄唇微微勾起,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给本就俊美的面庞增添了一丝妖冶,“今天去领证方便吗?” “这么着急吗?”云筝微微仰头,额前的几缕发丝轻轻滑落脸颊,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讶然。 “怕你反悔,我打光棍。” 傅凌鹤长腿一迈,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抬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 傅凌鹤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她的额头,那细腻的触感仿佛一道电流,蔓延至云筝全身。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今天不方便吗?”傅凌鹤微微垂眸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询问。 云筝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方便。” “方便就好。”傅凌鹤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伸手牵住云筝纤细的小手,这动作自然的仿佛已经做过了千百遍,“用完餐就去领证,傅太太。” 云筝本就没有心理准备,他这一声‘傅太太’着实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不自觉的微微蜷缩在傅凌鹤温热的大掌中,想抽出却又贪恋那一丝温暖。 傅凌鹤自然是觉察到了她这细微的动作,牵着她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在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两人移步到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餐。 傅凌鹤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等她坐好后才绕到云筝对面落了座。 他微微探身顺手将奶黄包和她面前的生煎包换了个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刻意。 云筝有些意外,她不是不喜欢吃生煎包,只是早晨不太习惯吃太油腻的,奶黄包就成了她最喜欢最常吃的早餐。 他是怎么知道的? 傅凌鹤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柔声开口,“这是常记的奶黄包,味道还可以,你尝尝。”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云筝见他这般淡然,也不再多想,只当是巧合了。 她没有在说话,默默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云筝刚放下餐具,傅凌鹤就贴心的递上了餐巾纸。 “谢谢。”她礼貌的道了声谢,接过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我先陪你回去拿户口本,再去民政局。”傅凌鹤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极致的温柔。 听到“户口本”三字,云筝的眼眸深处瞬间泛起一丝苦涩,思绪似被无形的手拉扯,短暂地陷入失神。 她微微垂眼,轻声开口,“不用,我的户口本我带着了。” 傅凌鹤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在他的预想中,以目前家对云筝的态度,怎么会将户口本交由她来保管?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她起身走回主卧,拿了自己的手提包,把包里崭新的户口本拿了出来,放在傅凌鹤面前的桌子上,轻轻往他那边推了推。 傅凌鹤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手指随意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只见户主页上,“云筝”二字赫然醒目。 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继续翻动页面,却发现整本户口本,除了云筝那孤零零的一页,再无其他。 看着那一页页空白的纸张,傅凌鹤的心猛地被揪紧。 第5章 领证 傅凌鹤完前没有想到云家会做得这么绝,把云筝从云家的户口本上迁出去。 云筝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也养了20多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哪怕是养一条狗都养出感情了,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拿着户口本的手微微收紧,眸中闪现的情绪有些复杂。 傅凌鹤抬眸便对上了云筝微红的眼眶,还没等他开口,云筝就先出了声,“前几天他们带云如珠去上户口的时候就顺便把我的户口迁了出来。” “我毕竟不是他们亲生的,应该的。”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这么把云筝放在户口本上,他们不放心,怕她会争遗产。 可傅凌鹤知道她心里很不好受。 云家有四个孩子,可唯独只有云筝这么一个女孩子,自然是被云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是自信明媚张扬的云家大小姐。 可一夜之间亲生父母居然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家里所有人的宠爱也被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的巨大落差,哪怕心理承受能力再强的人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得了。 傅凌鹤把云筝的户口本小心的收好,起身走到她身边,柔声开了口,“我们先去民政局。” “那你的户口本呢?”云筝抬头看着男人,疑惑的开了口。 户口本这东西应该没有人天天随身携带的吧? 她的是因为前两天才办的,被她随手放在包里才带着的。 “我让祁特助帮我直接送到民政局。” 云筝点了点头,跟着傅凌鹤一起出了门。 傅凌鹤亲自开车,云筝则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真假千金、和千亿总裁闪婚这原本应该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戏码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就挺奇幻的。 傅凌鹤虽然在专心开车,但余光一直偷偷的看着云筝。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看着并没有出声打扰她。 他们昨天晚上住的地方离民政局不远,两人虽一路无话,但很快就到了。 傅凌鹤把车停稳后,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侧,贴心的帮云筝开了车门,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云筝抬头愣愣的看着’民政局‘几个大字,心中有种难言的情绪划过。 她很清楚进去了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傅凌鹤站在云筝身侧,稍稍偏过头看着云筝,好心的出声提醒,“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云筝将目光收回,微微转头,目光与傅凌鹤交汇,从他深邃的眼神中她能看出尊重。 还有一丝紧张是她没有看出来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和你结婚有冲动的成分,不过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 听着她的话,傅凌鹤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嘴上是再让她好好考虑考虑,可天知道他到底有多紧张! 生怕她会突然反悔变卦。 不过还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伸手将云筝微凉的小手轻轻包裹住,激动的语气中难掩宠溺,“那我们进去吧,傅太太。” 两人并肩走进办事大厅,大厅里都是来办结婚登记的准夫妻。 祁特助早就接到自家总裁的消息,提前来民政局把一切都打点妥当了,包括两人的材料都已经递交。 傅凌鹤和云筝也不需要排队,直接填写好表格,提交审核,宣誓完拍了照,就领到了结婚证。 拿到证的那一刻云筝都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她居然闪婚了,闪婚的对象还是傅凌鹤! 她打开结婚证,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俩就这么成合法夫妻了?说实话光看这照片的话还挺般配的。 结婚是需要冲动的,不过她好像太冲动了点。 傅凌鹤嘴角的笑意从拿到红本本开始就没压下来过,拿出手机朝她晃了晃,“傅太太,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云筝听到男人的声音回过神来,把手里的结婚证合上,“当然可以。” 她刚把手机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点开二维码,云母姜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云筝看着来电显示,愣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我接个电话。”云筝跟傅凌鹤说了一声后,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眼里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昨天晚上她没回家,肯定让妈妈担心了。 “妈。”云筝刚甜甜的叫了一声,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面上的神情逐渐黯淡了下来,“好,我马上回去。” 说完她失落的挂断了电话,白皙纤细的手紧握着手机。 傅凌鹤一直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她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也自然是被他全部尽收眼底,“出什么事了?” 云筝将眸中失落的情绪敛起,抬头看着傅凌鹤,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说让我回家一趟。” “我陪你回去。” 傅凌鹤看云筝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叫她回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自然是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些破事。 云筝思索了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 云家。 客厅里十分热闹,坐满了人。 不光是云家人,周家的长辈也来了不少。 周聿深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阴沉着脸坐着,云如珠则是一脸娇羞的坐在他身侧。 “亲家公亲家母,既然阿深和珠珠的婚约定下来了,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周父看着云家二老,喜笑颜开。 得知云如珠才是云家的真千金后,他就一直劝周聿深跟云筝分手,跟云如珠在一起,不过周聿深就是个倔脾气。 他好说歹说,利弊都跟他说了不下百遍了,他就是死活不肯换亲,非云筝不娶。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答应了,他们生怕他会反悔,一大早就带着他过来了。 “本来还想见见阿筝的,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了,等改天我再约她吧。”周母也笑着附和。 姜烟面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那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刚才给她打过电话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第6章 回云家 一番寒暄过后,云家人一起送周聿深和周家的长辈出门。 云如珠就这么挽着周聿深,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周聿深面色有些难看,但却也并未推开她,眼神一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出现。 “伯父伯母,深哥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云如珠依依不舍的把手从周聿深的胳膊上松开,眼底写满了爱慕。 周聿深就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话一样,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周母看着没有半分反应的周聿深,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她走上前不着痕迹的伸手推了推周聿深,温声提醒,“阿深,珠珠在跟你说话呢。” 周聿深偏头看了一眼云如珠,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便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 “伯父伯母,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先抬脚离开。 车了上,周聿深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屏幕赫然停留在和云筝聊天界面。 两人最后一次互发消息的时间停留在了昨天中午。 云筝想去睡午觉了。 周聿深告诉她朋友约自己去会所,让她好好休息,晚上带她出去吃饭。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云如珠的事情云筝一直都挺粘周聿深的。 可从昨天下午她在会所跟他闹完脾气后,云筝就没有再跟他发过任何消息了。 “总裁,直接去公司还是去找云小姐?”祁助理看自家总裁迟迟不发话,一直盯着手机便试探性的开口。 “公司。”周聿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暗灭了手机屏幕,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林助理:呃……,怎么说呢,他觉得他家总裁有种即将要追妻火葬场的既视感。 不过他就是个苦兮兮的打工人,不该他说的话他自然是不敢多说的。 惹怒了老板发不发配非洲有待考究,年终奖他肯定是拿不到了。 周氏集团的年终奖最少也是市中心一套房,他哪能那么没有眼力见往老板枪口上撞! 林助理赶紧给一旁的司机大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开车。 车子缓缓驶出云家老宅。 周聿深沉默着坐在后座,时不时的会拿出手机看一眼。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是在等云筝的消息。 她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回云家,也没跟他联系,能去哪儿? 周聿深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他眉头紧皱,偏头看向了窗外,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擦肩而过。 林助理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开口道,“好像是傅总的车。” 周聿深自然也是看见了。 这是去云家的方向,云家和傅家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他去云家做什么? 还有他刚才好像看到他的副驾驶上坐着人,还是个女的,不过速度太快了,可能是他看错了。 傅凌鹤那可是出了名的禁欲,堪比佛子,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更别说是女人了。 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远,可周聿深心头的那股不安却如影随形,根本甩不掉。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傅凌鹤的副驾驶上坐着人?” 林助理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家总裁这是在跟他说话,赶忙开了口,“好像是有人。” “男的女的?”周聿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急切。 祁助理微微皱了下眉,努力回忆着那匆匆一眼所看到的景象,“总裁,刚才车速挺快的,我没看得太真切,不过从轮廓来看好像是个女的。” 周聿深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的全是昨天云筝转身离开的决绝。 云筝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再跟他联系,云母刚才也给云筝打电话催她回去,现在傅凌鹤的车又恰好朝云家的方向驶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周聿深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中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 “不过话说回来傅总怎么可能会允许有女人离他那么近,肯定是我看错了。”林助理边说边在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着周聿深的表情。 他面上的神情渐渐有些松动,但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依旧沉默着没开口。 林助理现在大气都不敢出,只盼望司机能再开快一些,赶紧到公司。 —— 云家。 傅凌鹤的车稳稳的停在了云家老宅。 云筝呆呆的看着窗外,有些出神,并未反应过来。 “到了。”傅凌鹤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向副驾驶的云筝,柔声提醒。 “嗯。”云筝从男人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傅凌鹤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侧绅士的帮云筝打开车门,朝她伸出了手。 云筝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大掌,微微有些愣神,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傅凌鹤的体贴。 傅凌鹤也不急,根本就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打算,就这么耐心的等云筝的手搭上了。 “谢谢。”云筝抬头对上男人温柔到极致的眸子,将手搭了上去。 “夫人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傅凌鹤浅笑着回应。 下了车,云筝便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傅凌鹤的大掌中抽了出来。 傅凌鹤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不过只是转瞬即逝。 “走吧,我们先进去……” 云筝的话音还未落,就被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傅凌鹤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开口,“我需要几分钟处理一点事情,你先进去。” 云筝乖巧的点了点头,先走了进去。 她才到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云家刚认回家的真千金云如珠。 “妈妈,姐姐要是知道聿深哥哥跟她退婚选我做他的未婚妻会不会怪我们?” 坐在云如珠身侧的二哥云容添率先接了话,语气中满是不屑,“珠珠,你就是太单纯了,什么事情都替她着想。云筝身上可没有流着我们云家的血,周家跟云家当年是指腹为婚,你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这婚约自然是你和周聿深的,关她云筝什么事?” “爸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没把她赶出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但凡有点自知之明,都不该惦记你的未婚夫。” 第7章 她怎么配跟你比? 云筝听到这些话,脚步猛地顿住,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股难言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从最宠她的二哥口中听到这些话。 曾经的云容添可以为云筝跨越半个地球赶回来帮她庆生,可以为了云筝无意间的那句想喝c家的芋泥米麻薯冒着大雪去买…… 云容添当初对云筝无尽的宠爱,现在都化成了最冰冷的尖刀刺向了她。 云如珠朝门口云筝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神色间皆是胜利者的姿态。 再开口时,她又瞬间切换回了那副委屈巴巴小可怜的样子。 “二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筝筝姐姐也是你的妹妹,我不想因为我的回来给她造成困扰。” 一直在抱着手机打游戏的云彦澄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了口,“知道会造成困扰,你还回来干嘛?” 云彦澄是云天擎的老来子,才六岁刚上一年级,小小年纪已经是学校里的小霸王,除了云筝就没有人能够治得住他。 云如珠听到云彦澄的话,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抽抽搭搭地开了口,“小澄,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亲人的爱,我从没想过要伤害筝筝姐姐……” 说着,她用手轻轻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姜烟轻轻将一旁的云如珠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中满是心疼,“珠珠,这不是你的错,别听你弟弟的,等会儿妈收拾他!” “云彦澄,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姜烟一把抢过云彦澄小手上的手机,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冷声警告,“云筝不是你姐,珠珠姐姐才是你的亲姐姐,你这胳膊肘可别老往外拐!” “嘶~”云彦澄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服气的指着靠在姜烟怀里的云如珠,“妈,你没看出来吗?她是装的,眼泪都没流下来!” 姜烟听到云彦澄的话,脸色一沉,怒声呵斥道:“云彦澄,不许胡说!” 云如珠则在姜烟怀里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云彦澄看了云如珠一眼,嫌弃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哪有胡说!” 门口的云筝将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刚进客厅,她就看见父亲云天擎,母亲姜烟,大哥云景渊,二哥云容添,弟弟云彦澄,以及真千金云如珠,一家六口都在。 看到云筝回来,云天擎率先冷着脸开了口,“云筝,你还知道回来!我云家的家规在你眼里都是摆设是吗?” “夜不归宿就算了,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成天在外面鬼混丢我们云家人的脸!” “原来你们还当我是云家人?”云筝看着云天擎苦笑道。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云天擎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抬手指着云筝,气得身体微微颤抖,“这么多年白养你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姜烟看着暴怒的云天擎,蹙眉看着云筝,丝毫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反倒是依偎在她怀里的云如珠假惺惺的开了口,“爸,您别生气了,筝筝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也许是我回来让她心里不好受了,都是我的错。” 云筝一记冰冷的眼神扫向云如珠,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她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她也很清楚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她这边,索性也没有再忍气吞声了。 云筝冷声开了口,“我可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云如珠听到云筝的话,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往姜烟怀里又缩了缩。 姜烟赶忙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云容添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云筝面前,护犊子似的把云如珠护在了身后,怒目看着云筝。 “云筝,你说话最好给我客气一点,珠珠她心地善良才帮你说话,你可别不识好歹!” 曾经他明目张胆的偏袒也毫无保留的给过云筝,只是现在这份偏爱不属于自己罢了。 即使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可云筝的心还是被再一次狠狠的刺痛。 云筝还没开口,一道小小的人影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奶凶奶凶的开了口,“二哥,不许你凶我姐!” 云彦澄张开自己的小手,就像云筝的小骑士一样挡在她面前,眼里满是倔强。 云容添垂眸看着云彦澄,眼底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脑袋瓜,冷声警告,“云彦澄,别以为你年纪小就无法无天,你姐叫云如珠,不叫云筝!” “她才不是……我姐。”云彦澄原本气势十足,可目光在触及不远处的云景渊时那气势瞬间消失殆尽。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已经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不过依旧还是坚定的站在云筝面前。 云景渊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扫了他们几个一圈,才沉声开了口,“行了,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云景渊的语气沉稳,但却一如既往的冷。 他一开口,客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挡在云筝面前的云彦澄委屈巴巴的回头看了一眼云筝后,也乖乖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云容添看了一眼云筝,也悻悻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云景渊是老大,对他们俩简直就是血脉压制,只要是他开口,没有人敢反驳他。 云景渊将视线移到还在站着的云筝身上,淡漠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也去坐着。” 云筝点了点头,正准备落座就听到云天擎那责备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你是不是又跟周聿深耍大小姐脾气了?不然他们怎么会一大早过来要退了这门亲事?” 第8章 自己怎么不嫁? 云筝听到这个消息身形一僵,坐下的动作稍稍顿了顿,眼里也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就了然。 她和周聿深昨天就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他今天来退婚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不过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云筝很快神色如常,她轻轻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就像是在讲述一件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我和周聿深已经分手了,此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混账东西!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像你说的这么随意?” “再说了,咱们和周家生意上往来频繁,这门亲事说白了就是为了巩固两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一个周聿深你都搞不定,云家要你有什么用?” 云天擎怒意翻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震颤起来。 “如果不是珠珠力挽狂澜,稳住了周家人,咱们家的损失不可估量。”云天擎看向云如珠,眼神和语气都温柔了不少。 云如珠也轻轻将靠在姜烟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对上了云天擎的目光,“爸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筝看着这父慈女孝的画面,勾了勾唇,语气中难掩苦涩,“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局面吗?” 云如珠回来之后,周家这门亲事要换人的传言一直没有断过,云家这边虽然他们一直都没有说,其实心里还是向着云如珠的。 只不过那会儿周聿深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他就是非云筝不娶,周家人拿周聿深没有办法。 至于云家人,哪怕他们再宠云如珠,为了眼前的利益他们也不敢对云筝怎么样。 云筝的话让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 云天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又被恼怒所取代。 “你这是什么话?云家养育你这么多年,供你吃穿不愁,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现在闹出这样的丑事,还想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云筝身上逡巡,眸子中也不乏有一丝被点破的窘迫。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们早就想让周聿深娶云如珠,现在不是正如你们的意了吗?”云筝抬眸看着云天擎,不卑不亢的道。 云天擎哑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云筝的话了。 毕竟她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他也无从辩驳。 好在有一旁的云容添紧接着附和,“云筝,云家怎么说也养了你20多年,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些年你的吃穿用度什么不是给你最好的?我们云家可不欠你的。” “再说了珠珠才是我们云家的亲生女儿,当初跟周家指腹为婚的也是她,别说现在是周家自己要求要换亲,就算是珠珠她自己要求换那也不为过!” 云筝扯了扯嘴角,并未言语。 云景渊则一直沉默不语,目光深邃地看着云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心里清楚,云筝虽然平日里有些任性,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云如珠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隐藏了起来。 她看着云筝,娇滴滴的开了口,“姐姐,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这也是为了我们云家好。你就别再闹脾气了,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听起来格外贴心,可落在云筝耳中却只觉得恶心。 “我闹脾气?”云筝冷笑了一声,“你们一家人算计着要把我的未婚夫让给云如珠我什么也没说,叫我闹脾气?” “二哥,为了去接云如珠大半夜把我一个人扔在郊外,让我淋着雨走走回来,我又说什么了?” 云天擎闻言眉头微皱,随后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云筝,“你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我们一家人都怀恨在心!” “亏你妈妈还想着周家换亲的事情会对你打击太大,要我好好弥补一下你,再给你多物色几个京城的青年才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其实这段时间云筝早就已经看透了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他们把血脉亲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在他们眼里只要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只能是外人。 至于给她物色什么青年才俊,其实是怕她不嫁人会阻碍云如珠和周家的婚约。 更何况,现在的豪门多是商业联姻,他们给云筝物色的‘青年才俊’根本就不是真心要为她物色一位好夫婿。 只是为了让云家在与其他家族的利益博弈中再添筹码罢了。 云筝很清楚他们自以为对她好的安排,其实只是把她从一个牢笼转移到另一个牢笼中,继续当他们的棋子任他们摆弄而已。 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们舍不得折腾,就只能把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推到火坑里去! “阿筝,别跟你爸爸顶嘴了,换亲的事情也不是你爸爸能决定的,是聿深自己上门要求要换亲的。” 姜烟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就想着出来当和事佬了。 “还有就像你二哥说的,当年跟周家指腹为婚的人是珠珠,这门亲事原本就是珠珠和聿深的。” “放眼整个京城,跟咱们家门当户对的多了去了,我看陆家的二公子陆晨宇也是个不错的,和你正好相配。” 是个不错的?呵,亏姜烟说得出口。 陆晨宇是陆老爷子的私生子,前些年才认祖归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身边的女人天天不重样。 云筝看着姜烟冷笑出了声,“既然您觉得陆晨宇是个不错的,怎么不让你的宝贝珠珠嫁过去?” 云容添一听云筝说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忍不住呵斥,“珠珠可是我们云家的掌上明珠,怎么可以嫁给那种人?” “那我又凭什么嫁给那种人?”云筝冷声质问。 “你是我们云家的养女,能嫁进陆家已经算是高攀了。”云容添双手抱臂,轻哼了一声,“养女配私生子不正好?” 云筝看着云容添,嫣红的嘴角多了一抹讥讽,“既然是高攀,那这个高攀的机会怎么不留给你自己?” 云容添没想到云筝居然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整个人都是一愣,眼睛瞪得老大,目眦欲裂! “云筝!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其实不只是云容添,云家这一大家子人都被云筝这逆天的发言给惊到了。 云容添又不是gay,把高攀的机会留给自己,那不是让他嫁给陆晨宇吗! 第9章 天价抚养费 “原来你还当我是你妹妹呢?”云筝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嘲讽。 “可我不想当你的妹妹了,一个变着法儿想把妹妹往火坑里推的哥哥,能算得上什么好哥哥?” 云景渊一直在旁边冷着脸看着这一场闹剧,他怎么会不知道云筝最近受的委屈,也知道这一次是家里人做的有些过了。 只是这件事情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也懒得掺和,只当个旁观者。 “你!你……”云容添被云筝怼的哑口无言,指着她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悻悻的将手指收了回去。 云筝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他们一圈,从前眼底会漾出的温情此刻已经被冰霜覆盖。 “你这个哥哥我不要了,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会离开,不会在这儿碍你们的眼,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云筝的语气冷冷的,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 她话音刚落,客厅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容添一脸震惊的看着云筝,满眼的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云筝会主动提出要走。 云天擎的怒火此刻也被凝住了,愣愣的看着云筝。 就连缩在姜烟怀里的云如珠也没有想到云筝会主动提出要离开。 她不喜欢云筝,从她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把她弄走。 什么挑拨离间,暗中使坏,只要是能做的她都做了。 可云家人始终都没有松口要把云筝赶出去,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提离开。 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云筝说完还不等他们有反应就转身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她的房间在3楼,原本是在2楼整栋别墅最好的房间。 可云如珠回来后他们就让她让了出来,叫她搬到了楼上的这间客房里住。 她的东西其实挺多的,都是他们给她买的。 曾经他们对他的爱不假,可现在不爱也是真的。 可能爱不会消失,但确确实实会转移。 以前独属于她的偏爱,只不过是原封不动的成了别人的专属而已。 云筝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了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其他的她什么都没有拿。 很快她就拿着自己那个20寸的小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了。 云彦澄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她要走,他哪里舍得,赶忙跑上前抱住了云筝的腿,眼泪汪汪的仰头看着云筝,“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云筝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云彦澄,眼中的冰霜有了一丝松动。 她松开行李箱,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云彦澄的头,声音也柔和了些许,“澄澄乖,不要哭,这里是澄澄的家,但不是姐姐家,姐姐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不,姐姐,我不要你走。”云彦澄哭得更厉害了,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抱着云筝的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云筝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澄澄,你不是有姐姐的微信吗?想姐姐了就给姐姐打视频,姐姐有时间就来看你。” 她试图掰开云彦澄的手,但他抱得太紧,云筝的心也揪了起来。 云容添走上前,一把将云彦澄拉开,“哭什么哭!她要走就让她走!” 云彦澄拼命挣扎着,嘴里喊着,“我不要姐姐走!” 云筝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云如珠便突然朝她跑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说的,你跟爸爸和哥哥道个歉,他们不会跟你计较的。” 云筝垂眸看了一眼被云如珠拉着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松开!” 云如珠被她这个眼神吓得一哆嗦,手也不受控制的松开了。 云容添看到云如珠受委屈了,赶忙把手里的云彦澄塞到了云景渊的怀里,快步朝她们那边走了过去。 “珠珠,让她走,像她这样不懂感恩的人不配你替她说话。”云容添小心翼翼的护着云如珠,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云筝不想跟他们多啰嗦,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云天擎突然出了声,“等等。” 云筝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了他,“云先生还有事?” “你想就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这些年你在云家吃穿不愁,接受最好的教育,这些花费可不少!” “你就算是要走也得把云家的抚养费还清了才能走!” 云筝没有想到云天擎居然会绝情到这个地步。 不过想想也对,这笔抚养费她确实该还,还清了她跟他们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好,多少钱?您说个数。” 云天擎听到云筝干脆的回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与决绝。 他伸出五根手指,对着云筝晃了晃。 “5000万?”云筝开口问道。 云天擎满是算计的摇了摇头,眼里闪着精光,“不,是五亿!这些年云家在你身上的投入远不止这个数,但念在你也在云家生活了多年,多少有些感情。就这个数,少一分都不行!”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云容添也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连他都觉得这个数字有些惊人,但他并未出声反对,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云筝,仿佛在等着看她出丑。 云筝的心猛地一沉,五个亿,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虽然一直在云家过着优渥的生活,自己也有点小存款,要是5000万她还能拼拼凑凑拿的出来。 可这不是5000万,是5个亿! 这多少是狮子大开口了。 云筝18岁以后就没有再怎么花过云家的钱了,她自己有奖学金,参加设计大赛的奖金也不少。 她虽然被他们娇养长大,可这20多年云筝也绝对没有花他们这么多钱。 云筝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愤怒与不甘在她胸腔中翻涌。 她抬眸,目光直直地射向云天擎,那眼神犹如锋利的寒刃,似要将眼前这个自己叫了20多年爸爸的人看穿。 “五亿?”云筝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然咬字清晰,“云先生,我云筝有这么值钱吗?” 第10章 云筝,你值得!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云家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和精力可不只值这个价。” 云天擎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里没有一丝不忍,有的全是算计,“这些年给你提供的优质生活、人脉资源,还有各种机遇,哪一样不是用钱堆出来的?” 云天擎语气坚定,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养育了多年的女儿,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欠债不还的仇人。 “你值!” 门口一道清冷的男声,打断了云天擎的思绪。 所有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的男人。 他身着一袭深色高定西装,手工裁剪完美贴合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身形,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显得矜贵不凡。 深邃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幽深得看不见底,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线条冷硬,此刻正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气场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云筝的闪婚老公傅凌鹤。 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手段狠厉,让无数人敬畏的传奇人物。 云家众人看到傅凌鹤出现,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云如珠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姜烟的手臂,指甲都几乎要陷入姜烟的皮肉之中,似乎这样才能让她找到一丝安全感。 姜烟也同样面露惊愕,嘴巴微微张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本温柔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云容添则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呆立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凌鹤,满脸的诧异与疑惑,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云天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凌鹤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来者不善。 傅凌鹤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径直走到云筝身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人不是他。 他轻轻抬起手,将云筝额前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云筝耳边响起,“筝筝,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云筝看着眼前清风霁月的男人,眸子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微微仰头,微红的眼眶紧锁着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容,“我没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傅凌鹤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宠溺,“这种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着,他轻轻握住了云筝的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中。 云天擎终于回过神来,他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狗腿的迎了过去,“傅……傅先生,您突然造访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这是我们云家的家务事,似乎不太方便您插手吧?” 傅凌鹤冷冷地看了云天擎一眼,语气跟云筝如出一辙的冷,“云家的家务事我不感兴趣,但云筝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凌鹤微微眯起双眸,眼底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云天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云筝。” 云天擎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颜欢笑地说道,“傅先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云筝毕竟是在云家长大,我们对她也不薄啊。” “不薄?”傅凌鹤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般扫过云家众人,“把她的未婚夫拱手让人,在她最需要家人支持的时候落井下石,还狮子大开口索要五亿抚养费,这就是你们云家所谓的不薄?” 云容添忍不住出声反驳,“傅先生,这是我们云家的家事,您不能只听云筝一面之词。” 傅凌鹤眼神冰冷地看向云容添,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云容添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云如珠见势不妙,连忙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傅先生,姐姐一直都很任性,这次肯定是她说了什么,让您误会我们了。” 傅凌鹤勾了勾唇,鼻尖一点朱砂痣,眉眼盈盈一笑间,简直勾死人不偿命! 他微微弯头看着她,挑了挑眉,“哦~,是吗?那你说说她怎么任性了?” 云如珠见傅凌鹤似乎愿意听她说话,心中一喜,以为傅凌鹤对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便大着胆子开始添油加醋,“傅先生,您不知道,姐姐平日里总是乱发脾气,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就说这次退婚的事吧,本就是周家自己的意愿,可姐姐却把气都撒在我们家人身上,还说我们故意算计她,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爸爸妈妈担心姐姐会因为周家换亲的事情受伤,想方设法弥补她,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姐姐非但不领情,还跟哥哥顶嘴……”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傅凌鹤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认同或怜惜。 傅凌鹤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嘲讽和厌恶。 等云如珠说完,他薄唇轻启,“你倒是会颠倒黑白!” 他顿了顿,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云如珠,“你仗着自己是云家的亲生女儿,就不择手段地抢夺属于她的东西,还在我面前装无辜,真是让人作呕。” 云如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凌鹤会如此不留情面地驳斥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在傅凌鹤那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家众人被傅凌鹤怼得哑口无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筝居然会跟傅凌鹤这样的大佬扯上关系。 而且看傅凌鹤的样子,明显是对云筝用情至深,他们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紧了紧,似是在安抚她紧绷的情绪。 他将视线移回满头大汗的云天擎身上,轻佻的语气中满是压迫感,“至于你说的5个亿,于傅某而言不算什么,不过……” 傅凌鹤的语气稍稍顿了顿,才又继续道,“拿了我这5个亿你们和云筝可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第11章 带她回家 云天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心里清楚,一旦接受了这五亿,就意味着彻底与云筝决裂。 而且以傅凌鹤的手段,这五亿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云筝和傅凌鹤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傅凌鹤现在明显就是在为云筝出头。 看他这么在意云筝,要是能跟他搭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对云家百利而无一害。 他犹豫了片刻,刚想开口说话,傅凌鹤却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怎么?舍不得云筝这个摇钱树?还是觉得我给的钱不够多?” 云天擎连忙摆手解释,“傅先生,您误会了,只是这五亿的事情,我们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傅凌鹤冷笑一声,“考虑?好啊。不过过了今天,这五个亿可就不是这么好拿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云家众人,转头看向云筝,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阿筝,我们走吧,云家的空气不太好,我待着不舒服。” 傅凌鹤单手牵着云筝,另一只手拉着云筝的行李箱,朝门外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傅凌鹤突然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身后的一家六口,冷声警告,“云筝是我傅凌鹤的人,你们要是不识好歹的动了她,后果你们可承担不起!” 等云家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傅凌鹤已经牵着云筝离开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云容添,“云筝什么时候认识傅凌鹤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傅凌鹤和云筝高中的时候是一个学校的。”云景渊放开了怀里的云彦澄,淡淡的开了口。 “那也没听云筝说过她认识傅凌鹤啊!”云容添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之前的云筝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周聿深一个人。 而且她以前最喜欢回家跟他分享自己在学校里遇到的事情,她可从来没有提过傅凌鹤半句。 现在他们俩关系怎么就突然好到傅凌鹤来帮云筝出头了呢? “现在重点不是云筝和傅凌鹤是怎么认识的,重点是傅凌鹤会不会为了给那丫头出头报复我们。”云天擎沉着脸,担忧的开了口。 要是早知道傅凌鹤和云筝有交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 云家虽在京城中也算有头有脸,但和傅凌鹤背后的势力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爸,傅凌鹤这人睚眦必报,我们之前那样对云筝,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云景渊皱着眉头,面上的神情有些沉重。 “都怪那个扫把星!”云容添狠狠地跺了跺脚,眼中满是愤恨,“要不是她,我们云家怎么会惹上傅凌鹤这尊大佛!”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化解这场危机。” 云天擎怒喝一声,眼神在几个子女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云景渊身上,“阿渊,你和傅凌鹤有过接触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探探他的口风?” 云景渊沉着脸摇了摇头,“爸,我和他只是在一些商业场合打过照面,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他那个人深不可测,我哪有本事探他的口风。”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 另一边,傅凌鹤已经牵着云筝的手出了门走到了车子旁。 云筝看着男人宽阔的背脊,脑子还是懵的。 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回过神来后立马就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有些尴尬的抬眸看向他,“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傅凌鹤微微侧头,目光深深地看着云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谢?筝筝,你是我傅凌鹤的太太,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筝微微垂眸,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虽然是合法夫妻,有名有实,但云筝很清醒,她知道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傅凌鹤心思本就极为细腻,云筝的异样,他很快就觉察到了。 他微微勾了勾唇,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累了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云筝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云家别墅,下意识的出声喃喃道。 傅凌鹤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但人已经绅士的走过去打开了车门。 看着还站在那发呆的云筝,柔声开口唤她,“筝筝,走了。” 云筝被男人的声音拉回神来,轻轻点了点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上了车。 傅凌鹤帮她关好车门,将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才坐上驾驶座。 车子缓缓启动,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傅凌鹤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旁的云筝。 云筝则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云筝飘远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她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盛开的玫瑰,精致的园艺和错落有致的建筑,看着简约大气,却处处彰显着奢华。 傅凌鹤停好车,走到另一侧为云筝打开车门,伸出手想要扶她,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轻声道,“到了。” 云筝点头下了车。 门口已经站着两排整齐的保镖和女佣了。 为首管家打扮的人看到两人,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少爷、少夫人,欢迎回家。” 他的声音沉稳而谦卑,眼神中透露出对傅凌鹤的敬畏和对云筝的尊重。 站在他身后的两排整齐站着的人也恭敬的行了礼。 傅凌鹤微微颔首,“封管家,你待会儿让人把夫人的东西拿到房间。” “好的,少爷。”封管家弯腰恭敬的回道。 傅凌鹤偏过头看着身侧的云筝,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温柔到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封管家都觉得自己见鬼了。 “走吧,我先带你进去看看。”傅凌鹤温声开口。 云筝点了点头,跟着傅凌鹤走了进去。 到了玄关处,傅凌鹤蹲下身亲自为云筝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他仰头看着她,轻声道,“鞋是按照你的尺码准备的,试试看合不合脚。” 第12章 你不住在这儿? 云筝看着他的举动,心中微微一动,缓缓伸出脚穿上拖鞋,尺码刚刚好,柔软的触感让她疲惫的双脚得到了些许放松。 她垂眸看向男人漆黑的眸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傅凌鹤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带着她走进屋内。 “这是我平日里最常住的地方,你好好看看,如果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婚后就在这儿住,这里暂时先当我们的婚房。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别的。” 傅凌鹤语气随意,但却很暖心,“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要是我不在的话直接跟封管家说也可以。” 傅凌鹤迟迟没有听到云筝的回复,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才道,“这里很好,住这里就可以了,不用那么麻烦去看别的了。” 傅凌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进了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使得阳光肆意洒入,照亮了整个空间。 云筝原以为傅凌鹤的房子应该是像样板间那样奢华呆板的,没想到屋内的布置却处处透着温馨与格调。 家具的摆放看似随意却又恰到好处,柔和的色调搭配相得益彰,房间整体是简约轻奢的装修风格。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云筝想要的家的样子。 她有些拘谨的在沙发上落了座,好奇的抬头看四处的陈设。 傅凌鹤的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进了自己的视线,她的眼神也不听使唤的黏在了男人的身上。 只见他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一杯鲜榨的橙汁出来。 傅凌鹤脚步沉稳地向云筝走来,橙汁在透明的玻璃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他在云筝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将杯子递到她的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淡笑,低沉的嗓音更是勾人于无形,“先喝杯橙汁,刚榨的。” 云筝抬眼,目光与他交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傅凌鹤的手指,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她垂下眼帘,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低声说道,“谢谢。” 傅凌鹤看着她有些害羞的模样,心中一动,在她身边坐下,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以免让她感到不舒服。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还有我也不是什么会吃人的豺狼虎豹,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拘谨。” 云筝抿了一口橙汁,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她紧张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傅凌鹤了。 “你的房间在楼上,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看?”傅凌鹤轻声细语的询问,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隐隐还透着一丝期待。 云筝捧着橙汁又喝了一口,才将杯子放下,“好,那就麻烦傅先生了。” 听到云筝对自己的称呼,傅凌鹤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大舒服的,不过称呼这种东西以后再慢慢改也来得及。 傅凌鹤起身,唇角漾着的笑意丝毫不减,“跟我来吧。” 他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云筝,确保她能跟得上。 二楼的走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乎乎的,很舒服。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房间门口,傅凌鹤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云筝先进去,“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云筝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kingsise的大床,床头靠着淡粉色的软包,床上铺着的被褥看上去松软舒适,绣着精致的花纹,搭配着几个同色系的抱枕。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随风轻轻飘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窗前摆放着一张舒适的贵妃椅,旁边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几本书。 再往里走就是衣帽间和化妆间,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挂了一些新的衣物,从日常的休闲装到精致的晚礼服,一应俱全。 仔细一看,居然还都是她平日里最常穿的品牌。 云筝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她也只当这些都是巧合,并没有多想。 “这些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就让他们都送过来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送一些新的过来给你。” 云筝回头看着男人,心底也涌上一股暖意,“不用了,我很喜欢。” 云筝继续在衣帽间逛着,她粗略的看了一遍,惊讶的发现整个衣帽间里面居然没有一件是傅凌鹤的。 清一色的都是女装! 云筝也是嘴贱,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不住这里吗?” 傅凌鹤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云筝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傅太太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了解我的生活起居了?” 云筝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衣柜,“我……我只是随口问问。” 她垂下头,不敢直视傅凌鹤那炽热的目光,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傅凌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直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随意的开口,“这是我们的婚房,我怎么会不住在这里呢?”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的期待,仿佛在描绘着一幅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生活画卷。 云筝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傅凌鹤那深邃的眼眸,又迅速移开,“嗯,那……挺好的。” 她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微妙的气氛。 傅凌鹤又走近了一步,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过,在这里你只用做自己。”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云筝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云筝的呼吸一滞。 云筝的眼神有些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知道了。” 傅凌鹤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整理一下东西。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在离开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云筝一眼,眼神里饱含着深情与眷恋,这才轻轻地关上了门。 云筝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傅凌鹤总是能轻易地扰乱她的思绪,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第13章 他手上的牙印~ 云筝在房间里独自待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打开自己的小行李箱,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拿出来摆放好。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暗,窗外的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即传来的是傅凌鹤低沉的嗓音,“筝筝,你收拾好了吗?可以下楼吃晚餐了。” “好,我马上来。”云筝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的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傅凌鹤正坐在餐桌的一端,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也似乎是刚刚整理过,显得更加帅气迷人。 看到云筝下楼,傅凌鹤立刻站起身来,微笑着为她拉开椅子,“坐吧,尝尝这些菜合不合口味。” “谢谢。”云筝落座的动作一顿,目光扫过餐桌上的菜肴,发现桌子上90%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跟我还这么客气?”傅凌鹤在她对面坐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这是今天一整天云筝跟傅凌鹤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云筝默默的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傅凌鹤时不时的会给她夹菜,这是两人领证后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这顿饭吃的倒是相安无事。 用完晚餐,傅凌鹤便带着云筝去了客厅。 云筝这才刚坐下,拿出手机也没两分钟,在抬头时身边的傅凌鹤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又把视线重新移回了手机屏幕上,微信有零星的几条消息。 不过都是来自于一个人,她的发小,也是她最好的闺蜜岑黎安。 岑黎安:【筝筝,你还好吗?】 岑黎安:【周聿深那个人渣居然敢这么对你,等我回来一定撕了他!】 岑黎安:【筝筝,我已经买了最快一班回国的航班,明天早上就到了。】 岑黎安:【你等我,我马上回来给你撑腰!】 岑黎安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筝筝,我上飞机了,明天见!】 云筝看着闺蜜发来的消息,眼眶不禁微微湿润,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我没事,安安,不用担心我,我等你回来。】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出神,傅凌鹤也正端着一盘精致的水果拼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吃点水果。”傅凌鹤轻轻将水果拼盘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目光却落在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在云筝身侧的位置落了座,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云家人又发消息打扰你了?” 云筝仰头眨了眨眼,将眼眶中的泪都憋了回去,“没有,是我朋友,她听说了我最近发生的事情,要回来陪我。” 傅凌鹤听完她的话,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嗯。”傅凌鹤应了一声后,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茶几上的水果往她面前挪了挪。 云筝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微微有些愣神。 他的手很好看,就像是漫画里男主的手! 真想抓起来咬一口! 云筝也是被自己这大胆的想法给惊到了。 昨天晚上酒吧里那些零星的画面此刻又一点一点的在脑海中拼凑。 昏暗的灯光下,醉意朦胧的她就是抓着他这双好看的大手,逼他给自己擦眼泪,还嫌他动作不够轻,咬了他一口。 想到这儿,云筝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傅凌鹤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却也不点破,只是轻声道,“筝筝,在想什么?” 云筝赶忙摇摇头,欲盖弥彰似的拿了一块凤梨送入口中,但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味同嚼蜡,心思全然不在这水果上。 “这草莓挺甜的,你试试。”傅凌鹤用水果叉拿了个草莓送到了云筝嘴边。 云筝一低头视线正好落在男人食指那清晰可见的小牙印上。 她这会儿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可以这么社死啊! 酒后乱性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她昨天晚上到底都干了什么呀? 以后这酒还是少喝的好,能不喝就不喝! 见云筝迟迟没有反应,傅凌鹤锲而不舍的将草莓往她嘴边送了送,“是不喜欢吗?” “没有,喜欢。” 云筝回过神来,脸更红了。 她慌乱地咬了一口草莓,甜美的汁液在口中散开,可她却无心品尝,满脑子都是昨晚的荒唐事。 傅凌鹤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却也不再打趣,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吃水果。 两个人都默默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尴尬。 云筝想玩手机,但坐在傅凌鹤身边她实在是没好意思把手机拿出来玩。 云筝的性子其实很活泼,但也仅仅针对跟自己很熟的人。 她跟傅凌鹤虽然高中是同一个学校的,但只仅限于两人见过,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俩现在说白了跟陌生人差不多,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不到30个小时。 “时间不早了,早点上楼休息吧。” 傅凌鹤其实早就已经觉察到了云筝的不自在了。 只不过是他太贪心了,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云筝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站起身来,轻声应道,“好,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逃也似的快步向楼梯走去,脚步略显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她。 傅凌鹤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还是微微扬起嘴角,“晚安。” 云筝的脚步顿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声“晚安”,头也没回径直上了楼。 第14章 暖心的傅总,懵圈的她! 回到房间,云筝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缓了缓之后才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云筝在睡衣区挑了一套舒适的睡衣,就去了浴室。 她躺在浴缸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每一件单拎出来都很让人难以接受。 先是莫名其妙跟傅凌鹤去领了证,接着是周聿深换亲,再后来是跟云家人闹僵。 想到这一连串的变故,云筝心底五味杂陈。 和傅凌鹤闪婚有冲动的成分,周聿深会上门退婚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云筝并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至于云家人,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做的那么绝,会张口就跟她要五亿的抚养费。 想着想着,云筝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与浴缸里的水混在了一起。 不知道在浴室里泡了多久,云筝才从浴缸里出来。 她简单将身上的水擦干,胡乱套上睡衣就出门了,头发都懒得吹干,只用干发帽裹着。 她刚坐到床上,拿起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口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敲门声。 云筝只好将手机放下,走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看到傅凌鹤正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再睡。” 云筝看着傅凌鹤微微一愣,她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而且有时候不喝晚上根本就睡不着。 刚才在浴室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过这个问题了。 云筝还想着洗完澡自己去楼下的冰箱里看看有没有牛奶呢,没想到傅凌鹤就先给她送上来了。 她是真的被云家人养的很娇气,不止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还认床。 今天晚上要是不喝这杯牛奶,她估计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云筝赶忙伸手接过男人手中的牛奶,“谢谢。” “不客气。”傅凌鹤沉声回着,视线却落在了云筝那泛红的眼眶,心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揪了一下。 他知道云筝伤心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再去揭她的伤疤。 “没有找到吹风机吗?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傅凌鹤目光扫过她头上的干发帽,蹙眉问道。 云筝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干发帽,小声的开了口,“不是,只是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弄了。” 她今天被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小的细节。 “这怎么行?”傅凌鹤眉头紧皱,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头发没干就睡觉会头疼的,你先喝牛奶,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云筝也不知道自己被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捧着牛奶乖乖侧身给他让了路。 傅凌鹤快步朝浴室走去。 云筝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愣了几秒才端着牛奶坐在了King size的大床上。 不一会儿,傅凌鹤就拿着吹风机回来了,他走到梳妆台边的插座旁插好插头,才朝云筝招手,“过来坐这儿,我帮你吹。” 云筝瞪大了眼睛,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她和傅凌鹤不过是刚刚闪婚的陌生人,这样的亲密举动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她之前在云家的时候姜烟帮她吹过几次头发,但一般都是她自己来。 傅凌鹤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拉着她的胳膊往梳妆台边带,“听话,吹干了再睡会舒服一点。”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云筝只好坐了下来,身体微微紧绷着。 傅凌鹤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在手上试好温度,开始轻轻地帮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小心翼翼地避免扯到她的头发。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 云筝望着镜子中认真帮自己吹头发的傅凌鹤,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来没有想过傅凌鹤会以这样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活,还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怀。 头发吹干后,傅凌鹤关掉吹风机,手指不经意地滑过云筝的脸颊,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整理了一下,低声道,“好了。” 说完,他拿起吹风机转身放回之前的位置。 云筝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久久不能回笼。 傅凌鹤放好吹风机,走回云筝身边,看到她仍有些出神地望着镜子,便轻声道,“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云筝手中还握着的空牛奶杯上,自然地伸手接过,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云筝的手。 他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拿着杯子转身走向门口的小茶几。 将杯子放下后,傅凌鹤又走回床边,顺手拿起搭在床边椅子上的薄毯,轻轻地展开,盖在了云筝的腿上。 “晚上睡觉别着凉了。”他低声说着,眼睛里满是温柔。 随后,他的视线移向了门口的开关,微微侧头,看着云筝,耐心询问,“要不要我帮你把灯关了?” 云筝这时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消散的恍惚。 傅凌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那好,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云筝一眼,才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云筝,见她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梳妆台前,便再次叮嘱道,“快睡吧,别想太多。” 然后,他才轻轻关上了门。 云筝听着关门声,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腿上的薄毯上,手指轻轻抚过毯子的纹路,心中五味杂陈。 她总觉得傅凌鹤对她的好很不真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挺怪的。 过了一会儿,云筝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慢慢躺了下去。 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和傅凌鹤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在酒吧里的初遇,到今天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在这些混乱的思绪中,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云筝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异常沉重。 云筝只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轻轻走进房间,来到床边,似乎帮她掖了掖被子,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再次轻轻关上了门…… 第15章 夫人略微出手,傅总就被钓成翘嘴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云筝的脸上,她才缓缓醒来。 看到房间里陌生的布局,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一个人在床上呆坐了许久,才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 这里是檀溪苑,傅凌鹤的家。 她起身换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用皮筋将头发扎起来后,才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只有佣人,并没有看到傅凌鹤的身影。 佣人们见到云筝都恭敬的弯腰跟她打招呼,“夫人早上好!” 云筝微微颔首,随口问,“傅凌鹤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小女佣恭敬的回应,“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也没有说去哪儿。” 云筝猜傅凌鹤应该是去上班了,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去用餐了。”小女佣继续道。 云筝微微点头,才转身朝餐厅走去。 餐厅的餐桌上早已摆放好了各类精致的餐点。 从餐点的样式和搭配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可云筝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小米粥,就放下了餐具。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云筝抬眸望去,只见傅凌鹤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几个餐盒。 他的发丝被清晨的微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下是一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目光在触及云筝时那丝疲惫瞬间一扫而逝。 “起来了?”傅凌鹤边走边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我去城南那家的早餐铺子给你买早餐去了,排了会儿队,回来得有些晚,不过还是热的。” 云筝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她没想到傅凌鹤会大清早跑那么远给她买早餐。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那家早餐铺子的早餐呢? 她站起身来,迎向傅凌鹤,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餐盒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家里的早餐也很好吃。” 傅凌鹤笑了笑,说话的语气极为笃定,“不一样,这家的味道你肯定喜欢。” 说着,他将餐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点心和豆浆,熟悉的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餐厅。 云筝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嗯,好吃,还是上学时那个熟悉的味道。” 傅凌鹤看着云筝满足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你喜欢就好。” 他在云筝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吃早餐,偶尔会为她递上纸巾,眼神中满是温柔。 “你不一起吃吗?”云筝抬头看着对面的傅凌鹤,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傅凌鹤摇了摇头,低沉磁性的嗓音犹如冬日里的暖阳,暖身又暖心,“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就好。” 云筝听闻也没再多想,默默的吃自己的早餐。 傅凌鹤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云筝,注意到云筝眼下淡淡的乌青,“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云筝微微一怔,昨晚她虽然睡得还算早,不过总是在做一些奇怪的梦,睡得也确实不算好。 “还好吧,可能是我认床的原因,过两天就好了。”云筝不想傅凌鹤担心,胡乱扯了个由头应付他。 傅凌鹤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担忧,“那一会儿吃完早餐再去补个觉吧。” 云筝摇了摇头,“不了,刚起床也睡不着,而且白天睡多了,晚上更睡不着。” 傅凌鹤微微颔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手腕处的袖扣。 “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可以在庄园里四处转转。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找你的朋友出去逛逛街,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傅凌鹤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张黑卡,递到云筝面前,“这张卡不限额度,密码是。” 她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黑卡,并没有伸手去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自己有钱。” 傅凌鹤早就知道她不会收,所以提前想好了说辞。 他拿着黑卡起身绕到云筝身边,拉过她的手,把卡放到云筝手中。 “傅太太,你老公的钱你都不帮忙花,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我面子了?” 傅凌鹤见云筝还在犹豫,继续输出,“你呀,就当是在做好事了。我赚钱连个帮我花的人都没有,那我可不是一点赚钱的动力都没有了?” 云筝实在是架不住傅凌鹤的软磨硬泡,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收下了,“好吧,那我就先帮你收着。” 她说的收着是真的帮他收着,她不会花他的钱。 “谢谢傅太太。”傅凌鹤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那笑容里满是得逞后的小得意,就像个讨到了心仪糖果的孩子。 “我先去公司了,有事给我打视频……”傅凌鹤停顿了两秒,怕自己太过于心急又不自然的补充了一句,“发消息也行。” 傅凌鹤自然是希望她直接给他打视频多一点的。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就是能主动给她发条消息他也开心!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云筝嘴角带着一丝淡笑,礼貌性的回应。 “嗯。”傅凌鹤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就已经心花怒放,好不容易才按捺住了上扬的嘴角。 傅凌鹤内心os:我家筝筝居然让我路上注意安全耶! 云筝只用略微出手,不,甚至都不用出手就能把傅总掉成翘嘴! 第16章 跟傅凌鹤借车 傅凌鹤去上班了,云筝的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她去客厅坐了一会儿,便直接回了卧室。 刚回到房间,她就想起一会儿要去机场接她闺蜜岑黎安。 云筝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岑黎安乘坐的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落地了。 从檀溪苑这边去机场不堵车的话也需要一个小时,现在出发的话还来得及。 云筝原本是想下楼让司机送她去机场,但转念一想有司机在她和岑黎安也不太好说话,还是自己开车去接方便一点。 可现在摆在云筝眼前的问题是——她自己没有车! 出去租一辆肯定来不及了,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跟傅凌鹤借一辆车。 不过云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凌鹤开这个口。 她捧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输入框里的文字删了以后又输入,才总算是按下了发送键。 云筝:【傅先生,我待会儿想出去一趟,能不能跟你借一下车?】 傅凌鹤还在车上,人还沉浸在刚才出门时云筝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的幸福中,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傅凌鹤几乎是一秒变脸,瞬间切换回那个冷酷的模样,打开了手机。 看到给他发消息的人是云筝时,傅凌鹤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后,才着急忙慌的点开和云筝的聊天页面。 看着屏幕上云筝发来的信息,他的眼神瞬间又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傅凌鹤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激动的给云筝回消息。 傅凌鹤:【车都在车库里,自己去挑,钥匙让陈嫂给你就好。】 傅凌鹤:【自己不想开车的话,让司机送你。】 发完消息,傅凌鹤也没舍得将自己的手机放下,甚至都舍不得熄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生怕自己会错过云筝回的消息。 傅总这俨然就是热恋中的男人在等女朋友回复消息! 另一边的云筝倒也没有想到傅凌鹤居然会秒回。 她赶紧回复了一句【谢谢傅先生~】后就下楼找陈嫂拿车钥匙去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的豪车琳琅满目,每一辆都是全球限量版。 云筝的时间太赶了,实在是来不及慢慢欣赏,随便挑了一辆离自己近的,把剩下的钥匙还给陈嫂后,就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她前脚刚到机场,后脚就收到了岑黎安的消息,说她已经从VIp通道出来了。 云筝把车停好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去了VIp通道那儿等她了。 没过多久,一席小香风套装的岑黎安就拉着大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寻找,最后定格在了云筝的身上,赶忙朝她招了招手,“筝筝,我在这儿。” 说完她就拖着行李箱朝云筝那边狂奔了过来,二话不说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云筝,这才几天没见,你居然瘦了这么多!”岑黎安拉着云筝的手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眼底满是心疼,“不行,等会儿怎么说也得带你去好好补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地方再慢慢聊。” 云筝扯了扯嘴角,伸手接过岑黎安手中的行李箱,往刚才停车的方向走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车子旁。 云筝打开身旁那辆绝版库里南的后备箱,把岑黎安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一转身就看见自己身后的岑黎安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筝筝,你什么时候换的新车?还是绝版库里南!你都不跟你好姐妹我说一声,你可真是太不够义气了。” 岑黎安双手抱臂,佯装生气。 云筝看着她这样子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便只好上前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解释,“这不是我的车,是借了别人的。” “别人?” “哪个别人?” “我认不认识?” 岑黎安的好奇心是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要是不问出点儿东西来,她这心里就跟小猫挠似的,痒得难受啊! 云筝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岑黎安解释自己跟傅凌鹤的事。 早知道就不说是借的了,说租的也成啊! 见云筝迟迟不开口,岑黎安逐渐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开始起了疑。 “云筝筝!你有事瞒着我!”岑黎安语气极为笃定。 “哪有啊?”云筝看着岑黎安,开口时底气稍显得有些不足,“大小姐,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下再慢慢说,行不行?” “行行行,走吧。”岑黎安好奇归好奇,但也很清楚,在这儿说话不方便。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云筝便开车去了她们俩最常去的那家餐厅。 岑黎安很喜欢他们家的菜,便直接入股了,成了这家店的第二大股东,还有专属的包厢。 私密性很高,她们俩说话也方便一点。 两人相对而坐,岑黎安率先开了口,“你和周聿深到底是怎么回事?” “筝筝,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提到周聿深云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摇了摇头,平静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自嘲,“没什么误会,我不是真正的云家大小姐,他说的对,是我配不上他。” “而且他们当时本来就是指腹为婚,这婚约本来就是他和云如珠的。” 岑黎安,云筝和周聿深她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岑黎安对周聿深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他不像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再者说,要是他真介意云筝的身份,他大可以在知道云筝的身份,周家都要求换亲时就把这门婚约退了。 没必要跟周家人僵持这么久,义无反顾的选择云筝。 “筝筝,你很好,没必要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岑黎安先出声安抚好自家闺蜜的情绪,才又继续补充,“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离了周聿深你又不是找不到别的男人了。” “周聿深要真这么渣,只能说咱们俩识人不清,你们分开也挺好。” 岑黎安顿了顿,看着云筝的眼睛认真的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两个是因为误会分开,到时候会后悔。” “安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和周聿深已经彻底结束了。” 云筝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桌子上的水杯,微微低头,掩去心中的落寞,“现在云如珠才是他的未婚妻。” 岑黎安看得出云筝心情有些低落,便也没有再提周聿深,“好了好了,分手了就分手了,我们不提他了,餐桌上提前任晦气!” 第17章 已婚傅总只想跟老婆贴贴! 云筝被岑黎安这话给成功逗笑了,包厢里沉闷的氛围也瞬间缓解了不少。 就在此时服务员也恰好把他们点的餐送上来摆好。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那飞机餐一点也不好吃,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 岑黎安说着便拿起餐具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云筝倒是还不饿,今天早上傅凌鹤给她买的早餐很合她的胃口。 她吃了不少了,所以现在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云筝看着岑黎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说着,她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有些游离,似乎在想着什么。 岑黎安的小嘴塞得满满当当的,含糊不清的开了口,“这趟飞机坐得我腰酸背痛,还是得吃顿好的补补。” 云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凌鹤的身影。 她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甚至脸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红晕。 傅凌鹤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光是想到他那张脸就能让人脸红心跳。 岑黎安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双颊泛红的云筝。 “哎,你在傻笑什么呢?”她一脸懵的看着云筝,“脸还那么红,酒都没喝就微醺了?” 云筝回过神,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掩饰,“没什么,快吃你的吧。” “你怎么不吃?”岑黎安边吃边打趣她,“为了个渣男绝食可犯不上啊,姐妹!” 现在都已经到午餐时间了,云筝居然一口都没动。 “想什么呢你,我就是早上早餐吃饱了,现在吃不下而已,你赶紧吃你的,不用管我。” 岑黎安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就这么贱兮兮的看着云筝。 云筝实在是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忍不住开了口,“有话直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岑黎安等的就是云筝这句话! “好吧,那麻烦我筝筝宝贝儿给我剥一下虾呗。”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戴上手套开始给她剥虾。 看得出来岑黎安是真饿了,云筝剥虾的速度都赶不上她吃的速度了。 云筝帮她把虾剥完,刚把手套摘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纸巾擦了一下手才打开看了一眼,是傅凌鹤发来的消息。 【有没有吃午餐了?】 【没吃的话我带你去吃。】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云筝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正在吃。】 给傅凌鹤发完消息,云筝看着聊天界面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输入,【你呢?】 刚发完她又有些后悔了,总感觉他们之间还没有熟到发这些的地步。 云筝想撤回,可傅凌鹤显然是已经看见了,手机屏幕正上方已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了。 她索性也就捧着手机等着他的回复了。 很快,傅凌鹤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还没有,刚开完会,把这几份文件处理完再去吃。】 【你一个人吗?还是和你朋友一起?】 她抬眼瞟了瞟正在埋头吃饭的岑黎安,犹豫着该怎么回傅凌鹤的消息。 此时傅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内,所有参加会议的高层都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还有几个看着准备离开的,更是尴尬,直接出去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刚才总裁明明都说散会了,他怎么还不走?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坐在主位上的傅凌鹤捧着手机,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不回消息?该不会是自己刚才发的消息让她误会了吧! 傅凌鹤正想着要不要发个表情包过去,就看到云筝回消息了。 筝筝:【和朋友在外面吃。】 收到云筝回复的消息傅凌鹤紧锁着的眉头才总算是舒展开来。 在场所有人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散会了总裁迟迟不离开,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问题,被总裁发现了呢! 自己吓自己~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回复,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击着,【那就好,我先工作了,夫人用餐愉快!】 傅凌鹤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大男孩儿,满心期待着心爱的女孩回复消息。 等他回完消息后,脸上的笑容一秒收住,又恢复了往日那冷峻的模样,冷冷的扫了一圈。 “散会了都不走,是想加班吗?” 所有人瞬间把头刷一下低了下去,没人敢多说半句。 傅凌鹤其实也就是吓吓他们,他也不想加班,他现在可是已婚男人,连班儿都不想上只想回家和亲亲老婆贴贴,更别说是加班了! 吓唬完那堆老头,傅凌鹤就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回了自己的总裁办。 另一边餐厅里的云筝发完消息后,她便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拿起了筷子简单吃了几口。 岑黎安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拿起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吃的好饱哇~”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吃的圆鼓鼓的肚子,“筝筝,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在F国过的那都是什么日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吃‘草’,我是真怕自己体内的纤维素超标!” 【注:呃……,咱岑大小姐口中的草指的是外国人的沙拉!】 “现在不是回国了嘛,多吃几顿好好补补,很快就补回来了。”云筝说着也放下了筷子,岑黎安赶忙贴心的给她递上纸巾。 第18章 vocal!傅凌鹤已婚! 云筝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擦着嘴角,岑黎安则是拿出手机在看。 “vocal!”岑黎安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消息惊呼出了声。 云筝被岑黎安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吓了一跳,手擦嘴角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只见原本靠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岑黎安,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挺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了?”云筝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问道。 岑黎安没来得及回云筝的话,手指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专心吃瓜,“这太子爷的微博主页简介居然显示已婚!” “什么太子爷?”云筝和岑黎安显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一脸懵的发问。 “啧,咱们京城的太子爷还能是谁啊!”岑黎安的手指不停的翻着手机的页面,试图找出点有关这位神秘‘傅太太’的蛛丝马迹。 “当然是自带异性屏蔽buff,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的傅总啊!” 听到‘傅总’这两个字,云筝的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手中的纸巾差点掉落。 “傅凌鹤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仔细听的话还是有一丝紧张。 不过岑黎安现在正忙着吃瓜,并没有觉察到云筝的异常,“对,就是傅凌鹤。” “说来也是奇怪,傅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身边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怎么就悄无声息的结婚了?” “啧啧啧~”岑黎安笑着摇了摇头,看戏的架势十足,“也不知道这消息传到哪儿了,这消息要是发酵得再快一点,京城的名媛圈就得炸锅了!” “尤其是那些想尽办法往傅总身上凑的女人,现在都该嫉妒得发疯了。” 别的女人会不会发疯云筝不知道,反正她自己现在已经心虚的不行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心中那一抹慌乱,不过显然是无济于事。 岑黎安翻了很久都没翻出任何一条有关于‘傅太太’的消息,便放下了手机。 她的手撑在桌面上,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云筝,挑了挑眉八卦道,“傅凌鹤的谣总不会有人乱造吧?你说这傅太太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本事拿下咱们这位高冷禁欲的太子爷!” 云筝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早就已经慌的一批! 她不知道怎么跟岑黎安解释,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岑黎安自己跟傅凌鹤的事。 “筝筝,我可实在是太好奇这位傅太太到底长什么样了!这傅总可真是够小气的,居然连张照片都不发。” 云筝在想自己该怎么委婉的告诉闺蜜,她想看到的人就在她对面呢? 她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就直接闭嘴了。 岑黎安的嘴倒是叭叭个不停,“哎,筝筝,你觉得傅凌鹤的太太会是京城哪家的千金?毕竟傅家的门第在那儿摆着,一般人可进不了他们家的门。” 云筝:呃……,这话着实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 岑黎安说着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惊讶的住了嘴,“筝筝、筝筝,你说会不会这‘傅太太’根本就不是哪家千金,是哪家小少爷吧?” “vocal!这不是一切都说得通了。”岑黎安越分析越觉得在理,“要他太太是像你这样的绝世大美女,他秀恩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只改微博简介不发照片呢?” 云筝听着自家闺蜜的逆天发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轻声嘟囔了一句,“应该不会吧,也许只是傅总低调不想透露自己的隐私而已。”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说了你也不感兴趣。” 岑黎安见云筝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再跟她说傅凌鹤的事情了。 殊不知她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她八卦的主人公就是自己,跟其他人八卦自己云筝是万万做不到的。 “筝筝,你没什么事吧,没事的话咱们俩在这坐一会吧,太累了懒得走了。”岑黎安嘴上跟云筝叭叭,手上也没闲着,疯狂敲击着屏幕。 云筝以为岑黎安对‘傅太太’不感兴趣了,实际上她只是换了个人跟自己八卦。 发完消息后,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才抬眸看向云筝。 “筝筝,那云家那边呢,他们对周聿深换亲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云筝和周聿深分手的事情是程宇骁跟她说的,云筝和云家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云如珠回来之后,他们对云筝的态度跟之前不同了而已。 提到云家人,云筝眼底难掩落寞。 岑黎安一眼就看出云筝的情绪又不对了,也是懊恼不已,她真没想伤她的心啊! 岑黎安赶紧伸出手,握住云筝的手,带着几分愧疚,“筝筝,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都怪我这张破嘴。” 岑黎安这个人说话直,但心思挺细腻的。 云筝微微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过我要是想跟他们断绝关系就得支付5亿的抚养费。” “什么?5亿!”岑黎安语气中满是震惊,面上也染上了愤怒,她猛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云筝替她不平,“天杀的云家人想钱想疯了吧!” “虽然他们养了你20多年,可你15岁以后就开始自己赚钱了,他们你身上花费的钱加起来都没有8000万吧!” “这不是摆明了要欺负你嘛?” 岑黎安和云筝关系好跟云家人接触的也挺多的,对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们说白了就是想要榨干云筝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要是她不离开云家,他们可以随便给他找个对云家有利的联姻对象嫁了,到时候对云氏集团百利而无一害。 可现在云筝要离开云家,他们的如意算盘自然落空了,只能用天价抚养费来捆住云筝。 要是她拿不出这5个亿的抚养费,就没办法跟他们划清界限。 5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云筝要是真的拿的出来,他们也不亏。 “筝筝,你别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的!”岑黎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跟云筝保证着。 “安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了,你别卷进我和他们之间的纷争了。” 这件事情云筝自己也还没有什么解决的头绪,不过她知道云家和岑家之间是有生意往来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岑家带去困扰,更不想岑黎安夹在中间难做。 “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个人怎么解决?你真的想拿出5个亿给她们吗?” “抚养费是要给的,毕竟确实是他们把我养大的。”云筝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过具体要给多少那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云筝的性子就是这样,他们把她当家人真心对她,她可以把命都给他们。 可他们要是一门心思的只想算计她,她也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第19章 你一个已婚男人,离筝筝远点!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岑黎安主要是怕云筝心软,真把钱白白给他们了。 “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咱们俩谁跟谁,你可千万别什么都一个人扛。” 岑黎安绕到云筝身边,伸手抱了抱她,“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 岑黎安也是心疼云筝,从小被抱错也就算了,还遇到这样的极品养父母。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安安~”云筝靠在岑黎安的肩膀上,短暂的放松了片刻。 两人在餐厅里坐了一会,才离开。 岑黎安本来是想带云筝去逛街,带她疯狂购物放松一下的。 奈何这刚回国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只好先回家补个觉倒倒时差。 云筝也没有什么逛街的心思,两人便直接去了停车场。 刚上车岑黎安就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边系安全带边随口道,“对了,筝筝,你还没有跟我说这车是谁借你的呢。” 云筝系安全带的手不由得一顿,这车子的事情是过不去了。 云筝把安全带扣上,正准备跟她说,却见副驾驶的岑黎安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安安,你干嘛?” 岑黎安没有回答,快步绕到车子前方,歪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云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准备下车看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确见车前的岑黎安已经满脸震惊的抬头,缓慢的挪步坐上了副驾驶。 她小心翼翼的拉上车门,结结巴巴的开了口,“筝……筝筝,你……你别告诉我这是傅凌鹤的车!” 早上在机场看到云筝的时候,她只注意到这是绝版库里南,第一反应倒只觉得这车挺帅,觉得挺眼熟的。 刚才她和云筝上车前突然瞟到一眼车牌号京A.,还以为是自己看晃眼了。 坐到车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这才下车重新看了一遍。 这不看还好,一看可没把她吓死! 整个京城配拥有这个车牌号的男人除了傅凌鹤就没人了。 可她从来没听说过云筝跟傅凌鹤还有交集,哪怕是有,他们关系也没好到傅凌鹤会借车给云筝的程度。 一个极为荒唐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中,她偏过头一脸紧张的看着云筝,“你该不会是伪造车牌号码了吧?这可是违法的啊,宝贝儿!” 云筝看着她这紧张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赶忙开口解释,“安安,这个车牌号是真的,伪造车牌是违法的我知道,我还不至于那么糊涂。” 岑黎安听到她的话这才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没违法就行!” “这车是傅凌鹤的。”云筝淡淡道。 “车是谁的不重要……不对,你刚才说什么?”岑黎安的脑子承载的信息量过大,一瞬间整个人都宕机了,“你说这车真是傅凌鹤的?” 云筝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筝,你什么时候跟傅凌鹤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等云筝来得及说话,岑黎安脑子里又冒出了傅凌鹤已婚的事情。 岑黎安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她拉着云筝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云筝看着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都替她难受,“安安,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岑黎安思索了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筝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知道傅凌鹤已婚的事情?” 云筝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知道。” “既然知道你怎么能干这样的糊涂事儿啊?”岑黎安看着云筝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云筝这边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频道上,“我干什么糊涂事了。” “哎呀,傅凌鹤都结婚了你还跟他纠缠不清,这算什么事儿!” 岑黎安这句话一说出口,云筝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敢情自家闺蜜是把她当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了! 不过云筝也理解她,毕竟她前天才跟周聿深分手,昨天就跟傅凌鹤领证了。 别说是岑黎安误会她了,就是她自己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安安,我和傅凌鹤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云筝话刚说到一半,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傅凌鹤的名字,坐在一旁的岑黎安也看到了,她看向云筝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 云筝顶着自家闺蜜那探究的眼神,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下一秒就听见傅凌鹤那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 “筝筝,车开得习惯吗?我手上的事情都结束了,用不用我过去接你?” 云筝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被一旁的岑黎安抢了过去,她对着手机大声道,“傅先生,你管好自己太太就行,我们家筝筝就不劳您操心了!您一个已婚人士离我家筝筝远点!” 岑黎安警告完,就迅速把电话给挂断了。 云筝看着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呃……,完了,这误会是大了! 第20章 我和傅凌鹤领证了 “安安,傅凌鹤他……” “他都结婚了还勾引你能是什么好男人?”岑黎安已经完全把傅凌鹤拉进黑名单了,云筝的话她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像他这样的男人跟周聿深又有什么区别?” “安安,我和傅凌鹤领证了。”云筝看着暴怒的岑黎安轻声开了口。 “领证也没……”岑黎安全是下意识的反驳,话都已经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 “你?” “领证?” “跟傅凌鹤?” 明明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她却突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云筝,你跟我开玩笑的吧?”岑黎安显然是不相信云筝说的话。 “我没开玩笑,证是昨天领的。”云筝看着岑黎安的眼睛,认真的道。 看岑黎安似乎还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她拿出手机开始翻结婚证的照片。 却发现自己昨天根本没来得及拍,结婚证就被傅凌鹤给收上了。 她没办法了只好给傅凌鹤发了消息过去,【你手机里有结婚证的照片吗?可不可以给我发一下?】 原本被凶完还喜提挂电话的傅凌鹤都已经在办公室里emo了。 突然看到了云筝发来的消息,他这才满血复活。 【有,稍等一下。】 他赶紧把相册里的结婚证给云筝发了过去。 云筝收到照片后,转手就递给了岑黎安。 岑黎安看着照片上那两个红本本,将两人的照片放大看,直到看到那民政局的刚印,她才接受了云筝已婚的事实。 “你不是前天才跟周聿深分手吗,怎么会一声不响的就跟傅凌鹤领证了?”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这审小学生的姿态,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她和傅凌鹤之间的事情讲了一遍。 岑黎安听完后,精辟总结了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酒后乱性把傅凌鹤强了,然后他要你对他负责,你们俩就领证了?” “嗯。”云筝轻轻点了点头应声。 “嗯什么嗯啊你!”看着单纯的云筝,岑黎安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他一个大男人还搞不定你一个女醉鬼?你上了他的当了!” 岑黎安说的这些云筝又何尝没有想到,她早就已经权衡了利弊才做出这个决定。 “我知道,安安我并不是傅凌鹤最好的选择,可他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这倒也是,可是你们之间毕竟没有感情,到时候他要跟你离婚你又该怎么办?” 岑黎安承认自己考虑的有些多了,可她这也是为了云筝好,她身后没有强有力的娘家人支撑。 婚姻她要是再赌输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傅凌鹤说过要是我们离婚,我可以分他一半的财产,这样想来我也不亏。” 傅凌鹤一半的财产保守都有几百亿,他要是真兑现承诺的话,云筝的后半辈子哪怕是躺平也无忧了。 “筝筝,我只要你过得幸福,其他别无所求。” 傅凌鹤和云筝这件事情也总算是在岑黎安这儿翻了篇了。 “好了,筝筝,你要是还有什么其他劲爆的事情,先暂时留着,明天再跟我说。”岑黎安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今天我脑子承受的信息量已经过载了。” 云筝轻笑了一声,才开口道,“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休息,我送你过去。” “去哪儿都行,只要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可以了。” 岑黎安现在急需要倒时差,只要有个床能睡觉就行,她不挑的。 云筝正想着要送岑黎安去哪儿,傅凌鹤的消息又正好发了过来,【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岑黎安,微微睁开眸子,“你老公给你发的消息吧?” “嗯。”云筝并未否认。 她思索了片刻才回傅凌鹤的消息,【不用来接我了,我准备回家了。】 【不过我可不可以带我朋友去家里住一晚?】 傅凌鹤:【当然可以,那是你家你说了算。】 云筝看着傅凌鹤发过来的消息,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暖流。 她赶忙回复:【好,谢谢。】 “安安,你要是不着急回家的话,今天晚上跟我去檀溪苑将就一晚吧。” “亲爱的,你管在檀溪苑住一晚叫将就?”岑黎安挑了挑眉,轻声调侃,“凡尔赛了,宝宝。” 云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催促,“赶紧把安全带系好,准备出发了。” 岑黎安闭着眼睛把安全带拉过系上,调整好座椅的位置,倒头就睡。 云筝和傅凌鹤的车是同时到檀溪苑门口的。 当然这肯定不是巧合,是某人提前把车停在云筝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等她的车开过来了,他才紧跟着开进来。 营造出两个人是同时回来的假象,说白了呢就是自己骗自己! 傅凌鹤把车停稳后,便下车朝云筝那边走了过去。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云筝那侧的车门,漆黑的眸子中漾着笑意,满眼都是云筝。 云筝摇下车窗,转头看着傅凌鹤,给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副驾驶示意他岑黎安睡着了。 傅凌鹤了然,点了点头,凑到云筝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车上睡着不舒服,让你朋友进去房间里睡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好房间了。” 云筝看着熟睡的岑黎安,迟疑了片刻,才伸手轻轻推了推她,“安安,醒醒,到家了。” “进去再睡,别落枕了。” 岑黎安睡得熟,而且起床气很重,她不悦的嘤咛了一声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筝回头看了一眼傅凌鹤,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拿她没办法。 傅凌鹤再次凑近云筝,轻声细语地道,“你先下车,我找人抱她进去。” 云筝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岑黎安,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傅凌鹤见状立马绅士的给她打开了车门,用手轻轻扶着门框,等她下车后才帮她重新关上车门。 傅凌鹤朝门口的保镖招了招手,让他找了两个女保镖过来,把熟睡的岑黎安从副驾驶上抱了出来。 岑黎安就45kg,女保镖轻轻松松就把人抱了起来,走了进去。 云筝跟傅凌鹤道了一声谢后,也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等把岑黎安安顿好了之后,云筝才从楼上走下来。 她以为傅凌鹤会在客厅,可下来后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正准备开口问一旁的女佣,就听见那低沉的嗓音从楼梯口徐徐传来了,“都安顿好了?” 云筝转头看向楼梯口身穿家居服的男人,眼底多了一抹惊艳,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不管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将他那挺拔修长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 第21章 真想狠狠亲一口! 云筝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都忘了回复他。 甚至连傅凌鹤走到自己身边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筝筝……”傅凌鹤轻轻叫了她一声,“想什么呢?” 云筝回过神来,看着傅凌鹤那近在咫尺的神颜,脸颊迅速飞起了一抹红晕,“没……没想什么。” 她赶忙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有种欲盖弥彰那味儿。 傅凌鹤知道云筝是犯花痴了,不过他也没有选择拆穿。 “她们没有把你朋友弄醒吧?” 云筝摇了摇头,如实回应,“没有,谢谢你。” 傅凌鹤走近云筝,嘴角挂起了一抹淡笑,“筝筝,我都快数不清这是你今天第几次跟我说谢谢了。” 调侃完云筝,傅凌鹤便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他落了座,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着,他看着还呆站在原地的云筝,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语气慵懒缱绻,“过来坐。” “哦~”云筝看着男人,迈开小短腿朝他走了过来。 看着云筝那呆呆的动作,傅凌鹤简直爱死! 他太太怎么可以可爱成那样啊! 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真想狠狠亲一口啊! 云筝在离傅凌鹤不太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中间起码还可以再坐下两三个成年人。 傅凌鹤单手撑着下颌,看着云筝哑然失笑,“怎么,夫人离我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 傅凌鹤这个人呢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稍微有点厚。 秉着老婆不动我动的原则,他放下交叠着的大长腿,主动朝云筝身侧挪了挪。 但他也有分寸,不敢离她太近,怕云筝会反感他。 云筝原本红着的脸,此刻更红了,“没……没有。” 傅凌鹤知道云筝脸皮薄就没有再逗她了,转移了话题,“今天去哪儿玩儿了?” 傅凌鹤边问边朝一旁的佣人招了招手,把人叫了过来,“榨杯橙汁给夫人。” “好的,先生。”小女佣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才退下。 他们俩离得本来就近,傅凌鹤和女佣的谈话云筝自然是全都听见了。 她最喜欢的果汁就是橙汁,平时也不喜欢喝白开水,就喜欢喝点咖啡,奶茶。 “没去哪儿,就去机场接了安安,然后一起去餐厅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嗯,出去逛街,看到喜欢的就自己买,千万别想着给你老公省钱。” 傅凌鹤说着起身朝厨房那边走了过去,云筝的目光也跟着他到了厨房。 只见傅凌鹤打开冰箱,拿了许多精致的小盒子过来。 他把盒子打开一一摆在了云筝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棠溪铺子家的点心,正好顺路,给你带了一些回来,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棠溪铺子的点心那可是云筝的心头好,他们加点心的味道自然是没话说。 唯一的坏处就是每天限量30份,而且不接受提前预定,只能去那儿排队现买。 每次云筝想吃云容添都基本上都是凌晨2点钟就去排队给她买,可现在…… 云筝又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云家人,她苦涩的勾了勾唇,原来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傅凌鹤没有起身,就这么蹲在桌角,期待的看着云筝。 见她迟迟没有动,傅凌鹤那清隽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拧了起来,“是不喜欢他们家的味道吗?” 听到他的声音,云筝那飘远的思绪才逐渐回笼。 她正准备伸手拿盒子里的荷花酥,男人却先她一步捉住了她的小手。 云筝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了。 只见傅凌鹤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副一次性手套打开,贴心的给云筝戴上,“好了,这样就不会弄脏你的手了。” 云筝看着傅凌鹤这一连串细致又贴心的举动,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了丝丝暖意,“谢谢。” 虽然周聿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对他也很贴心,可跟傅凌鹤这么一比,他那儿根本就不算什么。 云筝拿起一块精致的荷花酥送到了嘴边,轻轻咬了一口,荷花的香味瞬间在口中化开,她的眸子也瞬间就亮了起来。 “很好吃,还是原来的味道。”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吃了,可这个味道云筝怎么都忘不了。 棠溪铺子的点心很多,傅凌鹤买了十几个品种,居然全是云筝喜欢的。 如果说棠溪铺子真的只是他顺路去的,那买的全是她爱吃的又怎么解释? 这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一些吧! 再者说,云筝喜欢的并不全是他们家的招牌,傅凌鹤又怎么可能会买的这么准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几种点心的?”云筝最终还是把自己压在心里的困惑问了出来。 从昨天到今天类似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云筝真的很难不起疑。 傅凌鹤没忙着开口,把云筝的橙汁轻轻放在他面前,才笑着开口道,“那看来咱们夫妻俩的口味还挺像的,他们店里的点心我都尝了一遍,觉得这几款的味道还不错就都给你带回来了。” “都尝了一遍?”云筝被他的话惊到了,棠溪铺子的点心品类繁多,一一尝完那可是一项大工程啊! “傅先生也喜欢吃甜食吗?” 傅凌鹤懒懒的靠在那儿,语气更是慵懒到了极致,“不喜欢,准确来说还有点讨厌。” “那你怎么还一下子试那么多?” 甜品这个东西,喜欢的人觉得香甜可口,不喜欢的人哪怕是尝一口都觉得腻味。 云筝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些点心一一尝遍,还能准确的选出味道好的那几款的。 按理说他不喜欢吃甜品,那所有的甜品在他口中都应该是难以下咽的才对啊! 傅凌鹤看着云筝亮晶晶的眸子,微微坐直了身子,语气极为认真,“因为是给你挑,所以我想每一款都试一遍,确保你吃到的都是最好吃的。” 第22章 傅太太 仪式感不能少! 云筝听到傅凌鹤的话,心中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 她慌乱地垂下眼眸,避开了傅凌鹤那炽热而深情的目光。 手中的荷花酥突然变得有些沉甸甸的,那甜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让她的心愈发地乱了。 “傅凌鹤,谢谢你!”云筝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傅凌鹤却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心,“筝筝,娶了你对你好是我应该的,所以对我你不用一直把谢谢挂嘴边。” 他眼里满是温柔,多看一眼都能让人溺毙其中。 云筝看着傅凌鹤清冷的眸子,将自己刚咬过的荷花酥放回了盒子中。 “今天的事情我要替安安跟你道个歉,她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误会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才会对你说出那些话。” “她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担心我,怕我会受委屈而已。” “我知道。”傅凌鹤唇角微勾,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让人更是勾人,“岑小姐她也是好心,更何况我们结婚的事情她不知道,误会也情有可原。” 云筝闻言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傅凌鹤居然会这么好说话。 这不到两天的相处,云筝对傅凌鹤俨然是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他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冷酷无情,相反,心思细腻,善解人意,是世间罕见的极品暖男! 可以说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完美伴侣! 这样的傅凌鹤,云筝见了也会心动,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傅凌鹤之间的差距,所以也不会对他有不该有的想法。 傅凌鹤就这么坐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没有打扰。 云筝正发着呆,左手无名指突然一凉,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垂眸一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戒圈上细碎的钻石如星辰般耀眼,中心的心形粉钻切割工艺精湛,折射出的光芒如梦似幻,仿佛将世间所有的浪漫都汇聚于此。 戒指的尺寸似是按照云筝的指围定做的一般,大小刚好合适。 不过这么精致的戒指显然不可能是定制的,他们昨天才认识,哪怕是日夜赶工也赶不出这么精巧的戒指。 傅凌鹤握着云筝的手,很是满意。 他抬头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喜欢吗?” “这戒指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云筝不着痕迹的将手从男人的大掌中抽了出来,伸手就要取掉钻戒。 傅凌鹤预判了她的预判,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她要摘戒指的手,阻止了她取戒指的动作。 “筝筝,这是婚戒,别摘好吗?”傅凌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深情的眸子中满是紧张。 他眼底还有一闪而逝的慌乱,显然是在害怕云筝真的会把戒指摘下来。 云筝对上男人那紧张的视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筝筝,我们俩现在是合法夫妻,该有的仪式感自然是不能少的,我们俩都结婚了,怎么能没有婚戒呢?” 傅凌鹤紧紧的握着云筝的手,喉结上下滚动着,“你要是不喜欢这枚戒指,我可以再重新给你定做。”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很喜欢。”云筝这话说的倒也是实话,这枚戒指除了太贵重以外,根本就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以说完全设计在了云筝的审美点上。 傅凌鹤听到她的话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喜欢,那就好好戴着,不要摘下来了。” 云筝迟疑了一瞬后,才总算是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底的某个角落似乎滋生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还隐隐有些喜欢。 见她已经点头,傅凌鹤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随后她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赶忙拿出手机,牵起云筝戴着戒指的手,拍了几张照片后,又按下录像键。 “筝筝你答应过我不摘下来了,可不许食言!” 云筝也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懵,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男人。 “云筝,你刚才明明答应过我了!”傅凌鹤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听着就让人莫名的上头。 云筝看着傅凌鹤那佯装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原本的些许拘谨也消散了不少,忍不住轻笑出了声,“好,我不摘,说话算话。” 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却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傅凌鹤听到他的回答扬起嘴角,他拿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云小姐,我可是有视频为证的!” 说完,他立马就把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都小心翼翼的保存了下来。 云筝从来都不知道傅凌鹤居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爷傅凌鹤能干出的事儿。 存完照片和视频,傅凌鹤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点开了微信,点进了朋友圈,编辑了自己的第一条朋友圈。 文案很简单,「傅太太的手真漂亮!」 配图是他刚才拍的云筝戴着钻戒的手。 云筝偏头看着身侧的男人,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见他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云筝也没有选择打扰,自顾自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 看到朋友圈那儿有小红点,她下意识的就点开了。 她这儿显示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刚才傅凌鹤发的那条朋友圈。 云筝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见他的手一直在屏幕上疯狂的敲击着,以为他很忙便又默默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 她点开他朋友圈的照片儿,仔细看了几秒钟后,才给他点了个赞。 傅凌鹤会把她发在自己的朋友圈里,这是云筝没有想到过的。 给他点完赞后,她微微侧过自己的手机背着傅凌鹤点儿后,才点进了他的朋友圈页面。 云筝有些心虚,像是在干什么坏事一样。 明明看他的朋友圈也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儿,可到云筝这儿偷感却莫名的重! 第23章 傅先生人生中的第一条朋友圈! 点进他的朋友圈后,云筝彻底傻眼了。 这居然是他的第一条朋友圈,也是唯一一条朋友圈。 云筝原以为就这点小事也要发朋友圈的人,应该平时也很爱发朋友圈的,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这种人的时间向来都是按秒来计算的,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发朋友圈。 此时坐在云筝身边的男人在疯狂的回复评论区里的祝福,但评论里更多的是吃惊。 谁能料想到顶级禁欲太子爷会突然发朋友圈,而且一发还这么劲爆! 京圈太子爷已婚,而且不出意外还是闪婚,这是任谁看了都会惊掉下巴的程度! 云筝一直都有在偷偷的看着傅凌鹤,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回复完所有的评论了,反正敲击屏幕的手已经停住。 原本就挂在唇角的笑意,在看到云筝给他点的赞后,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他将朋友圈页面的那个小红点点掉,才将手机熄了屏放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云筝,“需要我给你发原图吗?” “不用了。”云筝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干脆利落。 在她的认知里他应该是个直男,没想到居然还知道发照片要点原图! “筝筝是对我的拍照技术不满意?”傅凌鹤的语气淡淡的,不过隐隐能听出他的期待。 傅总也想被自家太太认可好嘛! “没有,你拍的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要原图?”傅凌鹤又继续问。 云筝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了口,“要听实话?” “嗯。”傅凌鹤微微倾身向前,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你不是已经发朋友圈了吗?我想看的时候直接去你朋友圈里找不就好了,发到我的手机里还得占我的内存。” 他一直追问,她就只好如实回答了。 这确确实实是云筝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云筝之前很喜欢发朋友圈,也很喜欢记录生活,可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也没有心情。 “我朋友圈未来的访客除了我自己,还多了一个傅太太,那看来我得更新的勤一点了。”傅凌鹤看着云筝,一本正经的道。 傅凌鹤的话直击云筝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随意就好。”云筝轻轻扯了扯嘴角,只不过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另一边,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正在逗鹦鹉,一道惊呼声却突然响彻自己的耳边。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看朋友圈,咱孙子发朋友圈了!” “就这么点小事你至于一惊一乍吗?”傅老爷子逗鹦鹉的手一顿,放下自己斗鹦鹉的工具,转头看着身后的傅老太太,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咱们俩三个孙子,你说的是哪个?” “死老头子,我还能说谁,当然是大孙子凌鹤!”傅老太太的语气中难掩嫌弃。 “哦~,这可还真是铁树开花了!”老爷子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很吃惊。 现在的年轻人发个朋友圈很正常,他孙子也是正常人,想赶个潮流发个朋友圈,那咋了嘛! “你就知道敷衍我!”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不悦的嘟囔了一声之后,才又低头看自己手机上的照片。 傅老爷子轻笑了一声,不急不缓的挪步到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 “来来来,给我看看我家大孙子的第一条朋友圈发什么了!” 老爷子说着伸手就要去拿老太太手里的手机,却被老太太侧身躲了过去。 “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机,看你自己的!”傅老太太嗔怪道。 傅老爷子轻轻‘哦’了一声后,便乖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了起来。 傅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手指在屏幕上不太灵活地滑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这次倒是玩起了新花样。” 当他看到傅凌鹤那条朋友圈时,老爷子是一整个震惊住了,“这小子的微信该不会被盗号了吧?” 他家孙子什么时候闷声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了? 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是说他孙子不是喜欢……男人嘛,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老爷子怀疑他孙子的手机被盗号也是有依据的! “啧,死老头子,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傅老太太还是对自家孙子抱有一丝希望的,“你说万一他是真谈上了也说不准啊。” 不过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自家孙子几斤几两她心里有数。 她前几年也没少催傅凌鹤的婚,结果他一句刚接手公司,就成功把他们的话堵的死死的了。 老太太拿她没办法,消停了一段时间,等公司稳定后,她又开始催了。 结果他们这乖孙倒是好,一句对女人没兴趣,要是再催可以考虑带个别家小少爷回来。 给二老的cpU都干烧了,从那以后他们就不敢给他介绍对象,也不敢催她结婚了。 他们老一辈人思想始终没有开放到那个地步。 万一他真带哪家小少爷回来,让他们老两口这脸往哪儿搁呀? 老太太都开口了,老爷子自然也不敢反驳,只能静静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儿。 “那要不然你打电话问问?”傅老爷子试探性的开了口。 傅老太太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自己问?” “啧,我一老头子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开口啊!”傅老爷子伸手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很是为难的看着傅老太太开了口。 “那要不然你问问淑儿?”傅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语气也愈发笃定,“淑儿是凌鹤的母亲,她肯定知道点风声!” 老爷子口中的淑儿是沈兰淑,沈家大小姐,傅凌鹤的亲生母亲。 傅老太太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那我打电话问问看吧!” 傅老爷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往老太太身边凑了凑,挨近了她一些。 果然,吃瓜这种事情不分男女老少! 傅老太太在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中,拨通了自家儿媳妇的视频电话。 第24章 直男儿子的审美还不错! 电话那边的沈兰淑正在马尔代夫晒太阳,看到自家婆婆来电,赶忙接了起来。 “妈,我也正想跟您打电话呢,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沈兰淑说着把摄像头反了反,给自家婆婆展示她这边的美景。 “哇塞!真的很好看!”傅老太太虽然有急事儿要找自家儿媳妇儿,但还是先给儿媳妇儿把情绪价值拉满了。 “是吧!下次我带您一起来,妈。”沈兰淑把摄像头转回自己身上,笑着开了口,“下次就咱们母女俩来,不带某人了。” 她说着还把镜头给到了身边一脸不高兴的傅爸爸傅砚泽身上。 这个老婆奴正在为刚才自家太太说不带自己去旅游的事儿生闷气呢! “淑儿,妈懒得看他,妈给你打电话是有正事儿要跟你说。”傅老太太现在急的不行,所以也赶忙切入了正题。 听着自家婆婆这着急的语气,沈兰淑也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起身坐直了身子,“妈,什么事儿?您说吧,我听着呢。” “刷朋友圈了没?”傅老太太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道。 “还没,我和阿泽起床吃了个早餐就一直在晒太阳,没来得及看,怎么了?”沈兰淑微微拧眉开了口。 听她这话她就知道沈兰淑知道的还不如自己知道的多,索性就直接告诉她了,“你儿子发朋友圈官宣他太太了!” 听到自己即将有儿媳妇儿,沈兰淑也是激动不已,“这不是一件喜事吗?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难不成他太太是谁家的小少爷?”沈兰淑看着满脸愁容的傅老太太,笑着开了口。 她的思想倒是开放,傅凌鹤哪怕真给她带个男孩子回来她也能接受。 只要是他儿子真正喜欢的人就行,反正以后也是他儿子和别人过一辈子,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多了她头疼! “不是男孩子,是个女孩。”傅老太太轻叹了一声解释。 “女孩子那不更好了吗?”沈兰淑有些不解的看着老太太,一脸疑惑。 “不过凌鹤他没有发正脸照,我们也不知道是哪家千金,我还以为那小子跟你说了,所以想打电话问问,没想到你知道的比我老婆子还少。” 老太太的语气中满是遗憾,就是那种吃瓜吃不明白的遗憾。 “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家里透个底。” 沈兰淑嘴上虽念叨着,但眼里满是笑意,“妈,您也别着急,他既然公开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带回来给咱们瞧瞧了。” 傅老太太还是一脸失落,“我这不是想早点见见我孙媳妇儿嘛。” 沈兰淑笑着宽慰,“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凌鹤那孩子做事有分寸,该带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带回来给我们看的。” 傅砚泽在一旁冷哼一声,“哼,这小子,谈恋爱就谈恋爱,还搞官宣这套,居然都还不发个照片儿,尽会打扰我们俩环球旅行,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傅砚泽是真生气,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沈兰淑白了他一眼,顺手拧了他一把,“你可别吓着孩子,他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你要是把人吓跑了,我跟你没完。” 傅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只能等着他带姑娘上门了。淑儿啊,你这几天在外面好好玩,家里的事儿别操心。” “妈,我知道了。您要是有什么新消息,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沈兰淑挂了电话,心里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儿媳妇充满了好奇,她转头看向傅砚泽,“你说,咱儿子喜欢的会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 傅砚泽耸耸肩,“我哪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他说着还不忘趁机在沈兰淑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沈兰淑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人已经迅速把唇移开了。 她故作嫌弃的伸手擦了擦自己被他亲过的地方。 “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沈兰淑嗔怪道,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傅砚泽嘿嘿一笑,一把揽过沈兰淑的肩膀,“我这不是看你想得入神,逗你开心嘛。不过话说回来,咱儿子眼光肯定随我,找的姑娘肯定错不了。” 沈兰淑靠在他怀里,微微仰头看着他,“就你会说。不过我还真有些期待,能让凌鹤这么用心对待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 “管她什么样呢,只要傅凌鹤把人带回来,那就是咱亲闺女,宠就完了。”傅砚泽满不在乎地说,手指轻轻在沈兰淑的手臂上划着。 “也是,咱们就等着当现成的公婆喽。”沈兰淑笑着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幸福的憧憬,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跟儿媳妇儿见面了。 她懒洋洋的靠在傅砚泽怀里,点开了自家儿子的朋友圈儿,接着又点开了他发的照片儿。 “该说不说,咱儿媳妇儿的手是真好看,傅凌鹤这小直男的眼光也挺不错的。” 傅砚泽没有扫老婆的兴,配合的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些敷衍的回应,“是是是,老婆说好看那就是真的好看!” “少在这里贫嘴!”沈兰淑娇笑着伸手把他推开了一些,眸中的笑意也更甚了,“咱们俩这次回去可得好好给儿媳妇儿准备见面礼。” 沈兰淑边给儿子的朋友圈点赞,边对一旁的傅砚泽道,“阿泽,送什么礼物我来想,你赶紧订回去的机票,别到时候儿子带儿媳妇回来,咱们俩都不在家,那可就不好了。” “好好好,我定明天一早回去的航班。”傅砚泽说着已经拿出手机吩咐助理了。 另一边,檀溪苑。 傅凌鹤和云筝刚用完餐在客厅里坐着,在楼上补觉的岑黎安也醒了。 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她心下一惊,这豪华的布局可不像是在酒店。 她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晕乎,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跟云筝来傅凌鹤家里了。 不过她这一觉实在是睡得太熟了,就跟喝断片儿了差不多,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这个房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岑黎安拿过床头的包,翻找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后,先看了一眼时间才下了床。 她也没有急着下楼,去浴室里简单梳洗了一下才出去。 这毕竟不是自己家,也不是云筝家,她一个客人也不能打扮得太过随意。 第25章 这是闺蜜夫吧? 岑黎安出了房间,门口就站着两个女佣,见他出来的恭敬的弯腰,跟她打招呼,“岑小姐好!” “你们好。”她微笑着朝她们颔首后,才礼貌的开口,“请问云筝在哪儿?” “先生和太太都在楼下,您请跟我来。”小女佣安静的弯腰给岑黎安引路。 “谢谢。”岑黎安很是感激的跟她道了声谢,才跟着她一起下楼。 这栋别墅的装修风格岑黎安是越看越觉得熟悉,但她一时之间也记不起来在哪儿看过。 反正不管是从墙上挂着的画,还是地上贴的地砖,岑黎安都莫名觉得熟悉。 很快,她来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傅凌鹤和云筝。 傅凌鹤身姿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透露出一种随性却又优雅的气质。 他的脸庞线条分明,剑眉下的双眸深邃而有神,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组合在一起竟是那样的完美。 云筝则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连衣裙,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正微笑着和傅凌鹤说着什么。 该说不说,他们俩是真有夫妻相! 就他们俩这极品颜值,她都不敢想象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到底会有多好看! “安安,你醒啦!”云筝率先看到岑黎安,热情地起身迎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是不是还没休息好?” 岑黎安摇了摇头,“没有,我睡得很好,就是没想到会睡这么久,这一觉真是睡得太沉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傅凌鹤,笑着开了口,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筝筝,这就是闺蜜夫吧?” 这声闺蜜夫一出口,云筝的嘴角都不由得跟着抽了抽。 她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这算什么称呼啊! 傅凌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称呼给取悦到了,刚才冷若冰霜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岑小姐,你好,我是云筝的先生,傅凌鹤。”傅凌鹤的嗓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这堪比cV的声音实在是太上头了。 岑黎安这个声控直呼受不了啊! 不过她还是有分寸的,她要是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花痴样,岂不是在给自家闺蜜丢人。 她哪能干这样的事儿! 岑黎安浅笑着点了点头,神色自然,“傅先生,久仰大名!我叫岑黎安,是云筝最最最要好的朋友,没有之一的那种。” 傅凌鹤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火药味儿? 听她这自我介绍就知道,她是在向自己炫耀了。 “筝筝,说来也巧,今天正好是我们俩认识第20周年纪念日呢!” 她这话就像是无意说的,可谁又听不出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炫耀! 炫耀自己和云筝认识的时间久呗! 傅凌鹤内心os:老婆是我的,谁家好人会过这种纪念日! 此时的某男,嫉妒,嫉妒,疯狂嫉妒! 不过还得哄自己,不气,不气,以后他和他的筝筝是要一起过结婚纪念日的! 他才不羡慕她呢! 傅凌鹤虽然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这心头跟被万千只蚂蚁爬过似的,难受的慌啊! “是吗?”云筝有些惊喜的看着岑黎安,“真难为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咱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我要是连我们俩的相识纪念日都记不清楚,那还算哪门子的朋友?” 岑黎安一脸傲娇的扬起小脸,在等云筝给她个爱的夸夸。 云筝也很是配合,笑着道,“那要不然待会儿咱们俩买个蛋糕庆祝一下?” “这不太好吧,傅先生还在这儿呢!”岑黎安看着傅凌鹤,贴心的提醒云筝,“要不然咱们俩出去外面过吧?” 傅凌鹤脸色微微一沉,他感受得到这闺蜜来者不善。 什么狗屁纪念日!分明就是在变着法儿的跟自己抢云筝。 他才不会让她的计谋得逞! “筝筝,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出门也不太安全。你们想吃什么让厨师给你们做,至于蛋糕,一会儿我会让蛋糕师做了送过来。” 傅凌鹤‘贴心’的开口,直接把岑黎安的后路给堵死了,任谁都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贴心’。 “至于岑小姐要是介意我在这儿的话,我可以去书房,不会打扰你们闺蜜俩叙旧的。” 岑黎安闻言微微蹙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居然从傅凌鹤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绿茶味儿。 而且还不是低段位的绿茶,是那种高阶的顶级绿茶! 岑黎安心中暗忖,这傅凌鹤还真是不好对付! “傅先生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介意呢?您是这的一家之主,哪有让您回避的道理。”岑黎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 云筝看看岑黎安,又看看傅凌鹤,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暗涌的波涛,她连忙笑着打圆场,“好啦,就是吃顿饭庆祝一下而已,在哪儿都一样,人多还热闹呢。” 傅凌鹤微微点头,那抹挑衅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岑黎安,那眼神仿佛在说,‘想把我跟云筝分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岑黎安则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云筝聊起了往昔的趣事,时不时地发出欢快的笑声。 故意把傅先生当成空气呢! 不一会儿,厨师做好了点心和菜肴端了上来,精致的摆盘和诱人的香气弥漫在客厅。 岑黎安看着面前这一大桌子堪比满汉全席的菜,故意赞叹道,“哇,筝筝,你们家厨师的手艺真棒,你嫁过来之后我也跟着有口福了。” 她特意强调了“你们家”三个字,意在提醒傅凌鹤,云筝已经是他的妻子,而她岑黎安是云筝多年的好友,在云筝的生活中同样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第26章 谁知道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傅凌鹤又怎么会听不懂,不过他哪怕是知道她的意图,也没办法冲岑黎安发火。 她可是云筝的朋友,他要是敢给岑黎安摆脸色,那无异于是自己把在云筝那儿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那丁点儿的好感扼杀在摇篮里。 他才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为了老婆他能忍! “岑小姐要是喜欢那有空了就过来,想吃什么让厨师给你们做,也可以多陪陪我太太。”傅凌鹤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将手里刚剥的虾放进云筝面前的小碗中。 “好哇,那就多谢傅先生了。” 岑黎安嘴角挂着一丝不失礼貌的微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饭桌上,隐隐有些说不出的火药味儿,不过火药味儿再浓,也没有火星子引燃,所以自然不会立刻爆开! 可即使餐桌上的菜肴再精致可口,三个各有心事的人坐在一起吃起来也没有什么味道。 他们刚用完餐,傅凌鹤订的蛋糕也送了过来,是云筝最喜欢的抹茶慕斯蛋糕。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云筝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不过岑黎安说了是她们俩的纪念日,她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扫了她的兴。 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蛋糕,云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居然是她最喜欢吃的那家蛋糕。 她快步走到桌子旁,蹲下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眼底满是欣喜,“我记得这家蛋糕店不是下午3点就关门了吗?你是怎么买到的?” 傅凌鹤看着她,宠溺的勾了勾唇,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这家蛋糕店是我妈最喜欢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定了他们店的经典款,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云筝看着蛋糕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可是她最喜欢吃的那款蛋糕。 但是卖的异常火爆,不是有钱就能吃得到的,而且这家店幕后的老板脾气古怪的很,别的店的老板都是开门做生意,顾客是上帝。 可这家店的老板不一样,他是想营业的时候营业,不想营业的时候立马关门。 而且还说什么蛋糕只卖有缘人,他看不顺眼的人,他是坚决不会把蛋糕卖给对方的。 哪怕对方出的钱是这个蛋糕原价的10倍,他也不会卖! 岑黎安看着盯着蛋糕满脸笑意的云筝,眼底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安安,快过来点蜡烛!” 听到云筝的声音,岑黎安的思绪迅速回笼,她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着朝她那边走了过去,“好,这就来了。” 岑黎安走到桌旁,看着那精美的蛋糕,还是云筝最喜欢的口味,嘴角微微上扬,“筝筝,你看这蛋糕多漂亮,傅先生还真是有心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有闺蜜被人抢了的醋意,混合着云筝终于有对她好的人了的激动。 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云筝这颗她一直陪伴着长大的白菜,怎么被猪拱了!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头猪倒是完全配拱云筝这颗白菜的! 云筝注意到自己身侧的闺蜜一直在发呆,拆蛋糕的手不由得一顿,她有些担心的转头看向她,柔声开了口,“安安,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好还是哪里不舒服?” 岑黎安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看这蛋糕太好看了,没忍住看呆了。” 说着她顺手接过云筝手里的蜡烛轻轻插在了蛋糕上。 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的傅凌鹤也拿起打火机朝她们那边走了过去,将蜡烛点燃。 烛光摇曳,映照着云筝幸福的脸庞。 云筝轻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 岑黎安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游离,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完愿后,云筝睁开眼睛,笑着邀请岑黎安,“安安,我们一起吹蜡烛吧。” 岑黎安点头,两人一起吹灭了蜡烛。 云筝把切蛋糕的塑料刀递给岑黎安让她先下刀,岑黎安虽然不在状态,但还是接过刀切下了第一块。 云筝赶紧拿小盘子揭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一旁的傅凌鹤,“这家蛋糕店的蛋糕真的很好吃,你尝尝看。” 她手中的蛋糕都递出去了,才想起来傅凌鹤貌似不喜欢吃甜食,伸出去的手不由得僵了僵。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抱歉啊,我忘了你不喜欢吃甜食。” 她正要把手收回来,盛有蛋糕的小盘子却被傅凌鹤接了过去,他用小叉子挑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了口中,细细品会过后才沉声道,“没有不喜欢,偶尔吃吃也挺好吃的。” 云筝:??? 短短两天傅凌鹤已经让她震惊了好几次了,一会儿是尝遍棠溪轩所有的点心,只为挑出味道好的点心。 现在居然又吃她给他切的奶油蛋糕! 云筝看着面前吃蛋糕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放在一边就好了,没必要勉强。” “不勉强,我是真的挺喜欢的。”傅凌鹤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骗她,又拿勺子舀了一小块放入了口中。 别说是蛋糕,只要是云筝递过来的东西,哪怕是往里加了鹤顶红,傅凌鹤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 “没想到傅先生和我家筝筝居然连口味都这么相似,这可是我家筝筝最喜欢吃的蛋糕。”岑黎安淡淡的出了声,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傅凌鹤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垂眸看向岑黎安,眼底带着几分深意,“看来我和筝筝还挺有缘分的。” 岑黎安抬眸对上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冷哼了一声,“是啊,怎么能不算有缘分呢?” 她侧头看了一眼云筝,轻轻勾了勾唇,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筝筝,我觉得有点冷,你房间里有没有外套?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件?” “当然可以啦~”云筝也没有多想,笑着起了身,“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这就上去帮你拿。” 云筝说完后便立马起了身,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傅凌鹤,才转身上了楼。 见云筝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2楼楼梯口,岑黎安才将视线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要是没缘分,傅先生也不会才跟我家筝筝认识两天,就能顺利取得她的信任,让她跟你闪婚了。” 傅凌鹤的眼神微微一凛,但仍保持着那份从容淡定,“岑小姐,我对云筝是真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婚姻并非儿戏,我自然会用心对待。” 岑黎安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真心?傅先生,真心这东西可不是靠嘴说的,得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筝筝单纯善良,我作为她的闺蜜,自然要多留个心眼儿。” “当初云家哪个不是把云筝宠上了天,只有云筝想不到东西,就没有他们买不到的!” “还有当初的周聿深,一直都是我们家筝筝的小跟班,也是筝筝的青梅竹马,云筝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可到头来,他们还不是都一个二个伤她最深!” 忍了一晚上了,岑黎安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其实有些事情还是直说的好! “我不知道你傅凌鹤为什么会选择云筝,也不知道你对云筝是否另有所图,毕竟人心隔肚皮,就是朝夕相处了20多年的亲人也能背叛,更何况你和云筝才认识不到三天!” 第27章 暗恋云筝八年! 傅凌鹤听着她咄咄逼人的话,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听着。 等她已经把话都说完了,傅凌鹤才开了口,“岑小姐,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有些事并非你看到的这么简单。我承认,我和云筝的相识到结婚或许在你看来有些仓促,但我对她的感情,绝非一朝一夕。” 岑黎安冷笑了一声,说话的语气也冷到了极点,“哦?那傅先生不妨说来听听,你是如何在短短两天内就笃定了对筝筝的感情?别告诉我是一见钟情,这种鬼话我可不信。” 傅凌鹤眉稍微挑,眼神没有焦距的望向二楼云筝刚才上楼的方向,“是一见钟情,不过不是前天,是八年前了。” 岑黎安先是微微一顿,随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傅先生,说谎话也是要打草稿的,我跟筝筝每天都是形影不离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们俩认识吗?” 傅凌鹤斜斜地靠在那儿,薄唇微勾,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也愈发显得妖冶,“岑小姐,你知道暗恋一个人8年是什么感觉吗?” 岑黎安刚到嘴边的质问瞬间咽了回去,她凝视着对面那双连清冷漆黑的眼眸,认认真真地瞧着那张英气冷峻的脸庞,努力想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痕迹,然而不但一无所获,反而在他的神色里看到了几分认真…… 岑黎安沉默了半晌,才不自在的挤出了一句话,“你既然喜欢了她八年,那为什么从来都不让她知道?” 傅凌鹤微微抬起头,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在灯光下更显冷峻。 他深邃而又漆黑的眸子中,染上一丝岑黎安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一股淡淡的忧伤,但语气中却不乏多了一丝坚定。 “岑小姐,我暗恋她是我的个人意愿,跟她无关。我喜欢她,也不妨碍她喜欢别人。”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仿佛在隐藏着内心深处那片柔软而又深沉的情感。 傅凌鹤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着袖扣,语气不缓不慢,“从前的云筝有喜欢的人,我能为她做的就是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扰乱她原有的生活节奏。” “可现在的云筝她需要我,我不想躲在见不得光的暗处,这次该换我光明正大的给她撑腰了。”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字似乎都是在释放这么多年压抑在内心的情感。 他将视线定格在岑黎安身上,唇角的笑意直达眼底,说话的语气也更为直白。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希望云筝好,所以岑小姐没必要对我有那么深的敌意。” “不谈其他,至少我们俩在云筝这件事上,目标是一致的。”傅凌鹤清冷的嗓音徐徐传入岑黎安的耳中,“我知道岑小姐跟筝筝是多年的挚友,我很感激你对她的好,自然也很尊重你。” “想必岑小姐也很清楚,筝筝心思细腻,他能看不出我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吗?你这样只会让她夹在我们中间陷入两难的境地,这不是与你的初心相悖了?” 傅凌鹤语气淡淡的,声音也平和,可无形中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身上自带上位者的buff,岑黎安不觉间已经被她绕了进去。 她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中对傅凌鹤的敌意也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傅凌鹤所说的话的反思和动容。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刚才傅凌鹤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而且他说的也不像是假话。 岑黎安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准备再试探试探他,“傅凌鹤,你说你暗恋云筝,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她什么?” 她倒是想看看傅凌鹤能够编出朵什么花儿来! 傅凌鹤听到她的话忽然笑了。 他眼眸微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周身的凌厉都消散了几分,声音也缱绻起来,恰似春日暖煦的微风,轻柔拂过,带着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芬芳,暖人心扉。 “岑小姐没谈过恋爱吧?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的全部,哪有喜欢她什么这样的说法!” 岑黎安听到他的话脸都黑了,莫名其妙的秀了一波恩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无差别人身攻击! vocal了!真不带这么玩儿的! 岑黎安越想越生气,挽起袖子就准备跟傅凌鹤理论了,余光却瞄见去帮她拿衣服的云筝从楼上下来了。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才傅凌鹤说的话,为了不让她烦恼,岑黎安就这么默默的把撸上去的袖子放了下来。 云筝拿着衣服,浅笑着走到岑黎安身边,把手里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语气中满是关切,“赶紧穿好,别着凉了。” “谢谢宝贝儿,你对我可真好。”岑黎安一把抱住云筝那纤细的腰肢,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再配上她那张精致的有些过分的小脸,活脱脱的就是人间活妲己,是云筝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了的那种! “小嘴这么甜,蛋糕吃多了吧?”云筝嘴上是这么说,手已经很自觉的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嘴甜不甜,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岑黎安嘟着嘴凑近云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之所以会犯这个贱,是因为他刚才看到傅凌鹤正看着他们俩,她想看看眼前的男人到底有多大方! 只见不远处傅凌鹤那张俊脸是一黑,一黑又一黑! 岑黎安:啧,真小气,她又没真亲上去! “好了好了,你老公给你买的蛋糕给你留着呢。”岑黎安松开了搂着云筝的手,“人家嘴甜那是本来就甜,才不是吃了你老公买的蛋糕呢!” 云筝被岑黎安这一口一个你‘老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瞬间飞起了一抹红晕。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岑黎安,压低了声音,只用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少说两句,求你!”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的朝傅凌鹤那边看了过去,男人也正好抬眸朝他这边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交汇在了一起 第28章 夫人担心她会说什么? 云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傅凌鹤的目光在触及云筝的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仅仅是这几秒钟短暂的对视,便似有丝丝缕缕的情意在缠绕,氛围感拉满,着实是让人上头! 岑黎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轻笑了一声,打趣道,“哎呀,时间也不早了,我倒是睡够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休息了,我先上楼喽!” 云筝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看了岑黎安一眼,“你就别闹了。” “我可没闹,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的还要在这儿陪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去休息也好,继续在这儿纯聊天也罢,我就不陪你们噜!” 岑黎安起身看向傅凌鹤,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傅先生,我先去休息了,你加油!” 说完她又俯身在云筝耳边轻声道,“姐妹,你老公可是极品很抢手的,把他套牢,拿他的钱养你姐妹!” 岑黎安朝云筝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妥妥就是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云筝听到自家好闺蜜的话是又羞又恼,脸瞬间就红了一个度,跟微醺了似的。 她赶忙伸手推了推她,生怕她会说出更逆天的话来。 不过岑黎安是个有分寸的,说完该说的话后,便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给他们小两口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岑黎安上楼后,客厅里就只剩云筝和傅凌鹤两个人了,这空气中又染上了一丝难言的静谧,气氛中还隐隐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 云筝想找个话题跟他聊聊,但发现根本就无从下口,只好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大脑在飞速运转。 只可惜什么也想不出来啊! 老天奶呀!谁能来,救救她! 谁家好人跟老公相处是这个模式,尊嘟尴尬啊! 夫妻不和的常见,这夫妻不熟的也就他们俩了! 明明是合法夫妻,两人见面跟陌生人似的! 就,离谱! 云筝纤细的手指轻轻的绞着衣角,虽然只是细微的动作,但还是成功的落入了傅凌鹤的眼中。 他眼底也逐渐染上了几分笑意,“再吃点蛋糕吧,你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吃多少。” 云筝其实也确实还是想再吃一点儿的,刚才尝了一口就去给岑黎安拿衣服去了,她刚才的那小块儿都还没吃完。 “嗯。”云筝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准备起身去拿蛋糕了。 可她都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见傅凌鹤已经切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了她面前。 云筝看着男人利落的动作愣了愣,随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盘子,“我刚才切的都还没吃完呢。” “没事,你吃这个,刚才的那块儿也不会浪费。”傅凌鹤这语气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云筝不明白傅凌鹤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蛋糕,轻声道,“谢谢。” 她小口吃着蛋糕,不敢抬头去看傅凌鹤,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不敢看他并不是怕他,纯粹就是不好意思,一对上他的视线,她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长得帅的男人云筝也见过不少了,可傅凌鹤这样的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为了避免自己脸红心跳的样子被他看到,她还是选择默默低头吃蛋糕好了。 傅凌鹤看着小口吃着蛋糕的云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眼都是宠溺。 云筝虽然在低头吃着蛋糕,余光还是有偷偷注意着傅凌鹤。 只见他走到桌子旁,端起刚才云筝吃剩的那小块蛋糕,用小叉子舀了一块就这么水灵灵的送入了口中。 云筝看着他的动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傅凌鹤居然吃她剩下的! 傅凌鹤察觉到云筝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她那双满是惊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稚气的笑容。 仿佛在说自己吃老婆剩下的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怎么了?”傅凌鹤明知故问,语气中还带着调侃。 云筝慌乱地移开视线,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没……没什么。”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云筝算是发现了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能做出一些让她意想不到的举动,轻而易举地扰乱她的心绪。 傅凌鹤重新坐回她身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蛋糕香甜和一丝暧昧的气息。 知道自家太太又害羞了,傅凌鹤便也没再逗她,默默坐在她身边吃蛋糕。 云筝刚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傅凌鹤便很自然的接过了她手里的小盘子,这动作熟练得云筝都以为他多会照顾人呢! “还要吃吗?我给你切。”傅凌鹤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什么魔力,总是能够轻易拨乱人的心弦,他的语气也极为耐心。 云筝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他以后可能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很快她就被自己这荒唐的想法惊到了,她脑子里怎么净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她和傅凌鹤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他之所以娶她可不是对她有感情,只是为了堵住外面的流言蜚语。 云筝赶忙摇了摇头,“不要了,我已经吃饱了。” “嗯。”傅凌鹤应了一声,顺手把两人用过的餐盘收进了垃圾桶里。 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过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而是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和轻柔的呼吸声。 过了一小会儿,云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率先开了口,“刚才我上楼拿衣服的时候安安没跟你说什么吧?” 傅凌鹤的手轻轻抵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向云筝,轻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夫人担心岑小姐会跟我说什么?” 云筝被傅凌鹤这一声“夫人”叫得心头一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傅凌鹤被自家太太这小模样给可爱到了,忍不住轻笑出声,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云筝的眼睛,“她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对你,说要是我敢欺负你的话,她会要我好看而已!” 刚才他收买岑黎安的那些话,他哪敢让云筝知道! 云筝不清楚傅凌鹤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但听到岑黎安为自己撑腰,心下又划过一丝暖流。 她微微垂眸,轻声道,“安安的性子比较直,说话也直接,她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第29章 抱着结婚证睡觉! 傅凌鹤担心她会多想,又挪的离她近了一些,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将云筝紧紧包裹。 他本来是想抱抱她的,可害怕自己的动作会吓到她,就做罢了。 “岑小姐是在关心你,才会跟我说那些话,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 感激? 云筝大脑宕机了片刻,岑黎安是她闺蜜,她对她好这很正常吗,傅凌鹤为什么说很感激岑黎安呢? 云筝虽然好奇,但也深知自己和傅凌鹤还没有到无话不说的那个地步,就也没有选择多问。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傅凌鹤伸手摸了摸云筝的发顶,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他微微倾身,专注的看着云筝,唇角一直漾着一抹笑意。 就这么说吧,只要看到云筝,傅总那嘴角就简直比Ak还难压! 云筝被傅凌鹤这个亲昵的举动弄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轻轻应了一声,“嗯,你也是,你明天早上还要去上班呢。” 傅凌鹤嘴角微微上扬,朝沙发上的云筝伸出了手。 云筝看着男人伸出来的大掌,还是有些迟钝,久久没有动作。 傅凌鹤也不着急,朝她挑了挑眉,就这么耐心的等着她把手搭上来。 云筝反应过来后,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傅凌鹤稍稍一用力,便将她从沙发上带了起来。 他微微收紧自己的大手,把她柔软细腻的小手轻轻包裹在自己的手中。 这一刻他的整颗心都已经被填满! 把她送到房间门口,傅凌鹤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牵着云筝的手,“洗完澡记得把头发吹干了再睡,小心着凉。” “好。”云筝乖巧的点了点头,将手轻搭在了门把手上,“那我先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傅凌鹤应了一声,但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 云筝知道自己要是不进去傅凌鹤不会离开,便把门打开了。 她进到房间里,转身准备关门,却再一次对上了男人那深邃的眸子,她的心跳又再一次不自觉的加快。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她就准备关门了。 在她即将把门关上的那一瞬,傅凌鹤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关门的手再一次顿住,“筝筝,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还是今天早上吃的那家早餐铺子吗?”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就吃家里的早餐吧。” 她不是不想吃,只是不想太麻烦傅凌鹤而已! 虽然那家早餐铺子的品类很多,而且每一种她都很喜欢,百吃不腻的那种,但她想吃她可以自己去买。 傅凌鹤对她已经很好了,她不能再麻烦他了。 “好,晚安。”傅凌鹤闻言这才依依不舍的跟她道了一声晚安,不过这望妻石怎么可能会那么随便离开。 “晚安。”云筝说完才将门关好,她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这紧张的情绪。 缓的差不多后,云筝才朝床边走去。 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伸手摸了摸被傅凌鹤触碰过的头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一个人坐了许久,才去更衣室拿了套睡衣去洗澡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云筝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傅凌鹤的身影和他说过的话。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傅凌鹤动心,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不经意间牵动着自己的心弦。 而在隔壁房间的傅凌鹤,同样也没有睡着。 他哪里睡得着!一闭上眼睛都是云筝。 傅凌鹤拿出床头那个柜子里的结婚证,轻轻翻开,看着上面云筝的照片和两人的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照片中她的脸庞。 结婚证是他最宝贝的东西,自从拿到这个红本子,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拿出来看一眼,才觉得心安。 不然他总是觉得云筝嫁给他了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场绮丽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夜渐深,两间屋子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他们各自起伏的心跳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对新婚夫妻之间微妙而又美好的情愫。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云筝的脸上,唤醒了一夜浅眠的她。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早也不早,不过说晚也不晚。 已经上午9点多,快10点了! 她把手机随意的丢到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起床,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两下。 她又胡乱的伸手摸了摸,把手机抓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傅凌鹤的消息。 傅凌鹤:【起床了记得下楼吃早餐。】 云筝的手机本就在手中,所以自然是秒回,【好。】 傅凌鹤早就已经到公司开完早会了,估摸着云筝醒了他才给她发了消息。 他也没想到云筝竟然会秒回,立马就被钓成翘嘴了。 傅凌鹤:【待会儿你要是跟岑小姐出去的话,让司机送你们,我下班了来接你们。】 云筝思索了片刻,【不知道安安要不要出去,一会儿我问问她再说。】 傅凌鹤:【好。】 云筝:【你先忙,我准备起床去吃早餐了。】 她发完消息又觉得他们俩这纯发文字还挺僵硬的,便又附加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看到那个表情包,傅凌鹤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今天的好心情成功被他家太太几句话给承包了! 傅凌鹤:【快去吧~】 发完消息他还不忘给云筝回了一个他刚才发过来的同款表情包。 云筝原本已经把手机放下了,听到床上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明知道是傅凌鹤给她回消息了,却还是忍不住要点开看。 看到傅凌鹤发过来的同款表情包,云筝心中闪过一丝暖意掺杂着惊讶,没想到传闻中一向沉稳内敛的傅凌鹤居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她将手机熄了屏,随手丢在床上,微扬着唇角去了浴室。 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她才下楼去。 第30章 你们分房睡! 云筝刚出房间就迎面遇上了同样从房间出来的岑黎安。 “早啊,筝筝!”她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顶着个黑眼圈就来跟云筝打招呼了。 “早!”云筝看着自家闺蜜眼底的乌青,轻声询问,“睡得不舒服吗?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说起这个岑大小姐也是欲哭无泪呀! 她抱着云筝的手,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别提了,时差没倒过来,昨天晚上拉着程宇骁前半夜聊天,后半夜打游戏,一直到这会儿了。” 云筝从岑黎安的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没有推开她,只是笑着打趣,“是嘛,那程大少爷也真是够宠你的,为了陪你甚至都不惜通宵!” 岑黎安闻言立马直起了身子,替自己辩解,“别乱说,我们俩之间纯好哥们儿,不掺杂任何一丝男女之情!”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这慌乱解释的样子,但笑不语。 就他们俩之间这关系,旁人看了都觉得不一般,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不过感情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还得看他们当事人自己,她也就没有再多说。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去吃早餐吧。” “嗯呐,我都已经饿坏了。” 岑黎安也熬了一晚上的夜了,要不是饿了,她肯定是倒头就睡了,绝对不可能起来。 云筝有些无语的看向自家闺蜜,语气中满满的嫌弃,“谁让你通宵了!” “姐姐,不是都说了我时差没倒过来嘛!呜呜呜~,你还凶我呢!”岑黎安抱着云筝的手臂,闭着眼睛用力挤了挤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云筝对她这种假哭行为也是见怪不怪了,她配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当是顺毛了。 两人刚到了客厅,陈嫂就笑着走上前来,“夫人,岑小姐,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好,谢谢陈嫂!”云筝礼貌的跟她打了声招呼之后,才带着岑黎安去了餐厅。 他们俩刚就坐,一盘又一盘精致的早餐就开始端上桌了。 有传统的中式早餐,也有西式的,不过放眼望去还是中式的偏多,因为云筝不喜欢吃西式早餐。 岑黎安看着还在源源不断端上桌的早餐,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 她又看了一眼极为淡定的云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筝筝,傅家管这叫早餐?这都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云筝之所以会这么淡定,是因为昨天早上她吃早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 不,准确来说,昨天早上摆的比今天的还多。 因为傅凌鹤还去早餐铺子给她买了早餐。 听着岑黎安的话,云筝也微微勾了勾唇,轻声道,“我一开始也不习惯,适应了就好了。能吃得了多少就吃多少,也没说上了桌的就得全吃完。” 岑黎安啧啧称奇,目光在各式早餐上流连,“奢侈,这才是真正的豪哇!谢谢姐妹带我见世面!” 云筝笑着给岑黎安加了只她最爱的虾饺,“行了,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岑黎安也没在多说什么了,夹起碗里的虾饺往嘴里送。 这味道简直就是人间仙品,她能吃上全沾了云筝的光! 吃完早餐,岑黎安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伸手摸着自己吃的圆鼓鼓的肚子,“筝筝,我以后可是不敢来你这儿了,来三天我起码得胖10斤啊!” “你不是说自己是吃不胖体质吗?还怕长胖啊?”云筝抽了张纸巾递给岑黎安,轻笑着拆岑黎安的台。 “就你们家厨师这手艺,哪怕是有吃不胖体质加持也没有用啊!”岑黎安懒懒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出声辩驳。 云筝微微勾了勾唇,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出门吗?” “我打算回家一趟,我刚下飞机就来跟你见面了,都还没回家跟我爸妈说一声,再不回去我妈就该亲自来抓我了!” 岑黎安虽然也想跟云筝住一起,但她妈已经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催了,再不回去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傅凌鹤和云筝现在毕竟新婚燕尔的,她在这儿他们俩始终不太方便。 她还是回自己家待着的好。 即使她已经有预感,回家第一天是妈的宝,第二天就该是妈见嫌了! “怎么不多住两天,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云筝现在跟傅凌鹤独处还是有些尴尬,有岑黎安在稍微还好一些,她这一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凌鹤相处了。 “别啊,你可不能无聊,你跟傅总现在可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可得好好把握!” 岑黎安是真帮云筝急,她知道云筝脸皮薄,感情上又有些慢热,虽然和傅凌鹤已经成婚,但两人之间还是隔着层纱,需要时间去戳破。 “你呀,就趁着这机会,和傅总多处处,出去约约会,看看电影,感情自然就升温了。”岑黎安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给云筝出谋划策。 云筝红着脸,轻轻拍了一下岑黎安的手,“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们俩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岑黎安:确实不简单,毕竟人家偷偷暗恋了你8年! 不过这件事情不适合借着她的口告诉云筝,还得傅凌鹤这个当事人自己说才行。 她要是也有个暗恋自己八年的男人,她肯定两眼一闭就嫁了。 呵,可惜她没有! 岑黎安看着自家闺蜜这榆木脑袋,轻啧了一声,“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算了,懒得跟你说这事儿了,我上去收一下我的东西,等会儿你要是没事儿干的话,送我一下,要是有事让司机送我就行。” 云筝点了点头,“有空,走吧,我陪先你上去收拾。” “嗯。”岑黎安应了一声,起了身。 她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就去拿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包包和充电器而已。 岑黎安和云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2楼。 “筝筝,方便带我去看一下你们的房间吗?”岑黎安有些好奇云筝房间是什么样子的,但这毕竟是她和傅凌鹤的新房,不是云筝的闺房,她不方便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进去。 “当然可以了。”云筝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尊嘟假嘟!”岑黎安激动的摩拳擦掌,小跑着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她正准备问她房间的密码,就听见云筝在她身后紧张的道,“安安,那不是我的房间,是傅凌鹤的。我的房间是旁边这间。” 岑黎安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她扭头看向云筝,眼底写满了震惊,“云筝!你们没住一起,分房睡!” 第31章 美男计猛猛上才行,怎么还含蓄上了? “安安,你小声点!”云筝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这……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才刚结婚,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岑黎安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走上前,双手环胸,围着云筝转了一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我的天呐,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新婚夫妻居然还分房睡?傅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不行?” 傅凌鹤这货不是暗恋云筝吗?现在不该各种美男计都库库猛上才对,怎么还含蓄上了啊! 又是一个木头! 两个木头结婚,这感情什么时候才能培养的出来啊! 他们俩不急,岑黎安都替他们俩急! “安安!”云筝被她的话羞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你别乱猜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岑黎安见她真的有些恼了,这才收敛了一些,不过脸上还是带着浓浓的好奇和疑惑。 “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你们俩这都结婚了,怎么还分开住呢?” 而且云筝说他们俩结婚不是因为云筝喝酒误事把傅凌鹤是干抹净了吗?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不是更应该住在一起吗? 云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岑黎安说,轻叹了一口气,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岑黎安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着,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可不行,夫妻之间就是要多相处,多磨合,你这样怎么培养感情呢?” “而且你们这是持证上岗,履行夫妻义务不是很正常吗?” “筝筝,清醒一点儿,该享受就得好好享受!” 云筝听着自家闺蜜的话,小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她自己很清楚她和傅凌鹤之所以结婚就是一场意外,他们能走到最后的几率很小,小到几乎为零。 他以后可能会遇到他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到时候就得分开了,现在他们之间的纠葛越少越好。 “安安,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不过这种事情也急不来,我自己有分寸。” 云筝的话虽然只说到这个份儿上,但岑黎安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最后再多嘴一句,傅凌鹤是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希望你们两个能真正走到一起。” 岑黎安说完之后,便将这件事情翻篇儿了。 她好奇的打量着云筝的房间,四处走着参观,“筝筝,这房间是傅总布置的吗?” “不太清楚,反正我住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应该是请人设计的吧。” 云筝心想傅凌鹤的时间那么宝贵,应该没有时间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是嘛,该说不说,这房间的布置倒完全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岑黎安没有说的很明白,只是点到为止。 哪怕是请人布置的,肯定也有傅凌鹤的手笔。 傅凌鹤说自己暗恋了云筝8年,那他毫无疑问了解云筝所有的喜好。 就算傅凌鹤找的设计师再厉害,也不是云筝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这么清楚她的喜好。 云筝微微一怔,环顾着房间的布置。 墙壁是她喜欢的淡蓝色,床品是柔软的棉质,带着精致的刺绣花纹,窗前的白色纱帘随风轻轻飘动,透进柔和的光线,一切都让她感到温馨。 她从未细想过这些细节背后是否有傅凌鹤的用心,此刻听岑黎安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也许只是巧合吧。”云筝轻声说道,试图淡化这件事,但内心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动摇。 岑黎安耸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走到云筝的衣帽间门口,她满是震惊的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不由得感叹,“筝筝,这衣帽间也太大了点儿吧!” “而且这些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有些甚至都还没开始上新,你就拥有了,简直是太让人羡慕了!” 云筝跟着她进了衣帽间,她也才住进来没几天,只知道衣帽间里的品牌很多,而且都是她喜欢的。 不过她也没有细看,她就来拿过休闲区的家居服和睡衣区的睡衣。 岑黎安这么一说她才发现确实有很多当季的新款。 “这些都是傅凌鹤让人送过来的,我都还来不及试。”云筝随手翻了几件衣服,看了一眼衣服的尺码,居然都是自己平时穿的码子。 她心里愈发疑惑,这些衣服不管是颜色、尺寸还是款式都是她喜欢的。 要是只有一两件是她喜欢的,那可以说是巧合,可这衣帽间里的每一件都是她的心头爱,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云筝忍不住喃喃自语。 她的声音很小,但却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岑黎安的耳中。 岑黎安看着蹙眉满是疑惑的云筝,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是你们小两口心有灵犀喽~” 云筝没忍住白了她一眼,但也懒得跟她理论,反正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你自己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选几件拿回去穿吧,我一个人也穿不了这么多。” 岑黎安她们闺蜜俩衣服的尺码是一样的,衣服换着穿也是常有的事儿。 “还是不要了,这可是你家傅先生送你的,我可不能要。”岑黎安赶忙摆手拒绝了。 云筝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道,“你不是常说我的就是你的吗?那这些衣服可不都是你的,你拿几件回去穿,怎么了?” “啧,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搞清楚这是你亲亲老公送的,这我哪能要嘛!” 见岑黎安态度这么坚决,云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岑黎安还想再好好参观一下,握在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心头不由得一颤,“是我妈,估计又是来催我回家的!” “那你还不快接!”云筝赶忙出声催促。 岑黎安接通电话,立马把手机拿远了些,下一秒岑妈妈暴怒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岑黎安只能不停地应着,好不容易哄得妈妈挂了电话,她才看着云筝无奈地耸耸肩,“我得撤了,再不走我妈就要派保镖过来抓我了。” 云筝看着她们母女俩的相处日常,怎么可能会不羡慕,以前她也有这样爱她的妈妈,可惜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的妈妈了。 “好了,下次再来慢慢看吧,赶紧把你的东西拿上,我送你回去。”云筝轻轻扯了扯嘴角,将心底的苦涩都压下。 第32章 绿茶配白莲,丑态尽昭然! 岑黎安也不敢再多耽搁了,赶忙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胡乱拿起东西就出来了。 云筝今天懒得自己开车,就让司机送她们了。 她们俩出门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两人一起在后排落了座。 岑家和檀溪苑隔得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开车过去得45分钟左右。 上了车岑黎安就已经撑不住了,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也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云筝偏头看了一眼岑黎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坏笑,拿出手机随手给她拍了一段视频,保存好后才伸手把她的头揽在了自己肩上。 让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平时睡眠浅的岑黎安今天可能是累急了也格外给面子,靠在云筝身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丝毫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岑黎安那均匀的呼吸声。 云筝偏过头望向窗外,思绪渐渐的飘远。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刚才岑黎安跟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傅凌鹤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 车缓缓停在岑家门口,云筝轻轻推了推岑黎安,“安安,到家了。” 岑黎安迷迷糊糊地醒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云筝,“啊,这么快就到啦?” 云筝笑着点点头,“快进去吧,别让阿姨等急了。” “筝筝,不进去坐会儿了吗?”岑黎安打着哈欠,轻声询问。 “不了,今天就不进去了,下次吧。” 云筝出门的时候没有收拾,也没有给岑家二老带什么东西,也不好意思进去。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云家和岑家是邻居,两家走动的也很频繁,她不想见到云家人。 岑黎安也没有强求下了车,转身对云筝挥挥手,“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啊。” 云筝应了一声,车子便又启动了。 岑黎安看着云筝的车子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她才拖着自己那疲倦的身体走了进去。 刚到玄关处,门口一道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传来,让岑黎安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声音哪怕是放在市井喧嚣中,她都能听出是谁的。 不是云家那刚被认回来的真千金云如珠还能有谁!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云筝和云家人又怎么可能会闹得那么僵? 云家人之前对云筝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只因为云筝不是他们亲生的就那样对她! 呵!现在还敢来她家收买人心,看她不撕了她,为自家闺蜜出口恶气! 岑黎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淡定,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屑。 她悠哉悠哉地换好鞋子,故意把脚步声放得很重,一步一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云如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正和岑妈妈热络地聊着天。 看到岑黎安进来,云如珠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激动,搞得她真的有多想她似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立马起身朝岑黎安这边走了过来,矫揉做作的声音更是让人作呕,“这就是安安姐吧?听岑阿姨念叨了你好久了,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云如珠热络的想上前挽住岑黎安的手,却被她嫌恶的躲开了。 岑黎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寒暄,径直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她翘起了二郎腿,打量了她一眼,这才似笑非笑地开口,“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云家的大小姐吗?” 云如珠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安安姐,我只是听岑阿姨说你回国了,就想过来碰碰运气见见你,顺便跟你打听一下筝筝姐的事情。” 云如珠脸上写满了委屈,搞得好像岑黎安欺负了她似的,“我不知道安安姐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也只是担心云筝姐姐而已。” 一提到云筝,岑黎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冷哼一声,主打一个阴阳怪气,“呵,云小姐这心地可真是够善良的!” “不知道云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岑黎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道。 云如珠疑惑的眼神中带着无辜,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绿茶配白莲,丑态尽昭然! 岑黎安单手撑着下巴,“自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喽!” 云如珠以为千金大小姐都是软弱好拿捏的,没想到岑黎安这嘴这么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开了口,“安安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筝筝姐,我只是……” “只是什么?”岑黎安猛地打断她的话,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云如珠逼近,“只是想抢走她的一切?抢走她的未婚夫,跟她要天价抚养费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再把她扫地出门!” 云如珠连连后退,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没有……” 岑黎安站在她面前,双手环胸,脸上的笑容越发阴阳怪气,“云如珠别以为你自己是‘猪’所有人就都是傻子!你那点绿茶计俩回去用在你爸妈和那几个瞎眼的哥哥身上就好,就别拿到我和我妈面前丢人现眼了!” 云如珠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岑妈妈也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她也不喜欢云如珠,但毕竟来者是客,她也不能让人太难堪! 不过该说不说,自家闺女这怼人怼的是真爽! 她站起身来,打着圆场,“好了,安安刚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给自家闺女顺完毛后,岑妈妈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这笑意可没达眼底! “云小姐啊,你看今天这事儿闹得,安安这孩子脾气急,说话可能冲了些,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家安安刚到家,我们一家人得好好聚聚,咱们还是改天再聊。 ”这逐客令下得虽然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云如珠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在岑家碰这么一鼻子灰。 她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努力挤出一丝看起来还算得体的笑,“岑阿姨,我知道了,是我来得不是时候,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说完,她匆匆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岑黎安看着云如珠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手环胸,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岑妈妈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好了好了,气大伤身,你这丫头,可真是把她给怼得够呛。不过你也得注意点,毕竟咱们跟云家多少还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撕破了脸对谁都没好处。” 岑黎安抬起头,看着妈妈,不屑地说,“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欺负筝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岑妈妈看着自家闺女,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我不管,她敢欺负筝筝就是跟我过不去!”岑黎安眼神坚定地说道。 岑妈妈是拿自家闺女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孩子,就是太倔了。对了,你下飞机没回家是去找筝筝了吧?她怎么样了?” 提到云筝,岑黎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还好吧,反正比在云家好多了。” 第33章 总裁夫人来公司了? “妈,你的杯子是哪个?给我喝点儿水,刚才说话太急了,渴死我了!” 岑黎安刚才怼人的时候是挺爽的,现在整个人口干舌燥的,嗓子都快冒烟儿了。 岑妈妈赶忙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岑黎安,她立马一把接过,往嘴里猛灌了几口。 看她喝得这么急,岑妈妈立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嗔怪道,“慢点儿喝,又没人跟你抢,别呛着了。” 岑黎安放下水杯,长舒一口气,舒服的往沙发上一躺。 “安安,你快跟妈妈说说筝筝到底怎么样了?她现在人在哪儿?” 云筝也算是岑妈妈看着长大的,她也是实打实的担心她。 “筝筝她跟傅……”岑黎安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但又想到傅凌鹤和云筝现在的相处模式,便硬着头皮把话咽了回去。 “哎呀,妈,反正筝筝现在过得很好,您就别担心了。” 她打了个哈欠,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你现在真正该担心的是你的宝贝女儿我!” 岑妈妈一脸懵的看着好胳膊好腿,只是黑眼圈有些重的闺女,语气中满是疑惑,“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好好的!你女儿我时差都还没倒过来,昨天晚上熬了个通宵,我现在再不上去补个觉,就得猝死了!” 岑妈妈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就这么屁大点的小事儿。 熬夜通宵对岑黎安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她这个亲妈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伸手拍了拍岑黎安的脑袋,嘴上虽然是在责备可这语气明显是宠溺的,“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你又不是第一次熬夜通宵了。” “妈~,你女儿都要猝死了,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岑黎安挽着自家老妈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咪似的。 岑妈妈嫌弃的把她的脑袋推开了一些,打趣道,“你当然不是我亲生的,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 “才不是呢,我就是妈妈的宝贝!”岑黎安跟自家老妈撒着娇。 “好了好了,赶紧上楼洗洗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慢慢聊。”岑妈妈推了推她催促道。 岑黎安见自家老妈的注意力已经成功被自己转移,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在老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后才蹦蹦跳跳的上了楼。 另一边,云筝刚从岑家老宅出来,傅凌鹤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傅凌鹤:【在家还是出门了?】 云筝看着男人发来的消息,随手回复:【送安安回家,现在准备回檀溪苑了。】 傅凌鹤:【自己开车还是司机送你?】 云筝不知道男人的用意,但还是如实道:【刘叔送我,怎么啦?】 傅凌鹤:【先别回家,让刘叔送你到公司,我下去接你。】 云筝有些犹豫,她早上就简单洗了把脸,连头发都没梳只是随便挽了个丸子头,这样去公司找他不太好吧? 迟迟没有等到云筝的回复,傅凌鹤这内心也是慌的一批!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是不是她不想见到自己?还是她出了什么事? 傅凌鹤越想越担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是有什么不方便吗?如果你不想来公司,那我去找你。】 云筝看到着傅凌鹤发过来的消息,犹豫了片刻才回:【没有不方便,我这就让刘叔送我过去。】 傅凌鹤看到回复,松了一口气,【好,我下楼接你。】 回复完消息,傅凌鹤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特意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发型,确保自己已经足够帅气了,才出了办公室。 他快步走向电梯,准备去楼下迎接云筝。 云筝坐在车上,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去公司会不会给傅凌鹤丢人。 车子很快到达公司楼下,傅凌鹤早已在那里等候。 车刚停稳傅凌鹤就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帮她打开了车门,英俊的面庞挂着柔和的笑意,他伸手牵着云筝下了车。 “等很久了吗?”云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傅凌鹤摇摇头,“没有,我也刚下来。”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云筝有些凌乱的头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是不是走得太急了?” 云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发,脸颊微微泛红,“早上没来得及收拾。” 傅凌鹤轻轻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太太怎么都好看。走吧,我带你上去。” 云筝任由傅凌鹤这么牵着走进了公司,小两口刚踏进大厅,傅凌鹤便松开了牵着云筝的手,下一秒云筝的腰间就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掌。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就想挣脱男人的怀抱,男人却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箍着她腰的手不由得更紧了一些。 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蛊惑,“筝筝,咱们俩结婚的原因你总该不会忘了吧?” 她当然不会忘,傅凌鹤跟她结婚就是为了打破外界对他那些不实的言论。 云筝抬眸对上了男人的视线,没有在挣扎,乖乖任由他搂着。 傅凌鹤的唇角在云筝没看到的地方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小小的得逞。 他家太太就是好哄! 傅凌鹤本来就没想过低调,说难听点用招摇过市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纷纷侧目。 总裁发的朋友圈公司里好些高层都看到了,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都对总裁已婚的事有所耳闻。 不过才从来没有晒过夫人的照片,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今看到自家总裁如此亲昵地牵着云筝,众人心中都明白了,这一定就是总裁夫人。 女员工们不禁悄悄打量着云筝,眼中满是艳羡! 总裁搂着的女人虽然素面朝天、头发略显凌乱,但却难掩那与生俱来,超凡脱俗的气质! 尤其是她那灵动的双眸,顾盼间灵韵四溢,恰似藏着万千星辰,深邃而迷人,哪怕只是轻轻一瞥,都让人心神摇曳。 别说是男人见了走不动道,就是个女的见了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的程度! 不愧是能拿捏得了总裁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第34章 只允许傅太太把我吃干抹净? 进了电梯,里面就只有云筝和傅凌鹤两个人。 只不过男人那大掌依旧这么扣在云筝的腰际,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云筝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傅凌鹤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 “傅先生,电梯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云筝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是个聪明人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不过聪明人要是想装傻那谁也拿他没办法不是? “我知道,”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微微俯下身,气息轻拂在云筝的耳畔,“这样不是挺好?” 云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试图挣开那只禁锢在腰间的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她有些气恼的抬头看着男人,既然暗示不行,那只能直说了,“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可以拿开了!” “你不是我太太吗?我抱你又不犯法!”傅凌鹤一脸傲娇,还颇有种耍无赖的味道,“怎么?就只允许傅太太把我吃干抹净,不允许我抱抱你?” ‘吃干抹净’这四个字瞬间在云筝脑袋里炸开。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眼睛里满是羞恼之色,连带着眼眶也微微泛红,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兔子,快要咬人了。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云筝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笑意更甚,眼中的玩味像是要溢出来。 他故意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气息扑在云筝的脸上。 “怎么?敢做不敢当?”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云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心跳得厉害,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回荡。 她慌乱地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傅凌鹤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就在云筝不知所措的时候,电梯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毫无防备的两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旁倒去。 傅凌鹤下意识地将云筝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可能受到的撞击。 待电梯稳住,云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埋在傅凌鹤的怀里,双手紧紧还地抓着他的衣服。 而傅凌鹤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愫。 一时间,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氛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不断升温,让人看了脸红心跳,难以自持。 云筝率先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推了推男人,适时的从男人怀里挣脱了出来,细若蚊蝇的开了口,“刚才……谢谢你!” 傅凌鹤挑了挑眉,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狡黠,“谢我?就只是这样口头说说?” 云筝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几分,她撇过头去,避开那道炽热的目光,“那你还想怎样?”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傅凌鹤见状,轻笑出声,他缓缓靠近云筝,直到两人的距离再次近得有些危险,“我想要……”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紧紧锁着云筝的眼睛,“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你……”云筝有些气恼的看着男人,有种被当猴耍了的感觉。 她猛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搭理他了。 “怎么,生气了?”傅凌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轻轻扳过云筝的肩膀,却见她倔强地偏着头,就是不看自己。 傅凌鹤一瞬间也有些慌了神了。 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没想真惹她生气的。 “没有!”云筝其实只是在嘴硬罢了,她这强硬的语气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傅凌鹤内心oS:丸辣!惹老婆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筝筝,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了……” 傅凌鹤的话才刚说到一半,电梯就到达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电梯门应声打开,打断了傅凌鹤的话。 门口祁特助正准备坐电梯下去,谁知道这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了他们小两口。 看这架势好像两人还闹了点小矛盾! 夫人背对着总裁,显然是在生气,总裁在哄,但明显没哄好! 祁特助和自家总裁四目相对,心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和总裁总裁夫人会这么有缘分! 虽然是孽缘! “总裁,夫人。”他恭敬的打了招呼,赶忙往旁边挪了挪,给电梯里的俩祖宗挪了位置。 云筝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毕竟有外人在场,她也没有真不给傅凌鹤面子。 他们俩现在毕竟是合法夫妻,也算是命运共同体了。 云筝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朝祁特助微微颔首,当是回应了。 她没有搭理傅凌鹤,率先下了电梯。 傅凌鹤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祁特助,仿佛在责怪他出现得不是时候。 祁特助则是一脸无辜,心里默默念叨着自己真是倒霉,撞破了总裁的“坏事”。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心里琢磨着这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明白,这种事情还是少打听为妙,毕竟总裁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云筝虽然先下的电梯,但她这是第一次来傅氏集团,根本就不知道傅凌鹤的总裁办公室在哪儿! 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她就只能在那干站着了。 傅凌鹤则是以为云筝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也不敢开口跟她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像一只乖乖跟着主人的大金毛。 云筝站在原地似乎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久久未听见身后的男人出声,她终于按耐不住转了身。 “傅先生今天叫我来公司就只是为了让我在走廊上站着?” 傅凌鹤被云筝这话打的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然不是了。” “筝筝,我的办公室在这边,我们进去再说。” 说完,他先走到了前面给她带路。 夫妻俩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去了傅凌鹤的办公室。 他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家筝筝好像还是有点生他的气,不过至少主动开口说话了。 那就证明气多少还是消了一点的! 他不擅长哄女孩子,但至少看她这架势他哄好她的几率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第35章 哄不好老婆的大佬! 傅凌鹤亲自给云筝开门,她进去了之后他才跟着走了进去。 呃……,这家庭地位咱就不用多说了吧! 云筝第一次来傅凌鹤的办公室,不过办公室的布局倒是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整体风格是简约的现代风,极简却不失奢华。 反正就是很傅凌鹤! 她走进去便顿住了脚步,好奇的打量着整个办公室,视线最终落在了远处那个大大的落地窗。 云筝的脚不受控制的往那边走了过去。 站在窗前,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道路上穿梭如织,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玻璃的隔音效果极佳,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让室内保持着一份静谧。 云筝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傅凌鹤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背影,轻声道,“这里的景色不错吧?” 云筝微微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清冷,不过已经不像刚才在电梯里那般了,“嗯,是挺不错的。” 傅凌鹤没有打扰她,就这么静静的在她身侧站了一会儿,才沉声道,“我要开个跨国会议,你要是累了的话就进去休息室里休息。” 他说话的声音沉着冷静,好似刚才在电梯里暗戳戳撩云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嗯。”云筝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后,便没再开口。 傅凌鹤侧头看了云筝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身迈着修长的腿往办公桌那边走去。 在椅子上坐好后,傅凌鹤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犀利。 仿佛刚才那个在云筝手足无措的男人不是他。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为即将开始的跨国会议做着准备。 云筝站在窗前又待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傅凌鹤低沉而沉稳的声音。 只听见他用流利的外语与国外的团队成员交流着,谈论着公司的业务发展、项目规划以及市场趋势等重要事宜。 会议的内容云筝全都听得懂,但她不感兴趣。 她转过身就看见,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更显得他儒雅矜贵。 云筝还是第一次看到傅凌鹤戴眼镜的样子,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他镜片后的双眸专注而有神,紧盯着电脑屏幕,薄唇不时开合,吐出一串串流畅精准的专业术语,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云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心情有些复杂,但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阅起来,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傅凌鹤身上转移开。 再看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会对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心如止水。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傅凌鹤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向云筝站立的方向。 只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杂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傅凌鹤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手上的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好在他很快回过神来,继续专注于会议。 整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傅凌鹤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之色。 他抬起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搜寻着云筝的身影,看到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筝筝,等久了吧?”傅凌鹤起身,朝云筝走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云筝放下杂志,站起身来,微微摇头,“还好,你的会议结束了?” 傅凌鹤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云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清冷的木质香。 “嗯,结束了。” 他也不敢离她太近,生怕云筝又把他当成登徒子! 云筝能感觉得到傅凌鹤还刻意的跟她保持着距离,因为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僵硬了,处处透着诡异的紧张。 不过她也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傅凌鹤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整理了一下袖子才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他都已经先低头给台阶了,云筝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好。”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轻柔的道。 傅凌鹤闻言心下一喜:她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原本紧张的情绪此刻也缓解了不少。 傅凌鹤转身小跑着去帮云筝把一旁的包拿了过来,“好了,走吧。” 云筝微微点头起身,一起出了办公室。 他们俩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反正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一起上楼时的亲昵感。 还好从傅凌鹤的总裁办公室到电梯的那段路没有遇到员工,不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他们俩之间肯定有问题了。 傅凌鹤也已经吸取了刚才的经验教训,进了电梯也是跟云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再靠近了。 这是傅凌鹤的总裁专用电梯,平时也就祁助理有特权乘坐,所以电梯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很快到了1楼,傅凌鹤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让云筝配合他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云筝就已经先他一步走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傅凌鹤身子微微一僵,不可置信的垂眸看了一眼被云筝挽住的胳膊。 他微微抬眸,将视线移到云筝的脸上,语气中满是惊讶,“筝筝……你……” 相较于傅凌鹤的惊讶,云筝神色淡然,只是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略带俏皮的笑意,“怎么,不乐意?傅先生不是说做戏要做全套吗?” 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在欣赏傅凌鹤这副少见的局促模样。 傅凌鹤连忙摇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藏不住的欣喜,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拿到了糖果一样,“乐意,当然乐意!” 他可简直是不要太乐意了! 呜呜呜~,他家筝筝真好! 他可真不是人,刚才还惹她生气了! 第36章 傅凌鹤当年的车祸 电梯到达一层,电梯门也缓缓被打开。 这小两口又瞬间切换回了那恩爱夫妻的模样,仿佛刚才在电梯里闹矛盾的就不是他们俩! 不过刚才的事情也就天知地知他们俩知! 傅凌鹤早就已经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两人一出去就直接上了车。 他难得有跟云筝有独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司机开车! 傅凌鹤亲自为云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还贴心地挡在车门上方,防止她碰头。 等云筝坐好后,自己才迅速绕到驾驶座。 他坐下,做工精细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的扔在后座上。 紧接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雪白衬衫袖口的纽扣,动作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透着丝丝慵懒。 袖口一点点地被翻折至手肘处,露出冷白色的肌肤,肌肤之下,性感的青筋微微隆起,散发着一种不经意间的撩人。 做完这些后,他才拉过安全带扣好,才将目光转移到了云筝精致的小脸上,“筝筝,坐稳我们出发了。” 云筝看着男人的动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云筝觉得自己挺贱的,只要是他们两个人独处,哪怕是自己的视线能够忍住不落在他的身上,余光也会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看。 她微微点头,面上倒是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出发吧!” 傅凌鹤缓缓启动车子,专注的开着车没有开口。 云筝不知道傅凌鹤要带她去哪个餐厅,却也很庆幸他没有问她想吃什么或者是想去哪家餐厅之类的。 因为云筝自己也不清楚想吃什么! 傅凌鹤没有主动跟云筝说话,云筝也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细嫩的小手。 不知道是不是傅凌鹤不跟她聊天的缘故,云筝就觉得这车里异常的闷,她便伸手将自己那侧的车窗降到了最低。 车窗外的微风顺势窜了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也撩动着傅凌鹤的发丝。 云筝偏过头看着一旁的男人,目光不经意的停留在了他右侧额角发际线旁的那道疤上,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像傅凌鹤这样追求完美的男人是怎么会允许自己身上留下伤疤的呢?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他。 主要云筝自己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云筝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傅凌鹤……” 傅凌鹤单手转动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的路,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丝疑惑,“嗯?” 云筝听到男人应声后,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明明就是想简单的问一下他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可这个口就不知道该怎么开。 “怎么了?筝筝。”傅凌鹤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 此时恰好到了十字路口,红灯刚亮。 车子稳稳停下,傅凌鹤转头看向了云筝,眼底满是担忧,“不舒服,晕车了吗?” 云筝对上男人紧张的视线,心底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红灯的倒计时还没有结束,傅凌鹤的目光也未曾从云筝的身上离开过。 只不过他眼底的担忧逐渐化成了一抹温柔,“那是怎么了?有心事吗?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 云筝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这里的这道疤是怎么弄的?” 她歪着脑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额角,也就是跟傅凌鹤那道疤差不多的位置。 傅凌鹤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的。”云筝观察着男人的情绪,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傅凌鹤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没什么不方便说的,那是我高二那年出车祸留下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云筝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车祸?”云筝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疤。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反应过来后云筝的手立马就半空中停住,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拧了一把,她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伤的很严重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担忧。 傅凌鹤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轻轻拉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头上的伤口挺深的,当时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整张脸都被血糊满了,在医院躺了很久,也因此留了一级。”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云筝却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波澜。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云筝抬头看向男人,语气中满是歉意。 她甚至都无法想象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病床上痛苦的样子。 光影交错,斑驳陆离,细碎的光透过缝隙倾洒而下,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那原本如夜般深邃的黑色眼眸,此刻被光线晕染成了诱人的琥珀,幽深得仿若藏着无尽的秘密,却又明丽得令人心醉神迷。 为他本就英俊非凡的脸庞增添了一丝摄人心魄的绮丽,让人挪不开眼。 傅凌鹤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都过去了。而且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留了一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养病的那一年我也得以不用那么辛苦。”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庆幸和温柔,因为那场车祸虽然带来了伤痛,却也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 如果他没有出车祸,他就不会遇到她,甚至是爱上她…… “可我不是记得,你是我们学校的保送生吗?早就已经拿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上大学,反而是留一级继续从高二开始念起,这不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吗?”云筝有些疑惑看着男人道。 第37章 京市一中有我想守护的人! 这些事情云筝也是偶然听到同学提起,不过她也挺好奇的。 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她身上,她肯定会选择在病好之后就去上大学。 而不是重新回学校把最辛苦的两年高中给念完,还选择再参加一次高考。 傅凌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敛下心中的情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 他单手撑在车窗上,偏过头看着云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轻描淡写的开口,“我说京市一中有我想守护的人,你信吗?小~学~妹~” 傅凌鹤的喉结上下滚动,玩味的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觉察的认真。 云筝歪头看了过去,目光就落在傅凌鹤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 她判断他这话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 傅凌鹤就这么懒洋洋的靠着,将身体的重心放在搭在车窗的手上,灼灼的眼神紧锁在云筝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过了几秒,云筝轻轻应了一声,“哦。” 然后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垂眸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她的内心远远没有面上看着那么镇定,心里酸涩到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云筝你清醒一点吧,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哪怕是没有喜欢的人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傅凌鹤没有料到云筝会是这个反应,但心里逐渐升腾起了一股不是很好的预感。 她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傅凌鹤薄唇抿了抿,正打算开口解释,却见前方的红色数字已经快到0了。 他原本要说的话此刻也被他重新压回了心底。 红灯变成绿灯,傅凌鹤缓缓启动了车子。 两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一路无话。 20分钟后,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驶入了京城最繁华的商场的地下车库。 “到了,筝筝。”把车停稳后,傅凌鹤才偏头看着她轻声提醒。 男人低沉的嗓音,将云筝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随口应了一声,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傅凌鹤一怔也跟着下车,锁好车门后,他快步追上云筝,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她的包,却被云筝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傅凌鹤的心咯噔一下,心下暗道不妙,这把是真完了! 他真是嘴贱了! 之前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反正就算是做戏云筝也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云筝若无其事的朝前走,傅凌鹤只好加快了脚上的步伐,默默跟在她身后。 进了电梯,傅凌鹤赶忙按下了楼层,往云筝身边靠了靠。 他想主动跟云筝说话,但电梯到了1楼,有不少人进了电梯,他不好开口了。 随着楼层越上升,进电梯的人数也在增加,傅凌鹤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云筝护进了怀里,避免她被人碰到。 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瞬间将她紧紧的包裹住,安全感十足。 云筝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也没有推开他,就这么静静的任由他抱着。 电梯到达傅凌鹤按下的楼层,他收回搂着云筝的手,顺势将她牵住,带着她出了电梯。 从稍稍拥挤的电梯中出来后,云筝才发现傅凌鹤带她来的是哪儿。 刚才好不容易才牵上老婆的手,傅凌鹤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开,他就这么装作若无其事的牵着云筝往前走。 云筝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傅凌鹤看穿了意图,握的更紧了一些。 她没办法挣脱开,只好冷声开了口,“傅凌鹤,我可以自己走!” 傅凌鹤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云筝,将死皮赖脸发挥到了极致! “筝筝,商场里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拍到了就不好了,你就行行好,配合我一下吧。” 云筝别过头,不再看他,也没说傅凌鹤到底能不能继续牵她的手。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傅凌鹤还是率先低了头,他正准备松开她的手。 却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了云筝清冷的声音,“还不走?” 傅凌鹤猛地看向云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走,这就走。” 他紧紧握着云筝的手,像是怕自己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傅凌鹤微微领先云筝半步,云筝就这么跟着,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云筝净身高168还穿着高跟鞋怎么说也有170+,可站在傅凌鹤身边却莫名有一些娇小。 她抬头就能看见傅凌鹤宽阔的背脊。 云筝不知道他要带他去哪儿,反正跟着他走就是了。 很快,傅凌鹤就带着云筝走进了一家餐厅。 进到餐厅的那一刻云筝微微一怔,居然是火锅店,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那家火锅店。 她和岑黎安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吃一顿,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也确实是好久没有来了。 不过这家火锅还挺…… 傅凌鹤带云筝去了他提前预定好的包厢,他绅士的帮她拉出椅子,等她坐好后,他才绕到她的对面落了座。 云筝仔细的打量着傅凌鹤,难得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坏消息那笑看着不是很友好! “你……很能吃辣?” 傅凌鹤既然选择带云筝来这家店,那必然是知道这家店的口味的。 他也有心理准备,可听云筝这么一问,他这心瞬间又忐忑了起来。 来都来了,而且本来就为了哄老婆开心。 别说是他不能吃辣了,就是桌子上的菜全放了毒药,他都会眼睛不眨的全吃完! “还好吧。”傅凌鹤轻描淡写地回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可手心却微微沁出了汗。 他虽然不是10个总裁9个有胃病的那个总裁,但他是沾不了一点辣的那种,能接受的最高辣度也就是月市辣!【注:呃……,反正就是你能想到的最不能吃辣的那种!】 云筝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低头翻看菜单,嘴角却不经意地上扬。 如果不是很辣的话,云筝也不会主动问他。 真的是这家店锅底实在是太辣了,哪怕是点微辣都可以让能吃辣的人吃到流眼泪。 要是不能吃辣的人,就是拿筷子沾点汤放嘴里面都会哭的程度! 傅凌鹤注意到云筝微扬的嘴角,心里更没底了。 事已至此,傅凌鹤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点菜了! 第38章 还是夫人心疼我~ 不一会儿,火锅和菜品上桌,服务员将那红得透亮的锅底放在电磁炉上。 随着温度升高,牛油的香气混合着辣椒的火辣气息扑面而来。 傅凌鹤只觉鼻腔一阵刺痛,他悄悄瞥了一眼云筝,见她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些期待。 他便也只能暗暗握了握拳头,替自己鼓气了。 云筝熟练地将毛肚放入锅中,七上八下后毛肚裹满了红油汤汁,她放入口中,满足地嚼着,眼神挑衅地看向傅凌鹤,“傅先生,怎么不动筷?这可是你选的地方。” 傅凌鹤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夹起一片牛肉,在锅里烫了一会,牛肉瞬间就裹满了红油。 他忐忑的送入了口中,下一秒,那一点点儿的红油就像是尖锐的针,刺得他舌尖发麻。 一股热辣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怎么样,傅先生?这微辣还合口味吧?”云筝明知故问,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傅凌鹤紧咬牙关,含糊不清地回应,“嗯,不错。” 可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不停地滚落。 他赶紧拿起一旁的水杯,猛灌了几口,试图缓解那要命的辣味。 云筝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吃不了就别逞强了,点个鸳鸯锅吧。” 傅凌鹤却倔强地摇头,“不用,我可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给云筝夹菜,看着云筝吃得开心,他觉得这舌尖上的折磨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能吃辣也没必要强撑的。” 云筝很清楚某人这就是死鸭子嘴硬,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叫服务员把锅底换成了鸳鸯锅。 傅凌鹤的给他换成了菌汤锅底,她的那边则是换成了中辣的。 接着又让服务员给傅凌鹤送了杯牛奶过来,给他解辣。 虽然他刚才就吃了一口牛肉,但能看得出他的嘴都已经被辣的有些红肿了,说话都带着一股热气。 云筝特意嘱咐服务员牛奶要上的快一些,所以他们的鸳鸯锅底还没上,牛奶就先送过来了。 “赶紧喝点牛奶,能解辣。”云筝看着已经被辣得有些红温了的傅凌鹤,赶忙催促。 傅凌鹤端起桌上的牛奶猛灌了一口,口腔里的灼烧感才稍稍褪去。 傅凌鹤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看着云筝的眼神中满是感激,“还是夫人心疼我。” 云筝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少贫嘴!” 不一会儿,鸳鸯锅底被端了上来,白色的菌汤和红色的中辣汤泾渭分明。 傅凌鹤看着那锅红汤,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 傅凌鹤小心翼翼地从菌汤锅里捞出食材,偶尔也会尝试着从云筝的中辣锅里夹一筷子尝尝。 虽然每次都被辣得直呼气,但他还是锲而不舍的尝试。 云筝还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倔的人,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辣还非要尝试。 “不习惯吃辣就不要尝试,乖乖吃你的菌汤锅,小心胃受不了。” 傅凌鹤虽然没有胃病,但日常的饮食都是偏清淡的,一下子吃这么辣的东西,对他的胃而言无疑是一场‘酷刑’。 傅凌鹤还是想练练自己吃辣的能力,但也并不敢我行我素,忤逆自家太太。 只好默默的低头吃菌汤锅里的菜。 云筝虽然挺能吃辣的,但这家店的中辣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辣度极限。 傅凌鹤没吃多少,但看云筝吃得开心,他也就饱了。 他一会儿给云筝递纸巾,一会儿又给她准备柠檬水,反正主打一个老婆开心最重要。 看着云筝吃得脸颊泛红,鼻尖微微冒汗,那满足的神情让傅凌鹤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慢点吃,别着急。”傅凌鹤温柔地道,眼神里满是宠溺。 云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那模样竟有些俏皮可爱。 傅凌鹤忍不住伸手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 云筝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谢谢。”,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了。 她把自己碗中的最后一块雪花牛肉送入口中后,放下筷子满足的靠在了椅子上,“好饱~” 傅凌鹤就这么满眼宠溺的看着她,耐心的等着,并未催促。 在包厢里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正准备离开。 云筝倒扣在餐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在看清楚来电显示是‘未婚夫’的备注时,面色瞬间一沉,手中的手机似是有千斤重一般。 这个备注是周聿深自己拿她的手机给他换上的,她忘了改……,不,应该说是忘了拉黑了。 如今的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见云筝看着手机微微愣神的样子,傅凌鹤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云筝手里的手机,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紧张,“怎么不接电话?” 云筝的思绪回笼,她抬眸看着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夹杂着一丝苦涩,“应该是打错了。” 说罢,她直接利落的挂了电话,将手机熄了屏放进了包里。 傅凌鹤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其实从云筝刚才的神情他就已经猜到了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只不过云筝不想说,那他也就不提了。 傅凌鹤看着情绪不太高的云筝,将自己的那一丝心疼压下,调整好心绪,浅笑着道,“那走吧,带你出去走走。” 云筝虽然自己没什么兴致,但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还是点了点头。 傅凌鹤赶忙起身走到她身侧,先云筝一步拿起了她的包。 见云筝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傅凌鹤这才又得寸进尺的伸手牵住了她微凉的小手。 现在时间也还早,傅凌鹤就没急着带她回去,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在商场逛着。 逛了一小会儿,见云筝的兴致依旧不高,傅凌鹤便也没有再勉强她,打算带她回檀溪苑了。 云筝一开始还以为要去傅氏集团,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回檀溪苑的路。 第39章 云筝也太不识好歹了! 云筝转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轻声问,“现在就回家了吗?” 傅凌鹤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温柔的语气让人沉醉,“看你没什么精神,带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云筝看着男人,心中划过一丝暖意,但还是有一丝顾虑,“你公司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陪太太要紧!”傅凌鹤轻笑了一声,语气愈发轻柔。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云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 周氏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 周聿深坐在老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微拧着,脸色不大好看。 云筝居然挂了他的电话! 周聿深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霍然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阴霾。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筝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挂了他的电话,这在他的意料之外,也深深刺痛了他那一文不值自尊心! 虽然他当初确实是说了伤害她的话,但她当时不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豪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吗? 他现在都已经主动给云筝打电话了,她居然还敢不接! 从云家换亲回来后周聿深就一直在等云筝的电话,等她跟自己低头认错,求他不要换亲。 但迟迟没有等到她的电话,周聿深实在是按耐不住了,这才主动打了过去。 可没想到云筝居然会挂了他的电话! 周聿深现在整个人都异常的烦躁,脸上都是明晃晃的戾气! “叩叩叩~” 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周聿深烦躁的眼底瞬间浮上一抹欣喜。 原来云筝之所以会挂电话是因为她已经亲自来公司找他了。 想到这儿周聿深几步并做一步迫不及待的小跑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清门口的那人的脸时,周聿深脸上的欣喜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不耐。 “怎么是你?”周聿深没好气地问道,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嫌弃,连带侧身让江北轩进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情愿。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江北轩却似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一般,大大咧咧地走进办公室,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怎么,周大总裁这是吃炸药了?谁惹你不痛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周聿深不耐烦地挥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冷哼一声,“与你无关,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现在满心都是云筝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和江北轩闲扯,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 现在除了云筝的事以外,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江北轩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聿深,“听说聿哥你最近一直在公司都不回家。怎么?受情伤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还放不下云筝呢?” 听这话周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狠狠地瞪了江北轩一眼,“看你最近挺闲的,都开始管到我头上来了!” 一提到云筝,他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 这个江北轩,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北轩讨好的笑了笑,“哪有啊?我可没那个胆儿。” 周聿深当时能说出那么多伤害云筝的话,可少不了江北轩的功劳! 要不是他当时一直故意引导周聿深,他也不至于会说出那样的话。 “话说,云筝这不都跟你提分手了吗?你也已经跟她退了婚,至于这副死了老婆的表情吗?” “你现在可是云家大小姐云如珠的未婚夫。要是见到云筝你按礼数来说还得叫他一声‘姐姐’呢!” 江北轩越说越觉得搞笑,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周聿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因愤怒而瞪得极大,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一步跨到江北轩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江北轩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吼道:“江北轩,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烦?当初要不是你在我耳边煽风点火,我怎么会和云筝走到今天这一步!” 江北轩被周聿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周聿深揪着衣领的手,讨好的笑了笑,“好了,聿哥,我不提云筝还不行吗?” 周聿深冷哼一声,松开了江北轩的衣领,满脸嫌弃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双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低沉而恼怒,“你最好给我闭嘴,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赶紧滚蛋。” 江北轩整了整被他弄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看似无害的笑容,转移了话题,“聿哥,你听说了吗?傅凌鹤居然结婚了。” 周聿深听到江北轩的话,眉头猛然一皱,眼底闪过一次惊讶,“傅凌鹤?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江北轩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但他应该已经结婚了。” 他说着拿出手机翻出傅凌鹤发的朋友圈,递到周聿深面前,“你看看这都晒上朋友圈儿了,肯定不会有假的。” “先不说别的,光看他太太这双手就知道肯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周聿深虽然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江北轩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那只白皙细嫩的手,周聿深心头瞬间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有种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消失的感觉。 周聿深越看越觉得这手眼熟,像是……云筝的手。 他和云筝一直是同桌,每次课间他无聊的时候就会拿着云筝的手把玩,那双手的每一处细节他都再熟悉不过。 照片上的这双手无论是手型,手指的比例,甚至是那淡粉的指甲都跟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周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 他红着眼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失了魂一般,低声呢喃,“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40章 云筝那么喜欢我,怎么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江北轩没有听清周聿深在说什么,他凑近了些,疑惑的开口,“聿哥,你说啥呢?” 周聿深却仿若未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江北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照片上的手在屏幕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又觉得太过荒诞。 “聿哥,你该不会是觉得这是云筝的手吧?”江北轩最终还是按耐不住,试探性的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出了口。 原本丢了魂的周聿深像是被这句话点醒。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冲着江北轩吼道,“不可能!云筝那么喜欢我,她怎么可能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江北轩见周聿深马上又要开始发疯,生怕他又会掐他脖锁他喉,便赶忙顺着他的意思来了。 “聿哥,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云筝喜欢的人是你。” 江北轩偷偷观察着周聿深的神色,见稍稍有些缓和,他才又继续道,“云筝就是你不要了甩掉的破鞋,傅凌鹤那样的天之娇子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再者说像傅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更讲究门当户对,云筝就是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傅家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进门。” 周聿深听着江北轩的话,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脸上的怒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挣扎和安慰。 “对,你说得对,云筝怎么可能入得了傅家人的眼,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 江北轩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给他洗脑。 “就是啊,聿哥,说不定是哪个女人的手长得和云筝有些相似罢了。而且以傅凌鹤的眼光,云筝根本就不够格。” 周聿深的眼神依旧有些恍惚,尽管江北轩的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再次拿起手机,仔细端详着照片上那只白皙细嫩的手,试图找出一点证据证明这只手不是云筝的。 江北轩见他看得出神,生不他待会儿又莫名其妙的发疯,赶紧伸手抢掉了他手里的手机。 “那个……聿哥,我今天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有空咱们再慢慢聚啊。” 说完,他都不等周聿深有反应,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夺门而出。 从周聿深办公室出来后,江北轩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好险,他差点小命不保啊! 原来平日里看着越是正常的人发起疯来越是恐怖! 早知道就不给他看那照片了。 江北轩抚了抚自己狂跳的小心脏,快不离开了周氏集团大楼。 办公室里的周聿深,独自伫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江北轩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 他的理智在江北轩的一番说辞下,暂时占了上风。 他和云筝也才几天没见,她不可能这么快嫁人。 再说了傅凌鹤和云筝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想到这些,周聿深突然就有些释然了,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不少。 他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伸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云筝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他,她一定会回来找他的,他再等等就好了。 ……对,再等等! —— 檀溪苑。 傅凌鹤和云筝刚到家,正在玄关处换鞋。 云筝的心情从刚才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就不太好,从上车到现在都没怎么跟傅凌鹤说话。 傅凌鹤把自己手里拎着的包递给一旁的佣人,看着云筝柔声道,“你今天早上起得早,又忙了一上午,赶紧上楼睡个午觉吧。” 云筝的心已经被刚才的那通电话给搅乱了,她现在压根就没有心思睡觉。 不过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嗯,那我先上楼了。”云筝礼貌性的回了傅凌鹤一声后,便转身上了楼。 傅凌鹤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云筝单薄的背影,收起了在她面前的温润儒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阴鸷,还夹杂着浓浓的醋意! 周聿深!他怎么还敢来招惹他的云筝! 云筝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傅凌鹤的双手在身侧缓缓握紧,骨节泛白,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云筝现在的生活,尤其是周聿深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想把云筝从他身边抢走,就凭他也配! 傅凌鹤阴沉着脸朝楼上的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后,傅凌鹤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机拨通了祁特助的电话。 他的声音冷硬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令人闻之胆颤,“周聿深最近太闲了,给你3分钟,马上给他找点事情做!” 祁特助知道傅凌鹤和周聿深之间的恩怨,自然是不敢耽搁总裁吩咐自己做的事。 更何况给人制造麻烦这件事儿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只用随意调动一下手里的资源,就能轻松解决了。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 2分钟左右,祁助理就已经把事情办妥,给傅凌鹤回电话了。 “总裁,事情已经办妥。” “周聿深公司最近跟陈总洽谈的那个项目,陈总已经提出要重新评估合作细节,还要求追加一些对周聿深他们极为不利的条款,几乎是将原本的利润空间压榨殆尽。 另外,有几家与周氏长期合作的供应商,也都以原材料成本上涨为由,暂停了供货,并且提出不接受提价,后续合作将无限期搁置。” “这些麻烦就已经够周聿深折腾一段时间了,总裁您看够了吗?” “行了,暂时先这样。”傅凌鹤满意的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对了,你派几个人去接触一下周氏的股东,尽量把他们手里的散股收购上来。” “这些事情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夫人知道!” 祁助理:“知道了,总裁。” 傅凌鹤把电话挂断,将手机熄了屏倒扣在桌面上,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戾。 周聿深的一个电话就能搅乱云筝的心,他看得出来她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他。 嫉妒!疯狂嫉妒! 要怪就只能怪周聿深自己妄图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云筝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第41章 原来傅凌鹤说的都是真的! 二楼卧室。 云筝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纯白的天花板,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纠缠不清。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周聿深的身影以及那通令人心烦意乱的电话,心情很是烦躁。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的。 她再次醒来已经到这会儿了,要不是太渴了,她估计还能再睡一会儿。 云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脑袋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略微有些昏沉。 她翻身下床,胡乱套上拖鞋就下楼找水喝去了。 她刚到客厅,小女佣就像是跟云筝心有灵犀一般,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先生让给您准备的,说您醒了要喝。有果汁,果茶,还有温水,您想喝什么?” 云筝微微一愣,心头不由得攀上了一股暖意,她淡淡的开口,“要果茶吧?” “好的,夫人。”小女佣安静的端起托盘上的果茶放在了云筝面前的茶几上。 云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甜的果茶顺着喉咙滑下,她口中的干涩也瞬间缓解。 浓郁的果香混合着淡淡的龙井茶香,甜味很淡,是云筝喜欢的味道。 她放下手上的杯子,抬眸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傅凌鹤呢?怎么没看到他?”云筝将视线收回,随口问。 小女佣把头埋得低了些,嗫嚅着道,“先生从书房下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吩咐我们给您准备起床要喝的东西后,就上楼休息了。”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云筝的心猛地一紧,没再多问,起身快步朝傅凌鹤的房间走去。 她手轻轻敲了敲傅凌鹤的房门,却未听见房间里有任何动静。 云筝的心瞬间就被揪了起来,她敲门的动作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但还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心跳的不由得快了几分,因为太过于着急手不小心触碰到了门上的人脸识别系统。 她的脸就这么水灵灵的把门打开了。 不过云筝来不及纠结傅凌鹤房间的门锁怎么会录入自己的面容,赶忙快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沉闷的气息。 好在傅凌鹤卧室的布局和云筝一样,她凭着感觉找到了他的床。 云筝走近床边,看到傅凌鹤蜷缩着侧卧在那里,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胃部。 房间的光线很暗,云筝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她抬手将他的眼睛覆上,确保光线不会刺到他的眼睛。 云筝手刚触碰到傅凌鹤,手心便传来一阵冷湿,这冷汗的凉意瞬间撞进了她的心底。 她赶忙打开了房间的灯,等他的眼睛稍稍适应了房间里的光亮后,才将自己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拿开。 傅凌鹤那苍白如纸的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云筝眼前,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眉头因痛苦而紧紧皱起,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云筝看到这样的傅凌鹤,心头一怔,这才两个小时没见,他怎么会这么憔悴。 “傅凌鹤……傅凌鹤,你醒醒!” 云筝伸手推了推他,可床上的男人依旧紧紧的皱着眉头,没有回应她。 “你再忍忍,我去帮你叫医生。”云筝帮他把被子拉高捂好,就打算下楼去叫封管家和陈嫂他们过来帮忙。 她才刚起身,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筝筝……,别走。” 他的声音很虚弱,每个音符都像是在强撑,微弱且含糊不清。 云筝转过身坐下,温热的小手覆在男人微凉的大掌上,轻轻的拍着安抚着男人的情绪,“傅凌鹤,我只是去帮你叫医生,你乖乖躺着,我马上就回来。” 胃部的疼痛让傅凌鹤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听不清云筝在说什么。 只是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不想放开! 云筝知道他疼的厉害,不能再耗着了,可他的手实在是抓的太紧了,她真的挣脱不开。 傅凌鹤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是凭着本能紧紧攥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她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哪怕他叫的再大声也没有人能听得到。 云筝有管家和陈嫂的联系方式,但她刚才下楼找水喝有点着急,也没带手机。 就是想叫人来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她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把傅凌鹤弄下去,正当她心急如焚的时候,视线却落在了床头傅凌鹤的手机上。 云筝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起身拿过傅凌鹤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 看到手机壁纸的那一刻,云筝拿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僵了僵。 壁纸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高马尾,穿着京市一中的校服,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她的头发上,整个人不显得格外青春靓丽。 可落入云筝眼里却觉得分外的刺目,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京市一中真的有他想守护的人。 云筝被这突如其来发现的‘秘密’搅乱了心绪,最后还是那丝残存的理智将她拉了回来。 她打开傅凌鹤的通讯录,手指机械的翻找着封管家的电话。 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她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那微微的哽咽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封管家,傅凌鹤胃疼得厉害,已经快陷入昏迷了,赶紧叫一下医生。” 挂了电话,云筝把他的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重新坐回床边。 看着傅凌鹤毫无血色的脸,她心里堵的厉害。 她用手将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指尖轻触他微凉的额头,终是没有再开口。 他们之间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的事情。 云筝自以为自己是清醒的,看的很开,可心头的酸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豁达! 第42章 小嫂子放心,他死不了! 没一会儿,封管家就带着医生匆匆赶来了。 “夫人,这位是蒋医生,也是少爷的朋友。” 云筝低头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后,才将头抬了起来,“你好,蒋医生。” 蒋忱御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云筝,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露出两颗小虎牙,帅的有点过分! 云筝,老大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小嫂子好,我是蒋忱御,是你老公的朋友。”他干净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调侃,礼貌的跟云筝打招呼的同时还不忘自我介绍。 云筝被蒋忱御这声‘小嫂子’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刷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赶忙催促,“蒋医生,他胃疼,你赶紧给他看看吧。” 云筝想给蒋忱御让位置,可手实在是被傅凌鹤拉得太紧了,她只好往床头那边挪了挪。 蒋忱御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浓,却也没再打趣,快步走到傅凌鹤床边。 他迅速从医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开始专注地为傅凌鹤检查身体。 一番细致的诊断后,他才收起工具,看向云筝。 ““小嫂子放心,他命大着呢,死不了!”蒋忱御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写药方,“我开些药给他,按时服用,饮食上多注意,很快就能恢复。” 写好药方后,蒋忱御将药方递给了封管家,然后又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颗白色药丸放入傅凌鹤口中。 “小嫂子,老大的胃向来挺好的,怎么突然胃痉挛了?” 傅凌鹤饮食向来清淡,辛辣的食物他是一点都吃不了,而且三餐很规律,所以根本没有胃病。 这突然胃痉挛,肯定是吃了什么刺激的食物,否则不会这样。 “他今天中午带我去吃火锅,他和我吃了两口辣锅里的菜,就这样了。”云筝看着床上虚弱不堪的男人,如实交代。 蒋忱御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盛,挑了挑眉,“哟,看不出来我家老大为了陪小嫂子,那可是真的拼,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 云筝有些自责的看着床上的男人,“是我不好,明知道他平时饮食清淡,还让他跟我一起吃辣锅。” “嫂子,你不用自责。他也就为你才会做这样的事,平时我请他去吃饭,但凡有不合他口味的饭菜,他可是一筷子都不会动的!” 蒋忱御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想着安慰一下云筝,让她不要那么自责。 但傅凌鹤的性格也确确实实就是那样的,只要是他不喜欢的,那就没有人能强迫得了他。 蒋忱御这话一出口,云筝看向傅凌鹤的目光愈发复杂,愧疚中夹杂着丝丝感动。 “行了,嫂子,我刚给老大吃了药,过一会儿他的疼痛就能缓解了。后面按时吃药,注意一下饮食就好了。”蒋忱御一边说着,一边将医药箱的盖子合上,动作利落地扣上锁扣。 云筝连忙点头,“蒋医生,太感谢你了,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的,嫂子。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联系我就好了。” 蒋忱御微微仰头,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无奈又满含笑意的神情,轻叹了口气道,“老大也是,你们俩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一直偷偷藏着你,不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云筝听着蒋忱御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最近我们俩都挺忙的,没什么时间,等有空了肯定好好聚聚。” “那一言为定了,小嫂子!”蒋忱御笑着看向云筝,礼貌的跟她道了别,“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好,蒋医生慢走。”云筝原本是想亲自去送送的,毕竟蒋忱御是傅凌鹤的兄弟。 可她这手一直被傅凌鹤这么抓着,她是哪儿都去不了啊! 封管家送蒋忱御离开后,房间里又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云筝什么事儿也干不了,就让封管家叫了两个女佣进来帮忙。 云筝让他们打了点热水过来,她用热毛巾轻轻帮傅凌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给他喂了点药后,云筝又让人拿了个恒温壶上来,放在床头柜那儿,想着等会儿傅凌鹤要是醒了想喝水也方便一些。 安排她们做好这一切后,云筝就先让她们回去睡觉了。 夜,愈发深沉,房间里只剩下傅凌鹤沉稳的呼吸声。 云筝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傅凌鹤有些出神,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要是当时她拦着他一点,不让他吃那么辣的东西,他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云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他…… 傅凌鹤到后半夜的时候才缓缓醒过来,他只觉胃部的疼痛已减轻不少,不过整个人都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就看到云筝趴在床边,她软乎乎的小手还被他紧紧的抓着。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云筝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傅凌鹤赶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把云筝抱起放在了床上。 许是傅凌鹤的动作太过轻柔,又或许是云筝太累了的缘故,她睡得格外的安稳,居然都没有醒。 傅凌鹤轻轻拉过被子替云筝盖好,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之后才重新在她身边躺下。 看着云筝那恬淡的睡颜,傅凌鹤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傅凌鹤隐约记得他在书房安排完祁特助后,胃就有些不舒服,他就回楼上休息了。 后来的事情他就没什么印象了,只是迷迷糊糊听到云筝紧张的声音。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云筝躺在床边睡着了。 他也知道是云筝在这儿照顾了他一晚上。 傅凌鹤轻轻挪动着身子往云筝那侧凑近了一些,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头上凌乱的发丝。 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云筝的小脸,那温润的触感传来,他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呃……,怎么说呢?傅总这动作偷感十足! 结婚这么久了,这还是他和云筝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傅凌鹤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象,太不真实了! 第43章 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洒了进来,直直的照在了云筝的脸上。 云筝在微光中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手轻轻的挡了挡,却总觉得不抵什么事儿。 她就懊恼的转身背对光射进来的方向,往被窝里钻了钻。 云筝的手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傅凌鹤那结实的八块腹肌上。 她刚睡醒,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手感挺不错的,便下意识的轻轻捏了捏。 而且今天她这被窝里也是异常的暖和,她没躺过的那边甚至比自己躺着的那一块儿还要暖。 不对,等等,她……昨天晚上不是在傅凌鹤的房间照顾他吗? 云筝猛然回过神来,立马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只见傅凌鹤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就这么在她面前无限放大了。 他们俩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且更尴尬的是她的手居然还好死不死的搭在他的腹肌上。 重点是傅凌鹤居然还是醒着的! 要是他没醒,云筝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这…… 想死,想死不止一点点啊! 云筝似触电般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腹肌上收回,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拉过被子盖好,试图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歉。 云筝把头埋的低低的,像只小鸵鸟似的。 傅凌鹤看着云筝这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可爱。 他担心云筝会被闷到,帮她把被子拉开了一些,“没关系,昨天晚上谢谢你照顾我。” 云筝对上傅凌鹤那深邃而又深情的眸子,有片刻的沦陷,可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张手机壁纸。 她瞬间清醒,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再开口时刚才的娇羞早已不复存在,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你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多亏夫人的照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傅凌鹤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并没有察觉有什么异样,还在跟云筝犯贱。 “那就好。”云筝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声后,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傅凌鹤瞬间觉察到她的意图,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了回来,紧紧的禁锢在了怀里。 傅凌鹤低头,温热的呼吸就这么喷洒在云筝的耳根,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蛊惑,“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云筝的心猛地一颤,理智却在拼命拉扯她。 她用力推搡着傅凌鹤的胸膛,声音中透着一丝决绝,“傅凌鹤,你放开我!” 傅凌鹤察觉到云筝的抗拒,心中满是疑惑,却还是松开了手。 云筝迅速起身,连头都没回,就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云筝把门锁好背靠着门,泪水夺眶而出。 她实在想不明白,傅凌鹤心里明明还装着别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隔壁房间里的傅凌鹤,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细细回想着从昨晚到今早的种种,云筝的态度转变太过突然,可他却毫无头绪。 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没说几句话她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傅凌鹤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抱了她吗? 除了这个原因,傅凌鹤是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了。 傅凌鹤哪还有什么心思躺着,立马从床上翻了下来,也顾不得换衣服,胡乱的套上拖鞋穿着睡衣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在云筝的门口踌躇了许久,手抬起又放下了好多次,最终还是悻悻的把手收了回来。 封管家上楼给傅凌鹤送药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傅凌鹤皱着眉头转身,正好与封管家四目相对。 “少爷,蒋少爷给您开了药,让您早上起床空腹服用,半个小时后再用餐。”封管家说着,将手中装着药的托盘递上前。 傅凌鹤看着那药,却没有立刻去接,把目光再次投向云筝紧闭的房门,眉头紧蹙。 他看了一眼封管家,兴致缺缺的开了口,“先拿到房间里放着,我等会儿再吃。” 封管家微微颔首,却没有离开,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少爷,您是不是和少夫人闹别扭了?” “夫人很担心您,她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封管家小心的观察着傅凌鹤的神色,欲言又止。 “都怎么了?”傅凌鹤一脸紧张的追问。 得到傅凌鹤的示意后,封管家才继续道,“夫人都急哭了。她让我找医生过来给您看病,还在床边照顾了你一晚上。” 傅凌鹤闻言,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从封管家的话来看,云筝明明是在意他的,可傅凌鹤想不明白了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对他那么冷淡? “封管家,你刚才说昨天晚上来给我看病的是蒋忱御?”傅凌鹤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开口问。 封管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傅凌鹤的问题,“是的,昨天晚上是蒋少爷亲自过来的。” 傅凌鹤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云筝对他的态度不可能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蒋忱御那臭小子昨天晚上该不会跟云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他的不安混合着醋意瞬间涌上心头,傅凌鹤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蒋忱御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蒋忱御还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有些不悦,“谁啊?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蒋忱御,你说我是谁!”傅凌鹤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蒋忱御瞬间清醒,听出是傅凌鹤,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老大,这是咋啦?身体好点了没有,怎么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 “别跟我装糊涂,你昨天晚上到底和云筝说了什么?”傅凌鹤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44章 傅总的苦肉计~ 蒋忱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他昨天好像也没跟云筝说什么呀? 他试探性的开口,探了探傅凌鹤的口风,“老大,嫂子跟你闹脾气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昨天晚上到底跟云筝说了什么?” 傅凌鹤没有被他绕进去,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愈发森冷,光听着就已经让人心惊胆颤了。 蒋忱御仔细回想了一下,但自己确确实实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呀! “我跟小嫂子讲的话,总共也不超过5句啊!” 蒋忱御从床上翻坐了起来,缓了缓才如实道,“我就跟嫂子打了个招呼,然后自我介绍了一下。” “接住我就说……说……”蒋忱御结结巴巴的有些为难,不知道那句话说出来傅凌鹤会不会跟他翻脸。 “你说什么了?”傅凌鹤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满心的焦急与不安都顺着这一声质问倾泻而出。 傅凌鹤就像一只被触碰到领地的猛兽,只要蒋忱御的回答稍有差池,便会被他狠狠撕碎。 蒋忱御在电话那头咽了咽口水,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我就说让小嫂子别担心,你命大着呢,死……死不了!” 蒋忱御眼一闭,心一横,大不了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傅凌鹤有些疑惑,蒋忱御要真的只说了这几句话,那云筝突然对他冷淡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蒋忱御是云筝昨天唯一接触过的人,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 “除了这些你还跟她说过什么?” 蒋忱御回忆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就给你吃了药,然后跟嫂子说让你注意饮食,好好吃药,然后就走了。” “别的我真的没说什么了,老大。”蒋忱御确确实实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昨天晚上说的话总共也就这几句,他都已经全盘托出了。 傅凌鹤陷入了沉思,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蒋忱御的话听起来确实不像说谎,可云筝态度的转变又如此突兀,这其中肯定是有缘由的。 “你确定,就只说了这些?”傅凌鹤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大,我对天发誓,真的就这些了。”蒋忱御赌咒般说道,语气里满是诚恳。 傅凌鹤揉了揉太阳穴,眼底逐渐染上了一丝烦躁,他知道蒋忱御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行,我知道了。”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傅凌鹤站起身,在房间里不安的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那零星的记忆里拼凑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不过显然没有任何效果。 按照蒋忱御和封管家说的话来看云筝是担心他的,可为什么她早上醒后对他的态度会变得如此冷淡呢? 傅凌鹤烦躁的将十指插入发间,用力的抓了抓头发,想让自己混沌的思绪清醒一些。 他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没有想到任何好的解决办法便只好又出了房间,来到了云筝房间门口。 他做好心理建设,正欲抬手敲门,房门就被云筝从里面打开了。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瞬间凝滞。 傅凌鹤对上云筝微红的眼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哭过了。 “筝筝,你……”傅凌鹤的话才说了一半儿,就被云筝率先开口打断了。 “你吃药了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淡的语调,并不想让傅凌鹤听出来。 傅凌鹤轻轻摇了摇头,站得笔直,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在乖乖等着挨训,“还没有。” “赶紧去吃药吧,蒋医生昨天晚上说了你得按时吃药。”云筝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担心,更多的像是公事公办。 傅凌鹤这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云筝判了死刑。 哪怕是死,他也得死的清楚明白一些啊! 傅凌鹤盯着云筝,试图从她故作镇定的面容下找到一丝情绪的破绽,轻声道,“云筝,比起药,我更在意你为什么哭。” 云筝别过头,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冷淡回应,“我只是眼睛进了东西,你别多想。” 傅凌鹤怎会相信如此蹩脚的借口,上前一步,将她困在门与自己之间,声音微微发颤,“别瞒我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蒋忱御说他没说什么,可你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才这么难过,告诉我好不好?” 云筝被傅凌鹤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想用力推开他,但却半点用也没有。 她的眼眶又瞬间红了,伸手用力的在他胸膛上捶了捶,“傅凌鹤,你放开我!”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不然咱们俩就这么耗着。”傅凌鹤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执着和担忧,颇有种不从云筝这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就坚决不放开她的意思。 云筝只是默默的将头偏向一边,并不打算开口。 这下傅凌鹤是彻彻底底的慌了,他只好再次放软了语气,“筝筝,是不是因为刚才在床上的时候我不让你起床,惹你生气了?” 傅凌鹤思来想去,如果问题出在他这儿,那就只可能是这件事儿。 除非……问题不是出在这儿! 他伸手扶在云筝的肩上,让她看着他,“是不是云家人又来烦你了?还是……周聿深?” “都不是。”云筝轻轻拂开傅凌鹤的手,依旧还是维持着那副冷漠和疏离,大有跟傅凌鹤划清界限的感觉。 “傅先生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你现在该做的是按时吃药,注意饮食,赶紧把你的病养好。” 云筝说完后就径直朝楼梯那边走去,她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痛呼声,“嘶~” 云筝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心头一紧,埋藏在心底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翻涌而上。 她回头就看见傅凌鹤正捂着胃部,脸色有些苍白,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看到这样的傅凌鹤,云筝终究是做不到狠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又快步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她小心的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扶着傅凌鹤,轻声询问,“你怎么样了?胃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眼底和语气中的着急根本就不是装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傅凌鹤。 傅凌鹤委屈巴巴的看着云筝,轻轻的点了点头,“疼~,筝筝……我真的很疼。” 第45章 粘人精又上线了 云筝看着傅凌鹤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还是又心软了。 “那我扶你回房间,你别乱动。”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傅凌鹤,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云筝的一只手轻轻搂在他的腰际,小心的护着他,他的身子几乎整个的将云筝给罩进了怀中。 傅凌鹤见云筝这么紧张自己,心里虽有些愧疚,却也暗自窃喜,于是愈发卖力地装起虚弱来。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云筝身上,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呼,“筝筝,我感觉我快疼晕过去了。” “别说话,我这不是带你去房间了吗?”云筝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傅凌鹤身材高大,即使他没把重量往他身上放,她扶着他走得也还是十分吃力。 傅凌鹤一只手搂着云筝,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扶着墙,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上了。 “筝筝,我走不了了,每走一步就多疼一点儿。” 傅凌鹤的声音很是虚弱,脚步踉跄,装的就跟真的似的! 云筝没料想到傅凌鹤会这么娇气,但也只觉得是他生了病的缘故,只能半哄半劝,“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她站定,动了动身子想缓一缓,好减轻些两人前行的阻碍,可这一举动让傅凌鹤顺势更贴近了云筝,她的脸颊也瞬间泛起红晕。 “我真的不行了,筝筝。”傅凌鹤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筝的脖颈,让她浑身不自在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让你在地上躺着?。”云筝低声嘟囔着,却丝毫没有松开傅凌鹤的意思,搂着他腰的手反而还更紧了些,“再忍忍,房间就在前面。” “筝筝,我实在是走不到我的房间了,要不然你扶我去你房间休息一会儿,等我吃点药好些再回我的房间。” 傅凌鹤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心里也是挺忐忑的,“可以吗?” 云筝犹豫了一下,虽然傅凌鹤的房间也没几步路,但是确实自己的房间要比他的房间近一点儿。 而且看傅凌鹤这虚弱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先去我房间。” 傅凌鹤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任由云筝扶着他慢慢朝她的房间走去。 云筝小心翼翼地将傅凌鹤扶到床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傅凌鹤,“先喝点温水吧。” 傅凌鹤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紧锁着云筝,“谢谢你,筝筝。” 云筝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客气,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找封管家给你拿药。” 说着,她转身就要出门。 傅凌鹤看着云筝慌乱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他觉得这样的云筝特别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筝筝,我好难受啊,你快过来陪陪我。” 云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先躺着,我拿了药就回来陪你。” 云筝找到了药,递给傅凌鹤,“快把药吃了吧。” 傅凌鹤接过药,却没有马上吃,而是看着云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筝筝,你喂我吧。” 云筝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也没惯着,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你自己吃!”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自己吃药?” 傅凌鹤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现在浑身无力,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还装模作样的抬了抬手,软绵绵的~ 云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拿起药,送到傅凌鹤嘴边。 傅凌鹤也很配合,张嘴吃下了药,一脸的餍足,“谢谢筝筝!” 服下药后,傅凌鹤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躺下休息,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云筝。 云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这是又想作什么妖? 傅凌鹤也没让她失望,下一秒那低沉又虚弱的声音就传入了云筝耳中,还颇有种撒娇的意味。 “筝筝,吃了药还是疼,你能不能给我揉揉?” 给他揉揉? 云筝被傅凌鹤这逆天的请求给震惊到了。 “我不会!”云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没那金刚钻还是不揽这瓷器活了,她是真不会啊! 等会儿手法不对,给他按得更疼了怎么办嘛! “没关系,你就轻轻按按就好,我实在太难受了。” 傅凌鹤拉着云筝的手,放在自己的胃部,眼神中满是祈求。 云筝的手触碰到傅凌鹤的胃部,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脸刷一下就红透了。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看傅凌鹤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对他有其他想法。 不过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轻轻地在他胃部揉着。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问道。 傅凌鹤舒服地眯起眼睛,“嗯,就是这样,筝筝,你真好!” 云筝的手在傅凌鹤的胃部缓缓移动,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思集中在给傅凌鹤揉胃上,可傅凌鹤灼热的目光却让她有些不自在。 “傅凌鹤,你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就不给你揉了。”云筝低着头,低声道。 “哦~”傅凌鹤轻轻应声后,乖乖闭上了眼睛。 傅凌鹤也不算是在装病,昨天晚上吃过药后确实恢复了不少,不过胃部还是隐隐还有一丝丝抽痛。 云筝温热的小手就这么轻轻的帮他揉着,暖暖的,是真的很舒服。 他原本只是想着云筝不让他看她,他就把眼睛闭上,没想到居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云筝的身影。 傅凌鹤知道云筝应该就在客厅,他自己也舍不得从云筝的床上起来,索性就这么赖着了。 过了15分钟左右,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傅凌鹤听到声音,立马又闭上了眼睛,装睡! 云筝走到床边,见他还没醒,她又不由得开始担心了起来,该不会这药对他没有效果,他又给疼晕过去了吧? “傅凌鹤……傅凌鹤……,你醒醒!”云筝伸手轻轻拍着傅凌鹤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着急的叫着他。 傅凌鹤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担心,便也就没有在逗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就像是现在才被云筝叫醒的一样,“怎么了?筝筝。” 见他醒了,云筝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刚才吃过药后就睡着了,还没吃东西,我让人给你熬了点清淡的粥,起来吃点再睡。”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傅凌鹤什么都没吃,他也确实是饿了,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筝把放在一旁的粥碗端了起来,舀起一小勺吹了吹,才喂到傅凌鹤嘴边。 她也没指望他会自己吃,毕竟刚才的药都要她喂,她哪敢奢望他能自己吃东西! 第46章 婆婆社死ing…… 云筝给他喂完小半碗粥后,放下小碗,拿出手帕给傅凌鹤擦了擦嘴角,“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跟他打了声招呼后就端起托盘出去了。 傅凌鹤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声叫住她,云筝的身影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房间里。 他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床上! 老婆不理他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 傅家老宅。 沈兰淑和傅砚泽为了能早点见上傅凌鹤给他们找的儿媳妇儿,提前结束了环球旅行,这会儿刚到家。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早就在家里面盼了他们很久了。 “爸,妈,我们回来了。”沈兰淑笑着跟两个老人打了招呼。 老太太拉着自家儿媳妇的手,那叫个委屈,“淑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妈都快想死你了,下次可别把妈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沈兰淑忙伸手抱了抱自家婆婆,轻声哄着,“妈,下次就咱们俩一起去,谁也不带啊!” 傅老太太是个好哄的,沈兰淑又是个会哄的,几句话就把她老人家哄的高高兴兴的了。 就是站在他们婆媳俩身后的傅砚泽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不过好男人自然是不会扫老婆的兴的,他默默生闷气就好了! 要是老婆到时候真不带他去,他就提前躲进她的行李箱。 反正老婆在哪儿他就在哪儿,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淑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洗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咱们再慢慢说吧。”老太太虽然很想拉着沈兰淑聊八卦,但又心疼她。 “妈,我不累,您快跟我说说傅凌鹤那臭小子把哪家小姑娘骗回家了?”沈兰淑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傅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扬,拉着儿媳妇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就是听封管家和陈嫂在我旁边提过一下。” “凌鹤那小子把人藏的可好了,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我孙媳妇儿呢?” 傅老太太在傅凌鹤身边可安插了不少眼线,但没有人能给她偷偷拍张照片过来! “妈,一会儿我给那臭小子打电话,让他们小两口明天晚上回老宅吃饭。”沈兰淑眉眼轻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娶了媳妇儿,哪有一直这么藏着掖着的道理!” 一家人都很赞同,都忙不迭的点头应和! “不过怎么说也是儿媳妇儿第一次回家,咱们的态度得摆出来,什么见面礼的都通通准备好,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小姑娘。” 沈兰淑给云筝的礼物倒是早就已经提前备好了,就等和儿媳妇儿碰面了。 “傅凌鹤那臭小子也是的,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就把婚给结了,都不提前把人带回家认认门。” “他们俩倒是把证给领上了,可咱也还没跟亲家见过面,这与理不合啊!”沈兰淑皱着眉头,话语里满是对儿子行事仓促的嗔怪。 傅砚泽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凝重地附和,“确实,婚礼可以补办,但亲家那边,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拜访一下。” 沈兰淑看着傅砚泽,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让那臭小子把媳妇儿带回来给咱见见。” 沈兰淑是了解自家儿子的性子的,他药是有心想要藏他媳妇儿,他们谁都没办法查得到任何一丁半点有关她的消息。 “爸,妈,我先给臭小子,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俩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也好提前安排。” 话毕,沈兰淑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凌鹤的电话。 傅凌鹤的手机在他的房间,而他人却在云筝的房间躺着,自然是听不到手机在响。 不过云筝正好给傅凌鹤喂完粥出来,他的房间又正好没有关门,她听见他的手机在响,就快步走了进去。 她拿起傅凌鹤的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是‘妈’。 是傅凌鹤的妈妈? 她拿起手机,电话响铃也刚好结束,这已经是第五通未接电话了。 云筝心想一下子打这么多电话过来,那肯定是有急事找傅凌鹤。 她赶忙拿起手机准备去隔壁房间给傅凌鹤。 这都还没来得及转身,沈兰淑的电话又再一次打过来了。 云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布满怒意的女声,“傅凌鹤!你到底有没有把你妈我放在眼里?我都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你居然不接,你到底想干嘛?” 云筝被电话里的人给吼蒙了,拿着手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电话那边的沈兰淑迟迟没等到傅凌鹤的回复,怒气值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刚刚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现在是接通了你不说话,你就跟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傅凌鹤?反了你了,是不是?” 云筝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才开口,“伯母,您好,我是云筝。凌鹤他胃有点不舒服,刚吃了药躺下。” 她拿不准傅家人的态度,也不知道她们认不认可他这个儿媳妇,所以就还没有改口叫‘妈’。 “您稍等一下,我把手机拿给他。”云筝的声音就如江南水乡的流水一般,清甜温婉,让人上头! 这回轮到电话那头的沈兰淑愣住了。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仔细确认了一下这确确实实是自家儿子的号码。 心下暗道不妙,刚才接电话的人是她儿媳妇儿! 她都还没跟她见上面,这几句话就已经足够把自己的形象全毁了。 她刚才那么暴躁,任谁都会以为她是个恶婆婆吧? “是筝筝啊~”沈兰淑赶忙放柔了语气,态度是180度大转变,“妈刚才以为接电话的是傅凌鹤,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儿,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伯母,您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把手机拿给他。”云筝说完便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傅凌鹤原本还坐在床上暗自神伤,看到云筝微微喘着粗气去而复返,原本暗淡了的眼神瞬间就有了光。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云筝便先将手机塞到了傅凌鹤手里,出声解释,“伯母已经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了,我担心她有什么急事儿就先帮你接了,你自己问问吧。” 把电话交到傅凌鹤手里后,云筝就转身出了房间。 第47章 想见她?准备好见面礼…… 傅凌鹤微微拧起眉头,把电话放到了耳边,开口时语气中没有带任何情绪,“妈,什么事?” “傅凌鹤,不许开免提!”沈兰淑压低了声音冷冷的警告。 她刚才都误凶了她宝贝儿媳妇了,傅凌鹤要是敢开免提,她凶这臭小子的声音又被儿媳妇儿听到怎么办! “筝筝不在这儿,有事您直说就好了。”傅凌鹤眼神直直的望向云筝离开的方向,心也跟着她飞出去了,漫不经心回道。 听到云筝没在房间里,沈兰淑的声音又再次拔高,“傅凌鹤你这臭小子!怎么使唤我儿媳妇帮你接电话?你自己没手吗?” 傅凌鹤病恹恹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妈,您赶紧说正事。” 沈兰淑也没有闲心在这儿跟他瞎扯,直接切入正题,“你们什么时候领的证?” “10月9日,5天前。”傅凌鹤随口应声。 沈兰淑:“领证之前你把人藏着掖着我也不跟你说什么,这证都领了你还不把你媳妇带回家,像话吗?” 傅凌鹤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出声,“等会儿我先跟筝筝商量一下再跟你说。” “妈,您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傅凌鹤现在忙着哄老婆,没时间跟老妈闲扯。 云筝对他态度到现在都还是冷冷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自家儿子要挂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沈兰淑急了,忙出了声,“诶诶,你等等,那亲家那边呢?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出来两家见见面,礼数不能少。” “不用!”傅凌鹤想都没想就厉声拒绝了。 云家人不配当云筝的家人! 他和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清算清楚呢,别的就先不用提了。 “这事儿你做的了主吗?还不用!”沈兰淑被自家儿子这话给气到了。 “妈,这件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等什么时候回家了再慢慢说。” 傅凌鹤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找云筝去了,“先不说了,我去陪筝筝了。” “行行行,你赶紧去吧。一会儿问了筝筝记得给我回电话。”沈兰淑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傅凌鹤胡乱的套上拖鞋,深吸了一口气,酝酿好了情绪才把门打开。 一出门他就立马恢复了那副病殃殃的样子,只见他微微弓起腰,另一只手捂着胃部,轻轻挪着步子朝楼下走去。 他在楼梯上就开始四处找寻云筝的身影了,可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她。 傅凌鹤以为她在厨房,也不敢直起身子,就这么扶着扶手慢慢的往下挪。 到了客厅,他伸长了脖子,偷偷的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不过也没看到云筝。 傅凌鹤慌了,她不是刚刚才下来吗,能去哪儿了? 他朝不远处的封管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封管家快步走到傅凌鹤身边,微微躬身,恭敬的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傅凌鹤强忍着心头的意躁,压低了声音道,“看到筝筝了吗?” 封管家思索片刻,才恭敬的回应,“少爷,我刚刚看到少夫人往花园那边去了。” 傅凌鹤松了口气,他朝封管家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后,便转身朝花园走去。 他脚步匆匆,全然没了之前佯装的病弱模样。 走到花园,他才又装出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云筝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双脚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地,轻轻晃动着秋千。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画。 傅凌鹤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走近,轻声唤道,“筝筝。” 云筝抬起头,看到傅凌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傅凌鹤侧身靠在她的秋千架子上,望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一个人在房间里太无聊了,你又不陪我,我就想着出来走走。” 云筝微微偏过头去,不看傅凌鹤,“刚才伯母给你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虽然他们领证了,但云筝还是没办法那么自然的就改口。 傅凌鹤见云筝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心底有些失落,他很不要脸的在云筝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妈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让我带你回家一趟。”傅凌鹤边说边观察着云筝的情绪变化,“不过也不用着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回去。” 云筝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哪怕她和傅凌鹤没有感情,但也确确实实领了证,这傅家无论如何都是要回一趟的。 她低着头思索了片刻,才道,“那就明天晚上吧。” 傅凌鹤一听,毫不掩饰眸中的惊喜,语气中也染上了几分欣喜,“好,都听你的。” 说完他立马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沈兰淑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傅家人全都在整整齐齐的坐着等傅凌鹤的电话,看到他回电话了自然是秒接。 “妈,我们明天晚上回来,你们可记得把给筝筝的见面礼准备上?”傅凌鹤的心情貌似很好,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那股病的感觉。 “知道了,我们明天下午从檀溪苑出发。” “嗯,好。” 傅凌鹤应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他转头看向云筝,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筝筝,都安排好了。” 云筝轻轻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依旧落在不远处的花丛上。 “对了,你简单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云筝是第一次去见家长,总不能空着手去,但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得提前咨询一下傅凌鹤,做做功课。 “不用,你能跟我回去就是给他们最好的礼物了。”傅凌鹤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他说的也是实话,傅家的长辈都以为傅凌鹤这辈子是要打光棍了,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到他结婚。 云筝能把傅凌鹤拿下,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第48章 云筝,我们不是兄弟,是夫妻! 云筝蹙眉看着傅凌鹤,语气坚定,“不行,以后咱们回去可以不带,但这是第一次见面,我作为晚辈什么都不带,不合理数。” 她的脾气跟傅凌鹤是如出一辙的倔,只要是他们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傅凌鹤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云筝,所以就只能顺着她来。 “放心吧,见面礼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人跟我回去就好。”傅凌鹤歪着脑袋,眼含笑意的看向云筝。 “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准备的,夫人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去检查一下。” 云筝偏过头看向傅凌鹤,疑惑的出了声,“不是刚刚才决定要回去的吗,见面礼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咱们俩领证那天我就准备好了。”傅凌鹤也是如实交代,“只不过领证后事情太多了,就没时间带你回去。” 云筝听到傅凌鹤的话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早就准备妥当了。 “那些东西你买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云筝觉得这是自己给长辈们带的见面礼,就该自己出钱。 要是买见面礼的钱都让傅凌鹤出了,她实在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云筝,我们之间就非得分的那么清楚吗?”傅凌鹤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语气中也隐隐带上了一丝怒意。 他不想云筝跟他划清界限,什么都分的这么清楚。 “我……”云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一时语塞。 傅凌鹤伸手握住了云筝那只无处安放的小手,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着这是你给爷爷奶奶他们带的礼物,你要自己出钱。” “可筝筝我们俩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没有必要什么都要跟我分的清清楚楚的。” “在家里,没有你的我的之分,都是我们的。”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眼神太过于真挚,云筝总觉得不太真实。 可能是昨天的那张壁纸在作祟的原因。 云筝觉得他像是在把对别人的感情加注在她的身上一样。 她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傅凌鹤,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就跟我说买东西花了多少,我给你转。” “云筝,我们不是兄弟,是夫妻!”傅凌鹤冷冷的跟云筝甩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起身回了房间。 只留下云筝一个人愣愣的坐在秋千上。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头看向了傅凌鹤离开的方向。 是她错了吗? 云筝坐在秋千上,微风轻轻拂过,撩动她的发丝,却抚不平她内心的波澜。 傅凌鹤是真生气了,他能接受得了云筝对他冷冷的,但就是接受不了她跟他划清界限的感觉。 就像是云筝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家人一样,他心里堵得慌! 他回到云筝的房间,把窗帘拉上,只留了一个缝隙偷偷看她。 可看着云筝那落寞的身影,他又开始自责了。 他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会不会吓到她啊? 他可真该死,居然凶她! 傅凌鹤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实在是没忍住转身进了云筝的衣帽间,拿了件大衣小跑着下了楼。 他跑到花园,放轻了脚步,走到云筝身边,把手里的大衣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云筝见自己身上多了件大衣,转头看去,就见傅凌鹤正低头看向她,声音隐隐还有些别扭,“那个……300万。” 云筝疑惑了一瞬,随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的是他的见面礼买了300万。 云筝微微弯了弯唇角,难得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傅凌鹤!” 傅凌鹤这个恋爱脑本来就是个好哄的,云筝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他钓成翘嘴了! “不客气。”傅凌鹤嘴角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他索性就转过了头去,“外面有点冷,别着凉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虽然已经出了太阳,但太阳照在身上不暖,云筝穿得又单薄,傅凌鹤担心她。 “嗯,我们进去吧。”云筝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向了傅凌鹤。 傅凌鹤倒是有些意外,她居然会这么听话? 他勾了勾唇,微微颔首,两人这才一起回到了屋内。 傅凌鹤虽然生着病没有去公司,但在家也没闲着,吃过午餐就回楼上的书房处理工作去了。 云筝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她闲的无聊就跟岑黎安打了个视频电话。 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可视频里岑黎安那边还是黑漆漆的,显然是还在床上躺着。 只见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懒洋洋的开口,“筝筝,你怎么起这么早?” 云筝看着睡意阑珊的岑黎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小姐,麻烦您看看时间,都中午了,还早!” 岑黎安尴尬的笑了笑,“你还真别说,我就说怎么一大早就饿了,原来是中午了。” “饿了就赶紧起来找点东西吃,你那时差还没倒过来吗?” 岑黎安确实都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不过她作息不规律,这时差就是倒不回来。 “时差还没倒回来不过快了,我马上就起床,争取白天不睡觉,晚上好好睡一觉就能倒回来了。” 岑黎安说的倒是轻巧,可一到晚上就是睡不着。 然后这死手就忍不住给程宇骁发消息,他们一打游戏就打到早上了。 唉,程宇骁绝对是她倒时差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云筝迟迟没听到岑黎安的声音,忍不住开口催促,“安安,想什么呢?怎么还不起床?” 岑黎安回过神来,连忙道,“这就起,这就起!”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筝筝,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应该不是单纯的只是想催我起床吧?” 云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傅凌鹤明天要带我回老宅见长辈,我有点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呀,反正有傅凌鹤在,一切都没问题。”岑黎安利落的套上了一件大衣,边说边朝梳妆台那边走去。 “安安,傅凌鹤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总感觉你好像很信任他!”云筝认真的打量着岑黎安。 岑黎安和傅凌鹤也就见过一次,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可她这话里话外对傅凌鹤的信任度都很高啊! 岑黎安:别的事情我可以不信任他,可在云筝的事情上她是完完全全信任傅凌鹤的! 第49章 傅凌鹤……有喜欢的人了? 傅凌鹤暗恋了云筝8年,那不是8天,也不是8个月,是整整8年啊! 要是换成别人,谁能坚持得了这么久? 岑黎安意识到云筝是对她起了疑心了,赶紧随口打着哈哈,“哪有啊?我只是看得出来傅凌鹤他对你的好都是发自内心的,有他在肯定没有问题!” 岑黎安说完还没等云筝回过神来就立马转移了话题,“筝筝,昨天你是没跟我一起进来,要是进来肯定得被云如珠那小绿茶给气死了!” “她收买人心也就算了,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在我身边他居然还敢提你,气得我把她臭骂了一顿,直接赶出去了!” 听到云如珠这个名字云筝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安安,她那种人你不搭理她就是了,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他起争执,她不配!” 岑黎安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冷哼,“反正我就是看不了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她把头发扎好,才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好啦,我去洗漱一下就去吃饭喽~”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宠溺的笑了笑,“赶紧去吧,再过一会儿你都可以直接吃晚餐了。” “对了,筝筝,你们明天不是要回傅家吗?见面礼都准备好了没有?” 提到见面礼,云筝就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准备好了,都是傅凌鹤准备的,我说要给他转钱,他都生气了。” “他生气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夫妻俩还分这么清楚,要是换我我也生气啊!” 岑黎安倒也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考虑,不过到是和傅凌鹤的想法不谋而合。 云筝似乎是被岑黎安的话给点醒了,小声嘀咕,“我只是想着这见面礼是我给长辈们带的,那理应由我来出钱嘛!” “筝筝,你和傅凌鹤是夫妻,持证上岗合法的那种,你可以尝试着用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来跟他相处试试” 岑黎安知道云筝不是对傅凌鹤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她还没有从周聿深的伤害中完全走出来。 所以不能完完全全的接受傅凌鹤。 她不好直说,只能这么暗示了。 “可是安安,傅凌鹤他……有喜欢的人了。”云筝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说什么?傅凌鹤有喜欢的人了,这怎么可能?”岑黎安显然是不相信云筝说的,“她喜欢的人不就是……你。” 最后这个‘你’字几乎是被岑黎安咽进了肚子里,加上云筝在走神,根本就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筝筝,肯定是你想太多了,你们现在还在磨合期,你得试着多了解他,才知道你们到底合不合适?” 岑黎安这个助攻也是操碎了心,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反正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全看他们俩的缘分了。 “筝筝,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手机只有1%的电了,等你的好消息哦!” 岑黎安的话音刚落,通话就中断了,云筝知道应该是她的手机关机了。 她被岑黎安的话搅的有些乱,烦躁的靠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有大亮云筝就已经悠悠转醒了。 今天要回傅家老宅见长辈,云筝怎么都睡不着,不过现在太早了,她也不想起床。 她把被子拉高,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霎时一股浓烈的木质香就这么将云筝紧紧的包裹住了。 云筝很熟悉,这是傅凌鹤的味道。 昨天傅凌鹤在她床上睡过,佣人们没有帮她换过床单,被子上自然就残留了傅凌鹤的味道。 云筝在这熟悉的木质香中,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在这气息环绕下,慢慢放松了下来,脑海中也渐渐的浮现出了傅凌鹤那张俊脸以及岑黎安说的话。 她的思绪也不由得有些飘远了,等她在回过神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云筝也没在赖床,起床进浴室洗漱去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楼下吃早餐了,傅凌鹤昨天说过他们是下午回去,所以现在也还不着急换衣服。 云筝原以为今天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傅凌鹤已经在餐厅用餐了。 他一抬头视线正好跟云筝对上,傅凌鹤放下手里的餐具,拿起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早。” “早。”云筝跟他打了声招呼,朝餐厅走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傅凌鹤起身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等她落座后,他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可能是下午要回老宅有点紧张吧,睡不着。”云筝也没给自己找其他理由,实话实说了。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柔声安慰她,“别紧张,家里的人都挺随和的,他们也都很喜欢你。” 他说着给云筝舀了一小碗椰浆燕麦粥,“先吃点早餐,上楼补补觉去。” “不了,睡不着了。”云筝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粥。 傅凌鹤虽然已经吃饱了,但也舍不得离开,就这么坐在她对面默默的看着她。 “今天不用去公司吗?”云筝见傅凌鹤还一直坐在对面看她,不由得好奇的出了声。 “不用去。”傅凌鹤的目光一直落在云筝身上,语气轻柔,“公司里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专程陪你。” 云筝微微颔首,专心喝粥,可傅凌鹤炽热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嗔怪道,“你总盯着我看,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抱歉。”傅凌鹤嘴角漾着的笑意更盛,乖乖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一些。 云筝一直偷偷注意着男人的动作,看到他果真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唇角微微弯起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吃饱放下餐具,傅凌鹤便很自然的递上了纸巾。 云筝道了声写,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两人才一起去了客厅。 云筝虽然起得早,但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衣帽间里那么多衣服愣是没挑上一件合适的。 她坐在换衣凳上,目光迅速的扫视着一排又一排的衣服,眼睛都要看花了。 第50章 傅凌鹤亲自给筝筝挽头发! 云筝正烦着,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敲门声,她只好停下选衣服的动作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傅凌鹤的俊脸就出现在了门口。 “有什么事吗?”云筝语气清冷,不过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至少没给他摆脸色。 这个世界上除了云筝还没有人能跟傅凌鹤这么说话的。 傅凌鹤也不生气,反而唇角还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他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云筝,“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云筝迟疑了一瞬,才抬手接过了袋子。 她也不对他送的衣服抱太大的期望,毕竟衣帽间那么多衣服她都没挑上一件满意的。 傅凌鹤送的难道还能一下子就送到了她的心巴上吗? 云筝没有立马打开袋子,拿着袋子转身回了房间。 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看到衣服的那一瞬云筝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艳。 是一件月光白的旗袍,细腻的珍丝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与袖口绣着精致的淡蓝色鸢尾花,每一针都绣得极为精巧,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能看得出来,这绣娘的技艺肯定极为精湛,一定是出自大师级的绣娘之手。 云筝看着旗袍微微一怔,她很喜欢旗袍,可她这喜好从未对傅凌鹤提起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样?喜不喜欢?”傅凌鹤一直偷偷观察着云筝的神色,见她迟迟不说话,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云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喜欢,谢谢你。” “好了,别在这儿跟我客套了,赶紧去换上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现在改还来得及。” 虽然这旗袍是傅凌鹤按照云筝的尺码定制的,但是他没有亲自给她测量过,担心穿着会不合身。 所以傅凌鹤还特意让设计师在楼下等着,好直接给云筝改。 “好。”云筝应了一声,抱着旗袍转身走进衣帽间。 她拉开旗袍的拉链,换上后,熟练的开始反手拉拉链。 云筝刚才拉开的时候觉得拉链挺顺滑的,可自己反手要拉上的时候却怎么都拉不上。 她一个人尝试了好多遍,都没成功。 云筝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又尝试了几次,拉链依旧还是纹丝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料子卡进去了。 反正现在就是拉也拉不上,脱也脱不下来的状态,挺尴尬的! 这种情况云筝自己肯定是解决不了了,她能做的就是请外援。 云筝深吸了一口气,略带窘迫地开了口,“傅凌鹤,你还在外面吗?” 她话音刚落,门口的傅凌鹤就立马出了声,“我在,怎么了?” “你能不能进来帮帮我?”云筝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急躁。 傅凌鹤听到声音,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他定了定神,才应声,“好。” 他快步走到衣帽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筝筝,我能进来吗?” “可以。” 得到云筝的答复后,傅凌鹤台缓缓推开了房门。 只见云筝反手抓着拉链,白皙的后背大片裸露在外,旗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那模样既有些狼狈,又带着别样的娇憨。 傅凌鹤的目光触及到那片肌肤,脸瞬间红透,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忙别过头,结结巴巴地开口,“怎……怎么了?” 云筝微微侧身,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尴尬,手指了指拉不上的拉链,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拉链就是拉不上,我怕再用力把衣服扯坏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傅凌鹤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走近云筝。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指捏住拉链的拉环,小心翼翼地往上拉。 可拉链依旧卡顿,丝毫没有要顺畅滑上的迹象。 “是拉链被料子卡住了。”傅凌鹤低声说道,眼睛的余光瞥见云筝因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你别着急,我再看看。” 说着,他俯下身,仔细地查看拉链。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云筝的后背,云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也越来越红。 “要不,还是叫楼下的设计师上来吧。”云筝小声提议,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 傅凌鹤顿了顿,抬眸看着云筝的侧脸,“不用,我可以弄好的。” 话毕,他又再一次将视线转到了她的衣服上,仔细又专注的弄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衣帽间里只剩下两人微微的呼吸声。 终于在傅凌鹤一番努力下,拉链顺利的拉上了。 傅凌鹤长舒一口气,直起身子,后退了几步,声音有些不自然,“好了。” 云筝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谢谢你。” 她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这件旗袍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傅凌鹤看着云筝,眼中满是惊艳,也毫不吝啬的夸赞,“很漂亮。”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支白玉簪,簪身莹润洁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云筝,这只簪子搭你的旗袍正好,要不要试试?” 这只白玉簪也是傅凌鹤亲自挑选的,跟云筝这旗袍搭配正好。 云筝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试试吧,不过我不会弄。” “没关系,我帮你。”傅凌鹤牵起她的手,带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傅凌鹤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她。 梳理好后,他熟练地将云筝的头发盘起,拿起白玉簪,缓缓插入发髻中。 “好了。”傅凌鹤看着镜子中的云筝,轻声说道。 云筝的头发被松松的挽在脑后,那支白玉簪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婉动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美得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只能说旗袍和白玉发簪的适配度是100%,云筝和旗袍的适配度是1000%! 她抬手拂了拂傅凌鹤挽好的发髻,似是不经意的道,“没想到你还会挽头发。” “嗯,刚才在手机上学了一下,没想到会成功。” 刚才在手机上学了一下?呵,傅先生这谎说的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虽然他是第一次为她挽头发不假,可这动作他早就已经在暗地里偷偷练过千百遍了,所以才能一次就成功了。 第51章 回傅家! 傅凌鹤耐心的等云筝收拾好,两人才一起出了门,依旧还是他亲自开车。 只要跟云筝一起出门,傅凌鹤基本上都是亲自充当司机的角色。 他图的也就是跟云筝相处的那几分钟。 小两口上车的同时,沈兰淑的电话也恰好打了进来。 傅凌鹤甚至都不用接电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因为这已经是她给傅凌鹤打的第15通电话了。 每一通电话基本上都是在问回来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傅凌鹤随手按下了接听键,也确实是和他预想的一样,沈兰淑就问他们出发了没有。 母子俩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傅凌鹤把手机放好,系上了安全带,缓缓启动了车子朝傅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云筝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精神就高度紧绷着。 都说豪门的水很深,像傅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就更不用说了。 云筝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傅凌鹤虽然一直在专心的开着车,但余光却一直偷偷注意着云筝。 “怎么不说话?紧张了。”傅凌鹤率先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寂。 “嗯。”云筝低着头,手在不自觉的把玩着袖口上的鸢尾花。 傅凌鹤被云筝的实诚给逗笑了,直接笑出了声,“丑媳妇儿也总要见公婆,更何况我太太又不丑。” 云筝知道傅凌鹤是在逗她开心,帮她缓解紧张的情绪,终究也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并未说话。 傅凌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车载音乐,给云筝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 傅家老宅。 客厅里已经乌泱泱的坐了一屋子的人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焦急的等待着,其他的叔叔伯伯婶婶的也依次坐着,耐心的等着。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所有人都在期待傅凌鹤的新媳妇儿。 平日里严肃的老爷子,特意穿上了那件压箱底的定制中山装,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可见对云筝的重视。 老太太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还轻轻发着颤,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口,眼神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也不知道凌鹤和孙媳妇到哪儿了,这都等了好一会儿了。”老太太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老爷子轻咳一声,虽努力保持着沉稳,但眼中的期待却藏不住,“别急,年轻人开车稳当些好,肯定快到了。” 傅老爷子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了身。 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拄着拐杖,伸手拉了拉老太太的衣服,压低了声音道,“阿珍,跟我回一趟房间。” 老太太满是疑惑的看向傅老爷子,显然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起了身。 “爸,妈,你们要去哪儿?”沈兰淑看着两位老人,焦急的出了声。 傅老爷子拉着老太太的手,朝沈兰淑摆了摆手后,朝楼上老两口自己的房间走去。 “阿珍,我不是记得你有好几个首饰盒吗,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凌鹤媳妇当见面礼的。” 傅老爷子准备的东西也不少了,不过基本上都是一些俗气的东西,他总觉得不是很拿得出手,没有纪念意义。 “等一下,我找找去。” 傅老太太走到衣柜旁,翻出了好几个盒子,有大有小,很快就摆了一地,那些盒子一看就知道年代有些久远了。 傅老太太随便打开任何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 “反正我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自己挑几件合适的送吧!你也不用再给我买了,就当欠我个人情。”老太太一一打开那些首饰盒,自顾自的说着。 傅老爷子也走进了一些,蹲下身细细的找找。 “就它了。”老爷子拿起一个古朴的锦盒,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玉耳环。 玉质温润细腻,如同羊脂一般洁白无瑕,耳环的造型简约而不失典雅。 老太太看着这对耳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耳环看着就讨喜,寓意还好。” 傅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合上锦盒,拉着老太太的手,满意的开了口,“走,咱们下去吧,孩子们估计快到了。” 两人回到客厅,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沈兰淑好奇地问道:“爸,妈,你们找什么呢?” 傅老爷子把锦盒往身后藏了藏,笑着打马虎眼,“没什么。” 众人:…… 他们还没瞎呢! 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客厅里所有细碎的声音在此刻都戛然而止。 紧接着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就这么驶入了院子。 傅老爷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牵起老太太的手朝外面走去,客厅里的所有人也都跟了出去。 车子稳稳的停住,驾驶座上的傅凌鹤率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侧贴心的帮云筝开了车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两人身上。 只见车子里一双纤纤细手轻搭在了傅凌鹤的大掌上,缓缓迈出了车门。 身着月光白旗袍的女孩从车上下来,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自然的垂在她的脸颊上,温婉灵动。 傅凌鹤牵着她的手,垂着眼看着她,满眼都是宠溺和爱意,正跟她说着话,“别紧张,跟着我,我带你认人。” 说完后,傅凌鹤自然的伸手搂着云筝朝长辈们的方向走去。 先不说其他的,就光看他们这两张脸,谁不说是金童玉女啊! “筝筝,好孩子,上奶奶这儿来。”傅老太太慈爱的朝云筝招了招手。 “奶奶。”云筝嘴角挂着浅笑,大大方方的跟老太太打声招呼,一点也不扭捏,很是讨人喜欢。 跟老太太打完招呼后,云筝也不等傅凌鹤给她介绍,就先跟傅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爷爷好。” “好好好,你好。”老爷子笑着跟云筝打招呼。 这个孙媳妇儿他很满意! “筝筝,我是妈妈。”沈兰淑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跟云筝自我介绍,说着用手肘碰了碰身侧的男人介绍,“这是你爸爸。” “爸,妈。”云筝乖巧的叫了人。 云筝是那种所有长辈都喜欢的那种类型,要是有理想儿媳妇儿有排行榜,云筝认第二,那整个京城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第52章 见面礼拿到手软! “好孩子,坐了这么久的车也辛苦了,咱们先进去再说。”沈兰淑说着牵起云筝的手,那是婆婆看儿媳越看越满意。 “对对对,外面冷,先进去再说。”傅老太太也笑着开了口。 傅老太太发完话,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就转身先进了屋。 沈兰淑牵着云筝的手跟着,原本站在门口乌泱泱的人,都跟着老太太他们进去了。 只留下傅凌鹤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的家人不要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老婆给拐跑了! 现在在傅家人眼里就只有云筝,没有傅凌鹤这个人。 下次,他要是再把云筝带回家他就是狗! 傅凌鹤叫了几个佣人过来,帮他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提上才进去。 刚进门,就有一道纤弱的身影堵住了傅凌鹤的路,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凌鹤堂哥,你是怎么把云筝骗到手的?” 说话的是傅凌鹤的堂妹傅羽芊,也是京市一中毕业的,比云筝要小一届。 傅凌鹤暗恋云筝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傅凌鹤瞥了她一眼,并不准备搭理她,抬脚就朝里面走。 傅羽芊却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一个箭步立马侧身挡在了傅凌鹤面前,不依不饶的道,“云筝还不知道你喜欢她?” 傅凌鹤清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改刚才的慵懒散漫,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傅羽芊,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少管闲事!” “啧!”傅羽芊眉眼含笑,看向傅凌鹤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屑,“真怂!喜欢人家你就跟人家说呀,嫂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傅凌鹤清冷的眸子看着更冷了一些,他伸手将傅羽芊拂开了一些,冷冷的威胁道,“看来某人的兰博基尼不想要了!” 傅羽芊闻言,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消失殆尽,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傅凌鹤口中的兰博基尼是他答应今年要送她的生日礼物,眼看着她的生日就要到了。 他现在突然反悔,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哥,你是我亲哥,我知道错了。”傅羽芊赶紧认错,希望还能补救,“你和嫂子金童玉女,天生一对,是我多管闲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最好是!”傅凌鹤冷哼了一声,连个眼神都不带多给傅羽芊的,抬脚快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热闹的跟集市似的。 他站在玄关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了被簇拥着的云筝身上。 就像混迹在狐群里的小白兔,小小一只,脸上挂着淡淡的茫然和无措,可怜极了。 那只小白兔终于是注意到了他,她抬起眸子,像是看到了救赎一般,眼睛都亮了。 傅凌鹤微微勾了勾唇,抬脚朝她那边走了过去,要去解救她。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将云筝轻轻揽在了怀里,“我家筝筝胆小,你们可别吓着她了。” “叫你们提前准备好见面礼,我家筝筝都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们谁先把见面礼拿出来。” 傅凌鹤揽着云筝肩膀的手紧了紧,给足了她安全感。 客厅里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即笑出了声来。 傅老爷子伸手捋了捋胡须,笑着开了口,“这臭小子说的对,是我们疏忽了,那这见面礼就从爷爷开始来。” 说罢,老爷子先把刚才跟傅老太太讨要的锦盒拿了出来打开,笑呵呵的递到了云筝面前,温润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极品。 “筝筝,这是你奶奶当年的陪嫁耳环,爷爷是个老直男不会挑礼物,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喜欢什么,就只能借花献佛了。” “谢谢爷爷!”云筝知道这是老爷子的心意,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是个好孩子,爷爷就喜欢你这种性子!”傅老爷子爽朗的笑着,越看云筝就越满意。 傅老爷子又朝不远处的佣人招了招手,很快小女佣就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的底部用红丝绒布垫着。 走近了云筝才看清那是一份股份转让书,“筝筝,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第二份见面礼,5%傅氏集团的股份。” 刚才的耳环云筝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毕竟是老爷子的心意,但眼前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她知道自己不能收。 傅氏集团的股份,哪怕是有0.1%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5%那就更不用说了。 云筝赶忙摆了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爷爷,您给我的见面礼我已经收下了,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 云筝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将合同拿了起来,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筝筝,这是爷爷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说着,他已经拿起了托盘里的钢笔,打开塞到了云筝的手上。 他温热的大掌轻轻握着云筝的小手,“手不要乱动,不然签出来的名字就不好看了。” 云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傅凌鹤就已经握着她的手,稳稳的签下了她的名字。 傅凌鹤又把印泥打开,轻轻抬起云筝的右手,将她的食指摁在印泥上,随后在股份转让书的落款处稳稳落下指印。 云筝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傅凌鹤看着自家太太这可爱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抽了张湿纸巾细心的帮云筝把手上的印泥渍擦干净了后,才又开口,“爷爷的见面礼送了,那接下来该轮到奶奶喽。” 傅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子这么护着孙媳妇儿,很是欣慰,嘴上还嗔怪道,“我老婆子早就准备好了,需要你提醒我!” 傅老太太说完,立马换了一副慈爱的面孔看向了云筝,“筝筝,奶奶的见面礼没有你爷爷的贵重,你可别嫌弃。” 老太太话音刚落,就又有佣人端着托盘上来了。 云筝这心不由得又咯噔了一下,又是垫着红丝绒布的托盘,她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这是奶奶之前跟你爷爷去环球旅行的时候购买的房产,奶奶想着以后你和凌鹤去蜜月旅行的时候也能住,就把这些房产都转到了你名下。” “酒店再高级,哪有家里住的舒服,你说是吧?”傅老太太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豪横的话。 云筝看着那一沓厚厚的房产转让合同,整个人都懵了。 谁见面礼送这么多房子的啊! 第53章 妈帮你教训他! “奶奶,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真的不需要这么多。” 云筝很清楚自己要是什么都不收的话,老太太心里也不舒服,但这全部都收下也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试着跟老太太好好沟通一下。 云筝拿了最上面的三份合同,看着老太太柔声道,“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三套房子是您送给我的,我收下了。别的您就好好留着,等我需要了再跟您拿钥匙。” “就是,奶奶,您一下子让筝筝签这么多合同,她手疼了怎么办?”傅凌鹤揽着云筝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开了口。 “对对对,确实是奶奶疏忽了。”傅老太太像是被傅凌鹤点醒了,赶忙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的开了口。 她思索了片刻,“那这样吧,你小子来帮你媳妇儿签,她自己按个手印就行。” “奶奶你也太偏心了,只管筝筝的手会不会疼,都不管我的死活。”傅凌鹤嘴上虽然在抱怨着,手却已经很诚实的拿起了笔,准备帮云筝签合同。 亏云筝刚才还以为傅凌鹤要帮她说服奶奶,想不到是自己想多了。 傅凌鹤跟老太太是一伙的! 她赶忙伸手阻止了傅凌鹤的动作,“傅凌鹤,你别闹!” 傅凌鹤抓住云筝那只作乱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乖乖坐好,别的交给我。” 一开始的那几份文件傅凌鹤还好好看看内容,后边儿的他直接都来不及看了,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就洋洋洒洒的签上了云筝的名字。 老太太给的房产就有50多处,而且都是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价值根本就无法估量。 傅凌鹤一个人签了20分钟,才把所有的转让合同签完。 签完合同后,他又拉着云筝的手,准备帮她按手印。 “我自己来吧。”云筝知道这些房产她今天是非收不可了,再多说也没有用了,乖乖的按下了手印。 “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傅老太太看着云筝,很是满意的笑出了声,“这些东西奶奶一早就准备了,不给你难道还要给这臭小子不成?” 傅奶奶说话的间隙,云筝也正好把手印按完,“谢谢奶奶。” 上次云筝按完手印傅凌鹤好歹还帮她擦一下手上的印泥,这次就跟没看到似的。 云筝也没有等着傅凌鹤过来给她擦,正准备起身自己去拿湿纸巾,傅凌鹤却先他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让她坐了下来。 “你们还有谁的见面礼需要签字的?先拿过来,一次性解决了,别到时候还要让筝筝再脏一次手。” 傅凌鹤的话音刚落,傅爸爸就拿着他的合同走了过来,“这是两个避暑山庄的产权转让书和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商业街转让合同,你快点代签一下,然后让筝筝按一下手印。” “爸……” 云筝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傅凌鹤已经利落的签了云筝的大名。 傅凌鹤牵起云筝的小手,迅速的按下三个手印,才拿纸巾帮她把手擦干净。 云筝抬眸看着傅砚泽,只能礼貌的道着谢,“谢谢爸爸!” 傅母沈兰淑就坐在云筝身旁,等其他人的礼物都送的差不多了,她才拉过云筝的手,将自己手上那只祖母绿的手镯戴在了云筝纤细的手腕上。 “筝筝,这是傅家的传家手镯,妈现在就把它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收着。” 云筝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整个人都是蒙圈的状态。 她今天收到的礼物实在是太多了,她活了20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一天之内收到这么多东西的。 “另外,妈这次去环球旅行在机缘巧合上拍下了几块钻石的原石,还有一小点黄金,稍稍有一点点重,妈就直接让人送到檀溪苑了。” 听到稍微有一点点重这几句话,云筝就知道自家婆婆送的礼物有多贵重了。 “筝筝,凌鹤他是个直男,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跟女孩子接触过,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心词。他要是感让你受委屈你就跟妈说,妈帮你收拾他。” 傅凌鹤是直男?云筝一度怀疑自家婆婆对直男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云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傅凌鹤这么会照顾人的男人。 云筝乖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选择多嘴。 虽然云筝之前在云家的时候,也有很多长辈,哥哥就有好几个,可没有一个是像傅凌鹤这么贴心的。 礼物送的差不多了,大家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跟云筝聊天。 沈兰淑紧紧的握着云筝的小手,语气轻柔,“筝筝,你跟我们说说家里的情况,然后什么时候有时间就约你爸妈出来我们两家长辈见见面,顺便敲定一下你们婚礼的事。” 沈兰淑握着云筝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们两个小辈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就把证给领了,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见上亲家,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失礼了。” 听到家人这两个字,云筝的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衣角,眼底也染上了一丝失落的情绪,她哪还有什么家人? 傅凌鹤懒懒的靠在云筝身旁,看着自家老妈出了声替云筝解了围,“沈女士,你能不能先让我太太吃点东西,你再慢慢儿问?” “对对对,是妈疏忽了。”沈兰淑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慢慢聊。” 说完一帮人又移步去了餐厅。 沈兰淑拉着云筝的手,歪着脑袋看着她道,“筝筝,妈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师简单准备了一些。” “下次回来的时候,你要记得提前给妈打电话,妈也能早点准备。” 沈兰淑说着还不忘瞪傅凌鹤一眼,嗔怪道,“都是你,也不知道提前打电话回来说说筝筝的喜好。” 云筝看着面前餐桌上这堪比满汉全席的大餐,赶忙出了声,“妈,不用这么麻烦,您准备的这些我都喜欢。” 云筝不想让傅凌鹤又白白挨一顿骂,所以率先出声替他挡下了。 第54章 傅凌鹤吃醋了!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生物,这个形容词在沈兰淑身上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上一秒还冷眼看着自家儿子,下一秒就已经歪着头温柔的笑着看向了云筝,亲和感直接拉满。 “合你的口味就好。” 沈兰淑用公筷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云筝碗中,“这是妈的拿手好菜,你尝尝,那臭小子可爱吃了!” 说着她还不忘瞟一眼傅凌鹤! “谢谢妈~”云筝甜甜的应了一声,乖乖夹起排骨尝了尝。 确实就是她喜欢的那个味道!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傅凌鹤竟然也爱吃这种稍微偏甜口的饭菜。 傅凌鹤就坐在云筝的另一侧,他是整个餐桌上最忙的。 自己倒没怎么吃,一会儿帮云筝夹菜,一会儿帮她剥虾,一会儿又给她拆螃蟹,总之就是可忙! 傅家所有人都被他的行为给震惊住了,傅凌鹤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连沈兰淑这个亲妈都一度怀疑是自家儿子被掉包了。 傅凌鹤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们投来的诧异目光,继续忙活着自己手上的事儿。 他是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云筝做不到啊! 她不动声色的往傅凌鹤那边凑近了一些,藏在桌子下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傅凌鹤的衣袖。 傅凌鹤也很是配合的凑近了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问道,“怎么了,筝筝?” “不用给我剥了,我吃不完了,你赶紧吃你自己的。”云筝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道。 傅凌鹤宠溺的笑了笑,“你能吃的下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给我吃。” 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云筝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管埋头吃自己的。 不过这里毕竟这么多长辈,云筝也没好意思多吃,傅凌鹤夹在她碗里的菜她吃的差不多了。 那小碗里的虾和螃蟹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傅凌鹤侧头看着她,“饱了?” 云筝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应声,“嗯。” 傅凌鹤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熟练的把云筝吃剩的虾和螃蟹移到了自己面前,夹起就送到了口中,吃的贼拉香! 嫌弃?漏『no』! 洁癖?压根儿不存在。 傅家人都知道傅凌鹤有很严重的洁癖,每天从公司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楼洗澡换衣服。 吃别人吃过的东西,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现在他居然在吃云筝吃剩下的东西。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谁又敢相信呢! 用过晚餐,傅家的长辈又簇拥着云筝去客厅唠家常了。 傅凌鹤就稍微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晚了那么一小步,云筝身边就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倒也没有爆发,转身去了厨房。 虽然傅家的长辈们都对云筝很好,但在这个家里云筝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傅凌鹤。 所以即使是在跟长辈们聊天,她的视线也一直偷偷注意着傅凌鹤。 见他转身走了,云筝这心里莫名的就有些小失落。 简单点来说,就像是她被抛弃了一样! 云筝强忍着内心的失落,努力让自己在长辈们面前保持笑容,可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了傅凌鹤刚才离开的方向。 傅老太太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傅家的陈年旧事,云筝只能佯装认真倾听,时不时点头回应。 沈兰淑敏锐地察觉到云筝有些心不在焉,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起身进了厨房。 从门口看进去,就看见傅凌鹤正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 她快步朝傅凌鹤走了过去,在他身侧站定,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在忙什么。 只见傅凌鹤正专注地在案板上切着水果,动作娴熟利落。 一旁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半成品水果拼盘,一看就知道是傅凌鹤还没完成的。 沈兰淑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他没想到他这儿子居然还有这么暖心的一面。 “不出去陪老婆在这儿忙什么呢?”她捻起一颗傅凌鹤洗好的草莓,送入了口中。 傅凌鹤心无旁骛的摆弄着自己的水果拼盘,冷哼了一声,“你们那么多人守着,有我的位置吗?” 沈兰淑听着儿子这醋意满满的发言,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臭小子,我们这是不想让筝筝觉得家里人不好相处,你还吃上醋了!” 云筝毕竟是第一次来家里,他们要是一个二个都摆长辈的谱,她肯定会觉得不舒服。 “我没吃醋。”傅凌鹤听到老妈的解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她刚才没吃多少东西,我怕她等会儿会饿,就想着给她切点水果。” 沈兰淑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语气中满是认可,“不错,虽然是个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小白眼狼,不过会疼老婆,挺好的。” 傅凌鹤:…… 哪有当着自家的儿子的面说这么直白的呀! 傅凌鹤也没有接沈兰淑女士的话,低着头继续摆弄着他的水果拼盘。 沈兰淑也没急着离开,就这么靠在他身后的吧台上看着忙碌的他。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点儿什么,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对了,筝筝的家人是怎么回事?” 沈兰淑刚才一提到亲家,傅凌鹤就赶忙堵了她的话,她是个聪明人,那会儿就隐约猜到了一些。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就想着来跟傅凌鹤核实一下。 听自家老妈提到云筝,傅凌鹤手上摆盘的动作顿了顿,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 “云家人只是云筝的养父母,她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前不久他们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他们想跟她断绝关系,还跟她要天价抚养费。” 云家人的事情沈兰淑多少还是听到过一点的,只不过她不知道别人口中的假千金就是云筝。 也不知道云家要跟云筝断绝关系,索要天价抚养费这些事。 沈兰淑眉头微微拧紧,满脸的难以置信,“云家人怎么能这么做?筝筝虽然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好歹也养了20多年,就算是没有亲情也有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这样做实在是太让筝筝寒心了。”沈兰淑的心猛的被揪紧,对云筝的心疼也瞬间就涌了上来。 傅凌鹤把最后一块草莓放到水果拼盘上,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才回过身看着沈兰淑女士。 “这件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您不用担心,不过在筝筝面前您就不要再提什么双方家长见面之类的事情了。” 傅凌鹤眉头轻蹙,眼中除了担忧就是对云筝的心疼,“我怕又勾起她那些不好的回忆,让她伤心。” 第55章 住同一个房间! 沈兰淑连忙点头应声,“妈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提。” “凌鹤,以后我们就是筝筝的家人,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她,那就得一辈子做她最坚强的后盾,可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沈兰淑是实打实的喜欢云筝,也确确实实是心疼她。 傅凌鹤郑重的点了点头,“妈,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此时,客厅里传来云筝银铃般的笑声,傅凌鹤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神里也泛起温柔的涟漪。 沈兰淑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下已经了然,便轻轻推了推他,“快端着水果出去吧,别让筝筝等急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妈。”傅凌鹤跟沈兰淑打了声招呼后才端着水果拼盘出去。 “嗯,快去吧。”沈兰淑赶忙朝儿子摆了摆手。 客厅里,傅羽芊不知道说了什么,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云筝也笑得很开心。 傅凌鹤的目光紧紧的锁着云筝,端着水果拼盘朝她那儿走了过去,“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当然是跟嫂子讲你上学那会儿的糗事了。”傅羽芊扫了傅凌鹤一眼,傲娇的开了口。 傅凌鹤不搭理她,自顾自的把水果拼盘往云筝面前送了送,“这是我刚切的,尝尝看甜不甜。” 傅羽芊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这精致的拼盘,她承认自己酸了! “哎呦,看不出来呀,哥你居然还有这手艺!”傅羽芊这话一听就是意有所指,下一句更是咯,“不过你确定是自己亲自做的?没有假手于人。” 傅凌鹤白了她一眼,用水果叉叉起一颗草莓跟献宝似的送到了云筝嘴边,“筝筝你尝尝看。” 云筝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嘴吃下了他送到嘴边的草莓。 见云筝已经吃下,傅凌鹤才懒洋洋的抬头看向傅羽芊,冷声回怼,“傅羽芊,你自己是单身狗,没有人给你切水果,你就在这儿说风凉话,误导我家筝筝!” 傅羽芊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要炸了,“哥,说归说,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啊!” 傅羽芊涨红了脸,气鼓鼓的看着傅凌鹤,眼底写满了不甘。 傅凌鹤的注意力全在云筝身上,哪里还会管傅羽芊。 傅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哎呀,你们兄妹俩别吵啦,这大晚上的,都快把屋顶掀翻咯。” 客厅里的笑声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夜色渐深,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已然有些撑不住了。 “凌鹤,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小两口今天晚上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住下吧。反正你们也难得回来一趟,就多陪陪你爷爷我们俩。” “好的,奶奶。”傅凌鹤和云筝异口同声的回着。 老太太安排完一切之后才拄着拐杖跟老爷子回了卧室。 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回房间后,客厅里的人也陆续慢慢离开,就只剩下云筝,傅凌鹤和他的父母了。 “凌鹤啊,你的房间妈早就让人打扫好了,你直接带筝筝去睡下就好。”沈兰淑看着他们俩放柔了声音。 傅凌鹤单手揽着云筝纤细的腰肢,“好的,妈,你和我爸早点去休息吧,我这就带筝筝回房间去。” 云筝听到要让他们俩住一间房,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为了不露馅,她也只好佯装正经的点了点头,“爸,妈,晚安。” 傅凌鹤带着云筝来到房间,刚一进门,云筝便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傅凌鹤则是轻轻地关上门,转身看向云筝,见她都快要缩成小鸵鸟了,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率先开了口,“今天晚上只能委屈你跟我将就一晚了,等会儿你睡床,我睡沙发。”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有些不自在。 傅凌鹤没说什么转身先进了浴室,云筝见他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她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好奇的打量着整个房间,这边卧室的布局和檀溪苑那边截然不同。 那边主要是以暖色调为主,这边的装修则是偏冷色系的,虽然进来也没有觉得不舒服,但是比及那边温馨。 房间里还有一些与整个房间布局不是很相衬的东西,比如说不远处的梳妆台,以及柜子上摆放的鲜花。 不算是格格不入,但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后来加进来的东西。 云筝四处逛着,进了衣帽间,衣帽间里的衣服女款的占了2\/3,全是当季的新款,一旁那些偏深色系的高定西装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傅凌鹤从浴室出来,没在主卧看到云筝的身影,便四处找寻着她。 进到衣帽间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傅凌鹤这才觉得安心。 “洗漱用品妈都准备好了,你先去洗。”傅凌鹤神色温柔的看着云筝,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沉稳,像是再给云筝喂定心丸,“洗澡水我帮你放好了,你自己找一套睡衣进去。” 云筝应了一声,乖乖在睡衣区挑了套看起来相对而言布料不是那么少,比较保守的睡衣。 “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帮忙的你就叫我。” “好。”云筝说完抱着自己的衣服进浴室洗漱去了。 傅凌鹤坐在主卧的大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像是被小猫抓了似的,痒痒的。 他视线也不受控制的朝浴室的方向看去,紧张的感觉瞬间就涌了上来。 虽然前天晚上他们也是躺在一张床上睡的,但那毕竟是云筝睡着了他偷偷把人抱到床上的。 而且他还生着病,云筝对她的戒心没有这么重。 至于今天晚上的话傅凌鹤心里也没有底,挺忐忑的。 浴室里的云筝肯定想不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千上亿的订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人,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刻。 第56章 没被子,门还被锁了! 浴室里,云筝舒服的躺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划过肌肤,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紧张。 她动作迅速地洗完澡,换上那套保守睡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傅凌鹤坐在床边,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站起身。 只见云筝把浴巾披在肩上,头发还滴着水走了出来,她微微低着头,避开傅凌鹤的目光。 灯光下,她的脸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更显娇俏。 “吹风机在哪儿,我想吹下头发,但没看到吹风机。”云筝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声的开了口。 “你先坐着,我去帮你拿。”傅凌鹤说着快步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云筝正想从傅凌鹤手里接过,男人却丝毫没有要把吹风机递给她的意思,反而弯下腰插上了电。 他打开吹风机的热风,在手上试了试温度,才耐心的帮云筝吹头发。 一回生二回熟,傅凌鹤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帮云筝吹头发了,动作自然是十分娴熟的。 温热的风从吹风机中吹出,轻柔地拂过云筝的发丝。 傅凌鹤的动作极为小心,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将每一缕发丝都梳理得服帖。 云筝坐在梳妆台前,抬眼便能从镜子中看到傅凌鹤专注的神情。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云筝的心却因这亲密的举动而愈发慌乱。 她的脸颊也愈发滚烫,不仅是因为吹风机的热度,更多的是身旁男人带来的强烈存在感。 她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飘远,可傅凌鹤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却不断萦绕在鼻尖,让她无处可逃。 好在傅凌鹤很快就帮她把头发吹干,关上了吹风机。 “早点休息,我去洗个澡,等会儿我来关灯就好。”傅凌鹤跟云筝说了一声后,拿着吹风机就进了浴室。 云筝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起身去了床上。 她也只是躺着而已,根本就睡不着。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的心绪都不由得飘远了,哪里还能睡得着啊! 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傅凌鹤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水汽裹挟着他颀长的身躯弥漫而出。 他随意地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蜿蜒滑落,隐没在低腰浴巾之下,活脱脱一幅美男出浴图! 云筝正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满心都是杂乱的思绪。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这一眼,差点让她呼吸都停止了。 只见傅凌鹤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浴后的红晕还未从他脸上褪去,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愈发迷人。 傅凌鹤装作不经意地朝床边走去,边走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残余的水珠,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走到床边,他故意弯下腰替云筝整理床上的被子,宽阔的后背和紧实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云筝眼前。 云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僵硬的侧过头将视线从傅凌鹤身上移开。 可这眼睛就是不听她的使唤,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去看他!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就这么徐徐的传入了云筝的耳中,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她点了点头,赶忙躺了下来,将被子拉高把自己死死的盖住了。 傅凌鹤承认刚才自己就是在故意勾引云筝,可惜她并没有上钩。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朝不远处的黑色真皮沙发那儿走去。 现在已经是深秋,晚上已经渐渐开始有些冷了,不盖被子睡觉是根本不可能的。 房间里明明全屋通铺地暖,可今天晚上很奇怪,整个屋子都是冷冰冰的。 傅凌鹤站在沙发旁看了一会儿,才起身衣帽间的柜子里翻被子和毯子。 他明明记得之前衣帽间最下面那个柜子里面就是放着被子和毯子这些东西的,可傅凌鹤快要把整个衣帽间都翻遍了,愣是没有翻到一床被子! 傅凌鹤很确定自己不会记错,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放在里面的被子和毯子被人收走了。 当然傅凌鹤也不是傻子,想都不用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衣帽间,准备去别的房间抱一床被子过来沙发上睡。 可事实证明还是傅凌鹤太过于天真了,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他根本就打不开。 云筝听着门口的动静,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疑惑的看着站在那儿折腾的傅凌鹤,柔声开了口,“你要去哪儿?” 傅凌鹤听到云筝的声音,转身看向了她,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无奈,“衣帽间里的被子被他们收走了,我想去外面抱一床,不过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出不去了。” 云筝闻言立马翻身下了床,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了门边,不信邪的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轻轻的动了动。 不过就如傅凌鹤所说的那样,门已经在外面被他们锁死了,除非是在外面拿钥匙打开,否则他们俩根本就出不去。 傅凌鹤低头看了一眼云筝光着的小脚丫,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地上凉,赶紧回床上躺着。” 云筝没有动,抬眸定定的看着傅凌鹤,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措,“那你怎么办?” “我自己有办法,你赶紧先回床上躺着,等会儿着凉了可就不好了。”傅凌鹤只能放柔了声音,耐心的哄她。 他很了解云筝的脾气,现在要是跟她来硬的,无异于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云筝倔强的在傅凌鹤身旁站了一会儿之后,才乖乖起身躺回了床上。 傅凌鹤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出不去了,所以只能去衣帽间找两件相对来说厚实一点的衣服过来盖。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今天晚上就得挨冻到天亮了。 傅凌鹤很快就从衣帽间里抱了一堆衣服出来,大多数都是棉袄和羊毛大衣这种相对来说比较厚实一点的衣服。 傅凌鹤挑了两件当枕头,剩下的盖在了身上,可怜巴巴的缩在了沙发上。 第57章 别怕,我就抱抱~ 傅凌鹤关了灯躺在沙发上,将那几件厚实衣物尽量裹紧身体,可深秋的寒意还是如针般透过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试图汲取更多温暖,可沙发狭小,无论怎样调整姿势,他都难以舒展。 他趋近190的身高,躺在沙发上怎么样都是憋屈的。 云筝躺在床上,眼睛虽闭着,心思却全然在沙发上的傅凌鹤身上。 她时不时地悄悄睁眼,看向傅凌鹤的方向。 借着昏暗的壁灯,云筝只能看到他蜷缩的轮廓。 那单薄的身影,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可怜。 又一阵寒意袭来,傅凌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云筝再也躺不住了,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轻声唤道,“傅凌鹤,你冷不冷?” 傅凌鹤闻声,强撑着回答,“不冷,你快睡吧,别管我了。” 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云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傅凌鹤,你也来床上睡吧。” 听着云筝的话缩在沙发上的傅凌鹤,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但也还是故作含蓄,“你不是不习惯吗?我没关系的,你赶紧睡。” 傅凌鹤越是这么说,云筝心里就越过意不去。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是她来了才给霸占的。 云筝又怎么好心安理得的睡着啊! 最过分的是房间里就只放了一床被子,连条多余的毯子都没有,云筝就算是有心想匀给傅凌鹤一床被子都不行。 “你别犟了,赶紧过来躺着吧,反正这么大张床呢。”云筝担心他会着凉,忍不住出声催促。 傅凌鹤内心os:都看看啊,可不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过去睡的,是我家筝筝心疼我,非要让我去睡的! 傅凌鹤还想在假假的拒绝一下,可话还没出口,一阵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蹿上来,鼻腔猛地一酸,“阿嚏!” “你看看,都冻成这样了还嘴硬。”云筝摸黑开了灯,掀开被子,光着脚就下了床,快步走到沙发旁。 傅凌鹤可怜兮兮的缩在沙发上,满脸窘迫,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他的狼狈,“我真没事儿……” 云筝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拽着,“别废话了,赶紧跟我上床,要是你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傅凌鹤假装拗不过她,可这心里有多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就这么任由云筝牵着往大床那边走去。 云筝先躺下往床里那侧挪了挪,给傅凌鹤留出足够的空间,还细心地将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确保他能裹严实。 傅凌鹤缓缓躺了下来,床榻微微下陷,他侧身看向云筝,目光触及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跳陡然加快。 灯光昏黄,映在云筝脸上,勾勒出她柔美面庞上的淡淡红晕。 “快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云筝声若蚊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眼神慌乱地与傅凌鹤对视一瞬,便迅速移开。 傅凌鹤却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单手垫在自己脑袋下,低沉的嗓音难掩宠溺,“筝筝,谢谢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云筝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云筝只觉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她往床里又缩了缩,却不小心碰到了墙。 “你别……别靠太近。”她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假装没听见,手臂轻轻伸展,越过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试探着搭在云筝的腰侧,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温柔,“这样暖和点,你也别着凉。” 云筝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滚烫,想要推开傅凌鹤的手,却又有些犹豫。 她能感受到傅凌鹤手掌传来的温度,好似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你……你别乱来。”她小声嘟囔着,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傅凌鹤凑近她耳畔,轻声低语,“我不乱来,就是怕你冷。”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云筝的耳垂,惹得她一阵颤栗。 云筝微微侧头,与傅凌鹤四目相对,此刻两人的脸近得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傅凌鹤的目光深邃而炽热,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情。 云筝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却又无法从傅凌鹤的目光中移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砰砰”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心底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愫。 傅凌鹤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云筝微微泛红的嘴唇上,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云筝察觉到傅凌鹤的意图,垂下眼眸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微微颤动。 就在傅凌鹤快要贴近云筝唇的那一刻,云筝突然睁开眼睛,双手抵在傅凌鹤胸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别……”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凌鹤的唇已经轻轻贴上了她的唇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云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整个人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 傅凌鹤的吻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他轻轻摩挲着云筝的粉唇,感受着她的回应。 许久,两人缓缓分开,云筝满脸通红,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轻声说道,“睡吧,有我在。”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傅凌鹤。 她是担心自己看着他会忍不住溺毙在他的温柔攻势中,控制不住自己对他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傅凌鹤看着背对着自己,缩成一小只的云筝,宠溺的勾了勾唇角。 他微微抬起上身,抬手将房间里的灯关掉后,才伸手将云筝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后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傅凌鹤的下巴轻轻搁在云筝的头顶,呼吸间满是她发丝的清香。 黑暗中,云筝的心跳声依旧急促,她感受着傅凌鹤有力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身体微微僵硬。 傅凌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手臂稍稍松了松,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别怕,我就想抱抱你。”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云筝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出房间里的静谧和无声的暧昧…… 第58章 哄夫人跟哄女儿似的! 翌日清晨,云筝是从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悠悠转醒的。 云筝这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认床,换了个环境她就睡不着。 可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一觉就睡到了天亮,中途一次都没有醒过。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都忘了昨天晚上是跟傅凌鹤一起睡的,起床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软软的小手就这么给了傅凌鹤一下。 把还在睡梦中的傅总给拍醒了! 傅凌鹤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眸,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困意。 看见眼前一脸懵的云筝,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与慵懒,“一大早就对我动手,嗯?夫人~” 听到傅凌鹤这一声“夫人”,云筝瞬间清醒,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 傅凌鹤单手支着脑袋,懒懒的倚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忘了什么?” 云筝无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措,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忘了昨天晚上你也上床睡了。”她低着头如实道。 傅凌鹤实在是被自家太太这样子给可爱到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啦,不逗你了,该起床了。” 他这语气宠溺的过分,听着不像是哄太太倒像是哄宝贝女儿似的。 被子外面有些冷,云筝是一点儿也不想起床,可又不得不起。 傅凌鹤倒是先起来了,云筝还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床边椅背上的衣服,可距离太远,指尖扑了个空。 她的这些小动作傅凌鹤都看在眼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长臂一伸,将她的衣物稳稳拿在手中。 “来,我来帮夫人穿。”他唇角勾着淡笑,眼尾微微上挑,俊美的面庞着实是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云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拒绝,乖乖配合着傅凌鹤穿上衣服。 穿戴整齐后,她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套上着拖鞋走向洗漱间。 等云筝洗漱完出来,傅凌鹤已经换好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正站在窗边打电话,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见她出来,傅凌鹤对着电话那头简短交代几句后便挂断,转身看向云筝。 “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傅凌鹤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云筝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询问。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傅凌鹤的提议,“我不去了。” 傅凌鹤听到云筝的回答,心里还是有一丝丝小失落,不过开口时的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异样了,“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她思索了片刻,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只能随口道,“今天就在家陪陪奶奶和妈吧。” “也好。”傅凌鹤微微颔首,抬手理了理云筝额前那微微凌乱的碎发,语气温柔缱绻,“在这儿睡得还习惯吗?不习惯的话,下班了我接你回家。” “还可以。”云筝确实认床,每次旅游去住酒店都睡不着,但是昨天晚上睡得确实挺舒服的。 “嗯,那就好,先下楼吃早餐吧。” 傅凌鹤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准备出房间。 他还以为门还被反锁着,没想到已经能打开了。 看来昨天晚上故意锁门的人,意图很明确,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睡在一起! 家里想干这事儿,能干得了这事儿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傅老太太另一个就是他妈妈沈兰淑了。 不过傅凌鹤倒也不怪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助攻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跟云筝躺同一张床上了。 出了房间,傅凌鹤的手就很自然的牵上了云筝那柔软的小手。 她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被男人率先看穿了意图,握的更紧了一些。 傅凌鹤歪着头看着她轻声问,“不想牵着?” 云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懵懵的摇了摇头,“不想。” 她话音刚落,傅凌鹤还真就松开了握着云筝的那只手。 云筝不相信傅凌鹤会这么爽快,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狐疑。 事实证明云筝的怀疑是正确的,因为下一秒傅凌鹤那只温热的大掌就已经移到了她的侧腰处。 云筝挣扎了一下,男人搂着她腰的手就收紧一分。 傅凌鹤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提醒道,“筝筝,做戏就得做全套,妈和奶奶的眼睛可都很尖。” 云筝听到傅凌鹤的话,果真没有在乱动,就这么乖乖的任由他搂着,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傅凌鹤和云筝来到餐厅,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傅凌鹤拉开椅子,绅士地请云筝坐下,随后自己也在她身旁落座。 两人一起用餐,傅凌鹤时不时为云筝夹菜,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云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你别老盯着我,快吃饭。” 傅凌鹤轻笑一声,打趣道,“夫人长得那么好看还不让我看?” 吃完饭,傅凌鹤就准备去公司。 云筝把他送到玄关处看着他换鞋。 傅凌鹤把鞋子换好后,再次将云筝拥入怀中,又快又准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乖在家,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就马上回来陪你。” 云筝脸颊微红,轻轻点头,“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傅凌鹤前脚刚离开,后脚傅老太太和沈兰淑也从外面回来了。 云筝在客厅陪傅老太太和沈兰淑聊了会儿天。 老太太拉着云筝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筝筝啊,你和凌鹤昨晚睡得可好?” 云筝一听,脸瞬间红透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兰淑在一旁掩嘴轻笑,“妈,您就别逗筝筝了。” 老太太却不以为然,眉眼间的慈爱毫不掩饰,“我这是关心他俩。你说,我都盼着抱重孙多久了,他俩可得抓紧点。” 云筝小脸红的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 还是一旁的沈兰淑出声帮云筝解了围,“妈,凌鹤和筝筝现在新婚燕尔的,肯定得多过过二人世界,哪会这么快要孩子。” “以后有了孩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围着孩子转。他们夫妻俩相处的时间就少了,趁现在他们还年轻,多让他们玩玩,等他们俩玩够了再要孩子也完全来得及。” 第59章 给别人委屈受,可比自己受委屈简单! 沈兰淑是个开明的好婆婆,而且紧跟时代,她跟云筝他们这辈的小年轻根本就没有任何代沟。 她承认自己很想抱孙子,但也没有特别着急。 反正这种事情也急不得,只能随缘。 傅老太太听到自家儿媳妇儿的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忙牵着云筝的手解释,“筝筝,奶奶没有要催生的意思,只是太喜欢小孩了,你可千万别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 云筝笑着摇了摇头,反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奶奶,其实我也很喜欢宝宝的,只是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 云筝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一下子就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儿里。 “真是个乖孩子。”傅老太太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满脸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只要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只有云筝自己知道这话就是为了应付一下长辈,傅凌鹤喜欢的人不是她,更不可能跟她有孩子。 不过这些事情她自然也不会跟老太太他们说,毕竟她跟傅凌鹤现在不管怎么说也是合作关系,这点契约精神她还是有的。 “筝筝,你下午没什么事儿吧?”沈兰淑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抬眸看着云筝柔声问。 “没有,妈。”云筝乖巧的坐在傅老太太身边,柔声开了口。 她和傅凌鹤昨天下午才回来的,住一晚就立马走,实在是有点不太合礼数。 更何况家里长辈都对她这么好,她也该留下来多陪陪他们。 “既然你没有事的话,等会儿我给羽芊打个电话,咱们几个出去逛街。”沈兰淑侧头看着云筝,不忘贴心的询问,“筝筝,走得动吗?不是生理期吧?” 沈兰淑一来生理期肚子就特别疼,别说是去逛街了,哪怕就是在家躺着也没什么力气。 她是担心云筝刚好生理期又不好意思跟她说,还是先问问的好,以免待会儿出去累着她。 云筝没想到婆婆居然会这么贴心,心里也是暖暖的,“不是生理期,也走得动,妈。” 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家人的温暖了,沈兰淑再一次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云如珠没回来之前云妈妈对她也是这么好,可现在…… 想到这些,云筝心中的苦涩瞬间蔓延至全身。 云筝的思绪有些飘远,细心的沈兰淑一眼就看得出她情绪有些不对。 赶忙放下手里的手机,起身坐在了云筝身边,眼底满是担忧,“筝筝,你怎么了?” 云筝回过神来,对上了沈兰淑那满是担忧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云筝笑的有些牵强,沈兰淑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有关于她原生家庭的事儿,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生怕自己又一不小心揭了她的旧伤。 她怜爱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才收回手拨通了傅羽芊的电话,让她起床了过来,跟她们一起去逛街。 傅老太太也凑了过来,满脸关切,伸手江云筝揽进了怀里,“筝筝,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奶奶和你妈都在呢。” 云筝靠在傅老太太怀里,没控制住红了眼眶,努力平复好情绪才开口,“我真没事奶奶,就是您和妈都这么关心我,我太感动了。” “傻孩子。”傅老太太轻轻拍着云筝的后背,语气中满是慈爱,“咱们是一家人,我们不关心你关心谁呀?” 沈兰淑也正好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在云筝的另一侧坐下,拉着云筝的手,语气温柔,“筝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自己受了委屈,别人给你的委屈,你得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给人委屈受可比让自己受委屈容易多了!” 沈兰淑的话听着虽然有些背德,但理就是这么个理! 云筝强压住心头的哽咽,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妈。” 他们母女三人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傅羽芊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她也隐约觉察到这房间里的气氛稍稍有些沉重,也不能说压抑,但是就是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沉闷。 “奶奶,大伯母,小嫂子,我来啦!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傅羽芊若无其事的朝她们飘了过来,甜甜的跟她们打着招呼。 “走吧,就等你一个了。”傅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女,语气中难掩宠溺。 傅羽芊笑了笑,主动去牵云筝的手,“小嫂子,昨天晚上家里人太多了,我都没机会跟你讲上话。” “今天趁着凌鹤堂哥不在,我我得好好跟你亲近亲近。”傅羽芊抱着云筝的手轻轻晃了晃,颇有一种撒娇的意味,娇俏可人。 云筝看着傅羽芊那充满活力的模样,心中的阴霾悄然散去几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司机送她们四人去了京城最豪华的商场,刚下车老太太就一脸讨好的去拉自家儿媳妇沈兰淑的手了。 云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老太太,傅羽芊倒是了然,她知道老太太想干什么。 “淑儿,妈想喝奶茶,七分……三分糖,好不好?”傅老太太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沈兰淑,活脱脱像个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孩子。 老太太喜欢吃甜的,可现在年纪大了,医生说了要让她控制糖分的摄入。 沈兰淑也是出于她的健康考虑,平日里对她的饮食控制稍微有些严格,尤其是奶茶之类的甜食。 傅老太太每次想解解馋都得费一番心思。 沈兰淑看着老太太那眼巴巴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妈,您呀,就知道惦记奶茶,医生都说了您不能喝太多。” “我知道,所以我说我喝3分糖的,要小杯嘛~”傅老太太生气的双手环胸,委屈的背过身不看沈兰淑,不悦的嘟囔,“老头再也不让我喝,老头都没跟我们出来你还不让我喝。”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在傅老太太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兰淑看着生闷气的傅老太太,是又气又好笑,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了,一会儿给你买。” “谢谢淑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傅老太太笑着挽住沈兰淑的手,高兴极了。 第60章 把你娶回家藏起来! 几人一起进了商场。 沈兰淑先带老太太去买了她心心念念的奶茶。 她先给老太太点了一杯她最爱的椰香芋泥奶茶,才对一旁两人道,“筝筝,羽芊,你们两个想喝什么自己点,妈买单。” 傅羽芊和云筝相视一眼倒是也没有跟沈兰淑客气,一人点了一杯奶茶。 等会儿逛商场肯定会口渴,买杯奶茶提前备着也挺好的。 点好后,她们在店里的座位上坐着等了几分钟,拿到奶茶才开始去逛。 沈兰淑和傅老太太今天出来的目的都很明确,就是给云筝买买买! 还没进店,沈兰淑就先给云筝打了个预防针,“筝筝,今天妈和奶奶来逛街的主要目的就是给你买东西,喜欢什么随便挑,妈给你买单,千万别跟妈客气!” 云筝之所以答应她们出来逛街,是以为她们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她出来陪陪他们。 “妈,我什么都不缺,真的不用给我……” 云筝的话才说到一半儿,就被沈兰淑揽着肩膀走进了店里。 傅羽芊也挽起傅老太太的手跟了进去,“奶奶,咱们也进去帮小嫂子挑挑。” 沈兰淑带云筝进的是A家的专柜。 他们家的衣服质量是没得说的,款式云筝也超爱,但就是有点点小贵。 每件衣服的价格几乎都是6位数起步。 云筝虽然有点小钱,但买她们家的衣服她也还是要考虑考虑的。 婆媳俩刚进店,专柜的导购就热情的迎了上来,恭敬的弯腰迎接,“欢迎光临!两位需要点什么?” “今天主要是给我女儿买,带她去看适合她穿的。”沈兰淑看着柜姐,淡淡的出了声。 导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马堆满笑容,热情洋溢地开了口,“好的,太太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小姐挑到她心仪的衣服。” 刚才沈兰淑说云筝是她女儿,没说是儿媳妇儿,所以导购也称呼云筝是小姐,而不是傅太太。 说着,便引领着众人来到店内最热门的款式陈列区。 沈兰淑边走边轻轻拍着云筝的手背,柔声道,“宝贝,看上什么尽管买就是了,今天你就尽情享受购物的快乐。” 云筝看着自家婆婆,无奈的点了点头,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柜姐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修身连衣裙,裙子上绣着精致的金色丝线花纹,领口和袖口还点缀着细腻的蕾丝花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小姐,这件可是我们本季的主打款,您身材本来就好,这件衣服您穿上的效果跟量身定做的是一样的。”柜姐微笑着介绍。 她这话虽然有吹捧的成分,但云筝这身材也是真的好! 该细的地方细,该长肉的地方也一点都不含糊,是女孩子看了都会心动的身材。 沈兰淑看着柜姐拿下来的衣服,很是满意,也赶忙在一旁附和,“筝筝,你去试试看,妈也觉得挺适合你的。” 云筝不好推脱,只好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她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受控制的朝她那边看了过去。 白色连衣裙将她的身材完美勾勒,既显露出纤细的腰身,又不失端庄大方。 傅羽芊不禁赞叹,“小嫂子,太美了吧!我要是个男的,肯定把你娶回家藏起来,舍不得让你踏出房间半步!” 沈兰淑眼中全是满意,毫不犹豫地对导购道,“这件包起来。” 云筝刚想开口阻拦,沈兰淑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不许拒绝,你穿这么好看,必须买。” 刚才沈兰淑趁着云筝换衣服的间隙,又挑了不少衣服过来,不过她也舍不得折腾云筝了。 直接找了一个跟云筝身形差不多的试衣模特,一套一套的给云筝试。 她们几个只需要坐着,边喝奶茶边挑就好了。 沈兰淑挑衣服的眼光极好,品味也和云筝出奇的一致她看上的云筝也都挺喜欢的。 虽然她没有明确的说,但沈兰淑能从她细微的神情中判断,她到底喜不喜欢。 但凡是云筝多看了一眼的,沈兰淑都是大手一挥让导购员直接包起来。 反正在A家的专柜,光是衣服沈兰淑就给云筝买了有小1000万了。 她们婆媳俩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傅老太太也没闲着,她在一旁的配饰区精心挑选着。 不一会儿,她也拿了好几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和小配饰走了过来。 “筝筝,快试试这条项链,和你刚试的那件晚礼服很搭。”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说道。 云筝都还没反应过来,钻石项链就已经被傅老太太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钻石项链在云筝颈间闪烁着冷冽而华贵的光芒,与她身上那件还未换下的白色修身连衣裙相得益彰,衬得她愈发气质出众,宛如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小公主。 “哇,奶奶,您的眼光太绝啦!这简直是点睛之笔!”傅羽芊围着云筝转了一圈,眼睛里满是艳羡与赞叹。 云筝轻抚着项链,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心中五味杂陈,感动那肯定不用说,但感动之余也还有一丝愧疚。 这些珠宝也好,衣服也好,都太贵重了,她和傅凌鹤之间的关系又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说实话云筝也不好收他们的东西,“奶奶,这太贵重了……” 傅老太太佯装嗔怪,轻轻拍了下云筝的手,“说什么呢,我的孙媳妇就得配最好的。这条项链只有戴在你身上,才算是物尽其用。” 沈兰淑也走过来,看着云筝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爱,“筝筝,你就安心收下吧,这都是我们的心意。” “就是啊,小嫂子。”傅羽芊笑意盈盈的看着云筝,也帮忙出声劝,“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堂哥要是知道今天出来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高兴坏了。” 傅凌鹤那货暗恋了云筝这么多年,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要是知道今天逛街给云筝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高兴坏了。 她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云筝一个人一张嘴实在是说不过她们,只能无奈的妥协了。 这些首饰的钱是傅老太太亲自刷的卡,直接就划了3000万出去。 云筝成长的环境也算优渥,可跟傅家一比,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活了10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有钱人的豪横! 第61章 cp就得磕真人的才爽! 从A家专柜出来,时间也不早了,几人便一起去餐厅吃午餐了。 餐厅是傅羽芊选的,就在商场楼上。 跟那天傅凌鹤和云筝去吃的那家火锅是同一个地方。 走到傅羽芊选的那家餐厅,云筝一抬头就看到了上次跟傅凌鹤一起吃火锅的那家店。 她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傅凌鹤被辣到的画面,唇角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傅羽芊一直偷偷观察着云筝的神色,见她在笑,有些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到那家火锅店。 “小嫂子,你想吃那家的火锅吗?”傅羽芊歪着脑袋看着云筝,“你要是想吃的话,下次我陪你来吃,今天恐怕有点不太行,奶奶吃不了辣。” 云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上次我跟傅凌鹤一起来吃,他嘴巴都辣红了,还吃成了胃痉挛。” 傅羽芊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嫂子,你说什么?堂哥陪你吃火锅?还吃辣的!” 云筝不知道傅羽芊为什么会这么惊讶,轻轻点了点头。 傅羽芊满脸惊愕,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小嫂子,你可不知道,堂哥那可是滴辣不沾啊!只要有他在家,厨房里就不能出现一丁点辣椒。” 说着,她眼睛里闪烁起八卦的光芒,“快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呀?堂堂傅家大少,竟然为了你破了多年的忌口。” 云筝知道他不能吃辣,但是也不知道他居然这么不能吃辣。 她不由得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嘴角不自觉上扬,“那天是凌鹤定的餐厅,来到火锅店的时候我都懵了,我一开始以为他很能吃辣,可他刚吃了一口眼泪都辣出来了。” “我让他别吃了,他也不听我的。后来我给他换了菌汤锅,但他还非要跟我吃辣锅,那天晚上回家就胃疼的受不了了。” 云筝把那天的事情简单的跟傅羽芊说了一遍。 傅羽芊整个人都乐坏了。 走在前面的沈兰淑和傅老太太察觉到两人落后了,停下脚步回头询问。 傅羽芊立马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把刚才的事一股脑告诉了她们。 沈兰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傅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得出来凌鹤这孩子,对筝筝是真上心呐!” 几人走进傅羽芊挑选的餐厅,这是一家主打精致粤菜的地方,环境优雅,古色古香。 服务员领着她们入座,递上菜单。 沈兰淑把菜单递给云筝,温柔的道,“筝筝,你来点菜,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云筝接过菜单,正准备翻看,傅羽芊突然凑过来,“小嫂子,堂哥最喜欢吃他们家的虾饺了,你可以点一份尝尝看,我也觉得味道还可以。” “好。”云筝笑着应声,点了一份傅羽芊给她推荐的虾饺,别的傅老太太和沈兰淑都已经点的差不多了,她也就没再加其他的东西了。 等餐的间隙,云筝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便拿起看了一眼,是傅凌鹤给她发的消息。 【筝筝,我忙完了,准备回家。】 【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云筝垂着眼眸看着手机,唇角渐渐浮现出了一抹连自己的不易觉察的弧度。 【不用给我带东西了,我和妈妈她们出来逛街了。】 云筝停顿了片刻,才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们正在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傅凌鹤:【给我发一下定位,我马上过来。】 云筝:【就在上次你带我来吃火锅那家店旁边的粤菜馆。】 傅凌鹤:【好,你们不用等我,先吃就好。】 云筝:【嗯呐。】 回完消息后,她又将手机倒扣回了桌面。 傅羽芊一脸八卦的凑近,看着云筝打趣,“嫂子,是堂哥给你发消息吧?” 云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并未否认,“嗯,是他。” “堂哥说什么了?他要是不忙的话,叫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餐嘛!” 傅羽芊纯粹就是个好奇宝宝,她就磕云筝和傅凌鹤的cp,他们合体纯纯就是在撒糖,她单身狗爱看! “我跟他说过了,他一会儿就到。”云筝嘴角挂着淡笑看向傅羽芊,“他说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他从集团过来也没有多远,那就让服务员慢些上菜,等他过来一起吃吧。”傅老太太还是想等等自家大孙子的。 从傅氏集团到这家餐厅最慢也就15分钟左右,她们等等也无所谓。 10分钟后,傅凌鹤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他身姿挺拔,步伐匆匆却不失沉稳,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装贴合身形,勾勒出他修长的线条,虽神色稍显疲惫,却在看到云筝的瞬间,眼眸中焕发出温柔的光。 “奶奶,妈。”傅凌鹤礼貌的跟两位长辈打了声招呼之后,很自然的在云筝身侧落了座。 傅凌鹤到了后,老太太才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知道傅凌鹤要过来,傅老太太还特意多点了几道他爱吃的。 整个用餐的过程,傅凌鹤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云筝半分。 热气腾腾的虾饺上桌,傅凌鹤就先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到了云筝的碗里,“你尝尝看,很好吃。” 云筝抬眸,正对上傅凌鹤那满含温柔和期待的目光。 她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将那只虾饺送入口中,鲜美的汁水在舌尖爆开,虾肉的弹嫩与饺皮的软糯完美交融,她不禁眼睛一亮,味道确实很不错。 “怎么样?还可以吧?”傅凌鹤紧张的等着云筝的评价。 云筝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点了点头,“很好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傅凌鹤才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吃完午餐,沈兰淑和傅老太太就以要吃药为由,先开溜了。 傅羽芊也不想在这儿当傅凌鹤和云筝的电灯泡,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跑了。 最后就只剩下他们小两口了。 “出去走走再回家吧?”傅凌鹤看着云筝,柔声提议。 云筝也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第62章 想跟老婆贴贴怎么就这么难? 小两口并肩走出了商场,不过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控制的可不要太妙! 中间不多不少还能再站进去一个人,像是刚确立关系的恋人,偷偷溜出去逛街,又怕被家里人发现的那种。 傅凌鹤不止一次想伸手牵云筝,不过每次伸出手,手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要么被人从中间穿过,要么就是云筝突然加快了脚步。 总之,傅凌鹤就是怎么也无法顺利的牵住云筝的手! 深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傅凌鹤的心比深秋的风还要冷! 他不想跟老婆贴贴,怎么就这么难呢? 两人沿着街道漫步,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枫林大道。 入目皆是一片绚烂的红,那是深秋独有的色彩。 枫叶似火,在枝头摇曳生姿,脚下的落叶也发出“沙沙”声响。 “今年的枫叶可真好看。”云筝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满树的红叶,轻声感叹道。 傅凌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思却全然不在枫叶上,而是在云筝姣好的容颜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带着什么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上头,“枫叶哪有夫人好看!” 云筝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唇角轻轻勾了勾,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不过傅凌鹤依旧还是没能牵上云大小姐的手。 云筝似乎是在刻意的躲着傅凌鹤,反正他每次都只能尴尬的把手收回。 许是今天天气还不错的缘故,赏枫叶的人很多。 两人不远不近的走着,周围人群熙攘。 云筝正专注地看着路边的枫叶,突然一个路人脚步匆匆,直直地朝她撞了过来。 云筝反应不及,身体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她都已经闭上眼睛做好准备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可预想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落入了一道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中。 “小心!”傅凌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他的双臂紧紧环着云筝。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她的头靠在傅凌鹤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仿佛被傅凌鹤的怀抱施了魔法。 “没受伤吧?”傅凌鹤低下头,关切地看着云筝,眼神中是毫无掩饰的担忧。 云筝微微抬起头,与傅凌鹤四目相对。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她看着傅凌鹤深邃的眼眸,心中泛起一阵涟漪,那是明知不能动心心却不受控制疯狂跳动的感觉。 “我……我没事。”云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脸颊滚烫,不敢再直视傅凌鹤的眼睛。 傅凌鹤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小得意。 他没有立刻松开云筝,而是轻轻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以后走路小心点,要是再被撞到,我可会心疼的。”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轻佻,带着一丝暧昧,像是混迹情场的浪子在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云筝的心跳愈发加快,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胡乱的应和,“知道了。”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他们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气息,枫叶在他们身旁飘落,仿佛也在为这美好的一刻喝彩。 过了一会儿,云筝轻轻推了推傅凌鹤,小声的开了口,“你松开我吧,我自己会小心的。” 傅凌鹤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臂,但他的手却顺势握住了云筝的手,紧紧地,再也不肯放开。 云筝想要抽回手,却没有真的用力。她偷偷看了一眼傅凌鹤,发现他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傅凌鹤,放手!”云筝动了动被他握紧的手腕,焦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 “不放。”傅凌鹤侧头看着她,夕阳透过火红的枫叶打在他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眼中笑意盈盈,紧紧握着云筝的手,微微倾身朝她靠近,温热的呼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喷洒在了云筝耳根,“我要是放手了,你再被别人撞到怎么办?” “傅凌鹤,你……”云筝嗔怪道,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中却满是娇嗔。 傅凌鹤嘴角上扬,轻轻晃了晃她的手,“怎么?牵自己老婆的手还不行啦?” 云筝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小声嘟囔着:“谁是你老婆了……” 傅凌鹤却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低声引诱,“我老婆当然是云筝啊!持证上岗,民政局的钢印都戳上了,傅太太该不会不认吧?” 云筝的耳朵被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一阵酥麻,脸更红了。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你就会贫嘴。”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继续走着,周围的人群渐渐稀疏,只剩下脚下落叶的沙沙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云筝看到前方有一片特别大的枫叶缓缓飘落,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傅凌鹤紧紧握着。 傅凌鹤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松开了云筝的手,温柔地开了口,“去吧。” 云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片枫叶。 她转过身,兴奋地举起枫叶,像个激动的孩子一样朝傅凌鹤喊,“傅凌鹤,你看,我接到它了!” 傅凌鹤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他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嗯,筝筝好棒!” 傅凌鹤看云筝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满眼的宠爱能让人溺毙! 云筝脸颊微红,将枫叶放在胸口,“我要把它带回去,夹在书里。” 傅凌鹤点点头,“好,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来这里,捡枫叶。” 云筝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感动,“真的吗?” 傅凌鹤认真地点点头,薄唇微勾,语气坚定,“当然,我说到做到。” 他再次牵起云筝的手,两人继续在枫林大道上漫步,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第63章 啧!恋爱脑就是好哄! 走完枫林大道后的那一小段路也很拥挤,很多游客也是刚打卡完出来。 傅凌鹤为了避免云筝再次被撞到,只能小心翼翼的把她护在怀里。 云筝的脸紧紧贴着傅凌鹤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因拥挤而产生的慌乱竟渐渐消散。 “傅凌鹤,你不用这么紧张的。”云筝微微仰头,目光透过人缝看着外面的景象,小声说道。 傅凌鹤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洒在云筝的发顶,“不行,人这么多,我怕你被碰到。”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云筝也没有在开口说话,就这么任由他搂着。 拥挤的路段只有一小段,很快周围的人群也开始变得稀疏。 可傅凌鹤那手是一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依旧还是紧紧的抱着她。 他今天晚上都找了一晚上的理由了,好不容易才把人拐到怀里。 难得和老婆贴贴,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开她! 云筝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傅凌鹤棱角分明的侧脸,并未言语。 傅凌鹤自然是懂云筝是什么意思的,可他就是要装作看不懂,“怎么了?” 云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问,“你说怎么了?”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走累啦?要不咱找个地方坐坐?” 说着,他作势要找街边的长椅,手臂却搂得更紧了些,生怕云筝跑掉。 云筝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呀,就别装糊涂了。人都不挤了,你还抱着。” 傅凌鹤低头凝视着云筝,眼中深情流转,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舍不得松开,好不容易能这样抱着你。” 他的眼神真挚,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刚才傅凌鹤跟他嬉皮笑脸的时候,云筝还能跟他开开玩笑,可看着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云筝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街边的甜品店却正好落入了她的视线中,橱窗里摆满了精致的小蛋糕。 她不由得看的有些入神。 傅凌鹤见云筝已经许久没有动作了,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想吃小蛋糕?”傅凌鹤看着云筝轻轻挑了挑眉,小声询问。 云筝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思绪瞬间回笼,她看着门口的长队,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排队的人太多了。” 傅凌鹤笑了笑,扶着云筝的肩膀低声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 她都还未来得及反应,男人就已经起身朝长队那边去了。 排队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一身西装的傅凌鹤站在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 傅凌鹤在认真的排着队,可还是会时不时的转头看看云筝。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傅凌鹤两只手都提的满满当当的,朝云筝这边小跑了过来。 “你怎么买这么多?”云筝看着他手里那么多精致的小蛋糕,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走的太急了,忘记问你想吃什么口味儿了,就多买了几种。”傅凌鹤微微喘着粗气,嘴角漾着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傅凌鹤在云筝身侧的长椅上落了座,拿了个小蛋糕打开给云筝,“先尝一个,当饭后甜点,别的拿回家慢慢吃。” 看着傅凌鹤手里那精致的小蛋糕,云筝确实是有些馋了。 虽然刚刚才吃过饭,但这几口蛋糕她还是能吃得下的。 “谢谢。”云筝接过傅凌鹤手里的小蛋糕,拿着小叉子舀起一小块送入了口中。 绵密细腻的奶油瞬间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奶香,奶油中还混着果粒,奶油的香甜和浓郁的果香瞬间在口中迸发,口感丰富,滋味绝佳! 云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味道很好。 “好吃吗?”傅凌鹤小声询问。 “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云筝说完手已经很自觉的舀起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了傅凌鹤嘴边。 傅凌鹤的大手轻轻握住她拿着勺子的小手,将她拉近了一些,把蛋糕吃下,宠溺的回复,“嗯,确实不错。” 等傅凌鹤把蛋糕咽下,云筝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怎么用她吃过的勺子直接喂他呢?他居然还吃了! 傅凌鹤他不是有洁癖吗?莫不是假的吧? 虽然这已经不是傅凌鹤第一次吃她吃过的蛋糕了,可云筝还是挺吃惊的! 云筝已经尴尬到了极点,拿着勺子的手还僵在原处,迟迟没有收回。 傅凌鹤觉察到她有些不对劲,紧张的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她,“筝筝,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云筝机械的把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即使蛋糕的味道再好她也没有吃的欲望了。 云筝手里的蛋糕她才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傅凌鹤这恋爱脑又开始想多了。 她是不是嫌弃他了。 他低头掩去心头的失落,从另外一个蛋糕袋里找了一把勺子递给她,“用这个吃吧。” 云筝看着男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着男人递过来的那把还没有用过的干净小勺,愣了一瞬,随即就明白傅凌鹤这是误会她了。 “不用了,我用这个勺子就好。”云筝晃了晃还沾着奶油的小勺,轻声细语的道。 听到云筝说话,原本眼神都已经黯淡了的男人瞬间就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起来。 傅凌鹤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失落,一会儿高兴的。 “嗯,那你慢慢吃。”他把手里的勺子又放回了刚才的袋子里,随即立马将视线移回了云筝身上。 云筝为了证明自己是真不嫌弃他,只好再舀起一块小蛋糕送入口中。 看着云筝这十分自然的动作,傅凌鹤整个人都要飘了。 他家筝筝没有骗他,她是真的不嫌弃他! 傅凌鹤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又被云筝这个小小的举动给承包了。 【小剧场: 傅凌鹤:嘿嘿嘿~,又是被老婆钓成翘嘴的一天啊! 云筝:啧!恋爱脑就是好哄!】 第64章 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 云筝专心的吃她的小蛋糕,傅凌鹤就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傅凌鹤才低声开了口,“筝筝,你走得动吗?走不动的话,你在长椅上坐在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走得动,我跟你一起吧。” 云筝也懒得一个人在长椅上坐着,挺无聊的。 而且傅凌鹤停车的地方离这儿也不远,她跟他一起过去就可以了。 “嗯。”傅凌鹤低低的应了一声,把他刚才给云筝买的小蛋糕提在手里,另一只手牵起她的小手,朝车子那边走去。 枫林大道那边实在是太挤了,现在人更多。 傅凌鹤担心她又被人撞到,就没有原路返回,走了另外一条路。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快到停车的地方了,突然有一道娇弱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 女孩儿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鹅黄的连衣裙。 她的视线在云筝身上略过,随即定格在了傅凌鹤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才开了口,“小哥哥,这位小姐姐是你妹妹还是女朋友?” 云筝没有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凌鹤,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 傅凌鹤面色一沉,眼神都不曾落在她身上半分,牵着云筝就要走,显然是不想搭理眼前要跟他搭讪的人。 已婚男人的边界感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眼见他们要走,那个小女孩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云筝的另一只手。 她稚嫩的小脸瞬间飞起了一抹红晕,看向云筝的眼神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清的暧昧~ 云筝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下一秒女孩儿一开口,成功把他们两个人都干沉默了。 “小姐姐,你长得太漂亮了,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她怯生生的抬头看着云筝,面上的红晕逐渐加深。 云筝整个人都懵了,她本来只想安静的站在一边吃瓜,没想到会这么戏剧,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还没等云筝有反应,傅凌鹤已经迅速的将云筝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护着,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我太太的微信不是谁想加就能加的!”傅凌鹤的语气很冷,光是听着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 “她是我太太,我们俩的性取向都没问题!你觉得她漂亮是你的事,她不想加你的微信是她的事!” 说完,他就揽着云筝的肩,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傅凌鹤停车的地方。 傅凌鹤打开车门把云筝先塞了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那一侧上了车。 他把车门关上,自顾自的拉了安全带系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有要开车的意思,似乎是在生闷气。 不过云筝也不清楚他这到底是在生哪门子的气! 车里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尽到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云筝正想着要不要问问他怎么了,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就已经先出了声。 “云筝,你没有发现我的醋坛子都打翻了吗?” 云筝:what?他刚才在说什么? 吃醋了! 云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吃醋?就为刚才那事儿?” “那不然呢?”傅凌鹤还在生气,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对劲了。 刚才那小女孩也真是的,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 还好意思问云筝是他妹妹还是女朋友? 他们这么有夫妻相,当然是夫妻呀! 真的是搞笑了! “她就是想要一下我的微信而已,也没有什么恶意呀。”云筝看着生闷气的男人,放柔了声音安慰。 “没有恶意?”傅凌鹤看着自家这单纯的有些过分了的太太,冷笑了一声,“她要你的微信是因为喜欢你!掺杂男女之情的喜欢。” “不是所有人的性取向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懂不懂?” 傅凌鹤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就像是一位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筝筝,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别谁的微信都加。” 云筝是男女老少通吃,傅凌鹤都不敢带她出门了。 嘱咐完云筝后,傅凌鹤才又把语气放柔了一些,可听得出来心情还是不大好,“系好安全带,坐好,我们回家。” 云筝乖乖拉了安全带系上,傅凌鹤这才缓缓启动了车子,朝傅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的在路上行驶,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傅凌鹤平时总是会找各种话题跟云筝聊天,可今天倒好,到家了他都没说一句话。 这样的傅凌鹤云筝还挺不习惯的!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客厅走去。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也还没有到休息的时间,傅家所有的长辈都在客厅里。 两人刚在玄关处换完鞋,所有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聚集了过来。 看着他们这样子,一看就知道这小两口肯定是闹矛盾了。 傅凌鹤平时恨不得整个人都要黏在云筝身上,今天居然还破天荒的保持距离,但凡没瞎都能看得出这两个人肯定有事儿! 傅凌鹤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客厅里的众人,把手里提着的小蛋糕交给佣人,一言不发的就转身上了楼。 他倒是本来就有洁癖,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楼洗澡换衣服,不换衣服他就浑身不舒服,所以他们也并没有说什么。 云筝呆呆的看着傅凌鹤上楼的背影,心像被什么堵着一样,挺不舒服的。 傅老太太慈爱的看着云筝,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招呼云筝,“筝筝,过来奶奶这儿坐。” 云筝回过神来,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乖巧的走到老太太身边落了坐。 傅老太太拉过云筝的手轻轻拍了拍,“筝筝,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她们刚才之所以借口要吃药先溜,就是为了给两人留足够的独处空间。 可他们俩这独处的效果貌似不太行,不过老太太也不好问的太直白,只能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 “我们就在枫林大道那边看了一会儿枫叶,然后凌鹤排队给我买了点儿小甜点就回来了。” 云筝确实是如实回答,只是她没有把傅凌鹤在车上吃醋那事儿说出来。 老太太一听就纳闷儿了,明明这小两口看着就有问题啊,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第65章 云筝是小三? 另一边,云家老宅。 除了云彦澄在房间里写作业以外,所有人都在客厅里坐着。 最近几天,他们也都挺烦的。 从傅凌鹤把云筝从云家带走的那天起,云天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一直在考虑有关于那5亿抚养费的事儿,压根儿就睡不着。 他烦躁的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像大儿子云景渊,“阿渊,这抚养费的事情过了好几天,你怎么看?” 如果不是忌惮傅凌鹤,这笔抚养费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跟云筝讨要。 可那天看傅凌鹤那么护着她,云天擎这心里也没底了。 云景渊微微皱着眉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沉思了片刻才道,“爸,傅凌鹤那边我们得罪不起。虽然要回抚养费这件事情咱们占理,但要是真的跟傅凌鹤起了冲突,讨不到任何好处。” 现在的云家明面上虽然还是云天擎当家,可能做主的人已经是云景渊了,所以他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暂且先抛开傅凌鹤这个层面不说,云筝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哪怕是要回抚养费,也确实不应该要这么多。” 云天擎一听云景渊在帮云筝说话,瞬间就不乐意了,“怎么就不应该?我们所有人在那丫头身上花费的心血加起来不止这个价呢!” “就是,大哥,你怎么能帮个外人说话。”云容添懒懒的倚在沙发上,忍不住在一旁帮腔。 云景渊一记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对云容添那简直就是血脉压制,他瞬间就缩了脑袋,闭了嘴。 姜烟也皱着眉头,“天擎,依我看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云筝和傅凌鹤之间的关系。” “要是傅凌鹤和云筝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再继续向她要这笔抚养费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可又有谁敢去调查傅凌鹤。”云天擎也知道姜烟的话在理,可傅凌鹤谁敢调查,傅凌鹤又是有心想要保护云筝他们又怎么能动得了她? 客厅里的一家子的人都沉默了,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没有任何办法。 云如珠刚把手机拿出来就看到了一条微博推送,看到傅凌鹤几个字便好奇点了进去。 看完消息,她立马激动的出了声,“爸,妈,你们快看,傅凌鹤结婚了!” “哪里?我看看。”云容添赶忙凑了过来,拿过云如珠的手机,看了一眼。 “珠珠,赶紧看看他夫人是谁?”云天擎语气中带着紧张。 如果傅凌鹤结婚了,新娘不是云筝,那这笔抚养费他们铁定是可以捞回来的。 如果是云筝那就更好了,他们云家也算是攀上傅凌鹤棵大树了。 “不知道是谁?没露脸。”云容添盯着云如珠的手机,出了声。 这条微博的标题写的是#震惊!京圈太子爷居然已婚!#。 内容也就是在说傅凌鹤太太是谁,至于配图发的是傅凌鹤微博的主页,以及云筝戴着戒指的手傅凌鹤给她拍的那张照片儿。 云容添仔细的放大那张图看了许久,才都开了口,“傅凌鹤结婚就几天前的事,那会说不定他和云筝都还没认识,怎么可能会是云筝。” “再说了,那会儿云筝都还没有跟周聿深退婚,她不可能跟傅凌鹤在一起。”云容添语气极为笃定。 云天擎眉头舒展了些,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我就说嘛,云筝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嫁给傅凌鹤。看来这抚养费的事儿,还有转机。” 姜烟也跟着附和,“云筝怎么可能入得了傅凌鹤的眼。说不定她就是被傅凌鹤玩弄了感情,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云如珠也在一旁轻笑着搭腔,“我看姐姐就是不想给爸妈抚养费,才故意借着傅总的名头来压我们一道。” 他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着云筝,云景渊既没有开口帮云筝说话,也没有帮他反驳。 因为云容添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傅凌鹤结婚的时候,云筝都还没有跟周聿深退婚。 他们青梅竹马的,云筝不可能会放弃这么多年的感情嫁给傅凌鹤。 “可是现在不管怎么说姐姐也都还是我们云家人,她就这么插足别人的家庭,要是传出去了不就是在打爸妈的脸吗?” 云如珠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故作担忧,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要是傅总没结婚他们自由恋爱,没有人能说得了什么;可现在傅总都结婚了,姐姐这样做实在是有点不太合适。尤其要是让傅太太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云如珠这小绿茶的段位还是很高的,简简单单这么三言两语就成功把小三的名头给云筝扣的死死的了。 “云筝怎么说也是我们云家养大的,哪怕我们和她断绝了关系,别人说还不是说云家没有把她教好。” 云容添是个没脑子的,云如珠只要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他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回来,等她回来看我不收拾她!”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的拨通了云筝的电话。 打了三次,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机械系统提示音。 云容添气得脸都黑了,云筝把他拉黑了! 他又打开微信给云筝发消息,对话框刚弹出来,一条红色感叹号便无情地宣告消息发送失败,云筝连微信也把他拉黑了。 “这死丫头,还真敢拉黑我!”云容添愤怒地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怒容仿佛要溢出来。 云天擎的脸色也愈发阴沉,他怎么也没想到,云筝居然会如此决绝。 “反了,反了!她现在抱上傅凌鹤的大腿翅膀硬了,我们现在还没跟她正式断绝关系呢,她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颤了颤。 姜烟看着暴怒的云天擎,赶忙出声劝他,“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试试。” 姜烟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云筝不会拉黑她。 第66章 云筝把他们都拉黑了! 下一秒系统机械的女声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姜烟面色一僵,不过还是不死心的再尝试了一次,手机里传来的还是那道机械的女声。 云筝把她也拉黑了! 客厅里剩下的几个人就试都不用试了,肯定都是被云筝拉黑的。 现在整个云家就没有一个人是能联系到云筝的! “岂有此理!真是反了天了,云筝现在名义上还是我们云家人,就敢这么对我们,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云天擎猛的一拍桌子,气的站了起来。 “这个家里就没有一个人是能联系的上她了是吧?” 他暴怒的话音刚落,刚做完作业带着耳机打游戏的云彦澄正好从楼上下来。 云彦澄是丝毫没察觉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一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游戏角色。 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客厅走去,浑然不知一场风暴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 “云彦澄!”云天擎一声怒吼,犹如平地炸雷,吓得云彦澄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慌忙摘下耳机,一脸茫然地看着怒目圆睁的父亲,一脸懵地问道,“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知道玩游戏,每天除了玩游戏还会干什么?” 云天擎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撒,看到自家儿子这死样子,妥妥的就是他的出气筒! 云彦澄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家老爸,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已经写完作业了!” “写完作业你就很了不起了吗?有本事考个第一回来看看。” 云天擎看着小小年纪还会顶嘴的云彦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爸,我今天也没招你惹你呀,谁惹你生气了,你把气撒谁身上啊!揪着我一个小孩子不放干嘛?” 云彦澄这嘴本来就是个不得了的,说起话来小嘴叭叭的根本停不下来。 “除了你那最爱的云筝姐姐,我们家还有谁有本事把爸气成这样?”云容添手肘轻轻抵在沙发扶手上,支着脑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提到云筝云彦澄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迈着小短腿赶忙朝云容添这边走了过去。 他坐在云容添身侧的位置上,歪着脑袋认真的道,“二哥,我筝筝姐姐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筝筝姐姐能耐了,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了。”云容添道。 云彦澄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神情也变得慵懒了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他翘着二郎腿,淡定的把手机开机,“拉黑就拉黑呗,反正这不是意料之内的事儿吗?” “爸,您当时欺负我筝筝姐姐,把她赶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想当初他可抱着云筝的大腿死活没让她走,是他家老爸,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着把云筝赶走呢! 现在他云筝姐姐把他们拉黑,那完全就是他们咎由自取! 活该! 反正筝筝姐姐没把他拉黑,也绝对不会把他亲爱的弟弟拉黑的。 不过看自家老爸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找到筝筝姐姐,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儿的。 他就算是没被拉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的。 云彦澄虽然年纪小,但如意算盘打的很精,可坐在他身旁的云容添比他更精! 虽然都是千年的狐狸,可他在云容添面前终究还是太嫩了一点。 “云筝是可以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但绝对不会把你拉黑呀!” 云容添轻哼了一声,伸手把云彦澄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 “二哥!你干嘛抢我手机!”云彦澄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伸手去够云容添高高举起的手机,奈何身高差距摆在那儿。 他蹦跶了好几下,都没能碰到手机的边角。 “别闹,澄澄,二哥看看你和筝筝的聊天记录。”云容添一边躲闪着云彦澄的攻击,一边熟练地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你凭什么看!这是我的隐私!”云彦澄急得眼眶泛红,愤怒地瞪着云容添,“你还给我!” “你要是没什么瞒着我们的,干嘛这么激动?”云容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云彦澄气得直跺脚,“你们肯定又想找筝筝姐姐的麻烦!” “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担心她罢了。”云容添嘴上说着,眼睛却没从手机上挪开分毫。 “担心?你们之前把她赶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担心!”云彦澄气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哭腔,“现在找不到她了,又假惺惺地说担心!” “云彦澄,你别胡说八道!”云天擎皱着眉头,严厉地呵斥道,“我们当初把她赶出去,是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能比亲情还重要?”云彦澄转过头,直直地盯着云天擎,眼中满是质问,“你们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就可以不顾筝筝姐姐的感受,把她往火坑里推!” “明明筝筝姐姐才是我姐姐,可云如珠回来之后,你们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过她。” 云彦澄红着眼眶控诉着他们的罪行。 “筝筝姐姐生病发高烧了,你们没有人看她,她一个人在床上烧的都开始说胡话了,还是我找人给她吃了退烧药,打了针才退的烧。” “明明筝筝姐姐和周聿深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们非要把他们拆散,还要给云筝姐姐介绍花心大萝卜,你们自始至终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云彦澄把他们做的丑事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搬了上来,顿时让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云天擎被云彦澄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吼道,“我是你爸,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我没有教训你,我只是实话实说!”云彦澄毫不畏惧地回怼道,“你们要是真的关心筝筝姐姐,就不会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情!” 云彦澄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头脑很清醒,有些事情他只是不说,但是他全都知道。 他是小孩,但不是傻子! 家里当时那死动静弄得有多大,云彦澄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他还小,没有办法保护他的筝筝姐姐。 第67章 他不想害了云筝!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姜烟站出来,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看着满脸委屈的小儿子云彦澄,语气软了几分,“彦澄,我们找你筝筝姐姐是真的有事儿,我们也是担心他被人骗了才想找到她,我们并没有恶意。” 云彦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根本不打算理会姜烟,嘴里还小声嘀咕,“你们的打扰就是最大的恶意!” 虽然姜烟是他亲妈不假,可自从云如珠回来之后,他们的心就已经完全偏向了她。 云彦澄对他这个亲妈的信任度已经降到零了。 另一边,云容添已经将云筝和云彦澄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上的聊天记录都看了个遍。 不过一无所获。 他们很久之前聊的记录到都还在,可最近这几天却是一次都没有聊过。 云容添打死都不会相信云彦澄会忍得住不给云筝发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云彦澄自己把聊天记录都删了。 云容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心中暗暗思忖:这小鬼,还挺能藏事儿。 既然聊天记录被删了,那就只能用这招引蛇出洞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以云彦澄的语气给云筝发去消息。 【筝筝姐姐,我今天可太想你啦!在学校发生了好多有趣的事儿,我都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 【明天下午放学后,咱们在你最喜欢的那家炸鸡店见一面好不好?我请你吃你最爱的蜂蜜芥末味炸鸡,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我还有个超级大惊喜要给你呢~一定一定得来呀,我可眼巴巴盼着和你见面!】 发完消息,云容添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得意地晃了晃。 “爸、妈,你们就等着看吧,这招准管用。云筝肯定舍不得拒绝云彦澄,明天她一出现,咱们就能好好跟她谈谈了。” 云天擎眉头依旧紧锁,脸上的担忧并未消散,“就怕她看出破绽,不来赴约。” “爸,您就放心吧!”云容添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我这模仿彦澄的语气简直是惟妙惟肖,云筝肯定察觉不出来。再说了,她再怎么生咱们的气,对彦澄总归是疼爱的,看到彦澄这么期待和她见面,她肯定也不忍心拒绝。” 姜烟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真能如此。” 几人说话间,一直气鼓鼓的云彦澄终于按捺不住,冲过去一把抢回手机。 他愤怒的瞪着云容添,“二哥,你太过分了!谁让你用我的手机给筝筝姐姐发消息的?你这是欺骗!” 云容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云彦澄,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云筝没把你拉黑呢。” 云彦澄瞪了一眼云容添,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你们根本就不了解筝筝姐姐,你们这么做只会让她更讨厌我们!她要是知道是你们用我的名义骗她出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们了!” “澄澄,别闹了。”姜烟走过来,试图安抚云彦澄的情绪,“我们知道以前做得不对,这次找到筝筝,一定会好好跟她道歉,弥补我们的过错。你就别再添乱了,好吗?” 云彦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紧握着手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根本就不明白,筝筝姐姐需要的不是你们的道歉,而是你们的尊重和理解!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想着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安排她的人生。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 说完,云彦澄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云彦澄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满心焦急。 他尝试着撤回消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消息已经发出去不止3分钟了。 他不知道云筝看到那条消息后会作何反应,更害怕云筝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他彻底失望。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云筝不要赴约,千万不要掉进他们设下的“陷阱”。 他真的不想害了云筝! 而此时傅家老宅,云筝正被傅家的长辈包围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手机上,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云彦澄给她发的消息。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傅凌鹤刚才一个人回楼上生闷气了,云筝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有,到底该怎么哄才好。 所以自然就有些分神了。 傅家老宅的客厅里,长辈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可云筝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楼梯的方向,心里惦记着楼上那个正在生闷气的傅凌鹤。 “筝筝,你怎么啦?”傅老太太敏锐地察觉到了云筝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筝回过神来,连忙挤出一丝笑容,礼貌地回应道,“没有不舒服,奶奶,我挺好的,就是刚才有点走神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云筝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法安下心来。 她满脑子都是傅凌鹤生气的模样,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己惹生气的自己哄,云筝还是决定上楼去看看傅凌鹤。 “爷爷奶奶,凌鹤上楼这么久了,还没下来,我去看看他。”云筝站起身来,礼貌的向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朝着楼梯走去。 来到傅凌鹤的房门前,云筝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傅凌鹤,是我,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云筝又敲了敲门,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傅凌鹤,你给我开开门嘛!”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缓缓打开,傅凌鹤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满。 他刚才应该在洗澡,不远处的浴室门开着,水汽裹挟着他的身影。 他身披浴袍,系带松垮,领口敞开,露出紧实胸膛和凌厉锁骨,发梢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滚落,滑过喉结,引得喉结微动。 水珠顺着胸膛肌肉线条,在腹肌沟壑间蜿蜒,一路没入浴袍深处,只留下一道水痕。 他每一个动作都随性又性感,举手投足间,荷尔蒙气息四溢,空气都变得灼热黏稠,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怎么来了?”傅凌鹤的语气不冷不热的,云筝都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云筝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靠在门边的柜子上,歪着脑袋看着他,“当然是上来看你了,不可以吗?傅先生。” 第68章 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合法! 傅凌鹤微微挑眉,眼底闪过明晃晃的欣喜,嘴角的弧度简直是想压都压不下来! 可他关上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又瞬间切换回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绕过云筝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毛巾,随意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跟他们聊够了?还有时间来看我。” 云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慢慢踱步到傅凌鹤面前,“还不是因为某人一直在生闷气,我哪能安心的跟长辈们聊天呀!” 云筝说完在傅凌鹤身侧落了座,单手支着脑袋看向他,“傅先生,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在生什么气了吗?” 傅凌鹤停下手中擦头发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云筝,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心里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云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就是因为今天那个要加我微信的女孩子?” 傅凌鹤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傅凌鹤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确的说过,他吃醋了,现在突然换了口径,云筝自然是不会信她的。 云筝见状,心中了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最后不也没跟她加微信嘛。” “我没有生气,只是你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傅凌鹤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生怕宝贝女儿被拐。 “嗯,我知道啦。”云筝乖乖的点头应声。 她也知道傅凌鹤为她好,自然也不会跟他辩驳。 “知道就好,别嘴上答应,到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你还不好意思拒绝,加别人微信!”傅凌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还在碎碎念。 “肯定不会了,傅先生。”云筝笑眯眯的看着傅凌鹤。 就这乖乖听话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软,更不用说是傅凌鹤了! 傅凌鹤将刚才擦头发的毛巾轻轻挂在脖子上,静静的坐着,没有在说话了。 “傅先生,要不然你去吹一下头发,我去帮你找衣服。” 云筝一看过去傅凌鹤那若隐若现的腹肌就在眼前晃,看的她都有些脸红心跳了。 还是让他捂严实一点比较安全! 傅凌鹤微微一愣,顺着云筝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敞开的领口,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半敞的浴袍有些过于随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故意调侃道,“夫人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合法!” 云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轻啐一声,别过头去,“谁……谁想看了?我就是怕你穿那么少着凉了。”说着,她站起身来,假装镇定地走向衣柜,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背影,心中满是柔情。他起身走到云筝身边,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好,听你的,我去吹头发。” 云筝的身体微微一僵,被傅凌鹤这么亲密地抱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失控了。她轻轻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开,只好红着脸说道:“那你快去呀,别在这捣乱。” 傅凌鹤低低地笑了笑,松开手,转身走向浴室。 他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源,开始吹起头发。 云筝则在衣柜里翻找着傅凌鹤的衣服,时不时地偷偷看向正在吹头发的傅凌鹤。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傅凌鹤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专注地吹着头发,眉眼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 云筝看着看着,不禁有些出了神。 直到傅凌鹤吹完头发,走到她身边,她才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呢?”傅凌鹤伸手轻轻捏了捏云筝的脸颊,笑着问道。 云筝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他,“喏,给你找的衣服。” 傅凌鹤接过衣服,走进浴室换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便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帅气。 云筝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傅凌鹤,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衣架子就是衣架子,果然是名不虚传,就他这身材,哪怕是个披个麻袋都好看! 傅凌鹤看着云筝那花痴的眼神,轻轻勾了勾唇,走到她身侧,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下去陪陪他们,明天晚上咱们就回自己家去。” 傅凌鹤自从接手公司后,就很少在老宅住了。 有时候实在太晚了才会住一晚,平时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回檀溪苑那边住的。 这次是带云筝回来,他这才破天荒的带他回来住了两晚。 云筝点点头,也没有甩开傅凌鹤的手,毕竟刚才哄好的,再惹生气了她可没把握哄的好。 这毕竟是在长辈面前,云筝怎么说也是要给傅凌鹤面子的。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长辈们看到他们手牵着手走下来,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傅老太太笑着说道,“凌鹤,你这孩子,洗个澡洗到现在,筝筝都担心你了。” 云筝乖巧地走到傅老太太身边坐下,傅凌鹤则坐在她的旁边。 大家又开始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客厅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就在这时,云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云彦澄打来的电话。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之后才去一旁接起了电话,“我去接个电话。” “筝筝姐姐,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云彦澄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云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道,“刚才有点忙,没来得及看手机,你找姐姐有什么事儿吗?澄澄。” “筝筝姐姐,你千万不要去赴约!那是二哥用我的手机给你发的消息,他们想骗你出来。”云彦澄连忙解释道。 第69章 他是你姐夫 云筝闻言,微微拧眉,“澄澄,那你知道他们叫姐姐出去是想做什么吗?” 云彦澄:“一开始他们说什么我没听见,我在楼上写作业,反正我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抚养费之类的。” 云彦澄也听的模棱两可的,只知道他们要找云筝。 但是从他们的语气中就能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云如珠回来之后,家里所有人都变了,变得云彦澄都有些不认识了。 明明之前一家人都还好好的,可她回来了之后,这个好好的家就被她了。 云彦澄就算是不说云筝也知道他们应该就是为抚养费的事情找她。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这笔抚养费之外就没有任何纠葛了。 “筝筝姐姐,反正他们找你不会有什么好事,你千万不要出来。”云彦澄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焦急。 “好,姐姐知道了,谢谢澄澄。”云筝柔声跟云彦澄道了声谢。 云彦澄从小就粘黏云筝,他们俩的感情也你跟其他人要好很多,所以不管云家人再怎么给云彦澄洗脑,他都还是向着云筝的。 “对了,姐姐,那天和你一起来家里的大哥哥是姐夫吗?他对你好不好?”云彦澄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 他能看得出傅凌鹤是好人,他一直在护着云筝。 云筝的目光遥遥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傅凌鹤,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英俊不凡的轮廓。 她的嘴角轻轻的勾了勾,说话的声音中也染了一丝清甜,“嗯,他是你姐夫,你放心,他对我很好。” 电话那头的云彦澄听到云筝的话,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姐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澄澄长大了就能保护姐姐了……”云彦澄话说到一半儿,电话那边就传挨了一阵敲门声。 是姜烟在敲门,云彦澄也没时间跟云筝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挂电话之前他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姐,你只要记得明天千万不要去赴约就好了,有空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嗯,好。”云筝应了一声之后,云彦澄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云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将手机熄了屏放回口袋里,乖巧的走回傅凌鹤身边坐下。 傅凌鹤虽然好奇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只不过云筝没有主动开口说,他也就没有多问。 他们小两口在客厅陪了长辈们一会儿,傅凌鹤就以困了明天还要上班为由,带着云筝回了楼上的卧室。 回到卧室,云筝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头看着手机,一直没有说话。 傅凌鹤也早就觉察到了云筝刚才一接了那通电话之后情绪就不太对。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放柔的声音开口询问,“刚才的电话是云家人打来的?” “嗯,是彦澄。”云筝应了一声,把和云彦澄的聊天记录拿给傅凌鹤,“云容添抢了彦澄的手机给我发消息,想骗我出去。” “应该是为了抚养费的事情吧。” 傅凌鹤侧过头看了一眼云筝手机上的内容,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想要抚养费,那也得看他们配不配拿!” 傅凌鹤的语气中带着不可一世和嚣张。 “抚养费确实是该还的,但绝对不可能是他提的这个数。” 云筝心里有数,要是抚养费她一分都不给的话,她休想和他们断的干干净净。 “傅凌鹤,你能不能先借我2000万?”云筝从云家回来之后就清算了一下自己卡里的资产,总共有8000多万。 她再跟傅凌鹤借2000万,凑够一个亿,先把抚养费给他们付清。 1个亿她拼拼凑凑能给得起,而且他们在他身上确实是耗费了不少心血。 虽然她没有花他们这么多钱,但这笔钱也足够付她的抚养费了。 傅凌鹤听着云筝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了怀中,宠溺的语气中难掩心疼。 “筝筝,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哪有什么借不借这么一说的,我之前给你那张卡是无限额度的,密码我也跟你说过了,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云筝听着傅凌鹤说的话也很感动,但她有自己的原则。 傅凌鹤帮她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要他的钱了。 “一码归一码,这钱是我跟你借的,我一定会还给你。” 傅凌鹤无奈的叹了口气,云筝的性子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性格执拗,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了。 傅凌鹤能做的不是反驳,而是好好的顺着她,“好,都听你的。” “谢谢你,傅凌鹤。”云筝靠在傅凌鹤怀里真诚的跟他道了声谢。 傅凌鹤伸手拥着她,整颗心都已经被填满了。 卧室里,昏黄的壁灯散发着柔和而静谧的光,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窗帘被微风轻轻拂动,像是夜的使者在轻轻舞动。 傅凌鹤和云筝相拥而坐,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给这寂静的夜里平添了一丝温情。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银白的光线,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睡在一起过了,所以今天两人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尴尬。 各自进去浴室洗漱完之后就回床上躺着了。 云筝先进去洗漱的,傅凌鹤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傅凌鹤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云筝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柔情。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两只安静的蝴蝶。 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 傅凌鹤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生怕惊扰到云筝,然后缓缓躺了下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将熟睡的人儿轻轻的拥入了怀中。 “有我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你!” 夫妻俩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70章 不用分心想你了 翌日清晨。 云筝睡醒的时候,身侧早就已经没有了傅凌鹤的身影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床头,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也还早。 按理说这会儿傅凌鹤还没有去上班,云筝也不想睡懒觉了,赶紧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就下楼了。 她人还在楼上,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就传入了她耳中。 云筝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上的动作,快步朝楼下走去。 她刚迈入客厅,傅凌鹤也正好处理完事情,把手机收起。 两人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交汇在了一起。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傅凌鹤薄唇轻启,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柔,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醒了就睡不着了。”云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你……要去公司吗?” “嗯。”傅凌鹤低低的应了一声,“一会儿吃完早餐再去。” 他轻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朝云筝挑了挑眉,“过来坐。” 傅凌鹤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云筝的脚劲也不受控制的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你跟我去公司还是回家?”傅凌鹤歪着脑袋看向她轻声询问。 “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了。” 云筝也不想麻烦傅凌鹤,他一个人管理着那么大一个傅氏集团,甚至时间都是按秒计算。 她不想打扰他工作。 “不想跟我去公司?”傅凌鹤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蛊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小失落。 云筝沉默了片刻,对上男人那略微有些失落的眼神,这才试探性的开口,“我跟你去公司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云筝也不是没有跟他去过公司,但总觉得老是去不太好。 “当然不会!”傅凌鹤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微微倾身,靠近云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热切与期待,“有你在身边,我的工作效率会更高。” 说着,傅凌鹤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我跟你一起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会时不时打扰你一下,你的工作效率怎么还会高?” 傅凌鹤拉着云筝的小手,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就只需要专心处理工作,不用分心想你了。” 他的语气轻佻,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可却隐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认真。 云筝脸皮薄,还不禁撩,傅凌鹤光是动动嘴云筝的小脸就已经红透了。 傅凌鹤看着她那泛着粉的小脸,知道他害羞了,便也没有再逗她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餐,我让人给你炖了桃胶雪燕。” 傅凌鹤原本还想搂着云筝再睡一会儿的,可为了让佣人给傅凌鹤炖桃胶,特意起了个大早。 云筝听着男人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好像没有跟他说过她喜欢吃桃胶吧? 难不成这也是巧合? 想到这儿云筝看着傅凌鹤不由得有些出神。 “筝筝……”傅凌鹤轻轻唤了她一声,她的思绪才逐渐回笼。 “嗯,走吧。”云筝应了一声,起了身。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完早餐出来,沈兰淑才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筝筝,早!” 沈兰淑眼里就只有云筝,已经自动把她身侧的大猪蹄子给屏蔽了。 “早,妈。”云筝乖巧的跟自家婆婆打着招呼。 “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沈兰淑说着已经走到云筝身边了,她牵起云筝的小手,语气轻柔。 “该不会是这臭小子起床的动作太大,把你吵醒了吧?”沈兰淑淡淡的扫了傅凌鹤一眼,眼底竟还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嫌弃。 云筝看了傅凌鹤一眼,赶紧替他解释,“没有没有,是我自己醒的,他什么时候起床的我都不知道。” 沈兰淑闻言面上嫌弃的表情才稍稍减轻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妈,我要跟凌鹤去趟公司,爷爷奶奶还没起床,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您帮我跟奶奶说一声,我过两天再回来陪你们。” 云筝是想亲自跟二老道个别的,但他们还没起床,傅凌鹤又急着去上班,她也没时间等了,就只能托自家婆婆转达一下了。 “那晚上还回来住吗?”沈兰淑紧紧的握着云筝的小手,眼底满是不舍。 云筝偏过头看了傅凌鹤眼才继续道,“妈,晚上我们就不回来了,他早上上班有点不太方便。” 傅家老宅是一座大庄园,离傅氏集团的大楼稍稍有点远,傅凌鹤上班也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傅凌鹤伸手将云筝一把揽入怀中,顺带往身侧藏了藏,成功把老婆娇软的小手从自家老妈的手中拉了出来。 “妈,我们新婚燕尔的总得过过二人世界吧?”傅凌鹤嘴角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太太都已经回来陪了你们两天了,现在该好好陪陪我了。” 傅凌鹤这话一半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他不想带云筝回来了也是真的。 一回老宅,云筝就是他们几个长辈的了。 他除了睡觉那几分钟以外,连跟云筝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切!小心眼的家伙!”沈兰淑嗔怪的瞪了傅凌鹤一眼。 她虽然嘴上嫌弃,但是看着他们小两口恩爱的模样,沈兰淑到底还是欣慰的。 傅凌鹤能成婚,而且还这么疼老婆是沈兰淑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一物降一物,能降得住傅凌鹤也只有云筝了! “好了,赶紧带着你老婆走吧,省的待会儿我又舍不得她,变卦反悔了可有你哭的时候。” 沈兰淑是过来人,也跟他们这些小年轻没有什么代沟,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就也没有再强留他们。 “妈,那我们先走啦。”云筝朝婆婆摆了摆手,礼貌的道了个别。 “嗯。”沈兰淑是真舍不得自家宝贝儿媳妇,送他们俩上了车。 等他们的车已经驶出了庄园,她才依依不舍的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转身往回走去。 傅凌鹤和云筝一走,这偌大的庄园又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真是好不习惯啊! 第71章 傅先生给的底气! 黑色的库里南在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依旧还是傅凌鹤亲自开车,云筝坐在副驾驶上。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直视前方,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冷峻。 帅是挺帅的,不过云筝今天在忙着想别的事情,并没有偷看他的心思。 她平时坐车也不怎么跟傅凌鹤说话,但今天实在是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傅凌鹤自然知道云筝在烦什么,他也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的开着车。 45分钟后,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稳稳的停在了傅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他这才出声唤了她一声,“筝筝,到了。” 云筝微微一怔,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傅凌鹤,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迷茫。 “啊,这么快就到了。”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这笑容里透着几分勉强。 傅凌鹤看着她这迷糊的样子,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云筝那侧,帮她开了车门,伸手牵着她下了车。 两人直接乘总裁专用电梯去了傅凌鹤的总裁办公室。 “筝筝,我有个会议要开,你在办公室坐会儿也行,去休息室也可以。” 傅凌鹤开会也想带着云筝一起去,可以他对云筝的了解就算他执意要带她去,云筝也不会去。 所以还是让她在办公室坐会儿好了。 “嗯,你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云筝轻声应着,但总有一种兴致缺缺的感觉。 傅凌鹤深深的看了云筝一眼,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转身走到办公桌那边拿起自己开会要用的文件,转身朝门口那边走去。 “对了,休息室里有零食,还有你最爱的那家点心铺子的点心,还有你昨天买的小蛋糕。”傅凌鹤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回过头来看着云筝,柔声嘱咐。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云筝确实是在想事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傅凌鹤。 就他这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他出这办公室会议都不用开就可以直接结束下班了。 “我先去开会了,开完会就回来,你等我。”傅凌鹤眼底满是眷恋,但这场会议不开不行,就只好出了门。 傅凌鹤出去后,这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云筝一个人了。 她走到傅凌鹤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繁华喧嚣,车水马龙,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双手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心中的烦忧。 现在她已经凑齐了给云家的抚养费,给他们之后,他们今天就再也没有任何纠葛了。 可她再也没有家人了,哪怕是名义上的家人也没有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水雾,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 叩叩叩~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将云筝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调整好心绪,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进来。” 云筝转身就看到祁特助拿着好几份文件走了进来,“夫人好,我是傅总助理。” 云筝轻轻扯了扯嘴角,礼貌的朝他微微颔首,“你好。” 祁特助朝云筝那边走了过去,眼底带着一丝歉意,“夫人,打扰您休息了。总裁担心您一个人在办公室无聊,我拿几份文件过来给您。” 云筝嘴角抽了抽,她知道傅凌鹤是在关心她。 可让她看文件这消遣方式似乎也太……太独特了一些。 “夫人,文件我给你放在这儿了,您慢慢看,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我签一下字。” 祁特助作者已经把文件放到了傅凌鹤的办公桌上。 云筝看着他的动作更懵了! 还要让她签字?傅凌鹤这是有多信任她,才会让一窍不通的她给他做免费小长工。 “祁特助,可是……我对这些文件一窍不通,实在是帮不上你们总裁的忙。”云筝有些为难的看着祁特助,开了口。 “夫人,这些文件您都看得懂,您看看就知道了。”祁特助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笑,微微弯了弯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夫人慢慢看。” 祁特助说完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云筝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赶鸭子上架,朝傅凌鹤到办公桌那边走了过去。 她随手拿起祁特助剩下的一份文件,看了一眼,看清文件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协议”整个人都愣了愣。 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傅凌鹤婚前承诺过她的。 他的所有婚前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自愿赠与云筝一半的事。 她以为傅凌鹤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真没想到他会真的把合同拟出来。 云筝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由得微微一颤,目光紧紧的锁在文件封面页的那几个大字上,心跳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 她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的边缘。 过了片刻,才翻开了文件。 协议里清晰地罗列了傅凌鹤名下的各项资产,从公司股份到房产、地产,从豪车名表到各类投资,每一项都明明白白地划分出一半归她所有。 最让云筝惊讶的就是傅氏集团的股份傅凌鹤也要分她一半。 云筝跟傅凌鹤回傅家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给她分了5%的公司股份。 现在加上傅凌鹤给她的这些,她就已经是傅氏最大的股东了。 云筝一页页的将文件翻完,翻到最后一页,傅凌鹤的名字早就已经签好了。 云筝知道傅凌鹤是在给她底气,可他给的实在这太贵重了。 他给云筝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份对半协议云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签的。 云筝合上文件,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又重新拿起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婚前保证协议”。 云筝好奇翻开看了一眼,视线瞬间被其中一条内容给吸引,就是女方要是遇到喜欢的人,随时可以提出解除这门婚事有要求。 第72章 握着她的手签下协议! 她的目光向下移去,下一条更是让她震惊。 『男方要是在履行婚约的过程中,遭遇不测,女方能够继承男方所有财产,并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傅凌鹤考虑的实在是太周到了,而且每一条都是对云筝有利的! 云筝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傅凌鹤这个男人人了。 他到底图她什么呢? 他说图他跟她结婚是为了让他不近女色的谣言不攻自破,可我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大可以不用替她考虑的这么周道的。 云筝愣愣的看着桌子上摆的各种协议,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傅凌鹤开完会回来,才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他从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云筝身上。 看到云筝他就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傅凌鹤轻手轻脚的走到云筝上身边,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单手扶着云筝靠着的老板椅,垂下眼眸看她。 “夫人都看完了吗?”傅凌鹤嗓音低沉而又温柔,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云筝猛的回过神来,仰头看着傅凌鹤,眼底有一丝迷茫也有疑惑,“看完了,但不理解。” “是文件上写的不够清楚,还是你还有什么想加的内容?”傅凌鹤伸手拿起云筝手里的协议,仔细的翻阅着,“有什么需要加的,我可以让他们马上加上。” 这份婚前协议以及财产转让协议都是傅凌鹤盯着律师拟定的,律师打印之前傅凌鹤还有重新过目了一遍,不应该有错误的。 云筝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从协议上移开,直直地望向傅凌鹤的眼睛,仿佛想要从那深邃的眼眸中探寻出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不是文件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傅凌鹤,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在协议里写的这些随便单拎出来一条对你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那么坦然的接受。” 傅凌鹤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协议,在云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她平视,目光中满是真诚。 “云筝,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我们领证那天我就清楚的跟你说过,我傅凌鹤的财产会分你一半,我既然跟你说过,那一定会办到。” 云筝皱了皱眉头,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 这只是一个口头的承诺,他们都已经领了证了,傅凌鹤那可以假装不记得,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可他却偏偏要将自己一半的财产分给云筝,这行为着实是有些让人不能理解。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云筝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云家小姐云筝了。 人与人之间的和平相处肯定得有利益的牵扯,傅凌鹤对她的好实在是有些太不真实了。 云筝想相信,但却忍不住胆怯。 她已经体验不敢在被人宠上天在被狠狠摔下来的感觉了。 “云筝,我知道你还有顾虑,但这些都是我自愿赠予的,也是我给你的底气!”傅凌鹤微微向前倾身,将云筝整个罩在怀中,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云筝闻言整个人都是一滞,她承认傅凌鹤这句话已经成功搅乱了她的心。 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的状态,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傅凌鹤知道这些协议让云筝有压力了,便收起了那副认真的模样,瞬间换上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整个人斜斜的靠在办公桌上,双手随意的往后一撑,侧头看着云筝,“筝筝,男人心海底针,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能靠得住的,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和钱!” “我要是你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签下这些文件,就算是我们这段婚姻走到了头,你至少也有自己能安身立命的东西。” 傅凌鹤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让人根本就无法反驳。 可云筝还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傅凌鹤将撑在桌子上的手放了下来,迈开修长的腿走到笔筒旁,拿出一支钢笔打开,拉起云筝纤细的手,将笔塞到了她的手中。 “别犹豫了,签吧,签完我带你去公司四处逛逛。”傅凌鹤看着呆萌的云筝,不急不缓的催着她。 云筝握着那支被傅凌鹤强行塞到手中的钢笔,笔尖悬在协议纸张上方。 见她迟迟动不了笔,傅凌鹤那温热的大手就怎么将她的小手轻轻的包裹住了。 他身上那独一无二的木质香也瞬间将她紧紧的包围了起来,闻着既安心又上头。 云筝回过头去看向男人,她温软的唇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轻轻擦过了他的脸颊。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震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有力。 傅凌鹤的手僵在半空,包裹着云筝的手也忘了松开,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云筝的脸上,眼神中满是错愕与惊喜。 云筝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娇艳动人。 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傅凌鹤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云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宠溺。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云筝的脸颊,让她的心跳愈发加快。 过了好一会儿,傅凌鹤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筝筝,你自己不签,那就只能我握着你的手帮你签了。” 傅凌鹤话音刚落,不容云筝做出任何反应,便带着她握着笔的手,缓缓朝协议上落去。他的掌心滚烫,热度透过皮肤传递到云筝的手上,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云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傅凌鹤的气息在周身萦绕,他的手带着她的手,在协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她的名字。 云筝没有乱动,所以傅凌鹤握着她的手签下的字有傅凌鹤的笔锋,字迹刚劲有力,一眼就能看出是他的风格。 第73章 云容添的计划落空 傅凌鹤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签下的名字,很是满意。 “好了,顺便把其他几份也签了。”傅凌鹤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右手依旧紧紧的握着云筝的小手。 掌心因为紧张都冒出了细密的薄汗,不过他一点儿也舍不得松开。 左手则是熟练的合上了签好的文件放在一边,顺便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云筝甚至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傅凌鹤就已经握着她的小手牵上了她的名字。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动,她微微咬着下唇,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烈,蔓延至耳根。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傅凌鹤都已经把那些协议给收好了。 傅凌鹤立马给他的私人律师们打的电话,让他们过来把协议拿去公证。 “好了,筝筝。”傅凌鹤低声提醒了她一遍,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现在筝筝你的个人资产可是比我多多了,可是当之无愧的小富婆,我哪天要是没钱了,你可得包养我。” 云筝还没有从傅凌鹤给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只觉得现在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很乱很乱。 傅凌鹤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呆头鹅,宠溺的扬起了嘴角,“你在这儿坐会儿,我把这两份文件处理完再带你出去。” 傅凌鹤说着抱起桌子上堆成山的文件去一旁处理了。 云筝霸占着他的办公桌,他没地方坐。 云筝看着男人高挑的背影,思绪瞬间回笼,忙不迭的起了身,“你还在这儿坐吧。” “不用,就几份文件在哪看都一样,你坐着吧。” 傅凌鹤说着已经拿着文件走到了那个小矮几旁了。 他将文件放下,却没有在黑色真皮沙发上落座,径直往休息室里走去。 云筝也不知道傅凌鹤这是要干嘛,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从眼前消失。 过来小片刻,傅凌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他手里也多了不少东西,都是一些小点心,小零食。 他这么一股脑的放在了云筝面前的办公桌上,“先吃点垫垫,我马上就好了。” 谁能想到能谈成千亿订单的办公桌,此刻就这么水灵灵的变成了云筝的零食桌了! 傅凌鹤贴心的把小零食摆好后就赶忙去处理文件了。 云筝看着他忙碌的样子,也没有打扰,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等他。 原本她是不饿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帅哥下饭的缘故,手竟然不受控制的拿起了一小块凤梨酥,送入了口中。 祁特助带着律师团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快惊掉了下巴! 祁特助的眼神在那堆满零食的办公桌上定了一瞬,原本准备好的汇报话语,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哽在了喉咙里。 跟在他身后的律师团成员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平日里谁进这办公室都得在门口做好心理建设,生怕哪里做的不如傅凌鹤的意,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没成想今天这办公室居然一改往日的严肃冰冷,点心的甜腻充斥着整个房间。 夫人把总裁的办公桌当零食桌,总裁居然乖乖让位在不远处会客的茶几想处理工作! 这是任谁看到了都只会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傅总,律师团已经到了。”还是祁特助率先回过了神来,他先朝云筝微微颔首,打个招呼,才轻声开了口。 “嗯。”傅凌鹤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看完手里的那份文件,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才抬头清冷的眸光扫过一众人。 他的嗓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活人该有的情感,“公证的事情尽快完成!” 众人:办公室虽然温馨了一点儿,但总裁还是那个冷酷的总裁! 傅凌鹤走到云筝身边,把桌子上云筝签完的文件拿起交给他们。 “好的,总裁。”律师团的人赶忙接过文件,恭敬的应声。 得到傅凌鹤的指示后,才转身离开。 几人到门口,还未来的一出去就听到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无尽温柔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几人离去的脚步也不由得顿了顿,随后赶忙加快脚步离开总裁办! 原来副总也有温柔的一面,只不过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夫人而已。 “走吧,我们回家。”傅凌鹤将自己的吸双外套随手搭在臂弯处,垂眸看着云筝,轻声道。 “回家?你工作都忙完了?”云筝看向男人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她疑惑也是应该的,谁家上市公司总裁连中午都没到就下班回家了! “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祁特助就好了。”傅凌鹤一如既往的耐心回复。 “哦~”云筝滴滴的应了一声,赶紧起了身。 小两口直接乘总裁专用电梯到办公室,开车回了檀溪苑。 —— 下午4:30,京市一小。 一辆极为惹眼的新款迈巴赫就这么直直的停在学校门口,在日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车旁,身形高挑的男人慵懒地斜靠着车身。他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下,银色镜面墨镜遮住大半脸庞,散发着神秘气息。 不是云容添还能有谁! 他昨天拿了云彦澄的手机约云筝出来,现在自然是来拎他一起去等云筝的。 云彦澄背着小书包,有说有笑的跟同学走了走了出来。 在看清门口的二哥云容添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迈着小短腿就要跑。 云容添眼疾手快的快步朝他那边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提溜着塞到了车上。 “云彦澄,你二哥是什么柴狼虎豹吗?你至于看到就跑吗?”云容添指着云彦澄的小脑袋瓜很是不满。 云彦澄却并不想搭理他,傲娇的把小脸仰朝一边。 云容添知道云彦澄还在为昨天的事跟他生气,只能耐着性子去哄他了。 “昨天二哥不该抢你的手机,还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给云筝发消息,二哥给你道歉,等会我给你点两个你最爱的套餐好好补偿你。” 云彦澄虽然很心动,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第74章 云筝没来 “我才不吃呢,我要回家,快放我下去!”云彦澄双手环胸,气鼓鼓的开了口。 他就一个小屁孩,哪有什么坏心思。 云彦澄只知道自己现在表现的越抗拒,云容添就越相信云筝会来赴约。 云容添单手撑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的回头看向后座的云彦澄,“今天没有人来接你,不过你家离这儿也就4公里,你走回去也可以。” 他挑了挑眉,示意云彦澄自己下车。 云彦澄咬了咬牙,小脸涨得通红,他是不想下车的,今天云筝姐他是见不到了。 可二哥说了要补偿他的,能吃两份肯爷爷的超值豪华套餐也挺不错的。 “二哥,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让我自己走路走回去,我这小手小脚的,要是走断了可怎么办?” 云彦澄可怜巴巴的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云容添。 “没事,就4公里而已又不是40公里,断不了的。”云容添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云容添,毫不犹豫的拆他的台。 “二哥,我错了。”云彦澄除了装可怜以外认错的本事也是一绝,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反正也就是道个歉而已,动动嘴上功夫,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见云容添还是不为所动,云彦澄直接就上了杀手锏! “二哥,咱们就先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先去等筝筝姐姐吧。” “行了,系好安全带走了。”云容添说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拉过安全带系上之后,就启动了车子。 兄弟俩很快就到了昨天跟云筝约定的地方。 “二哥二哥,你刚才说要补偿我的,快点,快点。” 炸鸡汉堡的香味疯狂刺激着云彦澄的鼻子,他简直是忍不了一点儿,可自己又没有零花钱,就只能求云容添了。 “小馋鬼,不就点炸鸡汉堡吗,随便点。” “谢谢二哥,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云彦澄激动的捧着菜单,开始挑选了。 云容添看着这么容易满足的云彦澄,嫌弃的撇了撇嘴,现在小孩可真没追求。 一顿肯爷爷就把他成功收买了! 云容添和云彦澄点完餐后,就去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两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云彦澄等的是他刚才点的套餐,而云容添则是在等云筝。 云彦澄的套餐到很快就做好出餐了,他迫不及待的带上小手套就开始大块朵颐了起来。 而云容添等的云筝却迟迟都不来,他有多少是有一点不耐烦了。 “云筝有没有跟你说她什么时候到?”云容添语气有些不太好,不过还是好脾气的耐着性子开的口。 云彦澄专心的啃着自己的超大号手枪腿,轻轻的摇了摇头,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云容添看着他这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让他继续吃。 可眼看着云彦澄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依旧还是没有见到云筝的身影,云容添也开始着急了。 “云彦澄,先别吃了,赶紧给云筝发个消息问问到哪儿了?” 云彦澄的小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的,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我今天没带手机啊,二哥。” 他看了他手表示自己也无奈呀! “你不是每天都带手机的吗?怎么偏偏就今天不带呢?”云容添极度怀疑云彦澄就是故意的,只不过他没有证据。 “是昨天刚通知我们不可以带手机去学校,我就没有带了呀。”云彦澄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你们老师的话!”云容添不悦的嘟囔了一声。 眼下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云筝发了消息过去。 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红色感叹号无法发送。 云筝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他黑着脸在座位上坐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手机推到了云彦澄面前,冷声吩咐,“把你自己的微信登过来。” 云彦澄抱着快比自己脸还大的汉堡咬了一口,简直是不要太满足了。 “二哥,我就是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哪里记得什么微信密码?”云彦澄看自家二哥这神情就像在看个智障一样。 “再说了,我平时都是用手机验证码登录,哪里会记得什么微信密码呀?” 云容添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你总该记得你的微信号吧?”云容添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恨不得立刻揪住云彦澄的衣领,让他赶紧想办法联系上云筝。 云彦澄歪着脑袋,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吞了口嘴里的汉堡,含糊不清地说,“好像是……是那个……我想想啊……”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二哥,我真记不得了,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云容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揉了揉太阳穴,满心的焦虑无处发泄。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四处扫视,突然瞥见墙上贴着的餐厅服务电话,心中灵光一闪。 “你在这儿老实待着,哪儿都不许去!”云容添对云彦澄丢下这句话后,便匆匆起身,朝着餐厅服务台走去。 他跟服务员说明了情况,希望能借用一下餐厅的电话,给云筝打个电话试试。 服务员看他一脸焦急的模样,爽快地把电话递给了他。 云容添颤抖着双手拨通了云筝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嘟嘟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他的心尖上。 云筝肯定不会接他的电话,但餐厅借的电话打过去是陌生号码,她应该会接才对。 然而,电话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云容添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他失望地挂断电话,谢过服务员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座位上。 云彦澄看着二哥暴怒的样子,也没了继续吃汉堡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哥,还是联系不上筝筝姐姐吗?” 云彦澄面上是难掩的失落,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本来就是一场鸿门宴,他云筝姐姐不来赴约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75章 你最好没骗我! 天色渐渐晚了,云容添也知道云筝已经放了他们鸽子。 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这儿坐着了。 “云彦澄,你最好老实跟我交代云筝到底有没有答应你要过来见你?” “筝筝姐姐昨天晚上明明答应我今天要过来陪我的,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要去处理吧。” 云彦澄昨天晚上就已经亲自给云筝电话告诉她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叫她不要来了,她自然是不会过来找她了。 天色渐渐暗沉,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将街道映照得五彩斑斓。 云容添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云筝是真的放了他们鸽子。 从前云筝就是就像是他的小口袋一样,不管到哪儿了乖乖跟着他。 她那么听话,那么乖,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云彦澄,你最好老实跟我交代云筝到底有没有答应你要过来见你?”云容添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紧紧盯着云彦澄,试图从这个小屁孩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云彦澄被二哥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二哥,昨天的消息不是你亲自给筝筝姐姐发的吗?怎么现在还赖在我头上了。而且云筝已经回复说‘好,下课见啊。’。” “云筝姐姐从来不会骗我,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云彦澄这说个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脸上的加上那委屈的不行了的小表情,简直是不要太真实。 云容添冷哼一声,他半信半疑地看着云彦澄,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 “你最好没骗我,不然有你好受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云容添站起身来,一把抓起外套,对云彦澄说道,“别吃了,跟我回家。” 云彦澄赶忙眼疾手快的抓起了那份打包的套餐。 还好他聪明,点了两份套餐,一份儿在这儿吃一份儿打包。 不然都还没吃几口就不二哥抓回去了,也太可惜了。 炸鸡汉堡是他的最爱,家里也不是没有那个条件天天吃,可妈妈说这些东西不干净,不让他吃。 他次都只能在放学的时候让云筝悄悄的带他去解解馋。 回家之前还得吃点橘子,柚子之类的去去味儿才敢进家门! 两人就这么上了车,云彦澄金满意足的靠在座椅上,小短腿高兴的一晃一晃的。 他的云筝姐姐没上他们的当,还骗二哥带他去吃了最爱的汉堡。 哈哈哈,真是不要太满足了! 驾驶座上的云容添跟云彦澄可 驾驶座上的云容添跟云彦澄可完全是两种状态,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面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云彦澄察觉到二哥的低气压,只觉得好笑。 原本晃动的小短腿晃的更欢了,他瞥了眼云容添,嫌弃的撇了撇嘴,抱着自己的小打包袋,根本就不想理他! “云彦澄,别给我弄出那些死动静!不然赶紧给我滚下车。”云容添从后视镜看了云彦澄一眼,冷冷的警告。 云彦澄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小短腿也乖乖地停了下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抱着手中的打包袋,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一路无言,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车窗外嘈杂声。 云容添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 他实在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妹妹,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叫着“二哥”的小女孩,如今却像是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不再受他的掌控…… —— 檀溪苑。 跟傅凌鹤从公司回来,云筝也没什么事儿,吃过午餐就回了楼上的卧室。 今天傅凌鹤给的惊喜实在是太不真实了,她得好好缓缓。 云筝刚换好家居服,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她都不用拿出手机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她闺蜜岑黎安以外,可没人会一下子给他发这么多消息。 哦~,不对,云彦澄那小家伙也喜欢给他发一大串消息。 不过他现在在学校,不能带手机。 所以给他发消息的人自然就只能是岑黎安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岑黎安。 岑黎安:【怎么样怎么样?】 岑黎安:【傅家的长辈都好相处吗?】 岑黎安:【你回檀溪苑了没有?】 岑黎安:【有时间就回我消息,没时间可以已读不回哟~】 岑黎安:【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一定得跟我说!】 云筝看完这一大串的消息,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浅笑。 她懒得一条一条的回她消息了,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电话那头的岑大小姐依旧还在被窝里躺着! 云筝倒也没觉得有多惊讶,本来就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岑黎安要是熬夜打游戏了,就肯定要睡到大中午才起。 “还不起床呢,大小姐!”云筝看着无奈又宠溺的笑道。 “嗯~~”岑黎安伸着懒腰,整个人跟变异了似的,在她的大床上乱扭着,“不想起床!” “对了,你回婆家的感受怎么样?”岑黎安要开始八卦了,立马一秒收住,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奇的开了口。 “你婆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岑黎安担心的看着云筝。 虽然说有傅凌鹤在,应该没有人能够对云筝怎么样,可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豪门的水很深,勾心斗角的事儿多了去了,云筝心思单纯,又没有强有力的娘家支撑着,要是受了委屈可就不好了! “没有,她们都对我很好。”云筝捧着手机,边说边从衣帽间走了出来,坐在了床上。 “那就好,我都担心死了。”岑黎安闻言,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本你刚回去,我就想给你发消息来着,但也有担心你不方便,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第76章 又是被老婆抛弃的一天~ “你和你家傅先生回家了吗?” “回来了,刚到家。”云筝笑着应声。 “安安,我也正想跟你打电话来着。”云筝收住面上的笑容,眉头不由得微微拧了起来。 岑黎安看她神情有些不太对,有些担心的开口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你别吓我。” 云筝思索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你现在有空吗?我去接你,我们俩见面再慢慢聊。”岑黎安说着已经麻溜的从床上翻了下来,“我收拾的有点慢,要不然你直接来我家?” 云筝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刚换上的家居服,犹豫了片刻,她有很多话要跟岑黎安说,电话里说确实是有些不太方便。 “好嘛,我换身衣服就来。” “尊嘟假嘟,亲爱的,你不能骗我啊!” 岑黎安得到云筝肯定的答复后,整个人都激动到飞起,她拿着手机小跑着出了卧室,朝楼下的客厅大喊,“妈妈,多准备点筝筝爱吃的,她等会儿要来家里。” “筝筝,用不用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过来就行。”云筝看着自家闺蜜宠溺一笑,“你在家等我就好了。” “好,那先不说了,我刚才去洗漱一下,在家等你。”岑黎安捧着手机,对着屏幕猛的亲了一口,“爱你~mua~” 云筝看着自家老大不小了还孩子气的闺蜜,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她道了别才把电话挂断。 她换了身衣服,出了卧室,站在门口看着隔壁傅凌鹤的房间犹豫了片刻,才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被打开,傅凌鹤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云筝的面前。 “筝筝”傅凌鹤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夹杂着些许的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云筝会过来找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借一下你的车。”云筝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看向傅凌鹤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询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傅凌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车库里的车也有你的一半,你想开哪辆都行。换而言之,我们俩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整个车库里的车都是你的。” 傅凌鹤语气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你现在要去哪儿?”傅凌鹤看着打扮得有些精致的云筝,心底涌出了一丝不安。 “我要去一趟安安家,我们俩想聚聚。”云筝也没有瞒着傅凌鹤,如实告诉他了。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我给你开车,你要是不方便我进去的话,我在外面的车上等你就好了。” 傅凌鹤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虽然他知道云筝肯定会拒绝,但还是选择试探性的说出了口。 下一秒,咱们家傅总也果然是被拒绝了。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我们女孩子见面聊的话题你也不感兴趣,而且安安可能会跟我聊一些比较私密的事儿,你去了有点不太方便。” 傅凌鹤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云筝那为难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好吧。”傅凌鹤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依旧满是担忧,“不过你答应我,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我发个消息,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都没关系。” 云筝看着傅凌鹤认真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刚才拒绝的是不是有点太干脆了,他该不会想多吧? 她点点头,轻声说,“嗯,我知道了。” 傅凌鹤转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就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将钥匙递到云筝手中,“你今天开这辆车吧,我觉得比你前天开的那辆要更好开一些。” “谢谢。”云筝接过钥匙,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傅凌鹤的掌心,一阵温热传来,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不用跟我客气。”傅凌鹤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云筝思索了一下,才出声道,“我也不确定,可能会晚一点吧。你早点休息就好了,我自己开车回来就行。” 檀溪苑和岑黎安家离得还是有些远的,傅凌鹤过来接她也麻烦了,她还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好。 而且……她也还不确定自己今晚会不会回家。 “好,那一会儿再联系,你赶紧去吧。”傅凌鹤眸底闪过一丝失落,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云筝又着急走并没有注意到。 “那我走了,晚餐你就不用等我了,你吃完早点休息。”云筝跟傅凌鹤打了声招呼之后才转身离开。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将视线从她身上收了回来,恋恋不舍的把门关上,失落的走回了房间。 他原以为把老婆带回自己家里就安全了,没想到她闺蜜一个电话就又把人拐走了。 傅凌鹤快步走到窗前,单手插兜站在窗前,看着云筝的车就这么潇洒的使出了大门,都不带停一下的! 又是被老婆抛弃的一天!哭死~ 云筝不在家,傅凌鹤一个人待着也无聊,索性就去赴他那堆兄弟的约了。 半个小时后,皇都酒吧~ 傅凌鹤推开VIp专属包厢门走进去的时候,包厢里欢闹的氛围霎时僵了几秒,就像是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傅凌鹤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来,定制的黑色西服外套被他脱下随意的挂在臂弯处,脸上的表情冷冷的,跟谁都欠他几千万似的。 白衬衫的领口微开,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精致的锁骨也隐约可见。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最后还是陆家三少陆时谦先反应过来,赶忙朝他那边走了过去,笑着出声,“老大,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一声不吭的来了!” 傅凌鹤神色冷冰冰的,没有说话,就这么越过了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口就闷了。 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受了情伤? 可他不是前两天才秀的恩爱吗,不至于新婚燕尔的就闹矛盾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率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还是向来没心没肺的秦家二少秦子昂率先打破僵局。 他嬉皮笑脸地凑到傅凌鹤身边,调侃道,“老大,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不把嫂子带上?我们几个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嫂子呢。” 傅凌鹤放下酒杯,抬眸扫了众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不过我很烦,这几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 “对啊,老大,你和嫂子新婚燕尔的,嫂子同意放你出来?”坐在傅凌鹤对面的薄瑾年也满是好奇的开了口。 傅凌鹤没有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啧啧啧~,喝闷酒,典型的男人失恋的标配! 众人见状都大概也猜到了点儿东西,也不再多问,纷纷拿起酒杯,陪着傅凌鹤喝了起来。 第77章 白月光是她,你们嫂子也是她! 刚才好心起身相迎,却遭了冷脸的陆时谦也不恼,走到傅凌鹤身边坐了下来。 新开了一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给傅凌鹤倒了一杯。 傅凌鹤就这么懒懒的靠在那儿,半眯着眸子,白衬衫领口一道刺目的鲜红瞬间就吸引了陆时谦的视线。 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惊呼出了声。 “老大,你这是有多急着出来呀,白衬衫上沾了印泥你都没发现,衣服都没换就出门了?” 陆时谦说着凑近看了看,又偷偷瞄了一眼傅凌鹤的神色,才又继续开口调侃,“怎么这是太久没见我们了,想我们了?” 傅凌鹤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的位置,“印泥?” 陆时谦点了点头,“对呀,就是印泥,你怎么弄衣服上去了?” 其实一开始陆时谦以为他领口白衬衫上沾的是口红,和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傅凌鹤身边三米之内不可能有异性出现。 别说是口红印了,就算是母蚊子血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衣服上。 所以这个鲜红的印记自然只可能是印泥了。 “啧,开什么玩笑,老大怎么会把印泥给弄身上了?”薄瑾年轻哼了一声,在忙凑近看了一眼。 秦子昂也在一旁搭腔,“就是,老大又不是3岁小孩儿了,印泥怎么会弄身上呢?” 他们显然也不相信他白衬衫领子上的红印是印泥,傅凌鹤的洁癖那可是出了名儿的。 出门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换衣服,洗澡,身上不允许有一丁半点儿其他味道,怎么会穿着沾了印泥的衣服出来呢! 傅凌鹤垂头看了一眼鲜红的印记,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丝明晃晃的温柔,让人根本就无法忽略。 “这是刚才在车上你嫂子不小心蹭的,让你们见笑了。” “what?” “什么?” “嫂子弄的!” 三个人的惊呼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想起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摇摇头,三人的默契在此刻简直逆天,“不信!” “不是话说你娶她不是为了逢场作戏,应付一下家里人,顺便帮你辟一下那些不实的谣言吗?”陆时谦往傅凌鹤那边又凑了凑,伸手碰了碰那么鲜红的印记,“老大,你暗恋的不是当年高一3班那个未婚夫天天追着她跑的云筝吗?” “她的白月光地位那可是不可撼动的,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等她呢!老大,你这变心变的也太快了。” 陆时谦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凌鹤身上。 薄瑾年和秦子昂也一脸好奇,满心期待着傅凌鹤的回应。 傅凌鹤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那价值不菲的45年罗曼尼康帝,红酒在他舌尖散开,醇厚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放下酒杯,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三张满是八卦的脸,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压迫感直接拉满。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陆时谦此刻瞬间就怂了,立马用手在唇边拉拉链的动作,熟练的把自己的嘴给关的严严实实。 傅凌鹤看着陆时谦,面上的神情才终于缓和了不少。 他又到了一杯罗曼尼康帝抿了一口才把酒杯放回桌上,精致的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慵懒,“白月光是她,你们嫂子也是她!” 陆时谦:“?” 薄瑾年:“??” 秦子昂:“???” 傅凌鹤一句话把三个人搞得三脸懵逼! 三个人同款震惊表情,满脸惊愕的盯着傅凌鹤,似乎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陆时谦了解的情况最多,自然也最震惊,“我记得云筝跟他未婚夫周聿深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我都以为他们俩结婚了,没想到……” 傅凌鹤的暗恋人尽皆知,除了云筝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秦子昂说话的语气中还有些颤,“老……老大,你是横刀夺爱还是强娶豪夺?咱们虽然有权有势,可这背德感是不是太强了点儿?” “什么未婚夫?会不会说话,不会的话,建议把舌头捐了!”傅凌鹤神情冷冷的,语气更冷,扫向陆时谦的眼神能把他直接冻成霜。 “云筝是我老婆,持证上岗,名正言顺!” 傅凌鹤说完同款冷冰冰的眼神又扫向了一旁的秦子昂,“还有什么叫横刀夺爱,我跟云筝那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傅凌鹤这张嘴还真是不让自己吃半点亏,什么水到渠成,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明明就是他设计云筝,把人骗到手的,说这话的时候也不会脸红心跳! 薄瑾年看着两个已经被diss成鸵鸟的人,轻笑了一声,给傅凌鹤到了杯酒,将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满上,“那就祝老大新婚快乐了!” 傅凌鹤满意的端起酒杯跟薄瑾年碰了一个,神情中满是餍足! 原本已经被怼蒙了的陆时谦和秦子昂,也赶忙端起酒杯敬了傅凌鹤一个。 “老大,你这暗恋都成真了,跟嫂子也是新婚燕尔的,怎么不把她一起带过来,舍得让嫂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其实哪有什么暗恋成真,只不过某人又争又抢,连哄带撩把人拐回家! 呃……,该说不说陆时谦是把哪壶不开提哪壶玩儿的明明白白。 某人今天晚上之所以会出来跟他们喝酒,就是因为他亲爱的太太把他一个人抛弃在家里去闺蜜家了。 傅凌鹤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缓合了的神情瞬间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陆时谦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啊,不就问一下为什么没把嫂子带出来吗,这能有什么问题啊! “我太太胆子小,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乱说话,吓到她怎么办?” 傅凌鹤自然是不会把老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几个看笑话的。 薄瑾年嘴角微微一抽,这理由似乎也太牵强了,不过也没有拆穿,顺着他的话道,“既然嫂子胆小,那你可得好好把人藏好了。” 秦子昂有些迟钝,所以并没有听出傅凌鹤话里的意思,“老大,嫂子胆子小,你就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呗,我们自然也不会乱说话,你也总不能一直把嫂子藏得死死的吧?” 第78章 总有一天能见到! 傅凌鹤端起酒杯,再次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着什么急,总有让你们见到的一天。” 傅凌鹤现在自己都见不到自己老婆,更别说是让这几个货见到了。 三人见状都只能悻悻的闭了嘴。 陆时谦也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对了,蒋医生这几天干嘛去了,每次咱们几个约着见面都不见他的身影。” 他口中的蒋医生自然就是蒋忱御了。 那货也就是个爱八卦的,他们几个聚会只要他有时间,每次都是提前到场的那种。 不过最近已经缺席了好几次了。 “那大忙人上个星期就已经去f国进修了,不过估计这几天也要回来了。”薄瑾年靠在沙发上,低声回应了他的问题。 “怪不得呢,我就说最近怎么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 他们兄弟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傅凌鹤则是坐在那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 另一边,云筝已经开着车驶入了岑家院子里。 她才把车停稳下车,屋子里就迅速窜出了一抹娇软的身影,直扑向云筝,伴随着一声清脆欢快的呼喊,“筝筝!你可算来了!我都盼了你一整天啦!” 云筝稳稳地接住了来人,笑着把他抱进了怀里,“安安,你别这么咋咋呼呼的,一会儿要是摔了该怎么办?” 岑黎安拉着云筝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对她的状态很是满意,“你这婚后的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这气色好得简直能掐出水来!快跟我说说,傅凌鹤那冰山脸把你养的不错嘛。” 云筝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娇嗔,“瑶瑶,你别胡说。” 傅凌鹤嘴上虽这么说,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凌鹤平日里对她的照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赶紧进去吧,我妈都等了你好久了。”岑黎安说着就要拉起云筝进屋。 “等等,我干爹,干妈带了点东西,拿上再进去吧。”云筝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他们二老了,自然不能空着手来。 “哎呀,你带什么东西都不如多来家里看看他们,你都好久没来了,我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呢。” 岑黎安赶忙然后身后的佣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帮云筝拿东西。 云筝买的还挺多的,大包小包的,他们4个人一起才拿完。 云筝刚进客厅,手里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岑妈妈就从厨房里冒了出来。 她伸手将云筝紧紧的圈在了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孩子,这段时间你受口了。” 抱了一会儿,她才松开云筝,牵起她的小手仔细的看了看,眉眼间尽是心疼,“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妈给你炖了鸡汤,得好好补补。” “妈,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筝筝她哪里瘦了,我看着气色都还好了不少呢。” 岑黎安这手里也拎了不少东西,她一放下东西就忍不住气喘吁吁的跟老妈扯了。 岑妈妈白了岑黎安一眼,看向她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哦吼,真是不得了了。没想到你除了吃和睡还会看人气色好不好呢?” 确认过眼神,能说出这句话的肯定是亲妈,亲不够一点儿都不带说出这番话的。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岑黎安有些委屈的跟老妈撒着娇。 “你不是,你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筝筝才是我亲生的。”岑妈妈说着已经瞬间换了副面孔,一脸慈爱的看着云筝。 那说话的语气更是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筝筝,你先跟那臭丫头去洗个手,一会儿就能下来吃饭了,妈做了可多你爱吃的菜了。” 以前岑妈妈在云筝面前都是以干妈自居,不过现在云家人对云筝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她也就直接自称是她“妈妈”了。 云筝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感动,她轻轻握住岑妈妈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妈,辛苦您了。” 岑黎安在一旁佯装生气,跺了跺脚,“妈,您这也太偏心了!我才是您亲闺女啊!”可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暴露了她根本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享受着这种和妈妈、云筝打打闹闹的温馨氛围。 云筝拉着岑黎安的手,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安慰道:“安安,干妈这不是太疼我了嘛,你别气啦。” “哼,我才没气呢。”岑黎安嘴上这么说,可还是紧紧挽着云筝的胳膊,仿佛生怕她被抢走了似的。 两人来到浴室,一边洗手,岑黎安一边凑到云筝耳边,小声问道:“筝筝,你老实跟我说,你和傅凌鹤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呀?比如说……”她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云筝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脸颊微微泛红,“你呀,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真的没有?”岑黎安满脸狐疑,“你可别骗我,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云筝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之间的关系挺复杂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他确实很照顾我。” “切,我才不信呢。”岑黎安撇了撇嘴,“不过,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要是傅凌鹤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云筝看着岑黎安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有你在,我肯定不会受委屈的。” 洗完手后,两人回到楼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云筝看着这些熟悉的味道,不禁勾起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筝筝,快坐,尝尝妈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岑妈妈热情地招呼着云筝。 云筝刚坐下,岑妈妈就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她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妈,我真的不瘦。”云筝笑着说道,“不过您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就跟妈说,妈随时给你做。”岑妈妈满脸笑意地说道。 第79章 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吃过饭后,云筝和岑黎安两人挽着手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馨而舒适。 岑黎安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云筝也坐下。 “筝筝,快过来,咱们接着聊。”岑黎安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傅凌鹤那家伙到底攻略云筝到哪步了。 云筝微笑着走过去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轻轻叹了口气,“安安,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什么事,说来我听听。”岑黎安虽然还是想继续八卦她和傅凌鹤,但也不是很着急,缓缓再听也不迟。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傅凌鹤在结婚前就口头承诺过,他会把自己名下一半的资产给我吗?” “嗯,你之前跟我提过,有点印象。”岑黎安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怎么?傅凌鹤食言了,没给你?” 云筝一脸愁容的看向自家闺蜜,重重的叹了口气,“没食言,他真给了。” “什么?还真给了!”岑黎安也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 傅凌鹤一半的资产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毫不夸张的说,云筝一个人花10辈子都花不完。 “今天早上我们俩是直接从老宅去公司的,傅凌鹤去开会了,我一个人在他办公室里无聊,他就让助理给我送了几份文件过来看,我原以为我看不懂那些,没想到是财产转让协议。” 云筝现在跟岑黎安说起来整个人都也还是懵懵的感觉,还没回过神来。 “我知道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所以我也没有打算签字。可傅凌鹤非不肯,握着我的手就把我名字签上了,协议他也让人拿去公证了。” 岑黎安看着满脸忧愁的自家闺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慰,“他是有心要给你,你安心收着就好了。” 云筝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面上的愁绪也化不开,“可安安,傅凌鹤这么做究竟图什么?像我们这样的协议婚姻,他应该防着我才对。” 可傅凌鹤这么做云筝总觉得有种他真的要跟她过一辈子的感觉。 “筝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想要和你过一辈子,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呢?”岑黎安没有直接明说,只是这么旁敲侧击着。 她是知道傅凌鹤暗恋了云筝8年的事,可傅凌鹤自己都没跟云筝说,她说好像有点不太好。 算了,傅凌鹤不说肯定有他的打算,她还是别掺和的好。 省得又好心办了坏事。 云筝听着岑黎安的话,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她轻轻摇摇头否定了岑黎安的猜测,“不会的,他有喜欢的人了。” 岑黎安扶额,傅凌鹤那货也真是够了,他怎么就不能明说呢? 看来她有时间了得敲打敲打他,总不能让她家筝筝一直这么误会着啊! “那有没有可能他喜欢的人就是你呢?”岑黎安把脸转朝另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云筝又不在状态,所以并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好了,筝筝,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要实在是过意不去,就当傅凌鹤人傻钱多没地花呗!” 云筝被岑黎安这话给逗笑了,她伸手拍了拍他,“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他要是傻,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哦哟,不得了了,我这才说了一句,你就开始护上了?”岑黎安一脸欠揍的凑近云筝,笑着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促霞的笑,“筝筝,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你别胡说!哪……哪有啊!”云筝脸上已经迅速飞起了一抹红晕,明明是否认的话,可这话中却夹杂着欲盖弥彰的味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乱说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宝宝~”岑黎安伸手抱了抱她,整张小脸都漾满了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傅凌鹤长得又帅,钱又多,至于身材嘛好不好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就真的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岑黎安了解云筝,她们俩就是同一种人,颜控声控外加手控,像傅凌鹤这样的男人云筝不可能不心动。 云筝愣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她出门前傅凌鹤洗完澡,腰间浴巾随意系着,腹肌若隐若现的样子,瞬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岑黎安看到她红透了的小脸,心里也有了答案,她家好闺闺是坠入爱河了,只不过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她看得出他害羞了,就也没有再逗她了,“筝筝,喜欢他应该是个动词,不应该是个名词。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得到,我就不多说了。” 岑黎安这个助攻自然是想看到傅凌鹤和云筝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毕竟傅凌鹤这么抢手又深情的男人别说是整个京城了,哪怕是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云家人最近有没有烦你?”岑黎安抓起一小把瓜子,悠哉悠哉的边嗑边问。 现在云筝有傅凌鹤护着,岑黎安倒是也不担心云家人会对云筝怎么样。 他们在傅凌鹤那儿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没有,就昨天云容添拿阿澄的手机模仿他的语气给我发消息,想约我出去。阿澄给我打电话说了让我不要去,大概率也是为了那比抚养费的事吧。” 岑黎安听到这话气愤的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诶,你说云容添这人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么不要脸?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他都想不出来!” “筝筝,看来他们一家人拿不到这笔抚养费,是不可能什么善罢甘休的。你的趁早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跟他们断绝了关系他们才不会再烦你。” “嗯。”云筝也是这么想的,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两人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岑黎安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还惊觉已经到11点多了。 “筝筝,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在这儿住一晚吧,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 第80章 云筝亲自去接! 云筝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好,那我给傅凌鹤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 “行行行,你慢慢儿打,煲电话粥都行!”岑黎安说着已经起了身,“我先去给你找套睡衣哈!”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自己的衣帽间。 云筝也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甚至都已经打开了和傅凌鹤的聊天界面。 不过她不知道现在傅凌鹤睡了没有,就也拿不准是应该直接给他打电话还是发消息。 她正犹豫间,就想起出门前傅凌鹤说了,不管多晚都要打电话跟她说一声,不然她不放心。 云筝这才拨通了傅凌鹤的视频电话。 视频铃声响了许久傅凌鹤那边才接,人已经醉了上脸了。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看到云筝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筝筝,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我等你好久了。”傅凌鹤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的沙哑,还微微有些含糊不清,细细一听,好像还夹杂着些许的委屈。 傅凌鹤你就喝了不少酒了,那酒后劲又大,现在不仅是上脸,更上头! “你明明答应我到你朋友家就给我发消息的,你骗我,我都等到现在了。”傅凌鹤但是醉的有些过分了,看向云筝的眼神都已经开始迷离了。 云筝看着他这样子,精致的眉头微微拧紧,“傅凌鹤,你去哪儿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没喝那么多酒!”傅凌鹤斜斜的靠在沙发上,伸出4根手指在手机镜头前晃了晃,“就喝了3杯而已。” 云筝知道他确实是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开口的语气也带了了几分焦急,“傅凌鹤,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傅凌鹤醉的实在是有些厉害,手机在他手中摇摇欲坠,镜头跟着晃动,画面变得歪歪斜斜,云筝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间或闪过傅凌鹤醉红的脸。 “我……我在……”傅凌鹤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可还没等他说完,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视频里只剩一片漆黑,还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 “傅凌鹤……傅凌鹤……”云筝不知道傅凌鹤到底在哪儿,心里也急得慌,但也只能在那儿干着急。 不过很快原本已经一片漆黑了的手机屏幕又突然亮了起来。 他的手机被人捡了起来,视频那头是是一张云筝不认识的面孔。 “是小嫂子吧?”陆时谦拿着手机先跟云筝打了声招呼,“我是老大的兄弟,叫陆时谦。” 陆时谦转头看了一眼傅凌鹤,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我们现在在皇都酒吧1号包厢,老大喝醉了,我送他回去他也不肯。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你现在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 陆时谦说着把镜头给了,靠在沙发上醉瘫在了沙发上的男人。 云筝看着视频里的傅凌鹤,形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的揪紧。 他躺在沙发上,毫无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脸颊泛着红,头发凌乱,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我马上就过来。”云筝此刻的语气中除了担忧就是急躁,“陆先生,那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会儿。” “好的,嫂子,你开车慢点,不用着急。” 陆时谦也怕云筝太过于紧张,连忙安慰道,“老大现在虽然醉得厉害,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闹腾了点,你别太担心。” “嗯,谢谢。”云筝说着已经起了身,边说边往外走。 “嫂子,你太客气了,一会儿见。”陆时谦礼貌跟云筝道。 云筝挂了电话,转身就往门口冲去,正好和拿着睡衣从衣帽间出来的岑黎安撞了个满怀。 “哎呀,怎么这么急!”岑黎安差点被撞倒,稳住身形后,看着云筝满脸的慌张,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云筝眉头紧皱,“傅凌鹤喝多了,在酒吧醉的不省人事的,还不让人碰他,我得去看看。” 岑黎安皱了皱眉,一脸担忧地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安安。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早点休息。”云筝急着去接人,说话的语气也透着浓浓的担忧,“傅凌鹤的兄弟也在那儿,让他们帮忙搭把手就行。”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外面又冷,云筝也不想让岑黎安跟着受罪。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岑黎安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声。 “嗯,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不用担心。”云筝说完就转身小跑着走向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不知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折了回来。 “安安,你给我找一张小薄毯吧,那待会儿可能用得上。” 岑黎安赶忙放下手里抱着的睡衣,立马转身找了一张小毯子给云筝。 云筝拿着毯子就赶忙下了楼,她已经没时间在这儿耽搁了。 还好她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不然还得借岑黎安的车呢。 她的车刚驶出岑家院子,就正好跟云容添的车相遇,不过她急着去接傅凌鹤没有注意到。 可云容添却注意到了她,他后知后觉的停下了车,他转头朝她刚才开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不过留给他的就只有那驶远了的车尾! 云筝怎么会来这儿? 可他刚才明明没有看错,虽然那辆车的车速很快,但他确定驾驶座上的就是云筝。 不过他现在就是想追上去也来不及了,云筝车子都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他也不清楚他到底往哪个方向开的。 只好悻悻的重新启动车子,回了云家。 云筝这边本来就担心傅凌鹤,开车的速度快了几分,不过好在现在夜已经深了,路上也没有多少人。 所以很快就到皇都酒吧了。 皇都酒吧她来过几次,不过对里面的布局都不太熟,索性就直接叫了个服务员给她带路,去了陆时谦告诉他的至尊VIp1号包厢。 第81章 亲我一下就跟你回家! 云筝由服务员领着,很快就到了包厢门口。 她抬手推开虚掩着的包厢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灯光昏暗,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扑面而来。 云筝的目光瞬间就定格在了傅凌鹤身上,原本紧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云筝刚走进去,陆时谦三人的视线便不约而同的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云筝今天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粉色的呢子大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却依然难掩她的清丽脱俗。 “嫂子,你可算来了。”陆时谦率先回过神来,走上前说道,“老大醉得太厉害了,怎么劝都不听,我们实在拿他没办法。” 秦子昂和薄瑾年也跟着走了过来,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嫂子,老大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你来了就好了。”秦子昂笑着说道。 “谢谢你们帮忙照顾他,麻烦了。”云筝朝他们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她清冷的嗓音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疏离,但这声谢谢也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的。 云筝说完来到傅凌鹤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傅凌鹤……,醒醒!我带你回家。” 傅凌鹤的脸颊红得发烫,眼神迷离,头发凌乱不堪,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整个人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却多了一丝性感。 “筝筝?”傅凌鹤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扯出一抹傻笑,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嗯,是我。”云筝心疼地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来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柔,就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傅凌鹤上一秒还是乖乖的大狗狗,下一秒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一把扒拉开了云筝的手,眼底满是戒备,“你不是筝筝,她都去她朋友家了,才不会来接我。” 云筝面对醉鬼的时候确实是觉得挺无语的。 明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居然还记得她去她朋友家了。 云筝能拿他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耐心的哄。 她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捧起他的脸,轻声道,“傅凌鹤,我是云筝,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傅凌鹤歪着头,眼神里透着醉意的懵懂,直勾勾地盯着云筝的脸,像是在努力辨认眼前人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才渐渐有了焦距,原本戒备的神情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惊喜,“筝筝,真的是你!” 他一把将云筝紧紧抱住,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云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差点被他扑倒在沙发上。 她无奈地拍了拍傅凌鹤的背,轻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你松开,我带你回家。” 可傅凌鹤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嘴里还嘟囔着,“我不松,一松开你又要走了。” 陆时谦、秦子昂和蒋瑾年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凌鹤酒量很好,他们很少能见到他喝醉的样子。 不过之前他喝醉都没闹过,所以这样的场面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 云筝红着脸,轻轻推了推傅凌鹤,“傅凌鹤,你听话,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回家?”傅凌鹤跟着云筝念叨了一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除非……除非……” 他的声音低低的,云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凑到他跟前,再次询问,“除非什么?” 傅凌鹤呆呆的看着云筝,薄唇微微一勾,傲娇的扬起俊脸,语气中还有些撒娇的意味,“你亲我一口,我就听你的话。” 云筝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包厢里又不止他们两个人,傅凌鹤的这个要求让她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她偷偷抬眼,瞥见他们三个都侧着身不看向他们这边,可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傅凌鹤,别闹了,听话。”云筝压低声音,试图劝说傅凌鹤,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和无奈。 可傅凌鹤却像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孩子,抱着云筝的手抱得更紧了,脑袋还在她的肩头蹭来蹭去,像一只慵懒的大猫咪,执拗地重复着,“不嘛,你不亲我,我就不回家。” 陆时谦摸了摸鼻子,忍不住调侃道,“嫂子,看来今天你要是不满足老大这个小要求,他是真的不肯走了。” 秦子昂和蒋瑾年也在一旁跟着助攻,“就是就是,嫂子,亲一下又怎么样,不然今晚咱都得在这儿耗着了。” 云筝咬了咬下唇,心中满是纠结。 她知道傅凌鹤现在醉得厉害,根本没法讲道理。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红着脸,在傅凌鹤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傅凌鹤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嘟囔着,“筝筝亲我啦,筝筝亲我啦。” 说着,他终于是松开了抱着云筝的手,乖乖地坐直了身子。 云筝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下总算是能把他带回家了。 她站起身来,准备扶着傅凌鹤离开。 可傅凌鹤刚站起来,双腿就开始发软,整个人又瘫倒在了沙发上。 陆时谦他们见状,立马上前一人扶住傅凌鹤的一只胳膊,准备将他架起来。 傅凌鹤却突然变了脸色,大声喊道,“你们别碰我,我只要筝筝扶我!” 云筝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三人道,“真是不好意思,他现在醉糊涂了,麻烦你们在旁边搭把手就好。” 终于在云筝的一番努力下,傅凌鹤终于站了起来。 可他的脚步却摇摇晃晃,根本无法走稳。 云筝只好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一步一步地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陆时谦三人则在后面小心地跟着,随时准备在傅凌鹤摔倒的时候扶住他。 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开始冷了。 一出酒吧,一股冷风就迎面灌了上来,傅凌鹤整个人都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好在云筝为了方便带傅凌鹤回家,车子就直接停在皇都门口了。 第82章 乖乖坐好,我带你回家 “嫂子,老大坐后座还是副驾?”陆时谦准备去开车门,所以先开口问了云筝一声。 “坐副驾吧,我开着车也能注意着他。” 傅凌鹤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云筝身上了,她是走着都还有些吃力,说话的声音还微微有些颤意。 陆时谦赶忙跑过去打开了车门,秦子昂和薄瑾年帮着云筝把傅凌鹤弄到了车上。 “今天晚上谢谢你们了,改天有空再请你们吃饭,我先带他回去了。”云筝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看着他们三个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好的,嫂子,我们改天约,你赶紧先带老大回去休息吧。”陆时谦赶忙附和。 秦子昂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也跟着出了声,“嫂子,老大今晚挺闹腾的,虽然他很听你的话,但照顾起来估计也不会很轻松。” 云筝不是没有照顾过喝醉酒的人,所以也有心理准备。 以前周聿深其次去应酬喝醉了酒都是她亲自照顾的,周聿深酒品不好,发起酒疯来可比傅凌鹤严重多了。 云筝轻轻扯了扯嘴角,“嗯,他挺配合我的,我照顾他应该没问题。你们三个也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云筝说完也没有急着绕到驾驶座上车,而是打开后座的车门抱了张小毯子才小跑着上了车。 她倾身拉过安全带帮傅凌鹤系上,又将手中的小毯子轻轻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云筝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傅凌鹤的手臂,那一瞬间,云筝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傅凌鹤的脸上,昏黄的车内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在醉酒的状态下显得格外柔和。 傅凌鹤微微动了动,嘴里呢喃着什么,云筝下意识地凑近,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傅凌鹤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醉意,直直地看向云筝。 四目相对,云筝感觉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筝筝……”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呼出的热气带着酒香轻轻拂过云筝的脸颊,让她的脸瞬间变得滚烫。 云筝的心像是揣了只小鹿,疯狂地跳动着。 这狗男人,没喝醉的时候撩人,喝醉了更是勾死人不偿命啊! “嗯,你……你乖乖坐好,我带你回家?”云筝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傅凌鹤抬手正准备抚上云筝的脸颊了,云筝却瞬间清醒了过来。 云筝坐直了身子不去看他,可心脏仍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别过脸,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佯装镇定地发动了车子。 车内的气氛暧昧又紧张,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子缓缓启动,云筝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可身旁傅凌鹤的一举一动,却像有魔力一般,不断吸引着她的余光。 傅凌鹤并没有因为云筝的躲闪而放弃,他侧过身,目光紧紧锁住云筝的侧脸,眼神中带着几分醉意的迷离,却又无比炽热。 皇都门口的三人看着云筝他们车子离去的方向,直至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才都回过神来。 “你们刚才看到没,嫂子开的是老大平日里最宝贝的那辆库里南。”陆时谦这语气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傅凌鹤的这辆库里南是限量版,他老早就想下手了,只不过晚了他一步。 他可不止一次跟傅凌鹤商量,想上车试试感觉,可每一次都被傅凌鹤直接拒绝,是一点面子都不卖给他的那种! 秦子昂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手拍了拍陆时谦的肩膀,调侃道:“得了吧,那车老大平时连摸都不让咱们摸一下,现在嫂子不仅能开,还能带着老大坐在副驾上,这待遇,能一样吗?” 薄瑾年双手插兜,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这不明摆着嘛,老大对嫂子那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只是一直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今晚这一醉,说不定还能让他们俩关系更进一步呢。” 陆时谦撇了撇嘴,满脸的艳羡,“唉,真羡慕老大,娶到这么个知书达理又这么体贴的太太。” 秦子昂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年纪也差不多了,努努力争取也能找个像嫂子这样温柔贤惠的。。” 三人一边打趣,一边朝着停车场走去。而此时,车内的气氛愈发旖旎。 傅凌鹤缓缓凑近云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筝筝,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云筝的手微微颤抖,握着方向盘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加大,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故作镇定地道,“凌鹤,你喝醉了,别胡说八道。” 傅凌鹤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只是你不知道。” 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紧紧地盯着云筝,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云筝的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的心跳愈发急促,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傅凌鹤的告白。 十字路口红灯闪烁,云筝把车停稳,为了转移注意力,故意将话题引开,“凌鹤,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啊,怎么醉成这样?” 傅凌鹤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小心翼翼的抬眼偷偷看云筝,不过也是如实交代,“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就多喝了几杯,你不要骂我,好不好嘛?” 云筝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心情不好就能随便乱喝酒吗?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傅凌鹤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生我的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两人的对话在车内回荡,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云筝的心情也渐渐平复,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傅凌鹤,发现他正闭着眼睛安静的靠在车子的靠椅。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檀溪苑。 云筝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小跑着绕道傅凌鹤那次打开了车门。 第1章 睡我是要负责的,想好了? “云筝,睡我可是要负责的,想好了?” Kingsize的大床上,两道身影交叠,男下女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掐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尽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确保不让她扑到身上。 “你啰嗦了!” 云筝醉意朦胧的看着身下的男人,不悦的嘤咛了一声,直接低头堵住了男人的唇。 娇软的身体软的不可思议,明明有男人的大掌禁锢着,却像没有支撑般倒在他炽热的胸膛上。 她一手捧着男人的俊脸,另一只手则是胡乱的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乱摸着。 傅凌鹤黑眸紧敛,喉结滚动,有力的手臂主动环住了她柔软纤细的小腰,“云筝,是你主动招惹的我!” 他不再克制,制止了她生涩的吻,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垂下眼帘,注视着她的双眸,沾满了情欲,嘴角不自觉的朝上勾了勾,像是堕落人间的谪仙。 不等她有反应便堵住了她的红唇,贪婪的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云筝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或许是睡得沉,又或许是潜意识作怪,云筝竟梦到了下午发生的事。 她刚睡完午觉下楼就听见全家人都在一起商量要给真千金云如珠办认亲宴的事情,连她跟他们打招呼都没有人理她。 没错,云筝就是那个假千金! 云筝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这些年自己是替云如珠过了这么多年的好生活,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可被人当成空气的感觉还是让云筝很难过。 她失落的转身出门,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去会所找未婚夫周聿深。 云筝知道周聿深在哪儿,所以并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直接过去了。 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云筝正想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论纯爱还的看咱们周二少,云筝都成假千金了,你还对她不离不弃。” “就是,像咱们这样的家族谁会放着真千金不要娶个假货回家,咱们聿哥就是重情重义,换我我肯定早断干净了,当个情人还可以,当正室,那身份可不配。” 云筝透过门缝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根本没有往日在她身边的柔和。 只见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慵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个假货而已,身上也不知道流着什么肮脏的血,怎么配进我们周家的门?” 江家小少爷江北轩眼神朝门口的方向停留了一秒钟,才笑着打趣,“所以你跟她就只是玩玩而已?” “不玩玩难不成娶回家当吉祥物供着吗?”周聿深冷嗤道。 云筝站在门外,听着一道又一道嘲弄的声音传来,手紧紧握着门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把周聿深当成救赎,就差一点儿她就以为自己找到真爱了,可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云筝这些年也是被云家人养得太好了,哪怕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她仰头将未流出的泪憋回,推开房门径直走到周聿深面前,面无表情的甩了他一巴掌。 “云筝,你这是做什么?”周聿深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一丝慌乱,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似乎是没有想到云筝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云筝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坚定,“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周聿深,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个假货,但我不是任你玩弄的玩具。我的感情,我的尊严,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 周聿深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站起身,试图抓住她,可云筝却先退后了一步,保持着距离。 “周聿深,即使这些话我已经在别人口中听了千万遍,可都比不上这一刻的心痛!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云筝以为自己够洒脱了,可当她走出会所的那一刻,心中的痛楚和失落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假货,这是她最近一段时间里听到最多的两个字,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从周聿深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云筝当了24年云家的掌上明珠,有两个宠爱她的哥哥,自愿给她当‘仆人’的弟弟,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是整个京城人人艳羡的云家大小姐。 可就在她24岁生日当天,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她这平静的生活。 真正的云家大小姐云如珠带着亲子鉴定杀了回来,云筝就这么成了假千金。 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云如珠在转,她也从云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养女。 周家那边一直有婚约要换人的传言,可周聿深确给足了她安全感,每天都会提前下班带她出去散心。 减少云筝跟云如珠碰面的机会,让她不会有心理落差。 周聿深也跟她保证过,会尽快上门把他们俩的婚期确定下来,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再忍忍。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是可以装出来的! 云筝心中苦涩却无法找人言说,便只好用酒精麻痹自己。 一滴热泪缓缓划过脸颊,云筝的梦境也渐渐模糊。 晨光熹微,朝霞旖旎,遥远的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云筝沉重的眼皮微微一动,可牵一发而动全身,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身上的酸痛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从模糊慢慢变清晰。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云筝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逐渐腾起。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侧的位置,没有人,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喝酒误事了,还好,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下一秒,一道低沉磁性苏感十足的男人便落入了耳中。 “醒了?” 云筝眼眸骤抬,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仿若神只的脸,俊美绝伦。 只见不远处窗边的男人身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悄然袒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随性地挽起,小麦色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如隐若现间散发着野性与不羁。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凌乱的发间,反倒是中和了他身上凌厉的气质,稍显几分柔和。 鼻梁上那颗痣更是长得恰到好处,让人过目难忘。 男人唇角微勾,朝云筝这边走了过来,在床边站定,垂眸看着她,“云小姐都把我吃干抹净了,总该不会想提裙子不认账吧?” 吃干抹净?就她?有这个本事吗? 零散杂乱的记忆一幕又一幕萦绕上心头,酒吧昏暗的灯光,男人妖孽般的脸,她抱着男人劲瘦的腰,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薄唇,还……扯着男人的领带大言不惭要包他! 喝酒果然误事,她这是干了什么啊? 云筝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子,只露出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眼底漾着歉意,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想不起来了?” 男人语气中含笑,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将她的‘罪证’公之于众。 他脖颈上满是被‘嘬’出来的草莓印,锁骨上的牙印更是惹眼…… 云筝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看清楚了吗?”男人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云筝两侧,将她困在臂弯中,目光炽热。 两人本就离得很近了,他一开口温热的呼吸便猝不及防的喷洒在了她的小脸上。 云筝本就理亏,根本就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云小姐要是看不清我背上还有不少证据,要不要一并看看?” 第2章 小学妹,昨天晚上可没这么怂! 云筝赶忙摇头拒绝了男人的好心提议,“不……不用了。” “哦?看来是已经想起来了。”男人看着云筝的头都要埋进被子里了,担心她会被闷到也就没再逗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那现在云小姐可以考虑一下该怎么对我负责了。” 他走到不远处的黑色真皮沙发上落了坐,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目光灼灼的锁着云筝。 负责?她能怎么负责? 他要只是酒吧里的鸭子或是男模,云筝破破财也就消灾了。 可眼前的男人是傅凌鹤! 京城四大家族之首傅家的太子爷,傅氏财团的掌权人,掌管整个京城Gdp的男人,他能缺她这三瓜俩枣。 当然以身相许是更不可能了。 她除了这张脸能拿得出手以外,论门第云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怎么能跟他相配,更何况她就是个假千金。 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傅先生……傅学长,要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云筝都已经舔着脸套近乎叫学长了,只求他能放自己一马。 她现在本来就已经是自身难保的状态,再摊上傅凌鹤这件棘手的事那更是雪上加霜。 她和傅凌鹤高中是同一个学校的,都是京市一中的。 他大她一届,本来是大两届的,不过听说他高二的时候出了车祸留了一级。 其实当时大家都挺不理解的,毕竟他出车祸之前就已经拿到保送名额了。 明明可以直接去上大学的,可他却把高中三年上完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云筝也才有幸见过这个只能活在传说里的男人。 傅凌鹤是他们京市一中的风云人物,也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不仅家世显赫,长相帅气,篮球更是打得一绝,每次只要有他参加的球赛都是座无虚席,而且都得提前三天就托人抢座,但凡晚一点就抢不到座位了。 给他送水的女生都可以绕京城三圈了,不过傅凌鹤从来都是自己带水,绝不会收女生的水。 周聿深喜欢打篮球,每次打球赛都会拉着云筝给他送水,说她是他的未婚妻给他送水会让他有面子。 说来也挺巧的,周聿深的每一场球赛都跟傅凌鹤是对手。 球技本来也不差的周聿深,只要碰上傅凌鹤都只有被虐的体无完肤的份。 她也算是看过傅凌鹤所有的比赛了。 不过也仅限于此,云筝也没想过自己会跟他有交集。 傅凌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小学妹,你昨天晚上扒我衣服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可没这么怂。” 云筝表示自己是真知道错了,她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渣男去酒吧宿醉。 现在摊上这么个活爹,她能有什么办法? 云筝一时间犯了难,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眼前的男人身上,试探性的开口, “学长,我昨天晚上真的是无意冒犯,我也不知道你口中的负责到底需要我怎么做?要不……你提示一下?” 她是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希望他要的她给的起吧! 虽然眼下她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傅凌鹤微微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漆黑的双眸紧锁着云筝,“小学妹,我的初吻和最宝贵的第一次都被你夺去了,你觉得怎么负责合理呢?” 初吻?第一次? 云筝微微有些讶异,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怀疑,他都26了初吻居然还在? 呃……,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晚上也是云筝的初吻和第一次。 周聿深平时很尊重她,事事都会以她为先,只要是云筝不想的他都不会强迫她。 所以两人谈了这么久,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拉拉小手,亲亲额头什么的。 “傅凌鹤,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想必你也早就听说了,我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我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已经一无所有了。” 知道套近乎没有用,她也没再叫他‘傅学长’了。 云筝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她抬眸看着他,眼底却多了一丝释然,“如果你是需要我替你做什么事情,只要不犯法,我都可以替你办到。” 看着云筝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傅凌鹤是既心疼又好笑。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云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小学妹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云筝,似乎是要将她看透一般,“我今年26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相信你也听到很多有关于我的传言。”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传言他确实是听过不少。 有说傅凌鹤不近女色,高冷禁欲,也有的说他那方面不行,更有传言说他喜欢男人。 可从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看,这些也确实是谣言,不然她现在的骨头疼得像是被拆了后重组又算什么? “我刚接管财团不久,这些传言对我来说没什么,可对公司的股价影响挺大的。” 云筝不太明白他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和你结婚,只要我跟你结婚,这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云筝瞳孔猛地一缩,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结婚?和她?这怎么可能? 她现在就是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就是和她青梅竹马的周聿深都嫌弃她。 周家的门都不配她进去,傅家又怎么可能同意她嫁进去。 “傅先生,这样的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云筝自然是不相信傅凌鹤的话的。 傅凌鹤也自然是知道她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的答应,她的回答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内。 “云小姐不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不犯法的事情都能办到吗?” 傅凌鹤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低沉的嗓音持续输出,“跟我领张结婚证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还是说跟我结婚犯法?” 第3章 傅家我说了算! 云筝黛眉轻蹙,心中思绪如麻,思索片刻后才缓缓摇了摇头,“确实不犯法,但这可是婚姻大事,怎么能儿戏?”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与不安,在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前乱了阵脚。 傅凌鹤微微倾身向前,深邃的目光犹如寒夜中的星辰,坚定地直视着云筝的眼睛,“云小姐,于我而言,这是解决当下困境最有效的途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勾引意味十足,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当然,云小姐跟我结婚自然也有你的好处。” 傅凌鹤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傲然,“跟我结婚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我就是你的靠山,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傅凌鹤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袖扣,那精致的袖扣在他指尖闪烁着微光。 他垂眸掩去自己眼底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婚后,我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将会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你依法有支配权和享有权,到时候就算我们离婚你也可以拿到我一半的财产。” 云筝只觉心里乱成一团,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傅凌鹤这惊人的提议。 她像一只无助的小鹿,直直地倒回床上,将被子拉高,把头深深埋了进去,短暂的逃避这令人心烦意乱的现实。 傅凌鹤要跟她结婚,这消息如同天上掉馅饼,可这馅饼为何会砸到自己头上? 她想一定是昨天晚上酒喝太多了,现在还没有清醒,出现幻觉了。 毕竟,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之中,而她,不过是被云家抱错的假千金,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云筝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内心犹如狂风中的枯叶,上下翻涌,无法平静。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中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凌鹤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以及他锁骨处那惑人的牙印。 天杀的!自己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呀! 房间里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凌鹤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才再次在云筝耳边响起,“先喝点醒酒汤再慢慢考虑,我不急。” 他的语气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傅凌鹤轻轻伸手拉了拉云筝的被子,动作小心翼翼,温柔的语气就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一般,莫名地让人上瘾。 云筝犹豫了一下,轻轻把被子拉了下来,只露出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傅凌鹤,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迷茫。 傅凌鹤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率先打破沉默,“你不用急着回复我,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醒酒汤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又指了指床尾,“袋子里是衣服,先换上,把醒酒汤喝了,我们再慢慢谈。”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主卧,顺手把门带上,动作一气呵成。 云筝看到门关上后,才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慢慢爬到床尾拿起精美的衣服袋子。 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 看到旗袍的那一刻,云筝愣了一瞬,这旗袍并非传统的样式,而是新中式的改良旗袍,面料是香云纱的,触手温凉柔软,十分舒服。 她换上旗袍,就发现尺寸如同定做的一般合身。 云筝心中暗自惊叹,毫不夸张地说,傅凌鹤不止脸和身材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就连他挑衣服的品味都与自己如此契合。 云筝端起醒酒汤,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她开始认真考虑傅凌鹤的提议。 傅凌鹤提出的条件着实很诱人,是个正常人都拒绝不了。 云家那边现在所有人满心满眼都是云如珠,根本容不下她云筝,没有立刻把她扫地出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周家,态度也很明确,他们就是想让周聿深娶真正的云家千金。 昨天晚上她已经和周聿深断得干干净净,如今自己就是孑然一身,孤家寡人的状态。 嫁给傅凌鹤,再惨也不至于比现在还惨吧? 云筝在房间里踱步思索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傅凌鹤身姿笔挺地背对着云筝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他一袭简约白衬衫,修身的剪裁下,布料贴合着胸膛与臂膀,肌肉的轮廓隐约可见,下身搭配的西装裤,线条利落,顺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垂落,更显身姿挺拔。 阳光穿透那轻薄的衬衫,在他的背部与腰间晕染出一片暖黄,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瞬间被点亮,那明暗交错间的朦胧,恰似撩动人心的弦音,悄然诱发无尽遐想。 云筝开门时发出细微的动静落入傅凌鹤的耳中,他转身,目光瞬间对上了云筝那略微有些花痴的眼神。 傅凌鹤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眼底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波澜,心中似有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很快回过神来,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么快出来,看来是想清楚了?” 云筝没有否认,她微微抬起头,直视着傅凌鹤的眼睛,问道:“为什么是我?想嫁给你的人多了去了,我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说难听一点,也许是最差的选择了。” 傅凌鹤缓缓向云筝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与自信。 他走到云筝身边站定,微微低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云筝的耳畔,“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们结婚可不仅只是为了解决我的困境。”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云筝的胃口。 云筝心中一紧,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傅凌鹤唇角微勾,“更是因为云小姐要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负责!我有严重的情感洁癖,已经不干净了,你不负责,是想让我傅家绝后?” 云筝微微一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这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虽然昨天晚上确实是她先主动的不假,但是这种事情在她看来,不都是女孩子比较吃亏吗? 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傅先生,我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弱女子,就算我主动想对您做什么,您要是抵死不从,我不是也拿你没办法吗?” 傅凌鹤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心中暗赞,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果然挺聪明! 他看着云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行,那就算咱们俩各有一半的责任,都需要对对方负责,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结婚。” 云筝听了他的话,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卖了,还傻乎乎地替别人数钱。 傅凌鹤微微眯起双眸,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嘴角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向她凑近了些许,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悄然萦绕在云筝周围,让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云小姐昨天晚上去酒吧买醉是失恋了吧?那你现在应该是单身的状态。” 他顿了顿,目光始终紧锁着云筝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的内心看穿。 紧接着,他直起身子,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语调也微微上扬,“你单身,我也单身,我们俩凑一对儿正好,不是吗?还是说云小姐还有什么顾虑?”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云筝的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我不是真正的云家小姐,跟我结婚……你家里人不反对吗?” 傅凌鹤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微微勾了勾,开口时语气中皆是狂妄,“傅家我说了算!” 第4章 今天领证怎么样? 傅凌鹤的话还是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云筝的心上。 她缓缓抬头,目光直直撞入傅凌鹤那深邃似海的眼眸,一时间竟有些迷失其中。 云筝也不知道自己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潜意识里竟然是相信他的! “好了,也不早了,先吃点东西。”傅凌鹤的声音悠悠传来,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所到之处,冰雪消融。 男人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似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就能夺走了云筝的目光。 就在傅凌鹤转身欲走的瞬间,缠绕云筝心间的那团迷雾,仿若被一阵清风悄然吹散。 她蓦地回过神来,开口叫住了他,“傅先生!” 傅凌鹤闻声止步,回身望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 云筝定定的看着男人,本就摇摆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怯意,认真的开口,“和我结婚,你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云筝很清楚这个圈子最是虚伪,联姻,说白了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婚姻看中的是门第,是门当户对,感情反倒成了最无足轻重的东西。 傅凌鹤静静立在原地,视线紧锁她的脸庞,眼神有刹那的黯淡,可仅仅片刻,他便挑眉笑开来,“我傅凌鹤的婚事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声音也越发低沉醇厚,“云筝,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情,所以在考虑事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给自己蒙上一层滤镜。” “云筝,你的身世不应该是困住你的枷锁,就像那翱翔天际的风筝,从放飞瞬间起,便只归属于广袤苍穹,再不会被一根线所束缚。” “你很优秀,不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轻易怀疑自己。” 云筝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会从傅凌鹤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她愣愣的看着傅凌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云筝的内心深处,有东西在悄然松动,那是近一段时间以来被别人的言语堆砌而成的自卑。 原本的云筝本就是自信明媚的,就算失去了云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也只会是骄傲的。 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那原本满是忧虑的眼眸里,渐渐有了一丝别样的光亮,如同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曙光。 傅凌鹤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抹认真,他微微倾身,缩短了与云筝之间的距离,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想和你结婚是我的事,至于答不答应我?选择的权利在你手里,我无权干涉。” 他直起身子,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神色从容自在,“我傅凌鹤没有强迫别人的癖好,现实生活中的强取豪夺是犯法的。” 云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她抬眸直视傅凌鹤的眼睛,语气坚定,“我同意和你结婚!” 傅凌鹤身形猛地一滞,眉梢微微颤动,那平静如镜的眸子也泛起波澜,犹如一阵狂风席卷过风平浪静的海面,瞬间涌起千层波涛。 很快他便从短暂的愣神中回过神来,薄唇微微勾起,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给本就俊美的面庞增添了一丝妖冶,“今天去领证方便吗?” “这么着急吗?”云筝微微仰头,额前的几缕发丝轻轻滑落脸颊,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讶然。 “怕你反悔,我打光棍。” 傅凌鹤长腿一迈,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抬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 傅凌鹤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她的额头,那细腻的触感仿佛一道电流,蔓延至云筝全身。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今天不方便吗?”傅凌鹤微微垂眸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询问。 云筝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方便。” “方便就好。”傅凌鹤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伸手牵住云筝纤细的小手,这动作自然的仿佛已经做过了千百遍,“用完餐就去领证,傅太太。” 云筝本就没有心理准备,他这一声‘傅太太’着实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不自觉的微微蜷缩在傅凌鹤温热的大掌中,想抽出却又贪恋那一丝温暖。 傅凌鹤自然是觉察到了她这细微的动作,牵着她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在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两人移步到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餐。 傅凌鹤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等她坐好后才绕到云筝对面落了座。 他微微探身顺手将奶黄包和她面前的生煎包换了个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刻意。 云筝有些意外,她不是不喜欢吃生煎包,只是早晨不太习惯吃太油腻的,奶黄包就成了她最喜欢最常吃的早餐。 他是怎么知道的? 傅凌鹤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柔声开口,“这是常记的奶黄包,味道还可以,你尝尝。”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云筝见他这般淡然,也不再多想,只当是巧合了。 她没有在说话,默默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云筝刚放下餐具,傅凌鹤就贴心的递上了餐巾纸。 “谢谢。”她礼貌的道了声谢,接过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我先陪你回去拿户口本,再去民政局。”傅凌鹤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极致的温柔。 听到“户口本”三字,云筝的眼眸深处瞬间泛起一丝苦涩,思绪似被无形的手拉扯,短暂地陷入失神。 她微微垂眼,轻声开口,“不用,我的户口本我带着了。” 傅凌鹤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在他的预想中,以目前家对云筝的态度,怎么会将户口本交由她来保管?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她起身走回主卧,拿了自己的手提包,把包里崭新的户口本拿了出来,放在傅凌鹤面前的桌子上,轻轻往他那边推了推。 傅凌鹤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手指随意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只见户主页上,“云筝”二字赫然醒目。 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继续翻动页面,却发现整本户口本,除了云筝那孤零零的一页,再无其他。 看着那一页页空白的纸张,傅凌鹤的心猛地被揪紧。 第5章 领证 傅凌鹤完前没有想到云家会做得这么绝,把云筝从云家的户口本上迁出去。 云筝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也养了20多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哪怕是养一条狗都养出感情了,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拿着户口本的手微微收紧,眸中闪现的情绪有些复杂。 傅凌鹤抬眸便对上了云筝微红的眼眶,还没等他开口,云筝就先出了声,“前几天他们带云如珠去上户口的时候就顺便把我的户口迁了出来。” “我毕竟不是他们亲生的,应该的。”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这么把云筝放在户口本上,他们不放心,怕她会争遗产。 可傅凌鹤知道她心里很不好受。 云家有四个孩子,可唯独只有云筝这么一个女孩子,自然是被云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是自信明媚张扬的云家大小姐。 可一夜之间亲生父母居然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家里所有人的宠爱也被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的巨大落差,哪怕心理承受能力再强的人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得了。 傅凌鹤把云筝的户口本小心的收好,起身走到她身边,柔声开了口,“我们先去民政局。” “那你的户口本呢?”云筝抬头看着男人,疑惑的开了口。 户口本这东西应该没有人天天随身携带的吧? 她的是因为前两天才办的,被她随手放在包里才带着的。 “我让祁特助帮我直接送到民政局。” 云筝点了点头,跟着傅凌鹤一起出了门。 傅凌鹤亲自开车,云筝则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真假千金、和千亿总裁闪婚这原本应该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戏码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就挺奇幻的。 傅凌鹤虽然在专心开车,但余光一直偷偷的看着云筝。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看着并没有出声打扰她。 他们昨天晚上住的地方离民政局不远,两人虽一路无话,但很快就到了。 傅凌鹤把车停稳后,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侧,贴心的帮云筝开了车门,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云筝抬头愣愣的看着’民政局‘几个大字,心中有种难言的情绪划过。 她很清楚进去了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傅凌鹤站在云筝身侧,稍稍偏过头看着云筝,好心的出声提醒,“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云筝将目光收回,微微转头,目光与傅凌鹤交汇,从他深邃的眼神中她能看出尊重。 还有一丝紧张是她没有看出来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和你结婚有冲动的成分,不过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 听着她的话,傅凌鹤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嘴上是再让她好好考虑考虑,可天知道他到底有多紧张! 生怕她会突然反悔变卦。 不过还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伸手将云筝微凉的小手轻轻包裹住,激动的语气中难掩宠溺,“那我们进去吧,傅太太。” 两人并肩走进办事大厅,大厅里都是来办结婚登记的准夫妻。 祁特助早就接到自家总裁的消息,提前来民政局把一切都打点妥当了,包括两人的材料都已经递交。 傅凌鹤和云筝也不需要排队,直接填写好表格,提交审核,宣誓完拍了照,就领到了结婚证。 拿到证的那一刻云筝都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她居然闪婚了,闪婚的对象还是傅凌鹤! 她打开结婚证,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俩就这么成合法夫妻了?说实话光看这照片的话还挺般配的。 结婚是需要冲动的,不过她好像太冲动了点。 傅凌鹤嘴角的笑意从拿到红本本开始就没压下来过,拿出手机朝她晃了晃,“傅太太,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云筝听到男人的声音回过神来,把手里的结婚证合上,“当然可以。” 她刚把手机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点开二维码,云母姜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云筝看着来电显示,愣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我接个电话。”云筝跟傅凌鹤说了一声后,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眼里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昨天晚上她没回家,肯定让妈妈担心了。 “妈。”云筝刚甜甜的叫了一声,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面上的神情逐渐黯淡了下来,“好,我马上回去。” 说完她失落的挂断了电话,白皙纤细的手紧握着手机。 傅凌鹤一直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她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也自然是被他全部尽收眼底,“出什么事了?” 云筝将眸中失落的情绪敛起,抬头看着傅凌鹤,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说让我回家一趟。” “我陪你回去。” 傅凌鹤看云筝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叫她回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自然是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些破事。 云筝思索了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 云家。 客厅里十分热闹,坐满了人。 不光是云家人,周家的长辈也来了不少。 周聿深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阴沉着脸坐着,云如珠则是一脸娇羞的坐在他身侧。 “亲家公亲家母,既然阿深和珠珠的婚约定下来了,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周父看着云家二老,喜笑颜开。 得知云如珠才是云家的真千金后,他就一直劝周聿深跟云筝分手,跟云如珠在一起,不过周聿深就是个倔脾气。 他好说歹说,利弊都跟他说了不下百遍了,他就是死活不肯换亲,非云筝不娶。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答应了,他们生怕他会反悔,一大早就带着他过来了。 “本来还想见见阿筝的,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了,等改天我再约她吧。”周母也笑着附和。 姜烟面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那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刚才给她打过电话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第6章 回云家 一番寒暄过后,云家人一起送周聿深和周家的长辈出门。 云如珠就这么挽着周聿深,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周聿深面色有些难看,但却也并未推开她,眼神一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出现。 “伯父伯母,深哥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云如珠依依不舍的把手从周聿深的胳膊上松开,眼底写满了爱慕。 周聿深就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话一样,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周母看着没有半分反应的周聿深,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她走上前不着痕迹的伸手推了推周聿深,温声提醒,“阿深,珠珠在跟你说话呢。” 周聿深偏头看了一眼云如珠,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便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 “伯父伯母,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先抬脚离开。 车了上,周聿深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屏幕赫然停留在和云筝聊天界面。 两人最后一次互发消息的时间停留在了昨天中午。 云筝想去睡午觉了。 周聿深告诉她朋友约自己去会所,让她好好休息,晚上带她出去吃饭。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云如珠的事情云筝一直都挺粘周聿深的。 可从昨天下午她在会所跟他闹完脾气后,云筝就没有再跟他发过任何消息了。 “总裁,直接去公司还是去找云小姐?”祁助理看自家总裁迟迟不发话,一直盯着手机便试探性的开口。 “公司。”周聿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暗灭了手机屏幕,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林助理:呃……,怎么说呢,他觉得他家总裁有种即将要追妻火葬场的既视感。 不过他就是个苦兮兮的打工人,不该他说的话他自然是不敢多说的。 惹怒了老板发不发配非洲有待考究,年终奖他肯定是拿不到了。 周氏集团的年终奖最少也是市中心一套房,他哪能那么没有眼力见往老板枪口上撞! 林助理赶紧给一旁的司机大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开车。 车子缓缓驶出云家老宅。 周聿深沉默着坐在后座,时不时的会拿出手机看一眼。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是在等云筝的消息。 她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回云家,也没跟他联系,能去哪儿? 周聿深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他眉头紧皱,偏头看向了窗外,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擦肩而过。 林助理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开口道,“好像是傅总的车。” 周聿深自然也是看见了。 这是去云家的方向,云家和傅家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他去云家做什么? 还有他刚才好像看到他的副驾驶上坐着人,还是个女的,不过速度太快了,可能是他看错了。 傅凌鹤那可是出了名的禁欲,堪比佛子,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更别说是女人了。 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远,可周聿深心头的那股不安却如影随形,根本甩不掉。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傅凌鹤的副驾驶上坐着人?” 林助理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家总裁这是在跟他说话,赶忙开了口,“好像是有人。” “男的女的?”周聿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急切。 祁助理微微皱了下眉,努力回忆着那匆匆一眼所看到的景象,“总裁,刚才车速挺快的,我没看得太真切,不过从轮廓来看好像是个女的。” 周聿深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的全是昨天云筝转身离开的决绝。 云筝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再跟他联系,云母刚才也给云筝打电话催她回去,现在傅凌鹤的车又恰好朝云家的方向驶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周聿深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中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 “不过话说回来傅总怎么可能会允许有女人离他那么近,肯定是我看错了。”林助理边说边在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着周聿深的表情。 他面上的神情渐渐有些松动,但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依旧沉默着没开口。 林助理现在大气都不敢出,只盼望司机能再开快一些,赶紧到公司。 —— 云家。 傅凌鹤的车稳稳的停在了云家老宅。 云筝呆呆的看着窗外,有些出神,并未反应过来。 “到了。”傅凌鹤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向副驾驶的云筝,柔声提醒。 “嗯。”云筝从男人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傅凌鹤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侧绅士的帮云筝打开车门,朝她伸出了手。 云筝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大掌,微微有些愣神,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傅凌鹤的体贴。 傅凌鹤也不急,根本就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打算,就这么耐心的等云筝的手搭上了。 “谢谢。”云筝抬头对上男人温柔到极致的眸子,将手搭了上去。 “夫人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傅凌鹤浅笑着回应。 下了车,云筝便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傅凌鹤的大掌中抽了出来。 傅凌鹤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不过只是转瞬即逝。 “走吧,我们先进去……” 云筝的话音还未落,就被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傅凌鹤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开口,“我需要几分钟处理一点事情,你先进去。” 云筝乖巧的点了点头,先走了进去。 她才到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云家刚认回家的真千金云如珠。 “妈妈,姐姐要是知道聿深哥哥跟她退婚选我做他的未婚妻会不会怪我们?” 坐在云如珠身侧的二哥云容添率先接了话,语气中满是不屑,“珠珠,你就是太单纯了,什么事情都替她着想。云筝身上可没有流着我们云家的血,周家跟云家当年是指腹为婚,你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这婚约自然是你和周聿深的,关她云筝什么事?” “爸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没把她赶出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但凡有点自知之明,都不该惦记你的未婚夫。” 第7章 她怎么配跟你比? 云筝听到这些话,脚步猛地顿住,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股难言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从最宠她的二哥口中听到这些话。 曾经的云容添可以为云筝跨越半个地球赶回来帮她庆生,可以为了云筝无意间的那句想喝c家的芋泥米麻薯冒着大雪去买…… 云容添当初对云筝无尽的宠爱,现在都化成了最冰冷的尖刀刺向了她。 云如珠朝门口云筝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神色间皆是胜利者的姿态。 再开口时,她又瞬间切换回了那副委屈巴巴小可怜的样子。 “二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筝筝姐姐也是你的妹妹,我不想因为我的回来给她造成困扰。” 一直在抱着手机打游戏的云彦澄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了口,“知道会造成困扰,你还回来干嘛?” 云彦澄是云天擎的老来子,才六岁刚上一年级,小小年纪已经是学校里的小霸王,除了云筝就没有人能够治得住他。 云如珠听到云彦澄的话,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抽抽搭搭地开了口,“小澄,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亲人的爱,我从没想过要伤害筝筝姐姐……” 说着,她用手轻轻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姜烟轻轻将一旁的云如珠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中满是心疼,“珠珠,这不是你的错,别听你弟弟的,等会儿妈收拾他!” “云彦澄,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姜烟一把抢过云彦澄小手上的手机,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冷声警告,“云筝不是你姐,珠珠姐姐才是你的亲姐姐,你这胳膊肘可别老往外拐!” “嘶~”云彦澄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服气的指着靠在姜烟怀里的云如珠,“妈,你没看出来吗?她是装的,眼泪都没流下来!” 姜烟听到云彦澄的话,脸色一沉,怒声呵斥道:“云彦澄,不许胡说!” 云如珠则在姜烟怀里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云彦澄看了云如珠一眼,嫌弃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哪有胡说!” 门口的云筝将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刚进客厅,她就看见父亲云天擎,母亲姜烟,大哥云景渊,二哥云容添,弟弟云彦澄,以及真千金云如珠,一家六口都在。 看到云筝回来,云天擎率先冷着脸开了口,“云筝,你还知道回来!我云家的家规在你眼里都是摆设是吗?” “夜不归宿就算了,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成天在外面鬼混丢我们云家人的脸!” “原来你们还当我是云家人?”云筝看着云天擎苦笑道。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云天擎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抬手指着云筝,气得身体微微颤抖,“这么多年白养你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姜烟看着暴怒的云天擎,蹙眉看着云筝,丝毫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反倒是依偎在她怀里的云如珠假惺惺的开了口,“爸,您别生气了,筝筝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也许是我回来让她心里不好受了,都是我的错。” 云筝一记冰冷的眼神扫向云如珠,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她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她也很清楚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她这边,索性也没有再忍气吞声了。 云筝冷声开了口,“我可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云如珠听到云筝的话,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往姜烟怀里又缩了缩。 姜烟赶忙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云容添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云筝面前,护犊子似的把云如珠护在了身后,怒目看着云筝。 “云筝,你说话最好给我客气一点,珠珠她心地善良才帮你说话,你可别不识好歹!” 曾经他明目张胆的偏袒也毫无保留的给过云筝,只是现在这份偏爱不属于自己罢了。 即使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可云筝的心还是被再一次狠狠的刺痛。 云筝还没开口,一道小小的人影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奶凶奶凶的开了口,“二哥,不许你凶我姐!” 云彦澄张开自己的小手,就像云筝的小骑士一样挡在她面前,眼里满是倔强。 云容添垂眸看着云彦澄,眼底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脑袋瓜,冷声警告,“云彦澄,别以为你年纪小就无法无天,你姐叫云如珠,不叫云筝!” “她才不是……我姐。”云彦澄原本气势十足,可目光在触及不远处的云景渊时那气势瞬间消失殆尽。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已经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不过依旧还是坚定的站在云筝面前。 云景渊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扫了他们几个一圈,才沉声开了口,“行了,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云景渊的语气沉稳,但却一如既往的冷。 他一开口,客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挡在云筝面前的云彦澄委屈巴巴的回头看了一眼云筝后,也乖乖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云容添看了一眼云筝,也悻悻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云景渊是老大,对他们俩简直就是血脉压制,只要是他开口,没有人敢反驳他。 云景渊将视线移到还在站着的云筝身上,淡漠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也去坐着。” 云筝点了点头,正准备落座就听到云天擎那责备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你是不是又跟周聿深耍大小姐脾气了?不然他们怎么会一大早过来要退了这门亲事?” 第8章 自己怎么不嫁? 云筝听到这个消息身形一僵,坐下的动作稍稍顿了顿,眼里也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就了然。 她和周聿深昨天就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他今天来退婚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不过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云筝很快神色如常,她轻轻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就像是在讲述一件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我和周聿深已经分手了,此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混账东西!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像你说的这么随意?” “再说了,咱们和周家生意上往来频繁,这门亲事说白了就是为了巩固两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一个周聿深你都搞不定,云家要你有什么用?” 云天擎怒意翻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震颤起来。 “如果不是珠珠力挽狂澜,稳住了周家人,咱们家的损失不可估量。”云天擎看向云如珠,眼神和语气都温柔了不少。 云如珠也轻轻将靠在姜烟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对上了云天擎的目光,“爸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筝看着这父慈女孝的画面,勾了勾唇,语气中难掩苦涩,“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局面吗?” 云如珠回来之后,周家这门亲事要换人的传言一直没有断过,云家这边虽然他们一直都没有说,其实心里还是向着云如珠的。 只不过那会儿周聿深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他就是非云筝不娶,周家人拿周聿深没有办法。 至于云家人,哪怕他们再宠云如珠,为了眼前的利益他们也不敢对云筝怎么样。 云筝的话让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 云天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又被恼怒所取代。 “你这是什么话?云家养育你这么多年,供你吃穿不愁,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现在闹出这样的丑事,还想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云筝身上逡巡,眸子中也不乏有一丝被点破的窘迫。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们早就想让周聿深娶云如珠,现在不是正如你们的意了吗?”云筝抬眸看着云天擎,不卑不亢的道。 云天擎哑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云筝的话了。 毕竟她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他也无从辩驳。 好在有一旁的云容添紧接着附和,“云筝,云家怎么说也养了你20多年,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些年你的吃穿用度什么不是给你最好的?我们云家可不欠你的。” “再说了珠珠才是我们云家的亲生女儿,当初跟周家指腹为婚的也是她,别说现在是周家自己要求要换亲,就算是珠珠她自己要求换那也不为过!” 云筝扯了扯嘴角,并未言语。 云景渊则一直沉默不语,目光深邃地看着云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心里清楚,云筝虽然平日里有些任性,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云如珠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隐藏了起来。 她看着云筝,娇滴滴的开了口,“姐姐,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这也是为了我们云家好。你就别再闹脾气了,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听起来格外贴心,可落在云筝耳中却只觉得恶心。 “我闹脾气?”云筝冷笑了一声,“你们一家人算计着要把我的未婚夫让给云如珠我什么也没说,叫我闹脾气?” “二哥,为了去接云如珠大半夜把我一个人扔在郊外,让我淋着雨走走回来,我又说什么了?” 云天擎闻言眉头微皱,随后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云筝,“你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我们一家人都怀恨在心!” “亏你妈妈还想着周家换亲的事情会对你打击太大,要我好好弥补一下你,再给你多物色几个京城的青年才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其实这段时间云筝早就已经看透了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他们把血脉亲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在他们眼里只要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只能是外人。 至于给她物色什么青年才俊,其实是怕她不嫁人会阻碍云如珠和周家的婚约。 更何况,现在的豪门多是商业联姻,他们给云筝物色的‘青年才俊’根本就不是真心要为她物色一位好夫婿。 只是为了让云家在与其他家族的利益博弈中再添筹码罢了。 云筝很清楚他们自以为对她好的安排,其实只是把她从一个牢笼转移到另一个牢笼中,继续当他们的棋子任他们摆弄而已。 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们舍不得折腾,就只能把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推到火坑里去! “阿筝,别跟你爸爸顶嘴了,换亲的事情也不是你爸爸能决定的,是聿深自己上门要求要换亲的。” 姜烟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就想着出来当和事佬了。 “还有就像你二哥说的,当年跟周家指腹为婚的人是珠珠,这门亲事原本就是珠珠和聿深的。” “放眼整个京城,跟咱们家门当户对的多了去了,我看陆家的二公子陆晨宇也是个不错的,和你正好相配。” 是个不错的?呵,亏姜烟说得出口。 陆晨宇是陆老爷子的私生子,前些年才认祖归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身边的女人天天不重样。 云筝看着姜烟冷笑出了声,“既然您觉得陆晨宇是个不错的,怎么不让你的宝贝珠珠嫁过去?” 云容添一听云筝说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忍不住呵斥,“珠珠可是我们云家的掌上明珠,怎么可以嫁给那种人?” “那我又凭什么嫁给那种人?”云筝冷声质问。 “你是我们云家的养女,能嫁进陆家已经算是高攀了。”云容添双手抱臂,轻哼了一声,“养女配私生子不正好?” 云筝看着云容添,嫣红的嘴角多了一抹讥讽,“既然是高攀,那这个高攀的机会怎么不留给你自己?” 云容添没想到云筝居然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整个人都是一愣,眼睛瞪得老大,目眦欲裂! “云筝!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其实不只是云容添,云家这一大家子人都被云筝这逆天的发言给惊到了。 云容添又不是gay,把高攀的机会留给自己,那不是让他嫁给陆晨宇吗! 第9章 天价抚养费 “原来你还当我是你妹妹呢?”云筝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嘲讽。 “可我不想当你的妹妹了,一个变着法儿想把妹妹往火坑里推的哥哥,能算得上什么好哥哥?” 云景渊一直在旁边冷着脸看着这一场闹剧,他怎么会不知道云筝最近受的委屈,也知道这一次是家里人做的有些过了。 只是这件事情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也懒得掺和,只当个旁观者。 “你!你……”云容添被云筝怼的哑口无言,指着她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悻悻的将手指收了回去。 云筝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他们一圈,从前眼底会漾出的温情此刻已经被冰霜覆盖。 “你这个哥哥我不要了,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会离开,不会在这儿碍你们的眼,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云筝的语气冷冷的,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 她话音刚落,客厅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容添一脸震惊的看着云筝,满眼的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云筝会主动提出要走。 云天擎的怒火此刻也被凝住了,愣愣的看着云筝。 就连缩在姜烟怀里的云如珠也没有想到云筝会主动提出要离开。 她不喜欢云筝,从她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把她弄走。 什么挑拨离间,暗中使坏,只要是能做的她都做了。 可云家人始终都没有松口要把云筝赶出去,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提离开。 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云筝说完还不等他们有反应就转身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她的房间在3楼,原本是在2楼整栋别墅最好的房间。 可云如珠回来后他们就让她让了出来,叫她搬到了楼上的这间客房里住。 她的东西其实挺多的,都是他们给她买的。 曾经他们对他的爱不假,可现在不爱也是真的。 可能爱不会消失,但确确实实会转移。 以前独属于她的偏爱,只不过是原封不动的成了别人的专属而已。 云筝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了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其他的她什么都没有拿。 很快她就拿着自己那个20寸的小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了。 云彦澄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她要走,他哪里舍得,赶忙跑上前抱住了云筝的腿,眼泪汪汪的仰头看着云筝,“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云筝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云彦澄,眼中的冰霜有了一丝松动。 她松开行李箱,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云彦澄的头,声音也柔和了些许,“澄澄乖,不要哭,这里是澄澄的家,但不是姐姐家,姐姐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不,姐姐,我不要你走。”云彦澄哭得更厉害了,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抱着云筝的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云筝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澄澄,你不是有姐姐的微信吗?想姐姐了就给姐姐打视频,姐姐有时间就来看你。” 她试图掰开云彦澄的手,但他抱得太紧,云筝的心也揪了起来。 云容添走上前,一把将云彦澄拉开,“哭什么哭!她要走就让她走!” 云彦澄拼命挣扎着,嘴里喊着,“我不要姐姐走!” 云筝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云如珠便突然朝她跑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说的,你跟爸爸和哥哥道个歉,他们不会跟你计较的。” 云筝垂眸看了一眼被云如珠拉着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松开!” 云如珠被她这个眼神吓得一哆嗦,手也不受控制的松开了。 云容添看到云如珠受委屈了,赶忙把手里的云彦澄塞到了云景渊的怀里,快步朝她们那边走了过去。 “珠珠,让她走,像她这样不懂感恩的人不配你替她说话。”云容添小心翼翼的护着云如珠,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云筝不想跟他们多啰嗦,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云天擎突然出了声,“等等。” 云筝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了他,“云先生还有事?” “你想就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这些年你在云家吃穿不愁,接受最好的教育,这些花费可不少!” “你就算是要走也得把云家的抚养费还清了才能走!” 云筝没有想到云天擎居然会绝情到这个地步。 不过想想也对,这笔抚养费她确实该还,还清了她跟他们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好,多少钱?您说个数。” 云天擎听到云筝干脆的回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与决绝。 他伸出五根手指,对着云筝晃了晃。 “5000万?”云筝开口问道。 云天擎满是算计的摇了摇头,眼里闪着精光,“不,是五亿!这些年云家在你身上的投入远不止这个数,但念在你也在云家生活了多年,多少有些感情。就这个数,少一分都不行!”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云容添也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连他都觉得这个数字有些惊人,但他并未出声反对,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云筝,仿佛在等着看她出丑。 云筝的心猛地一沉,五个亿,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虽然一直在云家过着优渥的生活,自己也有点小存款,要是5000万她还能拼拼凑凑拿的出来。 可这不是5000万,是5个亿! 这多少是狮子大开口了。 云筝18岁以后就没有再怎么花过云家的钱了,她自己有奖学金,参加设计大赛的奖金也不少。 她虽然被他们娇养长大,可这20多年云筝也绝对没有花他们这么多钱。 云筝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愤怒与不甘在她胸腔中翻涌。 她抬眸,目光直直地射向云天擎,那眼神犹如锋利的寒刃,似要将眼前这个自己叫了20多年爸爸的人看穿。 “五亿?”云筝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然咬字清晰,“云先生,我云筝有这么值钱吗?” 第10章 云筝,你值得!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云家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和精力可不只值这个价。” 云天擎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里没有一丝不忍,有的全是算计,“这些年给你提供的优质生活、人脉资源,还有各种机遇,哪一样不是用钱堆出来的?” 云天擎语气坚定,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养育了多年的女儿,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欠债不还的仇人。 “你值!” 门口一道清冷的男声,打断了云天擎的思绪。 所有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的男人。 他身着一袭深色高定西装,手工裁剪完美贴合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身形,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显得矜贵不凡。 深邃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幽深得看不见底,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线条冷硬,此刻正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气场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云筝的闪婚老公傅凌鹤。 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手段狠厉,让无数人敬畏的传奇人物。 云家众人看到傅凌鹤出现,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云如珠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姜烟的手臂,指甲都几乎要陷入姜烟的皮肉之中,似乎这样才能让她找到一丝安全感。 姜烟也同样面露惊愕,嘴巴微微张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本温柔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云容添则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呆立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凌鹤,满脸的诧异与疑惑,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云天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凌鹤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来者不善。 傅凌鹤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径直走到云筝身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人不是他。 他轻轻抬起手,将云筝额前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云筝耳边响起,“筝筝,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云筝看着眼前清风霁月的男人,眸子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微微仰头,微红的眼眶紧锁着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容,“我没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傅凌鹤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宠溺,“这种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着,他轻轻握住了云筝的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中。 云天擎终于回过神来,他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狗腿的迎了过去,“傅……傅先生,您突然造访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这是我们云家的家务事,似乎不太方便您插手吧?” 傅凌鹤冷冷地看了云天擎一眼,语气跟云筝如出一辙的冷,“云家的家务事我不感兴趣,但云筝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凌鹤微微眯起双眸,眼底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云天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云筝。” 云天擎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颜欢笑地说道,“傅先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云筝毕竟是在云家长大,我们对她也不薄啊。” “不薄?”傅凌鹤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般扫过云家众人,“把她的未婚夫拱手让人,在她最需要家人支持的时候落井下石,还狮子大开口索要五亿抚养费,这就是你们云家所谓的不薄?” 云容添忍不住出声反驳,“傅先生,这是我们云家的家事,您不能只听云筝一面之词。” 傅凌鹤眼神冰冷地看向云容添,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云容添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云如珠见势不妙,连忙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傅先生,姐姐一直都很任性,这次肯定是她说了什么,让您误会我们了。” 傅凌鹤勾了勾唇,鼻尖一点朱砂痣,眉眼盈盈一笑间,简直勾死人不偿命! 他微微弯头看着她,挑了挑眉,“哦~,是吗?那你说说她怎么任性了?” 云如珠见傅凌鹤似乎愿意听她说话,心中一喜,以为傅凌鹤对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便大着胆子开始添油加醋,“傅先生,您不知道,姐姐平日里总是乱发脾气,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就说这次退婚的事吧,本就是周家自己的意愿,可姐姐却把气都撒在我们家人身上,还说我们故意算计她,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爸爸妈妈担心姐姐会因为周家换亲的事情受伤,想方设法弥补她,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姐姐非但不领情,还跟哥哥顶嘴……”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傅凌鹤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认同或怜惜。 傅凌鹤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嘲讽和厌恶。 等云如珠说完,他薄唇轻启,“你倒是会颠倒黑白!” 他顿了顿,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云如珠,“你仗着自己是云家的亲生女儿,就不择手段地抢夺属于她的东西,还在我面前装无辜,真是让人作呕。” 云如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凌鹤会如此不留情面地驳斥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在傅凌鹤那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家众人被傅凌鹤怼得哑口无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筝居然会跟傅凌鹤这样的大佬扯上关系。 而且看傅凌鹤的样子,明显是对云筝用情至深,他们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紧了紧,似是在安抚她紧绷的情绪。 他将视线移回满头大汗的云天擎身上,轻佻的语气中满是压迫感,“至于你说的5个亿,于傅某而言不算什么,不过……” 傅凌鹤的语气稍稍顿了顿,才又继续道,“拿了我这5个亿你们和云筝可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第11章 带她回家 云天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心里清楚,一旦接受了这五亿,就意味着彻底与云筝决裂。 而且以傅凌鹤的手段,这五亿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云筝和傅凌鹤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傅凌鹤现在明显就是在为云筝出头。 看他这么在意云筝,要是能跟他搭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对云家百利而无一害。 他犹豫了片刻,刚想开口说话,傅凌鹤却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怎么?舍不得云筝这个摇钱树?还是觉得我给的钱不够多?” 云天擎连忙摆手解释,“傅先生,您误会了,只是这五亿的事情,我们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傅凌鹤冷笑一声,“考虑?好啊。不过过了今天,这五个亿可就不是这么好拿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云家众人,转头看向云筝,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阿筝,我们走吧,云家的空气不太好,我待着不舒服。” 傅凌鹤单手牵着云筝,另一只手拉着云筝的行李箱,朝门外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傅凌鹤突然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身后的一家六口,冷声警告,“云筝是我傅凌鹤的人,你们要是不识好歹的动了她,后果你们可承担不起!” 等云家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傅凌鹤已经牵着云筝离开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云容添,“云筝什么时候认识傅凌鹤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傅凌鹤和云筝高中的时候是一个学校的。”云景渊放开了怀里的云彦澄,淡淡的开了口。 “那也没听云筝说过她认识傅凌鹤啊!”云容添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之前的云筝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周聿深一个人。 而且她以前最喜欢回家跟他分享自己在学校里遇到的事情,她可从来没有提过傅凌鹤半句。 现在他们俩关系怎么就突然好到傅凌鹤来帮云筝出头了呢? “现在重点不是云筝和傅凌鹤是怎么认识的,重点是傅凌鹤会不会为了给那丫头出头报复我们。”云天擎沉着脸,担忧的开了口。 要是早知道傅凌鹤和云筝有交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 云家虽在京城中也算有头有脸,但和傅凌鹤背后的势力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爸,傅凌鹤这人睚眦必报,我们之前那样对云筝,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云景渊皱着眉头,面上的神情有些沉重。 “都怪那个扫把星!”云容添狠狠地跺了跺脚,眼中满是愤恨,“要不是她,我们云家怎么会惹上傅凌鹤这尊大佛!”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化解这场危机。” 云天擎怒喝一声,眼神在几个子女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云景渊身上,“阿渊,你和傅凌鹤有过接触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探探他的口风?” 云景渊沉着脸摇了摇头,“爸,我和他只是在一些商业场合打过照面,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他那个人深不可测,我哪有本事探他的口风。”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 另一边,傅凌鹤已经牵着云筝的手出了门走到了车子旁。 云筝看着男人宽阔的背脊,脑子还是懵的。 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回过神来后立马就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有些尴尬的抬眸看向他,“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傅凌鹤微微侧头,目光深深地看着云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谢?筝筝,你是我傅凌鹤的太太,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筝微微垂眸,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虽然是合法夫妻,有名有实,但云筝很清醒,她知道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傅凌鹤心思本就极为细腻,云筝的异样,他很快就觉察到了。 他微微勾了勾唇,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累了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云筝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云家别墅,下意识的出声喃喃道。 傅凌鹤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但人已经绅士的走过去打开了车门。 看着还站在那发呆的云筝,柔声开口唤她,“筝筝,走了。” 云筝被男人的声音拉回神来,轻轻点了点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上了车。 傅凌鹤帮她关好车门,将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才坐上驾驶座。 车子缓缓启动,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傅凌鹤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旁的云筝。 云筝则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云筝飘远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她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盛开的玫瑰,精致的园艺和错落有致的建筑,看着简约大气,却处处彰显着奢华。 傅凌鹤停好车,走到另一侧为云筝打开车门,伸出手想要扶她,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轻声道,“到了。” 云筝点头下了车。 门口已经站着两排整齐的保镖和女佣了。 为首管家打扮的人看到两人,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少爷、少夫人,欢迎回家。” 他的声音沉稳而谦卑,眼神中透露出对傅凌鹤的敬畏和对云筝的尊重。 站在他身后的两排整齐站着的人也恭敬的行了礼。 傅凌鹤微微颔首,“封管家,你待会儿让人把夫人的东西拿到房间。” “好的,少爷。”封管家弯腰恭敬的回道。 傅凌鹤偏过头看着身侧的云筝,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温柔到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封管家都觉得自己见鬼了。 “走吧,我先带你进去看看。”傅凌鹤温声开口。 云筝点了点头,跟着傅凌鹤走了进去。 到了玄关处,傅凌鹤蹲下身亲自为云筝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他仰头看着她,轻声道,“鞋是按照你的尺码准备的,试试看合不合脚。” 第12章 你不住在这儿? 云筝看着他的举动,心中微微一动,缓缓伸出脚穿上拖鞋,尺码刚刚好,柔软的触感让她疲惫的双脚得到了些许放松。 她垂眸看向男人漆黑的眸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傅凌鹤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带着她走进屋内。 “这是我平日里最常住的地方,你好好看看,如果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婚后就在这儿住,这里暂时先当我们的婚房。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别的。” 傅凌鹤语气随意,但却很暖心,“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要是我不在的话直接跟封管家说也可以。” 傅凌鹤迟迟没有听到云筝的回复,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才道,“这里很好,住这里就可以了,不用那么麻烦去看别的了。” 傅凌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进了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使得阳光肆意洒入,照亮了整个空间。 云筝原以为傅凌鹤的房子应该是像样板间那样奢华呆板的,没想到屋内的布置却处处透着温馨与格调。 家具的摆放看似随意却又恰到好处,柔和的色调搭配相得益彰,房间整体是简约轻奢的装修风格。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云筝想要的家的样子。 她有些拘谨的在沙发上落了座,好奇的抬头看四处的陈设。 傅凌鹤的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进了自己的视线,她的眼神也不听使唤的黏在了男人的身上。 只见他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一杯鲜榨的橙汁出来。 傅凌鹤脚步沉稳地向云筝走来,橙汁在透明的玻璃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他在云筝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将杯子递到她的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淡笑,低沉的嗓音更是勾人于无形,“先喝杯橙汁,刚榨的。” 云筝抬眼,目光与他交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傅凌鹤的手指,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她垂下眼帘,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低声说道,“谢谢。” 傅凌鹤看着她有些害羞的模样,心中一动,在她身边坐下,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以免让她感到不舒服。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还有我也不是什么会吃人的豺狼虎豹,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拘谨。” 云筝抿了一口橙汁,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她紧张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傅凌鹤了。 “你的房间在楼上,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看?”傅凌鹤轻声细语的询问,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隐隐还透着一丝期待。 云筝捧着橙汁又喝了一口,才将杯子放下,“好,那就麻烦傅先生了。” 听到云筝对自己的称呼,傅凌鹤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大舒服的,不过称呼这种东西以后再慢慢改也来得及。 傅凌鹤起身,唇角漾着的笑意丝毫不减,“跟我来吧。” 他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云筝,确保她能跟得上。 二楼的走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乎乎的,很舒服。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房间门口,傅凌鹤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云筝先进去,“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云筝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kingsise的大床,床头靠着淡粉色的软包,床上铺着的被褥看上去松软舒适,绣着精致的花纹,搭配着几个同色系的抱枕。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随风轻轻飘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窗前摆放着一张舒适的贵妃椅,旁边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几本书。 再往里走就是衣帽间和化妆间,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挂了一些新的衣物,从日常的休闲装到精致的晚礼服,一应俱全。 仔细一看,居然还都是她平日里最常穿的品牌。 云筝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她也只当这些都是巧合,并没有多想。 “这些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就让他们都送过来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送一些新的过来给你。” 云筝回头看着男人,心底也涌上一股暖意,“不用了,我很喜欢。” 云筝继续在衣帽间逛着,她粗略的看了一遍,惊讶的发现整个衣帽间里面居然没有一件是傅凌鹤的。 清一色的都是女装! 云筝也是嘴贱,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不住这里吗?” 傅凌鹤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云筝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傅太太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了解我的生活起居了?” 云筝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衣柜,“我……我只是随口问问。” 她垂下头,不敢直视傅凌鹤那炽热的目光,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傅凌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直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随意的开口,“这是我们的婚房,我怎么会不住在这里呢?”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的期待,仿佛在描绘着一幅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生活画卷。 云筝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傅凌鹤那深邃的眼眸,又迅速移开,“嗯,那……挺好的。” 她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微妙的气氛。 傅凌鹤又走近了一步,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过,在这里你只用做自己。”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云筝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云筝的呼吸一滞。 云筝的眼神有些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知道了。” 傅凌鹤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整理一下东西。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在离开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云筝一眼,眼神里饱含着深情与眷恋,这才轻轻地关上了门。 云筝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傅凌鹤总是能轻易地扰乱她的思绪,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第13章 他手上的牙印~ 云筝在房间里独自待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打开自己的小行李箱,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拿出来摆放好。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暗,窗外的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即传来的是傅凌鹤低沉的嗓音,“筝筝,你收拾好了吗?可以下楼吃晚餐了。” “好,我马上来。”云筝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的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傅凌鹤正坐在餐桌的一端,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也似乎是刚刚整理过,显得更加帅气迷人。 看到云筝下楼,傅凌鹤立刻站起身来,微笑着为她拉开椅子,“坐吧,尝尝这些菜合不合口味。” “谢谢。”云筝落座的动作一顿,目光扫过餐桌上的菜肴,发现桌子上90%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跟我还这么客气?”傅凌鹤在她对面坐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这是今天一整天云筝跟傅凌鹤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云筝默默的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傅凌鹤时不时的会给她夹菜,这是两人领证后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这顿饭吃的倒是相安无事。 用完晚餐,傅凌鹤便带着云筝去了客厅。 云筝这才刚坐下,拿出手机也没两分钟,在抬头时身边的傅凌鹤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又把视线重新移回了手机屏幕上,微信有零星的几条消息。 不过都是来自于一个人,她的发小,也是她最好的闺蜜岑黎安。 岑黎安:【筝筝,你还好吗?】 岑黎安:【周聿深那个人渣居然敢这么对你,等我回来一定撕了他!】 岑黎安:【筝筝,我已经买了最快一班回国的航班,明天早上就到了。】 岑黎安:【你等我,我马上回来给你撑腰!】 岑黎安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筝筝,我上飞机了,明天见!】 云筝看着闺蜜发来的消息,眼眶不禁微微湿润,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我没事,安安,不用担心我,我等你回来。】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出神,傅凌鹤也正端着一盘精致的水果拼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吃点水果。”傅凌鹤轻轻将水果拼盘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目光却落在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在云筝身侧的位置落了座,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云家人又发消息打扰你了?” 云筝仰头眨了眨眼,将眼眶中的泪都憋了回去,“没有,是我朋友,她听说了我最近发生的事情,要回来陪我。” 傅凌鹤听完她的话,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嗯。”傅凌鹤应了一声后,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茶几上的水果往她面前挪了挪。 云筝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微微有些愣神。 他的手很好看,就像是漫画里男主的手! 真想抓起来咬一口! 云筝也是被自己这大胆的想法给惊到了。 昨天晚上酒吧里那些零星的画面此刻又一点一点的在脑海中拼凑。 昏暗的灯光下,醉意朦胧的她就是抓着他这双好看的大手,逼他给自己擦眼泪,还嫌他动作不够轻,咬了他一口。 想到这儿,云筝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傅凌鹤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却也不点破,只是轻声道,“筝筝,在想什么?” 云筝赶忙摇摇头,欲盖弥彰似的拿了一块凤梨送入口中,但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味同嚼蜡,心思全然不在这水果上。 “这草莓挺甜的,你试试。”傅凌鹤用水果叉拿了个草莓送到了云筝嘴边。 云筝一低头视线正好落在男人食指那清晰可见的小牙印上。 她这会儿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可以这么社死啊! 酒后乱性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她昨天晚上到底都干了什么呀? 以后这酒还是少喝的好,能不喝就不喝! 见云筝迟迟没有反应,傅凌鹤锲而不舍的将草莓往她嘴边送了送,“是不喜欢吗?” “没有,喜欢。” 云筝回过神来,脸更红了。 她慌乱地咬了一口草莓,甜美的汁液在口中散开,可她却无心品尝,满脑子都是昨晚的荒唐事。 傅凌鹤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却也不再打趣,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吃水果。 两个人都默默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尴尬。 云筝想玩手机,但坐在傅凌鹤身边她实在是没好意思把手机拿出来玩。 云筝的性子其实很活泼,但也仅仅针对跟自己很熟的人。 她跟傅凌鹤虽然高中是同一个学校的,但只仅限于两人见过,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俩现在说白了跟陌生人差不多,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不到30个小时。 “时间不早了,早点上楼休息吧。” 傅凌鹤其实早就已经觉察到了云筝的不自在了。 只不过是他太贪心了,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云筝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站起身来,轻声应道,“好,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逃也似的快步向楼梯走去,脚步略显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她。 傅凌鹤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还是微微扬起嘴角,“晚安。” 云筝的脚步顿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声“晚安”,头也没回径直上了楼。 第14章 暖心的傅总,懵圈的她! 回到房间,云筝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缓了缓之后才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云筝在睡衣区挑了一套舒适的睡衣,就去了浴室。 她躺在浴缸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每一件单拎出来都很让人难以接受。 先是莫名其妙跟傅凌鹤去领了证,接着是周聿深换亲,再后来是跟云家人闹僵。 想到这一连串的变故,云筝心底五味杂陈。 和傅凌鹤闪婚有冲动的成分,周聿深会上门退婚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云筝并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至于云家人,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做的那么绝,会张口就跟她要五亿的抚养费。 想着想着,云筝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与浴缸里的水混在了一起。 不知道在浴室里泡了多久,云筝才从浴缸里出来。 她简单将身上的水擦干,胡乱套上睡衣就出门了,头发都懒得吹干,只用干发帽裹着。 她刚坐到床上,拿起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口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敲门声。 云筝只好将手机放下,走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看到傅凌鹤正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再睡。” 云筝看着傅凌鹤微微一愣,她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而且有时候不喝晚上根本就睡不着。 刚才在浴室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过这个问题了。 云筝还想着洗完澡自己去楼下的冰箱里看看有没有牛奶呢,没想到傅凌鹤就先给她送上来了。 她是真的被云家人养的很娇气,不止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还认床。 今天晚上要是不喝这杯牛奶,她估计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云筝赶忙伸手接过男人手中的牛奶,“谢谢。” “不客气。”傅凌鹤沉声回着,视线却落在了云筝那泛红的眼眶,心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揪了一下。 他知道云筝伤心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再去揭她的伤疤。 “没有找到吹风机吗?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傅凌鹤目光扫过她头上的干发帽,蹙眉问道。 云筝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干发帽,小声的开了口,“不是,只是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弄了。” 她今天被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小的细节。 “这怎么行?”傅凌鹤眉头紧皱,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头发没干就睡觉会头疼的,你先喝牛奶,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云筝也不知道自己被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捧着牛奶乖乖侧身给他让了路。 傅凌鹤快步朝浴室走去。 云筝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愣了几秒才端着牛奶坐在了King size的大床上。 不一会儿,傅凌鹤就拿着吹风机回来了,他走到梳妆台边的插座旁插好插头,才朝云筝招手,“过来坐这儿,我帮你吹。” 云筝瞪大了眼睛,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她和傅凌鹤不过是刚刚闪婚的陌生人,这样的亲密举动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她之前在云家的时候姜烟帮她吹过几次头发,但一般都是她自己来。 傅凌鹤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拉着她的胳膊往梳妆台边带,“听话,吹干了再睡会舒服一点。”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云筝只好坐了下来,身体微微紧绷着。 傅凌鹤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在手上试好温度,开始轻轻地帮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小心翼翼地避免扯到她的头发。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 云筝望着镜子中认真帮自己吹头发的傅凌鹤,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来没有想过傅凌鹤会以这样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活,还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怀。 头发吹干后,傅凌鹤关掉吹风机,手指不经意地滑过云筝的脸颊,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整理了一下,低声道,“好了。” 说完,他拿起吹风机转身放回之前的位置。 云筝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久久不能回笼。 傅凌鹤放好吹风机,走回云筝身边,看到她仍有些出神地望着镜子,便轻声道,“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云筝手中还握着的空牛奶杯上,自然地伸手接过,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云筝的手。 他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拿着杯子转身走向门口的小茶几。 将杯子放下后,傅凌鹤又走回床边,顺手拿起搭在床边椅子上的薄毯,轻轻地展开,盖在了云筝的腿上。 “晚上睡觉别着凉了。”他低声说着,眼睛里满是温柔。 随后,他的视线移向了门口的开关,微微侧头,看着云筝,耐心询问,“要不要我帮你把灯关了?” 云筝这时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消散的恍惚。 傅凌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那好,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云筝一眼,才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云筝,见她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梳妆台前,便再次叮嘱道,“快睡吧,别想太多。” 然后,他才轻轻关上了门。 云筝听着关门声,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腿上的薄毯上,手指轻轻抚过毯子的纹路,心中五味杂陈。 她总觉得傅凌鹤对她的好很不真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挺怪的。 过了一会儿,云筝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慢慢躺了下去。 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和傅凌鹤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在酒吧里的初遇,到今天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在这些混乱的思绪中,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云筝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异常沉重。 云筝只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轻轻走进房间,来到床边,似乎帮她掖了掖被子,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再次轻轻关上了门…… 第15章 夫人略微出手,傅总就被钓成翘嘴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云筝的脸上,她才缓缓醒来。 看到房间里陌生的布局,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一个人在床上呆坐了许久,才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 这里是檀溪苑,傅凌鹤的家。 她起身换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用皮筋将头发扎起来后,才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只有佣人,并没有看到傅凌鹤的身影。 佣人们见到云筝都恭敬的弯腰跟她打招呼,“夫人早上好!” 云筝微微颔首,随口问,“傅凌鹤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小女佣恭敬的回应,“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也没有说去哪儿。” 云筝猜傅凌鹤应该是去上班了,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去用餐了。”小女佣继续道。 云筝微微点头,才转身朝餐厅走去。 餐厅的餐桌上早已摆放好了各类精致的餐点。 从餐点的样式和搭配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可云筝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小米粥,就放下了餐具。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云筝抬眸望去,只见傅凌鹤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几个餐盒。 他的发丝被清晨的微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下是一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目光在触及云筝时那丝疲惫瞬间一扫而逝。 “起来了?”傅凌鹤边走边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我去城南那家的早餐铺子给你买早餐去了,排了会儿队,回来得有些晚,不过还是热的。” 云筝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她没想到傅凌鹤会大清早跑那么远给她买早餐。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那家早餐铺子的早餐呢? 她站起身来,迎向傅凌鹤,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餐盒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家里的早餐也很好吃。” 傅凌鹤笑了笑,说话的语气极为笃定,“不一样,这家的味道你肯定喜欢。” 说着,他将餐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点心和豆浆,熟悉的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餐厅。 云筝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嗯,好吃,还是上学时那个熟悉的味道。” 傅凌鹤看着云筝满足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你喜欢就好。” 他在云筝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吃早餐,偶尔会为她递上纸巾,眼神中满是温柔。 “你不一起吃吗?”云筝抬头看着对面的傅凌鹤,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傅凌鹤摇了摇头,低沉磁性的嗓音犹如冬日里的暖阳,暖身又暖心,“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就好。” 云筝听闻也没再多想,默默的吃自己的早餐。 傅凌鹤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云筝,注意到云筝眼下淡淡的乌青,“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云筝微微一怔,昨晚她虽然睡得还算早,不过总是在做一些奇怪的梦,睡得也确实不算好。 “还好吧,可能是我认床的原因,过两天就好了。”云筝不想傅凌鹤担心,胡乱扯了个由头应付他。 傅凌鹤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担忧,“那一会儿吃完早餐再去补个觉吧。” 云筝摇了摇头,“不了,刚起床也睡不着,而且白天睡多了,晚上更睡不着。” 傅凌鹤微微颔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手腕处的袖扣。 “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可以在庄园里四处转转。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找你的朋友出去逛逛街,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傅凌鹤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张黑卡,递到云筝面前,“这张卡不限额度,密码是。” 她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黑卡,并没有伸手去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自己有钱。” 傅凌鹤早就知道她不会收,所以提前想好了说辞。 他拿着黑卡起身绕到云筝身边,拉过她的手,把卡放到云筝手中。 “傅太太,你老公的钱你都不帮忙花,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我面子了?” 傅凌鹤见云筝还在犹豫,继续输出,“你呀,就当是在做好事了。我赚钱连个帮我花的人都没有,那我可不是一点赚钱的动力都没有了?” 云筝实在是架不住傅凌鹤的软磨硬泡,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收下了,“好吧,那我就先帮你收着。” 她说的收着是真的帮他收着,她不会花他的钱。 “谢谢傅太太。”傅凌鹤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那笑容里满是得逞后的小得意,就像个讨到了心仪糖果的孩子。 “我先去公司了,有事给我打视频……”傅凌鹤停顿了两秒,怕自己太过于心急又不自然的补充了一句,“发消息也行。” 傅凌鹤自然是希望她直接给他打视频多一点的。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就是能主动给她发条消息他也开心!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云筝嘴角带着一丝淡笑,礼貌性的回应。 “嗯。”傅凌鹤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就已经心花怒放,好不容易才按捺住了上扬的嘴角。 傅凌鹤内心os:我家筝筝居然让我路上注意安全耶! 云筝只用略微出手,不,甚至都不用出手就能把傅总掉成翘嘴! 第16章 跟傅凌鹤借车 傅凌鹤去上班了,云筝的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她去客厅坐了一会儿,便直接回了卧室。 刚回到房间,她就想起一会儿要去机场接她闺蜜岑黎安。 云筝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岑黎安乘坐的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落地了。 从檀溪苑这边去机场不堵车的话也需要一个小时,现在出发的话还来得及。 云筝原本是想下楼让司机送她去机场,但转念一想有司机在她和岑黎安也不太好说话,还是自己开车去接方便一点。 可现在摆在云筝眼前的问题是——她自己没有车! 出去租一辆肯定来不及了,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跟傅凌鹤借一辆车。 不过云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凌鹤开这个口。 她捧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输入框里的文字删了以后又输入,才总算是按下了发送键。 云筝:【傅先生,我待会儿想出去一趟,能不能跟你借一下车?】 傅凌鹤还在车上,人还沉浸在刚才出门时云筝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的幸福中,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傅凌鹤几乎是一秒变脸,瞬间切换回那个冷酷的模样,打开了手机。 看到给他发消息的人是云筝时,傅凌鹤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后,才着急忙慌的点开和云筝的聊天页面。 看着屏幕上云筝发来的信息,他的眼神瞬间又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傅凌鹤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激动的给云筝回消息。 傅凌鹤:【车都在车库里,自己去挑,钥匙让陈嫂给你就好。】 傅凌鹤:【自己不想开车的话,让司机送你。】 发完消息,傅凌鹤也没舍得将自己的手机放下,甚至都舍不得熄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生怕自己会错过云筝回的消息。 傅总这俨然就是热恋中的男人在等女朋友回复消息! 另一边的云筝倒也没有想到傅凌鹤居然会秒回。 她赶紧回复了一句【谢谢傅先生~】后就下楼找陈嫂拿车钥匙去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的豪车琳琅满目,每一辆都是全球限量版。 云筝的时间太赶了,实在是来不及慢慢欣赏,随便挑了一辆离自己近的,把剩下的钥匙还给陈嫂后,就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她前脚刚到机场,后脚就收到了岑黎安的消息,说她已经从VIp通道出来了。 云筝把车停好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去了VIp通道那儿等她了。 没过多久,一席小香风套装的岑黎安就拉着大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寻找,最后定格在了云筝的身上,赶忙朝她招了招手,“筝筝,我在这儿。” 说完她就拖着行李箱朝云筝那边狂奔了过来,二话不说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云筝,这才几天没见,你居然瘦了这么多!”岑黎安拉着云筝的手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眼底满是心疼,“不行,等会儿怎么说也得带你去好好补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地方再慢慢聊。” 云筝扯了扯嘴角,伸手接过岑黎安手中的行李箱,往刚才停车的方向走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车子旁。 云筝打开身旁那辆绝版库里南的后备箱,把岑黎安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一转身就看见自己身后的岑黎安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筝筝,你什么时候换的新车?还是绝版库里南!你都不跟你好姐妹我说一声,你可真是太不够义气了。” 岑黎安双手抱臂,佯装生气。 云筝看着她这样子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便只好上前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解释,“这不是我的车,是借了别人的。” “别人?” “哪个别人?” “我认不认识?” 岑黎安的好奇心是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要是不问出点儿东西来,她这心里就跟小猫挠似的,痒得难受啊! 云筝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岑黎安解释自己跟傅凌鹤的事。 早知道就不说是借的了,说租的也成啊! 见云筝迟迟不开口,岑黎安逐渐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开始起了疑。 “云筝筝!你有事瞒着我!”岑黎安语气极为笃定。 “哪有啊?”云筝看着岑黎安,开口时底气稍显得有些不足,“大小姐,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下再慢慢说,行不行?” “行行行,走吧。”岑黎安好奇归好奇,但也很清楚,在这儿说话不方便。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云筝便开车去了她们俩最常去的那家餐厅。 岑黎安很喜欢他们家的菜,便直接入股了,成了这家店的第二大股东,还有专属的包厢。 私密性很高,她们俩说话也方便一点。 两人相对而坐,岑黎安率先开了口,“你和周聿深到底是怎么回事?” “筝筝,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提到周聿深云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摇了摇头,平静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自嘲,“没什么误会,我不是真正的云家大小姐,他说的对,是我配不上他。” “而且他们当时本来就是指腹为婚,这婚约本来就是他和云如珠的。” 岑黎安,云筝和周聿深她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岑黎安对周聿深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他不像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再者说,要是他真介意云筝的身份,他大可以在知道云筝的身份,周家都要求换亲时就把这门婚约退了。 没必要跟周家人僵持这么久,义无反顾的选择云筝。 “筝筝,你很好,没必要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岑黎安先出声安抚好自家闺蜜的情绪,才又继续补充,“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离了周聿深你又不是找不到别的男人了。” “周聿深要真这么渣,只能说咱们俩识人不清,你们分开也挺好。” 岑黎安顿了顿,看着云筝的眼睛认真的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两个是因为误会分开,到时候会后悔。” “安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和周聿深已经彻底结束了。” 云筝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桌子上的水杯,微微低头,掩去心中的落寞,“现在云如珠才是他的未婚妻。” 岑黎安看得出云筝心情有些低落,便也没有再提周聿深,“好了好了,分手了就分手了,我们不提他了,餐桌上提前任晦气!” 第17章 已婚傅总只想跟老婆贴贴! 云筝被岑黎安这话给成功逗笑了,包厢里沉闷的氛围也瞬间缓解了不少。 就在此时服务员也恰好把他们点的餐送上来摆好。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那飞机餐一点也不好吃,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 岑黎安说着便拿起餐具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云筝倒是还不饿,今天早上傅凌鹤给她买的早餐很合她的胃口。 她吃了不少了,所以现在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云筝看着岑黎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说着,她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有些游离,似乎在想着什么。 岑黎安的小嘴塞得满满当当的,含糊不清的开了口,“这趟飞机坐得我腰酸背痛,还是得吃顿好的补补。” 云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凌鹤的身影。 她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甚至脸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红晕。 傅凌鹤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光是想到他那张脸就能让人脸红心跳。 岑黎安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双颊泛红的云筝。 “哎,你在傻笑什么呢?”她一脸懵的看着云筝,“脸还那么红,酒都没喝就微醺了?” 云筝回过神,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掩饰,“没什么,快吃你的吧。” “你怎么不吃?”岑黎安边吃边打趣她,“为了个渣男绝食可犯不上啊,姐妹!” 现在都已经到午餐时间了,云筝居然一口都没动。 “想什么呢你,我就是早上早餐吃饱了,现在吃不下而已,你赶紧吃你的,不用管我。” 岑黎安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就这么贱兮兮的看着云筝。 云筝实在是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忍不住开了口,“有话直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岑黎安等的就是云筝这句话! “好吧,那麻烦我筝筝宝贝儿给我剥一下虾呗。”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戴上手套开始给她剥虾。 看得出来岑黎安是真饿了,云筝剥虾的速度都赶不上她吃的速度了。 云筝帮她把虾剥完,刚把手套摘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纸巾擦了一下手才打开看了一眼,是傅凌鹤发来的消息。 【有没有吃午餐了?】 【没吃的话我带你去吃。】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云筝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正在吃。】 给傅凌鹤发完消息,云筝看着聊天界面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输入,【你呢?】 刚发完她又有些后悔了,总感觉他们之间还没有熟到发这些的地步。 云筝想撤回,可傅凌鹤显然是已经看见了,手机屏幕正上方已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了。 她索性也就捧着手机等着他的回复了。 很快,傅凌鹤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还没有,刚开完会,把这几份文件处理完再去吃。】 【你一个人吗?还是和你朋友一起?】 她抬眼瞟了瞟正在埋头吃饭的岑黎安,犹豫着该怎么回傅凌鹤的消息。 此时傅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内,所有参加会议的高层都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还有几个看着准备离开的,更是尴尬,直接出去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刚才总裁明明都说散会了,他怎么还不走?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坐在主位上的傅凌鹤捧着手机,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不回消息?该不会是自己刚才发的消息让她误会了吧! 傅凌鹤正想着要不要发个表情包过去,就看到云筝回消息了。 筝筝:【和朋友在外面吃。】 收到云筝回复的消息傅凌鹤紧锁着的眉头才总算是舒展开来。 在场所有人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散会了总裁迟迟不离开,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问题,被总裁发现了呢! 自己吓自己~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回复,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击着,【那就好,我先工作了,夫人用餐愉快!】 傅凌鹤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大男孩儿,满心期待着心爱的女孩回复消息。 等他回完消息后,脸上的笑容一秒收住,又恢复了往日那冷峻的模样,冷冷的扫了一圈。 “散会了都不走,是想加班吗?” 所有人瞬间把头刷一下低了下去,没人敢多说半句。 傅凌鹤其实也就是吓吓他们,他也不想加班,他现在可是已婚男人,连班儿都不想上只想回家和亲亲老婆贴贴,更别说是加班了! 吓唬完那堆老头,傅凌鹤就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回了自己的总裁办。 另一边餐厅里的云筝发完消息后,她便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拿起了筷子简单吃了几口。 岑黎安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拿起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吃的好饱哇~”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吃的圆鼓鼓的肚子,“筝筝,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在F国过的那都是什么日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吃‘草’,我是真怕自己体内的纤维素超标!” 【注:呃……,咱岑大小姐口中的草指的是外国人的沙拉!】 “现在不是回国了嘛,多吃几顿好好补补,很快就补回来了。”云筝说着也放下了筷子,岑黎安赶忙贴心的给她递上纸巾。 第18章 vocal!傅凌鹤已婚! 云筝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擦着嘴角,岑黎安则是拿出手机在看。 “vocal!”岑黎安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消息惊呼出了声。 云筝被岑黎安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吓了一跳,手擦嘴角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只见原本靠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岑黎安,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挺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了?”云筝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问道。 岑黎安没来得及回云筝的话,手指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专心吃瓜,“这太子爷的微博主页简介居然显示已婚!” “什么太子爷?”云筝和岑黎安显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一脸懵的发问。 “啧,咱们京城的太子爷还能是谁啊!”岑黎安的手指不停的翻着手机的页面,试图找出点有关这位神秘‘傅太太’的蛛丝马迹。 “当然是自带异性屏蔽buff,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的傅总啊!” 听到‘傅总’这两个字,云筝的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手中的纸巾差点掉落。 “傅凌鹤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仔细听的话还是有一丝紧张。 不过岑黎安现在正忙着吃瓜,并没有觉察到云筝的异常,“对,就是傅凌鹤。” “说来也是奇怪,傅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身边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怎么就悄无声息的结婚了?” “啧啧啧~”岑黎安笑着摇了摇头,看戏的架势十足,“也不知道这消息传到哪儿了,这消息要是发酵得再快一点,京城的名媛圈就得炸锅了!” “尤其是那些想尽办法往傅总身上凑的女人,现在都该嫉妒得发疯了。” 别的女人会不会发疯云筝不知道,反正她自己现在已经心虚的不行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心中那一抹慌乱,不过显然是无济于事。 岑黎安翻了很久都没翻出任何一条有关于‘傅太太’的消息,便放下了手机。 她的手撑在桌面上,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云筝,挑了挑眉八卦道,“傅凌鹤的谣总不会有人乱造吧?你说这傅太太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本事拿下咱们这位高冷禁欲的太子爷!” 云筝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早就已经慌的一批! 她不知道怎么跟岑黎安解释,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岑黎安自己跟傅凌鹤的事。 “筝筝,我可实在是太好奇这位傅太太到底长什么样了!这傅总可真是够小气的,居然连张照片都不发。” 云筝在想自己该怎么委婉的告诉闺蜜,她想看到的人就在她对面呢? 她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就直接闭嘴了。 岑黎安的嘴倒是叭叭个不停,“哎,筝筝,你觉得傅凌鹤的太太会是京城哪家的千金?毕竟傅家的门第在那儿摆着,一般人可进不了他们家的门。” 云筝:呃……,这话着实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 岑黎安说着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惊讶的住了嘴,“筝筝、筝筝,你说会不会这‘傅太太’根本就不是哪家千金,是哪家小少爷吧?” “vocal!这不是一切都说得通了。”岑黎安越分析越觉得在理,“要他太太是像你这样的绝世大美女,他秀恩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只改微博简介不发照片呢?” 云筝听着自家闺蜜的逆天发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轻声嘟囔了一句,“应该不会吧,也许只是傅总低调不想透露自己的隐私而已。”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说了你也不感兴趣。” 岑黎安见云筝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再跟她说傅凌鹤的事情了。 殊不知她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她八卦的主人公就是自己,跟其他人八卦自己云筝是万万做不到的。 “筝筝,你没什么事吧,没事的话咱们俩在这坐一会吧,太累了懒得走了。”岑黎安嘴上跟云筝叭叭,手上也没闲着,疯狂敲击着屏幕。 云筝以为岑黎安对‘傅太太’不感兴趣了,实际上她只是换了个人跟自己八卦。 发完消息后,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才抬眸看向云筝。 “筝筝,那云家那边呢,他们对周聿深换亲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云筝和周聿深分手的事情是程宇骁跟她说的,云筝和云家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云如珠回来之后,他们对云筝的态度跟之前不同了而已。 提到云家人,云筝眼底难掩落寞。 岑黎安一眼就看出云筝的情绪又不对了,也是懊恼不已,她真没想伤她的心啊! 岑黎安赶紧伸出手,握住云筝的手,带着几分愧疚,“筝筝,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都怪我这张破嘴。” 岑黎安这个人说话直,但心思挺细腻的。 云筝微微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过我要是想跟他们断绝关系就得支付5亿的抚养费。” “什么?5亿!”岑黎安语气中满是震惊,面上也染上了愤怒,她猛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云筝替她不平,“天杀的云家人想钱想疯了吧!” “虽然他们养了你20多年,可你15岁以后就开始自己赚钱了,他们你身上花费的钱加起来都没有8000万吧!” “这不是摆明了要欺负你嘛?” 岑黎安和云筝关系好跟云家人接触的也挺多的,对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们说白了就是想要榨干云筝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要是她不离开云家,他们可以随便给他找个对云家有利的联姻对象嫁了,到时候对云氏集团百利而无一害。 可现在云筝要离开云家,他们的如意算盘自然落空了,只能用天价抚养费来捆住云筝。 要是她拿不出这5个亿的抚养费,就没办法跟他们划清界限。 5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云筝要是真的拿的出来,他们也不亏。 “筝筝,你别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的!”岑黎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跟云筝保证着。 “安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了,你别卷进我和他们之间的纷争了。” 这件事情云筝自己也还没有什么解决的头绪,不过她知道云家和岑家之间是有生意往来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岑家带去困扰,更不想岑黎安夹在中间难做。 “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个人怎么解决?你真的想拿出5个亿给她们吗?” “抚养费是要给的,毕竟确实是他们把我养大的。”云筝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过具体要给多少那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云筝的性子就是这样,他们把她当家人真心对她,她可以把命都给他们。 可他们要是一门心思的只想算计她,她也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第19章 你一个已婚男人,离筝筝远点!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岑黎安主要是怕云筝心软,真把钱白白给他们了。 “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咱们俩谁跟谁,你可千万别什么都一个人扛。” 岑黎安绕到云筝身边,伸手抱了抱她,“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 岑黎安也是心疼云筝,从小被抱错也就算了,还遇到这样的极品养父母。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安安~”云筝靠在岑黎安的肩膀上,短暂的放松了片刻。 两人在餐厅里坐了一会,才离开。 岑黎安本来是想带云筝去逛街,带她疯狂购物放松一下的。 奈何这刚回国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只好先回家补个觉倒倒时差。 云筝也没有什么逛街的心思,两人便直接去了停车场。 刚上车岑黎安就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边系安全带边随口道,“对了,筝筝,你还没有跟我说这车是谁借你的呢。” 云筝系安全带的手不由得一顿,这车子的事情是过不去了。 云筝把安全带扣上,正准备跟她说,却见副驾驶的岑黎安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安安,你干嘛?” 岑黎安没有回答,快步绕到车子前方,歪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云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准备下车看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确见车前的岑黎安已经满脸震惊的抬头,缓慢的挪步坐上了副驾驶。 她小心翼翼的拉上车门,结结巴巴的开了口,“筝……筝筝,你……你别告诉我这是傅凌鹤的车!” 早上在机场看到云筝的时候,她只注意到这是绝版库里南,第一反应倒只觉得这车挺帅,觉得挺眼熟的。 刚才她和云筝上车前突然瞟到一眼车牌号京A.,还以为是自己看晃眼了。 坐到车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这才下车重新看了一遍。 这不看还好,一看可没把她吓死! 整个京城配拥有这个车牌号的男人除了傅凌鹤就没人了。 可她从来没听说过云筝跟傅凌鹤还有交集,哪怕是有,他们关系也没好到傅凌鹤会借车给云筝的程度。 一个极为荒唐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中,她偏过头一脸紧张的看着云筝,“你该不会是伪造车牌号码了吧?这可是违法的啊,宝贝儿!” 云筝看着她这紧张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赶忙开口解释,“安安,这个车牌号是真的,伪造车牌是违法的我知道,我还不至于那么糊涂。” 岑黎安听到她的话这才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没违法就行!” “这车是傅凌鹤的。”云筝淡淡道。 “车是谁的不重要……不对,你刚才说什么?”岑黎安的脑子承载的信息量过大,一瞬间整个人都宕机了,“你说这车真是傅凌鹤的?” 云筝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筝,你什么时候跟傅凌鹤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等云筝来得及说话,岑黎安脑子里又冒出了傅凌鹤已婚的事情。 岑黎安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她拉着云筝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云筝看着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都替她难受,“安安,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岑黎安思索了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筝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知道傅凌鹤已婚的事情?” 云筝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知道。” “既然知道你怎么能干这样的糊涂事儿啊?”岑黎安看着云筝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云筝这边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频道上,“我干什么糊涂事了。” “哎呀,傅凌鹤都结婚了你还跟他纠缠不清,这算什么事儿!” 岑黎安这句话一说出口,云筝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敢情自家闺蜜是把她当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了! 不过云筝也理解她,毕竟她前天才跟周聿深分手,昨天就跟傅凌鹤领证了。 别说是岑黎安误会她了,就是她自己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安安,我和傅凌鹤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云筝话刚说到一半,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傅凌鹤的名字,坐在一旁的岑黎安也看到了,她看向云筝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 云筝顶着自家闺蜜那探究的眼神,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下一秒就听见傅凌鹤那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 “筝筝,车开得习惯吗?我手上的事情都结束了,用不用我过去接你?” 云筝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被一旁的岑黎安抢了过去,她对着手机大声道,“傅先生,你管好自己太太就行,我们家筝筝就不劳您操心了!您一个已婚人士离我家筝筝远点!” 岑黎安警告完,就迅速把电话给挂断了。 云筝看着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呃……,完了,这误会是大了! 第20章 我和傅凌鹤领证了 “安安,傅凌鹤他……” “他都结婚了还勾引你能是什么好男人?”岑黎安已经完全把傅凌鹤拉进黑名单了,云筝的话她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像他这样的男人跟周聿深又有什么区别?” “安安,我和傅凌鹤领证了。”云筝看着暴怒的岑黎安轻声开了口。 “领证也没……”岑黎安全是下意识的反驳,话都已经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 “你?” “领证?” “跟傅凌鹤?” 明明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她却突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云筝,你跟我开玩笑的吧?”岑黎安显然是不相信云筝说的话。 “我没开玩笑,证是昨天领的。”云筝看着岑黎安的眼睛,认真的道。 看岑黎安似乎还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她拿出手机开始翻结婚证的照片。 却发现自己昨天根本没来得及拍,结婚证就被傅凌鹤给收上了。 她没办法了只好给傅凌鹤发了消息过去,【你手机里有结婚证的照片吗?可不可以给我发一下?】 原本被凶完还喜提挂电话的傅凌鹤都已经在办公室里emo了。 突然看到了云筝发来的消息,他这才满血复活。 【有,稍等一下。】 他赶紧把相册里的结婚证给云筝发了过去。 云筝收到照片后,转手就递给了岑黎安。 岑黎安看着照片上那两个红本本,将两人的照片放大看,直到看到那民政局的刚印,她才接受了云筝已婚的事实。 “你不是前天才跟周聿深分手吗,怎么会一声不响的就跟傅凌鹤领证了?”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这审小学生的姿态,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她和傅凌鹤之间的事情讲了一遍。 岑黎安听完后,精辟总结了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酒后乱性把傅凌鹤强了,然后他要你对他负责,你们俩就领证了?” “嗯。”云筝轻轻点了点头应声。 “嗯什么嗯啊你!”看着单纯的云筝,岑黎安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他一个大男人还搞不定你一个女醉鬼?你上了他的当了!” 岑黎安说的这些云筝又何尝没有想到,她早就已经权衡了利弊才做出这个决定。 “我知道,安安我并不是傅凌鹤最好的选择,可他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这倒也是,可是你们之间毕竟没有感情,到时候他要跟你离婚你又该怎么办?” 岑黎安承认自己考虑的有些多了,可她这也是为了云筝好,她身后没有强有力的娘家人支撑。 婚姻她要是再赌输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傅凌鹤说过要是我们离婚,我可以分他一半的财产,这样想来我也不亏。” 傅凌鹤一半的财产保守都有几百亿,他要是真兑现承诺的话,云筝的后半辈子哪怕是躺平也无忧了。 “筝筝,我只要你过得幸福,其他别无所求。” 傅凌鹤和云筝这件事情也总算是在岑黎安这儿翻了篇了。 “好了,筝筝,你要是还有什么其他劲爆的事情,先暂时留着,明天再跟我说。”岑黎安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今天我脑子承受的信息量已经过载了。” 云筝轻笑了一声,才开口道,“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休息,我送你过去。” “去哪儿都行,只要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可以了。” 岑黎安现在急需要倒时差,只要有个床能睡觉就行,她不挑的。 云筝正想着要送岑黎安去哪儿,傅凌鹤的消息又正好发了过来,【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岑黎安,微微睁开眸子,“你老公给你发的消息吧?” “嗯。”云筝并未否认。 她思索了片刻才回傅凌鹤的消息,【不用来接我了,我准备回家了。】 【不过我可不可以带我朋友去家里住一晚?】 傅凌鹤:【当然可以,那是你家你说了算。】 云筝看着傅凌鹤发过来的消息,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暖流。 她赶忙回复:【好,谢谢。】 “安安,你要是不着急回家的话,今天晚上跟我去檀溪苑将就一晚吧。” “亲爱的,你管在檀溪苑住一晚叫将就?”岑黎安挑了挑眉,轻声调侃,“凡尔赛了,宝宝。” 云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催促,“赶紧把安全带系好,准备出发了。” 岑黎安闭着眼睛把安全带拉过系上,调整好座椅的位置,倒头就睡。 云筝和傅凌鹤的车是同时到檀溪苑门口的。 当然这肯定不是巧合,是某人提前把车停在云筝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等她的车开过来了,他才紧跟着开进来。 营造出两个人是同时回来的假象,说白了呢就是自己骗自己! 傅凌鹤把车停稳后,便下车朝云筝那边走了过去。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云筝那侧的车门,漆黑的眸子中漾着笑意,满眼都是云筝。 云筝摇下车窗,转头看着傅凌鹤,给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副驾驶示意他岑黎安睡着了。 傅凌鹤了然,点了点头,凑到云筝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车上睡着不舒服,让你朋友进去房间里睡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好房间了。” 云筝看着熟睡的岑黎安,迟疑了片刻,才伸手轻轻推了推她,“安安,醒醒,到家了。” “进去再睡,别落枕了。” 岑黎安睡得熟,而且起床气很重,她不悦的嘤咛了一声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筝回头看了一眼傅凌鹤,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拿她没办法。 傅凌鹤再次凑近云筝,轻声细语地道,“你先下车,我找人抱她进去。” 云筝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岑黎安,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傅凌鹤见状立马绅士的给她打开了车门,用手轻轻扶着门框,等她下车后才帮她重新关上车门。 傅凌鹤朝门口的保镖招了招手,让他找了两个女保镖过来,把熟睡的岑黎安从副驾驶上抱了出来。 岑黎安就45kg,女保镖轻轻松松就把人抱了起来,走了进去。 云筝跟傅凌鹤道了一声谢后,也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等把岑黎安安顿好了之后,云筝才从楼上走下来。 她以为傅凌鹤会在客厅,可下来后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正准备开口问一旁的女佣,就听见那低沉的嗓音从楼梯口徐徐传来了,“都安顿好了?” 云筝转头看向楼梯口身穿家居服的男人,眼底多了一抹惊艳,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不管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将他那挺拔修长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 第21章 真想狠狠亲一口! 云筝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都忘了回复他。 甚至连傅凌鹤走到自己身边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筝筝……”傅凌鹤轻轻叫了她一声,“想什么呢?” 云筝回过神来,看着傅凌鹤那近在咫尺的神颜,脸颊迅速飞起了一抹红晕,“没……没想什么。” 她赶忙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有种欲盖弥彰那味儿。 傅凌鹤知道云筝是犯花痴了,不过他也没有选择拆穿。 “她们没有把你朋友弄醒吧?” 云筝摇了摇头,如实回应,“没有,谢谢你。” 傅凌鹤走近云筝,嘴角挂起了一抹淡笑,“筝筝,我都快数不清这是你今天第几次跟我说谢谢了。” 调侃完云筝,傅凌鹤便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他落了座,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着,他看着还呆站在原地的云筝,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语气慵懒缱绻,“过来坐。” “哦~”云筝看着男人,迈开小短腿朝他走了过来。 看着云筝那呆呆的动作,傅凌鹤简直爱死! 他太太怎么可以可爱成那样啊! 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真想狠狠亲一口啊! 云筝在离傅凌鹤不太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中间起码还可以再坐下两三个成年人。 傅凌鹤单手撑着下颌,看着云筝哑然失笑,“怎么,夫人离我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 傅凌鹤这个人呢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稍微有点厚。 秉着老婆不动我动的原则,他放下交叠着的大长腿,主动朝云筝身侧挪了挪。 但他也有分寸,不敢离她太近,怕云筝会反感他。 云筝原本红着的脸,此刻更红了,“没……没有。” 傅凌鹤知道云筝脸皮薄就没有再逗她了,转移了话题,“今天去哪儿玩儿了?” 傅凌鹤边问边朝一旁的佣人招了招手,把人叫了过来,“榨杯橙汁给夫人。” “好的,先生。”小女佣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才退下。 他们俩离得本来就近,傅凌鹤和女佣的谈话云筝自然是全都听见了。 她最喜欢的果汁就是橙汁,平时也不喜欢喝白开水,就喜欢喝点咖啡,奶茶。 “没去哪儿,就去机场接了安安,然后一起去餐厅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嗯,出去逛街,看到喜欢的就自己买,千万别想着给你老公省钱。” 傅凌鹤说着起身朝厨房那边走了过去,云筝的目光也跟着他到了厨房。 只见傅凌鹤打开冰箱,拿了许多精致的小盒子过来。 他把盒子打开一一摆在了云筝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棠溪铺子家的点心,正好顺路,给你带了一些回来,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棠溪铺子的点心那可是云筝的心头好,他们加点心的味道自然是没话说。 唯一的坏处就是每天限量30份,而且不接受提前预定,只能去那儿排队现买。 每次云筝想吃云容添都基本上都是凌晨2点钟就去排队给她买,可现在…… 云筝又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云家人,她苦涩的勾了勾唇,原来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傅凌鹤没有起身,就这么蹲在桌角,期待的看着云筝。 见她迟迟没有动,傅凌鹤那清隽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拧了起来,“是不喜欢他们家的味道吗?” 听到他的声音,云筝那飘远的思绪才逐渐回笼。 她正准备伸手拿盒子里的荷花酥,男人却先她一步捉住了她的小手。 云筝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了。 只见傅凌鹤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副一次性手套打开,贴心的给云筝戴上,“好了,这样就不会弄脏你的手了。” 云筝看着傅凌鹤这一连串细致又贴心的举动,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了丝丝暖意,“谢谢。” 虽然周聿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对他也很贴心,可跟傅凌鹤这么一比,他那儿根本就不算什么。 云筝拿起一块精致的荷花酥送到了嘴边,轻轻咬了一口,荷花的香味瞬间在口中化开,她的眸子也瞬间就亮了起来。 “很好吃,还是原来的味道。”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吃了,可这个味道云筝怎么都忘不了。 棠溪铺子的点心很多,傅凌鹤买了十几个品种,居然全是云筝喜欢的。 如果说棠溪铺子真的只是他顺路去的,那买的全是她爱吃的又怎么解释? 这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一些吧! 再者说,云筝喜欢的并不全是他们家的招牌,傅凌鹤又怎么可能会买的这么准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几种点心的?”云筝最终还是把自己压在心里的困惑问了出来。 从昨天到今天类似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云筝真的很难不起疑。 傅凌鹤没忙着开口,把云筝的橙汁轻轻放在他面前,才笑着开口道,“那看来咱们夫妻俩的口味还挺像的,他们店里的点心我都尝了一遍,觉得这几款的味道还不错就都给你带回来了。” “都尝了一遍?”云筝被他的话惊到了,棠溪铺子的点心品类繁多,一一尝完那可是一项大工程啊! “傅先生也喜欢吃甜食吗?” 傅凌鹤懒懒的靠在那儿,语气更是慵懒到了极致,“不喜欢,准确来说还有点讨厌。” “那你怎么还一下子试那么多?” 甜品这个东西,喜欢的人觉得香甜可口,不喜欢的人哪怕是尝一口都觉得腻味。 云筝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些点心一一尝遍,还能准确的选出味道好的那几款的。 按理说他不喜欢吃甜品,那所有的甜品在他口中都应该是难以下咽的才对啊! 傅凌鹤看着云筝亮晶晶的眸子,微微坐直了身子,语气极为认真,“因为是给你挑,所以我想每一款都试一遍,确保你吃到的都是最好吃的。” 第22章 傅太太 仪式感不能少! 云筝听到傅凌鹤的话,心中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 她慌乱地垂下眼眸,避开了傅凌鹤那炽热而深情的目光。 手中的荷花酥突然变得有些沉甸甸的,那甜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让她的心愈发地乱了。 “傅凌鹤,谢谢你!”云筝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傅凌鹤却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心,“筝筝,娶了你对你好是我应该的,所以对我你不用一直把谢谢挂嘴边。” 他眼里满是温柔,多看一眼都能让人溺毙其中。 云筝看着傅凌鹤清冷的眸子,将自己刚咬过的荷花酥放回了盒子中。 “今天的事情我要替安安跟你道个歉,她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误会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才会对你说出那些话。” “她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担心我,怕我会受委屈而已。” “我知道。”傅凌鹤唇角微勾,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让人更是勾人,“岑小姐她也是好心,更何况我们结婚的事情她不知道,误会也情有可原。” 云筝闻言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傅凌鹤居然会这么好说话。 这不到两天的相处,云筝对傅凌鹤俨然是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他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冷酷无情,相反,心思细腻,善解人意,是世间罕见的极品暖男! 可以说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完美伴侣! 这样的傅凌鹤,云筝见了也会心动,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傅凌鹤之间的差距,所以也不会对他有不该有的想法。 傅凌鹤就这么坐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没有打扰。 云筝正发着呆,左手无名指突然一凉,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垂眸一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戒圈上细碎的钻石如星辰般耀眼,中心的心形粉钻切割工艺精湛,折射出的光芒如梦似幻,仿佛将世间所有的浪漫都汇聚于此。 戒指的尺寸似是按照云筝的指围定做的一般,大小刚好合适。 不过这么精致的戒指显然不可能是定制的,他们昨天才认识,哪怕是日夜赶工也赶不出这么精巧的戒指。 傅凌鹤握着云筝的手,很是满意。 他抬头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喜欢吗?” “这戒指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云筝不着痕迹的将手从男人的大掌中抽了出来,伸手就要取掉钻戒。 傅凌鹤预判了她的预判,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她要摘戒指的手,阻止了她取戒指的动作。 “筝筝,这是婚戒,别摘好吗?”傅凌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深情的眸子中满是紧张。 他眼底还有一闪而逝的慌乱,显然是在害怕云筝真的会把戒指摘下来。 云筝对上男人那紧张的视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筝筝,我们俩现在是合法夫妻,该有的仪式感自然是不能少的,我们俩都结婚了,怎么能没有婚戒呢?” 傅凌鹤紧紧的握着云筝的手,喉结上下滚动着,“你要是不喜欢这枚戒指,我可以再重新给你定做。”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很喜欢。”云筝这话说的倒也是实话,这枚戒指除了太贵重以外,根本就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以说完全设计在了云筝的审美点上。 傅凌鹤听到她的话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喜欢,那就好好戴着,不要摘下来了。” 云筝迟疑了一瞬后,才总算是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底的某个角落似乎滋生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还隐隐有些喜欢。 见她已经点头,傅凌鹤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随后她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赶忙拿出手机,牵起云筝戴着戒指的手,拍了几张照片后,又按下录像键。 “筝筝你答应过我不摘下来了,可不许食言!” 云筝也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懵,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男人。 “云筝,你刚才明明答应过我了!”傅凌鹤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听着就让人莫名的上头。 云筝看着傅凌鹤那佯装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原本的些许拘谨也消散了不少,忍不住轻笑出了声,“好,我不摘,说话算话。” 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却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傅凌鹤听到他的回答扬起嘴角,他拿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云小姐,我可是有视频为证的!” 说完,他立马就把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都小心翼翼的保存了下来。 云筝从来都不知道傅凌鹤居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爷傅凌鹤能干出的事儿。 存完照片和视频,傅凌鹤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点开了微信,点进了朋友圈,编辑了自己的第一条朋友圈。 文案很简单,「傅太太的手真漂亮!」 配图是他刚才拍的云筝戴着钻戒的手。 云筝偏头看着身侧的男人,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见他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云筝也没有选择打扰,自顾自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 看到朋友圈那儿有小红点,她下意识的就点开了。 她这儿显示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刚才傅凌鹤发的那条朋友圈。 云筝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见他的手一直在屏幕上疯狂的敲击着,以为他很忙便又默默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 她点开他朋友圈的照片儿,仔细看了几秒钟后,才给他点了个赞。 傅凌鹤会把她发在自己的朋友圈里,这是云筝没有想到过的。 给他点完赞后,她微微侧过自己的手机背着傅凌鹤点儿后,才点进了他的朋友圈页面。 云筝有些心虚,像是在干什么坏事一样。 明明看他的朋友圈也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儿,可到云筝这儿偷感却莫名的重! 第23章 傅先生人生中的第一条朋友圈! 点进他的朋友圈后,云筝彻底傻眼了。 这居然是他的第一条朋友圈,也是唯一一条朋友圈。 云筝原以为就这点小事也要发朋友圈的人,应该平时也很爱发朋友圈的,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这种人的时间向来都是按秒来计算的,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发朋友圈。 此时坐在云筝身边的男人在疯狂的回复评论区里的祝福,但评论里更多的是吃惊。 谁能料想到顶级禁欲太子爷会突然发朋友圈,而且一发还这么劲爆! 京圈太子爷已婚,而且不出意外还是闪婚,这是任谁看了都会惊掉下巴的程度! 云筝一直都有在偷偷的看着傅凌鹤,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回复完所有的评论了,反正敲击屏幕的手已经停住。 原本就挂在唇角的笑意,在看到云筝给他点的赞后,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他将朋友圈页面的那个小红点点掉,才将手机熄了屏放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云筝,“需要我给你发原图吗?” “不用了。”云筝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干脆利落。 在她的认知里他应该是个直男,没想到居然还知道发照片要点原图! “筝筝是对我的拍照技术不满意?”傅凌鹤的语气淡淡的,不过隐隐能听出他的期待。 傅总也想被自家太太认可好嘛! “没有,你拍的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要原图?”傅凌鹤又继续问。 云筝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了口,“要听实话?” “嗯。”傅凌鹤微微倾身向前,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你不是已经发朋友圈了吗?我想看的时候直接去你朋友圈里找不就好了,发到我的手机里还得占我的内存。” 他一直追问,她就只好如实回答了。 这确确实实是云筝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云筝之前很喜欢发朋友圈,也很喜欢记录生活,可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也没有心情。 “我朋友圈未来的访客除了我自己,还多了一个傅太太,那看来我得更新的勤一点了。”傅凌鹤看着云筝,一本正经的道。 傅凌鹤的话直击云筝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随意就好。”云筝轻轻扯了扯嘴角,只不过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另一边,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正在逗鹦鹉,一道惊呼声却突然响彻自己的耳边。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看朋友圈,咱孙子发朋友圈了!” “就这么点小事你至于一惊一乍吗?”傅老爷子逗鹦鹉的手一顿,放下自己斗鹦鹉的工具,转头看着身后的傅老太太,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咱们俩三个孙子,你说的是哪个?” “死老头子,我还能说谁,当然是大孙子凌鹤!”傅老太太的语气中难掩嫌弃。 “哦~,这可还真是铁树开花了!”老爷子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很吃惊。 现在的年轻人发个朋友圈很正常,他孙子也是正常人,想赶个潮流发个朋友圈,那咋了嘛! “你就知道敷衍我!”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不悦的嘟囔了一声之后,才又低头看自己手机上的照片。 傅老爷子轻笑了一声,不急不缓的挪步到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 “来来来,给我看看我家大孙子的第一条朋友圈发什么了!” 老爷子说着伸手就要去拿老太太手里的手机,却被老太太侧身躲了过去。 “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机,看你自己的!”傅老太太嗔怪道。 傅老爷子轻轻‘哦’了一声后,便乖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了起来。 傅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手指在屏幕上不太灵活地滑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这次倒是玩起了新花样。” 当他看到傅凌鹤那条朋友圈时,老爷子是一整个震惊住了,“这小子的微信该不会被盗号了吧?” 他家孙子什么时候闷声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了? 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是说他孙子不是喜欢……男人嘛,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老爷子怀疑他孙子的手机被盗号也是有依据的! “啧,死老头子,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傅老太太还是对自家孙子抱有一丝希望的,“你说万一他是真谈上了也说不准啊。” 不过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自家孙子几斤几两她心里有数。 她前几年也没少催傅凌鹤的婚,结果他一句刚接手公司,就成功把他们的话堵的死死的了。 老太太拿她没办法,消停了一段时间,等公司稳定后,她又开始催了。 结果他们这乖孙倒是好,一句对女人没兴趣,要是再催可以考虑带个别家小少爷回来。 给二老的cpU都干烧了,从那以后他们就不敢给他介绍对象,也不敢催她结婚了。 他们老一辈人思想始终没有开放到那个地步。 万一他真带哪家小少爷回来,让他们老两口这脸往哪儿搁呀? 老太太都开口了,老爷子自然也不敢反驳,只能静静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儿。 “那要不然你打电话问问?”傅老爷子试探性的开了口。 傅老太太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自己问?” “啧,我一老头子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开口啊!”傅老爷子伸手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很是为难的看着傅老太太开了口。 “那要不然你问问淑儿?”傅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语气也愈发笃定,“淑儿是凌鹤的母亲,她肯定知道点风声!” 老爷子口中的淑儿是沈兰淑,沈家大小姐,傅凌鹤的亲生母亲。 傅老太太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那我打电话问问看吧!” 傅老爷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往老太太身边凑了凑,挨近了她一些。 果然,吃瓜这种事情不分男女老少! 傅老太太在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中,拨通了自家儿媳妇的视频电话。 第24章 直男儿子的审美还不错! 电话那边的沈兰淑正在马尔代夫晒太阳,看到自家婆婆来电,赶忙接了起来。 “妈,我也正想跟您打电话呢,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沈兰淑说着把摄像头反了反,给自家婆婆展示她这边的美景。 “哇塞!真的很好看!”傅老太太虽然有急事儿要找自家儿媳妇儿,但还是先给儿媳妇儿把情绪价值拉满了。 “是吧!下次我带您一起来,妈。”沈兰淑把摄像头转回自己身上,笑着开了口,“下次就咱们母女俩来,不带某人了。” 她说着还把镜头给到了身边一脸不高兴的傅爸爸傅砚泽身上。 这个老婆奴正在为刚才自家太太说不带自己去旅游的事儿生闷气呢! “淑儿,妈懒得看他,妈给你打电话是有正事儿要跟你说。”傅老太太现在急的不行,所以也赶忙切入了正题。 听着自家婆婆这着急的语气,沈兰淑也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起身坐直了身子,“妈,什么事儿?您说吧,我听着呢。” “刷朋友圈了没?”傅老太太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道。 “还没,我和阿泽起床吃了个早餐就一直在晒太阳,没来得及看,怎么了?”沈兰淑微微拧眉开了口。 听她这话她就知道沈兰淑知道的还不如自己知道的多,索性就直接告诉她了,“你儿子发朋友圈官宣他太太了!” 听到自己即将有儿媳妇儿,沈兰淑也是激动不已,“这不是一件喜事吗?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难不成他太太是谁家的小少爷?”沈兰淑看着满脸愁容的傅老太太,笑着开了口。 她的思想倒是开放,傅凌鹤哪怕真给她带个男孩子回来她也能接受。 只要是他儿子真正喜欢的人就行,反正以后也是他儿子和别人过一辈子,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多了她头疼! “不是男孩子,是个女孩。”傅老太太轻叹了一声解释。 “女孩子那不更好了吗?”沈兰淑有些不解的看着老太太,一脸疑惑。 “不过凌鹤他没有发正脸照,我们也不知道是哪家千金,我还以为那小子跟你说了,所以想打电话问问,没想到你知道的比我老婆子还少。” 老太太的语气中满是遗憾,就是那种吃瓜吃不明白的遗憾。 “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家里透个底。” 沈兰淑嘴上虽念叨着,但眼里满是笑意,“妈,您也别着急,他既然公开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带回来给咱们瞧瞧了。” 傅老太太还是一脸失落,“我这不是想早点见见我孙媳妇儿嘛。” 沈兰淑笑着宽慰,“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凌鹤那孩子做事有分寸,该带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带回来给我们看的。” 傅砚泽在一旁冷哼一声,“哼,这小子,谈恋爱就谈恋爱,还搞官宣这套,居然都还不发个照片儿,尽会打扰我们俩环球旅行,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傅砚泽是真生气,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沈兰淑白了他一眼,顺手拧了他一把,“你可别吓着孩子,他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你要是把人吓跑了,我跟你没完。” 傅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只能等着他带姑娘上门了。淑儿啊,你这几天在外面好好玩,家里的事儿别操心。” “妈,我知道了。您要是有什么新消息,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沈兰淑挂了电话,心里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儿媳妇充满了好奇,她转头看向傅砚泽,“你说,咱儿子喜欢的会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 傅砚泽耸耸肩,“我哪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他说着还不忘趁机在沈兰淑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沈兰淑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人已经迅速把唇移开了。 她故作嫌弃的伸手擦了擦自己被他亲过的地方。 “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沈兰淑嗔怪道,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傅砚泽嘿嘿一笑,一把揽过沈兰淑的肩膀,“我这不是看你想得入神,逗你开心嘛。不过话说回来,咱儿子眼光肯定随我,找的姑娘肯定错不了。” 沈兰淑靠在他怀里,微微仰头看着他,“就你会说。不过我还真有些期待,能让凌鹤这么用心对待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 “管她什么样呢,只要傅凌鹤把人带回来,那就是咱亲闺女,宠就完了。”傅砚泽满不在乎地说,手指轻轻在沈兰淑的手臂上划着。 “也是,咱们就等着当现成的公婆喽。”沈兰淑笑着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幸福的憧憬,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跟儿媳妇儿见面了。 她懒洋洋的靠在傅砚泽怀里,点开了自家儿子的朋友圈儿,接着又点开了他发的照片儿。 “该说不说,咱儿媳妇儿的手是真好看,傅凌鹤这小直男的眼光也挺不错的。” 傅砚泽没有扫老婆的兴,配合的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些敷衍的回应,“是是是,老婆说好看那就是真的好看!” “少在这里贫嘴!”沈兰淑娇笑着伸手把他推开了一些,眸中的笑意也更甚了,“咱们俩这次回去可得好好给儿媳妇儿准备见面礼。” 沈兰淑边给儿子的朋友圈点赞,边对一旁的傅砚泽道,“阿泽,送什么礼物我来想,你赶紧订回去的机票,别到时候儿子带儿媳妇回来,咱们俩都不在家,那可就不好了。” “好好好,我定明天一早回去的航班。”傅砚泽说着已经拿出手机吩咐助理了。 另一边,檀溪苑。 傅凌鹤和云筝刚用完餐在客厅里坐着,在楼上补觉的岑黎安也醒了。 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她心下一惊,这豪华的布局可不像是在酒店。 她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晕乎,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跟云筝来傅凌鹤家里了。 不过她这一觉实在是睡得太熟了,就跟喝断片儿了差不多,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这个房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岑黎安拿过床头的包,翻找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后,先看了一眼时间才下了床。 她也没有急着下楼,去浴室里简单梳洗了一下才出去。 这毕竟不是自己家,也不是云筝家,她一个客人也不能打扮得太过随意。 第25章 这是闺蜜夫吧? 岑黎安出了房间,门口就站着两个女佣,见他出来的恭敬的弯腰,跟她打招呼,“岑小姐好!” “你们好。”她微笑着朝她们颔首后,才礼貌的开口,“请问云筝在哪儿?” “先生和太太都在楼下,您请跟我来。”小女佣安静的弯腰给岑黎安引路。 “谢谢。”岑黎安很是感激的跟她道了声谢,才跟着她一起下楼。 这栋别墅的装修风格岑黎安是越看越觉得熟悉,但她一时之间也记不起来在哪儿看过。 反正不管是从墙上挂着的画,还是地上贴的地砖,岑黎安都莫名觉得熟悉。 很快,她来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傅凌鹤和云筝。 傅凌鹤身姿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透露出一种随性却又优雅的气质。 他的脸庞线条分明,剑眉下的双眸深邃而有神,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组合在一起竟是那样的完美。 云筝则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连衣裙,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正微笑着和傅凌鹤说着什么。 该说不说,他们俩是真有夫妻相! 就他们俩这极品颜值,她都不敢想象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到底会有多好看! “安安,你醒啦!”云筝率先看到岑黎安,热情地起身迎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是不是还没休息好?” 岑黎安摇了摇头,“没有,我睡得很好,就是没想到会睡这么久,这一觉真是睡得太沉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傅凌鹤,笑着开了口,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筝筝,这就是闺蜜夫吧?” 这声闺蜜夫一出口,云筝的嘴角都不由得跟着抽了抽。 她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这算什么称呼啊! 傅凌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称呼给取悦到了,刚才冷若冰霜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岑小姐,你好,我是云筝的先生,傅凌鹤。”傅凌鹤的嗓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这堪比cV的声音实在是太上头了。 岑黎安这个声控直呼受不了啊! 不过她还是有分寸的,她要是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花痴样,岂不是在给自家闺蜜丢人。 她哪能干这样的事儿! 岑黎安浅笑着点了点头,神色自然,“傅先生,久仰大名!我叫岑黎安,是云筝最最最要好的朋友,没有之一的那种。” 傅凌鹤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火药味儿? 听她这自我介绍就知道,她是在向自己炫耀了。 “筝筝,说来也巧,今天正好是我们俩认识第20周年纪念日呢!” 她这话就像是无意说的,可谁又听不出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炫耀! 炫耀自己和云筝认识的时间久呗! 傅凌鹤内心os:老婆是我的,谁家好人会过这种纪念日! 此时的某男,嫉妒,嫉妒,疯狂嫉妒! 不过还得哄自己,不气,不气,以后他和他的筝筝是要一起过结婚纪念日的! 他才不羡慕她呢! 傅凌鹤虽然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这心头跟被万千只蚂蚁爬过似的,难受的慌啊! “是吗?”云筝有些惊喜的看着岑黎安,“真难为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咱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我要是连我们俩的相识纪念日都记不清楚,那还算哪门子的朋友?” 岑黎安一脸傲娇的扬起小脸,在等云筝给她个爱的夸夸。 云筝也很是配合,笑着道,“那要不然待会儿咱们俩买个蛋糕庆祝一下?” “这不太好吧,傅先生还在这儿呢!”岑黎安看着傅凌鹤,贴心的提醒云筝,“要不然咱们俩出去外面过吧?” 傅凌鹤脸色微微一沉,他感受得到这闺蜜来者不善。 什么狗屁纪念日!分明就是在变着法儿的跟自己抢云筝。 他才不会让她的计谋得逞! “筝筝,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出门也不太安全。你们想吃什么让厨师给你们做,至于蛋糕,一会儿我会让蛋糕师做了送过来。” 傅凌鹤‘贴心’的开口,直接把岑黎安的后路给堵死了,任谁都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贴心’。 “至于岑小姐要是介意我在这儿的话,我可以去书房,不会打扰你们闺蜜俩叙旧的。” 岑黎安闻言微微蹙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居然从傅凌鹤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绿茶味儿。 而且还不是低段位的绿茶,是那种高阶的顶级绿茶! 岑黎安心中暗忖,这傅凌鹤还真是不好对付! “傅先生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介意呢?您是这的一家之主,哪有让您回避的道理。”岑黎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 云筝看看岑黎安,又看看傅凌鹤,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暗涌的波涛,她连忙笑着打圆场,“好啦,就是吃顿饭庆祝一下而已,在哪儿都一样,人多还热闹呢。” 傅凌鹤微微点头,那抹挑衅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岑黎安,那眼神仿佛在说,‘想把我跟云筝分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岑黎安则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云筝聊起了往昔的趣事,时不时地发出欢快的笑声。 故意把傅先生当成空气呢! 不一会儿,厨师做好了点心和菜肴端了上来,精致的摆盘和诱人的香气弥漫在客厅。 岑黎安看着面前这一大桌子堪比满汉全席的菜,故意赞叹道,“哇,筝筝,你们家厨师的手艺真棒,你嫁过来之后我也跟着有口福了。” 她特意强调了“你们家”三个字,意在提醒傅凌鹤,云筝已经是他的妻子,而她岑黎安是云筝多年的好友,在云筝的生活中同样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第26章 谁知道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傅凌鹤又怎么会听不懂,不过他哪怕是知道她的意图,也没办法冲岑黎安发火。 她可是云筝的朋友,他要是敢给岑黎安摆脸色,那无异于是自己把在云筝那儿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那丁点儿的好感扼杀在摇篮里。 他才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为了老婆他能忍! “岑小姐要是喜欢那有空了就过来,想吃什么让厨师给你们做,也可以多陪陪我太太。”傅凌鹤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将手里刚剥的虾放进云筝面前的小碗中。 “好哇,那就多谢傅先生了。” 岑黎安嘴角挂着一丝不失礼貌的微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饭桌上,隐隐有些说不出的火药味儿,不过火药味儿再浓,也没有火星子引燃,所以自然不会立刻爆开! 可即使餐桌上的菜肴再精致可口,三个各有心事的人坐在一起吃起来也没有什么味道。 他们刚用完餐,傅凌鹤订的蛋糕也送了过来,是云筝最喜欢的抹茶慕斯蛋糕。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云筝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不过岑黎安说了是她们俩的纪念日,她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扫了她的兴。 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蛋糕,云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居然是她最喜欢吃的那家蛋糕。 她快步走到桌子旁,蹲下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眼底满是欣喜,“我记得这家蛋糕店不是下午3点就关门了吗?你是怎么买到的?” 傅凌鹤看着她,宠溺的勾了勾唇,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这家蛋糕店是我妈最喜欢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定了他们店的经典款,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云筝看着蛋糕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可是她最喜欢吃的那款蛋糕。 但是卖的异常火爆,不是有钱就能吃得到的,而且这家店幕后的老板脾气古怪的很,别的店的老板都是开门做生意,顾客是上帝。 可这家店的老板不一样,他是想营业的时候营业,不想营业的时候立马关门。 而且还说什么蛋糕只卖有缘人,他看不顺眼的人,他是坚决不会把蛋糕卖给对方的。 哪怕对方出的钱是这个蛋糕原价的10倍,他也不会卖! 岑黎安看着盯着蛋糕满脸笑意的云筝,眼底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安安,快过来点蜡烛!” 听到云筝的声音,岑黎安的思绪迅速回笼,她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着朝她那边走了过去,“好,这就来了。” 岑黎安走到桌旁,看着那精美的蛋糕,还是云筝最喜欢的口味,嘴角微微上扬,“筝筝,你看这蛋糕多漂亮,傅先生还真是有心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有闺蜜被人抢了的醋意,混合着云筝终于有对她好的人了的激动。 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云筝这颗她一直陪伴着长大的白菜,怎么被猪拱了!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头猪倒是完全配拱云筝这颗白菜的! 云筝注意到自己身侧的闺蜜一直在发呆,拆蛋糕的手不由得一顿,她有些担心的转头看向她,柔声开了口,“安安,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好还是哪里不舒服?” 岑黎安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看这蛋糕太好看了,没忍住看呆了。” 说着她顺手接过云筝手里的蜡烛轻轻插在了蛋糕上。 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的傅凌鹤也拿起打火机朝她们那边走了过去,将蜡烛点燃。 烛光摇曳,映照着云筝幸福的脸庞。 云筝轻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 岑黎安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游离,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完愿后,云筝睁开眼睛,笑着邀请岑黎安,“安安,我们一起吹蜡烛吧。” 岑黎安点头,两人一起吹灭了蜡烛。 云筝把切蛋糕的塑料刀递给岑黎安让她先下刀,岑黎安虽然不在状态,但还是接过刀切下了第一块。 云筝赶紧拿小盘子揭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一旁的傅凌鹤,“这家蛋糕店的蛋糕真的很好吃,你尝尝看。” 她手中的蛋糕都递出去了,才想起来傅凌鹤貌似不喜欢吃甜食,伸出去的手不由得僵了僵。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抱歉啊,我忘了你不喜欢吃甜食。” 她正要把手收回来,盛有蛋糕的小盘子却被傅凌鹤接了过去,他用小叉子挑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了口中,细细品会过后才沉声道,“没有不喜欢,偶尔吃吃也挺好吃的。” 云筝:??? 短短两天傅凌鹤已经让她震惊了好几次了,一会儿是尝遍棠溪轩所有的点心,只为挑出味道好的点心。 现在居然又吃她给他切的奶油蛋糕! 云筝看着面前吃蛋糕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放在一边就好了,没必要勉强。” “不勉强,我是真的挺喜欢的。”傅凌鹤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骗她,又拿勺子舀了一小块放入了口中。 别说是蛋糕,只要是云筝递过来的东西,哪怕是往里加了鹤顶红,傅凌鹤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 “没想到傅先生和我家筝筝居然连口味都这么相似,这可是我家筝筝最喜欢吃的蛋糕。”岑黎安淡淡的出了声,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傅凌鹤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垂眸看向岑黎安,眼底带着几分深意,“看来我和筝筝还挺有缘分的。” 岑黎安抬眸对上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冷哼了一声,“是啊,怎么能不算有缘分呢?” 她侧头看了一眼云筝,轻轻勾了勾唇,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筝筝,我觉得有点冷,你房间里有没有外套?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件?” “当然可以啦~”云筝也没有多想,笑着起了身,“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这就上去帮你拿。” 云筝说完后便立马起了身,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傅凌鹤,才转身上了楼。 见云筝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2楼楼梯口,岑黎安才将视线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要是没缘分,傅先生也不会才跟我家筝筝认识两天,就能顺利取得她的信任,让她跟你闪婚了。” 傅凌鹤的眼神微微一凛,但仍保持着那份从容淡定,“岑小姐,我对云筝是真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婚姻并非儿戏,我自然会用心对待。” 岑黎安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真心?傅先生,真心这东西可不是靠嘴说的,得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筝筝单纯善良,我作为她的闺蜜,自然要多留个心眼儿。” “当初云家哪个不是把云筝宠上了天,只有云筝想不到东西,就没有他们买不到的!” “还有当初的周聿深,一直都是我们家筝筝的小跟班,也是筝筝的青梅竹马,云筝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可到头来,他们还不是都一个二个伤她最深!” 忍了一晚上了,岑黎安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其实有些事情还是直说的好! “我不知道你傅凌鹤为什么会选择云筝,也不知道你对云筝是否另有所图,毕竟人心隔肚皮,就是朝夕相处了20多年的亲人也能背叛,更何况你和云筝才认识不到三天!” 第27章 暗恋云筝八年! 傅凌鹤听着她咄咄逼人的话,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听着。 等她已经把话都说完了,傅凌鹤才开了口,“岑小姐,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有些事并非你看到的这么简单。我承认,我和云筝的相识到结婚或许在你看来有些仓促,但我对她的感情,绝非一朝一夕。” 岑黎安冷笑了一声,说话的语气也冷到了极点,“哦?那傅先生不妨说来听听,你是如何在短短两天内就笃定了对筝筝的感情?别告诉我是一见钟情,这种鬼话我可不信。” 傅凌鹤眉稍微挑,眼神没有焦距的望向二楼云筝刚才上楼的方向,“是一见钟情,不过不是前天,是八年前了。” 岑黎安先是微微一顿,随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傅先生,说谎话也是要打草稿的,我跟筝筝每天都是形影不离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们俩认识吗?” 傅凌鹤斜斜地靠在那儿,薄唇微勾,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也愈发显得妖冶,“岑小姐,你知道暗恋一个人8年是什么感觉吗?” 岑黎安刚到嘴边的质问瞬间咽了回去,她凝视着对面那双连清冷漆黑的眼眸,认认真真地瞧着那张英气冷峻的脸庞,努力想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痕迹,然而不但一无所获,反而在他的神色里看到了几分认真…… 岑黎安沉默了半晌,才不自在的挤出了一句话,“你既然喜欢了她八年,那为什么从来都不让她知道?” 傅凌鹤微微抬起头,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在灯光下更显冷峻。 他深邃而又漆黑的眸子中,染上一丝岑黎安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一股淡淡的忧伤,但语气中却不乏多了一丝坚定。 “岑小姐,我暗恋她是我的个人意愿,跟她无关。我喜欢她,也不妨碍她喜欢别人。”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仿佛在隐藏着内心深处那片柔软而又深沉的情感。 傅凌鹤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着袖扣,语气不缓不慢,“从前的云筝有喜欢的人,我能为她做的就是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扰乱她原有的生活节奏。” “可现在的云筝她需要我,我不想躲在见不得光的暗处,这次该换我光明正大的给她撑腰了。”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字似乎都是在释放这么多年压抑在内心的情感。 他将视线定格在岑黎安身上,唇角的笑意直达眼底,说话的语气也更为直白。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希望云筝好,所以岑小姐没必要对我有那么深的敌意。” “不谈其他,至少我们俩在云筝这件事上,目标是一致的。”傅凌鹤清冷的嗓音徐徐传入岑黎安的耳中,“我知道岑小姐跟筝筝是多年的挚友,我很感激你对她的好,自然也很尊重你。” “想必岑小姐也很清楚,筝筝心思细腻,他能看不出我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吗?你这样只会让她夹在我们中间陷入两难的境地,这不是与你的初心相悖了?” 傅凌鹤语气淡淡的,声音也平和,可无形中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身上自带上位者的buff,岑黎安不觉间已经被她绕了进去。 她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中对傅凌鹤的敌意也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傅凌鹤所说的话的反思和动容。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刚才傅凌鹤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而且他说的也不像是假话。 岑黎安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准备再试探试探他,“傅凌鹤,你说你暗恋云筝,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她什么?” 她倒是想看看傅凌鹤能够编出朵什么花儿来! 傅凌鹤听到她的话忽然笑了。 他眼眸微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周身的凌厉都消散了几分,声音也缱绻起来,恰似春日暖煦的微风,轻柔拂过,带着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芬芳,暖人心扉。 “岑小姐没谈过恋爱吧?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的全部,哪有喜欢她什么这样的说法!” 岑黎安听到他的话脸都黑了,莫名其妙的秀了一波恩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无差别人身攻击! vocal了!真不带这么玩儿的! 岑黎安越想越生气,挽起袖子就准备跟傅凌鹤理论了,余光却瞄见去帮她拿衣服的云筝从楼上下来了。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才傅凌鹤说的话,为了不让她烦恼,岑黎安就这么默默的把撸上去的袖子放了下来。 云筝拿着衣服,浅笑着走到岑黎安身边,把手里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语气中满是关切,“赶紧穿好,别着凉了。” “谢谢宝贝儿,你对我可真好。”岑黎安一把抱住云筝那纤细的腰肢,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再配上她那张精致的有些过分的小脸,活脱脱的就是人间活妲己,是云筝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了的那种! “小嘴这么甜,蛋糕吃多了吧?”云筝嘴上是这么说,手已经很自觉的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嘴甜不甜,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岑黎安嘟着嘴凑近云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之所以会犯这个贱,是因为他刚才看到傅凌鹤正看着他们俩,她想看看眼前的男人到底有多大方! 只见不远处傅凌鹤那张俊脸是一黑,一黑又一黑! 岑黎安:啧,真小气,她又没真亲上去! “好了好了,你老公给你买的蛋糕给你留着呢。”岑黎安松开了搂着云筝的手,“人家嘴甜那是本来就甜,才不是吃了你老公买的蛋糕呢!” 云筝被岑黎安这一口一个你‘老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瞬间飞起了一抹红晕。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岑黎安,压低了声音,只用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少说两句,求你!”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的朝傅凌鹤那边看了过去,男人也正好抬眸朝他这边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交汇在了一起 第28章 夫人担心她会说什么? 云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傅凌鹤的目光在触及云筝的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仅仅是这几秒钟短暂的对视,便似有丝丝缕缕的情意在缠绕,氛围感拉满,着实是让人上头! 岑黎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轻笑了一声,打趣道,“哎呀,时间也不早了,我倒是睡够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休息了,我先上楼喽!” 云筝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看了岑黎安一眼,“你就别闹了。” “我可没闹,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的还要在这儿陪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去休息也好,继续在这儿纯聊天也罢,我就不陪你们噜!” 岑黎安起身看向傅凌鹤,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傅先生,我先去休息了,你加油!” 说完她又俯身在云筝耳边轻声道,“姐妹,你老公可是极品很抢手的,把他套牢,拿他的钱养你姐妹!” 岑黎安朝云筝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妥妥就是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云筝听到自家好闺蜜的话是又羞又恼,脸瞬间就红了一个度,跟微醺了似的。 她赶忙伸手推了推她,生怕她会说出更逆天的话来。 不过岑黎安是个有分寸的,说完该说的话后,便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给他们小两口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岑黎安上楼后,客厅里就只剩云筝和傅凌鹤两个人了,这空气中又染上了一丝难言的静谧,气氛中还隐隐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 云筝想找个话题跟他聊聊,但发现根本就无从下口,只好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大脑在飞速运转。 只可惜什么也想不出来啊! 老天奶呀!谁能来,救救她! 谁家好人跟老公相处是这个模式,尊嘟尴尬啊! 夫妻不和的常见,这夫妻不熟的也就他们俩了! 明明是合法夫妻,两人见面跟陌生人似的! 就,离谱! 云筝纤细的手指轻轻的绞着衣角,虽然只是细微的动作,但还是成功的落入了傅凌鹤的眼中。 他眼底也逐渐染上了几分笑意,“再吃点蛋糕吧,你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吃多少。” 云筝其实也确实还是想再吃一点儿的,刚才尝了一口就去给岑黎安拿衣服去了,她刚才的那小块儿都还没吃完。 “嗯。”云筝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准备起身去拿蛋糕了。 可她都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见傅凌鹤已经切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了她面前。 云筝看着男人利落的动作愣了愣,随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盘子,“我刚才切的都还没吃完呢。” “没事,你吃这个,刚才的那块儿也不会浪费。”傅凌鹤这语气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云筝不明白傅凌鹤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蛋糕,轻声道,“谢谢。” 她小口吃着蛋糕,不敢抬头去看傅凌鹤,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不敢看他并不是怕他,纯粹就是不好意思,一对上他的视线,她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长得帅的男人云筝也见过不少了,可傅凌鹤这样的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为了避免自己脸红心跳的样子被他看到,她还是选择默默低头吃蛋糕好了。 傅凌鹤看着小口吃着蛋糕的云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眼都是宠溺。 云筝虽然在低头吃着蛋糕,余光还是有偷偷注意着傅凌鹤。 只见他走到桌子旁,端起刚才云筝吃剩的那小块蛋糕,用小叉子舀了一块就这么水灵灵的送入了口中。 云筝看着他的动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傅凌鹤居然吃她剩下的! 傅凌鹤察觉到云筝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她那双满是惊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稚气的笑容。 仿佛在说自己吃老婆剩下的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怎么了?”傅凌鹤明知故问,语气中还带着调侃。 云筝慌乱地移开视线,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没……没什么。”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云筝算是发现了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能做出一些让她意想不到的举动,轻而易举地扰乱她的心绪。 傅凌鹤重新坐回她身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蛋糕香甜和一丝暧昧的气息。 知道自家太太又害羞了,傅凌鹤便也没再逗她,默默坐在她身边吃蛋糕。 云筝刚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傅凌鹤便很自然的接过了她手里的小盘子,这动作熟练得云筝都以为他多会照顾人呢! “还要吃吗?我给你切。”傅凌鹤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什么魔力,总是能够轻易拨乱人的心弦,他的语气也极为耐心。 云筝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他以后可能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很快她就被自己这荒唐的想法惊到了,她脑子里怎么净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她和傅凌鹤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他之所以娶她可不是对她有感情,只是为了堵住外面的流言蜚语。 云筝赶忙摇了摇头,“不要了,我已经吃饱了。” “嗯。”傅凌鹤应了一声,顺手把两人用过的餐盘收进了垃圾桶里。 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过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而是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和轻柔的呼吸声。 过了一小会儿,云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率先开了口,“刚才我上楼拿衣服的时候安安没跟你说什么吧?” 傅凌鹤的手轻轻抵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向云筝,轻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夫人担心岑小姐会跟我说什么?” 云筝被傅凌鹤这一声“夫人”叫得心头一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傅凌鹤被自家太太这小模样给可爱到了,忍不住轻笑出声,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云筝的眼睛,“她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对你,说要是我敢欺负你的话,她会要我好看而已!” 刚才他收买岑黎安的那些话,他哪敢让云筝知道! 云筝不清楚傅凌鹤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但听到岑黎安为自己撑腰,心下又划过一丝暖流。 她微微垂眸,轻声道,“安安的性子比较直,说话也直接,她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第29章 抱着结婚证睡觉! 傅凌鹤担心她会多想,又挪的离她近了一些,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将云筝紧紧包裹。 他本来是想抱抱她的,可害怕自己的动作会吓到她,就做罢了。 “岑小姐是在关心你,才会跟我说那些话,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 感激? 云筝大脑宕机了片刻,岑黎安是她闺蜜,她对她好这很正常吗,傅凌鹤为什么说很感激岑黎安呢? 云筝虽然好奇,但也深知自己和傅凌鹤还没有到无话不说的那个地步,就也没有选择多问。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傅凌鹤伸手摸了摸云筝的发顶,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他微微倾身,专注的看着云筝,唇角一直漾着一抹笑意。 就这么说吧,只要看到云筝,傅总那嘴角就简直比Ak还难压! 云筝被傅凌鹤这个亲昵的举动弄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轻轻应了一声,“嗯,你也是,你明天早上还要去上班呢。” 傅凌鹤嘴角微微上扬,朝沙发上的云筝伸出了手。 云筝看着男人伸出来的大掌,还是有些迟钝,久久没有动作。 傅凌鹤也不着急,朝她挑了挑眉,就这么耐心的等着她把手搭上来。 云筝反应过来后,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傅凌鹤稍稍一用力,便将她从沙发上带了起来。 他微微收紧自己的大手,把她柔软细腻的小手轻轻包裹在自己的手中。 这一刻他的整颗心都已经被填满! 把她送到房间门口,傅凌鹤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牵着云筝的手,“洗完澡记得把头发吹干了再睡,小心着凉。” “好。”云筝乖巧的点了点头,将手轻搭在了门把手上,“那我先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傅凌鹤应了一声,但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 云筝知道自己要是不进去傅凌鹤不会离开,便把门打开了。 她进到房间里,转身准备关门,却再一次对上了男人那深邃的眸子,她的心跳又再一次不自觉的加快。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她就准备关门了。 在她即将把门关上的那一瞬,傅凌鹤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关门的手再一次顿住,“筝筝,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还是今天早上吃的那家早餐铺子吗?”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就吃家里的早餐吧。” 她不是不想吃,只是不想太麻烦傅凌鹤而已! 虽然那家早餐铺子的品类很多,而且每一种她都很喜欢,百吃不腻的那种,但她想吃她可以自己去买。 傅凌鹤对她已经很好了,她不能再麻烦他了。 “好,晚安。”傅凌鹤闻言这才依依不舍的跟她道了一声晚安,不过这望妻石怎么可能会那么随便离开。 “晚安。”云筝说完才将门关好,她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这紧张的情绪。 缓的差不多后,云筝才朝床边走去。 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伸手摸了摸被傅凌鹤触碰过的头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一个人坐了许久,才去更衣室拿了套睡衣去洗澡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云筝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傅凌鹤的身影和他说过的话。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傅凌鹤动心,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不经意间牵动着自己的心弦。 而在隔壁房间的傅凌鹤,同样也没有睡着。 他哪里睡得着!一闭上眼睛都是云筝。 傅凌鹤拿出床头那个柜子里的结婚证,轻轻翻开,看着上面云筝的照片和两人的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照片中她的脸庞。 结婚证是他最宝贝的东西,自从拿到这个红本子,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拿出来看一眼,才觉得心安。 不然他总是觉得云筝嫁给他了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场绮丽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夜渐深,两间屋子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他们各自起伏的心跳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对新婚夫妻之间微妙而又美好的情愫。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云筝的脸上,唤醒了一夜浅眠的她。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早也不早,不过说晚也不晚。 已经上午9点多,快10点了! 她把手机随意的丢到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起床,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两下。 她又胡乱的伸手摸了摸,把手机抓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傅凌鹤的消息。 傅凌鹤:【起床了记得下楼吃早餐。】 云筝的手机本就在手中,所以自然是秒回,【好。】 傅凌鹤早就已经到公司开完早会了,估摸着云筝醒了他才给她发了消息。 他也没想到云筝竟然会秒回,立马就被钓成翘嘴了。 傅凌鹤:【待会儿你要是跟岑小姐出去的话,让司机送你们,我下班了来接你们。】 云筝思索了片刻,【不知道安安要不要出去,一会儿我问问她再说。】 傅凌鹤:【好。】 云筝:【你先忙,我准备起床去吃早餐了。】 她发完消息又觉得他们俩这纯发文字还挺僵硬的,便又附加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看到那个表情包,傅凌鹤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今天的好心情成功被他家太太几句话给承包了! 傅凌鹤:【快去吧~】 发完消息他还不忘给云筝回了一个他刚才发过来的同款表情包。 云筝原本已经把手机放下了,听到床上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明知道是傅凌鹤给她回消息了,却还是忍不住要点开看。 看到傅凌鹤发过来的同款表情包,云筝心中闪过一丝暖意掺杂着惊讶,没想到传闻中一向沉稳内敛的傅凌鹤居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她将手机熄了屏,随手丢在床上,微扬着唇角去了浴室。 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她才下楼去。 第30章 你们分房睡! 云筝刚出房间就迎面遇上了同样从房间出来的岑黎安。 “早啊,筝筝!”她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顶着个黑眼圈就来跟云筝打招呼了。 “早!”云筝看着自家闺蜜眼底的乌青,轻声询问,“睡得不舒服吗?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说起这个岑大小姐也是欲哭无泪呀! 她抱着云筝的手,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别提了,时差没倒过来,昨天晚上拉着程宇骁前半夜聊天,后半夜打游戏,一直到这会儿了。” 云筝从岑黎安的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没有推开她,只是笑着打趣,“是嘛,那程大少爷也真是够宠你的,为了陪你甚至都不惜通宵!” 岑黎安闻言立马直起了身子,替自己辩解,“别乱说,我们俩之间纯好哥们儿,不掺杂任何一丝男女之情!”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这慌乱解释的样子,但笑不语。 就他们俩之间这关系,旁人看了都觉得不一般,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不过感情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还得看他们当事人自己,她也就没有再多说。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去吃早餐吧。” “嗯呐,我都已经饿坏了。” 岑黎安也熬了一晚上的夜了,要不是饿了,她肯定是倒头就睡了,绝对不可能起来。 云筝有些无语的看向自家闺蜜,语气中满满的嫌弃,“谁让你通宵了!” “姐姐,不是都说了我时差没倒过来嘛!呜呜呜~,你还凶我呢!”岑黎安抱着云筝的手臂,闭着眼睛用力挤了挤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云筝对她这种假哭行为也是见怪不怪了,她配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当是顺毛了。 两人刚到了客厅,陈嫂就笑着走上前来,“夫人,岑小姐,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好,谢谢陈嫂!”云筝礼貌的跟她打了声招呼之后,才带着岑黎安去了餐厅。 他们俩刚就坐,一盘又一盘精致的早餐就开始端上桌了。 有传统的中式早餐,也有西式的,不过放眼望去还是中式的偏多,因为云筝不喜欢吃西式早餐。 岑黎安看着还在源源不断端上桌的早餐,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 她又看了一眼极为淡定的云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筝筝,傅家管这叫早餐?这都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云筝之所以会这么淡定,是因为昨天早上她吃早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 不,准确来说,昨天早上摆的比今天的还多。 因为傅凌鹤还去早餐铺子给她买了早餐。 听着岑黎安的话,云筝也微微勾了勾唇,轻声道,“我一开始也不习惯,适应了就好了。能吃得了多少就吃多少,也没说上了桌的就得全吃完。” 岑黎安啧啧称奇,目光在各式早餐上流连,“奢侈,这才是真正的豪哇!谢谢姐妹带我见世面!” 云筝笑着给岑黎安加了只她最爱的虾饺,“行了,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岑黎安也没在多说什么了,夹起碗里的虾饺往嘴里送。 这味道简直就是人间仙品,她能吃上全沾了云筝的光! 吃完早餐,岑黎安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伸手摸着自己吃的圆鼓鼓的肚子,“筝筝,我以后可是不敢来你这儿了,来三天我起码得胖10斤啊!” “你不是说自己是吃不胖体质吗?还怕长胖啊?”云筝抽了张纸巾递给岑黎安,轻笑着拆岑黎安的台。 “就你们家厨师这手艺,哪怕是有吃不胖体质加持也没有用啊!”岑黎安懒懒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出声辩驳。 云筝微微勾了勾唇,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出门吗?” “我打算回家一趟,我刚下飞机就来跟你见面了,都还没回家跟我爸妈说一声,再不回去我妈就该亲自来抓我了!” 岑黎安虽然也想跟云筝住一起,但她妈已经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催了,再不回去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傅凌鹤和云筝现在毕竟新婚燕尔的,她在这儿他们俩始终不太方便。 她还是回自己家待着的好。 即使她已经有预感,回家第一天是妈的宝,第二天就该是妈见嫌了! “怎么不多住两天,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云筝现在跟傅凌鹤独处还是有些尴尬,有岑黎安在稍微还好一些,她这一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凌鹤相处了。 “别啊,你可不能无聊,你跟傅总现在可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可得好好把握!” 岑黎安是真帮云筝急,她知道云筝脸皮薄,感情上又有些慢热,虽然和傅凌鹤已经成婚,但两人之间还是隔着层纱,需要时间去戳破。 “你呀,就趁着这机会,和傅总多处处,出去约约会,看看电影,感情自然就升温了。”岑黎安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给云筝出谋划策。 云筝红着脸,轻轻拍了一下岑黎安的手,“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们俩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岑黎安:确实不简单,毕竟人家偷偷暗恋了你8年! 不过这件事情不适合借着她的口告诉云筝,还得傅凌鹤这个当事人自己说才行。 她要是也有个暗恋自己八年的男人,她肯定两眼一闭就嫁了。 呵,可惜她没有! 岑黎安看着自家闺蜜这榆木脑袋,轻啧了一声,“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算了,懒得跟你说这事儿了,我上去收一下我的东西,等会儿你要是没事儿干的话,送我一下,要是有事让司机送我就行。” 云筝点了点头,“有空,走吧,我陪先你上去收拾。” “嗯。”岑黎安应了一声,起了身。 她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就去拿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包包和充电器而已。 岑黎安和云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2楼。 “筝筝,方便带我去看一下你们的房间吗?”岑黎安有些好奇云筝房间是什么样子的,但这毕竟是她和傅凌鹤的新房,不是云筝的闺房,她不方便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进去。 “当然可以了。”云筝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尊嘟假嘟!”岑黎安激动的摩拳擦掌,小跑着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她正准备问她房间的密码,就听见云筝在她身后紧张的道,“安安,那不是我的房间,是傅凌鹤的。我的房间是旁边这间。” 岑黎安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她扭头看向云筝,眼底写满了震惊,“云筝!你们没住一起,分房睡!” 第31章 美男计猛猛上才行,怎么还含蓄上了? “安安,你小声点!”云筝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这……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才刚结婚,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岑黎安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走上前,双手环胸,围着云筝转了一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我的天呐,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新婚夫妻居然还分房睡?傅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不行?” 傅凌鹤这货不是暗恋云筝吗?现在不该各种美男计都库库猛上才对,怎么还含蓄上了啊! 又是一个木头! 两个木头结婚,这感情什么时候才能培养的出来啊! 他们俩不急,岑黎安都替他们俩急! “安安!”云筝被她的话羞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你别乱猜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岑黎安见她真的有些恼了,这才收敛了一些,不过脸上还是带着浓浓的好奇和疑惑。 “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你们俩这都结婚了,怎么还分开住呢?” 而且云筝说他们俩结婚不是因为云筝喝酒误事把傅凌鹤是干抹净了吗?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不是更应该住在一起吗? 云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岑黎安说,轻叹了一口气,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岑黎安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着,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可不行,夫妻之间就是要多相处,多磨合,你这样怎么培养感情呢?” “而且你们这是持证上岗,履行夫妻义务不是很正常吗?” “筝筝,清醒一点儿,该享受就得好好享受!” 云筝听着自家闺蜜的话,小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她自己很清楚她和傅凌鹤之所以结婚就是一场意外,他们能走到最后的几率很小,小到几乎为零。 他以后可能会遇到他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到时候就得分开了,现在他们之间的纠葛越少越好。 “安安,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不过这种事情也急不来,我自己有分寸。” 云筝的话虽然只说到这个份儿上,但岑黎安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最后再多嘴一句,傅凌鹤是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希望你们两个能真正走到一起。” 岑黎安说完之后,便将这件事情翻篇儿了。 她好奇的打量着云筝的房间,四处走着参观,“筝筝,这房间是傅总布置的吗?” “不太清楚,反正我住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应该是请人设计的吧。” 云筝心想傅凌鹤的时间那么宝贵,应该没有时间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是嘛,该说不说,这房间的布置倒完全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岑黎安没有说的很明白,只是点到为止。 哪怕是请人布置的,肯定也有傅凌鹤的手笔。 傅凌鹤说自己暗恋了云筝8年,那他毫无疑问了解云筝所有的喜好。 就算傅凌鹤找的设计师再厉害,也不是云筝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这么清楚她的喜好。 云筝微微一怔,环顾着房间的布置。 墙壁是她喜欢的淡蓝色,床品是柔软的棉质,带着精致的刺绣花纹,窗前的白色纱帘随风轻轻飘动,透进柔和的光线,一切都让她感到温馨。 她从未细想过这些细节背后是否有傅凌鹤的用心,此刻听岑黎安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也许只是巧合吧。”云筝轻声说道,试图淡化这件事,但内心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动摇。 岑黎安耸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走到云筝的衣帽间门口,她满是震惊的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不由得感叹,“筝筝,这衣帽间也太大了点儿吧!” “而且这些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有些甚至都还没开始上新,你就拥有了,简直是太让人羡慕了!” 云筝跟着她进了衣帽间,她也才住进来没几天,只知道衣帽间里的品牌很多,而且都是她喜欢的。 不过她也没有细看,她就来拿过休闲区的家居服和睡衣区的睡衣。 岑黎安这么一说她才发现确实有很多当季的新款。 “这些都是傅凌鹤让人送过来的,我都还来不及试。”云筝随手翻了几件衣服,看了一眼衣服的尺码,居然都是自己平时穿的码子。 她心里愈发疑惑,这些衣服不管是颜色、尺寸还是款式都是她喜欢的。 要是只有一两件是她喜欢的,那可以说是巧合,可这衣帽间里的每一件都是她的心头爱,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云筝忍不住喃喃自语。 她的声音很小,但却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岑黎安的耳中。 岑黎安看着蹙眉满是疑惑的云筝,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是你们小两口心有灵犀喽~” 云筝没忍住白了她一眼,但也懒得跟她理论,反正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你自己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选几件拿回去穿吧,我一个人也穿不了这么多。” 岑黎安她们闺蜜俩衣服的尺码是一样的,衣服换着穿也是常有的事儿。 “还是不要了,这可是你家傅先生送你的,我可不能要。”岑黎安赶忙摆手拒绝了。 云筝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道,“你不是常说我的就是你的吗?那这些衣服可不都是你的,你拿几件回去穿,怎么了?” “啧,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搞清楚这是你亲亲老公送的,这我哪能要嘛!” 见岑黎安态度这么坚决,云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岑黎安还想再好好参观一下,握在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心头不由得一颤,“是我妈,估计又是来催我回家的!” “那你还不快接!”云筝赶忙出声催促。 岑黎安接通电话,立马把手机拿远了些,下一秒岑妈妈暴怒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岑黎安只能不停地应着,好不容易哄得妈妈挂了电话,她才看着云筝无奈地耸耸肩,“我得撤了,再不走我妈就要派保镖过来抓我了。” 云筝看着她们母女俩的相处日常,怎么可能会不羡慕,以前她也有这样爱她的妈妈,可惜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的妈妈了。 “好了,下次再来慢慢看吧,赶紧把你的东西拿上,我送你回去。”云筝轻轻扯了扯嘴角,将心底的苦涩都压下。 第32章 绿茶配白莲,丑态尽昭然! 岑黎安也不敢再多耽搁了,赶忙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胡乱拿起东西就出来了。 云筝今天懒得自己开车,就让司机送她们了。 她们俩出门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两人一起在后排落了座。 岑家和檀溪苑隔得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开车过去得45分钟左右。 上了车岑黎安就已经撑不住了,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也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云筝偏头看了一眼岑黎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坏笑,拿出手机随手给她拍了一段视频,保存好后才伸手把她的头揽在了自己肩上。 让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平时睡眠浅的岑黎安今天可能是累急了也格外给面子,靠在云筝身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丝毫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岑黎安那均匀的呼吸声。 云筝偏过头望向窗外,思绪渐渐的飘远。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刚才岑黎安跟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傅凌鹤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 车缓缓停在岑家门口,云筝轻轻推了推岑黎安,“安安,到家了。” 岑黎安迷迷糊糊地醒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云筝,“啊,这么快就到啦?” 云筝笑着点点头,“快进去吧,别让阿姨等急了。” “筝筝,不进去坐会儿了吗?”岑黎安打着哈欠,轻声询问。 “不了,今天就不进去了,下次吧。” 云筝出门的时候没有收拾,也没有给岑家二老带什么东西,也不好意思进去。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云家和岑家是邻居,两家走动的也很频繁,她不想见到云家人。 岑黎安也没有强求下了车,转身对云筝挥挥手,“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啊。” 云筝应了一声,车子便又启动了。 岑黎安看着云筝的车子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她才拖着自己那疲倦的身体走了进去。 刚到玄关处,门口一道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传来,让岑黎安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声音哪怕是放在市井喧嚣中,她都能听出是谁的。 不是云家那刚被认回来的真千金云如珠还能有谁!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云筝和云家人又怎么可能会闹得那么僵? 云家人之前对云筝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只因为云筝不是他们亲生的就那样对她! 呵!现在还敢来她家收买人心,看她不撕了她,为自家闺蜜出口恶气! 岑黎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淡定,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屑。 她悠哉悠哉地换好鞋子,故意把脚步声放得很重,一步一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云如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正和岑妈妈热络地聊着天。 看到岑黎安进来,云如珠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激动,搞得她真的有多想她似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立马起身朝岑黎安这边走了过来,矫揉做作的声音更是让人作呕,“这就是安安姐吧?听岑阿姨念叨了你好久了,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云如珠热络的想上前挽住岑黎安的手,却被她嫌恶的躲开了。 岑黎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寒暄,径直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她翘起了二郎腿,打量了她一眼,这才似笑非笑地开口,“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云家的大小姐吗?” 云如珠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安安姐,我只是听岑阿姨说你回国了,就想过来碰碰运气见见你,顺便跟你打听一下筝筝姐的事情。” 云如珠脸上写满了委屈,搞得好像岑黎安欺负了她似的,“我不知道安安姐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也只是担心云筝姐姐而已。” 一提到云筝,岑黎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冷哼一声,主打一个阴阳怪气,“呵,云小姐这心地可真是够善良的!” “不知道云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岑黎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道。 云如珠疑惑的眼神中带着无辜,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绿茶配白莲,丑态尽昭然! 岑黎安单手撑着下巴,“自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喽!” 云如珠以为千金大小姐都是软弱好拿捏的,没想到岑黎安这嘴这么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开了口,“安安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筝筝姐,我只是……” “只是什么?”岑黎安猛地打断她的话,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云如珠逼近,“只是想抢走她的一切?抢走她的未婚夫,跟她要天价抚养费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再把她扫地出门!” 云如珠连连后退,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没有……” 岑黎安站在她面前,双手环胸,脸上的笑容越发阴阳怪气,“云如珠别以为你自己是‘猪’所有人就都是傻子!你那点绿茶计俩回去用在你爸妈和那几个瞎眼的哥哥身上就好,就别拿到我和我妈面前丢人现眼了!” 云如珠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岑妈妈也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她也不喜欢云如珠,但毕竟来者是客,她也不能让人太难堪! 不过该说不说,自家闺女这怼人怼的是真爽! 她站起身来,打着圆场,“好了,安安刚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给自家闺女顺完毛后,岑妈妈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这笑意可没达眼底! “云小姐啊,你看今天这事儿闹得,安安这孩子脾气急,说话可能冲了些,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家安安刚到家,我们一家人得好好聚聚,咱们还是改天再聊。 ”这逐客令下得虽然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云如珠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在岑家碰这么一鼻子灰。 她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努力挤出一丝看起来还算得体的笑,“岑阿姨,我知道了,是我来得不是时候,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说完,她匆匆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岑黎安看着云如珠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手环胸,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岑妈妈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好了好了,气大伤身,你这丫头,可真是把她给怼得够呛。不过你也得注意点,毕竟咱们跟云家多少还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撕破了脸对谁都没好处。” 岑黎安抬起头,看着妈妈,不屑地说,“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欺负筝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岑妈妈看着自家闺女,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我不管,她敢欺负筝筝就是跟我过不去!”岑黎安眼神坚定地说道。 岑妈妈是拿自家闺女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孩子,就是太倔了。对了,你下飞机没回家是去找筝筝了吧?她怎么样了?” 提到云筝,岑黎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还好吧,反正比在云家好多了。” 第33章 总裁夫人来公司了? “妈,你的杯子是哪个?给我喝点儿水,刚才说话太急了,渴死我了!” 岑黎安刚才怼人的时候是挺爽的,现在整个人口干舌燥的,嗓子都快冒烟儿了。 岑妈妈赶忙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岑黎安,她立马一把接过,往嘴里猛灌了几口。 看她喝得这么急,岑妈妈立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嗔怪道,“慢点儿喝,又没人跟你抢,别呛着了。” 岑黎安放下水杯,长舒一口气,舒服的往沙发上一躺。 “安安,你快跟妈妈说说筝筝到底怎么样了?她现在人在哪儿?” 云筝也算是岑妈妈看着长大的,她也是实打实的担心她。 “筝筝她跟傅……”岑黎安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但又想到傅凌鹤和云筝现在的相处模式,便硬着头皮把话咽了回去。 “哎呀,妈,反正筝筝现在过得很好,您就别担心了。” 她打了个哈欠,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你现在真正该担心的是你的宝贝女儿我!” 岑妈妈一脸懵的看着好胳膊好腿,只是黑眼圈有些重的闺女,语气中满是疑惑,“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好好的!你女儿我时差都还没倒过来,昨天晚上熬了个通宵,我现在再不上去补个觉,就得猝死了!” 岑妈妈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就这么屁大点的小事儿。 熬夜通宵对岑黎安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她这个亲妈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伸手拍了拍岑黎安的脑袋,嘴上虽然是在责备可这语气明显是宠溺的,“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你又不是第一次熬夜通宵了。” “妈~,你女儿都要猝死了,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岑黎安挽着自家老妈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咪似的。 岑妈妈嫌弃的把她的脑袋推开了一些,打趣道,“你当然不是我亲生的,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 “才不是呢,我就是妈妈的宝贝!”岑黎安跟自家老妈撒着娇。 “好了好了,赶紧上楼洗洗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慢慢聊。”岑妈妈推了推她催促道。 岑黎安见自家老妈的注意力已经成功被自己转移,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在老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后才蹦蹦跳跳的上了楼。 另一边,云筝刚从岑家老宅出来,傅凌鹤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傅凌鹤:【在家还是出门了?】 云筝看着男人发来的消息,随手回复:【送安安回家,现在准备回檀溪苑了。】 傅凌鹤:【自己开车还是司机送你?】 云筝不知道男人的用意,但还是如实道:【刘叔送我,怎么啦?】 傅凌鹤:【先别回家,让刘叔送你到公司,我下去接你。】 云筝有些犹豫,她早上就简单洗了把脸,连头发都没梳只是随便挽了个丸子头,这样去公司找他不太好吧? 迟迟没有等到云筝的回复,傅凌鹤这内心也是慌的一批!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是不是她不想见到自己?还是她出了什么事? 傅凌鹤越想越担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是有什么不方便吗?如果你不想来公司,那我去找你。】 云筝看到着傅凌鹤发过来的消息,犹豫了片刻才回:【没有不方便,我这就让刘叔送我过去。】 傅凌鹤看到回复,松了一口气,【好,我下楼接你。】 回复完消息,傅凌鹤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特意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发型,确保自己已经足够帅气了,才出了办公室。 他快步走向电梯,准备去楼下迎接云筝。 云筝坐在车上,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去公司会不会给傅凌鹤丢人。 车子很快到达公司楼下,傅凌鹤早已在那里等候。 车刚停稳傅凌鹤就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帮她打开了车门,英俊的面庞挂着柔和的笑意,他伸手牵着云筝下了车。 “等很久了吗?”云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傅凌鹤摇摇头,“没有,我也刚下来。”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云筝有些凌乱的头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是不是走得太急了?” 云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发,脸颊微微泛红,“早上没来得及收拾。” 傅凌鹤轻轻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太太怎么都好看。走吧,我带你上去。” 云筝任由傅凌鹤这么牵着走进了公司,小两口刚踏进大厅,傅凌鹤便松开了牵着云筝的手,下一秒云筝的腰间就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掌。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就想挣脱男人的怀抱,男人却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箍着她腰的手不由得更紧了一些。 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蛊惑,“筝筝,咱们俩结婚的原因你总该不会忘了吧?” 她当然不会忘,傅凌鹤跟她结婚就是为了打破外界对他那些不实的言论。 云筝抬眸对上了男人的视线,没有在挣扎,乖乖任由他搂着。 傅凌鹤的唇角在云筝没看到的地方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小小的得逞。 他家太太就是好哄! 傅凌鹤本来就没想过低调,说难听点用招摇过市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纷纷侧目。 总裁发的朋友圈公司里好些高层都看到了,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都对总裁已婚的事有所耳闻。 不过才从来没有晒过夫人的照片,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今看到自家总裁如此亲昵地牵着云筝,众人心中都明白了,这一定就是总裁夫人。 女员工们不禁悄悄打量着云筝,眼中满是艳羡! 总裁搂着的女人虽然素面朝天、头发略显凌乱,但却难掩那与生俱来,超凡脱俗的气质! 尤其是她那灵动的双眸,顾盼间灵韵四溢,恰似藏着万千星辰,深邃而迷人,哪怕只是轻轻一瞥,都让人心神摇曳。 别说是男人见了走不动道,就是个女的见了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的程度! 不愧是能拿捏得了总裁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第34章 只允许傅太太把我吃干抹净? 进了电梯,里面就只有云筝和傅凌鹤两个人。 只不过男人那大掌依旧这么扣在云筝的腰际,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云筝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傅凌鹤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 “傅先生,电梯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云筝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是个聪明人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不过聪明人要是想装傻那谁也拿他没办法不是? “我知道,”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微微俯下身,气息轻拂在云筝的耳畔,“这样不是挺好?” 云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试图挣开那只禁锢在腰间的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她有些气恼的抬头看着男人,既然暗示不行,那只能直说了,“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可以拿开了!” “你不是我太太吗?我抱你又不犯法!”傅凌鹤一脸傲娇,还颇有种耍无赖的味道,“怎么?就只允许傅太太把我吃干抹净,不允许我抱抱你?” ‘吃干抹净’这四个字瞬间在云筝脑袋里炸开。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眼睛里满是羞恼之色,连带着眼眶也微微泛红,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兔子,快要咬人了。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云筝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笑意更甚,眼中的玩味像是要溢出来。 他故意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气息扑在云筝的脸上。 “怎么?敢做不敢当?”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云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心跳得厉害,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回荡。 她慌乱地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傅凌鹤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就在云筝不知所措的时候,电梯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毫无防备的两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旁倒去。 傅凌鹤下意识地将云筝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可能受到的撞击。 待电梯稳住,云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埋在傅凌鹤的怀里,双手紧紧还地抓着他的衣服。 而傅凌鹤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愫。 一时间,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氛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不断升温,让人看了脸红心跳,难以自持。 云筝率先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推了推男人,适时的从男人怀里挣脱了出来,细若蚊蝇的开了口,“刚才……谢谢你!” 傅凌鹤挑了挑眉,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狡黠,“谢我?就只是这样口头说说?” 云筝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几分,她撇过头去,避开那道炽热的目光,“那你还想怎样?”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傅凌鹤见状,轻笑出声,他缓缓靠近云筝,直到两人的距离再次近得有些危险,“我想要……”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紧紧锁着云筝的眼睛,“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你……”云筝有些气恼的看着男人,有种被当猴耍了的感觉。 她猛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搭理他了。 “怎么,生气了?”傅凌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轻轻扳过云筝的肩膀,却见她倔强地偏着头,就是不看自己。 傅凌鹤一瞬间也有些慌了神了。 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没想真惹她生气的。 “没有!”云筝其实只是在嘴硬罢了,她这强硬的语气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傅凌鹤内心oS:丸辣!惹老婆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筝筝,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了……” 傅凌鹤的话才刚说到一半,电梯就到达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电梯门应声打开,打断了傅凌鹤的话。 门口祁特助正准备坐电梯下去,谁知道这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了他们小两口。 看这架势好像两人还闹了点小矛盾! 夫人背对着总裁,显然是在生气,总裁在哄,但明显没哄好! 祁特助和自家总裁四目相对,心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和总裁总裁夫人会这么有缘分! 虽然是孽缘! “总裁,夫人。”他恭敬的打了招呼,赶忙往旁边挪了挪,给电梯里的俩祖宗挪了位置。 云筝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毕竟有外人在场,她也没有真不给傅凌鹤面子。 他们俩现在毕竟是合法夫妻,也算是命运共同体了。 云筝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朝祁特助微微颔首,当是回应了。 她没有搭理傅凌鹤,率先下了电梯。 傅凌鹤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祁特助,仿佛在责怪他出现得不是时候。 祁特助则是一脸无辜,心里默默念叨着自己真是倒霉,撞破了总裁的“坏事”。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心里琢磨着这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明白,这种事情还是少打听为妙,毕竟总裁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云筝虽然先下的电梯,但她这是第一次来傅氏集团,根本就不知道傅凌鹤的总裁办公室在哪儿! 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她就只能在那干站着了。 傅凌鹤则是以为云筝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也不敢开口跟她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像一只乖乖跟着主人的大金毛。 云筝站在原地似乎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久久未听见身后的男人出声,她终于按耐不住转了身。 “傅先生今天叫我来公司就只是为了让我在走廊上站着?” 傅凌鹤被云筝这话打的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然不是了。” “筝筝,我的办公室在这边,我们进去再说。” 说完,他先走到了前面给她带路。 夫妻俩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去了傅凌鹤的办公室。 他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家筝筝好像还是有点生他的气,不过至少主动开口说话了。 那就证明气多少还是消了一点的! 他不擅长哄女孩子,但至少看她这架势他哄好她的几率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第35章 哄不好老婆的大佬! 傅凌鹤亲自给云筝开门,她进去了之后他才跟着走了进去。 呃……,这家庭地位咱就不用多说了吧! 云筝第一次来傅凌鹤的办公室,不过办公室的布局倒是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整体风格是简约的现代风,极简却不失奢华。 反正就是很傅凌鹤! 她走进去便顿住了脚步,好奇的打量着整个办公室,视线最终落在了远处那个大大的落地窗。 云筝的脚不受控制的往那边走了过去。 站在窗前,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道路上穿梭如织,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玻璃的隔音效果极佳,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让室内保持着一份静谧。 云筝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傅凌鹤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背影,轻声道,“这里的景色不错吧?” 云筝微微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清冷,不过已经不像刚才在电梯里那般了,“嗯,是挺不错的。” 傅凌鹤没有打扰她,就这么静静的在她身侧站了一会儿,才沉声道,“我要开个跨国会议,你要是累了的话就进去休息室里休息。” 他说话的声音沉着冷静,好似刚才在电梯里暗戳戳撩云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嗯。”云筝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后,便没再开口。 傅凌鹤侧头看了云筝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身迈着修长的腿往办公桌那边走去。 在椅子上坐好后,傅凌鹤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犀利。 仿佛刚才那个在云筝手足无措的男人不是他。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为即将开始的跨国会议做着准备。 云筝站在窗前又待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傅凌鹤低沉而沉稳的声音。 只听见他用流利的外语与国外的团队成员交流着,谈论着公司的业务发展、项目规划以及市场趋势等重要事宜。 会议的内容云筝全都听得懂,但她不感兴趣。 她转过身就看见,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更显得他儒雅矜贵。 云筝还是第一次看到傅凌鹤戴眼镜的样子,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他镜片后的双眸专注而有神,紧盯着电脑屏幕,薄唇不时开合,吐出一串串流畅精准的专业术语,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云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心情有些复杂,但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阅起来,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傅凌鹤身上转移开。 再看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会对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心如止水。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傅凌鹤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向云筝站立的方向。 只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杂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傅凌鹤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手上的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好在他很快回过神来,继续专注于会议。 整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傅凌鹤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之色。 他抬起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搜寻着云筝的身影,看到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筝筝,等久了吧?”傅凌鹤起身,朝云筝走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云筝放下杂志,站起身来,微微摇头,“还好,你的会议结束了?” 傅凌鹤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云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清冷的木质香。 “嗯,结束了。” 他也不敢离她太近,生怕云筝又把他当成登徒子! 云筝能感觉得到傅凌鹤还刻意的跟她保持着距离,因为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僵硬了,处处透着诡异的紧张。 不过她也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傅凌鹤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整理了一下袖子才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他都已经先低头给台阶了,云筝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好。”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轻柔的道。 傅凌鹤闻言心下一喜:她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原本紧张的情绪此刻也缓解了不少。 傅凌鹤转身小跑着去帮云筝把一旁的包拿了过来,“好了,走吧。” 云筝微微点头起身,一起出了办公室。 他们俩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反正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一起上楼时的亲昵感。 还好从傅凌鹤的总裁办公室到电梯的那段路没有遇到员工,不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他们俩之间肯定有问题了。 傅凌鹤也已经吸取了刚才的经验教训,进了电梯也是跟云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再靠近了。 这是傅凌鹤的总裁专用电梯,平时也就祁助理有特权乘坐,所以电梯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很快到了1楼,傅凌鹤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让云筝配合他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云筝就已经先他一步走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傅凌鹤身子微微一僵,不可置信的垂眸看了一眼被云筝挽住的胳膊。 他微微抬眸,将视线移到云筝的脸上,语气中满是惊讶,“筝筝……你……” 相较于傅凌鹤的惊讶,云筝神色淡然,只是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略带俏皮的笑意,“怎么,不乐意?傅先生不是说做戏要做全套吗?” 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在欣赏傅凌鹤这副少见的局促模样。 傅凌鹤连忙摇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藏不住的欣喜,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拿到了糖果一样,“乐意,当然乐意!” 他可简直是不要太乐意了! 呜呜呜~,他家筝筝真好! 他可真不是人,刚才还惹她生气了! 第36章 傅凌鹤当年的车祸 电梯到达一层,电梯门也缓缓被打开。 这小两口又瞬间切换回了那恩爱夫妻的模样,仿佛刚才在电梯里闹矛盾的就不是他们俩! 不过刚才的事情也就天知地知他们俩知! 傅凌鹤早就已经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两人一出去就直接上了车。 他难得有跟云筝有独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司机开车! 傅凌鹤亲自为云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还贴心地挡在车门上方,防止她碰头。 等云筝坐好后,自己才迅速绕到驾驶座。 他坐下,做工精细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的扔在后座上。 紧接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雪白衬衫袖口的纽扣,动作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透着丝丝慵懒。 袖口一点点地被翻折至手肘处,露出冷白色的肌肤,肌肤之下,性感的青筋微微隆起,散发着一种不经意间的撩人。 做完这些后,他才拉过安全带扣好,才将目光转移到了云筝精致的小脸上,“筝筝,坐稳我们出发了。” 云筝看着男人的动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云筝觉得自己挺贱的,只要是他们两个人独处,哪怕是自己的视线能够忍住不落在他的身上,余光也会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看。 她微微点头,面上倒是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出发吧!” 傅凌鹤缓缓启动车子,专注的开着车没有开口。 云筝不知道傅凌鹤要带她去哪个餐厅,却也很庆幸他没有问她想吃什么或者是想去哪家餐厅之类的。 因为云筝自己也不清楚想吃什么! 傅凌鹤没有主动跟云筝说话,云筝也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细嫩的小手。 不知道是不是傅凌鹤不跟她聊天的缘故,云筝就觉得这车里异常的闷,她便伸手将自己那侧的车窗降到了最低。 车窗外的微风顺势窜了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也撩动着傅凌鹤的发丝。 云筝偏过头看着一旁的男人,目光不经意的停留在了他右侧额角发际线旁的那道疤上,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像傅凌鹤这样追求完美的男人是怎么会允许自己身上留下伤疤的呢?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他。 主要云筝自己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云筝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傅凌鹤……” 傅凌鹤单手转动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的路,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丝疑惑,“嗯?” 云筝听到男人应声后,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明明就是想简单的问一下他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可这个口就不知道该怎么开。 “怎么了?筝筝。”傅凌鹤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 此时恰好到了十字路口,红灯刚亮。 车子稳稳停下,傅凌鹤转头看向了云筝,眼底满是担忧,“不舒服,晕车了吗?” 云筝对上男人紧张的视线,心底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红灯的倒计时还没有结束,傅凌鹤的目光也未曾从云筝的身上离开过。 只不过他眼底的担忧逐渐化成了一抹温柔,“那是怎么了?有心事吗?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 云筝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这里的这道疤是怎么弄的?” 她歪着脑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额角,也就是跟傅凌鹤那道疤差不多的位置。 傅凌鹤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的。”云筝观察着男人的情绪,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傅凌鹤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没什么不方便说的,那是我高二那年出车祸留下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云筝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车祸?”云筝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疤。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反应过来后云筝的手立马就半空中停住,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拧了一把,她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伤的很严重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担忧。 傅凌鹤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轻轻拉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头上的伤口挺深的,当时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整张脸都被血糊满了,在医院躺了很久,也因此留了一级。”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云筝却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波澜。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云筝抬头看向男人,语气中满是歉意。 她甚至都无法想象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病床上痛苦的样子。 光影交错,斑驳陆离,细碎的光透过缝隙倾洒而下,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那原本如夜般深邃的黑色眼眸,此刻被光线晕染成了诱人的琥珀,幽深得仿若藏着无尽的秘密,却又明丽得令人心醉神迷。 为他本就英俊非凡的脸庞增添了一丝摄人心魄的绮丽,让人挪不开眼。 傅凌鹤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都过去了。而且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留了一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养病的那一年我也得以不用那么辛苦。”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庆幸和温柔,因为那场车祸虽然带来了伤痛,却也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 如果他没有出车祸,他就不会遇到她,甚至是爱上她…… “可我不是记得,你是我们学校的保送生吗?早就已经拿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上大学,反而是留一级继续从高二开始念起,这不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吗?”云筝有些疑惑看着男人道。 第37章 京市一中有我想守护的人! 这些事情云筝也是偶然听到同学提起,不过她也挺好奇的。 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她身上,她肯定会选择在病好之后就去上大学。 而不是重新回学校把最辛苦的两年高中给念完,还选择再参加一次高考。 傅凌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敛下心中的情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 他单手撑在车窗上,偏过头看着云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轻描淡写的开口,“我说京市一中有我想守护的人,你信吗?小~学~妹~” 傅凌鹤的喉结上下滚动,玩味的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觉察的认真。 云筝歪头看了过去,目光就落在傅凌鹤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 她判断他这话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 傅凌鹤就这么懒洋洋的靠着,将身体的重心放在搭在车窗的手上,灼灼的眼神紧锁在云筝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过了几秒,云筝轻轻应了一声,“哦。” 然后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垂眸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她的内心远远没有面上看着那么镇定,心里酸涩到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云筝你清醒一点吧,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哪怕是没有喜欢的人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傅凌鹤没有料到云筝会是这个反应,但心里逐渐升腾起了一股不是很好的预感。 她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傅凌鹤薄唇抿了抿,正打算开口解释,却见前方的红色数字已经快到0了。 他原本要说的话此刻也被他重新压回了心底。 红灯变成绿灯,傅凌鹤缓缓启动了车子。 两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一路无话。 20分钟后,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驶入了京城最繁华的商场的地下车库。 “到了,筝筝。”把车停稳后,傅凌鹤才偏头看着她轻声提醒。 男人低沉的嗓音,将云筝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随口应了一声,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傅凌鹤一怔也跟着下车,锁好车门后,他快步追上云筝,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她的包,却被云筝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傅凌鹤的心咯噔一下,心下暗道不妙,这把是真完了! 他真是嘴贱了! 之前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反正就算是做戏云筝也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云筝若无其事的朝前走,傅凌鹤只好加快了脚上的步伐,默默跟在她身后。 进了电梯,傅凌鹤赶忙按下了楼层,往云筝身边靠了靠。 他想主动跟云筝说话,但电梯到了1楼,有不少人进了电梯,他不好开口了。 随着楼层越上升,进电梯的人数也在增加,傅凌鹤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云筝护进了怀里,避免她被人碰到。 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瞬间将她紧紧的包裹住,安全感十足。 云筝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也没有推开他,就这么静静的任由他抱着。 电梯到达傅凌鹤按下的楼层,他收回搂着云筝的手,顺势将她牵住,带着她出了电梯。 从稍稍拥挤的电梯中出来后,云筝才发现傅凌鹤带她来的是哪儿。 刚才好不容易才牵上老婆的手,傅凌鹤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开,他就这么装作若无其事的牵着云筝往前走。 云筝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傅凌鹤看穿了意图,握的更紧了一些。 她没办法挣脱开,只好冷声开了口,“傅凌鹤,我可以自己走!” 傅凌鹤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云筝,将死皮赖脸发挥到了极致! “筝筝,商场里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拍到了就不好了,你就行行好,配合我一下吧。” 云筝别过头,不再看他,也没说傅凌鹤到底能不能继续牵她的手。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傅凌鹤还是率先低了头,他正准备松开她的手。 却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了云筝清冷的声音,“还不走?” 傅凌鹤猛地看向云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走,这就走。” 他紧紧握着云筝的手,像是怕自己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傅凌鹤微微领先云筝半步,云筝就这么跟着,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云筝净身高168还穿着高跟鞋怎么说也有170+,可站在傅凌鹤身边却莫名有一些娇小。 她抬头就能看见傅凌鹤宽阔的背脊。 云筝不知道他要带他去哪儿,反正跟着他走就是了。 很快,傅凌鹤就带着云筝走进了一家餐厅。 进到餐厅的那一刻云筝微微一怔,居然是火锅店,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那家火锅店。 她和岑黎安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吃一顿,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也确实是好久没有来了。 不过这家火锅还挺…… 傅凌鹤带云筝去了他提前预定好的包厢,他绅士的帮她拉出椅子,等她坐好后,他才绕到她的对面落了座。 云筝仔细的打量着傅凌鹤,难得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坏消息那笑看着不是很友好! “你……很能吃辣?” 傅凌鹤既然选择带云筝来这家店,那必然是知道这家店的口味的。 他也有心理准备,可听云筝这么一问,他这心瞬间又忐忑了起来。 来都来了,而且本来就为了哄老婆开心。 别说是他不能吃辣了,就是桌子上的菜全放了毒药,他都会眼睛不眨的全吃完! “还好吧。”傅凌鹤轻描淡写地回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可手心却微微沁出了汗。 他虽然不是10个总裁9个有胃病的那个总裁,但他是沾不了一点辣的那种,能接受的最高辣度也就是月市辣!【注:呃……,反正就是你能想到的最不能吃辣的那种!】 云筝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低头翻看菜单,嘴角却不经意地上扬。 如果不是很辣的话,云筝也不会主动问他。 真的是这家店锅底实在是太辣了,哪怕是点微辣都可以让能吃辣的人吃到流眼泪。 要是不能吃辣的人,就是拿筷子沾点汤放嘴里面都会哭的程度! 傅凌鹤注意到云筝微扬的嘴角,心里更没底了。 事已至此,傅凌鹤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点菜了! 第38章 还是夫人心疼我~ 不一会儿,火锅和菜品上桌,服务员将那红得透亮的锅底放在电磁炉上。 随着温度升高,牛油的香气混合着辣椒的火辣气息扑面而来。 傅凌鹤只觉鼻腔一阵刺痛,他悄悄瞥了一眼云筝,见她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些期待。 他便也只能暗暗握了握拳头,替自己鼓气了。 云筝熟练地将毛肚放入锅中,七上八下后毛肚裹满了红油汤汁,她放入口中,满足地嚼着,眼神挑衅地看向傅凌鹤,“傅先生,怎么不动筷?这可是你选的地方。” 傅凌鹤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夹起一片牛肉,在锅里烫了一会,牛肉瞬间就裹满了红油。 他忐忑的送入了口中,下一秒,那一点点儿的红油就像是尖锐的针,刺得他舌尖发麻。 一股热辣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怎么样,傅先生?这微辣还合口味吧?”云筝明知故问,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傅凌鹤紧咬牙关,含糊不清地回应,“嗯,不错。” 可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不停地滚落。 他赶紧拿起一旁的水杯,猛灌了几口,试图缓解那要命的辣味。 云筝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吃不了就别逞强了,点个鸳鸯锅吧。” 傅凌鹤却倔强地摇头,“不用,我可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给云筝夹菜,看着云筝吃得开心,他觉得这舌尖上的折磨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能吃辣也没必要强撑的。” 云筝很清楚某人这就是死鸭子嘴硬,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叫服务员把锅底换成了鸳鸯锅。 傅凌鹤的给他换成了菌汤锅底,她的那边则是换成了中辣的。 接着又让服务员给傅凌鹤送了杯牛奶过来,给他解辣。 虽然他刚才就吃了一口牛肉,但能看得出他的嘴都已经被辣的有些红肿了,说话都带着一股热气。 云筝特意嘱咐服务员牛奶要上的快一些,所以他们的鸳鸯锅底还没上,牛奶就先送过来了。 “赶紧喝点牛奶,能解辣。”云筝看着已经被辣得有些红温了的傅凌鹤,赶忙催促。 傅凌鹤端起桌上的牛奶猛灌了一口,口腔里的灼烧感才稍稍褪去。 傅凌鹤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看着云筝的眼神中满是感激,“还是夫人心疼我。” 云筝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少贫嘴!” 不一会儿,鸳鸯锅底被端了上来,白色的菌汤和红色的中辣汤泾渭分明。 傅凌鹤看着那锅红汤,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 傅凌鹤小心翼翼地从菌汤锅里捞出食材,偶尔也会尝试着从云筝的中辣锅里夹一筷子尝尝。 虽然每次都被辣得直呼气,但他还是锲而不舍的尝试。 云筝还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倔的人,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辣还非要尝试。 “不习惯吃辣就不要尝试,乖乖吃你的菌汤锅,小心胃受不了。” 傅凌鹤虽然没有胃病,但日常的饮食都是偏清淡的,一下子吃这么辣的东西,对他的胃而言无疑是一场‘酷刑’。 傅凌鹤还是想练练自己吃辣的能力,但也并不敢我行我素,忤逆自家太太。 只好默默的低头吃菌汤锅里的菜。 云筝虽然挺能吃辣的,但这家店的中辣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辣度极限。 傅凌鹤没吃多少,但看云筝吃得开心,他也就饱了。 他一会儿给云筝递纸巾,一会儿又给她准备柠檬水,反正主打一个老婆开心最重要。 看着云筝吃得脸颊泛红,鼻尖微微冒汗,那满足的神情让傅凌鹤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慢点吃,别着急。”傅凌鹤温柔地道,眼神里满是宠溺。 云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那模样竟有些俏皮可爱。 傅凌鹤忍不住伸手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 云筝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谢谢。”,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了。 她把自己碗中的最后一块雪花牛肉送入口中后,放下筷子满足的靠在了椅子上,“好饱~” 傅凌鹤就这么满眼宠溺的看着她,耐心的等着,并未催促。 在包厢里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正准备离开。 云筝倒扣在餐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在看清楚来电显示是‘未婚夫’的备注时,面色瞬间一沉,手中的手机似是有千斤重一般。 这个备注是周聿深自己拿她的手机给他换上的,她忘了改……,不,应该说是忘了拉黑了。 如今的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见云筝看着手机微微愣神的样子,傅凌鹤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云筝手里的手机,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紧张,“怎么不接电话?” 云筝的思绪回笼,她抬眸看着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夹杂着一丝苦涩,“应该是打错了。” 说罢,她直接利落的挂了电话,将手机熄了屏放进了包里。 傅凌鹤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其实从云筝刚才的神情他就已经猜到了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只不过云筝不想说,那他也就不提了。 傅凌鹤看着情绪不太高的云筝,将自己的那一丝心疼压下,调整好心绪,浅笑着道,“那走吧,带你出去走走。” 云筝虽然自己没什么兴致,但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还是点了点头。 傅凌鹤赶忙起身走到她身侧,先云筝一步拿起了她的包。 见云筝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傅凌鹤这才又得寸进尺的伸手牵住了她微凉的小手。 现在时间也还早,傅凌鹤就没急着带她回去,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在商场逛着。 逛了一小会儿,见云筝的兴致依旧不高,傅凌鹤便也没有再勉强她,打算带她回檀溪苑了。 云筝一开始还以为要去傅氏集团,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回檀溪苑的路。 第39章 云筝也太不识好歹了! 云筝转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轻声问,“现在就回家了吗?” 傅凌鹤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温柔的语气让人沉醉,“看你没什么精神,带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云筝看着男人,心中划过一丝暖意,但还是有一丝顾虑,“你公司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陪太太要紧!”傅凌鹤轻笑了一声,语气愈发轻柔。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云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 周氏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 周聿深坐在老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微拧着,脸色不大好看。 云筝居然挂了他的电话! 周聿深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霍然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阴霾。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筝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挂了他的电话,这在他的意料之外,也深深刺痛了他那一文不值自尊心! 虽然他当初确实是说了伤害她的话,但她当时不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豪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吗? 他现在都已经主动给云筝打电话了,她居然还敢不接! 从云家换亲回来后周聿深就一直在等云筝的电话,等她跟自己低头认错,求他不要换亲。 但迟迟没有等到她的电话,周聿深实在是按耐不住了,这才主动打了过去。 可没想到云筝居然会挂了他的电话! 周聿深现在整个人都异常的烦躁,脸上都是明晃晃的戾气! “叩叩叩~” 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周聿深烦躁的眼底瞬间浮上一抹欣喜。 原来云筝之所以会挂电话是因为她已经亲自来公司找他了。 想到这儿周聿深几步并做一步迫不及待的小跑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清门口的那人的脸时,周聿深脸上的欣喜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不耐。 “怎么是你?”周聿深没好气地问道,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嫌弃,连带侧身让江北轩进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情愿。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江北轩却似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一般,大大咧咧地走进办公室,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怎么,周大总裁这是吃炸药了?谁惹你不痛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周聿深不耐烦地挥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冷哼一声,“与你无关,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现在满心都是云筝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和江北轩闲扯,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 现在除了云筝的事以外,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江北轩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聿深,“听说聿哥你最近一直在公司都不回家。怎么?受情伤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还放不下云筝呢?” 听这话周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狠狠地瞪了江北轩一眼,“看你最近挺闲的,都开始管到我头上来了!” 一提到云筝,他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 这个江北轩,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北轩讨好的笑了笑,“哪有啊?我可没那个胆儿。” 周聿深当时能说出那么多伤害云筝的话,可少不了江北轩的功劳! 要不是他当时一直故意引导周聿深,他也不至于会说出那样的话。 “话说,云筝这不都跟你提分手了吗?你也已经跟她退了婚,至于这副死了老婆的表情吗?” “你现在可是云家大小姐云如珠的未婚夫。要是见到云筝你按礼数来说还得叫他一声‘姐姐’呢!” 江北轩越说越觉得搞笑,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周聿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因愤怒而瞪得极大,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一步跨到江北轩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江北轩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吼道:“江北轩,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烦?当初要不是你在我耳边煽风点火,我怎么会和云筝走到今天这一步!” 江北轩被周聿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周聿深揪着衣领的手,讨好的笑了笑,“好了,聿哥,我不提云筝还不行吗?” 周聿深冷哼一声,松开了江北轩的衣领,满脸嫌弃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双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低沉而恼怒,“你最好给我闭嘴,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赶紧滚蛋。” 江北轩整了整被他弄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看似无害的笑容,转移了话题,“聿哥,你听说了吗?傅凌鹤居然结婚了。” 周聿深听到江北轩的话,眉头猛然一皱,眼底闪过一次惊讶,“傅凌鹤?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江北轩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但他应该已经结婚了。” 他说着拿出手机翻出傅凌鹤发的朋友圈,递到周聿深面前,“你看看这都晒上朋友圈儿了,肯定不会有假的。” “先不说别的,光看他太太这双手就知道肯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周聿深虽然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江北轩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那只白皙细嫩的手,周聿深心头瞬间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有种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消失的感觉。 周聿深越看越觉得这手眼熟,像是……云筝的手。 他和云筝一直是同桌,每次课间他无聊的时候就会拿着云筝的手把玩,那双手的每一处细节他都再熟悉不过。 照片上的这双手无论是手型,手指的比例,甚至是那淡粉的指甲都跟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周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 他红着眼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失了魂一般,低声呢喃,“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40章 云筝那么喜欢我,怎么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江北轩没有听清周聿深在说什么,他凑近了些,疑惑的开口,“聿哥,你说啥呢?” 周聿深却仿若未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江北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照片上的手在屏幕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又觉得太过荒诞。 “聿哥,你该不会是觉得这是云筝的手吧?”江北轩最终还是按耐不住,试探性的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出了口。 原本丢了魂的周聿深像是被这句话点醒。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冲着江北轩吼道,“不可能!云筝那么喜欢我,她怎么可能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江北轩见周聿深马上又要开始发疯,生怕他又会掐他脖锁他喉,便赶忙顺着他的意思来了。 “聿哥,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云筝喜欢的人是你。” 江北轩偷偷观察着周聿深的神色,见稍稍有些缓和,他才又继续道,“云筝就是你不要了甩掉的破鞋,傅凌鹤那样的天之娇子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再者说像傅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更讲究门当户对,云筝就是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傅家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进门。” 周聿深听着江北轩的话,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脸上的怒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挣扎和安慰。 “对,你说得对,云筝怎么可能入得了傅家人的眼,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 江北轩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给他洗脑。 “就是啊,聿哥,说不定是哪个女人的手长得和云筝有些相似罢了。而且以傅凌鹤的眼光,云筝根本就不够格。” 周聿深的眼神依旧有些恍惚,尽管江北轩的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再次拿起手机,仔细端详着照片上那只白皙细嫩的手,试图找出一点证据证明这只手不是云筝的。 江北轩见他看得出神,生不他待会儿又莫名其妙的发疯,赶紧伸手抢掉了他手里的手机。 “那个……聿哥,我今天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有空咱们再慢慢聚啊。” 说完,他都不等周聿深有反应,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夺门而出。 从周聿深办公室出来后,江北轩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好险,他差点小命不保啊! 原来平日里看着越是正常的人发起疯来越是恐怖! 早知道就不给他看那照片了。 江北轩抚了抚自己狂跳的小心脏,快不离开了周氏集团大楼。 办公室里的周聿深,独自伫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江北轩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 他的理智在江北轩的一番说辞下,暂时占了上风。 他和云筝也才几天没见,她不可能这么快嫁人。 再说了傅凌鹤和云筝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想到这些,周聿深突然就有些释然了,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不少。 他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伸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云筝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他,她一定会回来找他的,他再等等就好了。 ……对,再等等! —— 檀溪苑。 傅凌鹤和云筝刚到家,正在玄关处换鞋。 云筝的心情从刚才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就不太好,从上车到现在都没怎么跟傅凌鹤说话。 傅凌鹤把自己手里拎着的包递给一旁的佣人,看着云筝柔声道,“你今天早上起得早,又忙了一上午,赶紧上楼睡个午觉吧。” 云筝的心已经被刚才的那通电话给搅乱了,她现在压根就没有心思睡觉。 不过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嗯,那我先上楼了。”云筝礼貌性的回了傅凌鹤一声后,便转身上了楼。 傅凌鹤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云筝单薄的背影,收起了在她面前的温润儒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阴鸷,还夹杂着浓浓的醋意! 周聿深!他怎么还敢来招惹他的云筝! 云筝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傅凌鹤的双手在身侧缓缓握紧,骨节泛白,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云筝现在的生活,尤其是周聿深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想把云筝从他身边抢走,就凭他也配! 傅凌鹤阴沉着脸朝楼上的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后,傅凌鹤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机拨通了祁特助的电话。 他的声音冷硬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令人闻之胆颤,“周聿深最近太闲了,给你3分钟,马上给他找点事情做!” 祁特助知道傅凌鹤和周聿深之间的恩怨,自然是不敢耽搁总裁吩咐自己做的事。 更何况给人制造麻烦这件事儿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只用随意调动一下手里的资源,就能轻松解决了。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 2分钟左右,祁助理就已经把事情办妥,给傅凌鹤回电话了。 “总裁,事情已经办妥。” “周聿深公司最近跟陈总洽谈的那个项目,陈总已经提出要重新评估合作细节,还要求追加一些对周聿深他们极为不利的条款,几乎是将原本的利润空间压榨殆尽。 另外,有几家与周氏长期合作的供应商,也都以原材料成本上涨为由,暂停了供货,并且提出不接受提价,后续合作将无限期搁置。” “这些麻烦就已经够周聿深折腾一段时间了,总裁您看够了吗?” “行了,暂时先这样。”傅凌鹤满意的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对了,你派几个人去接触一下周氏的股东,尽量把他们手里的散股收购上来。” “这些事情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夫人知道!” 祁助理:“知道了,总裁。” 傅凌鹤把电话挂断,将手机熄了屏倒扣在桌面上,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戾。 周聿深的一个电话就能搅乱云筝的心,他看得出来她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他。 嫉妒!疯狂嫉妒! 要怪就只能怪周聿深自己妄图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云筝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第41章 原来傅凌鹤说的都是真的! 二楼卧室。 云筝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纯白的天花板,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纠缠不清。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周聿深的身影以及那通令人心烦意乱的电话,心情很是烦躁。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的。 她再次醒来已经到这会儿了,要不是太渴了,她估计还能再睡一会儿。 云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脑袋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略微有些昏沉。 她翻身下床,胡乱套上拖鞋就下楼找水喝去了。 她刚到客厅,小女佣就像是跟云筝心有灵犀一般,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先生让给您准备的,说您醒了要喝。有果汁,果茶,还有温水,您想喝什么?” 云筝微微一愣,心头不由得攀上了一股暖意,她淡淡的开口,“要果茶吧?” “好的,夫人。”小女佣安静的端起托盘上的果茶放在了云筝面前的茶几上。 云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甜的果茶顺着喉咙滑下,她口中的干涩也瞬间缓解。 浓郁的果香混合着淡淡的龙井茶香,甜味很淡,是云筝喜欢的味道。 她放下手上的杯子,抬眸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傅凌鹤呢?怎么没看到他?”云筝将视线收回,随口问。 小女佣把头埋得低了些,嗫嚅着道,“先生从书房下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吩咐我们给您准备起床要喝的东西后,就上楼休息了。”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云筝的心猛地一紧,没再多问,起身快步朝傅凌鹤的房间走去。 她手轻轻敲了敲傅凌鹤的房门,却未听见房间里有任何动静。 云筝的心瞬间就被揪了起来,她敲门的动作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但还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心跳的不由得快了几分,因为太过于着急手不小心触碰到了门上的人脸识别系统。 她的脸就这么水灵灵的把门打开了。 不过云筝来不及纠结傅凌鹤房间的门锁怎么会录入自己的面容,赶忙快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沉闷的气息。 好在傅凌鹤卧室的布局和云筝一样,她凭着感觉找到了他的床。 云筝走近床边,看到傅凌鹤蜷缩着侧卧在那里,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胃部。 房间的光线很暗,云筝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她抬手将他的眼睛覆上,确保光线不会刺到他的眼睛。 云筝手刚触碰到傅凌鹤,手心便传来一阵冷湿,这冷汗的凉意瞬间撞进了她的心底。 她赶忙打开了房间的灯,等他的眼睛稍稍适应了房间里的光亮后,才将自己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拿开。 傅凌鹤那苍白如纸的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云筝眼前,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眉头因痛苦而紧紧皱起,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云筝看到这样的傅凌鹤,心头一怔,这才两个小时没见,他怎么会这么憔悴。 “傅凌鹤……傅凌鹤,你醒醒!” 云筝伸手推了推他,可床上的男人依旧紧紧的皱着眉头,没有回应她。 “你再忍忍,我去帮你叫医生。”云筝帮他把被子拉高捂好,就打算下楼去叫封管家和陈嫂他们过来帮忙。 她才刚起身,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筝筝……,别走。” 他的声音很虚弱,每个音符都像是在强撑,微弱且含糊不清。 云筝转过身坐下,温热的小手覆在男人微凉的大掌上,轻轻的拍着安抚着男人的情绪,“傅凌鹤,我只是去帮你叫医生,你乖乖躺着,我马上就回来。” 胃部的疼痛让傅凌鹤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听不清云筝在说什么。 只是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不想放开! 云筝知道他疼的厉害,不能再耗着了,可他的手实在是抓的太紧了,她真的挣脱不开。 傅凌鹤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是凭着本能紧紧攥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她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哪怕他叫的再大声也没有人能听得到。 云筝有管家和陈嫂的联系方式,但她刚才下楼找水喝有点着急,也没带手机。 就是想叫人来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她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把傅凌鹤弄下去,正当她心急如焚的时候,视线却落在了床头傅凌鹤的手机上。 云筝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起身拿过傅凌鹤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 看到手机壁纸的那一刻,云筝拿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僵了僵。 壁纸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高马尾,穿着京市一中的校服,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她的头发上,整个人不显得格外青春靓丽。 可落入云筝眼里却觉得分外的刺目,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京市一中真的有他想守护的人。 云筝被这突如其来发现的‘秘密’搅乱了心绪,最后还是那丝残存的理智将她拉了回来。 她打开傅凌鹤的通讯录,手指机械的翻找着封管家的电话。 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她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那微微的哽咽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封管家,傅凌鹤胃疼得厉害,已经快陷入昏迷了,赶紧叫一下医生。” 挂了电话,云筝把他的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重新坐回床边。 看着傅凌鹤毫无血色的脸,她心里堵的厉害。 她用手将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指尖轻触他微凉的额头,终是没有再开口。 他们之间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的事情。 云筝自以为自己是清醒的,看的很开,可心头的酸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豁达! 第42章 小嫂子放心,他死不了! 没一会儿,封管家就带着医生匆匆赶来了。 “夫人,这位是蒋医生,也是少爷的朋友。” 云筝低头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后,才将头抬了起来,“你好,蒋医生。” 蒋忱御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云筝,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露出两颗小虎牙,帅的有点过分! 云筝,老大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小嫂子好,我是蒋忱御,是你老公的朋友。”他干净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调侃,礼貌的跟云筝打招呼的同时还不忘自我介绍。 云筝被蒋忱御这声‘小嫂子’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刷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赶忙催促,“蒋医生,他胃疼,你赶紧给他看看吧。” 云筝想给蒋忱御让位置,可手实在是被傅凌鹤拉得太紧了,她只好往床头那边挪了挪。 蒋忱御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浓,却也没再打趣,快步走到傅凌鹤床边。 他迅速从医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开始专注地为傅凌鹤检查身体。 一番细致的诊断后,他才收起工具,看向云筝。 ““小嫂子放心,他命大着呢,死不了!”蒋忱御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写药方,“我开些药给他,按时服用,饮食上多注意,很快就能恢复。” 写好药方后,蒋忱御将药方递给了封管家,然后又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颗白色药丸放入傅凌鹤口中。 “小嫂子,老大的胃向来挺好的,怎么突然胃痉挛了?” 傅凌鹤饮食向来清淡,辛辣的食物他是一点都吃不了,而且三餐很规律,所以根本没有胃病。 这突然胃痉挛,肯定是吃了什么刺激的食物,否则不会这样。 “他今天中午带我去吃火锅,他和我吃了两口辣锅里的菜,就这样了。”云筝看着床上虚弱不堪的男人,如实交代。 蒋忱御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盛,挑了挑眉,“哟,看不出来我家老大为了陪小嫂子,那可是真的拼,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 云筝有些自责的看着床上的男人,“是我不好,明知道他平时饮食清淡,还让他跟我一起吃辣锅。” “嫂子,你不用自责。他也就为你才会做这样的事,平时我请他去吃饭,但凡有不合他口味的饭菜,他可是一筷子都不会动的!” 蒋忱御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想着安慰一下云筝,让她不要那么自责。 但傅凌鹤的性格也确确实实就是那样的,只要是他不喜欢的,那就没有人能强迫得了他。 蒋忱御这话一出口,云筝看向傅凌鹤的目光愈发复杂,愧疚中夹杂着丝丝感动。 “行了,嫂子,我刚给老大吃了药,过一会儿他的疼痛就能缓解了。后面按时吃药,注意一下饮食就好了。”蒋忱御一边说着,一边将医药箱的盖子合上,动作利落地扣上锁扣。 云筝连忙点头,“蒋医生,太感谢你了,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的,嫂子。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联系我就好了。” 蒋忱御微微仰头,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无奈又满含笑意的神情,轻叹了口气道,“老大也是,你们俩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一直偷偷藏着你,不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云筝听着蒋忱御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最近我们俩都挺忙的,没什么时间,等有空了肯定好好聚聚。” “那一言为定了,小嫂子!”蒋忱御笑着看向云筝,礼貌的跟她道了别,“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好,蒋医生慢走。”云筝原本是想亲自去送送的,毕竟蒋忱御是傅凌鹤的兄弟。 可她这手一直被傅凌鹤这么抓着,她是哪儿都去不了啊! 封管家送蒋忱御离开后,房间里又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云筝什么事儿也干不了,就让封管家叫了两个女佣进来帮忙。 云筝让他们打了点热水过来,她用热毛巾轻轻帮傅凌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给他喂了点药后,云筝又让人拿了个恒温壶上来,放在床头柜那儿,想着等会儿傅凌鹤要是醒了想喝水也方便一些。 安排她们做好这一切后,云筝就先让她们回去睡觉了。 夜,愈发深沉,房间里只剩下傅凌鹤沉稳的呼吸声。 云筝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傅凌鹤有些出神,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要是当时她拦着他一点,不让他吃那么辣的东西,他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云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他…… 傅凌鹤到后半夜的时候才缓缓醒过来,他只觉胃部的疼痛已减轻不少,不过整个人都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就看到云筝趴在床边,她软乎乎的小手还被他紧紧的抓着。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云筝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傅凌鹤赶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把云筝抱起放在了床上。 许是傅凌鹤的动作太过轻柔,又或许是云筝太累了的缘故,她睡得格外的安稳,居然都没有醒。 傅凌鹤轻轻拉过被子替云筝盖好,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之后才重新在她身边躺下。 看着云筝那恬淡的睡颜,傅凌鹤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傅凌鹤隐约记得他在书房安排完祁特助后,胃就有些不舒服,他就回楼上休息了。 后来的事情他就没什么印象了,只是迷迷糊糊听到云筝紧张的声音。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云筝躺在床边睡着了。 他也知道是云筝在这儿照顾了他一晚上。 傅凌鹤轻轻挪动着身子往云筝那侧凑近了一些,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头上凌乱的发丝。 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云筝的小脸,那温润的触感传来,他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呃……,怎么说呢?傅总这动作偷感十足! 结婚这么久了,这还是他和云筝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傅凌鹤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象,太不真实了! 第43章 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洒了进来,直直的照在了云筝的脸上。 云筝在微光中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手轻轻的挡了挡,却总觉得不抵什么事儿。 她就懊恼的转身背对光射进来的方向,往被窝里钻了钻。 云筝的手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傅凌鹤那结实的八块腹肌上。 她刚睡醒,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手感挺不错的,便下意识的轻轻捏了捏。 而且今天她这被窝里也是异常的暖和,她没躺过的那边甚至比自己躺着的那一块儿还要暖。 不对,等等,她……昨天晚上不是在傅凌鹤的房间照顾他吗? 云筝猛然回过神来,立马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只见傅凌鹤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就这么在她面前无限放大了。 他们俩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且更尴尬的是她的手居然还好死不死的搭在他的腹肌上。 重点是傅凌鹤居然还是醒着的! 要是他没醒,云筝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这…… 想死,想死不止一点点啊! 云筝似触电般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腹肌上收回,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拉过被子盖好,试图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歉。 云筝把头埋的低低的,像只小鸵鸟似的。 傅凌鹤看着云筝这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可爱。 他担心云筝会被闷到,帮她把被子拉开了一些,“没关系,昨天晚上谢谢你照顾我。” 云筝对上傅凌鹤那深邃而又深情的眸子,有片刻的沦陷,可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张手机壁纸。 她瞬间清醒,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再开口时刚才的娇羞早已不复存在,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你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多亏夫人的照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傅凌鹤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并没有察觉有什么异样,还在跟云筝犯贱。 “那就好。”云筝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声后,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傅凌鹤瞬间觉察到她的意图,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了回来,紧紧的禁锢在了怀里。 傅凌鹤低头,温热的呼吸就这么喷洒在云筝的耳根,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蛊惑,“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云筝的心猛地一颤,理智却在拼命拉扯她。 她用力推搡着傅凌鹤的胸膛,声音中透着一丝决绝,“傅凌鹤,你放开我!” 傅凌鹤察觉到云筝的抗拒,心中满是疑惑,却还是松开了手。 云筝迅速起身,连头都没回,就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云筝把门锁好背靠着门,泪水夺眶而出。 她实在想不明白,傅凌鹤心里明明还装着别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隔壁房间里的傅凌鹤,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细细回想着从昨晚到今早的种种,云筝的态度转变太过突然,可他却毫无头绪。 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没说几句话她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傅凌鹤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抱了她吗? 除了这个原因,傅凌鹤是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了。 傅凌鹤哪还有什么心思躺着,立马从床上翻了下来,也顾不得换衣服,胡乱的套上拖鞋穿着睡衣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在云筝的门口踌躇了许久,手抬起又放下了好多次,最终还是悻悻的把手收了回来。 封管家上楼给傅凌鹤送药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傅凌鹤皱着眉头转身,正好与封管家四目相对。 “少爷,蒋少爷给您开了药,让您早上起床空腹服用,半个小时后再用餐。”封管家说着,将手中装着药的托盘递上前。 傅凌鹤看着那药,却没有立刻去接,把目光再次投向云筝紧闭的房门,眉头紧蹙。 他看了一眼封管家,兴致缺缺的开了口,“先拿到房间里放着,我等会儿再吃。” 封管家微微颔首,却没有离开,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少爷,您是不是和少夫人闹别扭了?” “夫人很担心您,她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封管家小心的观察着傅凌鹤的神色,欲言又止。 “都怎么了?”傅凌鹤一脸紧张的追问。 得到傅凌鹤的示意后,封管家才继续道,“夫人都急哭了。她让我找医生过来给您看病,还在床边照顾了你一晚上。” 傅凌鹤闻言,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从封管家的话来看,云筝明明是在意他的,可傅凌鹤想不明白了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对他那么冷淡? “封管家,你刚才说昨天晚上来给我看病的是蒋忱御?”傅凌鹤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开口问。 封管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傅凌鹤的问题,“是的,昨天晚上是蒋少爷亲自过来的。” 傅凌鹤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云筝对他的态度不可能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蒋忱御那臭小子昨天晚上该不会跟云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他的不安混合着醋意瞬间涌上心头,傅凌鹤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蒋忱御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蒋忱御还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有些不悦,“谁啊?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蒋忱御,你说我是谁!”傅凌鹤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蒋忱御瞬间清醒,听出是傅凌鹤,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老大,这是咋啦?身体好点了没有,怎么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 “别跟我装糊涂,你昨天晚上到底和云筝说了什么?”傅凌鹤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44章 傅总的苦肉计~ 蒋忱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他昨天好像也没跟云筝说什么呀? 他试探性的开口,探了探傅凌鹤的口风,“老大,嫂子跟你闹脾气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昨天晚上到底跟云筝说了什么?” 傅凌鹤没有被他绕进去,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愈发森冷,光听着就已经让人心惊胆颤了。 蒋忱御仔细回想了一下,但自己确确实实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呀! “我跟小嫂子讲的话,总共也不超过5句啊!” 蒋忱御从床上翻坐了起来,缓了缓才如实道,“我就跟嫂子打了个招呼,然后自我介绍了一下。” “接住我就说……说……”蒋忱御结结巴巴的有些为难,不知道那句话说出来傅凌鹤会不会跟他翻脸。 “你说什么了?”傅凌鹤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满心的焦急与不安都顺着这一声质问倾泻而出。 傅凌鹤就像一只被触碰到领地的猛兽,只要蒋忱御的回答稍有差池,便会被他狠狠撕碎。 蒋忱御在电话那头咽了咽口水,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我就说让小嫂子别担心,你命大着呢,死……死不了!” 蒋忱御眼一闭,心一横,大不了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傅凌鹤有些疑惑,蒋忱御要真的只说了这几句话,那云筝突然对他冷淡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蒋忱御是云筝昨天唯一接触过的人,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 “除了这些你还跟她说过什么?” 蒋忱御回忆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就给你吃了药,然后跟嫂子说让你注意饮食,好好吃药,然后就走了。” “别的我真的没说什么了,老大。”蒋忱御确确实实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昨天晚上说的话总共也就这几句,他都已经全盘托出了。 傅凌鹤陷入了沉思,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蒋忱御的话听起来确实不像说谎,可云筝态度的转变又如此突兀,这其中肯定是有缘由的。 “你确定,就只说了这些?”傅凌鹤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大,我对天发誓,真的就这些了。”蒋忱御赌咒般说道,语气里满是诚恳。 傅凌鹤揉了揉太阳穴,眼底逐渐染上了一丝烦躁,他知道蒋忱御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行,我知道了。”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傅凌鹤站起身,在房间里不安的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那零星的记忆里拼凑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不过显然没有任何效果。 按照蒋忱御和封管家说的话来看云筝是担心他的,可为什么她早上醒后对他的态度会变得如此冷淡呢? 傅凌鹤烦躁的将十指插入发间,用力的抓了抓头发,想让自己混沌的思绪清醒一些。 他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没有想到任何好的解决办法便只好又出了房间,来到了云筝房间门口。 他做好心理建设,正欲抬手敲门,房门就被云筝从里面打开了。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瞬间凝滞。 傅凌鹤对上云筝微红的眼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哭过了。 “筝筝,你……”傅凌鹤的话才说了一半儿,就被云筝率先开口打断了。 “你吃药了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淡的语调,并不想让傅凌鹤听出来。 傅凌鹤轻轻摇了摇头,站得笔直,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在乖乖等着挨训,“还没有。” “赶紧去吃药吧,蒋医生昨天晚上说了你得按时吃药。”云筝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担心,更多的像是公事公办。 傅凌鹤这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云筝判了死刑。 哪怕是死,他也得死的清楚明白一些啊! 傅凌鹤盯着云筝,试图从她故作镇定的面容下找到一丝情绪的破绽,轻声道,“云筝,比起药,我更在意你为什么哭。” 云筝别过头,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冷淡回应,“我只是眼睛进了东西,你别多想。” 傅凌鹤怎会相信如此蹩脚的借口,上前一步,将她困在门与自己之间,声音微微发颤,“别瞒我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蒋忱御说他没说什么,可你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才这么难过,告诉我好不好?” 云筝被傅凌鹤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想用力推开他,但却半点用也没有。 她的眼眶又瞬间红了,伸手用力的在他胸膛上捶了捶,“傅凌鹤,你放开我!”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不然咱们俩就这么耗着。”傅凌鹤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执着和担忧,颇有种不从云筝这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就坚决不放开她的意思。 云筝只是默默的将头偏向一边,并不打算开口。 这下傅凌鹤是彻彻底底的慌了,他只好再次放软了语气,“筝筝,是不是因为刚才在床上的时候我不让你起床,惹你生气了?” 傅凌鹤思来想去,如果问题出在他这儿,那就只可能是这件事儿。 除非……问题不是出在这儿! 他伸手扶在云筝的肩上,让她看着他,“是不是云家人又来烦你了?还是……周聿深?” “都不是。”云筝轻轻拂开傅凌鹤的手,依旧还是维持着那副冷漠和疏离,大有跟傅凌鹤划清界限的感觉。 “傅先生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你现在该做的是按时吃药,注意饮食,赶紧把你的病养好。” 云筝说完后就径直朝楼梯那边走去,她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痛呼声,“嘶~” 云筝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心头一紧,埋藏在心底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翻涌而上。 她回头就看见傅凌鹤正捂着胃部,脸色有些苍白,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看到这样的傅凌鹤,云筝终究是做不到狠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又快步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她小心的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扶着傅凌鹤,轻声询问,“你怎么样了?胃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眼底和语气中的着急根本就不是装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傅凌鹤。 傅凌鹤委屈巴巴的看着云筝,轻轻的点了点头,“疼~,筝筝……我真的很疼。” 第45章 粘人精又上线了 云筝看着傅凌鹤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还是又心软了。 “那我扶你回房间,你别乱动。”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傅凌鹤,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云筝的一只手轻轻搂在他的腰际,小心的护着他,他的身子几乎整个的将云筝给罩进了怀中。 傅凌鹤见云筝这么紧张自己,心里虽有些愧疚,却也暗自窃喜,于是愈发卖力地装起虚弱来。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云筝身上,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呼,“筝筝,我感觉我快疼晕过去了。” “别说话,我这不是带你去房间了吗?”云筝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傅凌鹤身材高大,即使他没把重量往他身上放,她扶着他走得也还是十分吃力。 傅凌鹤一只手搂着云筝,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扶着墙,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上了。 “筝筝,我走不了了,每走一步就多疼一点儿。” 傅凌鹤的声音很是虚弱,脚步踉跄,装的就跟真的似的! 云筝没料想到傅凌鹤会这么娇气,但也只觉得是他生了病的缘故,只能半哄半劝,“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她站定,动了动身子想缓一缓,好减轻些两人前行的阻碍,可这一举动让傅凌鹤顺势更贴近了云筝,她的脸颊也瞬间泛起红晕。 “我真的不行了,筝筝。”傅凌鹤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筝的脖颈,让她浑身不自在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让你在地上躺着?。”云筝低声嘟囔着,却丝毫没有松开傅凌鹤的意思,搂着他腰的手反而还更紧了些,“再忍忍,房间就在前面。” “筝筝,我实在是走不到我的房间了,要不然你扶我去你房间休息一会儿,等我吃点药好些再回我的房间。” 傅凌鹤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心里也是挺忐忑的,“可以吗?” 云筝犹豫了一下,虽然傅凌鹤的房间也没几步路,但是确实自己的房间要比他的房间近一点儿。 而且看傅凌鹤这虚弱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先去我房间。” 傅凌鹤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任由云筝扶着他慢慢朝她的房间走去。 云筝小心翼翼地将傅凌鹤扶到床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傅凌鹤,“先喝点温水吧。” 傅凌鹤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紧锁着云筝,“谢谢你,筝筝。” 云筝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客气,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找封管家给你拿药。” 说着,她转身就要出门。 傅凌鹤看着云筝慌乱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他觉得这样的云筝特别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筝筝,我好难受啊,你快过来陪陪我。” 云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先躺着,我拿了药就回来陪你。” 云筝找到了药,递给傅凌鹤,“快把药吃了吧。” 傅凌鹤接过药,却没有马上吃,而是看着云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筝筝,你喂我吧。” 云筝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也没惯着,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你自己吃!”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自己吃药?” 傅凌鹤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现在浑身无力,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还装模作样的抬了抬手,软绵绵的~ 云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拿起药,送到傅凌鹤嘴边。 傅凌鹤也很配合,张嘴吃下了药,一脸的餍足,“谢谢筝筝!” 服下药后,傅凌鹤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躺下休息,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云筝。 云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这是又想作什么妖? 傅凌鹤也没让她失望,下一秒那低沉又虚弱的声音就传入了云筝耳中,还颇有种撒娇的意味。 “筝筝,吃了药还是疼,你能不能给我揉揉?” 给他揉揉? 云筝被傅凌鹤这逆天的请求给震惊到了。 “我不会!”云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没那金刚钻还是不揽这瓷器活了,她是真不会啊! 等会儿手法不对,给他按得更疼了怎么办嘛! “没关系,你就轻轻按按就好,我实在太难受了。” 傅凌鹤拉着云筝的手,放在自己的胃部,眼神中满是祈求。 云筝的手触碰到傅凌鹤的胃部,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脸刷一下就红透了。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看傅凌鹤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对他有其他想法。 不过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轻轻地在他胃部揉着。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问道。 傅凌鹤舒服地眯起眼睛,“嗯,就是这样,筝筝,你真好!” 云筝的手在傅凌鹤的胃部缓缓移动,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思集中在给傅凌鹤揉胃上,可傅凌鹤灼热的目光却让她有些不自在。 “傅凌鹤,你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就不给你揉了。”云筝低着头,低声道。 “哦~”傅凌鹤轻轻应声后,乖乖闭上了眼睛。 傅凌鹤也不算是在装病,昨天晚上吃过药后确实恢复了不少,不过胃部还是隐隐还有一丝丝抽痛。 云筝温热的小手就这么轻轻的帮他揉着,暖暖的,是真的很舒服。 他原本只是想着云筝不让他看她,他就把眼睛闭上,没想到居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云筝的身影。 傅凌鹤知道云筝应该就在客厅,他自己也舍不得从云筝的床上起来,索性就这么赖着了。 过了15分钟左右,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傅凌鹤听到声音,立马又闭上了眼睛,装睡! 云筝走到床边,见他还没醒,她又不由得开始担心了起来,该不会这药对他没有效果,他又给疼晕过去了吧? “傅凌鹤……傅凌鹤……,你醒醒!”云筝伸手轻轻拍着傅凌鹤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着急的叫着他。 傅凌鹤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担心,便也就没有在逗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就像是现在才被云筝叫醒的一样,“怎么了?筝筝。” 见他醒了,云筝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刚才吃过药后就睡着了,还没吃东西,我让人给你熬了点清淡的粥,起来吃点再睡。”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傅凌鹤什么都没吃,他也确实是饿了,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筝把放在一旁的粥碗端了起来,舀起一小勺吹了吹,才喂到傅凌鹤嘴边。 她也没指望他会自己吃,毕竟刚才的药都要她喂,她哪敢奢望他能自己吃东西! 第46章 婆婆社死ing…… 云筝给他喂完小半碗粥后,放下小碗,拿出手帕给傅凌鹤擦了擦嘴角,“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跟他打了声招呼后就端起托盘出去了。 傅凌鹤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声叫住她,云筝的身影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房间里。 他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床上! 老婆不理他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 傅家老宅。 沈兰淑和傅砚泽为了能早点见上傅凌鹤给他们找的儿媳妇儿,提前结束了环球旅行,这会儿刚到家。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早就在家里面盼了他们很久了。 “爸,妈,我们回来了。”沈兰淑笑着跟两个老人打了招呼。 老太太拉着自家儿媳妇的手,那叫个委屈,“淑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妈都快想死你了,下次可别把妈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沈兰淑忙伸手抱了抱自家婆婆,轻声哄着,“妈,下次就咱们俩一起去,谁也不带啊!” 傅老太太是个好哄的,沈兰淑又是个会哄的,几句话就把她老人家哄的高高兴兴的了。 就是站在他们婆媳俩身后的傅砚泽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不过好男人自然是不会扫老婆的兴的,他默默生闷气就好了! 要是老婆到时候真不带他去,他就提前躲进她的行李箱。 反正老婆在哪儿他就在哪儿,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淑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洗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咱们再慢慢说吧。”老太太虽然很想拉着沈兰淑聊八卦,但又心疼她。 “妈,我不累,您快跟我说说傅凌鹤那臭小子把哪家小姑娘骗回家了?”沈兰淑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傅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扬,拉着儿媳妇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就是听封管家和陈嫂在我旁边提过一下。” “凌鹤那小子把人藏的可好了,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我孙媳妇儿呢?” 傅老太太在傅凌鹤身边可安插了不少眼线,但没有人能给她偷偷拍张照片过来! “妈,一会儿我给那臭小子打电话,让他们小两口明天晚上回老宅吃饭。”沈兰淑眉眼轻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娶了媳妇儿,哪有一直这么藏着掖着的道理!” 一家人都很赞同,都忙不迭的点头应和! “不过怎么说也是儿媳妇儿第一次回家,咱们的态度得摆出来,什么见面礼的都通通准备好,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小姑娘。” 沈兰淑给云筝的礼物倒是早就已经提前备好了,就等和儿媳妇儿碰面了。 “傅凌鹤那臭小子也是的,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就把婚给结了,都不提前把人带回家认认门。” “他们俩倒是把证给领上了,可咱也还没跟亲家见过面,这与理不合啊!”沈兰淑皱着眉头,话语里满是对儿子行事仓促的嗔怪。 傅砚泽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凝重地附和,“确实,婚礼可以补办,但亲家那边,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拜访一下。” 沈兰淑看着傅砚泽,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让那臭小子把媳妇儿带回来给咱见见。” 沈兰淑是了解自家儿子的性子的,他药是有心想要藏他媳妇儿,他们谁都没办法查得到任何一丁半点有关她的消息。 “爸,妈,我先给臭小子,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俩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也好提前安排。” 话毕,沈兰淑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凌鹤的电话。 傅凌鹤的手机在他的房间,而他人却在云筝的房间躺着,自然是听不到手机在响。 不过云筝正好给傅凌鹤喂完粥出来,他的房间又正好没有关门,她听见他的手机在响,就快步走了进去。 她拿起傅凌鹤的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是‘妈’。 是傅凌鹤的妈妈? 她拿起手机,电话响铃也刚好结束,这已经是第五通未接电话了。 云筝心想一下子打这么多电话过来,那肯定是有急事找傅凌鹤。 她赶忙拿起手机准备去隔壁房间给傅凌鹤。 这都还没来得及转身,沈兰淑的电话又再一次打过来了。 云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布满怒意的女声,“傅凌鹤!你到底有没有把你妈我放在眼里?我都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你居然不接,你到底想干嘛?” 云筝被电话里的人给吼蒙了,拿着手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电话那边的沈兰淑迟迟没等到傅凌鹤的回复,怒气值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刚刚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现在是接通了你不说话,你就跟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傅凌鹤?反了你了,是不是?” 云筝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才开口,“伯母,您好,我是云筝。凌鹤他胃有点不舒服,刚吃了药躺下。” 她拿不准傅家人的态度,也不知道她们认不认可他这个儿媳妇,所以就还没有改口叫‘妈’。 “您稍等一下,我把手机拿给他。”云筝的声音就如江南水乡的流水一般,清甜温婉,让人上头! 这回轮到电话那头的沈兰淑愣住了。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仔细确认了一下这确确实实是自家儿子的号码。 心下暗道不妙,刚才接电话的人是她儿媳妇儿! 她都还没跟她见上面,这几句话就已经足够把自己的形象全毁了。 她刚才那么暴躁,任谁都会以为她是个恶婆婆吧? “是筝筝啊~”沈兰淑赶忙放柔了语气,态度是180度大转变,“妈刚才以为接电话的是傅凌鹤,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儿,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伯母,您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把手机拿给他。”云筝说完便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傅凌鹤原本还坐在床上暗自神伤,看到云筝微微喘着粗气去而复返,原本暗淡了的眼神瞬间就有了光。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云筝便先将手机塞到了傅凌鹤手里,出声解释,“伯母已经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了,我担心她有什么急事儿就先帮你接了,你自己问问吧。” 把电话交到傅凌鹤手里后,云筝就转身出了房间。 第47章 想见她?准备好见面礼…… 傅凌鹤微微拧起眉头,把电话放到了耳边,开口时语气中没有带任何情绪,“妈,什么事?” “傅凌鹤,不许开免提!”沈兰淑压低了声音冷冷的警告。 她刚才都误凶了她宝贝儿媳妇了,傅凌鹤要是敢开免提,她凶这臭小子的声音又被儿媳妇儿听到怎么办! “筝筝不在这儿,有事您直说就好了。”傅凌鹤眼神直直的望向云筝离开的方向,心也跟着她飞出去了,漫不经心回道。 听到云筝没在房间里,沈兰淑的声音又再次拔高,“傅凌鹤你这臭小子!怎么使唤我儿媳妇帮你接电话?你自己没手吗?” 傅凌鹤病恹恹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妈,您赶紧说正事。” 沈兰淑也没有闲心在这儿跟他瞎扯,直接切入正题,“你们什么时候领的证?” “10月9日,5天前。”傅凌鹤随口应声。 沈兰淑:“领证之前你把人藏着掖着我也不跟你说什么,这证都领了你还不把你媳妇带回家,像话吗?” 傅凌鹤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出声,“等会儿我先跟筝筝商量一下再跟你说。” “妈,您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傅凌鹤现在忙着哄老婆,没时间跟老妈闲扯。 云筝对他态度到现在都还是冷冷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自家儿子要挂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沈兰淑急了,忙出了声,“诶诶,你等等,那亲家那边呢?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出来两家见见面,礼数不能少。” “不用!”傅凌鹤想都没想就厉声拒绝了。 云家人不配当云筝的家人! 他和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清算清楚呢,别的就先不用提了。 “这事儿你做的了主吗?还不用!”沈兰淑被自家儿子这话给气到了。 “妈,这件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等什么时候回家了再慢慢说。” 傅凌鹤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找云筝去了,“先不说了,我去陪筝筝了。” “行行行,你赶紧去吧。一会儿问了筝筝记得给我回电话。”沈兰淑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傅凌鹤胡乱的套上拖鞋,深吸了一口气,酝酿好了情绪才把门打开。 一出门他就立马恢复了那副病殃殃的样子,只见他微微弓起腰,另一只手捂着胃部,轻轻挪着步子朝楼下走去。 他在楼梯上就开始四处找寻云筝的身影了,可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她。 傅凌鹤以为她在厨房,也不敢直起身子,就这么扶着扶手慢慢的往下挪。 到了客厅,他伸长了脖子,偷偷的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不过也没看到云筝。 傅凌鹤慌了,她不是刚刚才下来吗,能去哪儿了? 他朝不远处的封管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封管家快步走到傅凌鹤身边,微微躬身,恭敬的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傅凌鹤强忍着心头的意躁,压低了声音道,“看到筝筝了吗?” 封管家思索片刻,才恭敬的回应,“少爷,我刚刚看到少夫人往花园那边去了。” 傅凌鹤松了口气,他朝封管家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后,便转身朝花园走去。 他脚步匆匆,全然没了之前佯装的病弱模样。 走到花园,他才又装出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云筝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双脚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地,轻轻晃动着秋千。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画。 傅凌鹤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走近,轻声唤道,“筝筝。” 云筝抬起头,看到傅凌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傅凌鹤侧身靠在她的秋千架子上,望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一个人在房间里太无聊了,你又不陪我,我就想着出来走走。” 云筝微微偏过头去,不看傅凌鹤,“刚才伯母给你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虽然他们领证了,但云筝还是没办法那么自然的就改口。 傅凌鹤见云筝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心底有些失落,他很不要脸的在云筝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妈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让我带你回家一趟。”傅凌鹤边说边观察着云筝的情绪变化,“不过也不用着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回去。” 云筝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哪怕她和傅凌鹤没有感情,但也确确实实领了证,这傅家无论如何都是要回一趟的。 她低着头思索了片刻,才道,“那就明天晚上吧。” 傅凌鹤一听,毫不掩饰眸中的惊喜,语气中也染上了几分欣喜,“好,都听你的。” 说完他立马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沈兰淑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傅家人全都在整整齐齐的坐着等傅凌鹤的电话,看到他回电话了自然是秒接。 “妈,我们明天晚上回来,你们可记得把给筝筝的见面礼准备上?”傅凌鹤的心情貌似很好,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那股病的感觉。 “知道了,我们明天下午从檀溪苑出发。” “嗯,好。” 傅凌鹤应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他转头看向云筝,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筝筝,都安排好了。” 云筝轻轻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依旧落在不远处的花丛上。 “对了,你简单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云筝是第一次去见家长,总不能空着手去,但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得提前咨询一下傅凌鹤,做做功课。 “不用,你能跟我回去就是给他们最好的礼物了。”傅凌鹤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他说的也是实话,傅家的长辈都以为傅凌鹤这辈子是要打光棍了,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到他结婚。 云筝能把傅凌鹤拿下,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第48章 云筝,我们不是兄弟,是夫妻! 云筝蹙眉看着傅凌鹤,语气坚定,“不行,以后咱们回去可以不带,但这是第一次见面,我作为晚辈什么都不带,不合理数。” 她的脾气跟傅凌鹤是如出一辙的倔,只要是他们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傅凌鹤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云筝,所以就只能顺着她来。 “放心吧,见面礼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人跟我回去就好。”傅凌鹤歪着脑袋,眼含笑意的看向云筝。 “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准备的,夫人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去检查一下。” 云筝偏过头看向傅凌鹤,疑惑的出了声,“不是刚刚才决定要回去的吗,见面礼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咱们俩领证那天我就准备好了。”傅凌鹤也是如实交代,“只不过领证后事情太多了,就没时间带你回去。” 云筝听到傅凌鹤的话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早就准备妥当了。 “那些东西你买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云筝觉得这是自己给长辈们带的见面礼,就该自己出钱。 要是买见面礼的钱都让傅凌鹤出了,她实在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云筝,我们之间就非得分的那么清楚吗?”傅凌鹤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语气中也隐隐带上了一丝怒意。 他不想云筝跟他划清界限,什么都分的这么清楚。 “我……”云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一时语塞。 傅凌鹤伸手握住了云筝那只无处安放的小手,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着这是你给爷爷奶奶他们带的礼物,你要自己出钱。” “可筝筝我们俩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没有必要什么都要跟我分的清清楚楚的。” “在家里,没有你的我的之分,都是我们的。”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眼神太过于真挚,云筝总觉得不太真实。 可能是昨天的那张壁纸在作祟的原因。 云筝觉得他像是在把对别人的感情加注在她的身上一样。 她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傅凌鹤,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就跟我说买东西花了多少,我给你转。” “云筝,我们不是兄弟,是夫妻!”傅凌鹤冷冷的跟云筝甩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起身回了房间。 只留下云筝一个人愣愣的坐在秋千上。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头看向了傅凌鹤离开的方向。 是她错了吗? 云筝坐在秋千上,微风轻轻拂过,撩动她的发丝,却抚不平她内心的波澜。 傅凌鹤是真生气了,他能接受得了云筝对他冷冷的,但就是接受不了她跟他划清界限的感觉。 就像是云筝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家人一样,他心里堵得慌! 他回到云筝的房间,把窗帘拉上,只留了一个缝隙偷偷看她。 可看着云筝那落寞的身影,他又开始自责了。 他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会不会吓到她啊? 他可真该死,居然凶她! 傅凌鹤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实在是没忍住转身进了云筝的衣帽间,拿了件大衣小跑着下了楼。 他跑到花园,放轻了脚步,走到云筝身边,把手里的大衣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云筝见自己身上多了件大衣,转头看去,就见傅凌鹤正低头看向她,声音隐隐还有些别扭,“那个……300万。” 云筝疑惑了一瞬,随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的是他的见面礼买了300万。 云筝微微弯了弯唇角,难得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傅凌鹤!” 傅凌鹤这个恋爱脑本来就是个好哄的,云筝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他钓成翘嘴了! “不客气。”傅凌鹤嘴角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他索性就转过了头去,“外面有点冷,别着凉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虽然已经出了太阳,但太阳照在身上不暖,云筝穿得又单薄,傅凌鹤担心她。 “嗯,我们进去吧。”云筝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向了傅凌鹤。 傅凌鹤倒是有些意外,她居然会这么听话? 他勾了勾唇,微微颔首,两人这才一起回到了屋内。 傅凌鹤虽然生着病没有去公司,但在家也没闲着,吃过午餐就回楼上的书房处理工作去了。 云筝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她闲的无聊就跟岑黎安打了个视频电话。 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可视频里岑黎安那边还是黑漆漆的,显然是还在床上躺着。 只见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懒洋洋的开口,“筝筝,你怎么起这么早?” 云筝看着睡意阑珊的岑黎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小姐,麻烦您看看时间,都中午了,还早!” 岑黎安尴尬的笑了笑,“你还真别说,我就说怎么一大早就饿了,原来是中午了。” “饿了就赶紧起来找点东西吃,你那时差还没倒过来吗?” 岑黎安确实都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不过她作息不规律,这时差就是倒不回来。 “时差还没倒回来不过快了,我马上就起床,争取白天不睡觉,晚上好好睡一觉就能倒回来了。” 岑黎安说的倒是轻巧,可一到晚上就是睡不着。 然后这死手就忍不住给程宇骁发消息,他们一打游戏就打到早上了。 唉,程宇骁绝对是她倒时差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云筝迟迟没听到岑黎安的声音,忍不住开口催促,“安安,想什么呢?怎么还不起床?” 岑黎安回过神来,连忙道,“这就起,这就起!”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筝筝,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应该不是单纯的只是想催我起床吧?” 云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傅凌鹤明天要带我回老宅见长辈,我有点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呀,反正有傅凌鹤在,一切都没问题。”岑黎安利落的套上了一件大衣,边说边朝梳妆台那边走去。 “安安,傅凌鹤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总感觉你好像很信任他!”云筝认真的打量着岑黎安。 岑黎安和傅凌鹤也就见过一次,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可她这话里话外对傅凌鹤的信任度都很高啊! 岑黎安:别的事情我可以不信任他,可在云筝的事情上她是完完全全信任傅凌鹤的! 第49章 傅凌鹤……有喜欢的人了? 傅凌鹤暗恋了云筝8年,那不是8天,也不是8个月,是整整8年啊! 要是换成别人,谁能坚持得了这么久? 岑黎安意识到云筝是对她起了疑心了,赶紧随口打着哈哈,“哪有啊?我只是看得出来傅凌鹤他对你的好都是发自内心的,有他在肯定没有问题!” 岑黎安说完还没等云筝回过神来就立马转移了话题,“筝筝,昨天你是没跟我一起进来,要是进来肯定得被云如珠那小绿茶给气死了!” “她收买人心也就算了,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在我身边他居然还敢提你,气得我把她臭骂了一顿,直接赶出去了!” 听到云如珠这个名字云筝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安安,她那种人你不搭理她就是了,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他起争执,她不配!” 岑黎安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冷哼,“反正我就是看不了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她把头发扎好,才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好啦,我去洗漱一下就去吃饭喽~”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宠溺的笑了笑,“赶紧去吧,再过一会儿你都可以直接吃晚餐了。” “对了,筝筝,你们明天不是要回傅家吗?见面礼都准备好了没有?” 提到见面礼,云筝就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准备好了,都是傅凌鹤准备的,我说要给他转钱,他都生气了。” “他生气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夫妻俩还分这么清楚,要是换我我也生气啊!” 岑黎安倒也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考虑,不过到是和傅凌鹤的想法不谋而合。 云筝似乎是被岑黎安的话给点醒了,小声嘀咕,“我只是想着这见面礼是我给长辈们带的,那理应由我来出钱嘛!” “筝筝,你和傅凌鹤是夫妻,持证上岗合法的那种,你可以尝试着用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来跟他相处试试” 岑黎安知道云筝不是对傅凌鹤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她还没有从周聿深的伤害中完全走出来。 所以不能完完全全的接受傅凌鹤。 她不好直说,只能这么暗示了。 “可是安安,傅凌鹤他……有喜欢的人了。”云筝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说什么?傅凌鹤有喜欢的人了,这怎么可能?”岑黎安显然是不相信云筝说的,“她喜欢的人不就是……你。” 最后这个‘你’字几乎是被岑黎安咽进了肚子里,加上云筝在走神,根本就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筝筝,肯定是你想太多了,你们现在还在磨合期,你得试着多了解他,才知道你们到底合不合适?” 岑黎安这个助攻也是操碎了心,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反正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全看他们俩的缘分了。 “筝筝,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手机只有1%的电了,等你的好消息哦!” 岑黎安的话音刚落,通话就中断了,云筝知道应该是她的手机关机了。 她被岑黎安的话搅的有些乱,烦躁的靠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有大亮云筝就已经悠悠转醒了。 今天要回傅家老宅见长辈,云筝怎么都睡不着,不过现在太早了,她也不想起床。 她把被子拉高,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霎时一股浓烈的木质香就这么将云筝紧紧的包裹住了。 云筝很熟悉,这是傅凌鹤的味道。 昨天傅凌鹤在她床上睡过,佣人们没有帮她换过床单,被子上自然就残留了傅凌鹤的味道。 云筝在这熟悉的木质香中,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在这气息环绕下,慢慢放松了下来,脑海中也渐渐的浮现出了傅凌鹤那张俊脸以及岑黎安说的话。 她的思绪也不由得有些飘远了,等她在回过神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云筝也没在赖床,起床进浴室洗漱去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楼下吃早餐了,傅凌鹤昨天说过他们是下午回去,所以现在也还不着急换衣服。 云筝原以为今天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傅凌鹤已经在餐厅用餐了。 他一抬头视线正好跟云筝对上,傅凌鹤放下手里的餐具,拿起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早。” “早。”云筝跟他打了声招呼,朝餐厅走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傅凌鹤起身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等她落座后,他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可能是下午要回老宅有点紧张吧,睡不着。”云筝也没给自己找其他理由,实话实说了。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柔声安慰她,“别紧张,家里的人都挺随和的,他们也都很喜欢你。” 他说着给云筝舀了一小碗椰浆燕麦粥,“先吃点早餐,上楼补补觉去。” “不了,睡不着了。”云筝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粥。 傅凌鹤虽然已经吃饱了,但也舍不得离开,就这么坐在她对面默默的看着她。 “今天不用去公司吗?”云筝见傅凌鹤还一直坐在对面看她,不由得好奇的出了声。 “不用去。”傅凌鹤的目光一直落在云筝身上,语气轻柔,“公司里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专程陪你。” 云筝微微颔首,专心喝粥,可傅凌鹤炽热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嗔怪道,“你总盯着我看,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抱歉。”傅凌鹤嘴角漾着的笑意更盛,乖乖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一些。 云筝一直偷偷注意着男人的动作,看到他果真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唇角微微弯起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吃饱放下餐具,傅凌鹤便很自然的递上了纸巾。 云筝道了声写,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两人才一起去了客厅。 云筝虽然起得早,但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衣帽间里那么多衣服愣是没挑上一件合适的。 她坐在换衣凳上,目光迅速的扫视着一排又一排的衣服,眼睛都要看花了。 第50章 傅凌鹤亲自给筝筝挽头发! 云筝正烦着,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敲门声,她只好停下选衣服的动作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傅凌鹤的俊脸就出现在了门口。 “有什么事吗?”云筝语气清冷,不过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至少没给他摆脸色。 这个世界上除了云筝还没有人能跟傅凌鹤这么说话的。 傅凌鹤也不生气,反而唇角还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他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云筝,“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云筝迟疑了一瞬,才抬手接过了袋子。 她也不对他送的衣服抱太大的期望,毕竟衣帽间那么多衣服她都没挑上一件满意的。 傅凌鹤送的难道还能一下子就送到了她的心巴上吗? 云筝没有立马打开袋子,拿着袋子转身回了房间。 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看到衣服的那一瞬云筝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艳。 是一件月光白的旗袍,细腻的珍丝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与袖口绣着精致的淡蓝色鸢尾花,每一针都绣得极为精巧,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能看得出来,这绣娘的技艺肯定极为精湛,一定是出自大师级的绣娘之手。 云筝看着旗袍微微一怔,她很喜欢旗袍,可她这喜好从未对傅凌鹤提起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样?喜不喜欢?”傅凌鹤一直偷偷观察着云筝的神色,见她迟迟不说话,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云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喜欢,谢谢你。” “好了,别在这儿跟我客套了,赶紧去换上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现在改还来得及。” 虽然这旗袍是傅凌鹤按照云筝的尺码定制的,但是他没有亲自给她测量过,担心穿着会不合身。 所以傅凌鹤还特意让设计师在楼下等着,好直接给云筝改。 “好。”云筝应了一声,抱着旗袍转身走进衣帽间。 她拉开旗袍的拉链,换上后,熟练的开始反手拉拉链。 云筝刚才拉开的时候觉得拉链挺顺滑的,可自己反手要拉上的时候却怎么都拉不上。 她一个人尝试了好多遍,都没成功。 云筝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又尝试了几次,拉链依旧还是纹丝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料子卡进去了。 反正现在就是拉也拉不上,脱也脱不下来的状态,挺尴尬的! 这种情况云筝自己肯定是解决不了了,她能做的就是请外援。 云筝深吸了一口气,略带窘迫地开了口,“傅凌鹤,你还在外面吗?” 她话音刚落,门口的傅凌鹤就立马出了声,“我在,怎么了?” “你能不能进来帮帮我?”云筝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急躁。 傅凌鹤听到声音,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他定了定神,才应声,“好。” 他快步走到衣帽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筝筝,我能进来吗?” “可以。” 得到云筝的答复后,傅凌鹤台缓缓推开了房门。 只见云筝反手抓着拉链,白皙的后背大片裸露在外,旗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那模样既有些狼狈,又带着别样的娇憨。 傅凌鹤的目光触及到那片肌肤,脸瞬间红透,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忙别过头,结结巴巴地开口,“怎……怎么了?” 云筝微微侧身,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尴尬,手指了指拉不上的拉链,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拉链就是拉不上,我怕再用力把衣服扯坏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傅凌鹤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走近云筝。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指捏住拉链的拉环,小心翼翼地往上拉。 可拉链依旧卡顿,丝毫没有要顺畅滑上的迹象。 “是拉链被料子卡住了。”傅凌鹤低声说道,眼睛的余光瞥见云筝因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你别着急,我再看看。” 说着,他俯下身,仔细地查看拉链。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云筝的后背,云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也越来越红。 “要不,还是叫楼下的设计师上来吧。”云筝小声提议,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 傅凌鹤顿了顿,抬眸看着云筝的侧脸,“不用,我可以弄好的。” 话毕,他又再一次将视线转到了她的衣服上,仔细又专注的弄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衣帽间里只剩下两人微微的呼吸声。 终于在傅凌鹤一番努力下,拉链顺利的拉上了。 傅凌鹤长舒一口气,直起身子,后退了几步,声音有些不自然,“好了。” 云筝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谢谢你。” 她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这件旗袍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傅凌鹤看着云筝,眼中满是惊艳,也毫不吝啬的夸赞,“很漂亮。”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支白玉簪,簪身莹润洁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云筝,这只簪子搭你的旗袍正好,要不要试试?” 这只白玉簪也是傅凌鹤亲自挑选的,跟云筝这旗袍搭配正好。 云筝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试试吧,不过我不会弄。” “没关系,我帮你。”傅凌鹤牵起她的手,带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傅凌鹤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她。 梳理好后,他熟练地将云筝的头发盘起,拿起白玉簪,缓缓插入发髻中。 “好了。”傅凌鹤看着镜子中的云筝,轻声说道。 云筝的头发被松松的挽在脑后,那支白玉簪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婉动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美得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只能说旗袍和白玉发簪的适配度是100%,云筝和旗袍的适配度是1000%! 她抬手拂了拂傅凌鹤挽好的发髻,似是不经意的道,“没想到你还会挽头发。” “嗯,刚才在手机上学了一下,没想到会成功。” 刚才在手机上学了一下?呵,傅先生这谎说的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虽然他是第一次为她挽头发不假,可这动作他早就已经在暗地里偷偷练过千百遍了,所以才能一次就成功了。 第51章 回傅家! 傅凌鹤耐心的等云筝收拾好,两人才一起出了门,依旧还是他亲自开车。 只要跟云筝一起出门,傅凌鹤基本上都是亲自充当司机的角色。 他图的也就是跟云筝相处的那几分钟。 小两口上车的同时,沈兰淑的电话也恰好打了进来。 傅凌鹤甚至都不用接电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因为这已经是她给傅凌鹤打的第15通电话了。 每一通电话基本上都是在问回来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傅凌鹤随手按下了接听键,也确实是和他预想的一样,沈兰淑就问他们出发了没有。 母子俩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傅凌鹤把手机放好,系上了安全带,缓缓启动了车子朝傅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云筝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精神就高度紧绷着。 都说豪门的水很深,像傅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就更不用说了。 云筝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傅凌鹤虽然一直在专心的开着车,但余光却一直偷偷注意着云筝。 “怎么不说话?紧张了。”傅凌鹤率先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寂。 “嗯。”云筝低着头,手在不自觉的把玩着袖口上的鸢尾花。 傅凌鹤被云筝的实诚给逗笑了,直接笑出了声,“丑媳妇儿也总要见公婆,更何况我太太又不丑。” 云筝知道傅凌鹤是在逗她开心,帮她缓解紧张的情绪,终究也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并未说话。 傅凌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车载音乐,给云筝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 傅家老宅。 客厅里已经乌泱泱的坐了一屋子的人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焦急的等待着,其他的叔叔伯伯婶婶的也依次坐着,耐心的等着。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所有人都在期待傅凌鹤的新媳妇儿。 平日里严肃的老爷子,特意穿上了那件压箱底的定制中山装,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可见对云筝的重视。 老太太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还轻轻发着颤,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口,眼神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也不知道凌鹤和孙媳妇到哪儿了,这都等了好一会儿了。”老太太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老爷子轻咳一声,虽努力保持着沉稳,但眼中的期待却藏不住,“别急,年轻人开车稳当些好,肯定快到了。” 傅老爷子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了身。 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拄着拐杖,伸手拉了拉老太太的衣服,压低了声音道,“阿珍,跟我回一趟房间。” 老太太满是疑惑的看向傅老爷子,显然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起了身。 “爸,妈,你们要去哪儿?”沈兰淑看着两位老人,焦急的出了声。 傅老爷子拉着老太太的手,朝沈兰淑摆了摆手后,朝楼上老两口自己的房间走去。 “阿珍,我不是记得你有好几个首饰盒吗,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凌鹤媳妇当见面礼的。” 傅老爷子准备的东西也不少了,不过基本上都是一些俗气的东西,他总觉得不是很拿得出手,没有纪念意义。 “等一下,我找找去。” 傅老太太走到衣柜旁,翻出了好几个盒子,有大有小,很快就摆了一地,那些盒子一看就知道年代有些久远了。 傅老太太随便打开任何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 “反正我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自己挑几件合适的送吧!你也不用再给我买了,就当欠我个人情。”老太太一一打开那些首饰盒,自顾自的说着。 傅老爷子也走进了一些,蹲下身细细的找找。 “就它了。”老爷子拿起一个古朴的锦盒,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玉耳环。 玉质温润细腻,如同羊脂一般洁白无瑕,耳环的造型简约而不失典雅。 老太太看着这对耳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耳环看着就讨喜,寓意还好。” 傅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合上锦盒,拉着老太太的手,满意的开了口,“走,咱们下去吧,孩子们估计快到了。” 两人回到客厅,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沈兰淑好奇地问道:“爸,妈,你们找什么呢?” 傅老爷子把锦盒往身后藏了藏,笑着打马虎眼,“没什么。” 众人:…… 他们还没瞎呢! 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客厅里所有细碎的声音在此刻都戛然而止。 紧接着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就这么驶入了院子。 傅老爷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牵起老太太的手朝外面走去,客厅里的所有人也都跟了出去。 车子稳稳的停住,驾驶座上的傅凌鹤率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侧贴心的帮云筝开了车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两人身上。 只见车子里一双纤纤细手轻搭在了傅凌鹤的大掌上,缓缓迈出了车门。 身着月光白旗袍的女孩从车上下来,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自然的垂在她的脸颊上,温婉灵动。 傅凌鹤牵着她的手,垂着眼看着她,满眼都是宠溺和爱意,正跟她说着话,“别紧张,跟着我,我带你认人。” 说完后,傅凌鹤自然的伸手搂着云筝朝长辈们的方向走去。 先不说其他的,就光看他们这两张脸,谁不说是金童玉女啊! “筝筝,好孩子,上奶奶这儿来。”傅老太太慈爱的朝云筝招了招手。 “奶奶。”云筝嘴角挂着浅笑,大大方方的跟老太太打声招呼,一点也不扭捏,很是讨人喜欢。 跟老太太打完招呼后,云筝也不等傅凌鹤给她介绍,就先跟傅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爷爷好。” “好好好,你好。”老爷子笑着跟云筝打招呼。 这个孙媳妇儿他很满意! “筝筝,我是妈妈。”沈兰淑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跟云筝自我介绍,说着用手肘碰了碰身侧的男人介绍,“这是你爸爸。” “爸,妈。”云筝乖巧的叫了人。 云筝是那种所有长辈都喜欢的那种类型,要是有理想儿媳妇儿有排行榜,云筝认第二,那整个京城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第52章 见面礼拿到手软! “好孩子,坐了这么久的车也辛苦了,咱们先进去再说。”沈兰淑说着牵起云筝的手,那是婆婆看儿媳越看越满意。 “对对对,外面冷,先进去再说。”傅老太太也笑着开了口。 傅老太太发完话,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就转身先进了屋。 沈兰淑牵着云筝的手跟着,原本站在门口乌泱泱的人,都跟着老太太他们进去了。 只留下傅凌鹤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的家人不要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老婆给拐跑了! 现在在傅家人眼里就只有云筝,没有傅凌鹤这个人。 下次,他要是再把云筝带回家他就是狗! 傅凌鹤叫了几个佣人过来,帮他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提上才进去。 刚进门,就有一道纤弱的身影堵住了傅凌鹤的路,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凌鹤堂哥,你是怎么把云筝骗到手的?” 说话的是傅凌鹤的堂妹傅羽芊,也是京市一中毕业的,比云筝要小一届。 傅凌鹤暗恋云筝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傅凌鹤瞥了她一眼,并不准备搭理她,抬脚就朝里面走。 傅羽芊却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一个箭步立马侧身挡在了傅凌鹤面前,不依不饶的道,“云筝还不知道你喜欢她?” 傅凌鹤清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改刚才的慵懒散漫,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傅羽芊,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少管闲事!” “啧!”傅羽芊眉眼含笑,看向傅凌鹤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屑,“真怂!喜欢人家你就跟人家说呀,嫂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傅凌鹤清冷的眸子看着更冷了一些,他伸手将傅羽芊拂开了一些,冷冷的威胁道,“看来某人的兰博基尼不想要了!” 傅羽芊闻言,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消失殆尽,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傅凌鹤口中的兰博基尼是他答应今年要送她的生日礼物,眼看着她的生日就要到了。 他现在突然反悔,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哥,你是我亲哥,我知道错了。”傅羽芊赶紧认错,希望还能补救,“你和嫂子金童玉女,天生一对,是我多管闲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最好是!”傅凌鹤冷哼了一声,连个眼神都不带多给傅羽芊的,抬脚快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热闹的跟集市似的。 他站在玄关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了被簇拥着的云筝身上。 就像混迹在狐群里的小白兔,小小一只,脸上挂着淡淡的茫然和无措,可怜极了。 那只小白兔终于是注意到了他,她抬起眸子,像是看到了救赎一般,眼睛都亮了。 傅凌鹤微微勾了勾唇,抬脚朝她那边走了过去,要去解救她。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将云筝轻轻揽在了怀里,“我家筝筝胆小,你们可别吓着她了。” “叫你们提前准备好见面礼,我家筝筝都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们谁先把见面礼拿出来。” 傅凌鹤揽着云筝肩膀的手紧了紧,给足了她安全感。 客厅里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即笑出了声来。 傅老爷子伸手捋了捋胡须,笑着开了口,“这臭小子说的对,是我们疏忽了,那这见面礼就从爷爷开始来。” 说罢,老爷子先把刚才跟傅老太太讨要的锦盒拿了出来打开,笑呵呵的递到了云筝面前,温润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极品。 “筝筝,这是你奶奶当年的陪嫁耳环,爷爷是个老直男不会挑礼物,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喜欢什么,就只能借花献佛了。” “谢谢爷爷!”云筝知道这是老爷子的心意,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是个好孩子,爷爷就喜欢你这种性子!”傅老爷子爽朗的笑着,越看云筝就越满意。 傅老爷子又朝不远处的佣人招了招手,很快小女佣就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的底部用红丝绒布垫着。 走近了云筝才看清那是一份股份转让书,“筝筝,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第二份见面礼,5%傅氏集团的股份。” 刚才的耳环云筝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毕竟是老爷子的心意,但眼前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她知道自己不能收。 傅氏集团的股份,哪怕是有0.1%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5%那就更不用说了。 云筝赶忙摆了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爷爷,您给我的见面礼我已经收下了,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 云筝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将合同拿了起来,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筝筝,这是爷爷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说着,他已经拿起了托盘里的钢笔,打开塞到了云筝的手上。 他温热的大掌轻轻握着云筝的小手,“手不要乱动,不然签出来的名字就不好看了。” 云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傅凌鹤就已经握着她的手,稳稳的签下了她的名字。 傅凌鹤又把印泥打开,轻轻抬起云筝的右手,将她的食指摁在印泥上,随后在股份转让书的落款处稳稳落下指印。 云筝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傅凌鹤看着自家太太这可爱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抽了张湿纸巾细心的帮云筝把手上的印泥渍擦干净了后,才又开口,“爷爷的见面礼送了,那接下来该轮到奶奶喽。” 傅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子这么护着孙媳妇儿,很是欣慰,嘴上还嗔怪道,“我老婆子早就准备好了,需要你提醒我!” 傅老太太说完,立马换了一副慈爱的面孔看向了云筝,“筝筝,奶奶的见面礼没有你爷爷的贵重,你可别嫌弃。” 老太太话音刚落,就又有佣人端着托盘上来了。 云筝这心不由得又咯噔了一下,又是垫着红丝绒布的托盘,她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这是奶奶之前跟你爷爷去环球旅行的时候购买的房产,奶奶想着以后你和凌鹤去蜜月旅行的时候也能住,就把这些房产都转到了你名下。” “酒店再高级,哪有家里住的舒服,你说是吧?”傅老太太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豪横的话。 云筝看着那一沓厚厚的房产转让合同,整个人都懵了。 谁见面礼送这么多房子的啊! 第53章 妈帮你教训他! “奶奶,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真的不需要这么多。” 云筝很清楚自己要是什么都不收的话,老太太心里也不舒服,但这全部都收下也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试着跟老太太好好沟通一下。 云筝拿了最上面的三份合同,看着老太太柔声道,“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三套房子是您送给我的,我收下了。别的您就好好留着,等我需要了再跟您拿钥匙。” “就是,奶奶,您一下子让筝筝签这么多合同,她手疼了怎么办?”傅凌鹤揽着云筝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开了口。 “对对对,确实是奶奶疏忽了。”傅老太太像是被傅凌鹤点醒了,赶忙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的开了口。 她思索了片刻,“那这样吧,你小子来帮你媳妇儿签,她自己按个手印就行。” “奶奶你也太偏心了,只管筝筝的手会不会疼,都不管我的死活。”傅凌鹤嘴上虽然在抱怨着,手却已经很诚实的拿起了笔,准备帮云筝签合同。 亏云筝刚才还以为傅凌鹤要帮她说服奶奶,想不到是自己想多了。 傅凌鹤跟老太太是一伙的! 她赶忙伸手阻止了傅凌鹤的动作,“傅凌鹤,你别闹!” 傅凌鹤抓住云筝那只作乱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乖乖坐好,别的交给我。” 一开始的那几份文件傅凌鹤还好好看看内容,后边儿的他直接都来不及看了,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就洋洋洒洒的签上了云筝的名字。 老太太给的房产就有50多处,而且都是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价值根本就无法估量。 傅凌鹤一个人签了20分钟,才把所有的转让合同签完。 签完合同后,他又拉着云筝的手,准备帮她按手印。 “我自己来吧。”云筝知道这些房产她今天是非收不可了,再多说也没有用了,乖乖的按下了手印。 “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傅老太太看着云筝,很是满意的笑出了声,“这些东西奶奶一早就准备了,不给你难道还要给这臭小子不成?” 傅奶奶说话的间隙,云筝也正好把手印按完,“谢谢奶奶。” 上次云筝按完手印傅凌鹤好歹还帮她擦一下手上的印泥,这次就跟没看到似的。 云筝也没有等着傅凌鹤过来给她擦,正准备起身自己去拿湿纸巾,傅凌鹤却先他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让她坐了下来。 “你们还有谁的见面礼需要签字的?先拿过来,一次性解决了,别到时候还要让筝筝再脏一次手。” 傅凌鹤的话音刚落,傅爸爸就拿着他的合同走了过来,“这是两个避暑山庄的产权转让书和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商业街转让合同,你快点代签一下,然后让筝筝按一下手印。” “爸……” 云筝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傅凌鹤已经利落的签了云筝的大名。 傅凌鹤牵起云筝的小手,迅速的按下三个手印,才拿纸巾帮她把手擦干净。 云筝抬眸看着傅砚泽,只能礼貌的道着谢,“谢谢爸爸!” 傅母沈兰淑就坐在云筝身旁,等其他人的礼物都送的差不多了,她才拉过云筝的手,将自己手上那只祖母绿的手镯戴在了云筝纤细的手腕上。 “筝筝,这是傅家的传家手镯,妈现在就把它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收着。” 云筝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整个人都是蒙圈的状态。 她今天收到的礼物实在是太多了,她活了20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一天之内收到这么多东西的。 “另外,妈这次去环球旅行在机缘巧合上拍下了几块钻石的原石,还有一小点黄金,稍稍有一点点重,妈就直接让人送到檀溪苑了。” 听到稍微有一点点重这几句话,云筝就知道自家婆婆送的礼物有多贵重了。 “筝筝,凌鹤他是个直男,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跟女孩子接触过,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心词。他要是感让你受委屈你就跟妈说,妈帮你收拾他。” 傅凌鹤是直男?云筝一度怀疑自家婆婆对直男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云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傅凌鹤这么会照顾人的男人。 云筝乖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选择多嘴。 虽然云筝之前在云家的时候,也有很多长辈,哥哥就有好几个,可没有一个是像傅凌鹤这么贴心的。 礼物送的差不多了,大家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跟云筝聊天。 沈兰淑紧紧的握着云筝的小手,语气轻柔,“筝筝,你跟我们说说家里的情况,然后什么时候有时间就约你爸妈出来我们两家长辈见见面,顺便敲定一下你们婚礼的事。” 沈兰淑握着云筝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们两个小辈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就把证给领了,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见上亲家,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失礼了。” 听到家人这两个字,云筝的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衣角,眼底也染上了一丝失落的情绪,她哪还有什么家人? 傅凌鹤懒懒的靠在云筝身旁,看着自家老妈出了声替云筝解了围,“沈女士,你能不能先让我太太吃点东西,你再慢慢儿问?” “对对对,是妈疏忽了。”沈兰淑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慢慢聊。” 说完一帮人又移步去了餐厅。 沈兰淑拉着云筝的手,歪着脑袋看着她道,“筝筝,妈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师简单准备了一些。” “下次回来的时候,你要记得提前给妈打电话,妈也能早点准备。” 沈兰淑说着还不忘瞪傅凌鹤一眼,嗔怪道,“都是你,也不知道提前打电话回来说说筝筝的喜好。” 云筝看着面前餐桌上这堪比满汉全席的大餐,赶忙出了声,“妈,不用这么麻烦,您准备的这些我都喜欢。” 云筝不想让傅凌鹤又白白挨一顿骂,所以率先出声替他挡下了。 第54章 傅凌鹤吃醋了!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生物,这个形容词在沈兰淑身上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上一秒还冷眼看着自家儿子,下一秒就已经歪着头温柔的笑着看向了云筝,亲和感直接拉满。 “合你的口味就好。” 沈兰淑用公筷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云筝碗中,“这是妈的拿手好菜,你尝尝,那臭小子可爱吃了!” 说着她还不忘瞟一眼傅凌鹤! “谢谢妈~”云筝甜甜的应了一声,乖乖夹起排骨尝了尝。 确实就是她喜欢的那个味道!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傅凌鹤竟然也爱吃这种稍微偏甜口的饭菜。 傅凌鹤就坐在云筝的另一侧,他是整个餐桌上最忙的。 自己倒没怎么吃,一会儿帮云筝夹菜,一会儿帮她剥虾,一会儿又给她拆螃蟹,总之就是可忙! 傅家所有人都被他的行为给震惊住了,傅凌鹤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连沈兰淑这个亲妈都一度怀疑是自家儿子被掉包了。 傅凌鹤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们投来的诧异目光,继续忙活着自己手上的事儿。 他是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云筝做不到啊! 她不动声色的往傅凌鹤那边凑近了一些,藏在桌子下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傅凌鹤的衣袖。 傅凌鹤也很是配合的凑近了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问道,“怎么了,筝筝?” “不用给我剥了,我吃不完了,你赶紧吃你自己的。”云筝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道。 傅凌鹤宠溺的笑了笑,“你能吃的下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给我吃。” 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云筝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管埋头吃自己的。 不过这里毕竟这么多长辈,云筝也没好意思多吃,傅凌鹤夹在她碗里的菜她吃的差不多了。 那小碗里的虾和螃蟹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傅凌鹤侧头看着她,“饱了?” 云筝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应声,“嗯。” 傅凌鹤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熟练的把云筝吃剩的虾和螃蟹移到了自己面前,夹起就送到了口中,吃的贼拉香! 嫌弃?漏『no』! 洁癖?压根儿不存在。 傅家人都知道傅凌鹤有很严重的洁癖,每天从公司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楼洗澡换衣服。 吃别人吃过的东西,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现在他居然在吃云筝吃剩下的东西。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谁又敢相信呢! 用过晚餐,傅家的长辈又簇拥着云筝去客厅唠家常了。 傅凌鹤就稍微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晚了那么一小步,云筝身边就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倒也没有爆发,转身去了厨房。 虽然傅家的长辈们都对云筝很好,但在这个家里云筝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傅凌鹤。 所以即使是在跟长辈们聊天,她的视线也一直偷偷注意着傅凌鹤。 见他转身走了,云筝这心里莫名的就有些小失落。 简单点来说,就像是她被抛弃了一样! 云筝强忍着内心的失落,努力让自己在长辈们面前保持笑容,可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了傅凌鹤刚才离开的方向。 傅老太太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傅家的陈年旧事,云筝只能佯装认真倾听,时不时点头回应。 沈兰淑敏锐地察觉到云筝有些心不在焉,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起身进了厨房。 从门口看进去,就看见傅凌鹤正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 她快步朝傅凌鹤走了过去,在他身侧站定,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在忙什么。 只见傅凌鹤正专注地在案板上切着水果,动作娴熟利落。 一旁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半成品水果拼盘,一看就知道是傅凌鹤还没完成的。 沈兰淑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他没想到他这儿子居然还有这么暖心的一面。 “不出去陪老婆在这儿忙什么呢?”她捻起一颗傅凌鹤洗好的草莓,送入了口中。 傅凌鹤心无旁骛的摆弄着自己的水果拼盘,冷哼了一声,“你们那么多人守着,有我的位置吗?” 沈兰淑听着儿子这醋意满满的发言,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臭小子,我们这是不想让筝筝觉得家里人不好相处,你还吃上醋了!” 云筝毕竟是第一次来家里,他们要是一个二个都摆长辈的谱,她肯定会觉得不舒服。 “我没吃醋。”傅凌鹤听到老妈的解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她刚才没吃多少东西,我怕她等会儿会饿,就想着给她切点水果。” 沈兰淑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语气中满是认可,“不错,虽然是个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小白眼狼,不过会疼老婆,挺好的。” 傅凌鹤:…… 哪有当着自家的儿子的面说这么直白的呀! 傅凌鹤也没有接沈兰淑女士的话,低着头继续摆弄着他的水果拼盘。 沈兰淑也没急着离开,就这么靠在他身后的吧台上看着忙碌的他。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点儿什么,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对了,筝筝的家人是怎么回事?” 沈兰淑刚才一提到亲家,傅凌鹤就赶忙堵了她的话,她是个聪明人,那会儿就隐约猜到了一些。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就想着来跟傅凌鹤核实一下。 听自家老妈提到云筝,傅凌鹤手上摆盘的动作顿了顿,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 “云家人只是云筝的养父母,她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前不久他们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他们想跟她断绝关系,还跟她要天价抚养费。” 云家人的事情沈兰淑多少还是听到过一点的,只不过她不知道别人口中的假千金就是云筝。 也不知道云家要跟云筝断绝关系,索要天价抚养费这些事。 沈兰淑眉头微微拧紧,满脸的难以置信,“云家人怎么能这么做?筝筝虽然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好歹也养了20多年,就算是没有亲情也有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这样做实在是太让筝筝寒心了。”沈兰淑的心猛的被揪紧,对云筝的心疼也瞬间就涌了上来。 傅凌鹤把最后一块草莓放到水果拼盘上,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才回过身看着沈兰淑女士。 “这件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您不用担心,不过在筝筝面前您就不要再提什么双方家长见面之类的事情了。” 傅凌鹤眉头轻蹙,眼中除了担忧就是对云筝的心疼,“我怕又勾起她那些不好的回忆,让她伤心。” 第55章 住同一个房间! 沈兰淑连忙点头应声,“妈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提。” “凌鹤,以后我们就是筝筝的家人,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她,那就得一辈子做她最坚强的后盾,可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沈兰淑是实打实的喜欢云筝,也确确实实是心疼她。 傅凌鹤郑重的点了点头,“妈,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此时,客厅里传来云筝银铃般的笑声,傅凌鹤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神里也泛起温柔的涟漪。 沈兰淑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下已经了然,便轻轻推了推他,“快端着水果出去吧,别让筝筝等急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妈。”傅凌鹤跟沈兰淑打了声招呼后才端着水果拼盘出去。 “嗯,快去吧。”沈兰淑赶忙朝儿子摆了摆手。 客厅里,傅羽芊不知道说了什么,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云筝也笑得很开心。 傅凌鹤的目光紧紧的锁着云筝,端着水果拼盘朝她那儿走了过去,“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当然是跟嫂子讲你上学那会儿的糗事了。”傅羽芊扫了傅凌鹤一眼,傲娇的开了口。 傅凌鹤不搭理她,自顾自的把水果拼盘往云筝面前送了送,“这是我刚切的,尝尝看甜不甜。” 傅羽芊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这精致的拼盘,她承认自己酸了! “哎呦,看不出来呀,哥你居然还有这手艺!”傅羽芊这话一听就是意有所指,下一句更是咯,“不过你确定是自己亲自做的?没有假手于人。” 傅凌鹤白了她一眼,用水果叉叉起一颗草莓跟献宝似的送到了云筝嘴边,“筝筝你尝尝看。” 云筝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嘴吃下了他送到嘴边的草莓。 见云筝已经吃下,傅凌鹤才懒洋洋的抬头看向傅羽芊,冷声回怼,“傅羽芊,你自己是单身狗,没有人给你切水果,你就在这儿说风凉话,误导我家筝筝!” 傅羽芊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要炸了,“哥,说归说,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啊!” 傅羽芊涨红了脸,气鼓鼓的看着傅凌鹤,眼底写满了不甘。 傅凌鹤的注意力全在云筝身上,哪里还会管傅羽芊。 傅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哎呀,你们兄妹俩别吵啦,这大晚上的,都快把屋顶掀翻咯。” 客厅里的笑声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夜色渐深,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已然有些撑不住了。 “凌鹤,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小两口今天晚上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住下吧。反正你们也难得回来一趟,就多陪陪你爷爷我们俩。” “好的,奶奶。”傅凌鹤和云筝异口同声的回着。 老太太安排完一切之后才拄着拐杖跟老爷子回了卧室。 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回房间后,客厅里的人也陆续慢慢离开,就只剩下云筝,傅凌鹤和他的父母了。 “凌鹤啊,你的房间妈早就让人打扫好了,你直接带筝筝去睡下就好。”沈兰淑看着他们俩放柔了声音。 傅凌鹤单手揽着云筝纤细的腰肢,“好的,妈,你和我爸早点去休息吧,我这就带筝筝回房间去。” 云筝听到要让他们俩住一间房,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为了不露馅,她也只好佯装正经的点了点头,“爸,妈,晚安。” 傅凌鹤带着云筝来到房间,刚一进门,云筝便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傅凌鹤则是轻轻地关上门,转身看向云筝,见她都快要缩成小鸵鸟了,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率先开了口,“今天晚上只能委屈你跟我将就一晚了,等会儿你睡床,我睡沙发。”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有些不自在。 傅凌鹤没说什么转身先进了浴室,云筝见他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她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好奇的打量着整个房间,这边卧室的布局和檀溪苑那边截然不同。 那边主要是以暖色调为主,这边的装修则是偏冷色系的,虽然进来也没有觉得不舒服,但是比及那边温馨。 房间里还有一些与整个房间布局不是很相衬的东西,比如说不远处的梳妆台,以及柜子上摆放的鲜花。 不算是格格不入,但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后来加进来的东西。 云筝四处逛着,进了衣帽间,衣帽间里的衣服女款的占了2\/3,全是当季的新款,一旁那些偏深色系的高定西装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傅凌鹤从浴室出来,没在主卧看到云筝的身影,便四处找寻着她。 进到衣帽间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傅凌鹤这才觉得安心。 “洗漱用品妈都准备好了,你先去洗。”傅凌鹤神色温柔的看着云筝,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沉稳,像是再给云筝喂定心丸,“洗澡水我帮你放好了,你自己找一套睡衣进去。” 云筝应了一声,乖乖在睡衣区挑了套看起来相对而言布料不是那么少,比较保守的睡衣。 “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帮忙的你就叫我。” “好。”云筝说完抱着自己的衣服进浴室洗漱去了。 傅凌鹤坐在主卧的大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像是被小猫抓了似的,痒痒的。 他视线也不受控制的朝浴室的方向看去,紧张的感觉瞬间就涌了上来。 虽然前天晚上他们也是躺在一张床上睡的,但那毕竟是云筝睡着了他偷偷把人抱到床上的。 而且他还生着病,云筝对她的戒心没有这么重。 至于今天晚上的话傅凌鹤心里也没有底,挺忐忑的。 浴室里的云筝肯定想不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千上亿的订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人,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刻。 第56章 没被子,门还被锁了! 浴室里,云筝舒服的躺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划过肌肤,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紧张。 她动作迅速地洗完澡,换上那套保守睡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傅凌鹤坐在床边,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站起身。 只见云筝把浴巾披在肩上,头发还滴着水走了出来,她微微低着头,避开傅凌鹤的目光。 灯光下,她的脸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更显娇俏。 “吹风机在哪儿,我想吹下头发,但没看到吹风机。”云筝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声的开了口。 “你先坐着,我去帮你拿。”傅凌鹤说着快步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云筝正想从傅凌鹤手里接过,男人却丝毫没有要把吹风机递给她的意思,反而弯下腰插上了电。 他打开吹风机的热风,在手上试了试温度,才耐心的帮云筝吹头发。 一回生二回熟,傅凌鹤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帮云筝吹头发了,动作自然是十分娴熟的。 温热的风从吹风机中吹出,轻柔地拂过云筝的发丝。 傅凌鹤的动作极为小心,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将每一缕发丝都梳理得服帖。 云筝坐在梳妆台前,抬眼便能从镜子中看到傅凌鹤专注的神情。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云筝的心却因这亲密的举动而愈发慌乱。 她的脸颊也愈发滚烫,不仅是因为吹风机的热度,更多的是身旁男人带来的强烈存在感。 她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飘远,可傅凌鹤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却不断萦绕在鼻尖,让她无处可逃。 好在傅凌鹤很快就帮她把头发吹干,关上了吹风机。 “早点休息,我去洗个澡,等会儿我来关灯就好。”傅凌鹤跟云筝说了一声后,拿着吹风机就进了浴室。 云筝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起身去了床上。 她也只是躺着而已,根本就睡不着。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的心绪都不由得飘远了,哪里还能睡得着啊! 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傅凌鹤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水汽裹挟着他颀长的身躯弥漫而出。 他随意地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蜿蜒滑落,隐没在低腰浴巾之下,活脱脱一幅美男出浴图! 云筝正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满心都是杂乱的思绪。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这一眼,差点让她呼吸都停止了。 只见傅凌鹤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浴后的红晕还未从他脸上褪去,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愈发迷人。 傅凌鹤装作不经意地朝床边走去,边走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残余的水珠,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走到床边,他故意弯下腰替云筝整理床上的被子,宽阔的后背和紧实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云筝眼前。 云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僵硬的侧过头将视线从傅凌鹤身上移开。 可这眼睛就是不听她的使唤,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去看他!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就这么徐徐的传入了云筝的耳中,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她点了点头,赶忙躺了下来,将被子拉高把自己死死的盖住了。 傅凌鹤承认刚才自己就是在故意勾引云筝,可惜她并没有上钩。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朝不远处的黑色真皮沙发那儿走去。 现在已经是深秋,晚上已经渐渐开始有些冷了,不盖被子睡觉是根本不可能的。 房间里明明全屋通铺地暖,可今天晚上很奇怪,整个屋子都是冷冰冰的。 傅凌鹤站在沙发旁看了一会儿,才起身衣帽间的柜子里翻被子和毯子。 他明明记得之前衣帽间最下面那个柜子里面就是放着被子和毯子这些东西的,可傅凌鹤快要把整个衣帽间都翻遍了,愣是没有翻到一床被子! 傅凌鹤很确定自己不会记错,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放在里面的被子和毯子被人收走了。 当然傅凌鹤也不是傻子,想都不用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衣帽间,准备去别的房间抱一床被子过来沙发上睡。 可事实证明还是傅凌鹤太过于天真了,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他根本就打不开。 云筝听着门口的动静,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疑惑的看着站在那儿折腾的傅凌鹤,柔声开了口,“你要去哪儿?” 傅凌鹤听到云筝的声音,转身看向了她,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无奈,“衣帽间里的被子被他们收走了,我想去外面抱一床,不过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出不去了。” 云筝闻言立马翻身下了床,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了门边,不信邪的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轻轻的动了动。 不过就如傅凌鹤所说的那样,门已经在外面被他们锁死了,除非是在外面拿钥匙打开,否则他们俩根本就出不去。 傅凌鹤低头看了一眼云筝光着的小脚丫,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地上凉,赶紧回床上躺着。” 云筝没有动,抬眸定定的看着傅凌鹤,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措,“那你怎么办?” “我自己有办法,你赶紧先回床上躺着,等会儿着凉了可就不好了。”傅凌鹤只能放柔了声音,耐心的哄她。 他很了解云筝的脾气,现在要是跟她来硬的,无异于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云筝倔强的在傅凌鹤身旁站了一会儿之后,才乖乖起身躺回了床上。 傅凌鹤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出不去了,所以只能去衣帽间找两件相对来说厚实一点的衣服过来盖。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今天晚上就得挨冻到天亮了。 傅凌鹤很快就从衣帽间里抱了一堆衣服出来,大多数都是棉袄和羊毛大衣这种相对来说比较厚实一点的衣服。 傅凌鹤挑了两件当枕头,剩下的盖在了身上,可怜巴巴的缩在了沙发上。 第57章 别怕,我就抱抱~ 傅凌鹤关了灯躺在沙发上,将那几件厚实衣物尽量裹紧身体,可深秋的寒意还是如针般透过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试图汲取更多温暖,可沙发狭小,无论怎样调整姿势,他都难以舒展。 他趋近190的身高,躺在沙发上怎么样都是憋屈的。 云筝躺在床上,眼睛虽闭着,心思却全然在沙发上的傅凌鹤身上。 她时不时地悄悄睁眼,看向傅凌鹤的方向。 借着昏暗的壁灯,云筝只能看到他蜷缩的轮廓。 那单薄的身影,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可怜。 又一阵寒意袭来,傅凌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云筝再也躺不住了,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轻声唤道,“傅凌鹤,你冷不冷?” 傅凌鹤闻声,强撑着回答,“不冷,你快睡吧,别管我了。” 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云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傅凌鹤,你也来床上睡吧。” 听着云筝的话缩在沙发上的傅凌鹤,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但也还是故作含蓄,“你不是不习惯吗?我没关系的,你赶紧睡。” 傅凌鹤越是这么说,云筝心里就越过意不去。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是她来了才给霸占的。 云筝又怎么好心安理得的睡着啊! 最过分的是房间里就只放了一床被子,连条多余的毯子都没有,云筝就算是有心想匀给傅凌鹤一床被子都不行。 “你别犟了,赶紧过来躺着吧,反正这么大张床呢。”云筝担心他会着凉,忍不住出声催促。 傅凌鹤内心os:都看看啊,可不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过去睡的,是我家筝筝心疼我,非要让我去睡的! 傅凌鹤还想在假假的拒绝一下,可话还没出口,一阵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蹿上来,鼻腔猛地一酸,“阿嚏!” “你看看,都冻成这样了还嘴硬。”云筝摸黑开了灯,掀开被子,光着脚就下了床,快步走到沙发旁。 傅凌鹤可怜兮兮的缩在沙发上,满脸窘迫,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他的狼狈,“我真没事儿……” 云筝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拽着,“别废话了,赶紧跟我上床,要是你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傅凌鹤假装拗不过她,可这心里有多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就这么任由云筝牵着往大床那边走去。 云筝先躺下往床里那侧挪了挪,给傅凌鹤留出足够的空间,还细心地将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确保他能裹严实。 傅凌鹤缓缓躺了下来,床榻微微下陷,他侧身看向云筝,目光触及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跳陡然加快。 灯光昏黄,映在云筝脸上,勾勒出她柔美面庞上的淡淡红晕。 “快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云筝声若蚊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眼神慌乱地与傅凌鹤对视一瞬,便迅速移开。 傅凌鹤却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单手垫在自己脑袋下,低沉的嗓音难掩宠溺,“筝筝,谢谢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云筝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云筝只觉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她往床里又缩了缩,却不小心碰到了墙。 “你别……别靠太近。”她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假装没听见,手臂轻轻伸展,越过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试探着搭在云筝的腰侧,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温柔,“这样暖和点,你也别着凉。” 云筝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滚烫,想要推开傅凌鹤的手,却又有些犹豫。 她能感受到傅凌鹤手掌传来的温度,好似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你……你别乱来。”她小声嘟囔着,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傅凌鹤凑近她耳畔,轻声低语,“我不乱来,就是怕你冷。”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云筝的耳垂,惹得她一阵颤栗。 云筝微微侧头,与傅凌鹤四目相对,此刻两人的脸近得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傅凌鹤的目光深邃而炽热,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情。 云筝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却又无法从傅凌鹤的目光中移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砰砰”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心底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愫。 傅凌鹤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云筝微微泛红的嘴唇上,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云筝察觉到傅凌鹤的意图,垂下眼眸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微微颤动。 就在傅凌鹤快要贴近云筝唇的那一刻,云筝突然睁开眼睛,双手抵在傅凌鹤胸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别……”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凌鹤的唇已经轻轻贴上了她的唇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云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整个人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 傅凌鹤的吻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他轻轻摩挲着云筝的粉唇,感受着她的回应。 许久,两人缓缓分开,云筝满脸通红,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轻声说道,“睡吧,有我在。”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傅凌鹤。 她是担心自己看着他会忍不住溺毙在他的温柔攻势中,控制不住自己对他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傅凌鹤看着背对着自己,缩成一小只的云筝,宠溺的勾了勾唇角。 他微微抬起上身,抬手将房间里的灯关掉后,才伸手将云筝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后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傅凌鹤的下巴轻轻搁在云筝的头顶,呼吸间满是她发丝的清香。 黑暗中,云筝的心跳声依旧急促,她感受着傅凌鹤有力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身体微微僵硬。 傅凌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手臂稍稍松了松,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别怕,我就想抱抱你。”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云筝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出房间里的静谧和无声的暧昧…… 第58章 哄夫人跟哄女儿似的! 翌日清晨,云筝是从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悠悠转醒的。 云筝这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认床,换了个环境她就睡不着。 可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一觉就睡到了天亮,中途一次都没有醒过。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都忘了昨天晚上是跟傅凌鹤一起睡的,起床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软软的小手就这么给了傅凌鹤一下。 把还在睡梦中的傅总给拍醒了! 傅凌鹤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眸,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困意。 看见眼前一脸懵的云筝,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与慵懒,“一大早就对我动手,嗯?夫人~” 听到傅凌鹤这一声“夫人”,云筝瞬间清醒,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 傅凌鹤单手支着脑袋,懒懒的倚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忘了什么?” 云筝无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措,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忘了昨天晚上你也上床睡了。”她低着头如实道。 傅凌鹤实在是被自家太太这样子给可爱到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啦,不逗你了,该起床了。” 他这语气宠溺的过分,听着不像是哄太太倒像是哄宝贝女儿似的。 被子外面有些冷,云筝是一点儿也不想起床,可又不得不起。 傅凌鹤倒是先起来了,云筝还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床边椅背上的衣服,可距离太远,指尖扑了个空。 她的这些小动作傅凌鹤都看在眼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长臂一伸,将她的衣物稳稳拿在手中。 “来,我来帮夫人穿。”他唇角勾着淡笑,眼尾微微上挑,俊美的面庞着实是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云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拒绝,乖乖配合着傅凌鹤穿上衣服。 穿戴整齐后,她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套上着拖鞋走向洗漱间。 等云筝洗漱完出来,傅凌鹤已经换好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正站在窗边打电话,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见她出来,傅凌鹤对着电话那头简短交代几句后便挂断,转身看向云筝。 “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傅凌鹤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云筝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询问。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傅凌鹤的提议,“我不去了。” 傅凌鹤听到云筝的回答,心里还是有一丝丝小失落,不过开口时的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异样了,“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她思索了片刻,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只能随口道,“今天就在家陪陪奶奶和妈吧。” “也好。”傅凌鹤微微颔首,抬手理了理云筝额前那微微凌乱的碎发,语气温柔缱绻,“在这儿睡得还习惯吗?不习惯的话,下班了我接你回家。” “还可以。”云筝确实认床,每次旅游去住酒店都睡不着,但是昨天晚上睡得确实挺舒服的。 “嗯,那就好,先下楼吃早餐吧。” 傅凌鹤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准备出房间。 他还以为门还被反锁着,没想到已经能打开了。 看来昨天晚上故意锁门的人,意图很明确,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睡在一起! 家里想干这事儿,能干得了这事儿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傅老太太另一个就是他妈妈沈兰淑了。 不过傅凌鹤倒也不怪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助攻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跟云筝躺同一张床上了。 出了房间,傅凌鹤的手就很自然的牵上了云筝那柔软的小手。 她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被男人率先看穿了意图,握的更紧了一些。 傅凌鹤歪着头看着她轻声问,“不想牵着?” 云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懵懵的摇了摇头,“不想。” 她话音刚落,傅凌鹤还真就松开了握着云筝的那只手。 云筝不相信傅凌鹤会这么爽快,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狐疑。 事实证明云筝的怀疑是正确的,因为下一秒傅凌鹤那只温热的大掌就已经移到了她的侧腰处。 云筝挣扎了一下,男人搂着她腰的手就收紧一分。 傅凌鹤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提醒道,“筝筝,做戏就得做全套,妈和奶奶的眼睛可都很尖。” 云筝听到傅凌鹤的话,果真没有在乱动,就这么乖乖的任由他搂着,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傅凌鹤和云筝来到餐厅,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傅凌鹤拉开椅子,绅士地请云筝坐下,随后自己也在她身旁落座。 两人一起用餐,傅凌鹤时不时为云筝夹菜,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云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你别老盯着我,快吃饭。” 傅凌鹤轻笑一声,打趣道,“夫人长得那么好看还不让我看?” 吃完饭,傅凌鹤就准备去公司。 云筝把他送到玄关处看着他换鞋。 傅凌鹤把鞋子换好后,再次将云筝拥入怀中,又快又准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乖在家,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就马上回来陪你。” 云筝脸颊微红,轻轻点头,“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傅凌鹤前脚刚离开,后脚傅老太太和沈兰淑也从外面回来了。 云筝在客厅陪傅老太太和沈兰淑聊了会儿天。 老太太拉着云筝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筝筝啊,你和凌鹤昨晚睡得可好?” 云筝一听,脸瞬间红透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兰淑在一旁掩嘴轻笑,“妈,您就别逗筝筝了。” 老太太却不以为然,眉眼间的慈爱毫不掩饰,“我这是关心他俩。你说,我都盼着抱重孙多久了,他俩可得抓紧点。” 云筝小脸红的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 还是一旁的沈兰淑出声帮云筝解了围,“妈,凌鹤和筝筝现在新婚燕尔的,肯定得多过过二人世界,哪会这么快要孩子。” “以后有了孩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围着孩子转。他们夫妻俩相处的时间就少了,趁现在他们还年轻,多让他们玩玩,等他们俩玩够了再要孩子也完全来得及。” 第59章 给别人委屈受,可比自己受委屈简单! 沈兰淑是个开明的好婆婆,而且紧跟时代,她跟云筝他们这辈的小年轻根本就没有任何代沟。 她承认自己很想抱孙子,但也没有特别着急。 反正这种事情也急不得,只能随缘。 傅老太太听到自家儿媳妇儿的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忙牵着云筝的手解释,“筝筝,奶奶没有要催生的意思,只是太喜欢小孩了,你可千万别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 云筝笑着摇了摇头,反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奶奶,其实我也很喜欢宝宝的,只是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 云筝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一下子就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儿里。 “真是个乖孩子。”傅老太太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满脸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只要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只有云筝自己知道这话就是为了应付一下长辈,傅凌鹤喜欢的人不是她,更不可能跟她有孩子。 不过这些事情她自然也不会跟老太太他们说,毕竟她跟傅凌鹤现在不管怎么说也是合作关系,这点契约精神她还是有的。 “筝筝,你下午没什么事儿吧?”沈兰淑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抬眸看着云筝柔声问。 “没有,妈。”云筝乖巧的坐在傅老太太身边,柔声开了口。 她和傅凌鹤昨天下午才回来的,住一晚就立马走,实在是有点不太合礼数。 更何况家里长辈都对她这么好,她也该留下来多陪陪他们。 “既然你没有事的话,等会儿我给羽芊打个电话,咱们几个出去逛街。”沈兰淑侧头看着云筝,不忘贴心的询问,“筝筝,走得动吗?不是生理期吧?” 沈兰淑一来生理期肚子就特别疼,别说是去逛街了,哪怕就是在家躺着也没什么力气。 她是担心云筝刚好生理期又不好意思跟她说,还是先问问的好,以免待会儿出去累着她。 云筝没想到婆婆居然会这么贴心,心里也是暖暖的,“不是生理期,也走得动,妈。” 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家人的温暖了,沈兰淑再一次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云如珠没回来之前云妈妈对她也是这么好,可现在…… 想到这些,云筝心中的苦涩瞬间蔓延至全身。 云筝的思绪有些飘远,细心的沈兰淑一眼就看得出她情绪有些不对。 赶忙放下手里的手机,起身坐在了云筝身边,眼底满是担忧,“筝筝,你怎么了?” 云筝回过神来,对上了沈兰淑那满是担忧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云筝笑的有些牵强,沈兰淑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有关于她原生家庭的事儿,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生怕自己又一不小心揭了她的旧伤。 她怜爱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才收回手拨通了傅羽芊的电话,让她起床了过来,跟她们一起去逛街。 傅老太太也凑了过来,满脸关切,伸手江云筝揽进了怀里,“筝筝,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奶奶和你妈都在呢。” 云筝靠在傅老太太怀里,没控制住红了眼眶,努力平复好情绪才开口,“我真没事奶奶,就是您和妈都这么关心我,我太感动了。” “傻孩子。”傅老太太轻轻拍着云筝的后背,语气中满是慈爱,“咱们是一家人,我们不关心你关心谁呀?” 沈兰淑也正好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在云筝的另一侧坐下,拉着云筝的手,语气温柔,“筝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自己受了委屈,别人给你的委屈,你得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给人委屈受可比让自己受委屈容易多了!” 沈兰淑的话听着虽然有些背德,但理就是这么个理! 云筝强压住心头的哽咽,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妈。” 他们母女三人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傅羽芊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她也隐约觉察到这房间里的气氛稍稍有些沉重,也不能说压抑,但是就是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沉闷。 “奶奶,大伯母,小嫂子,我来啦!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傅羽芊若无其事的朝她们飘了过来,甜甜的跟她们打着招呼。 “走吧,就等你一个了。”傅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女,语气中难掩宠溺。 傅羽芊笑了笑,主动去牵云筝的手,“小嫂子,昨天晚上家里人太多了,我都没机会跟你讲上话。” “今天趁着凌鹤堂哥不在,我我得好好跟你亲近亲近。”傅羽芊抱着云筝的手轻轻晃了晃,颇有一种撒娇的意味,娇俏可人。 云筝看着傅羽芊那充满活力的模样,心中的阴霾悄然散去几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司机送她们四人去了京城最豪华的商场,刚下车老太太就一脸讨好的去拉自家儿媳妇沈兰淑的手了。 云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老太太,傅羽芊倒是了然,她知道老太太想干什么。 “淑儿,妈想喝奶茶,七分……三分糖,好不好?”傅老太太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沈兰淑,活脱脱像个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孩子。 老太太喜欢吃甜的,可现在年纪大了,医生说了要让她控制糖分的摄入。 沈兰淑也是出于她的健康考虑,平日里对她的饮食控制稍微有些严格,尤其是奶茶之类的甜食。 傅老太太每次想解解馋都得费一番心思。 沈兰淑看着老太太那眼巴巴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妈,您呀,就知道惦记奶茶,医生都说了您不能喝太多。” “我知道,所以我说我喝3分糖的,要小杯嘛~”傅老太太生气的双手环胸,委屈的背过身不看沈兰淑,不悦的嘟囔,“老头再也不让我喝,老头都没跟我们出来你还不让我喝。”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在傅老太太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兰淑看着生闷气的傅老太太,是又气又好笑,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了,一会儿给你买。” “谢谢淑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傅老太太笑着挽住沈兰淑的手,高兴极了。 第60章 把你娶回家藏起来! 几人一起进了商场。 沈兰淑先带老太太去买了她心心念念的奶茶。 她先给老太太点了一杯她最爱的椰香芋泥奶茶,才对一旁两人道,“筝筝,羽芊,你们两个想喝什么自己点,妈买单。” 傅羽芊和云筝相视一眼倒是也没有跟沈兰淑客气,一人点了一杯奶茶。 等会儿逛商场肯定会口渴,买杯奶茶提前备着也挺好的。 点好后,她们在店里的座位上坐着等了几分钟,拿到奶茶才开始去逛。 沈兰淑和傅老太太今天出来的目的都很明确,就是给云筝买买买! 还没进店,沈兰淑就先给云筝打了个预防针,“筝筝,今天妈和奶奶来逛街的主要目的就是给你买东西,喜欢什么随便挑,妈给你买单,千万别跟妈客气!” 云筝之所以答应她们出来逛街,是以为她们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她出来陪陪他们。 “妈,我什么都不缺,真的不用给我……” 云筝的话才说到一半儿,就被沈兰淑揽着肩膀走进了店里。 傅羽芊也挽起傅老太太的手跟了进去,“奶奶,咱们也进去帮小嫂子挑挑。” 沈兰淑带云筝进的是A家的专柜。 他们家的衣服质量是没得说的,款式云筝也超爱,但就是有点点小贵。 每件衣服的价格几乎都是6位数起步。 云筝虽然有点小钱,但买她们家的衣服她也还是要考虑考虑的。 婆媳俩刚进店,专柜的导购就热情的迎了上来,恭敬的弯腰迎接,“欢迎光临!两位需要点什么?” “今天主要是给我女儿买,带她去看适合她穿的。”沈兰淑看着柜姐,淡淡的出了声。 导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马堆满笑容,热情洋溢地开了口,“好的,太太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小姐挑到她心仪的衣服。” 刚才沈兰淑说云筝是她女儿,没说是儿媳妇儿,所以导购也称呼云筝是小姐,而不是傅太太。 说着,便引领着众人来到店内最热门的款式陈列区。 沈兰淑边走边轻轻拍着云筝的手背,柔声道,“宝贝,看上什么尽管买就是了,今天你就尽情享受购物的快乐。” 云筝看着自家婆婆,无奈的点了点头,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柜姐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修身连衣裙,裙子上绣着精致的金色丝线花纹,领口和袖口还点缀着细腻的蕾丝花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小姐,这件可是我们本季的主打款,您身材本来就好,这件衣服您穿上的效果跟量身定做的是一样的。”柜姐微笑着介绍。 她这话虽然有吹捧的成分,但云筝这身材也是真的好! 该细的地方细,该长肉的地方也一点都不含糊,是女孩子看了都会心动的身材。 沈兰淑看着柜姐拿下来的衣服,很是满意,也赶忙在一旁附和,“筝筝,你去试试看,妈也觉得挺适合你的。” 云筝不好推脱,只好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她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受控制的朝她那边看了过去。 白色连衣裙将她的身材完美勾勒,既显露出纤细的腰身,又不失端庄大方。 傅羽芊不禁赞叹,“小嫂子,太美了吧!我要是个男的,肯定把你娶回家藏起来,舍不得让你踏出房间半步!” 沈兰淑眼中全是满意,毫不犹豫地对导购道,“这件包起来。” 云筝刚想开口阻拦,沈兰淑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不许拒绝,你穿这么好看,必须买。” 刚才沈兰淑趁着云筝换衣服的间隙,又挑了不少衣服过来,不过她也舍不得折腾云筝了。 直接找了一个跟云筝身形差不多的试衣模特,一套一套的给云筝试。 她们几个只需要坐着,边喝奶茶边挑就好了。 沈兰淑挑衣服的眼光极好,品味也和云筝出奇的一致她看上的云筝也都挺喜欢的。 虽然她没有明确的说,但沈兰淑能从她细微的神情中判断,她到底喜不喜欢。 但凡是云筝多看了一眼的,沈兰淑都是大手一挥让导购员直接包起来。 反正在A家的专柜,光是衣服沈兰淑就给云筝买了有小1000万了。 她们婆媳俩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傅老太太也没闲着,她在一旁的配饰区精心挑选着。 不一会儿,她也拿了好几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和小配饰走了过来。 “筝筝,快试试这条项链,和你刚试的那件晚礼服很搭。”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说道。 云筝都还没反应过来,钻石项链就已经被傅老太太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钻石项链在云筝颈间闪烁着冷冽而华贵的光芒,与她身上那件还未换下的白色修身连衣裙相得益彰,衬得她愈发气质出众,宛如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小公主。 “哇,奶奶,您的眼光太绝啦!这简直是点睛之笔!”傅羽芊围着云筝转了一圈,眼睛里满是艳羡与赞叹。 云筝轻抚着项链,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心中五味杂陈,感动那肯定不用说,但感动之余也还有一丝愧疚。 这些珠宝也好,衣服也好,都太贵重了,她和傅凌鹤之间的关系又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说实话云筝也不好收他们的东西,“奶奶,这太贵重了……” 傅老太太佯装嗔怪,轻轻拍了下云筝的手,“说什么呢,我的孙媳妇就得配最好的。这条项链只有戴在你身上,才算是物尽其用。” 沈兰淑也走过来,看着云筝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爱,“筝筝,你就安心收下吧,这都是我们的心意。” “就是啊,小嫂子。”傅羽芊笑意盈盈的看着云筝,也帮忙出声劝,“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堂哥要是知道今天出来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高兴坏了。” 傅凌鹤那货暗恋了云筝这么多年,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要是知道今天逛街给云筝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高兴坏了。 她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云筝一个人一张嘴实在是说不过她们,只能无奈的妥协了。 这些首饰的钱是傅老太太亲自刷的卡,直接就划了3000万出去。 云筝成长的环境也算优渥,可跟傅家一比,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活了10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有钱人的豪横! 第61章 cp就得磕真人的才爽! 从A家专柜出来,时间也不早了,几人便一起去餐厅吃午餐了。 餐厅是傅羽芊选的,就在商场楼上。 跟那天傅凌鹤和云筝去吃的那家火锅是同一个地方。 走到傅羽芊选的那家餐厅,云筝一抬头就看到了上次跟傅凌鹤一起吃火锅的那家店。 她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傅凌鹤被辣到的画面,唇角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傅羽芊一直偷偷观察着云筝的神色,见她在笑,有些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到那家火锅店。 “小嫂子,你想吃那家的火锅吗?”傅羽芊歪着脑袋看着云筝,“你要是想吃的话,下次我陪你来吃,今天恐怕有点不太行,奶奶吃不了辣。” 云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上次我跟傅凌鹤一起来吃,他嘴巴都辣红了,还吃成了胃痉挛。” 傅羽芊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嫂子,你说什么?堂哥陪你吃火锅?还吃辣的!” 云筝不知道傅羽芊为什么会这么惊讶,轻轻点了点头。 傅羽芊满脸惊愕,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小嫂子,你可不知道,堂哥那可是滴辣不沾啊!只要有他在家,厨房里就不能出现一丁点辣椒。” 说着,她眼睛里闪烁起八卦的光芒,“快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呀?堂堂傅家大少,竟然为了你破了多年的忌口。” 云筝知道他不能吃辣,但是也不知道他居然这么不能吃辣。 她不由得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嘴角不自觉上扬,“那天是凌鹤定的餐厅,来到火锅店的时候我都懵了,我一开始以为他很能吃辣,可他刚吃了一口眼泪都辣出来了。” “我让他别吃了,他也不听我的。后来我给他换了菌汤锅,但他还非要跟我吃辣锅,那天晚上回家就胃疼的受不了了。” 云筝把那天的事情简单的跟傅羽芊说了一遍。 傅羽芊整个人都乐坏了。 走在前面的沈兰淑和傅老太太察觉到两人落后了,停下脚步回头询问。 傅羽芊立马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把刚才的事一股脑告诉了她们。 沈兰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傅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得出来凌鹤这孩子,对筝筝是真上心呐!” 几人走进傅羽芊挑选的餐厅,这是一家主打精致粤菜的地方,环境优雅,古色古香。 服务员领着她们入座,递上菜单。 沈兰淑把菜单递给云筝,温柔的道,“筝筝,你来点菜,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云筝接过菜单,正准备翻看,傅羽芊突然凑过来,“小嫂子,堂哥最喜欢吃他们家的虾饺了,你可以点一份尝尝看,我也觉得味道还可以。” “好。”云筝笑着应声,点了一份傅羽芊给她推荐的虾饺,别的傅老太太和沈兰淑都已经点的差不多了,她也就没再加其他的东西了。 等餐的间隙,云筝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便拿起看了一眼,是傅凌鹤给她发的消息。 【筝筝,我忙完了,准备回家。】 【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云筝垂着眼眸看着手机,唇角渐渐浮现出了一抹连自己的不易觉察的弧度。 【不用给我带东西了,我和妈妈她们出来逛街了。】 云筝停顿了片刻,才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们正在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傅凌鹤:【给我发一下定位,我马上过来。】 云筝:【就在上次你带我来吃火锅那家店旁边的粤菜馆。】 傅凌鹤:【好,你们不用等我,先吃就好。】 云筝:【嗯呐。】 回完消息后,她又将手机倒扣回了桌面。 傅羽芊一脸八卦的凑近,看着云筝打趣,“嫂子,是堂哥给你发消息吧?” 云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并未否认,“嗯,是他。” “堂哥说什么了?他要是不忙的话,叫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餐嘛!” 傅羽芊纯粹就是个好奇宝宝,她就磕云筝和傅凌鹤的cp,他们合体纯纯就是在撒糖,她单身狗爱看! “我跟他说过了,他一会儿就到。”云筝嘴角挂着淡笑看向傅羽芊,“他说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他从集团过来也没有多远,那就让服务员慢些上菜,等他过来一起吃吧。”傅老太太还是想等等自家大孙子的。 从傅氏集团到这家餐厅最慢也就15分钟左右,她们等等也无所谓。 10分钟后,傅凌鹤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他身姿挺拔,步伐匆匆却不失沉稳,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装贴合身形,勾勒出他修长的线条,虽神色稍显疲惫,却在看到云筝的瞬间,眼眸中焕发出温柔的光。 “奶奶,妈。”傅凌鹤礼貌的跟两位长辈打了声招呼之后,很自然的在云筝身侧落了座。 傅凌鹤到了后,老太太才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知道傅凌鹤要过来,傅老太太还特意多点了几道他爱吃的。 整个用餐的过程,傅凌鹤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云筝半分。 热气腾腾的虾饺上桌,傅凌鹤就先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到了云筝的碗里,“你尝尝看,很好吃。” 云筝抬眸,正对上傅凌鹤那满含温柔和期待的目光。 她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将那只虾饺送入口中,鲜美的汁水在舌尖爆开,虾肉的弹嫩与饺皮的软糯完美交融,她不禁眼睛一亮,味道确实很不错。 “怎么样?还可以吧?”傅凌鹤紧张的等着云筝的评价。 云筝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点了点头,“很好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傅凌鹤才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吃完午餐,沈兰淑和傅老太太就以要吃药为由,先开溜了。 傅羽芊也不想在这儿当傅凌鹤和云筝的电灯泡,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跑了。 最后就只剩下他们小两口了。 “出去走走再回家吧?”傅凌鹤看着云筝,柔声提议。 云筝也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第62章 想跟老婆贴贴怎么就这么难? 小两口并肩走出了商场,不过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控制的可不要太妙! 中间不多不少还能再站进去一个人,像是刚确立关系的恋人,偷偷溜出去逛街,又怕被家里人发现的那种。 傅凌鹤不止一次想伸手牵云筝,不过每次伸出手,手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要么被人从中间穿过,要么就是云筝突然加快了脚步。 总之,傅凌鹤就是怎么也无法顺利的牵住云筝的手! 深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傅凌鹤的心比深秋的风还要冷! 他不想跟老婆贴贴,怎么就这么难呢? 两人沿着街道漫步,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枫林大道。 入目皆是一片绚烂的红,那是深秋独有的色彩。 枫叶似火,在枝头摇曳生姿,脚下的落叶也发出“沙沙”声响。 “今年的枫叶可真好看。”云筝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满树的红叶,轻声感叹道。 傅凌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思却全然不在枫叶上,而是在云筝姣好的容颜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带着什么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上头,“枫叶哪有夫人好看!” 云筝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唇角轻轻勾了勾,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不过傅凌鹤依旧还是没能牵上云大小姐的手。 云筝似乎是在刻意的躲着傅凌鹤,反正他每次都只能尴尬的把手收回。 许是今天天气还不错的缘故,赏枫叶的人很多。 两人不远不近的走着,周围人群熙攘。 云筝正专注地看着路边的枫叶,突然一个路人脚步匆匆,直直地朝她撞了过来。 云筝反应不及,身体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她都已经闭上眼睛做好准备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可预想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落入了一道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中。 “小心!”傅凌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他的双臂紧紧环着云筝。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她的头靠在傅凌鹤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仿佛被傅凌鹤的怀抱施了魔法。 “没受伤吧?”傅凌鹤低下头,关切地看着云筝,眼神中是毫无掩饰的担忧。 云筝微微抬起头,与傅凌鹤四目相对。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她看着傅凌鹤深邃的眼眸,心中泛起一阵涟漪,那是明知不能动心心却不受控制疯狂跳动的感觉。 “我……我没事。”云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脸颊滚烫,不敢再直视傅凌鹤的眼睛。 傅凌鹤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小得意。 他没有立刻松开云筝,而是轻轻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以后走路小心点,要是再被撞到,我可会心疼的。”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轻佻,带着一丝暧昧,像是混迹情场的浪子在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云筝的心跳愈发加快,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胡乱的应和,“知道了。”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他们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气息,枫叶在他们身旁飘落,仿佛也在为这美好的一刻喝彩。 过了一会儿,云筝轻轻推了推傅凌鹤,小声的开了口,“你松开我吧,我自己会小心的。” 傅凌鹤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臂,但他的手却顺势握住了云筝的手,紧紧地,再也不肯放开。 云筝想要抽回手,却没有真的用力。她偷偷看了一眼傅凌鹤,发现他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傅凌鹤,放手!”云筝动了动被他握紧的手腕,焦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 “不放。”傅凌鹤侧头看着她,夕阳透过火红的枫叶打在他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眼中笑意盈盈,紧紧握着云筝的手,微微倾身朝她靠近,温热的呼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喷洒在了云筝耳根,“我要是放手了,你再被别人撞到怎么办?” “傅凌鹤,你……”云筝嗔怪道,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中却满是娇嗔。 傅凌鹤嘴角上扬,轻轻晃了晃她的手,“怎么?牵自己老婆的手还不行啦?” 云筝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小声嘟囔着:“谁是你老婆了……” 傅凌鹤却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低声引诱,“我老婆当然是云筝啊!持证上岗,民政局的钢印都戳上了,傅太太该不会不认吧?” 云筝的耳朵被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一阵酥麻,脸更红了。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你就会贫嘴。”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继续走着,周围的人群渐渐稀疏,只剩下脚下落叶的沙沙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云筝看到前方有一片特别大的枫叶缓缓飘落,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傅凌鹤紧紧握着。 傅凌鹤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松开了云筝的手,温柔地开了口,“去吧。” 云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片枫叶。 她转过身,兴奋地举起枫叶,像个激动的孩子一样朝傅凌鹤喊,“傅凌鹤,你看,我接到它了!” 傅凌鹤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他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嗯,筝筝好棒!” 傅凌鹤看云筝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满眼的宠爱能让人溺毙! 云筝脸颊微红,将枫叶放在胸口,“我要把它带回去,夹在书里。” 傅凌鹤点点头,“好,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来这里,捡枫叶。” 云筝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感动,“真的吗?” 傅凌鹤认真地点点头,薄唇微勾,语气坚定,“当然,我说到做到。” 他再次牵起云筝的手,两人继续在枫林大道上漫步,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第63章 啧!恋爱脑就是好哄! 走完枫林大道后的那一小段路也很拥挤,很多游客也是刚打卡完出来。 傅凌鹤为了避免云筝再次被撞到,只能小心翼翼的把她护在怀里。 云筝的脸紧紧贴着傅凌鹤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因拥挤而产生的慌乱竟渐渐消散。 “傅凌鹤,你不用这么紧张的。”云筝微微仰头,目光透过人缝看着外面的景象,小声说道。 傅凌鹤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洒在云筝的发顶,“不行,人这么多,我怕你被碰到。”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云筝也没有在开口说话,就这么任由他搂着。 拥挤的路段只有一小段,很快周围的人群也开始变得稀疏。 可傅凌鹤那手是一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依旧还是紧紧的抱着她。 他今天晚上都找了一晚上的理由了,好不容易才把人拐到怀里。 难得和老婆贴贴,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开她! 云筝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傅凌鹤棱角分明的侧脸,并未言语。 傅凌鹤自然是懂云筝是什么意思的,可他就是要装作看不懂,“怎么了?” 云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问,“你说怎么了?”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走累啦?要不咱找个地方坐坐?” 说着,他作势要找街边的长椅,手臂却搂得更紧了些,生怕云筝跑掉。 云筝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呀,就别装糊涂了。人都不挤了,你还抱着。” 傅凌鹤低头凝视着云筝,眼中深情流转,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舍不得松开,好不容易能这样抱着你。” 他的眼神真挚,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刚才傅凌鹤跟他嬉皮笑脸的时候,云筝还能跟他开开玩笑,可看着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云筝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街边的甜品店却正好落入了她的视线中,橱窗里摆满了精致的小蛋糕。 她不由得看的有些入神。 傅凌鹤见云筝已经许久没有动作了,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想吃小蛋糕?”傅凌鹤看着云筝轻轻挑了挑眉,小声询问。 云筝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思绪瞬间回笼,她看着门口的长队,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排队的人太多了。” 傅凌鹤笑了笑,扶着云筝的肩膀低声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 她都还未来得及反应,男人就已经起身朝长队那边去了。 排队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一身西装的傅凌鹤站在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 傅凌鹤在认真的排着队,可还是会时不时的转头看看云筝。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傅凌鹤两只手都提的满满当当的,朝云筝这边小跑了过来。 “你怎么买这么多?”云筝看着他手里那么多精致的小蛋糕,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走的太急了,忘记问你想吃什么口味儿了,就多买了几种。”傅凌鹤微微喘着粗气,嘴角漾着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傅凌鹤在云筝身侧的长椅上落了座,拿了个小蛋糕打开给云筝,“先尝一个,当饭后甜点,别的拿回家慢慢吃。” 看着傅凌鹤手里那精致的小蛋糕,云筝确实是有些馋了。 虽然刚刚才吃过饭,但这几口蛋糕她还是能吃得下的。 “谢谢。”云筝接过傅凌鹤手里的小蛋糕,拿着小叉子舀起一小块送入了口中。 绵密细腻的奶油瞬间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奶香,奶油中还混着果粒,奶油的香甜和浓郁的果香瞬间在口中迸发,口感丰富,滋味绝佳! 云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味道很好。 “好吃吗?”傅凌鹤小声询问。 “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云筝说完手已经很自觉的舀起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了傅凌鹤嘴边。 傅凌鹤的大手轻轻握住她拿着勺子的小手,将她拉近了一些,把蛋糕吃下,宠溺的回复,“嗯,确实不错。” 等傅凌鹤把蛋糕咽下,云筝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怎么用她吃过的勺子直接喂他呢?他居然还吃了! 傅凌鹤他不是有洁癖吗?莫不是假的吧? 虽然这已经不是傅凌鹤第一次吃她吃过的蛋糕了,可云筝还是挺吃惊的! 云筝已经尴尬到了极点,拿着勺子的手还僵在原处,迟迟没有收回。 傅凌鹤觉察到她有些不对劲,紧张的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她,“筝筝,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云筝机械的把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即使蛋糕的味道再好她也没有吃的欲望了。 云筝手里的蛋糕她才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傅凌鹤这恋爱脑又开始想多了。 她是不是嫌弃他了。 他低头掩去心头的失落,从另外一个蛋糕袋里找了一把勺子递给她,“用这个吃吧。” 云筝看着男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着男人递过来的那把还没有用过的干净小勺,愣了一瞬,随即就明白傅凌鹤这是误会她了。 “不用了,我用这个勺子就好。”云筝晃了晃还沾着奶油的小勺,轻声细语的道。 听到云筝说话,原本眼神都已经黯淡了的男人瞬间就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起来。 傅凌鹤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失落,一会儿高兴的。 “嗯,那你慢慢吃。”他把手里的勺子又放回了刚才的袋子里,随即立马将视线移回了云筝身上。 云筝为了证明自己是真不嫌弃他,只好再舀起一块小蛋糕送入口中。 看着云筝这十分自然的动作,傅凌鹤整个人都要飘了。 他家筝筝没有骗他,她是真的不嫌弃他! 傅凌鹤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又被云筝这个小小的举动给承包了。 【小剧场: 傅凌鹤:嘿嘿嘿~,又是被老婆钓成翘嘴的一天啊! 云筝:啧!恋爱脑就是好哄!】 第64章 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 云筝专心的吃她的小蛋糕,傅凌鹤就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傅凌鹤才低声开了口,“筝筝,你走得动吗?走不动的话,你在长椅上坐在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走得动,我跟你一起吧。” 云筝也懒得一个人在长椅上坐着,挺无聊的。 而且傅凌鹤停车的地方离这儿也不远,她跟他一起过去就可以了。 “嗯。”傅凌鹤低低的应了一声,把他刚才给云筝买的小蛋糕提在手里,另一只手牵起她的小手,朝车子那边走去。 枫林大道那边实在是太挤了,现在人更多。 傅凌鹤担心她又被人撞到,就没有原路返回,走了另外一条路。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快到停车的地方了,突然有一道娇弱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 女孩儿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鹅黄的连衣裙。 她的视线在云筝身上略过,随即定格在了傅凌鹤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才开了口,“小哥哥,这位小姐姐是你妹妹还是女朋友?” 云筝没有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凌鹤,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 傅凌鹤面色一沉,眼神都不曾落在她身上半分,牵着云筝就要走,显然是不想搭理眼前要跟他搭讪的人。 已婚男人的边界感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眼见他们要走,那个小女孩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云筝的另一只手。 她稚嫩的小脸瞬间飞起了一抹红晕,看向云筝的眼神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清的暧昧~ 云筝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下一秒女孩儿一开口,成功把他们两个人都干沉默了。 “小姐姐,你长得太漂亮了,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她怯生生的抬头看着云筝,面上的红晕逐渐加深。 云筝整个人都懵了,她本来只想安静的站在一边吃瓜,没想到会这么戏剧,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还没等云筝有反应,傅凌鹤已经迅速的将云筝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护着,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我太太的微信不是谁想加就能加的!”傅凌鹤的语气很冷,光是听着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 “她是我太太,我们俩的性取向都没问题!你觉得她漂亮是你的事,她不想加你的微信是她的事!” 说完,他就揽着云筝的肩,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傅凌鹤停车的地方。 傅凌鹤打开车门把云筝先塞了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那一侧上了车。 他把车门关上,自顾自的拉了安全带系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有要开车的意思,似乎是在生闷气。 不过云筝也不清楚他这到底是在生哪门子的气! 车里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尽到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云筝正想着要不要问问他怎么了,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就已经先出了声。 “云筝,你没有发现我的醋坛子都打翻了吗?” 云筝:what?他刚才在说什么? 吃醋了! 云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吃醋?就为刚才那事儿?” “那不然呢?”傅凌鹤还在生气,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对劲了。 刚才那小女孩也真是的,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 还好意思问云筝是他妹妹还是女朋友? 他们这么有夫妻相,当然是夫妻呀! 真的是搞笑了! “她就是想要一下我的微信而已,也没有什么恶意呀。”云筝看着生闷气的男人,放柔了声音安慰。 “没有恶意?”傅凌鹤看着自家这单纯的有些过分了的太太,冷笑了一声,“她要你的微信是因为喜欢你!掺杂男女之情的喜欢。” “不是所有人的性取向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懂不懂?” 傅凌鹤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就像是一位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筝筝,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别谁的微信都加。” 云筝是男女老少通吃,傅凌鹤都不敢带她出门了。 嘱咐完云筝后,傅凌鹤才又把语气放柔了一些,可听得出来心情还是不大好,“系好安全带,坐好,我们回家。” 云筝乖乖拉了安全带系上,傅凌鹤这才缓缓启动了车子,朝傅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的在路上行驶,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傅凌鹤平时总是会找各种话题跟云筝聊天,可今天倒好,到家了他都没说一句话。 这样的傅凌鹤云筝还挺不习惯的!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客厅走去。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也还没有到休息的时间,傅家所有的长辈都在客厅里。 两人刚在玄关处换完鞋,所有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聚集了过来。 看着他们这样子,一看就知道这小两口肯定是闹矛盾了。 傅凌鹤平时恨不得整个人都要黏在云筝身上,今天居然还破天荒的保持距离,但凡没瞎都能看得出这两个人肯定有事儿! 傅凌鹤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客厅里的众人,把手里提着的小蛋糕交给佣人,一言不发的就转身上了楼。 他倒是本来就有洁癖,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楼洗澡换衣服,不换衣服他就浑身不舒服,所以他们也并没有说什么。 云筝呆呆的看着傅凌鹤上楼的背影,心像被什么堵着一样,挺不舒服的。 傅老太太慈爱的看着云筝,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招呼云筝,“筝筝,过来奶奶这儿坐。” 云筝回过神来,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乖巧的走到老太太身边落了坐。 傅老太太拉过云筝的手轻轻拍了拍,“筝筝,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她们刚才之所以借口要吃药先溜,就是为了给两人留足够的独处空间。 可他们俩这独处的效果貌似不太行,不过老太太也不好问的太直白,只能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 “我们就在枫林大道那边看了一会儿枫叶,然后凌鹤排队给我买了点儿小甜点就回来了。” 云筝确实是如实回答,只是她没有把傅凌鹤在车上吃醋那事儿说出来。 老太太一听就纳闷儿了,明明这小两口看着就有问题啊,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第65章 云筝是小三? 另一边,云家老宅。 除了云彦澄在房间里写作业以外,所有人都在客厅里坐着。 最近几天,他们也都挺烦的。 从傅凌鹤把云筝从云家带走的那天起,云天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一直在考虑有关于那5亿抚养费的事儿,压根儿就睡不着。 他烦躁的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像大儿子云景渊,“阿渊,这抚养费的事情过了好几天,你怎么看?” 如果不是忌惮傅凌鹤,这笔抚养费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跟云筝讨要。 可那天看傅凌鹤那么护着她,云天擎这心里也没底了。 云景渊微微皱着眉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沉思了片刻才道,“爸,傅凌鹤那边我们得罪不起。虽然要回抚养费这件事情咱们占理,但要是真的跟傅凌鹤起了冲突,讨不到任何好处。” 现在的云家明面上虽然还是云天擎当家,可能做主的人已经是云景渊了,所以他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暂且先抛开傅凌鹤这个层面不说,云筝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哪怕是要回抚养费,也确实不应该要这么多。” 云天擎一听云景渊在帮云筝说话,瞬间就不乐意了,“怎么就不应该?我们所有人在那丫头身上花费的心血加起来不止这个价呢!” “就是,大哥,你怎么能帮个外人说话。”云容添懒懒的倚在沙发上,忍不住在一旁帮腔。 云景渊一记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对云容添那简直就是血脉压制,他瞬间就缩了脑袋,闭了嘴。 姜烟也皱着眉头,“天擎,依我看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云筝和傅凌鹤之间的关系。” “要是傅凌鹤和云筝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再继续向她要这笔抚养费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可又有谁敢去调查傅凌鹤。”云天擎也知道姜烟的话在理,可傅凌鹤谁敢调查,傅凌鹤又是有心想要保护云筝他们又怎么能动得了她? 客厅里的一家子的人都沉默了,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没有任何办法。 云如珠刚把手机拿出来就看到了一条微博推送,看到傅凌鹤几个字便好奇点了进去。 看完消息,她立马激动的出了声,“爸,妈,你们快看,傅凌鹤结婚了!” “哪里?我看看。”云容添赶忙凑了过来,拿过云如珠的手机,看了一眼。 “珠珠,赶紧看看他夫人是谁?”云天擎语气中带着紧张。 如果傅凌鹤结婚了,新娘不是云筝,那这笔抚养费他们铁定是可以捞回来的。 如果是云筝那就更好了,他们云家也算是攀上傅凌鹤棵大树了。 “不知道是谁?没露脸。”云容添盯着云如珠的手机,出了声。 这条微博的标题写的是#震惊!京圈太子爷居然已婚!#。 内容也就是在说傅凌鹤太太是谁,至于配图发的是傅凌鹤微博的主页,以及云筝戴着戒指的手傅凌鹤给她拍的那张照片儿。 云容添仔细的放大那张图看了许久,才都开了口,“傅凌鹤结婚就几天前的事,那会说不定他和云筝都还没认识,怎么可能会是云筝。” “再说了,那会儿云筝都还没有跟周聿深退婚,她不可能跟傅凌鹤在一起。”云容添语气极为笃定。 云天擎眉头舒展了些,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我就说嘛,云筝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嫁给傅凌鹤。看来这抚养费的事儿,还有转机。” 姜烟也跟着附和,“云筝怎么可能入得了傅凌鹤的眼。说不定她就是被傅凌鹤玩弄了感情,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云如珠也在一旁轻笑着搭腔,“我看姐姐就是不想给爸妈抚养费,才故意借着傅总的名头来压我们一道。” 他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着云筝,云景渊既没有开口帮云筝说话,也没有帮他反驳。 因为云容添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傅凌鹤结婚的时候,云筝都还没有跟周聿深退婚。 他们青梅竹马的,云筝不可能会放弃这么多年的感情嫁给傅凌鹤。 “可是现在不管怎么说姐姐也都还是我们云家人,她就这么插足别人的家庭,要是传出去了不就是在打爸妈的脸吗?” 云如珠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故作担忧,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要是傅总没结婚他们自由恋爱,没有人能说得了什么;可现在傅总都结婚了,姐姐这样做实在是有点不太合适。尤其要是让傅太太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云如珠这小绿茶的段位还是很高的,简简单单这么三言两语就成功把小三的名头给云筝扣的死死的了。 “云筝怎么说也是我们云家养大的,哪怕我们和她断绝了关系,别人说还不是说云家没有把她教好。” 云容添是个没脑子的,云如珠只要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他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回来,等她回来看我不收拾她!”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的拨通了云筝的电话。 打了三次,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机械系统提示音。 云容添气得脸都黑了,云筝把他拉黑了! 他又打开微信给云筝发消息,对话框刚弹出来,一条红色感叹号便无情地宣告消息发送失败,云筝连微信也把他拉黑了。 “这死丫头,还真敢拉黑我!”云容添愤怒地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怒容仿佛要溢出来。 云天擎的脸色也愈发阴沉,他怎么也没想到,云筝居然会如此决绝。 “反了,反了!她现在抱上傅凌鹤的大腿翅膀硬了,我们现在还没跟她正式断绝关系呢,她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颤了颤。 姜烟看着暴怒的云天擎,赶忙出声劝他,“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试试。” 姜烟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云筝不会拉黑她。 第66章 云筝把他们都拉黑了! 下一秒系统机械的女声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姜烟面色一僵,不过还是不死心的再尝试了一次,手机里传来的还是那道机械的女声。 云筝把她也拉黑了! 客厅里剩下的几个人就试都不用试了,肯定都是被云筝拉黑的。 现在整个云家就没有一个人是能联系到云筝的! “岂有此理!真是反了天了,云筝现在名义上还是我们云家人,就敢这么对我们,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云天擎猛的一拍桌子,气的站了起来。 “这个家里就没有一个人是能联系的上她了是吧?” 他暴怒的话音刚落,刚做完作业带着耳机打游戏的云彦澄正好从楼上下来。 云彦澄是丝毫没察觉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一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游戏角色。 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客厅走去,浑然不知一场风暴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 “云彦澄!”云天擎一声怒吼,犹如平地炸雷,吓得云彦澄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慌忙摘下耳机,一脸茫然地看着怒目圆睁的父亲,一脸懵地问道,“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知道玩游戏,每天除了玩游戏还会干什么?” 云天擎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撒,看到自家儿子这死样子,妥妥的就是他的出气筒! 云彦澄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家老爸,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已经写完作业了!” “写完作业你就很了不起了吗?有本事考个第一回来看看。” 云天擎看着小小年纪还会顶嘴的云彦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爸,我今天也没招你惹你呀,谁惹你生气了,你把气撒谁身上啊!揪着我一个小孩子不放干嘛?” 云彦澄这嘴本来就是个不得了的,说起话来小嘴叭叭的根本停不下来。 “除了你那最爱的云筝姐姐,我们家还有谁有本事把爸气成这样?”云容添手肘轻轻抵在沙发扶手上,支着脑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提到云筝云彦澄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迈着小短腿赶忙朝云容添这边走了过去。 他坐在云容添身侧的位置上,歪着脑袋认真的道,“二哥,我筝筝姐姐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筝筝姐姐能耐了,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了。”云容添道。 云彦澄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神情也变得慵懒了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他翘着二郎腿,淡定的把手机开机,“拉黑就拉黑呗,反正这不是意料之内的事儿吗?” “爸,您当时欺负我筝筝姐姐,把她赶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想当初他可抱着云筝的大腿死活没让她走,是他家老爸,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着把云筝赶走呢! 现在他云筝姐姐把他们拉黑,那完全就是他们咎由自取! 活该! 反正筝筝姐姐没把他拉黑,也绝对不会把他亲爱的弟弟拉黑的。 不过看自家老爸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找到筝筝姐姐,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儿的。 他就算是没被拉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的。 云彦澄虽然年纪小,但如意算盘打的很精,可坐在他身旁的云容添比他更精! 虽然都是千年的狐狸,可他在云容添面前终究还是太嫩了一点。 “云筝是可以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但绝对不会把你拉黑呀!” 云容添轻哼了一声,伸手把云彦澄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 “二哥!你干嘛抢我手机!”云彦澄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伸手去够云容添高高举起的手机,奈何身高差距摆在那儿。 他蹦跶了好几下,都没能碰到手机的边角。 “别闹,澄澄,二哥看看你和筝筝的聊天记录。”云容添一边躲闪着云彦澄的攻击,一边熟练地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你凭什么看!这是我的隐私!”云彦澄急得眼眶泛红,愤怒地瞪着云容添,“你还给我!” “你要是没什么瞒着我们的,干嘛这么激动?”云容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云彦澄气得直跺脚,“你们肯定又想找筝筝姐姐的麻烦!” “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担心她罢了。”云容添嘴上说着,眼睛却没从手机上挪开分毫。 “担心?你们之前把她赶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担心!”云彦澄气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哭腔,“现在找不到她了,又假惺惺地说担心!” “云彦澄,你别胡说八道!”云天擎皱着眉头,严厉地呵斥道,“我们当初把她赶出去,是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能比亲情还重要?”云彦澄转过头,直直地盯着云天擎,眼中满是质问,“你们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就可以不顾筝筝姐姐的感受,把她往火坑里推!” “明明筝筝姐姐才是我姐姐,可云如珠回来之后,你们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过她。” 云彦澄红着眼眶控诉着他们的罪行。 “筝筝姐姐生病发高烧了,你们没有人看她,她一个人在床上烧的都开始说胡话了,还是我找人给她吃了退烧药,打了针才退的烧。” “明明筝筝姐姐和周聿深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们非要把他们拆散,还要给云筝姐姐介绍花心大萝卜,你们自始至终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云彦澄把他们做的丑事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搬了上来,顿时让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云天擎被云彦澄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吼道,“我是你爸,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我没有教训你,我只是实话实说!”云彦澄毫不畏惧地回怼道,“你们要是真的关心筝筝姐姐,就不会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情!” 云彦澄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头脑很清醒,有些事情他只是不说,但是他全都知道。 他是小孩,但不是傻子! 家里当时那死动静弄得有多大,云彦澄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他还小,没有办法保护他的筝筝姐姐。 第67章 他不想害了云筝!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姜烟站出来,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看着满脸委屈的小儿子云彦澄,语气软了几分,“彦澄,我们找你筝筝姐姐是真的有事儿,我们也是担心他被人骗了才想找到她,我们并没有恶意。” 云彦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根本不打算理会姜烟,嘴里还小声嘀咕,“你们的打扰就是最大的恶意!” 虽然姜烟是他亲妈不假,可自从云如珠回来之后,他们的心就已经完全偏向了她。 云彦澄对他这个亲妈的信任度已经降到零了。 另一边,云容添已经将云筝和云彦澄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上的聊天记录都看了个遍。 不过一无所获。 他们很久之前聊的记录到都还在,可最近这几天却是一次都没有聊过。 云容添打死都不会相信云彦澄会忍得住不给云筝发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云彦澄自己把聊天记录都删了。 云容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心中暗暗思忖:这小鬼,还挺能藏事儿。 既然聊天记录被删了,那就只能用这招引蛇出洞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以云彦澄的语气给云筝发去消息。 【筝筝姐姐,我今天可太想你啦!在学校发生了好多有趣的事儿,我都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 【明天下午放学后,咱们在你最喜欢的那家炸鸡店见一面好不好?我请你吃你最爱的蜂蜜芥末味炸鸡,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我还有个超级大惊喜要给你呢~一定一定得来呀,我可眼巴巴盼着和你见面!】 发完消息,云容添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得意地晃了晃。 “爸、妈,你们就等着看吧,这招准管用。云筝肯定舍不得拒绝云彦澄,明天她一出现,咱们就能好好跟她谈谈了。” 云天擎眉头依旧紧锁,脸上的担忧并未消散,“就怕她看出破绽,不来赴约。” “爸,您就放心吧!”云容添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我这模仿彦澄的语气简直是惟妙惟肖,云筝肯定察觉不出来。再说了,她再怎么生咱们的气,对彦澄总归是疼爱的,看到彦澄这么期待和她见面,她肯定也不忍心拒绝。” 姜烟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真能如此。” 几人说话间,一直气鼓鼓的云彦澄终于按捺不住,冲过去一把抢回手机。 他愤怒的瞪着云容添,“二哥,你太过分了!谁让你用我的手机给筝筝姐姐发消息的?你这是欺骗!” 云容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云彦澄,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云筝没把你拉黑呢。” 云彦澄瞪了一眼云容添,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你们根本就不了解筝筝姐姐,你们这么做只会让她更讨厌我们!她要是知道是你们用我的名义骗她出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们了!” “澄澄,别闹了。”姜烟走过来,试图安抚云彦澄的情绪,“我们知道以前做得不对,这次找到筝筝,一定会好好跟她道歉,弥补我们的过错。你就别再添乱了,好吗?” 云彦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紧握着手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根本就不明白,筝筝姐姐需要的不是你们的道歉,而是你们的尊重和理解!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想着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安排她的人生。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 说完,云彦澄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云彦澄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满心焦急。 他尝试着撤回消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消息已经发出去不止3分钟了。 他不知道云筝看到那条消息后会作何反应,更害怕云筝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他彻底失望。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云筝不要赴约,千万不要掉进他们设下的“陷阱”。 他真的不想害了云筝! 而此时傅家老宅,云筝正被傅家的长辈包围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手机上,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云彦澄给她发的消息。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傅凌鹤刚才一个人回楼上生闷气了,云筝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有,到底该怎么哄才好。 所以自然就有些分神了。 傅家老宅的客厅里,长辈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可云筝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楼梯的方向,心里惦记着楼上那个正在生闷气的傅凌鹤。 “筝筝,你怎么啦?”傅老太太敏锐地察觉到了云筝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筝回过神来,连忙挤出一丝笑容,礼貌地回应道,“没有不舒服,奶奶,我挺好的,就是刚才有点走神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云筝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法安下心来。 她满脑子都是傅凌鹤生气的模样,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己惹生气的自己哄,云筝还是决定上楼去看看傅凌鹤。 “爷爷奶奶,凌鹤上楼这么久了,还没下来,我去看看他。”云筝站起身来,礼貌的向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朝着楼梯走去。 来到傅凌鹤的房门前,云筝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傅凌鹤,是我,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云筝又敲了敲门,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傅凌鹤,你给我开开门嘛!”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缓缓打开,傅凌鹤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满。 他刚才应该在洗澡,不远处的浴室门开着,水汽裹挟着他的身影。 他身披浴袍,系带松垮,领口敞开,露出紧实胸膛和凌厉锁骨,发梢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滚落,滑过喉结,引得喉结微动。 水珠顺着胸膛肌肉线条,在腹肌沟壑间蜿蜒,一路没入浴袍深处,只留下一道水痕。 他每一个动作都随性又性感,举手投足间,荷尔蒙气息四溢,空气都变得灼热黏稠,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怎么来了?”傅凌鹤的语气不冷不热的,云筝都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云筝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靠在门边的柜子上,歪着脑袋看着他,“当然是上来看你了,不可以吗?傅先生。” 第68章 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合法! 傅凌鹤微微挑眉,眼底闪过明晃晃的欣喜,嘴角的弧度简直是想压都压不下来! 可他关上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又瞬间切换回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绕过云筝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毛巾,随意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跟他们聊够了?还有时间来看我。” 云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慢慢踱步到傅凌鹤面前,“还不是因为某人一直在生闷气,我哪能安心的跟长辈们聊天呀!” 云筝说完在傅凌鹤身侧落了座,单手支着脑袋看向他,“傅先生,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在生什么气了吗?” 傅凌鹤停下手中擦头发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云筝,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心里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云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就是因为今天那个要加我微信的女孩子?” 傅凌鹤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傅凌鹤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确的说过,他吃醋了,现在突然换了口径,云筝自然是不会信她的。 云筝见状,心中了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最后不也没跟她加微信嘛。” “我没有生气,只是你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傅凌鹤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生怕宝贝女儿被拐。 “嗯,我知道啦。”云筝乖乖的点头应声。 她也知道傅凌鹤为她好,自然也不会跟他辩驳。 “知道就好,别嘴上答应,到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你还不好意思拒绝,加别人微信!”傅凌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还在碎碎念。 “肯定不会了,傅先生。”云筝笑眯眯的看着傅凌鹤。 就这乖乖听话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软,更不用说是傅凌鹤了! 傅凌鹤将刚才擦头发的毛巾轻轻挂在脖子上,静静的坐着,没有在说话了。 “傅先生,要不然你去吹一下头发,我去帮你找衣服。” 云筝一看过去傅凌鹤那若隐若现的腹肌就在眼前晃,看的她都有些脸红心跳了。 还是让他捂严实一点比较安全! 傅凌鹤微微一愣,顺着云筝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敞开的领口,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半敞的浴袍有些过于随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故意调侃道,“夫人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合法!” 云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轻啐一声,别过头去,“谁……谁想看了?我就是怕你穿那么少着凉了。”说着,她站起身来,假装镇定地走向衣柜,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背影,心中满是柔情。他起身走到云筝身边,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好,听你的,我去吹头发。” 云筝的身体微微一僵,被傅凌鹤这么亲密地抱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失控了。她轻轻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开,只好红着脸说道:“那你快去呀,别在这捣乱。” 傅凌鹤低低地笑了笑,松开手,转身走向浴室。 他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源,开始吹起头发。 云筝则在衣柜里翻找着傅凌鹤的衣服,时不时地偷偷看向正在吹头发的傅凌鹤。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傅凌鹤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专注地吹着头发,眉眼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 云筝看着看着,不禁有些出了神。 直到傅凌鹤吹完头发,走到她身边,她才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呢?”傅凌鹤伸手轻轻捏了捏云筝的脸颊,笑着问道。 云筝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他,“喏,给你找的衣服。” 傅凌鹤接过衣服,走进浴室换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便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帅气。 云筝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傅凌鹤,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衣架子就是衣架子,果然是名不虚传,就他这身材,哪怕是个披个麻袋都好看! 傅凌鹤看着云筝那花痴的眼神,轻轻勾了勾唇,走到她身侧,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下去陪陪他们,明天晚上咱们就回自己家去。” 傅凌鹤自从接手公司后,就很少在老宅住了。 有时候实在太晚了才会住一晚,平时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回檀溪苑那边住的。 这次是带云筝回来,他这才破天荒的带他回来住了两晚。 云筝点点头,也没有甩开傅凌鹤的手,毕竟刚才哄好的,再惹生气了她可没把握哄的好。 这毕竟是在长辈面前,云筝怎么说也是要给傅凌鹤面子的。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长辈们看到他们手牵着手走下来,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傅老太太笑着说道,“凌鹤,你这孩子,洗个澡洗到现在,筝筝都担心你了。” 云筝乖巧地走到傅老太太身边坐下,傅凌鹤则坐在她的旁边。 大家又开始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客厅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就在这时,云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云彦澄打来的电话。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之后才去一旁接起了电话,“我去接个电话。” “筝筝姐姐,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云彦澄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云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道,“刚才有点忙,没来得及看手机,你找姐姐有什么事儿吗?澄澄。” “筝筝姐姐,你千万不要去赴约!那是二哥用我的手机给你发的消息,他们想骗你出来。”云彦澄连忙解释道。 第69章 他是你姐夫 云筝闻言,微微拧眉,“澄澄,那你知道他们叫姐姐出去是想做什么吗?” 云彦澄:“一开始他们说什么我没听见,我在楼上写作业,反正我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抚养费之类的。” 云彦澄也听的模棱两可的,只知道他们要找云筝。 但是从他们的语气中就能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云如珠回来之后,家里所有人都变了,变得云彦澄都有些不认识了。 明明之前一家人都还好好的,可她回来了之后,这个好好的家就被她了。 云彦澄就算是不说云筝也知道他们应该就是为抚养费的事情找她。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这笔抚养费之外就没有任何纠葛了。 “筝筝姐姐,反正他们找你不会有什么好事,你千万不要出来。”云彦澄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焦急。 “好,姐姐知道了,谢谢澄澄。”云筝柔声跟云彦澄道了声谢。 云彦澄从小就粘黏云筝,他们俩的感情也你跟其他人要好很多,所以不管云家人再怎么给云彦澄洗脑,他都还是向着云筝的。 “对了,姐姐,那天和你一起来家里的大哥哥是姐夫吗?他对你好不好?”云彦澄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 他能看得出傅凌鹤是好人,他一直在护着云筝。 云筝的目光遥遥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傅凌鹤,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英俊不凡的轮廓。 她的嘴角轻轻的勾了勾,说话的声音中也染了一丝清甜,“嗯,他是你姐夫,你放心,他对我很好。” 电话那头的云彦澄听到云筝的话,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姐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澄澄长大了就能保护姐姐了……”云彦澄话说到一半儿,电话那边就传挨了一阵敲门声。 是姜烟在敲门,云彦澄也没时间跟云筝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挂电话之前他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姐,你只要记得明天千万不要去赴约就好了,有空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嗯,好。”云筝应了一声之后,云彦澄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云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将手机熄了屏放回口袋里,乖巧的走回傅凌鹤身边坐下。 傅凌鹤虽然好奇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只不过云筝没有主动开口说,他也就没有多问。 他们小两口在客厅陪了长辈们一会儿,傅凌鹤就以困了明天还要上班为由,带着云筝回了楼上的卧室。 回到卧室,云筝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头看着手机,一直没有说话。 傅凌鹤也早就觉察到了云筝刚才一接了那通电话之后情绪就不太对。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放柔的声音开口询问,“刚才的电话是云家人打来的?” “嗯,是彦澄。”云筝应了一声,把和云彦澄的聊天记录拿给傅凌鹤,“云容添抢了彦澄的手机给我发消息,想骗我出去。” “应该是为了抚养费的事情吧。” 傅凌鹤侧过头看了一眼云筝手机上的内容,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想要抚养费,那也得看他们配不配拿!” 傅凌鹤的语气中带着不可一世和嚣张。 “抚养费确实是该还的,但绝对不可能是他提的这个数。” 云筝心里有数,要是抚养费她一分都不给的话,她休想和他们断的干干净净。 “傅凌鹤,你能不能先借我2000万?”云筝从云家回来之后就清算了一下自己卡里的资产,总共有8000多万。 她再跟傅凌鹤借2000万,凑够一个亿,先把抚养费给他们付清。 1个亿她拼拼凑凑能给得起,而且他们在他身上确实是耗费了不少心血。 虽然她没有花他们这么多钱,但这笔钱也足够付她的抚养费了。 傅凌鹤听着云筝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了怀中,宠溺的语气中难掩心疼。 “筝筝,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哪有什么借不借这么一说的,我之前给你那张卡是无限额度的,密码我也跟你说过了,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云筝听着傅凌鹤说的话也很感动,但她有自己的原则。 傅凌鹤帮她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要他的钱了。 “一码归一码,这钱是我跟你借的,我一定会还给你。” 傅凌鹤无奈的叹了口气,云筝的性子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性格执拗,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了。 傅凌鹤能做的不是反驳,而是好好的顺着她,“好,都听你的。” “谢谢你,傅凌鹤。”云筝靠在傅凌鹤怀里真诚的跟他道了声谢。 傅凌鹤伸手拥着她,整颗心都已经被填满了。 卧室里,昏黄的壁灯散发着柔和而静谧的光,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窗帘被微风轻轻拂动,像是夜的使者在轻轻舞动。 傅凌鹤和云筝相拥而坐,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给这寂静的夜里平添了一丝温情。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银白的光线,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睡在一起过了,所以今天两人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尴尬。 各自进去浴室洗漱完之后就回床上躺着了。 云筝先进去洗漱的,傅凌鹤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傅凌鹤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云筝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柔情。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两只安静的蝴蝶。 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 傅凌鹤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生怕惊扰到云筝,然后缓缓躺了下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将熟睡的人儿轻轻的拥入了怀中。 “有我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你!” 夫妻俩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70章 不用分心想你了 翌日清晨。 云筝睡醒的时候,身侧早就已经没有了傅凌鹤的身影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床头,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也还早。 按理说这会儿傅凌鹤还没有去上班,云筝也不想睡懒觉了,赶紧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就下楼了。 她人还在楼上,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就传入了她耳中。 云筝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上的动作,快步朝楼下走去。 她刚迈入客厅,傅凌鹤也正好处理完事情,把手机收起。 两人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交汇在了一起。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傅凌鹤薄唇轻启,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柔,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醒了就睡不着了。”云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你……要去公司吗?” “嗯。”傅凌鹤低低的应了一声,“一会儿吃完早餐再去。” 他轻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朝云筝挑了挑眉,“过来坐。” 傅凌鹤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云筝的脚劲也不受控制的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你跟我去公司还是回家?”傅凌鹤歪着脑袋看向她轻声询问。 “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了。” 云筝也不想麻烦傅凌鹤,他一个人管理着那么大一个傅氏集团,甚至时间都是按秒计算。 她不想打扰他工作。 “不想跟我去公司?”傅凌鹤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蛊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小失落。 云筝沉默了片刻,对上男人那略微有些失落的眼神,这才试探性的开口,“我跟你去公司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云筝也不是没有跟他去过公司,但总觉得老是去不太好。 “当然不会!”傅凌鹤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微微倾身,靠近云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热切与期待,“有你在身边,我的工作效率会更高。” 说着,傅凌鹤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我跟你一起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会时不时打扰你一下,你的工作效率怎么还会高?” 傅凌鹤拉着云筝的小手,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就只需要专心处理工作,不用分心想你了。” 他的语气轻佻,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可却隐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认真。 云筝脸皮薄,还不禁撩,傅凌鹤光是动动嘴云筝的小脸就已经红透了。 傅凌鹤看着她那泛着粉的小脸,知道他害羞了,便也没有再逗她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餐,我让人给你炖了桃胶雪燕。” 傅凌鹤原本还想搂着云筝再睡一会儿的,可为了让佣人给傅凌鹤炖桃胶,特意起了个大早。 云筝听着男人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好像没有跟他说过她喜欢吃桃胶吧? 难不成这也是巧合? 想到这儿云筝看着傅凌鹤不由得有些出神。 “筝筝……”傅凌鹤轻轻唤了她一声,她的思绪才逐渐回笼。 “嗯,走吧。”云筝应了一声,起了身。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完早餐出来,沈兰淑才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筝筝,早!” 沈兰淑眼里就只有云筝,已经自动把她身侧的大猪蹄子给屏蔽了。 “早,妈。”云筝乖巧的跟自家婆婆打着招呼。 “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沈兰淑说着已经走到云筝身边了,她牵起云筝的小手,语气轻柔。 “该不会是这臭小子起床的动作太大,把你吵醒了吧?”沈兰淑淡淡的扫了傅凌鹤一眼,眼底竟还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嫌弃。 云筝看了傅凌鹤一眼,赶紧替他解释,“没有没有,是我自己醒的,他什么时候起床的我都不知道。” 沈兰淑闻言面上嫌弃的表情才稍稍减轻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妈,我要跟凌鹤去趟公司,爷爷奶奶还没起床,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您帮我跟奶奶说一声,我过两天再回来陪你们。” 云筝是想亲自跟二老道个别的,但他们还没起床,傅凌鹤又急着去上班,她也没时间等了,就只能托自家婆婆转达一下了。 “那晚上还回来住吗?”沈兰淑紧紧的握着云筝的小手,眼底满是不舍。 云筝偏过头看了傅凌鹤眼才继续道,“妈,晚上我们就不回来了,他早上上班有点不太方便。” 傅家老宅是一座大庄园,离傅氏集团的大楼稍稍有点远,傅凌鹤上班也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傅凌鹤伸手将云筝一把揽入怀中,顺带往身侧藏了藏,成功把老婆娇软的小手从自家老妈的手中拉了出来。 “妈,我们新婚燕尔的总得过过二人世界吧?”傅凌鹤嘴角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太太都已经回来陪了你们两天了,现在该好好陪陪我了。” 傅凌鹤这话一半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他不想带云筝回来了也是真的。 一回老宅,云筝就是他们几个长辈的了。 他除了睡觉那几分钟以外,连跟云筝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切!小心眼的家伙!”沈兰淑嗔怪的瞪了傅凌鹤一眼。 她虽然嘴上嫌弃,但是看着他们小两口恩爱的模样,沈兰淑到底还是欣慰的。 傅凌鹤能成婚,而且还这么疼老婆是沈兰淑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一物降一物,能降得住傅凌鹤也只有云筝了! “好了,赶紧带着你老婆走吧,省的待会儿我又舍不得她,变卦反悔了可有你哭的时候。” 沈兰淑是过来人,也跟他们这些小年轻没有什么代沟,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就也没有再强留他们。 “妈,那我们先走啦。”云筝朝婆婆摆了摆手,礼貌的道了个别。 “嗯。”沈兰淑是真舍不得自家宝贝儿媳妇,送他们俩上了车。 等他们的车已经驶出了庄园,她才依依不舍的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转身往回走去。 傅凌鹤和云筝一走,这偌大的庄园又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真是好不习惯啊! 第71章 傅先生给的底气! 黑色的库里南在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依旧还是傅凌鹤亲自开车,云筝坐在副驾驶上。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直视前方,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冷峻。 帅是挺帅的,不过云筝今天在忙着想别的事情,并没有偷看他的心思。 她平时坐车也不怎么跟傅凌鹤说话,但今天实在是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傅凌鹤自然知道云筝在烦什么,他也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的开着车。 45分钟后,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稳稳的停在了傅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他这才出声唤了她一声,“筝筝,到了。” 云筝微微一怔,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傅凌鹤,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迷茫。 “啊,这么快就到了。”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这笑容里透着几分勉强。 傅凌鹤看着她这迷糊的样子,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云筝那侧,帮她开了车门,伸手牵着她下了车。 两人直接乘总裁专用电梯去了傅凌鹤的总裁办公室。 “筝筝,我有个会议要开,你在办公室坐会儿也行,去休息室也可以。” 傅凌鹤开会也想带着云筝一起去,可以他对云筝的了解就算他执意要带她去,云筝也不会去。 所以还是让她在办公室坐会儿好了。 “嗯,你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云筝轻声应着,但总有一种兴致缺缺的感觉。 傅凌鹤深深的看了云筝一眼,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转身走到办公桌那边拿起自己开会要用的文件,转身朝门口那边走去。 “对了,休息室里有零食,还有你最爱的那家点心铺子的点心,还有你昨天买的小蛋糕。”傅凌鹤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回过头来看着云筝,柔声嘱咐。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云筝确实是在想事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傅凌鹤。 就他这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他出这办公室会议都不用开就可以直接结束下班了。 “我先去开会了,开完会就回来,你等我。”傅凌鹤眼底满是眷恋,但这场会议不开不行,就只好出了门。 傅凌鹤出去后,这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云筝一个人了。 她走到傅凌鹤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繁华喧嚣,车水马龙,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双手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心中的烦忧。 现在她已经凑齐了给云家的抚养费,给他们之后,他们今天就再也没有任何纠葛了。 可她再也没有家人了,哪怕是名义上的家人也没有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水雾,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 叩叩叩~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将云筝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调整好心绪,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进来。” 云筝转身就看到祁特助拿着好几份文件走了进来,“夫人好,我是傅总助理。” 云筝轻轻扯了扯嘴角,礼貌的朝他微微颔首,“你好。” 祁特助朝云筝那边走了过去,眼底带着一丝歉意,“夫人,打扰您休息了。总裁担心您一个人在办公室无聊,我拿几份文件过来给您。” 云筝嘴角抽了抽,她知道傅凌鹤是在关心她。 可让她看文件这消遣方式似乎也太……太独特了一些。 “夫人,文件我给你放在这儿了,您慢慢看,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我签一下字。” 祁特助作者已经把文件放到了傅凌鹤的办公桌上。 云筝看着他的动作更懵了! 还要让她签字?傅凌鹤这是有多信任她,才会让一窍不通的她给他做免费小长工。 “祁特助,可是……我对这些文件一窍不通,实在是帮不上你们总裁的忙。”云筝有些为难的看着祁特助,开了口。 “夫人,这些文件您都看得懂,您看看就知道了。”祁特助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笑,微微弯了弯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夫人慢慢看。” 祁特助说完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云筝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赶鸭子上架,朝傅凌鹤到办公桌那边走了过去。 她随手拿起祁特助剩下的一份文件,看了一眼,看清文件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协议”整个人都愣了愣。 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傅凌鹤婚前承诺过她的。 他的所有婚前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自愿赠与云筝一半的事。 她以为傅凌鹤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真没想到他会真的把合同拟出来。 云筝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由得微微一颤,目光紧紧的锁在文件封面页的那几个大字上,心跳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 她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的边缘。 过了片刻,才翻开了文件。 协议里清晰地罗列了傅凌鹤名下的各项资产,从公司股份到房产、地产,从豪车名表到各类投资,每一项都明明白白地划分出一半归她所有。 最让云筝惊讶的就是傅氏集团的股份傅凌鹤也要分她一半。 云筝跟傅凌鹤回傅家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给她分了5%的公司股份。 现在加上傅凌鹤给她的这些,她就已经是傅氏最大的股东了。 云筝一页页的将文件翻完,翻到最后一页,傅凌鹤的名字早就已经签好了。 云筝知道傅凌鹤是在给她底气,可他给的实在这太贵重了。 他给云筝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份对半协议云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签的。 云筝合上文件,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又重新拿起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婚前保证协议”。 云筝好奇翻开看了一眼,视线瞬间被其中一条内容给吸引,就是女方要是遇到喜欢的人,随时可以提出解除这门婚事有要求。 第72章 握着她的手签下协议! 她的目光向下移去,下一条更是让她震惊。 『男方要是在履行婚约的过程中,遭遇不测,女方能够继承男方所有财产,并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傅凌鹤考虑的实在是太周到了,而且每一条都是对云筝有利的! 云筝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傅凌鹤这个男人人了。 他到底图她什么呢? 他说图他跟她结婚是为了让他不近女色的谣言不攻自破,可我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大可以不用替她考虑的这么周道的。 云筝愣愣的看着桌子上摆的各种协议,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傅凌鹤开完会回来,才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他从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云筝身上。 看到云筝他就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傅凌鹤轻手轻脚的走到云筝上身边,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单手扶着云筝靠着的老板椅,垂下眼眸看她。 “夫人都看完了吗?”傅凌鹤嗓音低沉而又温柔,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云筝猛的回过神来,仰头看着傅凌鹤,眼底有一丝迷茫也有疑惑,“看完了,但不理解。” “是文件上写的不够清楚,还是你还有什么想加的内容?”傅凌鹤伸手拿起云筝手里的协议,仔细的翻阅着,“有什么需要加的,我可以让他们马上加上。” 这份婚前协议以及财产转让协议都是傅凌鹤盯着律师拟定的,律师打印之前傅凌鹤还有重新过目了一遍,不应该有错误的。 云筝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从协议上移开,直直地望向傅凌鹤的眼睛,仿佛想要从那深邃的眼眸中探寻出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不是文件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傅凌鹤,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在协议里写的这些随便单拎出来一条对你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那么坦然的接受。” 傅凌鹤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协议,在云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她平视,目光中满是真诚。 “云筝,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我们领证那天我就清楚的跟你说过,我傅凌鹤的财产会分你一半,我既然跟你说过,那一定会办到。” 云筝皱了皱眉头,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 这只是一个口头的承诺,他们都已经领了证了,傅凌鹤那可以假装不记得,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可他却偏偏要将自己一半的财产分给云筝,这行为着实是有些让人不能理解。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云筝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云家小姐云筝了。 人与人之间的和平相处肯定得有利益的牵扯,傅凌鹤对她的好实在是有些太不真实了。 云筝想相信,但却忍不住胆怯。 她已经体验不敢在被人宠上天在被狠狠摔下来的感觉了。 “云筝,我知道你还有顾虑,但这些都是我自愿赠予的,也是我给你的底气!”傅凌鹤微微向前倾身,将云筝整个罩在怀中,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云筝闻言整个人都是一滞,她承认傅凌鹤这句话已经成功搅乱了她的心。 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的状态,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傅凌鹤知道这些协议让云筝有压力了,便收起了那副认真的模样,瞬间换上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整个人斜斜的靠在办公桌上,双手随意的往后一撑,侧头看着云筝,“筝筝,男人心海底针,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能靠得住的,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和钱!” “我要是你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签下这些文件,就算是我们这段婚姻走到了头,你至少也有自己能安身立命的东西。” 傅凌鹤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让人根本就无法反驳。 可云筝还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傅凌鹤将撑在桌子上的手放了下来,迈开修长的腿走到笔筒旁,拿出一支钢笔打开,拉起云筝纤细的手,将笔塞到了她的手中。 “别犹豫了,签吧,签完我带你去公司四处逛逛。”傅凌鹤看着呆萌的云筝,不急不缓的催着她。 云筝握着那支被傅凌鹤强行塞到手中的钢笔,笔尖悬在协议纸张上方。 见她迟迟动不了笔,傅凌鹤那温热的大手就怎么将她的小手轻轻的包裹住了。 他身上那独一无二的木质香也瞬间将她紧紧的包围了起来,闻着既安心又上头。 云筝回过头去看向男人,她温软的唇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轻轻擦过了他的脸颊。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震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有力。 傅凌鹤的手僵在半空,包裹着云筝的手也忘了松开,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云筝的脸上,眼神中满是错愕与惊喜。 云筝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娇艳动人。 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傅凌鹤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云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宠溺。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云筝的脸颊,让她的心跳愈发加快。 过了好一会儿,傅凌鹤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筝筝,你自己不签,那就只能我握着你的手帮你签了。” 傅凌鹤话音刚落,不容云筝做出任何反应,便带着她握着笔的手,缓缓朝协议上落去。他的掌心滚烫,热度透过皮肤传递到云筝的手上,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云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傅凌鹤的气息在周身萦绕,他的手带着她的手,在协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她的名字。 云筝没有乱动,所以傅凌鹤握着她的手签下的字有傅凌鹤的笔锋,字迹刚劲有力,一眼就能看出是他的风格。 第73章 云容添的计划落空 傅凌鹤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签下的名字,很是满意。 “好了,顺便把其他几份也签了。”傅凌鹤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右手依旧紧紧的握着云筝的小手。 掌心因为紧张都冒出了细密的薄汗,不过他一点儿也舍不得松开。 左手则是熟练的合上了签好的文件放在一边,顺便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云筝甚至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傅凌鹤就已经握着她的小手牵上了她的名字。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动,她微微咬着下唇,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烈,蔓延至耳根。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傅凌鹤都已经把那些协议给收好了。 傅凌鹤立马给他的私人律师们打的电话,让他们过来把协议拿去公证。 “好了,筝筝。”傅凌鹤低声提醒了她一遍,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现在筝筝你的个人资产可是比我多多了,可是当之无愧的小富婆,我哪天要是没钱了,你可得包养我。” 云筝还没有从傅凌鹤给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只觉得现在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很乱很乱。 傅凌鹤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呆头鹅,宠溺的扬起了嘴角,“你在这儿坐会儿,我把这两份文件处理完再带你出去。” 傅凌鹤说着抱起桌子上堆成山的文件去一旁处理了。 云筝霸占着他的办公桌,他没地方坐。 云筝看着男人高挑的背影,思绪瞬间回笼,忙不迭的起了身,“你还在这儿坐吧。” “不用,就几份文件在哪看都一样,你坐着吧。” 傅凌鹤说着已经拿着文件走到了那个小矮几旁了。 他将文件放下,却没有在黑色真皮沙发上落座,径直往休息室里走去。 云筝也不知道傅凌鹤这是要干嘛,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从眼前消失。 过来小片刻,傅凌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他手里也多了不少东西,都是一些小点心,小零食。 他这么一股脑的放在了云筝面前的办公桌上,“先吃点垫垫,我马上就好了。” 谁能想到能谈成千亿订单的办公桌,此刻就这么水灵灵的变成了云筝的零食桌了! 傅凌鹤贴心的把小零食摆好后就赶忙去处理文件了。 云筝看着他忙碌的样子,也没有打扰,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等他。 原本她是不饿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帅哥下饭的缘故,手竟然不受控制的拿起了一小块凤梨酥,送入了口中。 祁特助带着律师团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快惊掉了下巴! 祁特助的眼神在那堆满零食的办公桌上定了一瞬,原本准备好的汇报话语,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哽在了喉咙里。 跟在他身后的律师团成员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平日里谁进这办公室都得在门口做好心理建设,生怕哪里做的不如傅凌鹤的意,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没成想今天这办公室居然一改往日的严肃冰冷,点心的甜腻充斥着整个房间。 夫人把总裁的办公桌当零食桌,总裁居然乖乖让位在不远处会客的茶几想处理工作! 这是任谁看到了都只会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傅总,律师团已经到了。”还是祁特助率先回过了神来,他先朝云筝微微颔首,打个招呼,才轻声开了口。 “嗯。”傅凌鹤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看完手里的那份文件,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才抬头清冷的眸光扫过一众人。 他的嗓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活人该有的情感,“公证的事情尽快完成!” 众人:办公室虽然温馨了一点儿,但总裁还是那个冷酷的总裁! 傅凌鹤走到云筝身边,把桌子上云筝签完的文件拿起交给他们。 “好的,总裁。”律师团的人赶忙接过文件,恭敬的应声。 得到傅凌鹤的指示后,才转身离开。 几人到门口,还未来的一出去就听到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无尽温柔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几人离去的脚步也不由得顿了顿,随后赶忙加快脚步离开总裁办! 原来副总也有温柔的一面,只不过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夫人而已。 “走吧,我们回家。”傅凌鹤将自己的吸双外套随手搭在臂弯处,垂眸看着云筝,轻声道。 “回家?你工作都忙完了?”云筝看向男人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她疑惑也是应该的,谁家上市公司总裁连中午都没到就下班回家了! “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祁特助就好了。”傅凌鹤一如既往的耐心回复。 “哦~”云筝滴滴的应了一声,赶紧起了身。 小两口直接乘总裁专用电梯到办公室,开车回了檀溪苑。 —— 下午4:30,京市一小。 一辆极为惹眼的新款迈巴赫就这么直直的停在学校门口,在日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车旁,身形高挑的男人慵懒地斜靠着车身。他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下,银色镜面墨镜遮住大半脸庞,散发着神秘气息。 不是云容添还能有谁! 他昨天拿了云彦澄的手机约云筝出来,现在自然是来拎他一起去等云筝的。 云彦澄背着小书包,有说有笑的跟同学走了走了出来。 在看清门口的二哥云容添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迈着小短腿就要跑。 云容添眼疾手快的快步朝他那边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提溜着塞到了车上。 “云彦澄,你二哥是什么柴狼虎豹吗?你至于看到就跑吗?”云容添指着云彦澄的小脑袋瓜很是不满。 云彦澄却并不想搭理他,傲娇的把小脸仰朝一边。 云容添知道云彦澄还在为昨天的事跟他生气,只能耐着性子去哄他了。 “昨天二哥不该抢你的手机,还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给云筝发消息,二哥给你道歉,等会我给你点两个你最爱的套餐好好补偿你。” 云彦澄虽然很心动,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第74章 云筝没来 “我才不吃呢,我要回家,快放我下去!”云彦澄双手环胸,气鼓鼓的开了口。 他就一个小屁孩,哪有什么坏心思。 云彦澄只知道自己现在表现的越抗拒,云容添就越相信云筝会来赴约。 云容添单手撑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的回头看向后座的云彦澄,“今天没有人来接你,不过你家离这儿也就4公里,你走回去也可以。” 他挑了挑眉,示意云彦澄自己下车。 云彦澄咬了咬牙,小脸涨得通红,他是不想下车的,今天云筝姐他是见不到了。 可二哥说了要补偿他的,能吃两份肯爷爷的超值豪华套餐也挺不错的。 “二哥,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让我自己走路走回去,我这小手小脚的,要是走断了可怎么办?” 云彦澄可怜巴巴的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云容添。 “没事,就4公里而已又不是40公里,断不了的。”云容添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云容添,毫不犹豫的拆他的台。 “二哥,我错了。”云彦澄除了装可怜以外认错的本事也是一绝,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反正也就是道个歉而已,动动嘴上功夫,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见云容添还是不为所动,云彦澄直接就上了杀手锏! “二哥,咱们就先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先去等筝筝姐姐吧。” “行了,系好安全带走了。”云容添说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拉过安全带系上之后,就启动了车子。 兄弟俩很快就到了昨天跟云筝约定的地方。 “二哥二哥,你刚才说要补偿我的,快点,快点。” 炸鸡汉堡的香味疯狂刺激着云彦澄的鼻子,他简直是忍不了一点儿,可自己又没有零花钱,就只能求云容添了。 “小馋鬼,不就点炸鸡汉堡吗,随便点。” “谢谢二哥,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云彦澄激动的捧着菜单,开始挑选了。 云容添看着这么容易满足的云彦澄,嫌弃的撇了撇嘴,现在小孩可真没追求。 一顿肯爷爷就把他成功收买了! 云容添和云彦澄点完餐后,就去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两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云彦澄等的是他刚才点的套餐,而云容添则是在等云筝。 云彦澄的套餐到很快就做好出餐了,他迫不及待的带上小手套就开始大块朵颐了起来。 而云容添等的云筝却迟迟都不来,他有多少是有一点不耐烦了。 “云筝有没有跟你说她什么时候到?”云容添语气有些不太好,不过还是好脾气的耐着性子开的口。 云彦澄专心的啃着自己的超大号手枪腿,轻轻的摇了摇头,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云容添看着他这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让他继续吃。 可眼看着云彦澄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依旧还是没有见到云筝的身影,云容添也开始着急了。 “云彦澄,先别吃了,赶紧给云筝发个消息问问到哪儿了?” 云彦澄的小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的,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我今天没带手机啊,二哥。” 他看了他手表示自己也无奈呀! “你不是每天都带手机的吗?怎么偏偏就今天不带呢?”云容添极度怀疑云彦澄就是故意的,只不过他没有证据。 “是昨天刚通知我们不可以带手机去学校,我就没有带了呀。”云彦澄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你们老师的话!”云容添不悦的嘟囔了一声。 眼下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云筝发了消息过去。 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红色感叹号无法发送。 云筝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他黑着脸在座位上坐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手机推到了云彦澄面前,冷声吩咐,“把你自己的微信登过来。” 云彦澄抱着快比自己脸还大的汉堡咬了一口,简直是不要太满足了。 “二哥,我就是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哪里记得什么微信密码?”云彦澄看自家二哥这神情就像在看个智障一样。 “再说了,我平时都是用手机验证码登录,哪里会记得什么微信密码呀?” 云容添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你总该记得你的微信号吧?”云容添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恨不得立刻揪住云彦澄的衣领,让他赶紧想办法联系上云筝。 云彦澄歪着脑袋,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吞了口嘴里的汉堡,含糊不清地说,“好像是……是那个……我想想啊……”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二哥,我真记不得了,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云容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揉了揉太阳穴,满心的焦虑无处发泄。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四处扫视,突然瞥见墙上贴着的餐厅服务电话,心中灵光一闪。 “你在这儿老实待着,哪儿都不许去!”云容添对云彦澄丢下这句话后,便匆匆起身,朝着餐厅服务台走去。 他跟服务员说明了情况,希望能借用一下餐厅的电话,给云筝打个电话试试。 服务员看他一脸焦急的模样,爽快地把电话递给了他。 云容添颤抖着双手拨通了云筝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嘟嘟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他的心尖上。 云筝肯定不会接他的电话,但餐厅借的电话打过去是陌生号码,她应该会接才对。 然而,电话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云容添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他失望地挂断电话,谢过服务员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座位上。 云彦澄看着二哥暴怒的样子,也没了继续吃汉堡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哥,还是联系不上筝筝姐姐吗?” 云彦澄面上是难掩的失落,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本来就是一场鸿门宴,他云筝姐姐不来赴约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75章 你最好没骗我! 天色渐渐晚了,云容添也知道云筝已经放了他们鸽子。 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这儿坐着了。 “云彦澄,你最好老实跟我交代云筝到底有没有答应你要过来见你?” “筝筝姐姐昨天晚上明明答应我今天要过来陪我的,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要去处理吧。” 云彦澄昨天晚上就已经亲自给云筝电话告诉她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叫她不要来了,她自然是不会过来找她了。 天色渐渐暗沉,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将街道映照得五彩斑斓。 云容添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云筝是真的放了他们鸽子。 从前云筝就是就像是他的小口袋一样,不管到哪儿了乖乖跟着他。 她那么听话,那么乖,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云彦澄,你最好老实跟我交代云筝到底有没有答应你要过来见你?”云容添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紧紧盯着云彦澄,试图从这个小屁孩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云彦澄被二哥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二哥,昨天的消息不是你亲自给筝筝姐姐发的吗?怎么现在还赖在我头上了。而且云筝已经回复说‘好,下课见啊。’。” “云筝姐姐从来不会骗我,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云彦澄这说个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脸上的加上那委屈的不行了的小表情,简直是不要太真实。 云容添冷哼一声,他半信半疑地看着云彦澄,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 “你最好没骗我,不然有你好受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云容添站起身来,一把抓起外套,对云彦澄说道,“别吃了,跟我回家。” 云彦澄赶忙眼疾手快的抓起了那份打包的套餐。 还好他聪明,点了两份套餐,一份儿在这儿吃一份儿打包。 不然都还没吃几口就不二哥抓回去了,也太可惜了。 炸鸡汉堡是他的最爱,家里也不是没有那个条件天天吃,可妈妈说这些东西不干净,不让他吃。 他次都只能在放学的时候让云筝悄悄的带他去解解馋。 回家之前还得吃点橘子,柚子之类的去去味儿才敢进家门! 两人就这么上了车,云彦澄金满意足的靠在座椅上,小短腿高兴的一晃一晃的。 他的云筝姐姐没上他们的当,还骗二哥带他去吃了最爱的汉堡。 哈哈哈,真是不要太满足了! 驾驶座上的云容添跟云彦澄可 驾驶座上的云容添跟云彦澄可完全是两种状态,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面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云彦澄察觉到二哥的低气压,只觉得好笑。 原本晃动的小短腿晃的更欢了,他瞥了眼云容添,嫌弃的撇了撇嘴,抱着自己的小打包袋,根本就不想理他! “云彦澄,别给我弄出那些死动静!不然赶紧给我滚下车。”云容添从后视镜看了云彦澄一眼,冷冷的警告。 云彦澄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小短腿也乖乖地停了下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抱着手中的打包袋,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一路无言,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车窗外嘈杂声。 云容添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 他实在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妹妹,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叫着“二哥”的小女孩,如今却像是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不再受他的掌控…… —— 檀溪苑。 跟傅凌鹤从公司回来,云筝也没什么事儿,吃过午餐就回了楼上的卧室。 今天傅凌鹤给的惊喜实在是太不真实了,她得好好缓缓。 云筝刚换好家居服,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她都不用拿出手机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她闺蜜岑黎安以外,可没人会一下子给他发这么多消息。 哦~,不对,云彦澄那小家伙也喜欢给他发一大串消息。 不过他现在在学校,不能带手机。 所以给他发消息的人自然就只能是岑黎安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岑黎安。 岑黎安:【怎么样怎么样?】 岑黎安:【傅家的长辈都好相处吗?】 岑黎安:【你回檀溪苑了没有?】 岑黎安:【有时间就回我消息,没时间可以已读不回哟~】 岑黎安:【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一定得跟我说!】 云筝看完这一大串的消息,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浅笑。 她懒得一条一条的回她消息了,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电话那头的岑大小姐依旧还在被窝里躺着! 云筝倒也没觉得有多惊讶,本来就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岑黎安要是熬夜打游戏了,就肯定要睡到大中午才起。 “还不起床呢,大小姐!”云筝看着无奈又宠溺的笑道。 “嗯~~”岑黎安伸着懒腰,整个人跟变异了似的,在她的大床上乱扭着,“不想起床!” “对了,你回婆家的感受怎么样?”岑黎安要开始八卦了,立马一秒收住,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奇的开了口。 “你婆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岑黎安担心的看着云筝。 虽然说有傅凌鹤在,应该没有人能够对云筝怎么样,可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豪门的水很深,勾心斗角的事儿多了去了,云筝心思单纯,又没有强有力的娘家支撑着,要是受了委屈可就不好了! “没有,她们都对我很好。”云筝捧着手机,边说边从衣帽间走了出来,坐在了床上。 “那就好,我都担心死了。”岑黎安闻言,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本你刚回去,我就想给你发消息来着,但也有担心你不方便,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第76章 又是被老婆抛弃的一天~ “你和你家傅先生回家了吗?” “回来了,刚到家。”云筝笑着应声。 “安安,我也正想跟你打电话来着。”云筝收住面上的笑容,眉头不由得微微拧了起来。 岑黎安看她神情有些不太对,有些担心的开口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你别吓我。” 云筝思索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你现在有空吗?我去接你,我们俩见面再慢慢聊。”岑黎安说着已经麻溜的从床上翻了下来,“我收拾的有点慢,要不然你直接来我家?” 云筝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刚换上的家居服,犹豫了片刻,她有很多话要跟岑黎安说,电话里说确实是有些不太方便。 “好嘛,我换身衣服就来。” “尊嘟假嘟,亲爱的,你不能骗我啊!” 岑黎安得到云筝肯定的答复后,整个人都激动到飞起,她拿着手机小跑着出了卧室,朝楼下的客厅大喊,“妈妈,多准备点筝筝爱吃的,她等会儿要来家里。” “筝筝,用不用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过来就行。”云筝看着自家闺蜜宠溺一笑,“你在家等我就好了。” “好,那先不说了,我刚才去洗漱一下,在家等你。”岑黎安捧着手机,对着屏幕猛的亲了一口,“爱你~mua~” 云筝看着自家老大不小了还孩子气的闺蜜,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她道了别才把电话挂断。 她换了身衣服,出了卧室,站在门口看着隔壁傅凌鹤的房间犹豫了片刻,才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被打开,傅凌鹤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云筝的面前。 “筝筝”傅凌鹤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夹杂着些许的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云筝会过来找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借一下你的车。”云筝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看向傅凌鹤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询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傅凌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车库里的车也有你的一半,你想开哪辆都行。换而言之,我们俩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整个车库里的车都是你的。” 傅凌鹤语气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你现在要去哪儿?”傅凌鹤看着打扮得有些精致的云筝,心底涌出了一丝不安。 “我要去一趟安安家,我们俩想聚聚。”云筝也没有瞒着傅凌鹤,如实告诉他了。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我给你开车,你要是不方便我进去的话,我在外面的车上等你就好了。” 傅凌鹤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虽然他知道云筝肯定会拒绝,但还是选择试探性的说出了口。 下一秒,咱们家傅总也果然是被拒绝了。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我们女孩子见面聊的话题你也不感兴趣,而且安安可能会跟我聊一些比较私密的事儿,你去了有点不太方便。” 傅凌鹤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云筝那为难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好吧。”傅凌鹤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依旧满是担忧,“不过你答应我,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我发个消息,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都没关系。” 云筝看着傅凌鹤认真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刚才拒绝的是不是有点太干脆了,他该不会想多吧? 她点点头,轻声说,“嗯,我知道了。” 傅凌鹤转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就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将钥匙递到云筝手中,“你今天开这辆车吧,我觉得比你前天开的那辆要更好开一些。” “谢谢。”云筝接过钥匙,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傅凌鹤的掌心,一阵温热传来,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不用跟我客气。”傅凌鹤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云筝思索了一下,才出声道,“我也不确定,可能会晚一点吧。你早点休息就好了,我自己开车回来就行。” 檀溪苑和岑黎安家离得还是有些远的,傅凌鹤过来接她也麻烦了,她还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好。 而且……她也还不确定自己今晚会不会回家。 “好,那一会儿再联系,你赶紧去吧。”傅凌鹤眸底闪过一丝失落,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云筝又着急走并没有注意到。 “那我走了,晚餐你就不用等我了,你吃完早点休息。”云筝跟傅凌鹤打了声招呼之后才转身离开。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将视线从她身上收了回来,恋恋不舍的把门关上,失落的走回了房间。 他原以为把老婆带回自己家里就安全了,没想到她闺蜜一个电话就又把人拐走了。 傅凌鹤快步走到窗前,单手插兜站在窗前,看着云筝的车就这么潇洒的使出了大门,都不带停一下的! 又是被老婆抛弃的一天!哭死~ 云筝不在家,傅凌鹤一个人待着也无聊,索性就去赴他那堆兄弟的约了。 半个小时后,皇都酒吧~ 傅凌鹤推开VIp专属包厢门走进去的时候,包厢里欢闹的氛围霎时僵了几秒,就像是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傅凌鹤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来,定制的黑色西服外套被他脱下随意的挂在臂弯处,脸上的表情冷冷的,跟谁都欠他几千万似的。 白衬衫的领口微开,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精致的锁骨也隐约可见。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最后还是陆家三少陆时谦先反应过来,赶忙朝他那边走了过去,笑着出声,“老大,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一声不吭的来了!” 傅凌鹤神色冷冰冰的,没有说话,就这么越过了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口就闷了。 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受了情伤? 可他不是前两天才秀的恩爱吗,不至于新婚燕尔的就闹矛盾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率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还是向来没心没肺的秦家二少秦子昂率先打破僵局。 他嬉皮笑脸地凑到傅凌鹤身边,调侃道,“老大,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不把嫂子带上?我们几个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嫂子呢。” 傅凌鹤放下酒杯,抬眸扫了众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不过我很烦,这几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 “对啊,老大,你和嫂子新婚燕尔的,嫂子同意放你出来?”坐在傅凌鹤对面的薄瑾年也满是好奇的开了口。 傅凌鹤没有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啧啧啧~,喝闷酒,典型的男人失恋的标配! 众人见状都大概也猜到了点儿东西,也不再多问,纷纷拿起酒杯,陪着傅凌鹤喝了起来。 第77章 白月光是她,你们嫂子也是她! 刚才好心起身相迎,却遭了冷脸的陆时谦也不恼,走到傅凌鹤身边坐了下来。 新开了一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给傅凌鹤倒了一杯。 傅凌鹤就这么懒懒的靠在那儿,半眯着眸子,白衬衫领口一道刺目的鲜红瞬间就吸引了陆时谦的视线。 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惊呼出了声。 “老大,你这是有多急着出来呀,白衬衫上沾了印泥你都没发现,衣服都没换就出门了?” 陆时谦说着凑近看了看,又偷偷瞄了一眼傅凌鹤的神色,才又继续开口调侃,“怎么这是太久没见我们了,想我们了?” 傅凌鹤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的位置,“印泥?” 陆时谦点了点头,“对呀,就是印泥,你怎么弄衣服上去了?” 其实一开始陆时谦以为他领口白衬衫上沾的是口红,和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傅凌鹤身边三米之内不可能有异性出现。 别说是口红印了,就算是母蚊子血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衣服上。 所以这个鲜红的印记自然只可能是印泥了。 “啧,开什么玩笑,老大怎么会把印泥给弄身上了?”薄瑾年轻哼了一声,在忙凑近看了一眼。 秦子昂也在一旁搭腔,“就是,老大又不是3岁小孩儿了,印泥怎么会弄身上呢?” 他们显然也不相信他白衬衫领子上的红印是印泥,傅凌鹤的洁癖那可是出了名儿的。 出门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换衣服,洗澡,身上不允许有一丁半点儿其他味道,怎么会穿着沾了印泥的衣服出来呢! 傅凌鹤垂头看了一眼鲜红的印记,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丝明晃晃的温柔,让人根本就无法忽略。 “这是刚才在车上你嫂子不小心蹭的,让你们见笑了。” “what?” “什么?” “嫂子弄的!” 三个人的惊呼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想起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摇摇头,三人的默契在此刻简直逆天,“不信!” “不是话说你娶她不是为了逢场作戏,应付一下家里人,顺便帮你辟一下那些不实的谣言吗?”陆时谦往傅凌鹤那边又凑了凑,伸手碰了碰那么鲜红的印记,“老大,你暗恋的不是当年高一3班那个未婚夫天天追着她跑的云筝吗?” “她的白月光地位那可是不可撼动的,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等她呢!老大,你这变心变的也太快了。” 陆时谦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凌鹤身上。 薄瑾年和秦子昂也一脸好奇,满心期待着傅凌鹤的回应。 傅凌鹤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那价值不菲的45年罗曼尼康帝,红酒在他舌尖散开,醇厚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放下酒杯,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三张满是八卦的脸,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压迫感直接拉满。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陆时谦此刻瞬间就怂了,立马用手在唇边拉拉链的动作,熟练的把自己的嘴给关的严严实实。 傅凌鹤看着陆时谦,面上的神情才终于缓和了不少。 他又到了一杯罗曼尼康帝抿了一口才把酒杯放回桌上,精致的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慵懒,“白月光是她,你们嫂子也是她!” 陆时谦:“?” 薄瑾年:“??” 秦子昂:“???” 傅凌鹤一句话把三个人搞得三脸懵逼! 三个人同款震惊表情,满脸惊愕的盯着傅凌鹤,似乎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陆时谦了解的情况最多,自然也最震惊,“我记得云筝跟他未婚夫周聿深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我都以为他们俩结婚了,没想到……” 傅凌鹤的暗恋人尽皆知,除了云筝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秦子昂说话的语气中还有些颤,“老……老大,你是横刀夺爱还是强娶豪夺?咱们虽然有权有势,可这背德感是不是太强了点儿?” “什么未婚夫?会不会说话,不会的话,建议把舌头捐了!”傅凌鹤神情冷冷的,语气更冷,扫向陆时谦的眼神能把他直接冻成霜。 “云筝是我老婆,持证上岗,名正言顺!” 傅凌鹤说完同款冷冰冰的眼神又扫向了一旁的秦子昂,“还有什么叫横刀夺爱,我跟云筝那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傅凌鹤这张嘴还真是不让自己吃半点亏,什么水到渠成,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明明就是他设计云筝,把人骗到手的,说这话的时候也不会脸红心跳! 薄瑾年看着两个已经被diss成鸵鸟的人,轻笑了一声,给傅凌鹤到了杯酒,将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满上,“那就祝老大新婚快乐了!” 傅凌鹤满意的端起酒杯跟薄瑾年碰了一个,神情中满是餍足! 原本已经被怼蒙了的陆时谦和秦子昂,也赶忙端起酒杯敬了傅凌鹤一个。 “老大,你这暗恋都成真了,跟嫂子也是新婚燕尔的,怎么不把她一起带过来,舍得让嫂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其实哪有什么暗恋成真,只不过某人又争又抢,连哄带撩把人拐回家! 呃……,该说不说陆时谦是把哪壶不开提哪壶玩儿的明明白白。 某人今天晚上之所以会出来跟他们喝酒,就是因为他亲爱的太太把他一个人抛弃在家里去闺蜜家了。 傅凌鹤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缓合了的神情瞬间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陆时谦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啊,不就问一下为什么没把嫂子带出来吗,这能有什么问题啊! “我太太胆子小,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乱说话,吓到她怎么办?” 傅凌鹤自然是不会把老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几个看笑话的。 薄瑾年嘴角微微一抽,这理由似乎也太牵强了,不过也没有拆穿,顺着他的话道,“既然嫂子胆小,那你可得好好把人藏好了。” 秦子昂有些迟钝,所以并没有听出傅凌鹤话里的意思,“老大,嫂子胆子小,你就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呗,我们自然也不会乱说话,你也总不能一直把嫂子藏得死死的吧?” 第78章 总有一天能见到! 傅凌鹤端起酒杯,再次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着什么急,总有让你们见到的一天。” 傅凌鹤现在自己都见不到自己老婆,更别说是让这几个货见到了。 三人见状都只能悻悻的闭了嘴。 陆时谦也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对了,蒋医生这几天干嘛去了,每次咱们几个约着见面都不见他的身影。” 他口中的蒋医生自然就是蒋忱御了。 那货也就是个爱八卦的,他们几个聚会只要他有时间,每次都是提前到场的那种。 不过最近已经缺席了好几次了。 “那大忙人上个星期就已经去f国进修了,不过估计这几天也要回来了。”薄瑾年靠在沙发上,低声回应了他的问题。 “怪不得呢,我就说最近怎么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 他们兄弟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傅凌鹤则是坐在那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 另一边,云筝已经开着车驶入了岑家院子里。 她才把车停稳下车,屋子里就迅速窜出了一抹娇软的身影,直扑向云筝,伴随着一声清脆欢快的呼喊,“筝筝!你可算来了!我都盼了你一整天啦!” 云筝稳稳地接住了来人,笑着把他抱进了怀里,“安安,你别这么咋咋呼呼的,一会儿要是摔了该怎么办?” 岑黎安拉着云筝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对她的状态很是满意,“你这婚后的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这气色好得简直能掐出水来!快跟我说说,傅凌鹤那冰山脸把你养的不错嘛。” 云筝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娇嗔,“瑶瑶,你别胡说。” 傅凌鹤嘴上虽这么说,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凌鹤平日里对她的照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赶紧进去吧,我妈都等了你好久了。”岑黎安说着就要拉起云筝进屋。 “等等,我干爹,干妈带了点东西,拿上再进去吧。”云筝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他们二老了,自然不能空着手来。 “哎呀,你带什么东西都不如多来家里看看他们,你都好久没来了,我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呢。” 岑黎安赶忙然后身后的佣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帮云筝拿东西。 云筝买的还挺多的,大包小包的,他们4个人一起才拿完。 云筝刚进客厅,手里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岑妈妈就从厨房里冒了出来。 她伸手将云筝紧紧的圈在了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孩子,这段时间你受口了。” 抱了一会儿,她才松开云筝,牵起她的小手仔细的看了看,眉眼间尽是心疼,“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妈给你炖了鸡汤,得好好补补。” “妈,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筝筝她哪里瘦了,我看着气色都还好了不少呢。” 岑黎安这手里也拎了不少东西,她一放下东西就忍不住气喘吁吁的跟老妈扯了。 岑妈妈白了岑黎安一眼,看向她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哦吼,真是不得了了。没想到你除了吃和睡还会看人气色好不好呢?” 确认过眼神,能说出这句话的肯定是亲妈,亲不够一点儿都不带说出这番话的。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岑黎安有些委屈的跟老妈撒着娇。 “你不是,你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筝筝才是我亲生的。”岑妈妈说着已经瞬间换了副面孔,一脸慈爱的看着云筝。 那说话的语气更是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筝筝,你先跟那臭丫头去洗个手,一会儿就能下来吃饭了,妈做了可多你爱吃的菜了。” 以前岑妈妈在云筝面前都是以干妈自居,不过现在云家人对云筝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她也就直接自称是她“妈妈”了。 云筝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感动,她轻轻握住岑妈妈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妈,辛苦您了。” 岑黎安在一旁佯装生气,跺了跺脚,“妈,您这也太偏心了!我才是您亲闺女啊!”可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暴露了她根本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享受着这种和妈妈、云筝打打闹闹的温馨氛围。 云筝拉着岑黎安的手,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安慰道:“安安,干妈这不是太疼我了嘛,你别气啦。” “哼,我才没气呢。”岑黎安嘴上这么说,可还是紧紧挽着云筝的胳膊,仿佛生怕她被抢走了似的。 两人来到浴室,一边洗手,岑黎安一边凑到云筝耳边,小声问道:“筝筝,你老实跟我说,你和傅凌鹤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呀?比如说……”她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云筝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脸颊微微泛红,“你呀,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真的没有?”岑黎安满脸狐疑,“你可别骗我,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云筝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之间的关系挺复杂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他确实很照顾我。” “切,我才不信呢。”岑黎安撇了撇嘴,“不过,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要是傅凌鹤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云筝看着岑黎安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有你在,我肯定不会受委屈的。” 洗完手后,两人回到楼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云筝看着这些熟悉的味道,不禁勾起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筝筝,快坐,尝尝妈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岑妈妈热情地招呼着云筝。 云筝刚坐下,岑妈妈就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她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妈,我真的不瘦。”云筝笑着说道,“不过您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就跟妈说,妈随时给你做。”岑妈妈满脸笑意地说道。 第79章 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吃过饭后,云筝和岑黎安两人挽着手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馨而舒适。 岑黎安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云筝也坐下。 “筝筝,快过来,咱们接着聊。”岑黎安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傅凌鹤那家伙到底攻略云筝到哪步了。 云筝微笑着走过去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轻轻叹了口气,“安安,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什么事,说来我听听。”岑黎安虽然还是想继续八卦她和傅凌鹤,但也不是很着急,缓缓再听也不迟。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傅凌鹤在结婚前就口头承诺过,他会把自己名下一半的资产给我吗?” “嗯,你之前跟我提过,有点印象。”岑黎安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怎么?傅凌鹤食言了,没给你?” 云筝一脸愁容的看向自家闺蜜,重重的叹了口气,“没食言,他真给了。” “什么?还真给了!”岑黎安也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 傅凌鹤一半的资产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毫不夸张的说,云筝一个人花10辈子都花不完。 “今天早上我们俩是直接从老宅去公司的,傅凌鹤去开会了,我一个人在他办公室里无聊,他就让助理给我送了几份文件过来看,我原以为我看不懂那些,没想到是财产转让协议。” 云筝现在跟岑黎安说起来整个人都也还是懵懵的感觉,还没回过神来。 “我知道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所以我也没有打算签字。可傅凌鹤非不肯,握着我的手就把我名字签上了,协议他也让人拿去公证了。” 岑黎安看着满脸忧愁的自家闺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慰,“他是有心要给你,你安心收着就好了。” 云筝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面上的愁绪也化不开,“可安安,傅凌鹤这么做究竟图什么?像我们这样的协议婚姻,他应该防着我才对。” 可傅凌鹤这么做云筝总觉得有种他真的要跟她过一辈子的感觉。 “筝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想要和你过一辈子,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呢?”岑黎安没有直接明说,只是这么旁敲侧击着。 她是知道傅凌鹤暗恋了云筝8年的事,可傅凌鹤自己都没跟云筝说,她说好像有点不太好。 算了,傅凌鹤不说肯定有他的打算,她还是别掺和的好。 省得又好心办了坏事。 云筝听着岑黎安的话,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她轻轻摇摇头否定了岑黎安的猜测,“不会的,他有喜欢的人了。” 岑黎安扶额,傅凌鹤那货也真是够了,他怎么就不能明说呢? 看来她有时间了得敲打敲打他,总不能让她家筝筝一直这么误会着啊! “那有没有可能他喜欢的人就是你呢?”岑黎安把脸转朝另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云筝又不在状态,所以并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好了,筝筝,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要实在是过意不去,就当傅凌鹤人傻钱多没地花呗!” 云筝被岑黎安这话给逗笑了,她伸手拍了拍他,“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他要是傻,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哦哟,不得了了,我这才说了一句,你就开始护上了?”岑黎安一脸欠揍的凑近云筝,笑着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促霞的笑,“筝筝,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你别胡说!哪……哪有啊!”云筝脸上已经迅速飞起了一抹红晕,明明是否认的话,可这话中却夹杂着欲盖弥彰的味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乱说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宝宝~”岑黎安伸手抱了抱她,整张小脸都漾满了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傅凌鹤长得又帅,钱又多,至于身材嘛好不好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就真的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岑黎安了解云筝,她们俩就是同一种人,颜控声控外加手控,像傅凌鹤这样的男人云筝不可能不心动。 云筝愣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她出门前傅凌鹤洗完澡,腰间浴巾随意系着,腹肌若隐若现的样子,瞬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岑黎安看到她红透了的小脸,心里也有了答案,她家好闺闺是坠入爱河了,只不过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她看得出他害羞了,就也没有再逗她了,“筝筝,喜欢他应该是个动词,不应该是个名词。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得到,我就不多说了。” 岑黎安这个助攻自然是想看到傅凌鹤和云筝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毕竟傅凌鹤这么抢手又深情的男人别说是整个京城了,哪怕是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云家人最近有没有烦你?”岑黎安抓起一小把瓜子,悠哉悠哉的边嗑边问。 现在云筝有傅凌鹤护着,岑黎安倒是也不担心云家人会对云筝怎么样。 他们在傅凌鹤那儿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没有,就昨天云容添拿阿澄的手机模仿他的语气给我发消息,想约我出去。阿澄给我打电话说了让我不要去,大概率也是为了那比抚养费的事吧。” 岑黎安听到这话气愤的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诶,你说云容添这人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么不要脸?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他都想不出来!” “筝筝,看来他们一家人拿不到这笔抚养费,是不可能什么善罢甘休的。你的趁早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跟他们断绝了关系他们才不会再烦你。” “嗯。”云筝也是这么想的,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两人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岑黎安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还惊觉已经到11点多了。 “筝筝,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在这儿住一晚吧,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 第80章 云筝亲自去接! 云筝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好,那我给傅凌鹤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 “行行行,你慢慢儿打,煲电话粥都行!”岑黎安说着已经起了身,“我先去给你找套睡衣哈!”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自己的衣帽间。 云筝也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甚至都已经打开了和傅凌鹤的聊天界面。 不过她不知道现在傅凌鹤睡了没有,就也拿不准是应该直接给他打电话还是发消息。 她正犹豫间,就想起出门前傅凌鹤说了,不管多晚都要打电话跟她说一声,不然她不放心。 云筝这才拨通了傅凌鹤的视频电话。 视频铃声响了许久傅凌鹤那边才接,人已经醉了上脸了。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看到云筝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筝筝,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我等你好久了。”傅凌鹤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的沙哑,还微微有些含糊不清,细细一听,好像还夹杂着些许的委屈。 傅凌鹤你就喝了不少酒了,那酒后劲又大,现在不仅是上脸,更上头! “你明明答应我到你朋友家就给我发消息的,你骗我,我都等到现在了。”傅凌鹤但是醉的有些过分了,看向云筝的眼神都已经开始迷离了。 云筝看着他这样子,精致的眉头微微拧紧,“傅凌鹤,你去哪儿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没喝那么多酒!”傅凌鹤斜斜的靠在沙发上,伸出4根手指在手机镜头前晃了晃,“就喝了3杯而已。” 云筝知道他确实是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开口的语气也带了了几分焦急,“傅凌鹤,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傅凌鹤醉的实在是有些厉害,手机在他手中摇摇欲坠,镜头跟着晃动,画面变得歪歪斜斜,云筝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间或闪过傅凌鹤醉红的脸。 “我……我在……”傅凌鹤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可还没等他说完,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视频里只剩一片漆黑,还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 “傅凌鹤……傅凌鹤……”云筝不知道傅凌鹤到底在哪儿,心里也急得慌,但也只能在那儿干着急。 不过很快原本已经一片漆黑了的手机屏幕又突然亮了起来。 他的手机被人捡了起来,视频那头是是一张云筝不认识的面孔。 “是小嫂子吧?”陆时谦拿着手机先跟云筝打了声招呼,“我是老大的兄弟,叫陆时谦。” 陆时谦转头看了一眼傅凌鹤,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我们现在在皇都酒吧1号包厢,老大喝醉了,我送他回去他也不肯。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你现在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 陆时谦说着把镜头给了,靠在沙发上醉瘫在了沙发上的男人。 云筝看着视频里的傅凌鹤,形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的揪紧。 他躺在沙发上,毫无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脸颊泛着红,头发凌乱,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我马上就过来。”云筝此刻的语气中除了担忧就是急躁,“陆先生,那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会儿。” “好的,嫂子,你开车慢点,不用着急。” 陆时谦也怕云筝太过于紧张,连忙安慰道,“老大现在虽然醉得厉害,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闹腾了点,你别太担心。” “嗯,谢谢。”云筝说着已经起了身,边说边往外走。 “嫂子,你太客气了,一会儿见。”陆时谦礼貌跟云筝道。 云筝挂了电话,转身就往门口冲去,正好和拿着睡衣从衣帽间出来的岑黎安撞了个满怀。 “哎呀,怎么这么急!”岑黎安差点被撞倒,稳住身形后,看着云筝满脸的慌张,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云筝眉头紧皱,“傅凌鹤喝多了,在酒吧醉的不省人事的,还不让人碰他,我得去看看。” 岑黎安皱了皱眉,一脸担忧地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安安。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早点休息。”云筝急着去接人,说话的语气也透着浓浓的担忧,“傅凌鹤的兄弟也在那儿,让他们帮忙搭把手就行。”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外面又冷,云筝也不想让岑黎安跟着受罪。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岑黎安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声。 “嗯,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不用担心。”云筝说完就转身小跑着走向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不知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折了回来。 “安安,你给我找一张小薄毯吧,那待会儿可能用得上。” 岑黎安赶忙放下手里抱着的睡衣,立马转身找了一张小毯子给云筝。 云筝拿着毯子就赶忙下了楼,她已经没时间在这儿耽搁了。 还好她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不然还得借岑黎安的车呢。 她的车刚驶出岑家院子,就正好跟云容添的车相遇,不过她急着去接傅凌鹤没有注意到。 可云容添却注意到了她,他后知后觉的停下了车,他转头朝她刚才开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不过留给他的就只有那驶远了的车尾! 云筝怎么会来这儿? 可他刚才明明没有看错,虽然那辆车的车速很快,但他确定驾驶座上的就是云筝。 不过他现在就是想追上去也来不及了,云筝车子都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他也不清楚他到底往哪个方向开的。 只好悻悻的重新启动车子,回了云家。 云筝这边本来就担心傅凌鹤,开车的速度快了几分,不过好在现在夜已经深了,路上也没有多少人。 所以很快就到皇都酒吧了。 皇都酒吧她来过几次,不过对里面的布局都不太熟,索性就直接叫了个服务员给她带路,去了陆时谦告诉他的至尊VIp1号包厢。 第81章 亲我一下就跟你回家! 云筝由服务员领着,很快就到了包厢门口。 她抬手推开虚掩着的包厢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灯光昏暗,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扑面而来。 云筝的目光瞬间就定格在了傅凌鹤身上,原本紧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云筝刚走进去,陆时谦三人的视线便不约而同的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云筝今天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粉色的呢子大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却依然难掩她的清丽脱俗。 “嫂子,你可算来了。”陆时谦率先回过神来,走上前说道,“老大醉得太厉害了,怎么劝都不听,我们实在拿他没办法。” 秦子昂和薄瑾年也跟着走了过来,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嫂子,老大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你来了就好了。”秦子昂笑着说道。 “谢谢你们帮忙照顾他,麻烦了。”云筝朝他们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她清冷的嗓音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疏离,但这声谢谢也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的。 云筝说完来到傅凌鹤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傅凌鹤……,醒醒!我带你回家。” 傅凌鹤的脸颊红得发烫,眼神迷离,头发凌乱不堪,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整个人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却多了一丝性感。 “筝筝?”傅凌鹤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扯出一抹傻笑,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嗯,是我。”云筝心疼地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来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柔,就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傅凌鹤上一秒还是乖乖的大狗狗,下一秒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一把扒拉开了云筝的手,眼底满是戒备,“你不是筝筝,她都去她朋友家了,才不会来接我。” 云筝面对醉鬼的时候确实是觉得挺无语的。 明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居然还记得她去她朋友家了。 云筝能拿他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耐心的哄。 她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捧起他的脸,轻声道,“傅凌鹤,我是云筝,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傅凌鹤歪着头,眼神里透着醉意的懵懂,直勾勾地盯着云筝的脸,像是在努力辨认眼前人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才渐渐有了焦距,原本戒备的神情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惊喜,“筝筝,真的是你!” 他一把将云筝紧紧抱住,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云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差点被他扑倒在沙发上。 她无奈地拍了拍傅凌鹤的背,轻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你松开,我带你回家。” 可傅凌鹤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嘴里还嘟囔着,“我不松,一松开你又要走了。” 陆时谦、秦子昂和蒋瑾年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凌鹤酒量很好,他们很少能见到他喝醉的样子。 不过之前他喝醉都没闹过,所以这样的场面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 云筝红着脸,轻轻推了推傅凌鹤,“傅凌鹤,你听话,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回家?”傅凌鹤跟着云筝念叨了一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除非……除非……” 他的声音低低的,云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凑到他跟前,再次询问,“除非什么?” 傅凌鹤呆呆的看着云筝,薄唇微微一勾,傲娇的扬起俊脸,语气中还有些撒娇的意味,“你亲我一口,我就听你的话。” 云筝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包厢里又不止他们两个人,傅凌鹤的这个要求让她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她偷偷抬眼,瞥见他们三个都侧着身不看向他们这边,可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傅凌鹤,别闹了,听话。”云筝压低声音,试图劝说傅凌鹤,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和无奈。 可傅凌鹤却像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孩子,抱着云筝的手抱得更紧了,脑袋还在她的肩头蹭来蹭去,像一只慵懒的大猫咪,执拗地重复着,“不嘛,你不亲我,我就不回家。” 陆时谦摸了摸鼻子,忍不住调侃道,“嫂子,看来今天你要是不满足老大这个小要求,他是真的不肯走了。” 秦子昂和蒋瑾年也在一旁跟着助攻,“就是就是,嫂子,亲一下又怎么样,不然今晚咱都得在这儿耗着了。” 云筝咬了咬下唇,心中满是纠结。 她知道傅凌鹤现在醉得厉害,根本没法讲道理。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红着脸,在傅凌鹤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傅凌鹤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嘟囔着,“筝筝亲我啦,筝筝亲我啦。” 说着,他终于是松开了抱着云筝的手,乖乖地坐直了身子。 云筝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下总算是能把他带回家了。 她站起身来,准备扶着傅凌鹤离开。 可傅凌鹤刚站起来,双腿就开始发软,整个人又瘫倒在了沙发上。 陆时谦他们见状,立马上前一人扶住傅凌鹤的一只胳膊,准备将他架起来。 傅凌鹤却突然变了脸色,大声喊道,“你们别碰我,我只要筝筝扶我!” 云筝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三人道,“真是不好意思,他现在醉糊涂了,麻烦你们在旁边搭把手就好。” 终于在云筝的一番努力下,傅凌鹤终于站了起来。 可他的脚步却摇摇晃晃,根本无法走稳。 云筝只好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一步一步地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陆时谦三人则在后面小心地跟着,随时准备在傅凌鹤摔倒的时候扶住他。 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开始冷了。 一出酒吧,一股冷风就迎面灌了上来,傅凌鹤整个人都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好在云筝为了方便带傅凌鹤回家,车子就直接停在皇都门口了。 第82章 没醉撩人,喝醉勾死人不偿命! “嫂子,老大坐后座还是副驾?”陆时谦准备去开车门,所以先开口问了云筝一声。 “坐副驾吧,我开着车也能注意着他一点。” 傅凌鹤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云筝身上了,她是走着都还有些吃力,说话的声音还微微带着颤意。 陆时谦赶忙跑过去打开了车门,秦子昂和薄瑾年帮着云筝把傅凌鹤弄到了车上。 “今天晚上谢谢你们了,改天有空再请你们吃饭,我先带他回去了。”云筝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看着他们三个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好的,嫂子,那我们改天约,你赶紧先带老大回去休息吧。”陆时谦赶忙附和。 秦子昂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也跟着出了声,“嫂子,老大今晚挺闹腾的,虽然他很听你的话,但照顾起来估计也不会很轻松。” 云筝不是没有照顾过喝醉酒的人,所以也有心理准备。 以前周聿深每次去应酬喝醉了酒都是她亲自照顾的,周聿深酒品不好,发起酒疯来可比傅凌鹤难缠多了。 云筝轻轻扯了扯嘴角,“嗯,他挺配合我的,我照顾他应该没问题。你们三个也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云筝说完也没有急着绕到驾驶座上车,而是打开后座的车门抱了张小毯子才小跑着上了车。 她倾身拉过安全带帮傅凌鹤系上,又将手中的小毯子轻轻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云筝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傅凌鹤的手臂,那一瞬间,云筝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傅凌鹤的脸上,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在醉酒的状态下显得格外柔和。 傅凌鹤微微动了动,嘴里呢喃着什么,云筝下意识地凑近,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傅凌鹤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醉意,直直地看向云筝。 四目相对,云筝感觉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了。 “筝筝……”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呼出的热气带着酒香轻轻拂过云筝的脸颊,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滚烫。 云筝的心像是揣了只小鹿,疯狂地跳动着。 这狗男人,没喝醉的时候撩人,喝醉了更是勾死人不偿命啊! “嗯,你……你乖乖坐好,我带你回家?”云筝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傅凌鹤抬手正准备抚上云筝的脸颊了,云筝却瞬间清醒了过来。 云筝坐直了身子不去看他,可心脏仍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别过脸,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佯装镇定地发动了车子。 车内的气氛暧昧又紧张,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子缓缓启动,云筝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可身旁傅凌鹤的一举一动,却像有魔力一般,不断吸引着她的余光。 傅凌鹤并没有因为云筝的躲闪而放弃,他侧过身,目光紧紧锁住云筝的侧脸,眼神中带着几分醉意的迷离,却又无比炽热。 皇都门口的三人看着云筝他们车子离去的方向,直至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才都回过神来。 “你们刚才看到没,嫂子开的是老大平日里最宝贝的那辆库里南。”陆时谦这语气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傅凌鹤的这辆库里南是限量版,他老早就想下手了,只不过晚了他一步。 他可不止一次跟傅凌鹤商量,想上车试试感觉,可每一次都被傅凌鹤直接拒绝,是一点面子都不卖给他的那种! 秦子昂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手拍了拍陆时谦的肩膀,调侃道:“得了吧,那车老大平时连摸都不让咱们摸一下,现在嫂子不仅能开,还能带着老大坐在副驾上,这待遇,能一样吗?” 薄瑾年双手插兜,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这不明摆着嘛,老大对嫂子那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只是一直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今晚这一醉,说不定还能让他们俩关系更进一步呢。” 陆时谦撇了撇嘴,满脸的艳羡,“唉,真羡慕老大,娶到这么个知书达理又这么体贴的太太。” 秦子昂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年纪也差不多了,努努力争取也能找个像嫂子这样温柔贤惠的。。” 三人一边打趣,一边朝着停车场走去。而此时,车内的气氛愈发旖旎。 傅凌鹤缓缓凑近云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筝筝,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云筝的手微微颤抖,握着方向盘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加大,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故作镇定地道,“凌鹤,你喝醉了,别胡说八道。” 傅凌鹤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只是你不知道。” 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紧紧地盯着云筝,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云筝的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的心跳愈发急促,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傅凌鹤的告白。 十字路口红灯闪烁,云筝把车停稳,为了转移注意力,故意将话题引开,“凌鹤,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啊,怎么醉成这样?” 傅凌鹤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小心翼翼的抬眼偷偷看云筝,不过也是如实交代,“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就多喝了几杯,你不要骂我,好不好嘛?” 云筝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心情不好就能随便乱喝酒吗?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傅凌鹤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生我的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两人的对话在车内回荡,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云筝的心情也渐渐平复,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傅凌鹤,发现他正闭着眼睛安静的靠在车子的靠椅。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檀溪苑。 云筝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小跑着绕道傅凌鹤那次打开了车门。 第83章 照顾了他一整夜! 云筝快速打开车门,弯下腰,轻声唤道,“傅凌鹤,到家了,回房间再睡。” 傅凌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醉意,嘴角却挂着一抹傻傻的笑,任由云筝搀扶着他下了车。 云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傅凌鹤半拖半抱地弄进了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傅凌鹤顺势躺倒,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云筝凑近一听,依稀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但具体也听不清究竟叫的是谁。 不过她也没时间在这儿跟他深究了。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打盆水擦擦脸。” 云筝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接了一盆温水,又拿了条毛巾,回到房间。 她坐在床边,将毛巾浸湿拧干,轻轻擦拭着傅凌鹤的脸。 傅凌鹤的脸颊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平日里凌厉的线条此刻变得柔和无比。 云筝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傅凌鹤的嘴唇。 那一刹那,手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心跳也骤然加快。 帮他擦完脸后,云筝看着依旧还是西装革履的傅凌鹤,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找人帮他换身衣服。 不然他睡着会不舒服。 先不说她一个人究竟有没有帮他换衣服的能力,重点是好像也不太合适。 云筝出去找了一圈儿也只找到两个当值的保镖。 她没办法,就只能请他们进去帮忙。 云筝则是回衣帽间帮他找了一身家居服出来给他。 两个保镖的手才碰到傅凌鹤,原本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傅凌鹤就像是有感应一样,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冷声开了口,“滚!” 云筝听到动静,还以为是他们弄疼他了,赶忙走了过来,“怎么了?” “夫人,总裁不让我们动他。”保镖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云筝看了看闭着眼睛好好躺在床上的傅凌鹤,有些疑惑,但你知道他们不可能说谎,只能让他们先出去了。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傅凌鹤,自顾自的开了口,“好了,他们走了,我帮你换吧。” 她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尽量避免过多的肌肤接触。 可她的手触碰到傅凌鹤结实的胸膛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傅凌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局促,轻轻动了动身子,云筝吓得差点跳起来。 好在傅凌鹤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的睡着。 云筝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手中的动作。 她用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傅凌鹤的脖颈、手臂和胸膛,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轻柔。 擦完身子后,云筝已经累得够呛了。 云筝将毛巾和盆放回浴室,回到卧室帮拉过被子帮傅凌鹤盖好,才转身下了楼。 傅凌鹤今天晚上喝了太多酒,要是不喝点醒酒汤,明天早上起来肯定会头疼。 现在佣人都已经休息了,只能她自己亲自去煮了。 云筝在厨房里忙碌着,心中却始终惦记着房间里的傅凌鹤,生怕他会从床上滚下来。 醒酒汤一煮好,云筝就立马端着碗回了卧室。 她将小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坐在床边,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傅凌鹤的肩膀,柔声道,“傅凌鹤,喝点醒酒汤,喝了会好受些,不然你明天起床头肯定疼。” 傅凌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云筝,眼神中满是依赖。 云筝将床上的傅凌鹤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才用小勺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傅凌鹤也很配合,乖乖地张开嘴,喝了几口醒酒汤。 云筝又耐心地喂了他几口,直到一碗醒酒汤全部喝完。 喂完醒酒汤后,云筝将傅凌鹤重新扶着躺好好,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傅凌鹤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对傅凌鹤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究竟是感激,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云筝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傅凌鹤,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云筝的眼皮越来越沉,她实在是太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心想就靠在床边眯一会儿,没想到一靠上去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 傅凌鹤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里一片混沌。 他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好像是云筝来接他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过头,却看到云筝正靠在床边,睡得正香。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 傅凌鹤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在做梦。 他轻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云筝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自己的触碰会打破这个美好的梦境。 过了一会儿,云筝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傅凌鹤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傅凌鹤看着云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疼了,谢谢你,筝筝。昨晚辛苦你了。” 云筝笑了笑,“谢什么,你帮了我那么多,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傅凌鹤看着云筝额头上的小红印,和疲惫的神色,眸中闪过一丝心疼还夹杂着愧疚。 他抬手即将触碰到她额前的那抹刺眼的小红印,云筝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傅凌鹤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僵在了原地,他垂眸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你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了,感觉睡一会儿吧?” 云筝打了个哈欠,起了身,“我让人给你准备点早餐再睡。” 她昨天晚上确实是没睡好,急需补补觉。 这里是傅凌鹤的房间,她睡在这儿也不太方便,还是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好了。 云筝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他。 第84章 把嫂子推倒了! 云筝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询问,“你头真的不疼了吗?要是还疼的话,我再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傅凌鹤轻轻摇了摇头,“真不疼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他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头怎么可能会不疼,哪怕昨天晚上已经喝过醒酒汤了,也不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醒酒汤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傅凌鹤只是不想再打扰云筝休息了才这么说的。 “那就好。”云筝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顺手帮傅凌鹤把门也带上了。 傅凌鹤看着云筝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这才依依不舍的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闭着眼睛努力的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 傅凌鹤昨天晚上已经是完全喝断片儿了的状态,他已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现在就担心自己昨天晚上对云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傅凌鹤赶忙拿起手机,给陆时谦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端的响铃都结束了,都没有人接。 傅凌鹤:…… 他没办法又只能给秦子昂打。 不过那货也一样,响铃结束都没有人接。 傅凌鹤:…… 他心底是越来越急躁,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稍稍靠谱一些的薄瑾年身上。 傅凌鹤总不能直接问云筝吧! 不过今天这稍稍靠谱的人跟那两个也大差不差,关机了! 傅凌鹤气得将手机重重地扔到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试图从脑海中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昨晚的场景。 可这脑袋里就像一团乱麻,越是努力回想,头就越发疼痛。 “该死!”傅凌鹤低咒一声,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未知的恐惧,害怕自己酒后失言,破坏了和云筝之间那本就不太稳定的关系。 就在傅凌鹤陷入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傅凌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迅速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陆时谦的来电,赶忙把电话接通了。 “干什么去了?不接电话!”傅凌鹤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愤怒。 陆时谦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怎么了老大,一大早的,发这么大火。” 傅凌鹤冷声开了口,“昨天晚上是云筝来接的我?” 陆时谦思索了片刻,如实回答,“昨天晚上小嫂子给你打电话,你自己接的,她听到你醉了我就告诉她咱们的位置,她就过来接你了。” 这个问题并不是傅凌鹤真正关心的,不过心已经凉了小半截。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我没跟她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陆时谦脑海中迅速就浮现出了昨天晚上傅凌鹤拉着云筝撒娇的画面,原本朦胧的睡意在此刻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想笑,但不敢笑出声! 生怕下一秒傅凌鹤就直接把他给秒了。 迟迟得不到陆时谦的回应,傅凌鹤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强忍着怒意,压低了声音低吼出了声,“陆时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跟你说话?” “听到了,没……没说。”陆时谦结结巴巴的开了口,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了,可依旧破绽百出。 陆时谦又不傻,知道自己要是如实告诉傅凌鹤昨晚他那副撒娇的模样,估计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秦子昂和薄瑾年会不会如实说他不知道,反正他昨天晚上看到的,听到的,他都选择直接把它烂在肚子里了! 傅凌鹤的语气中俨然还带着些许的怀疑,阴恻恻的开了口警告,“你确定?要是他们两个说的跟你说的不一样,你就完了。” 陆时谦知道不管内容真真假假,他都得说点出来,否则也会死的很难看。 “你确实是没跟嫂子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不过……”陆时谦停顿了一下,简直是吊足了傅凌鹤的胃口了。 “只不过什么?”傅凌鹤焦急的出声追问。 “只不过小嫂子刚进来的时候,你醉的有些厉害就没认出来她,把她推倒了。” 这个陆时谦倒也是如实说的,一点添油加醋的成分都没有。 “什么?我把她推倒了?”傅凌鹤的声音瞬间拔高,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他用力地捏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醉酒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傅凌鹤的语速极快,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陆时谦连忙安抚道,“老大,你别着急,包厢里铺着地毯,嫂子没受伤。” 傅凌鹤松了一口气,但内心的愧疚却丝毫未减。 陆时谦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道,“老大,你也别太自责了,你当时喝醉了,意识本就不清,嫂子也知道的。” 傅凌鹤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把云筝推倒的事儿,陆时谦说的其他那些话他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老大……老大……”电话那头的傅凌鹤久久不吭声,陆时谦还以为他挂了,把手机从耳边拿下,看了一眼。 电话还没挂断,只是他没说话而已。 陆时谦试探性的开口,“老大,你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没事了,挂了。”傅凌鹤匆匆挂断电话,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和陆时谦闲聊了。 挂断电话后,傅凌鹤坐在床边,烦躁的伸手抓了抓头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他本就担心自己酒后失言破坏与云筝的关系,没想到不仅失言,还做出了伤害她的举动。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筝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傅凌鹤现在也是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 即使陆时谦说了云筝没有受伤,可他不自己亲自检查一下,也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云筝就那么小小的一只,他在喝醉的状态下根本就没办法控制力道,要是下手重了一些,哪怕是铺了地毯再软也会弄疼她的。 傅凌鹤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自责了! 第85章 可爱的有些过分! 楼下,檀溪苑厨房,云筝正系着围裙忙碌着。 虽然傅凌鹤说了他头不疼了,可云筝看他那状态还是有些不对,就想着再给他煮一碗醒酒汤。 吃点东西,再喝点热乎的醒酒汤,头就不会那么昏沉了。 云筝自己也挺困的,也没为难自己,煮好后让佣人看着火,她就先上楼休息了。 本来就也已经困极了,云筝几乎是沾床就睡了。 隔壁房间的傅凌鹤焦急的在房间里踱了许久,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就直接下了楼。 “夫人回房间休息了吗?”傅凌鹤没在客厅里看到云筝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声。 “是的,先生。”封管家恭敬的低着头应声,“夫人吩咐给您准备早餐,又亲自帮您煮了一碗醒酒汤,才上楼休息。” 傅凌鹤闻言心头猛的一颤,原本稍稍平息了的自责感在此刻又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都那么累了,居然还亲自下来煮醒酒汤给他! 可他又做了什么?居然把她推倒了! 傅凌鹤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先生,早餐也准备好了。夫人嘱咐了让您先吃点东西,再喝醒酒汤。”封管家虽然已经觉察到傅凌鹤的状态貌似有些不太对,所以直接把云筝搬了出来。 傅凌鹤对云筝的态度他是看在眼里的,把她搬出来保准有效。 果不其然,下一秒冷脸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这么起身走进了餐厅。 傅凌鹤确实没有什么胃口,可这是云筝亲自叮嘱的,他哪怕是不饿硬塞也得塞下去点东西。 吃过早餐后,佣人便把云筝熬的醒酒汤端了过来给傅凌鹤。 傅凌鹤望着那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醒酒汤,汤面上泛着温润的光泽,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碗壁,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傅凌鹤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驱散了些许宿醉后的不适。 他喝下的每一口醒酒汤都像是在提醒他,云筝对他是多么的好,而自己却在醉酒后做出伤害她的举动,愧疚感如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相较于傅凌鹤的紧绷的神经和烦躁,云筝倒是舒坦多了。 她一觉睡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要不是肚子实在太饿了,她估计还能够再睡一会儿。 云筝也没在床上赖着,翻身下床去楼下找东西吃了。 她刚从楼梯上下来,就看到傅凌鹤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 身上赫然还穿着昨天她帮他换的那套家居服。 云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昨天晚上她帮他换衣服的场景。 那结实的八块腹肌,那宽阔的肩膀,那性感的公狗腰…… 简直是嘶哈~嘶哈~ 云筝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那微微发烫的温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通通抛去,可那画面却像是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傅凌鹤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正好对上云筝的目光。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迅速站起身来,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醒了?”傅凌鹤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嗯,醒了。”云筝轻声应着,细弱蚊蝇,“有点饿了睡不着。” 她缓缓走到沙发前,坐在了离傅凌鹤稍远的位置上。 “午餐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先去餐厅吧。” 云筝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去餐厅落了座。 傅凌鹤说着抬手,朝一旁候着的佣人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佣人就陆陆续续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午餐端上了桌。 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餐厅,云筝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她尴尬地笑了笑,傅凌鹤也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应该合你的胃口。”傅凌鹤声音轻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云筝也没再客气,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她有小嘴塞的满满的,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可爱的有些过分! 傅凌鹤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宠溺都要溢出屏幕了。 他时不时地给云筝夹菜,提醒她慢点吃,别噎着。 云筝也确实是饿了,吃了一碗饭,还吃了不少菜。 吃饱喝足后,她还懒懒的靠在了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神情中满是餍足。 傅凌鹤就这么坐在她对面宠溺的看着。 小两口在餐厅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了客厅。 依旧还是不远不近的坐着,反正两人之间坐两三个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云筝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敲击,像是在回别人消息。 傅凌鹤也没有打扰,就这么紧张而又忐忑的等着。 见云筝已经把手机放下了,他才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目光与他平视。 傅凌鹤的眼底充满了愧疚和自责,“筝筝,对不起。” 云筝被傅凌鹤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给搞懵了,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眼底满是迷茫。 “怎……怎么了?你先站起来再说。”云筝赶忙伸手扶了扶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傅凌鹤,紧张的出了声。 傅凌鹤没有动,双手撑在云筝的两侧,“陆时谦说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把你推倒了,筝筝,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才没认出你来。” 云筝听到是这个事儿,才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看他神情那么认真,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都快把她吓坏了。 “没关系,你喝醉了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没摔疼嘛!” 云筝笑了笑,伸手把还在地上半跪着的傅凌鹤扶了起来,“你赶紧起来吧,都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傅凌鹤听着她这轻松的语气,才总算是把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真没弄疼你吗?”他是有些不太放心的询问。 第86章 谁见了不骂一声! “真没弄疼。”云筝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语气里满是轻松。 她轻轻拍了拍傅凌鹤的手臂,试图让他安心一些。 傅凌鹤直起身子,在云筝身旁坐下,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看进骨子里。 “筝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他微微皱着眉,眼里的愧疚还未完全消散。 云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你和朋友见面高兴,喝点小酒可以理解,但是酒喝多了伤身,还是得注意一点儿。” 傅凌鹤微微颔首,沉默了小半刻,他又不放心的开了口,“筝筝,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云筝内心oS:你要是再晚提一点儿这件事儿,我昨晚被你推摔倒摔到屁股墩儿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 “我真的没事儿,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快忘记这事儿了。” 云筝看着傅凌鹤那紧拧着的眉头,轻轻勾了勾唇,随口转移了话题,“昨天晚上多亏你那三个兄弟照顾你,告诉了我你的位置,不然你可能得在酒吧睡一晚了。” 傅凌鹤原本就拧着的眉头没有舒展开,反倒看着好像还拧得更紧了一些,“他们没有跟你说什么吧?”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傅凌鹤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听着好像有一种他我把柄在他们手里一样。 他好像很担心他们跟她说什么话。 云筝都已经摇头了,傅凌鹤自然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 可心头附着的那么担忧,却怎么也无法抹去…… —— 云家老宅,客厅! 他们一家五口都整整齐齐的坐着,面上的神色各异。 云容添脸色最为阴沉可怖! 云天擎那老狐狸是最先按捺不住的,“老二,你和阿澄不是去约云筝见面吗?没见上吗?” 云彦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听到老爸点到自己了,立马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球一样耷拉下了脑袋。 “别提了,爸,我和二哥连筝筝姐姐的影子都没见到。” 云天擎看了自家小儿子一眼,将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继续质问云容添,“你不是保证云筝看到消息就会出来的吗?” 云容添敢肯定他发的内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云筝爽约这件事情也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爸,我拿云彦澄手机用他的口吻给云筝发的消息,按理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我怎么知道她突然爽约……” 云容添皱着眉头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冰冷的眸子瞬间扫向了云彦澄。 他起身缓缓朝他靠近,在他面前站定,朝他伸出了手,“云彦澄,把你的手机拿来我看看。” 云容添起身缓缓朝云彦澄靠近,在他面前站定,朝他伸出了手,“云彦澄,把你的手机拿来我看看。” 云彦澄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故作镇定,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地将手机护在胸前,一脸无辜地问道:“大哥,你要我手机干嘛呀?” 云容添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少废话,让你给就给,别磨磨蹭蹭的。” 云彦澄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身子,“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机里都是些游戏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啥好看的。” “别装蒜,我看你心里有鬼!”云容添一步上前,作势要去抢云彦澄手里的手机。云彦澄吓得连忙起身,绕着沙发躲避,两人在客厅里展开了一场小小的追逐。 云母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焦急地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别抢来抢去的。” 云天擎也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 云容添和云彦澄这才停下动作,云容添喘着粗气,指着云彦澄控诉道,“爸,我怀疑彦澄偷偷给云筝发消息,让她别来赴约。所以她才会爽约的。” 云彦澄一听,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大哥,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敢把手机给我看?”云容添冷哼一声,再次伸出手,“把手机交出来,要是里面没什么问题,我自然会向你道歉。” 云彦澄犹豫了一下,知道今天这手机是躲不过去了,他咬了咬牙,故作不情愿地将手机递了过去,“给你就给你,我又没做亏心事,不怕你查。” 云容添接过手机,迅速解锁屏幕,开始翻找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 云彦澄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紧张得砰砰直跳,他暗自祈祷自己删除得足够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云容添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好几遍,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信息,手机里除了一些游戏记录和普通的聊天记录外,什么都没有。 “哼,算你干净。”云容添将手机扔回给云彦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云彦澄接住手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还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大哥,我说了我没做,你还不信。这下你相信了吧?” 云容添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虽然没有找到证据,但心里的怀疑却没有完全消除。 云天擎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不管是不是彦澄的问题,现在云筝爽约了,我们得想其他办法让她回来。” 云母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现在最重要的办法就是让她回来,她回来了一切都好说了。” “爸妈,我觉得姐姐肯定是有事情耽搁了才会爽约,她平时最宠阿澄了怎么可能不来赴约呢。”云如珠娇滴滴的开了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善解人意呢。 可知道她真面目的人谁见了不得“tui~”她一脸呢! “除非……”她怯生生的看了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云容添这条哈巴狗是最听云如珠的话了,所以她那边话音刚落,他就立马迫不及待的接上了。 还真是生怕自己接的慢一点,云如珠就会有心理落差呢! 第87章 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除非……姐姐仗着傍上了傅总这个大款,。根本就没想把抚养费还给爸妈。” 云如珠这话一说出口,客厅里瞬间就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天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泛白,咬牙切齿的低吼了出来,“她要是真这么绝情,就别怪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念父女情分!” 云容添更是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砰”的一声,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她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给男人传宗接代呢,哪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云彦澄气得满脸通红,他猛地站起身,指着云如珠大声吼道,“云如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筝筝姐姐不是那种人,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云如珠却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说:“阿澄,我也不想这么想姐姐,可事实摆在眼前,她爽约了,又拉黑了家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这不是明摆着不想给爸爸这笔抚养费吗?我只是说出了大家心里的想法而已。” “你放屁!”云彦澄气得浑身发抖,“你就是嫉妒筝筝姐姐,看她过得比你好,所以才在这搬弄是非!” “够了!”云天擎大喝一声,“都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云筝找回来,把事情弄清楚。” 云如珠在一旁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地在家人心中种下了对云筝的不满和怀疑。 死灰都会复燃呢,只有云筝和云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她还能坐稳她这云家大小姐的位置! 谁要是阻碍了她,那就不能怪她了! 云容添平复了一下心情,面上还是那副为难的神色,“爸,可现在前提就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云筝你在哪儿。要是知道她在哪儿,我找人把他绑也得给你绑回来呀!” 云天擎现在烦的也就是这个事情,眉头已经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客厅里一室沉寂,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姜烟掏出手机,微信新消息提示赫然云筝,她原本暗淡了的神色瞬间就亮了起来,“是云筝给我发消息了。” 云筝居然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怎么形容呢,就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一旁的云如珠自然是把母亲的神情尽数落入了眼底,心底的恨意悄然滋长。 不就是云筝给她发了个消息吗,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筝筝:【明天下午2点,在正宁路悠然咖啡厅见一面吧,姜阿姨。】 姜烟看着这一声醒目的‘姜阿姨’,姜烟的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楚。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这心里就是堵得慌。 “你快看看她说了什么?”云天擎语气是难以掩抑的兴奋,迫不及待的出声催促,“马上把她叫回来!” “她约我明天在咖啡厅见面。”姜烟将心底的郁闷强压了下去,调整好心绪后才抬头看向云天擎。 云天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好,这丫头总算是肯露面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云容添也在一旁附和道,“对,爸,我也去,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她要是不给个满意的交代,这事没完!” 云如珠心中虽然满是不甘,但还是强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爸妈,我也想去,我想和姐姐好好聊聊,说不定能劝姐姐回家呢。” 云彦澄皱了皱眉头,冷冷地瞥了云如珠一眼,“你去干什么?就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云如珠眼眶一红,委屈地说道,“阿澄,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我是真心想解开云筝姐姐家里人之间的误会,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当然不好吗?”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云天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明天都一起去,到时候都给我收敛点,别把事情搞砸了。” 众人纷纷应下,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 翌日中午,檀溪苑! 傅凌鹤今天没去上班,反而难得在一起用的午餐。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的稍稍有些晚,晚餐就不用等我了。” 云筝很清楚云家人很难缠,她昨天虽然约的是姜烟,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全家人都会来。 从云容添拿云彦澄的手机给她发消息约他出去来看,这笔抚养费他们志在必得,所以这件事情短时间内是解决不好的。 还是跟傅凌鹤说一声的好,省的他在家等她。 傅凌鹤听到她要出去,立马抬眼望向了他,“你要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吧。” 他我想当老婆的小跟屁虫,云筝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我约了云夫人。”云筝垂下眼眸,掩去心头的失落,调整好心绪才开口,“我自己去就好了。” 云夫人? 傅凌鹤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姜烟。 如果云筝是出去见朋友的话,他可以不跟着,但她要去见云家人他肯定是要去的。 他得去帮她撑腰啊! 云家那群人都是吸血鬼,她要是受欺负了怎么办! “为了抚养费的事吧?”傅凌鹤漫不经心的摩挲的手里的杯子,开口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屑。 云筝也没有瞒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他们你确实也养了我20多年,这笔抚养费我确实该给。” 她抬眸看着傅凌鹤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晶莹的泪珠就要从它眼底滚落,可她就是倔强的让眼泪落下来。 “只有他们拿到了这笔抚养费,我才能真和他们断干净。” 傅凌鹤看着云筝,心就像被大手狠狠揪住,那他喘不上气来。 他温热的大手轻轻包裹着云筝白皙纤细的小手,“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第88章 水云天的老板娘!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云筝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她想把他牵扯进来。 听着他拒绝的这么干脆,傅凌鹤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云筝,你又忘记我上次跟你说的了。” 上次?哪个上次? 云筝心底划过大大的疑惑,傅凌鹤跟她说的话多了去了,她真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哪一句。 傅凌鹤看着云筝一脸懵的样子,就知道她这是又忘记了。 不过他也不生气,耐心的解释,“我们是夫妻,持证上岗合法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人还想欺负你,也得掂量掂量他们配不配!” 云筝再拒绝的话也被傅凌鹤这话堵死了,她眼底还有纠结,可傅凌鹤也看出她已经开始松动了。 开始乘胜追击,以退为进! “包厢我帮你订,我在隔壁包厢等你,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你要是有需要再去找你,这样可不可以?” 傅凌鹤我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云筝再拒绝那就实在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上楼换身衣服,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好,你慢慢收拾,不用着急,我等你。”傅凌鹤那张仿若神只的脸上终于是见到了一丝笑容。 云筝微微颔首后,才小跑着上了楼。 她也没耽误时间,随便拿了件奶杏色的大衣就小跑着下了楼。 “就收拾好了吗?”傅凌鹤看着消失在自己视线中还没有十分钟的人儿,轻笑着道。 云筝忙不迭的点点头,“嗯,收拾好了。” “那走吧。”傅凌鹤稍稍领先着云筝小半步,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云筝今天穿了一件奶杏色的大衣,傅凌鹤也穿了一件相同款式的墨黑色大衣,若是细看不难发现是情侣款。 夫妻俩这该死的默契呀! 傅凌鹤绅士地为云筝打开车门,待她坐好后,才绕到驾驶座一侧上车。 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檀溪苑,融入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车内气氛静谧,云筝状态不是很好,一直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说话。 “筝筝,我给你订了水云天1号包厢,你跟他们说一声。” 水云天的包厢,那可是别人挤破了头都排不到号了。 而且这包厢并不是有钱就都能订得到的。 傅凌鹤居然给她订了那儿的包厢,云筝觉得有些不值。 她是来跟他们断绝关系的,又不是办什么认亲宴。 云筝偏过头看着傅凌鹤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其实不用订水云天的包厢的,反正也不是谈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值得。” 傅凌鹤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不容置疑,“值,怎么不值,你是水云天的老板娘,去一趟是他们的荣幸。” 傅凌鹤这狂傲不羁的发言,简直是听得人的尸体一暖又一暖! 云筝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傅凌鹤的侧脸,窗外炽热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其实有个人一直站在身后的感觉也挺好的。 很快,车子抵达了水云天。 傅凌鹤停好车,又像往常一样,绕到车的另一边,为云筝打开车门。 下了车,云筝下意识地挽住了傅凌鹤的手臂,傅凌鹤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扬。 云筝倒是没觉察到有什么不对,两人就这么并肩走进了餐厅。 见两人进来,大堂经理立马迎了上去。 “傅总,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傅凌鹤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云筝的时候,面上的神情瞬间就变得无比柔和了,“走吧。” 傅凌鹤把云筝送到包厢门口,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嘱咐,“筝筝,我就在隔壁包厢,他们要是为难你你就给我发消息,知道吗?” 云筝看着他这紧张的样子,无奈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傅凌鹤就像个望妻石一样站在门口,等云筝的身影都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才依依不舍的去了隔壁包厢。 让云筝一个人应对他们那一大家子的吸血鬼,傅凌鹤是是一万个不放心,不过他尊重云筝的所有决定。 云筝在包厢里坐了半个小时,包厢门才被人从外边打开。 水晶吊灯在云筝头顶投下细碎光影,她看着鱼贯而入的云家人,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约定的单人会面变成家族审判。 云筝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突然一阵恍惚,一起生活了20多年的家人居然就这么变成了仇人。 还真是讽刺啊! “都坐吧。”云筝没起身,眼神扫过众人,淡淡的开了口。 云天擎看着云筝这副样子,心里瞬间冒出了一股无名火,他又开始端起了他那副所谓长辈的样子,“云筝,你作为晚辈怎么跟我们说话的?” “晚辈?”云筝轻笑了一声,冰冷的眸子中染上了一丝不屑,颇有一丝傅凌鹤的感觉,“我就算是晚辈,也不是你们云家的晚辈。” “你……”云天擎气结,指着云筝怒目圆睁。 姜烟扶着云天擎,赶忙出声安抚,“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咱们先坐。” 一家人都落了座后,云容添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阴阳怪气的开了口,“云筝,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的钱,你花着不会觉得恶心吗?” 云筝看着恶语相向的云容添又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曾经最宠她爱她的亲人,现在在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的攻击她。 他们曾经对他的爱都化成了最尖的利刃直直的扎向她的心脏。 都说爱情伤人于无形,其实亲情才是最让人痛不欲生的东西。 云筝算是看透了。 她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理会云容添。 云筝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小半刻后才开口。 这一开口就是直接切入正题,他拿出一张卡放在桌面上,往云天擎的方向用力一推,卡片就这么稳稳的滑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卡里是这20多年来的抚养费。” 第89章 至少现在还没淡,不是吗? 云天擎拿起桌子上的卡,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拿起桌子上的卡片,交给身后的助理,让他刷pos机查了一下余额。 几分钟后她将那张卡交还给云天擎,恭敬的开了口,“云总,卡里有一亿元人民币。” 云天擎嘴角那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收住,眼神死死盯着手里那张卡,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手里的卡片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云筝,一个亿你打发要饭的呢?我们要的是五个亿,少一分都不行!”云天擎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贪婪,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筝,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云筝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品着,就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似的。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云先生,你没听过贪心不足蛇吞象吗?” 云筝微微勾着唇,可嘴角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云筝,我们还没有完全断绝关系,我现在还是你爸!” “云先生慎言!”云天擎这话音刚落云筝立马出声制止了,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云如珠,淡淡道,“你女儿是她云如珠,不是我云筝。” “您并不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充其量也只是养父而已,现在该给的抚养费我也给了,我的户口也早就从你们的户口本上迁出来了。”云筝不紧不慢的说着。 云筝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口,让整个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云天擎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云筝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云如珠眼见全家都已经落了下风,又立马开始出来作妖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妈妈说话呢?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就算是有傅总给你撑腰,你也不能这样吧。” 云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你闭嘴!我们一家人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整个云家能说出这句话的人,除了云彦澄那个乳臭未干的小鼻嘎以外就没谁了。 云彦澄这小屁孩自始至终就没有给过云如珠任何好脸色。 他将目光一转,看向云筝的小眼神亮晶晶的,那稚嫩的小嗓音带着无尽的欢喜,“筝筝姐姐。”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云筝身边,小手抓着她座位的扶手,仰起小脸看着她。 又奶又乖,哪有什么混世大魔王的模样! 云筝笑着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语气宠溺,“澄澄,姐姐在跟他们谈事情,你乖乖去座位上坐着好不好?” 从刚进门的时候,云彦澄就想跟云筝打招呼了,可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就没给云筝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现在好不容易蹭到云筝身边,哪舍得就这么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可云筝的话在他这儿就是圣旨! 云彦澄眼底虽然有些不舍,但很听话云筝的话,乖乖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座位。 云筝将视线从那小奶乖身上收回,眸子中的温情瞬间收住,扫向云如珠的视线中除了寒意还多了一丝笑意。 可这笑看着让人有些胆寒,“你有句话说对了,我有傅凌鹤撑腰我怕什么?” “你们要是收下这一个亿,咱们断绝关系,那大家都相安无事;可你们要依旧还是狮子大开口,那我可就不会再顾及你们所谓的亲情了。” 云筝笑靥如花的看着这在座的一圈人,语气淡淡的,但却极具压迫感。 “我你们倒是好欺负,可丑话说在前头,傅凌鹤可没我这样的好脾气。” 云家人还没反应过来,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为首的服务员带着一堆人走上前来,微笑着看着云筝,微微躬下身礼貌的道,“云小姐,您的餐好了。” 他说完微微侧身,身后的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上的菜都是云筝爱吃的。 所有的菜品上齐后,最后那位身材高挑,戴着口罩的服务员将那瓶极为珍贵的酒摆到桌上。 他靠近云筝时,身上一股清新又熟悉的木质香,让云筝稍稍有些愣神。 是傅凌鹤的味道! 云筝转头看他的时候,那位服务员已经其他服务员一起出去了。 云筝疑惑的将自己的视线收回。 可能是她出现幻觉了。 隔壁房间,男人将服务生的衣服脱下,拿下口罩露出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 他那修长的手打开白衬衫的扣子,轻轻扯了扯领口,在沙发上落了座。 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随性肆意又带着一丝不羁。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把手机屏幕横了过来,神情专注的盯着屏幕,每一帧的他都没有放过。 他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隔壁包厢里的一举一动。 傅凌鹤就这么细细的盯着云筝的小脸,手指不自觉的在她的小脸上摩挲。 他刚才放在桌上的酒瓶上有一个微型摄像头,连接着他的手机,所以隔壁包厢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云筝不让他露面,他又放心不下她,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隔壁包厢里,云容添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屑,连带着看向云筝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憎恶,“云筝,我们云家的可没教你去破坏别人家庭,你自己的行为不觉得很可耻吗?” “傅凌鹤再护着你又如何,他有家室,他对你的新鲜感要是淡了,你到时候又该何去何从?” 云容添现在就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评判云筝。 “那就等他淡了再说,至少他现在还没淡,不是吗?”云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这模棱两可的语气让人拿不准,她跟傅凌鹤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云天擎脸色依旧阴沉,死死的盯着云筝,“今天剩下的4个亿你要是不拿出来就别想离开这个包厢。” 云筝依旧漫不经心的勾着唇,夹起一小只虾仁儿送入口中,“哦?是吗?” 第90章 小三和金主感拉满! 云筝慢条斯理的将筷子放下,目光缓缓从在场众人的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云天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她咽下口中的虾仁儿,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与她毫无关系。 “云先生,”云筝放下茶杯,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贪婪,一个亿收下了就是你的,5个亿你吃不下。” 云天擎的拳头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云筝撕成碎片。 “云筝,你别太过分了!别忘了,你曾经也是我们云家的人,没有我们,你能有今天?” “云先生不都已经说了是曾经,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云家人了。”云筝说着打开放在一旁的包,拿出一张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压在桌子上,“签吧,签了我云筝今后是死是活跟你们都没关系了,我在丢人也不会丢你们云家的人。” 云天擎看着云筝那决绝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显然也不可能就这么如了她的意,“想让我签字,准备好5个亿,少1分都不行。” 云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底满是对云天擎这般固执贪婪的不屑。 她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20多年爸爸的人。 “云筝,只要我一天不签字,你就一天是我们云家人。你的婚事什么的也轮不到你自己做主,都得我们这些当父母的说了算。” 云筝听着云天擎这些话简直是要被气笑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都还没说话,门口那道狂妄的男声就这么悠悠的传了进来,“5个亿云筝不会给,看这字由不得你不签!” 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朝门口那边看了过去。 当然,肯定是有人惊喜,有人愁了! 门口的傅凌鹤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墨黑色大衣,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肆意摆动,走路带风,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帅气非凡。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压迫感。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步步朝着云筝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傅凌鹤走到云筝身边,长臂一伸,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满是占有欲。 云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倚在他的怀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顺从。 呃……,反正就是小三和金主感拉满! 傅凌鹤低头看着怀中的云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与玩味。 他抬眸看向云天擎,声音低沉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云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云筝要是拿不出5个亿,你就不签字?” 云天擎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轻易发作。 他有自知之明,傅凌鹤是他惹不起的人! 可让他就这么轻易妥协,他也是做不到的。 “傅总,我知道在京城您可以只手遮天,但云筝现在还是我女儿,我们云家的家务事您不该插手。”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捻起云筝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打完,语气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很快就不是了。” 傅凌鹤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却未达眼底,眼神中满是寒意,他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回荡。 云天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傅凌鹤的动作,下一秒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 他们这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保镖们迅速分散开来,将包厢里除了云彦澄以外的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 别说是云家的几个小辈了,就是云天擎这老狐狸在商场驰骋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云如珠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恐惧。 云容添也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慌所取代,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说不出话来。 云天擎虽然心中也充满了恐惧,但多年的商场沉浮让他还保留着一丝倔强。 他强装镇定,挺直了腰板,试图用气势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傅凌鹤,你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动用私刑不成?” 他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傅凌鹤没有理会云天擎的质问,他微微侧头,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保镖。 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将云天擎架住。 云天擎奋力挣扎着,双脚乱蹬,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违法的!” 云天擎的反抗在保镖们的强大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京城我就是法!”傅凌鹤慢条斯理地走到云天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云天擎,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识好歹。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拿起桌上的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递到云天擎面前。 云天擎紧咬牙关,紧闭双眼,头拼命地左右摇晃,试图躲避那份协议书,“我不签!我绝对不会签的!”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起来。 傅凌鹤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微微皱眉,对身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名保镖用力地捏住云天擎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巴,另一名保镖则迅速地将云天擎的右手拉了过来,按在印泥上。 云天擎的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愤怒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傅凌鹤,你不得好死!”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傅凌鹤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要死也得您老人家死在我前头,你没听过恶人长命吗?” 当云天擎的右手沾满印泥后,保镖们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按在了协议书上,强行按下了手印。 云天擎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死死地盯着傅凌鹤。 “好了,事情解决了。”傅凌鹤满意地看着协议书上的手印,献宝似的把按了手印的协议书交给云筝,才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们放开云天擎。 保镖们松开手后,云天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第91章 傅先生当着太太的面出轨的感觉怎么样? 云筝就像是娇软的小金丝雀,就这么懒懒的倚靠在傅凌鹤的怀中,拿着协议好不嘚瑟,“云先生不是说今天没有5个亿,这协议你不签吗?” 她娇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协议,颇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喏,这不是没有5个亿你也签了吗?” 云天擎看着云筝手中的协议,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却又被困住的猛兽,愤怒与不甘在心底疯狂翻涌。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云筝!”他咬牙切齿地喊出云筝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怨恨,“你别得意得太早!今天这笔账,我云天擎一定会全部讨回来!”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恨意。 云筝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她微微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云先生,您还是省省力气吧。现在这协议已经签了,手印也按了,从今往后,我云筝和你们云家再无瓜葛。您要是还想纠缠不休,就别怪傅总对您不客气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依偎在傅凌鹤的怀里,脸上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云筝,眼中满是宠溺,“筝筝,别跟他废话了,咱们走吧。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云容添看着这样的场景只觉得刺眼,他实在是没忍住看着傅凌鹤大声吼道,“傅先生,你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人,新婚燕尔的就背着太太在外面乱来,不怕你太太知道吗?” 傅凌鹤低头默契的和云筝对视了一眼。 他眉梢轻挑,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里满是戏谑与不屑。 他抬眸看向云容添,慵懒地将手插在口袋里,身子微微一侧,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家花哪有野花香,这话你都不懂?我太太要是有小筝筝一半的娇俏动人,我又怎么会在外面寻这乐子。” 他说着,还故意伸手捏了捏云筝的脸颊,动作轻浮又亲昵,“再说了,哪个男人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呀?” 云筝配合地轻嗔一声,顺势靠得傅凌鹤更近了些,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看向云家人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云容添被傅凌鹤这毫不掩饰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指颤抖着指向傅凌鹤,大声怒斥道,“你……你简直无耻至极!枉你在商场上也算有头有脸,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就不怕遭人唾弃吗?” 傅凌鹤却仿若未闻,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唾弃?那又怎样?我傅凌鹤做事,向来只图自己开心。至于别人怎么说,我根本就不在乎。”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嚣张。 傅凌鹤双手插兜,下巴微扬,眼中满是对这破事的不耐。 他侧头看向云筝,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笑,“宝贝儿,跟他们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咱们去吃顿大餐,把这糟心事儿都抛到脑后。” 他大手一伸,自然而然地揽住云筝的腰肢,那手臂的力度仿佛在向旁人宣告着他对云筝的绝对占有权。 云筝眉眼弯弯,顺势挽住傅凌鹤的胳膊,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洋溢着甜蜜又得意的笑容。 跟着傅凌鹤的脚步往门口走去,经过云家人身边时,还故意挑衅地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云天擎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他们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云筝!你别以为傍上傅凌鹤就能为所欲为,你这么对养你长大的家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傅凌鹤揽着云筝走出包厢,脚步不紧不慢,身姿潇洒肆意。 即便出了包厢,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搭在云筝的腰肢上,仿佛要将她彻底烙印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人沿着走廊往外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他们的气场而变得凝滞。 傅凌鹤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云筝的耳畔。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调侃,“傅太太,给你老公当小三的滋味怎么样?” 云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她轻轻踮起脚尖,凑到傅凌鹤的耳边,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娇俏和调皮,“傅先生,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出轨又是什么感觉?”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三个女人才能凑出一台戏,这俩戏精夫妇就能凑出好几台戏了。 “好了,不闹了,想去哪儿?”傅凌鹤抬手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老公带你去庆祝一下你新生。” 云筝思索了片刻,不过也想不出要去哪儿,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用庆祝了,回家吧。” “回家那哪儿行?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下呢?”傅凌鹤揽着云筝的手紧了紧,“是想不到要去哪儿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云筝有些好奇的转头看向他,“去哪儿?” “先不告诉你,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傅凌鹤没说清楚,先卖了个关子。 云筝的好奇心已经成功被傅凌鹤吊了起来,不过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云筝再好奇也只能憋着。 小两口一起上了车,车子渐渐驶离了市区。 云筝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脑海中回想起了包厢里发生的事儿,“傅凌鹤,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傅凌鹤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清冷的声线让人忍不住上瘾,“傅太太又跟我客气上了?” 云筝没有在回答他,只是轻笑了一声,便转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傅凌鹤说过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云筝口头上的谢谢,她没忘记。 第92章 该不会要把她拐卖吧? 山道弯折如墨色绸带,库里南的远光灯劈开浓稠夜色。 云筝望着窗外倒退的的树影,能隐约感觉出这是上山的盘山公路。 不过现在实在是有些晚了,她也不知道是去哪儿。 云筝脑海中突然涌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比如说什么女大学生被拐卖到山村之类的。 不过纯粹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傅凌鹤哪怕是把自己卖了,都舍不得卖她!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凌鹤单手搭着方向盘,袖扣折射冷光,\"冷吗?\" “啊?” 云筝刚才实在是太过于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傅凌鹤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傅凌鹤看着她这傻乎乎的样子,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将车子靠边停稳,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云筝就这么看着傅凌鹤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像烟花一般在脑海中瞬间炸开。 傅凌鹤究竟去干嘛了?他该不会是去找工具了吧? 他那么有钱,绝对不会是想把她卖了换钱。 他总该不会是看她不顺眼又不好说,想直接把她给解决了吧。 云筝的目光随着傅凌鹤的身影移动,只见他径直走向后备箱,打开箱盖,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突兀,也让云筝愈发紧张。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备箱的方向,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一会儿,傅凌鹤直起身子,手里抱着一个东西,关上车尾箱,朝着驾驶座走来。 云筝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下意识地往座位里缩了缩,眼神中满是警惕。 直到傅凌鹤打开车门,她才看清他手中抱着的是一张柔软的毯子。 傅凌鹤坐回驾驶座,把毯子轻轻展开,动作轻柔地盖在云筝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看你刚才打寒颤,肯定是冷了。这山路晚上风大,别着凉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这静谧的车厢里格外动听。 云筝愣了一下,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晕。 她没想到傅凌鹤下车只是为了给自己拿毯子,自己刚才竟然还胡思乱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实在是太可笑了。 傅凌鹤帮她盖好毯子,抬头就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大好,赶紧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 “也没发烧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傅凌鹤眉头微微拧着,疑惑的语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担忧,喃喃的出了声。 云筝脸颊上的红晕越发明显,已经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娇憨,“没……没有不舒服。” “那你怎么了?”傅凌鹤直直的看着云筝,大有种今天不问出什么所以然来,绝对不会罢休的感觉。 云筝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摇头了呗! 傅凌鹤也没有在纠结,只要她没有不舒服就行。 他重新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间回响,库里南缓缓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向上攀爬。 一路上,云筝的心思却始终没能完全从刚才的尴尬中抽离出来,她悄悄抬眼打量着专注开车的傅凌鹤,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那些荒唐想法没有被他察觉。 车子在山路间穿梭,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车内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停下。 傅凌鹤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云筝,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他倾身解开她的安全带,檀木香混着温热呼吸拂过耳际,\"到了,可以下车。。\" “到了,下车吧。”云筝轻轻推开车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香气,瞬间驱散了她心中残留的那丝窘迫。 她跟着傅凌鹤的脚步,绕过几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的一块开阔平地上,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柔软的毛毯铺在地上,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香槟,四周还点缀着几盏暖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和而温暖,与头顶璀璨的星空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梦幻而浪漫的氛围。 天台被改造成悬浮的星光森林,千万颗微型光纤星子铺成银河,全息投影在玻璃穹顶流转。 云筝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映入眼帘的景象,一时间被震慑住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星空,和这么用心布置的场景。 云筝的双眸中倒映着那璀璨的“星光”,嘴唇微微张开,满心的震撼与感动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傅凌鹤走到她身侧,牵起她的手朝篝火堆那边走了过去。 云筝脱了鞋子,两人就这么坐在柔软的毯子上,身旁的位置都已经摆满了零食和云筝爱吃的小点心。 两人坐在柔软的毯子上,傅凌鹤轻轻为云筝倒上一杯香槟,气泡在杯中欢快地跳跃,散发出诱人的果香。云筝端起酒杯,浅抿一口,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那片梦幻般的星空移开。 “傅凌鹤,你知道吗?”云筝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小时候,每次有流星雨的时候,云家人都会提前去山顶布置好一切,带着我去看。那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等待流星划过夜空,许下美好的愿望,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傅凌鹤静静地听着,握紧了云筝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和安慰。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目光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云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一亿的抚养费,买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亲情。曾经的温暖和关爱,都随着那份冰冷的协议,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傅凌鹤轻轻将云筝拥入怀中,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那些不懂珍惜你的人,不值得你为他们伤心难过。以后,每一场流星雨,我都会陪你一起看。” 云筝靠在傅凌鹤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暖暖的。 第93章 小没良心的,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表白! 香槟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云筝突然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冰凉的气泡划过喉咙时,她听见傅凌鹤在笑,\"傅太太这是拿香槟当白开水?\" \"你管我...\"云筝伸手又要去够酒瓶,指尖被傅凌鹤握住。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偏生语气还带着戏谑,\"这酒后劲可比你想象中...\" 话没说完就被云筝扑了个满怀。 完了,说晚了,醉意已经上头了! 少女带着果香的唇擦过他耳垂,温热的吐息里混着微醺的甜,\"傅先生怕我酒后乱性呀?\"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绵长,指尖戳着他心口画圈,\"你心跳得好快。\" 傅凌鹤喉结重重滚动,掐着她腰肢的手背青筋暴起。 云筝却突然呜咽一声,眼泪砸在他锁骨上碎成星屑,\"是我不好吗?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不要我?\" 她揪着他衬衫纽扣的力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傅凌鹤……我现在连家都没有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傅凌鹤突然托着她后颈吻上去,唇齿间尝到咸涩的泪,\"我的胸膛就是你的屋檐,心跳声就是门铃——\"他含住她下唇轻咬,\"只要你敲,我永远应声开门。\" 云筝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腿上,珍珠发卡不知何时掉落,卷发散成星河。 她捧着傅凌鹤的脸醉眼朦胧地数:\"一个傅凌鹤...两个傅凌鹤...怎么有三个...\" 云筝指尖点着他鼻尖傻笑,\"你猜哪个是真的?\" 未等回答,她突然咬住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傅凌鹤闷哼一声扣住她后脑,反客为主的深吻里带着他8年隐忍的疼惜。 云筝的珍珠耳坠勾住他的领带,在纠缠中扯开衬衫…… “傅凌鹤,你爱我吗?\"云筝突然撑起身子,月光顺着她凌乱的衣襟淌进阴影,她迷离的眼神中有期待。 傅凌鹤握着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处,\"这里跳动的每一下都在说我爱你。\" 他翻身坐起将她禁锢在身下,双手撑在他的身侧,语气认真,“我比你以为的爱你更早!” 可惜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下的云筝早就已经沉沉的睡去。 傅凌鹤伸手摸了摸他白皙细嫩的小脸,宠溺的语气中尽是无奈,“小没良心的,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云筝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将头轻轻偏了过去,脱离了傅凌鹤温热的大掌,睡得很沉,很香。 傅凌鹤起身弯下腰将熟睡的她抱起,抱进了温暖的帐篷中,轻轻将她放在铺的软乎乎的小床上。 傅凌鹤俯身时,帐篷顶端的感应灯自动调成暖橙色。 人造蛛丝织就的睡袋泛起珍珠光泽,他将云筝轻轻放下的瞬间,休眠状态的恒温系统悄然启动,二十八度的暖流漫过她泛着薄汗的颈侧。 \"冷…\"云筝在睡梦中蜷缩成团,指尖无意识揪住他松开的领带。 傅凌鹤单膝跪在睡垫边缘,任由她将真丝领带绕在手腕,另一只手解开腕表搁在折叠桌上——表盘背面刻着的\"筝\"字在暗处泛着幽蓝的微光。 他掀开睡袋的动作像拆一件易碎的瓷器礼盒。 当云筝冰凉的小脚触到他腰间,傅凌鹤闷哼着扣住她脚踝,但却并未推开,就这么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捂着。 “小狐狸。”他低笑着咬她的耳垂,\"装醉还敢乱蹭。\" 话虽这么说,却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云筝的后背贴着他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量人的体温互相平衡着。 帐篷外是独属于夜间的静谧,将帐篷中的暧昧包裹其中,傅凌鹤的手掌悬在她腰窝上方,极致的暧昧感拉满! \"傅…凌鹤…\"云筝突然在梦中呓语,带着哭腔往他臂弯深处钻,\"别走…\" 她翻身时裙子的肩带滑落,露出锁骨下的若隐若现,简直是勾人犯罪。 傅凌鹤也是正常男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瞬间就红温了。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伸手将她掉落的肩带拉好,又拉过被子将她紧紧裹住。 只要看不见他就不会有想欺负她的欲望了。 晨光穿透帐篷时,云筝在清冷的木质香中醒来。 傅凌鹤的臂弯还圈在她腰间,锁骨上留着淡红的齿痕。 她刚想偷偷起身,就被身后的人搂得更紧。 他的下巴就这么轻搭在云筝的肩头,语气慵懒低沉,“傅太太,吃干抹净就跑的习惯可不好,得改!” 云筝的身子瞬间僵住,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滚烫,烧得她耳根都红透了。 她哪里还能不明白,昨晚醉酒后的自己,肯定是又干了不少荒唐事。 可那些片段在脑海里零零散散,模糊不清,只记得一些暧昧又炽热的瞬间,这让她既窘迫又羞赧。 “我……我不是故意的。”云筝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我昨晚喝多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不敢回头看傅凌鹤,满心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 傅凌鹤轻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笑声透过胸腔传至云筝的后背,痒痒的,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他收紧了手臂,将云筝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宠溺,“不记得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他的手轻轻抚上云筝的腰,指尖在她的腰间打着圈,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 云筝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可却被傅凌鹤抱得更紧了。“别乱动。”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你昨晚那么主动,现在却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筝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着下唇,小声辩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凌鹤打断了。 “知道你喝醉了,这次不会强迫你负责了,毕竟已经合法了你说是不是?” 傅凌鹤就这么支着上身,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红着小脸的云筝。 云筝都快羞死了,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那种! 第94章 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地上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 傅凌鹤也有分寸,见云筝小脸已经跟熟透的红苹果没什么区别了,就也没有在逗她。 他先坐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一颗一颗的扣着白衬衣的扣子。 扣子在他修长的指节下逐渐被扣上,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愈发引人遐想。 云筝本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在那几块腹肌上扫过。 她的脸颊瞬间更红了,慌乱地别过脸去不看他,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急剧加快。 傅凌鹤扣好衬衫,拿起一旁皱成一团的领带,无奈地看了一眼,昨晚云筝无意识的缠绕,让这真丝领带彻底没了形状。 他轻笑一声,索性将领带随手扔在一旁,没有去扣领口的那两粒扣子。 只见傅凌鹤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性张力拉满! 云筝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脑海中竟冒出一丝真想去咬一口的冲动。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把这荒唐的想法压出去。 傅凌鹤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一系列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怎么了,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他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筝耳畔。 云筝猛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 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直视傅凌鹤。 傅凌鹤却步步紧逼,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撒谎,眼睛可不会骗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在这狭小的帐篷空间里弥漫开来。 傅凌鹤一点点靠近云筝,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瞬间将云筝紧紧包裹。 那香味好似有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云筝的心跳愈发急促,她的手本能地撑在身后,身子不受控制地步步往后挪。 可男人仿佛是捕猎的猛兽,锁定了猎物便不肯轻易放过,步步紧逼! 云筝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帐篷柔软的壁面,再也无路可逃。 慌乱之中,云筝只能用手撑在傅凌鹤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胸膛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傅凌鹤胸膛下那颗强有力的心脏正剧烈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震得她的掌心发烫。 傅凌鹤的目光始终紧锁着云筝,幽深的眼眸里藏着无尽的情愫,此刻正逐渐被欲望填满。 他看着她嫣红的唇瓣,脑海中回想起昨晚那令人沉醉的触感,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他不再压抑低下头就要去吻她。 云筝紧闭着双眼,长睫如同受惊的蝴蝶般扑闪。 她能感受到傅凌鹤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的鼻息洒在自己脸上,这温热的触感简直是要让人窒息! 就在傅凌鹤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云筝突然慌乱地开口,“我……我饿了。” 她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傅凌鹤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看着云筝紧闭双眼、满脸通红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片刻后,他缓缓直起身,放开了她。 云筝睁开眼睛,看到傅凌鹤眼中的无奈与隐忍,心中竟泛起一丝不由来的小愧疚。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垂下眼睑,小声嘀咕,“真的饿了嘛。” 云筝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傅凌鹤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你先收拾一下,把衣服穿好。”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但其中的宠溺却丝毫未减。 傅凌鹤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筝那要落不落的肩带,才起身走出了帐篷。 云筝顺着傅凌鹤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被石化,肩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至手臂,露出大片如雪般的肌肤。 她的脸瞬间烧得滚烫,手忙脚乱地将肩带拉回原位,尴尬的把小脸埋到了手心里。 匆匆整理好衣服套上外套后,云筝才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她走出帐篷,清晨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带着山林间独有的清新与湿润,却也没能吹散她周身的窘迫。 傅凌鹤已经在帐篷外的小桌旁摆好了早餐,精致的餐点在晨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见云筝出来,他微笑着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云筝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脚步有些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尝尝这个,刚出炉的可颂,还热乎着呢。”傅凌鹤将一个装着可颂的盘子推到云筝面前,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这些早餐都是傅凌鹤一大早让人送上来的,还热乎着。 云筝轻轻拿起热乎乎的可颂,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散开,香甜的味道却没能驱散她心中的慌乱。 她偷偷抬眼,目光扫过傅凌鹤敞开的领口,喉结微微滚动,又迅速低下头。 傅凌鹤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点破。 他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目光透过杯沿落在云筝脸上,“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走。” 云筝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早餐在略显尴尬的氛围中结束,傅凌鹤起身收拾餐具,云筝也赶紧站起来帮忙。 两人的手在收拾餐盘时不经意间触碰,云筝的手像触电般迅速缩回,脸颊又泛起红晕。 “我……我去把这些放回车上。”云筝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便匆匆拿起餐盘走向车子。 傅凌鹤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和无奈。 他跟在云筝身后,等她放好餐盘,轻轻关上后备箱。 “走吧,去散散步。”他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牵住云筝。 云筝抬头对上他期待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他掌心。 傅凌鹤的手宽厚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 他们沿着山间小径缓缓前行,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偶尔有几只小鸟从头顶飞过,清脆的鸟鸣声打破山林的寂静。 走着走着,云筝渐渐放松下来,她微微仰头,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傅凌鹤侧头看着她,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筝筝。”傅凌鹤突然停下脚步,轻声唤她。 云筝转过头,正好对上他深情的目光。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第95章 白月光回来了? 傅凌鹤的神情太过于认真,搞得云筝都有些小紧张了。 她抬眸望着傅凌鹤,眼底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怎么了?” “我……”傅凌鹤刚开口说了一个字,西装口袋里那急促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按下了接听键。 “宝宝~”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道娇俏的女声,清晰可闻。 傅凌鹤赶忙捂住手机的听筒,惊恐的抬眸看了一眼云筝,转身往不远处走去。 云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敲中,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揪紧衣角,目光紧紧锁住傅凌鹤的背影,眼底闪过意思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慌乱。 云筝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疯狂交织。 她有想冲过去质问他的冲动,可双腿却像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而且她貌似也没有立场去质问他,他们虽然是夫妻,但这场婚姻里云筝本就处于弱势的那一方。 要是没有那鲜红的结婚证,现在的她就跟被傅凌鹤包养了没什么区别。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傅凌鹤的身影越走越远,听着他那偶尔传来的低沉回应,“嗯”“好”。 他的语气依旧还是淡淡的,听着也没什么波澜,但云筝自己已经加上了滤镜,听着竟然莫名有些宠溺的感觉。 云筝心底的酸楚瞬间蔓延全身。 几分钟后,傅凌鹤小跑着朝他这边走了过来,面上还带着一丝浅笑。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神色有些复杂,“山里有些冷,我们回家吧。”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可云筝的心早就被刚才的那个电话给搅乱了,她只觉得有些讽刺。 云筝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傅凌鹤倒是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样,依旧还是像往常一样伸手想牵她,可云筝却稍稍加快了脚步,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云筝,来不及失落加快了脚步。 他们俩一前一后回到了停车的地方,云筝先坐上了驾驶座。 傅凌鹤上车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云筝已经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累了想休息。 傅凌鹤转身从后座上拿了张小毯子轻手轻脚的帮云筝盖上,又将车内的温度稍稍调高了一些,轻轻拉过安全带系上,才启动了车子。 副驾驶上的云筝自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傅凌鹤相处了,所以才选择闭目养神的。 她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傅凌鹤明明给她盖被子的那些动作,她也能觉察得到。 男人的体贴都是能装出来的吗? 他可以一边跟着别人亲昵的叫他“宝宝”,一边可以心安理得的对她关怀备至。 一个半小时后,傅凌鹤的库里南驶入了檀溪苑。 他刚把车停稳,还没来得及把安全带解开,副驾驶上的云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此刻的傅凌鹤稍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赶忙下车追了过去,“筝筝。” 云筝听到他的声音脚步顿了顿,但并没有回头。 傅凌鹤已经小跑到了她的身侧,他伸手拉住云筝,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筝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丝牵强的浅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傅凌鹤闻言紧拧着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了一些。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云筝就先开了口,“我想回卧室休息一会儿。” 傅凌鹤看着他那稍稍有些苍白的小脸,赶忙道,“嗯,那我扶你上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云筝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傅凌鹤的心被她的动作猛的刺了一下,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夫妻俩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 “那你好好休息。”云筝正准备上楼,就听见身后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徐徐的传入了耳中,“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回来,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给你带回来。” 云筝抬眸看着傅凌鹤强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点点头,可在傅凌鹤转身的瞬间,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落寞。 看着傅凌鹤的眼神消失在了视线中,她才转身上了楼。 她一个人呆坐在卧室的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傅凌鹤接电话时的表情,还有那个娇俏的女声。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那道娇俏的‘宝宝’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应该是她回来了,傅凌鹤手机屏幕上那个自信张扬的女孩回来了…… —— 京城国际机场! 一位身穿小香风套装,戴着墨镜的少女,拉着行李箱从VIp通道走出。 所以说这是极为常见的穿搭,但与生俱来的还是让她瞬间成为了焦点。 傅凌鹤已经匆匆赶到机场,远远地就看到了傅语初。 傅语初单手将自己的墨镜扒拉下来了一点儿,看清不远处的傅凌鹤后,立马就拖着行李箱朝他飞奔了过来,“大侄子,想死姑姑了!”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都朝傅凌鹤这边扑了过来。 傅凌鹤就这么冷着脸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她那热情的有些过分的拥抱。 傅语初也预判到他会躲开,并没有真的把所有力气都他那放,不然这会儿早该跟大地亲密接触了! 她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悦,“姑姑抱抱都不行吗?” “不行,已婚!”傅凌鹤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纸上的婚戒,这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切!没结婚的时候也不见你给我抱一下啊! “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啊?怎么不把媳妇儿带出来给我看看?”傅语初笑着打趣道。 “结婚还能有假?”傅凌鹤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傲娇,“我老婆是你想看就能看的?见面礼准备好了吗?” “看不出来呀,你小子居然这么护老婆!”傅语初伸手锤了锤傅凌鹤的胸口,“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见面礼自然不会少。” “那就行。”傅凌鹤听到满意的答复,这才伸手接过傅语初手里的行李箱,朝刚停车的地方走去。 第96章 傅凌鹤‘出轨\\’了! 傅凌鹤把傅语初的行李箱放在车子的后备箱,才坐上驾驶座。 傅语初早就已经自觉的在副驾驶坐落了座。 傅凌鹤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赶她回去后坐。 因为他今天开的不是他最爱的库里南,是平时停在檀溪苑地下车库里最不起眼的位置的那辆劳斯莱斯。 傅语初正拿着气垫补妆,见傅凌鹤迟迟不开车,忍不住催促,“开车啊,不会了吗?” 傅凌鹤无语的瞟了她一眼,才缓缓启动了车子。 傅语初是傅老爷子的老来得女,而且又是傅砚泽那辈里唯一的女孩,自然是千娇万宠长大的。 她就比傅凌鹤大2岁,但是就喜欢在傅凌鹤面前端长辈的架子。 有求于他的时候就叫‘宝宝’,叫‘大侄子’,没事儿的时候直接连名带姓叫傅凌鹤! “话说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怎么一声不吭的就把结婚证领了!” 傅语初还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 “傅凌鹤你总该不会没跟人家姑娘说明你的性取向有问题吧?”傅语初啪一下合上手上的化妆镜,转头一脸审视的看着傅凌鹤。 “大侄子,不是姑姑说你,你这样的行为是诈骗,太背德了!” 傅凌鹤的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张俊脸是一黑又一黑,简直跟锅底有的一拼了! 傅凌鹤阴沉着脸,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倒是不介意把你扔下去。” 傅语初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夸张地捂住胸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居然威胁我?傅凌鹤,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姑姑说话的!” “我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你能不能别到处散播这种离谱的谣言?”傅凌鹤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看你是在国外待久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 “我这不是听别人说的嘛。”傅语初嘟囔着,脸上却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你以前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突然就结婚了,我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也别用这种荒唐的理由。”傅凌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喜欢的一直是女生,和云筝结婚,是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说到云筝的名字时,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真的假的?”傅语初还是一脸怀疑,“那你以前怎么从来没带女生回家过?” “我带不带女生回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傅凌鹤没好气地说,“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傅语初笑嘻嘻地说,“不过看你这么紧张,看来是真的很爱你老婆啊。行,姑姑错怪你了,等见了侄媳妇,我亲自给她道歉。” “你可别再乱说话了。”傅凌鹤无奈地叹了口气,“云筝心思细腻,你要是再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怕她会多想。” “放心吧,我有分寸。”傅语初拍了拍胸脯,“你姑姑你还信过吗?” 傅凌鹤看着面前的路况,专心的开着车,没有在跟傅语初说什么。 “傅凌鹤,前面不是有个商场吗?咱们俩先去找点东西吃吧,我都快饿死了。”傅语初伸手揉了揉自己快饿扁了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傅凌鹤。 “爷爷奶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回老宅在吃。”傅凌鹤要回去陪云筝所以拒绝的很是干脆。 傅语初求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因为他要回去陪云筝,可突然想起来那个商场里有云筝最喜欢的奶茶和小蛋糕,就松了口。 “行吧,就去一会儿。”傅凌鹤无奈地妥协,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想着,要是带这些云筝喜欢的东西回去,她会不会心情好一些,不再因为那通电话而心生芥蒂。 车子缓缓驶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傅语初兴奋得像个孩子,拉着傅凌鹤就往电梯口跑。“快走快走,我都要馋死了。” 进了商场,傅语初直奔美食区,点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小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大侄子,你也吃点啊。” 傅凌鹤却无心品尝,他的心思全在给云筝买东西上。他来到云筝常去的奶茶店,点了她最爱的口味,又去隔壁的蛋糕店,精心挑选了几块小蛋糕,还特意叮嘱店员多放一些云筝喜欢的草莓。 “你这是买给谁啊,这么上心?”傅语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傅凌鹤手中的袋子,眼里满是好奇。 “给云筝。”傅凌鹤简单地回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啧啧啧,果然是有了老婆忘了姑姑。”傅语初佯装吃醋,“不过看在你这么爱老婆的份上,姑姑就不跟你计较了。” 买完东西,傅凌鹤催促着傅语初赶紧离开。“吃好了吧,我们该回去了。” “这么着急干嘛,再逛一会儿嘛。”傅语初还想多玩一会儿。 傅语初抱着傅凌鹤的手,身体晃来晃去,撒娇道:“大侄子,再陪我逛半小时嘛,我保证就半小时。”她撅着嘴,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傅凌鹤,那模样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云筝的闺蜜岑黎安给看到了。岑黎安原本正和朋友悠闲地逛着街,不经意间抬眼,就瞥见了傅凌鹤那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以为站在傅凌鹤身旁和他亲昵互动的是云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对身边朋友说:“欸,你们等我一下,我看到云筝了,过去打个招呼。” 说着,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傅凌鹤和傅语初的方向走去。 岑黎安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挥手,嘴里喊着:“云筝!”可随着距离拉近,傅语初突然转过头,她这才看清眼前不是云筝。 眼前两人的动作太过亲昵,傅语初抱着傅凌鹤的手轻轻晃着撒娇,傅凌鹤脸上虽有无奈,却也未挣脱。刹那间,“傅凌鹤出轨”的念头在岑黎安脑海中炸开。 正义感与对云筝的心疼翻涌,岑黎安迅速侧身,装作不经意地摆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咔嚓”一声完成偷拍。她的动作极快且隐蔽,傅凌鹤和傅语初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两人的拉扯中。 拍完后,岑黎安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她死死盯着傅凌鹤,暗自咬牙:“傅凌鹤,你竟敢背叛云筝,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第97章 看不出来是打情骂俏吗? 傅凌鹤先去云筝喜欢的那家奶茶店把奶茶点上,才又去隔壁的甜品店挑选云筝爱吃的小蛋糕。 他知道云筝喜欢吃什么,很快就挑好了,并没有纠结。 傅凌鹤刷卡付完款,去拿了他刚才点好的奶茶了。 奶茶店对面,岑黎安和程宇骁也刚在商场转悠了一圈,准备去吃饭。 岑黎安一抬眼就看到了傅凌鹤,她心头不由得一喜。 像傅凌鹤这种大佬肯定是没时间单独来逛街的,他在商场买奶茶,肯定就是跟云筝一起来的。 她抬手扯了扯身边程宇骁的衣袖,偏过头看着他道,“筝筝应该也在这儿,我看到傅凌鹤了,你等我一下,我过去跟他们小两口打声招呼。” 程宇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了傅凌鹤,轻轻点了点头,“一起吧。” 岑黎安也没拒绝,两人一起朝傅凌鹤那边走去。 商场内部上中空开放式布局,中间留出大片开阔空间,自上而下贯通,一眼便能望见一楼的繁华景象。 他们俩都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一道娇俏的身影朝着傅凌鹤那边小跑了过去,亲昵的挽着傅凌鹤的胳膊。 重点是傅凌鹤居然没有推开她! 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就是很熟的那种! 虽然他们和傅凌鹤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是岑黎安和云筝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她十分确定傅凌鹤身边的人不是云筝! 她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以及肯定傅凌鹤身边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云筝! 岑黎安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过去撕了这对狗男女。 身边的程宇骁也注意到了岑黎安的异样,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不是要去跟云小姐打招呼吗?怎么不走了?” “没看到傅凌鹤身边的人不是云筝吗?”岑黎安没好气的出了声。 她的火气不是针对程宇骁的,只是他正好撞上了她的枪口而已。 岑黎安把手里拿着的东西一股脑的摔在地上,撸起袖子就准备去跟傅凌鹤算账,却被程宇骁拦了下来。 “安安,你别着急,”程宇骁稳稳地握住岑黎安的手腕,语气冷静且沉稳。 程宇骁是律师,就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见的自然也多,遇事也能迅速理清思路,“就算是傅凌鹤真出轨了,咱们也得先保留证据。冲动行事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让云小姐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岑黎安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都亲眼看见了还不够吗?他怎么能这么对云筝!” 程宇骁目光紧锁对面亲昵的两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岑黎安,“拍照或者录像,这才是有力的证据。等证据确凿,我们再找他对峙,也能帮云小姐争取最大的权益。” 岑黎安咬着牙,狠狠瞪了傅凌鹤一眼,接过手机,侧身躲在一旁的盆栽后,尽量隐蔽地调整角度。 她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好几次差点按错快门。 “咔嚓、咔嚓”,随着几声轻响,画面定格,傅凌鹤和那女子亲密的模样被清晰记录下来。 “我真想现在就冲过去,把照片甩他脸上!”岑黎安低声咒骂,把手机塞回程宇骁手里。 “先别冲动,我们先分析一下。”程宇骁拉着岑黎安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开始帮岑黎安分析。 “目前仅凭这些照片,还不能完全断定他出轨,得了解这个女人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岑黎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能有什么关系?这么亲密,不是出轨是什么!云筝还一直傻乎乎地相信他,我真是气死了!” “从法律角度,仅凭照片很难认定出轨,需要更多实质性的证据,比如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或者其他人证。先别急着把照片发给云小姐,以免她情绪崩溃,我们得先想好对策。” 岑黎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在这儿卿卿我我?” “先继续观察吧,看看他们接下来的举动。”程宇骁目光紧盯傅凌鹤的方向,“一会儿他们要是离开我们就跟上去。” 岑黎安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他要是敢不承认,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云筝是没有家人,但她身后有我这个闺蜜。有我一口气在云筝不能就这么被他欺负!” 对面奶茶店门口,傅凌鹤已经很努力的在甩开傅语初的手了。 可傅语初就像狗皮膏药似的,抱的很紧,怎么甩都甩不掉! “大侄子,姑姑就知道没白疼你,还知道给我买蛋糕买奶茶呢!”傅语初笑着就要去拿傅凌鹤手里的蛋糕。 “想吃自己买,这是我给我夫人买的。”傅凌鹤一脸黑线,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嫌弃,手上的动作愈发急切,试图挣脱傅语初的纠缠。 傅语初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笑嘻嘻地挂在他胳膊上,“哎呀,大侄子,给姑姑吃一口又怎么了,你老婆还能因为这点事儿跟你置气不成?”说着,另一只手还作势要去抢奶茶。 傅凌鹤连忙侧身躲开,一个不留神,差点撞到身后的路人。 他稳住身形,警告道,“傅语初,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从小到大,傅凌鹤对这个任性的姑姑是又头疼又无奈,可没想到她刚回国就这么能折腾!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去接她了。 此时,休息区这边,岑黎安和程宇骁正紧紧盯着他们。 岑黎安看着傅凌鹤和傅语初的互动,肺都要气炸了,“你看看他,还护着那女人,把云筝置于何地!” 程宇骁皱着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先别着急下定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有些争执,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 “争执?你是瞎了吧!”岑黎安不屑的轻嗤了一声,“看不出那是打情骂俏吗?” 那边,傅语初终于察觉到傅凌鹤是真的生气了,悻悻地松开手,“行啦行啦,不逗你了,我自己买还不行嘛。”说着,她蹦蹦跳跳地朝着甜品店走去。 傅凌鹤长舒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拎着奶茶和蛋糕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就感觉有道目光如芒在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98章 老公出轨你居然这么淡定? “傅凌鹤,快跟上啊,你还愣着干嘛?”傅语初转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大侄子,赶忙冲他招了招手喊道。 傅凌鹤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抬脚往傅语初那边走去。 岑黎安一看傅凌鹤他们走了,立马拉着程宇骁跟了上去。 他们俩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走到那儿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傅凌鹤的人影了。 岑黎安气愤的跺了跺脚,“我可真是眼瞎了,居然相信傅凌鹤的鬼话!他就是个渣男,我得让筝筝看清他的真面目!” “安安,你先冷静一点,也许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程宇骁比较沉稳,他想着不管什么事情都得先搞清楚了再说,“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岑黎安性子本就是咋咋呼呼的,什么都是想一出是一出,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眼见怎么就不为实了?我两只眼睛加上你的两只眼睛,我们四只眼睛都看到了,这难不成还有假?”岑黎安现在已经完全把傅凌鹤拉进了黑名单。 不管程宇骁再怎么说都不起任何作用。 “我的意思是说……” 程宇骁的话都才说到了一半儿,就被岑黎安出生打断了,“你别说了!我又没瞎,傅凌鹤都能当街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我难不成还得包庇他?” 岑黎安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云筝的视频电话。 视频的响铃都要结束了,云筝才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安安?” 云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她刻意压着情绪,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可话语里还是有一丝丝的哽咽。 不过现在岑黎安急着跟云筝告状,听不出也顾不得这些小细节,“筝筝,傅凌鹤人呢?” “他有事出去了?”云筝也不知道他具体上哪儿了。 “呵!好一个有事。”岑黎安冷笑了一声,这些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刚才在商场看到他了。” “他跟别的女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呢!” 云筝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岑黎安的话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似的,密密匝匝的痛。 不过面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波澜,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不是,姐妹,你心可真是够大的,你老公都跟别的女人手拉手在外面约会了,你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岑黎安就想不明白了,这老公跟她新婚没几天就出轨了,她居然还这么平静。 这貌似也太反常了一些吧! “安安,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我明天再给你打。”云筝心里很乱,脑子也一片混沌。 她现在就想挂了电话,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岑黎安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云筝那边就先把电话给挂断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被自家好闺蜜挂掉的电话,有一瞬间的错愕。 云筝还从来没有挂过她的的电话,这还是她们认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岑黎安心中瞬间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抬眸看着程宇骁,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有点冲动了,愧疚感顿时油然而生,“我刚才说的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儿?筝筝该不会接受不了吧?” 程宇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安抚了。 挂断电话后,云筝把手机扔到一边,呆呆的坐在床上,心像是空了一角,难受的厉害。 另一边,傅凌鹤和傅语初姑侄俩也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商场。 傅凌鹤现在忙着回去陪老婆其实根本就不想送傅语初回老宅,但实在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还是开车送她回了老宅。 傅语初解开安全带,看着动都不带动一下的傅凌鹤,“你不进去坐会儿?” “不了,筝筝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而且再过一会儿我给他买的奶茶和小蛋糕味道都不好了。”傅凌鹤的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慵懒的语气中满是甜蜜。 傅语初本来就没想过傅凌鹤会真的结婚,结了婚还这么宠老婆,撇了撇嘴,“看不出来嘛,我家大侄子儿居然这么贴心。” “那是,自己的老婆自己宠,我既然选择娶了她,那就得疼她爱她一辈子。” 傅凌鹤扫了一眼傅语初,傲娇的扬起嘴角,“算了,反正跟你这样的单身狗讲了也是对牛弹琴,没意思~” 傅语初是被傅凌鹤这话气的不轻,他这是人身攻击。 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啊! 说完他就启动了车子,他的手肘轻搭在车窗上,单手打着方向盘,伸手对着傅语初摆了摆,“先走了,记得代我问爷爷奶奶好,告诉他我过几天再带他孙媳妇儿回去看他们。” “傅凌鹤,我好歹也是你长辈,有你这么跟姑姑说话的吗?”傅语初对着傅凌鹤车子离开的方向大声的吼着,可惜傅凌鹤是一句也没听见。 看着傅凌鹤的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傅语初这才进了老宅。 傅凌鹤在路上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了,生怕错过了奶茶的最佳饮用时间。 傅凌鹤直接把车开到院子里,拿着给云筝买的小点心和奶茶,将车钥匙随意的丢给一旁的佣人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小跑着进了客厅。 “筝筝,我回来了。”傅凌鹤边换鞋一边歪着头朝客厅的方向看去。 他出去的时候,云筝就已经上楼休息了。 现在已经快4个小时了,按理说应该是起来了才对。 傅凌鹤换好鞋,小跑着走到客厅,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云筝的身影,随口对一旁的女佣道,“夫人呢?” “先生,早上回来之后就没下来过。”小女佣低着头恭敬的应声。 傅凌鹤听到这话清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午饭有没有给她送上去?” “送了,但夫人说她不想吃就让他们端下来了。” “嗯。”傅凌鹤拧着眉头满脸担忧,他朝女佣摆了摆手,便提着他刚给她买的小蛋糕和奶茶快步朝楼上走去。 傅凌鹤赶忙抬手轻轻敲了敲云筝的房门,不过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动静。 他到心脏一紧,敲门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筝筝,开门……筝筝……” 云筝迟迟不开门,又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偏偏云筝的状态还不太好。 傅凌鹤以为昨天晚上带她去山顶着凉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第99章 小两口的误会是大了 傅凌鹤赶紧打电话让封管家找了备用钥匙上来,把门从外面打开,才进去。 他小跑到主卧,终于是看到了那么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站在窗前,微风从半开的窗户里轻柔地吹进来,像是一只无形却温柔的手,肆意撩动着她的长发。 光线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影,给她平添的一丝清冷破碎的感觉。 傅凌鹤快步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满脸紧张,“筝筝,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微凉的大掌亲放在了她的额前探了探。 云筝伸手将男人的大手拂开了一些,轻轻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没事。” 傅凌鹤总觉得今天的云筝有点怪怪的,但是具体哪儿怪又说不上来。 他将自己落空的手收了回来,只当她是累了。 “筝筝,你怎么不开门?都快吓死我了。”傅凌鹤看向云筝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刚才有点走神,没听到。” “听他们说你没吃午饭?”傅凌鹤又继续道。 云筝走到床边坐下,低低的应了一声,“没胃口,吃不下。” 傅凌鹤把他给她买的奶茶和蛋糕拿出来,帮她拆了包装,“不吃东西哪能行,这是我特意去给你买的,都是你最喜欢的。” 云筝看着正忙着给打开拆包装袋的傅凌鹤,脑海里全是岑黎安发来的照片上他和别人卿卿我我的样子。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欢欢喜喜的走过去帮他,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还有他说的特意其实只是顺带而已。 傅凌鹤从众多的小蛋糕里挑了一个抹茶慕斯的,拿给云筝,“赶紧吃点儿垫垫肚子。” 云筝抬眸看着男人,接过他手里的那枚精致的小蛋糕,但也只是拿在手中,并没有吃。 “是不喜欢吗?”傅凌鹤目光紧锁着云筝,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有别的口味,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只是不想吃而已。” 她把手里的小蛋糕顺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傅凌鹤看着那被搁置的蛋糕,心里愈发不安,他在云筝身边坐下,试图拉过她的手,却又在触碰到的瞬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筝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傅凌鹤语气中满是焦急,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他就出去接了趟人,她就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傅凌鹤是百思不得其解,哪怕是被判死刑也死的不明不白。 云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状态不好,你别多想。” 她避开傅凌鹤的目光,看向窗外那逐渐西斜的夕阳,余晖洒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微风轻轻吹动窗帘的声音。 傅凌鹤看着云筝,心中满是挫败感,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层隔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了一些。 云筝偷偷看了一眼傅凌鹤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很想问问刚才究竟去哪儿了,可又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想到这儿,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你刚才去公司了吗?”云筝终于还是没忍住,试探性的问出了口。 傅凌鹤关窗的手一顿,心底突然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云筝主动跟他讲话了。 这是他进来之后云筝主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傅凌鹤赶忙转过身看着她,如实道,“没有,刚才去机场接了个人,然后去商场给你买了小蛋糕就回来了。” 云筝听到他的回答,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看来那张照片儿是真的。 “嗯,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云筝不知道该怎么和傅凌鹤正常相处了,就索性让他先出去了。 傅凌鹤听到云筝让他出去,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乌有。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眼神里满是失落与不解,死死地盯着云筝,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缓和的迹象,可看到的只有她冷漠又决绝的侧脸。 傅凌鹤的心里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又痒又痛,难受极了。 “筝筝,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别这样对我,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又迷茫。 云筝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重复道:“我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在傅凌鹤的心上。 傅凌鹤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脚步沉重地朝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期待着云筝能叫住他,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直到他走到门口,身后都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离开房间后,傅凌鹤靠在墙上,整个人都无助极了。 过了许久,他才起身朝楼下走去。 傅凌鹤下楼就让封管家把所有在厅听伺候的人都叫了过来,一排排站好。 他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无尽的冷意, “刚才是谁给夫人送的饭?” “先生,是我。”站在第一排的2个小女佣颤颤巍巍的出了声。 “你们刚才去送饭的时候没发现夫人有什么异常吗?”傅凌鹤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急切。 一个小女佣思索了片刻,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虽然只是说没胃口不想吃,让我把饭菜拿下来。” 傅凌鹤眉头紧锁,面上是化不开的愁绪,“别的没有再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不过……”小女佣低着头,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傅凌鹤语气不由得拔高了几分,眼底满是迫切,压迫感拉满。 小女佣被傅凌鹤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继续道,“夫人她好像哭过。” “对,夫人看着手机就哭了。”另一个小女佣也赶忙补充,“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第100章 怀疑了所有人,唯独没怀疑自己! 听到她哭了,傅凌鹤心猛的一紧。 看着手机哭的,肯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能让云筝伤心的除了云家那大家子吸血鬼,也就只有周聿深了! 云家人他不久前才警告过,可能是他们,那唯一的概率最大的就是周聿深了。 呃……,反正咱们家傅总已经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就是没怀疑自己! 傅凌鹤眸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修长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傅凌鹤已经大概找到了云筝反常的原因,便摆了摆手让他们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他现在也有的忙,周聿深敢招惹他的筝筝,他不得把他往死里整! 周聿深: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天地良心他什么都没做啊,简直比窦娥还冤呐! 傅凌鹤冷着了脸去了楼上的书房,拿出手机拨通了祁特助的电话。 “查一下这几天周聿深在干嘛?” “他要是闲下来了,就多给他找点事情做!” 电话那边的祁特助懵了一瞬,随即赶忙应声。 这周聿深也真是的,前不久才给他找了那么多麻烦,他到时候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他家总裁,不,准确点来说是去招人总裁夫人!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 等自家总裁挂完电话后,祁特助立马就去查周聿深的动向了。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好冤枉! 他前不久给周聿深的麻烦,她都还没有解决完,现在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 这半个月以来,人是就从周氏集团大楼走出来过。 大白天遇到他都以为是活见鬼了! 就他这样,应该没时间去骚扰总裁夫人才对。 不过自家总裁都已经吩咐下来了,他也只能奉命行事。 啧啧啧,他这良心是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别说给别人找麻烦我感觉简直是不要太爽了! 上次总裁让他整周聿深的时候,他已经把周氏集团所有的合作商都查了个遍。 现在给周聿深找麻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分分钟就办妥了,给傅凌鹤回了电话。 傅凌鹤坐在书房的老板椅上,手指有节律的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罪魁祸首是解决了,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把云筝哄好。 可他现在都已经被周聿深那家伙给牵连了,云筝都不带搭理他的,他只能在这儿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傅凌鹤眉头紧缩,烦躁直接写在脸上了。 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起身来回踱步,奈何脑子里是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突然傅凌鹤想到了什么,他自己是没办法靠近云筝,但是他可以找外援啊! 岑黎安肯定会帮他的,毕竟他们俩可是统一战线的人。 傅凌鹤这么一想,赶忙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给岑黎安发了条消息过去。 他刚按发送键,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的字样。 傅凌鹤整个人都懵掉了,岑黎安这是把他误删了。 岑黎安:哼,谁告诉你是误删了!我就是故意删的,真是给你脸了,死渣男! 傅凌鹤死死的盯着屏幕,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他当时也就只跟岑黎安互留了微信,他不知道她其他的联系方式,真是失策了! 而此时,故意删了傅凌鹤微信的岑黎安正在跟云筝聊天。 岑黎安:【筝筝,出来嗨!我带你去点十个八个男模!】 岑黎安:【保证个个都是极品,身材一点儿不比那死渣男差,一口一个姐姐保准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岑黎安:【傅凌鹤能做初一,咱还不能做十五了!】 岑黎安:【为男人伤心,倒霉十辈子!】 云筝本来心情很差,可看到岑黎安发的这些,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思索了片刻,才回岑黎安的消息,【地址发我。】 岑黎安是没想到云筝居然会这么爽快,赶忙给她发了地址,【微醺酒吧402包厢,不见不散!】 云筝:【不见不散!】 给岑黎安回完消息后,云筝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她下楼的时候,傅凌鹤在书房,两人并没有遇到。 云筝自己去地下车库开了傅凌鹤的车就出门了。 云筝前脚刚开车离开,傅凌鹤后脚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傅凌鹤鼓起有气走到了云筝的房间门口。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他才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筝筝……筝筝……” 见房间里的云筝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抬手敲了一次。 正当他准备拿备用钥匙自己开门进去的时候,封管家听到动静走了上来。 他看着他家少爷,恭敬的弯腰道,“少爷,夫人刚出门了。” “出去了?”傅凌鹤手上的动作瞬间就顿住了,眼底满是疑惑的看向封管家,“她有说去哪儿吗?” 封管家轻轻摇了摇头,“夫人没说去哪儿,开着车就出去了,应该是去找朋友了吧。” 朋友? 云筝的朋友他知道的就只有岑黎安,可岑黎安又误删了他的微信,他没办法问云筝是不是去找她了。 如果真是去找他了的话倒也没关系,可他现在怕就怕云筝是去找周聿深了! 这个想法一旦在心中萌芽就会像兔丝子一般疯狂生长! 现在嫉妒已经占据了傅凌鹤所有的理智,他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周聿深! 傅凌鹤周身的气压瞬间就降到了冰点,他板着张脸下了楼,去了地下车库。 他大致的扫了一眼就知道车库里少了哪一辆车,少的那辆自然就是云筝开出去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App,立马就定位到了云筝的位置。 他承认这个办法确实是有些龌龊,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找到云筝,他什么都能做! 从App的显示来看,云筝应该还没有到目的地,车子还在行驶。 他也不着急去追,挑了辆车坐在驾驶座上,专心的看云筝的位置。 15分钟后,看到车子在‘微醺酒吧’停下了之后,他才慢悠悠的开着车出发! 第101章 傅凌鹤你个渣男! 微醺酒吧。 云筝把车停稳之后就直接去了402包厢。 岑黎安早就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当然包厢里也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屋子的高品质男模! 什么斯文败类型,高大威猛型,高冷禁欲型应有尽有。 个个长相俊美异常,虽然跟傅凌鹤是比不了,可也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岑黎安看到云筝来了,赶忙朝她那边小跑了过去,伸手紧紧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不已,“筝筝,你受委屈了!” 云筝就这么任由岑黎安抱着,可眼眶早已通红,强忍着的委屈差点在此刻决堤。 “我没事,安安。”云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却怎么也无法掩去那丝哽咽。 岑黎安松开抱着云筝的手,满是心疼的看向她,“筝筝,为男人哭不值得,尤其是为渣男哭更不值得!” “你看男人这不多了去了,还不会让你伤心。”岑黎安说着轻轻拍了拍手,所有男模都乖乖的朝她们走了过来。 男模们整齐地站成一排,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俊美的轮廓。 岑黎安单手揽着云筝,看着眼前成排的男模道,“叫姐姐!” “姐姐~”男模们整齐划一,声音清脆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那声声呼唤在包厢里回荡,云筝恍惚回神,瞧着眼前这阵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来,筝筝,挑个最合你眼缘的,今晚好好放松放松,把那糟心事和死渣男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岑黎安轻轻推了推云筝,开始怂恿她。 云筝抬眸,目光扫过面前这些面容精致的男模,可心里却像被一层阴霾笼罩,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安安,我现在实在没心情……”她声音低落,带着几分疲惫。 “害,就是没心情才要让你放松啊!”岑黎安说着给了男模们一个眼神,他们立马上前将云筝团团围住。 簇拥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去! 有眼力劲儿的已经调好了酒,端到了云筝嘴边,“姐姐,我喂你!” 云筝还是第一次点男模,还有些不太适应,接过了他手里的酒杯,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意,“谢谢。” 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试图借此麻痹内心的酸痛。 可这才一杯酒,哪能麻痹得了她心底的酸涩。 除了给他倒酒的男模以外,也有给她喂水果,倒果汁的。 云筝都推开了,她直接递过来酒的,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 岑黎安知道云筝心里不好受,但也不能把酒当白开水喝呀! 这些酒虽然都是果酒,但后劲儿可都挺大的。 先不说醉不醉的,胃肯定受不了的! “筝筝,别喝太急了。”岑黎安轻轻按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没事,我就想喝醉。”云筝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又将一杯酒灌下。 岑黎安心疼她,便也没有在劝了,让她痛痛快快醉一场也挺好的,至少能短暂的逃避那些让她伤心的事。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云筝的眼神逐渐迷离,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靠在岑黎安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安安,我不够好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下我?” 岑黎安今天是带她来放松的,她自己则是来照顾她的,所以酒也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口,并没有醉。 她心疼的抱着云筝,轻轻拍着她哄,“谁说你不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筝筝,你还有我呢!” 云筝在岑黎安怀里哭得愈发汹涌,泪水浸湿了岑黎安的肩头,她的肩膀随着抽泣微微颤抖。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又晃晃悠悠的端起酒杯,猛的往嘴里灌了一杯酒。 “安安,你别送我回去,我不想看到他!”云筝扶着岑黎安的肩膀,醉意阑珊,眼前都已经出现了重影。 她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傅凌鹤了,岑黎安知道。 “好好好,你乖乖的,我不送你回去。”岑黎安耐心的哄着自家闺蜜。 “够意思!”云筝抬手摸了摸岑黎安的脸颊,傻呵呵的笑着,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 她整个人向前倾去,伸手就要够桌子上的酒杯,可怎么都拿不到,有些气恼。 她红着脸不悦的嘟着嘴,转头看着岑黎安撒娇,“安安,还要喝~” “乖啊,不能喝了,你今天晚上已经喝了很多了。”岑黎安柔声哄着,轻轻按住云筝乱抓的手,试图把她的注意力从酒杯上移开。 可已经喝醉了的云筝哪肯罢休,像个执拗的孩子,用力挣脱岑黎安的手,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不要,我就要喝,我就要喝!”云筝委屈的哭腔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在包厢里回荡,惹得周围的男模们都投来关切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 他们确实是见过来酒吧买醉的,但没见过点一屋子男模,什么也不干纯买醉的。 岑黎安无奈,只好妥协,“行,那就再喝一杯,喝完咱们就不喝了,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杯酒,送到云筝嘴边。 云筝迫不及待地仰头去喝,酒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划过修长的脖颈,打湿了她的领口。 她整个人都懒懒的躺倒在岑黎安怀里。 此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原本灯红酒绿的包厢仿佛被定格了一般,瞬间凝滞。 傅凌鹤站在门口,眼神阴沉地看着屋内的场景。 他的目光在云筝和周围的男模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云筝身上。 傅凌鹤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周身的气场让人无法忽略,压迫感直接拉满。 他缓缓朝着云筝的方向走去,岑黎安率先回过神来,冷声吩咐,“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他拦住。” 男模们面面相觑,都被傅凌鹤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一时竟无人敢动。 岑黎安见状,心急如焚,自己起身想要去阻拦傅凌鹤,却被他一个冷眼扫过来,脚步不自觉顿住。 “傅凌鹤,你个死渣男!”岑黎安因为紧张抱着云筝的手都不由得更紧了一些,硬着头皮喊道,“筝筝今天不想见你,你有多远滚多远。” 傅凌鹤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沙发前,俯身就准备将云筝从岑黎安怀里打横抱起。 第102章 傅总佳人在侧,何必来招惹云筝! 想正大光明的从她怀里抢人,傅凌鹤真当她岑黎安是死了啊! 岑黎安双手紧紧搂着云筝的腰,反正今天就是任谁来都不会松手的态度。 她冷眼看着傅凌鹤,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傅凌鹤,你居然还敢来?” 傅凌鹤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他就是单纯来接云筝而已,岑黎安怎么会对他有这么深的敌意。 他自己都还很不满岑黎安带云筝来这种地方,还点这么一大群入不了眼的男人,但对她还算是客气的。 “岑小姐,我是来带筝筝回家的。” “云筝我自己会照顾,不用你在这假好心,我都跟你说了筝筝她不想见到你。”岑黎安紧紧的抱着云筝纤细的腰肢,冷眼看着傅凌鹤。 他眉头微皱,注意力全在醉得不省人事的云筝身上。 岑黎安看着满脸担忧,深情款款的傅凌鹤,心底没由来的泛起了一股恶心,开始阴阳怪气,“傅总都有佳人再侧了,还来招惹云筝干嘛?她不在家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 傅凌鹤根本就听不懂岑黎安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佳人在侧?什么如了他的意? “我不知道岑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傅凌鹤一脸茫然,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满脸疑惑地看着岑黎安。 “呵,我什么意思傅总能不清楚吗?”岑黎安半抱着云筝,侧头看着怀里的云筝,冷笑了一声。 傅凌鹤正想开口问清楚,却看见云筝不安的动了动,睁开了迷离的眼睛,焦虑的看着傅凌鹤。 她颤颤巍巍的从岑黎安的怀里站了起来,直直的朝傅凌鹤那边扑了过去。 傅凌鹤也本就有准备,伸手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云筝的双手原本是撑在她的胸膛上,此刻却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微微颤抖,呼吸带着酒气,温热地扑在他的脖颈间。 傅凌鹤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云筝泛红的眼眶,醉意朦胧的眼底还带着委屈的神情。 他收紧手臂,稳稳的把她抱在怀中。 云筝的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固执地盯着傅凌鹤的眼睛,细细的辨认了许久,才含笑着开口,“你……长得怎么这么像傅凌鹤啊?” 她说着回过头看着岑黎安,傻笑了一声,“安安,你看这个男模是不是长得跟傅凌鹤一模一样啊!” 岑黎安扶额,没眼看,简直是没眼看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筝筝,他就是傅凌鹤,你别犯迷糊了。” 岑黎安伸手想把靠在傅凌鹤怀里的云筝抢回来,可傅凌鹤抱的实在是太紧了,云筝又不配合,她也只好作罢。 云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傅凌鹤,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脸颊,嘴里嘟囔着,“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傅凌鹤嘛?” 傅凌鹤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宠溺的语气中带着疼惜,“是,我是傅凌鹤。” 云筝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回答,就这么抬眸定定的看着他,迟疑了好一瞬,赶忙推开了他,颤颤巍巍的往后退了几步。 拉开了和傅凌鹤之间的距离。 “不要傅凌鹤,我不要傅凌鹤!” 岑黎安见状眼疾手快的把云筝拉回了自己的怀里抱着,放低了声音,像哄小宝宝一样哄她,“好好好,不要他,不要他。” 岑黎安轻蔑的勾了勾唇角,眼神中有傲娇也有挑衅,“听到没有?他说他不要你!” 傅凌鹤眸光微暗,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大步朝云筝走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就太脚朝门外走去。 云筝也是醉的有些厉害了,只是皱着眉头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就乖了许多,没有再乱动。 岑黎安看着两人的背影,原本已经准备要追出去了,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究还是让傅凌鹤带她走了。 傅凌鹤抱着云筝大步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深秋的寒风本就冷,云筝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求一丝温暖。 傅凌鹤见状赶忙加快了脚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云筝放在副驾驶座上,为她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 他赶忙小跑着绕到另一侧的驾驶坐上了车,启动了车子朝檀溪苑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开出去一小段路,云筝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伸手就去拉扯安全带,嘴里嘟囔着,“勒得难受,我不要系这个。” 傅凌鹤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手,轻声哄道,“乖,不系安全带不安全,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可云筝根本不听,带着几分酒意的娇嗔道:“我不管,我就要解开,你坏,你不让我解开,我就下车。” 说着,她就伸手去拉车门把手,身子也跟着往外探。 傅凌鹤被她的动作吓得不轻,眼疾手快的把抓了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筝筝,别闹,危险!” 云筝却像是故意和他作对,委屈的撇了撇嘴:“我就要下车,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是坏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傅凌鹤无奈,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试图安抚她,“好好好,等会儿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下车,现在先乖乖坐好,好不好?” 傅凌鹤早安抚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云筝就消停了几分钟,又开始折腾起来。 这次更过分直接伸手去抢方向盘,“我要自己开,你下去。” 傅凌鹤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怕伤到云筝,又怕车子失控,只能尽量稳住车身,耐心地说,“筝筝,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听话。” 云筝现在活脱脱的就是一小只小酒鬼,跟他讲道理完全是对牛弹琴。 她要是能听得懂就不叫云筝了。 傅凌鹤知道今天想安全的把她带回家是不太可能了,只能找了个就近的酒店住了。 他迅速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将云筝打横抱起。 云筝还在他怀里挣扎,小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 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脚上的动作,直接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第103章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一进总统套房,傅凌鹤一脚踢上门,径直走向柔软的大床,将云筝轻轻放下。 云筝却像条滑溜的鱼,趁着他松手的瞬间,一个翻身就想往床边爬,嘴里嘟囔着,“我要去找安安,我不要待在这儿。” 傅凌鹤眼疾手快的把人捞了回来,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把人禁锢在怀中,“乖乖休息,明天再带你找她。” 傅凌鹤的手掌轻扣着云筝的脚踝,裙子顺着她抬腿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凝脂般的小腿。 空调暖风里浮动着雪松香水与威士忌交融的气息,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迅速蹿上他的耳根。 傅凌鹤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他慌乱地站起身,不敢再看云筝一眼,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浴室里,傅凌鹤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哗哗地流进浴缸,水汽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也稍稍冷却了他燥热的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刚才云筝躺在他身下,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那模样像有股魔力,让他的心愈发慌乱。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傅凌鹤放好洗澡水,回到房间。 他走到床边,轻声道,“筝筝,去洗个澡,洗完澡好好睡一觉。” 云筝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自顾自地嘟囔着要找岑黎安。 傅凌鹤无奈,只能再次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一进浴室,云筝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她双手紧紧抱住傅凌鹤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傅凌鹤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双手扶住云筝的腰,试图将她放下来,“乖,先洗澡。” 可云筝根本不听,她的脸颊因为醉酒而愈发嫣红,眼神中透着迷离与懵懂,却又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妩媚。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傅凌鹤的脸颊,顺着他的下巴,慢慢滑到他的脖颈,最后停留在他衬衫的领口处,手指轻轻拉扯着他的领口。 “你……你干嘛?”傅凌鹤的声音有些沙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 云筝没有回答,她微微仰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傅凌鹤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紧接着,她温热的红唇轻轻贴上了傅凌鹤微凉的薄唇上,先是小心翼翼地触碰,像是在试探,随后便开始急切地索取。 傅凌鹤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云筝,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浴室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吻了许久,云筝才松开傅凌鹤,她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神中满是笑意,像是得逞的小狐狸。 她双手捧着傅凌鹤的脸,不停地亲吻着他的眼睛、鼻子、脸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真好亲……” 傅凌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跳如雷,脑海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轻捧起云筝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筝筝,你看清楚我是谁!” 云筝歪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你是……” 傅凌鹤紧张的看着云筝,追问,“我是谁?” “傅凌鹤!”云筝脆生生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酒意。 傅凌鹤听到这一声,一颗心瞬间落了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一种隐秘的喜悦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紧紧盯着云筝嫣红的嘴唇,眼中的欲望愈发浓烈。 下一秒,他猛地将云筝抱起,转身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 傅凌鹤的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怀里,随后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克制,充满了侵略性, 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纠缠在一起。 云筝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嘤咛,双手也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衬衫。 傅凌鹤的吻沿着云筝的嘴角,一路向下,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啃咬、吮吸,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云筝的头向后仰去,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嘴里喃喃着,“傅凌鹤……” 她的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娇喘,像是在无意识地撩拨着傅凌鹤。 不知过了多久,傅凌鹤稍稍松开云筝,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沉重。 傅凌鹤的目光落在云筝因情动而泛红的脸上,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心中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嘴唇,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傅凌鹤的吻温柔了许多,像是在细细品味着她的美好。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沿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轻轻触碰着她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云筝的身体微微颤抖。 云筝的双手从傅凌鹤的脖子滑到他的后背,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傅凌鹤被她的动作刺激得浑身一颤,他抱起云筝,走向浴缸。 浴缸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傅凌鹤轻轻将云筝放入水中,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的身体,让这份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云筝靠在傅凌鹤的怀里,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的吻里,多了几分温柔与怜惜。 他的手在水中轻轻抚摸着云筝的背,云筝也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两人紧紧相拥。 傅凌鹤的吻愈发深入,云筝在他的怀里娇喘连连,双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肩膀。 就在情到深处时,傅凌鹤突然停下,他微微松开云筝,双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筝筝,你爱不爱我?” 云筝的眼神有些迷离,她看着傅凌鹤,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回答道,“一点点……” 傅凌鹤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什么是一点点?” 第104章 筝筝,这是吃醋了? 傅凌鹤的指尖骤然收紧了浴缸边缘,水珠顺着绷紧的小臂肌理滚落,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迫切的想得到她的答案。 云筝的睫毛在氤氲水汽中颤动,像蝴蝶沾了露水的翅膀,她歪着头反应有些迟钝。 她呆呆的思考了许久,眼眶突然泛红,像是想到什么委屈事一样。 傅凌鹤看着她这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就慌了神。 他赶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赶紧哄,“一点点就一点点,就算是不喜欢也没关系,你别哭啊!” 云筝就像是瞬间清醒了一般,把傅凌鹤的手从肩头扶开,“今天之前是有一点点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以后也不想喜欢了……” 她的话音刚落,水波突然激烈荡漾,云筝毫无预兆地扑进他怀里。 湿透的小吊带裙紧贴着玲珑曲线,玫瑰与雪松的气息在蒸腾的水雾中疯狂交织。 傅凌鹤伸手环着她的腰,语气中带着急切,“为什么?” \"因为……\"她含糊地蹭着他的锁骨,发梢扫过喉结时带起一阵战栗,\"你这里装着的人回来了……\" 她纤长的指尖猝不及防按在他左胸,傅凌鹤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云筝,我傅凌鹤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他擒住那只作乱的手压在缸壁,冰冷的触感让怀中人瑟缩了一下。 云筝挣脱开被他握着的手,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骗人!” “你今天明明跟别的女人手牵手逛街了,安安都给我拍照片了。”云筝委屈的控诉着傅凌鹤的罪行,“你还骗我。” 傅凌鹤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立马就想到了今天商场里的事。 傅语初说饿了去吃东西,他去商场给云筝买小蛋糕那会儿。 他伸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近了一些,唇角泛起了一丝暗爽的笑意,“筝筝,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云筝软软地靠在傅凌鹤的胸膛上,轻声嘟囔着,欲盖弥彰的将脸撇了过去不去看他。 傅凌鹤瞧在眼里,心底的愉悦愈发浓烈,他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 “不是吃醋,你怎么一天不理我,还去喝那么多酒?”傅凌鹤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筝的耳畔,惹得她微微一颤。 云筝咬着下唇,眼眶里还氤氲着水汽,眼神微微有些躲闪。 不过人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胆子也大了许多,把心里的憋屈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她都打电话叫你宝宝了,我心里不舒服,不行啊?” “你为了去陪她,还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云筝越说越委屈了,撇了撇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你们还一起手牵手去逛街,你还骗我说特意去给我买蛋糕,我能不生气吗?” 傅凌鹤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在意,看来这个小家伙只是嘴上不说,其实她也喜欢上他了。 傅凌鹤手捧起她软乎乎的小脸,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筝筝,蛋糕确实是我特意去给你买的,今天跟我逛街的不是别人,是我姑姑傅语初。” 云筝靠在傅凌鹤坚实的胸膛上,傅凌鹤的声音反正是越来越弱了。 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也懒得听傅凌鹤把话说完,脑袋一歪,就这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她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傅凌鹤的脖颈处,痒痒的,却让他的心都跟着软成了一滩水。 傅凌鹤瞧着怀中已经熟睡了的人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 他轻轻晃了晃云筝,轻声唤道,“筝筝?醒醒,听我把话说完。” 回应他的,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傅凌鹤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觉得这样的云筝可爱至极。 吃醋吃成这样,除了云筝应该也没别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踏出浴缸,水珠顺着两人的身躯滑落,在地面晕开一片水迹。 他抱着云筝来到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细心地盖好,只露出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傅凌鹤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筝筝,你居然这么在意我。”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才轻轻拉开被子一角,上床在他身侧躺下,关了灯,黑暗瞬间将两人笼罩。 他缓缓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手指不自觉的在他的腰际游走,他的长腿腿轻轻插入她的两腿之间,微微分开,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 在这静谧的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暧昧。 傅凌鹤的心跳剧烈,他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每一丝温度,每一次呼吸,身体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云筝悠悠转醒,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钝痛一阵接一阵。她下意识抬手揉着太阳穴,动作迟缓又带着几分痛苦。 刚睁眼时,眼神满是迷茫,像被大雾笼罩,一时分不清身处何方。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才惊觉这里是檀溪苑。 “我怎么回来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疑惑。 云筝撑着身子坐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动作一大,脑袋里那股剧痛就会将她彻底击垮。她环顾四周,傅凌鹤的身影不见踪迹,身旁的床铺早已没了温度。 她晃晃悠悠地起身,每一步都走得虚浮,拖鞋在地上拖沓出细微声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猛地涌入,她下意识眯起眼,抬手遮挡,宿醉的后劲让她对光线格外敏感。 云筝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可脑海里像被橡皮擦去了关键部分,只留下模糊不清的片段,具体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云筝也不想为难自己了,等会儿再问问岑黎安就好了。 应该是她送她回来的。 第105章 误会解开,真是姑姑 云筝敲了敲胀痛的脑袋,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向浴室。 她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在脸上,可脑袋里的混沌却丝毫未减。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洗手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像是敲在她那颗乱糟糟的心上。 简单洗漱完毕,她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宽松的家居服,胡乱套在身上。 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憔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一想到傅凌鹤可能在楼下,心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让她完全当不知道那件事,她做不到! 她心情不佳,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下楼,每一步都挺煎熬的。 刚走到楼梯口,云筝的视线就直直地撞上了客厅里那个女人。 那女人身着精致的小香风套装,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香奈儿经典的粗花呢面料在阳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泽。 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姿态端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袅袅升腾的热气为她增添了几分闲适的韵味。 云筝的瞳孔瞬间骤缩,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客厅里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昨天照片上和傅凌鹤手牵手的那个人。 刹那间,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原本就宿醉未消的脑袋此刻更是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耳边肆虐。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照片里两人亲密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的撞向她的心脏。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凌鹤会这么快就把人带回来。 他到底是有多在意这个女人,才会毫无顾忌地把她带回婚房? 这个念头在云筝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像个魔咒一般。 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傅凌鹤,也没有权利把人赶出去, 毕竟,这是傅凌鹤的家,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云筝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可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一下,疼痛愈发剧烈。 傅语初听到脚步声,优雅地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她率先开口跟云筝打了声招呼:“你就是云筝吧?” 云筝脚步一顿,身体微微一僵,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僵硬地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我是。” 她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波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无情地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翻江倒海。 她缓缓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傅语初身上打转,那精致的套装、优雅的姿态,无一不让云筝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丑小鸭。 “你好呀,我听凌鹤提过你。”傅语初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友好地朝云筝走近两步,伸出手想要和她握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涂着淡淡的指甲油,散发着一种贵气。 云筝盯着那只手,愣了一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她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是对这个女人的戒备与敌意,另一方面是基本的礼貌。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傅语初的手,又迅速缩了回来,失落清冷的语气中带着自嘲,“是吗?。” 傅语初像是没察觉到云筝的冷淡,笑意盈盈地说,“那个小气鬼昨天又给你买奶茶,又给你买小蛋糕的,那么多小蛋糕分我吃一个他都不肯。” 云筝听到“小蛋糕”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击中。 傅语初的本意是要告诉云筝傅凌鹤很在意她,可已经误会两人关系的云筝听着只觉得是挑衅。 她苦涩的勾了勾唇,清冷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有的也就只有冷漠和疏离。 傅语初也有些纳闷儿了,不应该呀她这和他大侄子媳妇是第一次见面,她也没那么讨人厌吧? 怎么好像云筝不喜欢她的感觉,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敌意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哇! 傅凌鹤刚从楼上的书房处理完文件出来,正准备去云筝的房间看看她起床了没有。 就听见傅语初的声音似有若无的飘入了耳中。 傅凌鹤心下一惊,赶忙加快了脚上的动作,朝楼下跑去。 虽然他昨天晚上已经跟云筝解释过了,但她醉成那样估计也没听进去多少,要是让她跟傅语初碰到了就完了。 傅凌鹤走到楼梯那儿的时候已经晚了,傅语初和云筝已经在客厅碰面了。 他虽然担心,但也丝毫不慌乱。 “见面礼给了吗?就拉着我家筝筝说个不停。”傅凌鹤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浅笑,爱不走到云筝身侧,伸手环着她的腰,将她藏了藏。 云筝偏过头看着傅凌鹤的侧连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见面礼呢,姑姑。”傅凌鹤先过头看了云筝一眼,朝她挑了挑眉,“你就不会见面礼都不想给,就让我家筝筝叫你姑姑吧?” “姑姑?”云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介绍一下,我叫傅语初,傅凌鹤的亲姑姑。”傅语初轻笑了一声,从手提包了拿了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递给,“来,筝筝这是姑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可别嫌弃。” 云筝看着面前的礼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求助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傅凌鹤身上。 傅凌鹤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收下吧,这是姑姑的心意。”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筝耳畔,让她微微一颤,心中的防线也松动了几分。 第106章 夫人的补偿我很满意 云筝对上傅凌鹤浅笑的眼神,缓缓伸出手接过了礼盒,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拘谨,“谢谢姑姑。” 她的语气虽然依旧有些清冷,但眼中的敌意已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困惑与好奇。 傅语初笑着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跟姑姑讲。” 说着,她别有深意地看了傅凌鹤一眼,“这小子就是个直男,不会照顾人,不过应该也舍不得欺负你。” 傅凌鹤唇角挂着淡笑,手指仍在她腰间若有似无地摩挲,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体温蒸腾,在呼吸交错的间隙里织成密密的网。 云筝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方才的剑拔弩张都化作细碎的尘埃,在光束里上下浮沉。 “你们俩还没吃早餐吧?赶紧去吃吧,我约了朋友得先走了。”傅语初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精致的女士腕表,才又抬眸看着他们俩道。 傅语初话音刚落,傅凌鹤就立马接了话,“姑姑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傅语初嫌弃的看了一眼傅凌鹤,“你这臭小子就这么巴不得我走啊?” “那可不,我们新婚燕尔的不得多培养培养感情,过过二人世界。”傅凌鹤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云筝,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云筝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又羞又恼地在他侧腰处拧了一把,嗔怪道,“你别胡说!” 傅语初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了。” 话毕,她拿起一旁的手包,朝门口走去。傅凌鹤和云筝跟在后面,一直把她送到门口。 “姑姑,下次再来玩啊!”云筝礼貌地说道,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对傅语初已经没了先前的敌意,甚至还觉得这个姑姑亲切又有趣。 “一定一定,筝筝,你可得好好管管这小子。”傅语初笑着回应,又对着傅凌鹤叮嘱道,“好好照顾筝筝,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姑姑,我肯定把她捧在手心里。”傅凌鹤拍着胸脯保证道。 看着傅语初的车渐渐远去,云筝和傅凌鹤回到客厅。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云筝有些不自在地挣脱开傅凌鹤的怀抱,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傅语初送的礼盒,轻轻摩挲着。 傅凌鹤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往她身边凑近了一些,“她昨天下了飞机非要我去接,我想着你跟姑姑没见过面,遇到会不好意思,就没带你一起。” “我送她回傅家的路上,她非要去吃饭,我想着反正也要给你买小蛋糕,就带她一起去了商场。” 傅凌鹤主动解释了昨天的事情,他知道云筝是在意的,要是再不解释清楚,云筝说不定都要跟他提离婚了。 他这心里也是慌的一批! 他还是当长嘴的总裁吧,有问题得先解决,尤其是夫妻俩之间的问题。 免得到时候误会太深解不开就麻烦了。 “筝筝,对不起,我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出去的。” 懂得先认错的男人先享受老婆的爱! 这点已婚男人自觉性傅凌鹤还是有的。 提起这件事云筝就有些尴尬了,她昨天确实是有些太过于冲动,还没有弄清情况就先入为主的怀疑他。 云筝咬了咬下唇,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小声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看你的照片就先入为主的怀疑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傅凌鹤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怜爱,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脸,“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在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落,最后停留在她的下巴处,轻轻摩挲着。 云筝被他这暧昧的动作弄得脸颊滚烫,想要别过头去,却被傅凌鹤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你别……”云筝小声抗议着,声音里却没什么威慑力。 “别什么?”傅凌鹤故意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惹得她一阵颤栗。 “我就是想让夫人知道,我傅凌鹤的心很小,这辈子只够装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沦上瘾。 云筝的心跳愈发急促,她不敢直视傅凌鹤的眼睛,只能慌乱地看向别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沙发的边缘。 傅凌鹤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他微微倾身,将她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那夫人打算怎么补偿我呀?”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云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我能怎么补偿你?” 她无助地看着傅凌鹤,眼神里满是迷茫。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亲我一下,就当是补偿了。怎么样?不过分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让云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云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她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仿佛能滴出血来。 傅凌鹤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说,亲我一下,夫人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等待着云筝的回应。 云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闭上了眼睛,缓缓凑近傅凌鹤。 就在她的嘴唇快要触碰到傅凌鹤的那一刻,傅凌鹤却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傅凌鹤的吻温柔缱绻又带着几分霸道,云筝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的手紧紧的掐着云筝纤细的腰,似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云筝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搭上了傅凌鹤的见,从刚开始的紧张慢慢放松了下来,开始回应她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云筝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脸颊红得如天边的晚霞,她微微喘着气,不敢直视傅凌鹤的眼睛。 傅凌鹤垂眸看着身下人儿这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轻轻梳理着她耳边的碎发,“夫人,这补偿我很满意。” 第107章 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云筝双手抵住傅凌鹤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触碰着暗涌的海浪。 她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尾还染着未褪尽的桃色,\"你昨天给我买的小蛋糕...我还没吃呢。\"尾音打着旋儿落在晨光里,带着宿醉初醒的绵软。 傅凌鹤屈指刮过她泛红的鼻尖,檀木袖扣擦过发丝发出簌簌轻响,“现在才想起来要吃了?昨天刚买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吃?” 云筝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眸子,不敢再和他对视。 她昨天乱吃醋都吃饱了,哪还吃得下什么蛋糕。 傅凌鹤知道他太太脸皮薄,便也没在逗她。 他率先起身,将人扶正时,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她后腰,云筝触电般绷直脊背。 “蛋糕我给你放冰箱了,你先吃早餐,吃完我再给你拿。” 云筝乖顺的点了点头。 傅凌鹤十分自然的牵起云筝的手,一起去了餐厅。 小两口挨着落了坐,云筝一抬头就能对上傅凌鹤那炽热的目光。 “昨晚……是你接我回来的?”云筝轻轻咬着下唇,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傅凌鹤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故意逗她,“怎么,夫人喝断片儿了?” “嗯。”云筝红着脸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自己喝断片的事。 她现在就只记得昨天晚上跟岑黎安出去喝酒,还点了一屋子的男模,别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诶,不对,男模! 傅凌鹤去接她,那岂不是全都看见了? 她应该只喝酒,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昨晚...\"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响,云筝盯着粥面浮动的枸杞,\"是你接我回来的?\" 傅凌鹤推来描金骨瓷碟,糖霜在可丽饼上堆出雪顶,\"夫人醉得有些过了。\"他忽然倾身,松木香笼罩下来,\"还说要给我纹个守宫砂。\" 银叉\"当啷\"坠地。云筝攥紧桌布的手背浮起淡青血管,记忆碎片突然在脑海中闪现。 自己跨坐在傅凌鹤腿上扯他衬衫,水晶吊灯在摇晃,他的金丝眼镜被推上发顶... \"对别人倒规矩。\"傅凌鹤慢条斯理拭净她唇角的奶沫,指腹在樱唇上多停留半秒,\"就是扯着我领带说'这个头牌我要包年'的时候……\" 他忽然握住她发抖的手按在自己颈间,\"扣子都被拽飞两颗。\" 云筝触电般缩回手,却被他反手扣住十指。 皮质椅背压着后腰,她眼睁睁看着傅凌鹤喉结在晨光中滑动,\"傅太太要不要检查下...其他扣子?\" 电话铃恰在此时炸响。 云筝的思绪瞬间回笼,赶忙接起了电话。 岑黎安紧张的声音穿透听筒瞬间传来,\"筝筝,姓傅的昨天晚上没欺负你吧!\" “没……没有。”云筝慌忙解释,瞥见傅凌鹤正把玩着那枚遗失的贝母纽扣,嘴角噙着得逞的笑。 他就这么静静的撑着脑袋听她打视频,将冰镇过的栗子蛋糕推到她面前。 奶油尖上嵌着的酒渍樱桃微微颤动,像极了昨夜他俯身时,她锁骨间那颗将坠未坠的汗珠。 \"尝尝。\"他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银匙在瓷碗上敲出清脆的响。 \"昨天你说...\"温热呼吸忽然拂过耳垂,\"要喂我吃樱桃的时候,可比现在勇敢得多。\" 云筝本就绯红的脸颊此刻比面前的酒渍樱桃还红上几分。 岑黎安没听到傅凌鹤说话,但注意到云筝的脸红的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筝筝,你的脸也这么红,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窗边铜铃被晨风撞出碎响,云筝感觉耳畔的碎发被傅凌鹤的呼吸撩动,\"是不是发烧了?\" 他故意靠近她,弄出一堆死动静。 \"真的没事!\"云筝慌忙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回岑黎安。 傅凌鹤的指尖正沿着她脊椎画着圈,麻痒顺着尾椎窜上天灵盖。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抱着傅凌鹤就不撒手,我也没办法。”岑黎安的语气中难掩担忧,“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云筝听着岑黎安的话,慌乱地瞥了眼傅凌鹤,见他正一脸促狭地盯着自己,嘴角噙着坏笑,手上的动作还不停歇,指尖在她脊椎处打着圈,惹得她浑身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他……他真没对我做什么,就是把我带回来照顾了一晚上。” 傅凌鹤却像是故意要逗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真的没做什么?夫人再好好想想,昨晚你可是对我做了不少不该做的。”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用手肘狠狠撞了下傅凌鹤的腰,压低声音警告,“你别乱说话!” 岑黎安在电话那头狐疑地道:“不对啊,筝筝,你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心虚?你可别瞒着我,要是他欺负你,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傅凌鹤一听这话,伸手拿过云筝手中的电话,对着听筒爽朗地笑了笑:“岑小姐,你就放心吧,我疼筝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岑黎安听到傅凌鹤的声音,瞬间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云筝,傅凌鹤在你身边?” 云筝看了一眼傅凌鹤,只能如实回答,“嗯,他在。” “云筝,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你没看到他昨天还背着你跟别的女人逛商场吗?”岑黎安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气愤,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尖锐。 傅凌鹤的笑容微微一滞,旋即恢复如常,他不慌不忙地开口:“岑小姐,你误会了,那是我姑姑。。” 岑黎安却冷哼一声,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姑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随便编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哪有姑姑跟侄子手牵手逛街的?还有你好好看看照片上的女人的年纪说是你的姐姐都牵强,别说是姑姑了。” 她言辞犀利,带着浓浓的质疑,像连珠炮一般发问。 云筝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又急又乱,她连忙抢过电话,急切地解释:“安安,是真的!姑姑我刚刚已经见过了。” 第108章 跟傅凌鹤一起出差 “见过了?”岑黎安狐疑的开了口,显然是还有些不太相信云筝说的话。 “云筝,傅凌鹤是不是威胁你了?” 这是她想到最合理的解释了。 “没有没有,是真的,昨天你看到的确实是他姑姑。”云筝看了一眼身旁的傅凌鹤,急忙出声解释。 “岑小姐不信可以随时去查,我姑姑叫傅语初,语言的语,初心的初,我爷爷奶奶的老来女,只比我大2岁,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昨天才回国。” 傅凌鹤知道自家太太也就只知道傅语初是他姑姑,其他的一概不知,具体的还得他亲自来说才行,便立马在一旁出了声。 电话那头的岑黎安沉默了一瞬,才又继续开口,“我自然会去查,还用你说!” 岑黎安说完这句话后傅语初这件事儿也就翻了篇儿了。 云筝他们俩又聊了一会儿,才挂电话。 挂了电话后,小两口继续吃早餐。 吃完早餐,休息了一会儿,傅凌鹤便起身去冰箱那边拿了小蛋糕给云筝。 云筝小口小口地吃着昨天因为吃醋没有吃的小蛋糕,奶油细腻,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餍足的猫儿。 傅凌鹤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就在这时,傅凌鹤的手机响了。 他收回手,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逸辰,他国外分公司的执行总裁,也是他的好朋友。 他接起电话,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焦急,傅凌鹤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有节律的在沙发扶手上轻敲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处理。”他简短地回应了几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云筝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手中的叉子,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傅凌鹤收起手机,神色恢复了平静,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紧迫,“分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亲自过去处理。” 云筝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 傅凌鹤看着她,忽然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啊?”云筝有些意外,眨了眨眼,“我……我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傅凌鹤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是我太太,陪我出差天经地义。再说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云筝脸一红,低头用叉子搅了一下他没吃完的那口小蛋糕,小声嘟囔:“我哪有那么不让人省心……” 傅凌鹤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昨晚是谁喝醉了,非要给我纹守宫砂的?嗯?” 云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你别提了!” 傅凌鹤顺势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好了,不逗你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一会儿就出发,我带你去外面逛逛,把你闷坏了可怎么办。” 云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起身去房间收拾行李,傅凌鹤则打电话安排行程和机票。等他打完电话,云筝已经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了出来。 傅凌鹤接过她的行李箱,顺手牵起她的手:“走吧,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两人一路驱车前往机场,路上傅凌鹤的手机响个不停,他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云筝,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 到了机场,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径直走向VIp通道。 云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只要跟傅凌鹤走在一起,云筝总会有种莫名心安的感觉。 登机后,傅凌鹤替云筝系好安全带,又递给她一条薄毯,“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云筝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飞机起飞后,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似乎又回到了昨晚,傅凌鹤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温柔又缱绻。 等她醒来时,飞机已经降落。 傅凌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柔了声音叫她,“筝筝……醒醒!到了,我们走吧。” 云筝揉了揉眼睛,跟着他下了飞机。刚走出机场,分公司的人已经等在门口,见到傅凌鹤,立刻迎了上来:“傅总,车已经准备好了。” 傅凌鹤点了点头,牵着云筝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分公司。 傅凌鹤将云筝安顿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柔声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云筝乖巧地点了点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傅凌鹤离开后,云筝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布置得十分舒适,桌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看着看着眼皮突然有些沉重,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凌鹤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云筝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她的长发散落在脸颊旁,呼吸均匀而轻柔,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窗外的夕阳透过纱帘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做什么梦,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傅凌鹤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怜惜。 “是不是不该带她来?”他低声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这次行程是他临时安排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可他却因为一时私心,硬是把她带了出来。 想到这里,傅凌鹤心里有些自责。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低声呢喃,“对不起,筝筝,是我太自私了。” 云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傅凌鹤蹲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了一抹浅笑,“你回来了?” 傅凌鹤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嗯,吵醒你了?” 云筝摇了摇头,撑着沙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没有,我本来也没睡得很沉。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差不多了。”傅凌鹤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累不累?是不是不该带你来?” 云筝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摇了摇头,“不累。”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累,但相较于傅凌鹤她已经算轻松的了。 他这一路上都在忙着处理文件,到了公司就立马召开了会议,云筝好歹也眯了好几觉了,自然不会觉得很累。 第109章 放心,我不会闹你的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走出分公司大楼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行人熙熙攘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城市。 云筝站在路边,抬头望着这片繁华的夜景,忍不住感叹,“这里好美啊。” 傅凌鹤侧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喜欢吗?” 云筝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喜,“喜欢,好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夜景了。” 傅凌鹤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温柔:“那我们走走吧,反正离家也不远。” 云筝笑着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并不刺骨。 街道两旁的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灯光映照在玻璃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云筝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的会跟傅凌鹤分享一下自己的发现。 傅凌鹤则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眼里满是宠溺。 夫妻俩像热恋的小情侣逛街一样,不觉间也走了好一段路了。 傅凌鹤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栋高楼,“我们快到家了。” 云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栋现代化的高层建筑矗立在眼前,外立面采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她歪着脑袋看他,语气中有些惊讶,“我们家?” 傅凌鹤点了点头,牵着她走进大楼,“嗯,这是我在国外的公寓,平时很少来,但一直有人打理。”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云筝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宽敞的玄关处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简约的现代艺术画,灯光柔和而温暖,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傅凌鹤牵着她的手走进客厅,云筝这才发现,整个公寓的装修风格以简约现代为主,色调以灰白为主,搭配了一些深色的家具和金属元素,显得既时尚又不失格调。巨 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喜欢吗?”傅凌鹤低声问道。 云筝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惊喜,她小跑着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窗外的夜景,“喜欢,这里好漂亮。” 傅凌鹤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喜欢就好。” 一名穿着整洁制服的中年女佣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先生,太太,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傅凌鹤点了点头,牵着云筝走向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云筝看着满桌的美食,忍不住感叹,“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傅凌鹤轻笑一声,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吃不完也没关系,可以打包去喂流浪狗,会浪费的。” 云筝坐下后,傅凌鹤亲自为她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 云筝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浓郁的汤汁在口中化开,温暖直达心底。 她抬头看向傅凌鹤,眼里带着几分感动:“谢谢你,傅凌鹤。” 傅凌鹤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谢我什么?” 云筝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还准备了这么多。” 傅凌鹤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傻瓜,你是我太太,对你好是应该的。” 云筝心里一暖,低头继续喝汤,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用过晚餐,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带她穿过宽敞的客厅,走向卧室区。 走廊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艺术画,简约却不失格调。 云筝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心里不禁感叹这公寓的设计真是处处透着精致。 走到一间卧室门口,傅凌鹤停下脚步,推开门,侧身让云筝先进去。 房间内的布置依旧延续了简约现代的风格,灰白色的床品搭配深灰色的地毯,显得既舒适又高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光璀璨,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这是你的房间。”傅凌鹤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隔壁是我的房间,如果有事随时叫我。” 云筝点了点头,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心里有些莫名的的失落。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里的那点小情绪,转身对傅凌鹤笑了笑:“好,你也早点休息。” 傅凌鹤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嗯,晚安。”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云筝站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刚走到床边坐下,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傅凌鹤探出头来,怀里抱着一床被子,脸上带着几分无辜的表情:“筝筝,我睡不着。”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你……你这是干嘛?” 傅凌鹤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一个人睡不着,房间里太安静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云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好笑,故意板着脸说道:“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怕一个人睡?” 傅凌鹤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不是怕,是想你。” 云筝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推了他一下:“你……你别闹!” 傅凌鹤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我没闹,是真的想你。昨晚你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今晚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睡?” 云筝被他逗得又羞又恼,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低着头娇嗔道,“你……你别提昨晚的事了!” 傅凌鹤轻笑一声,松开她,将怀里的被子放在床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反正我不管,今晚我就要睡这里。” 云筝看着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心里既无奈又甜蜜。她抿了抿唇,故意说道:“那你睡地板,我睡床。” 傅凌鹤挑眉,眼里带着几分促狭:“夫人舍得让我睡地板?” 云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别过头去:“谁让你非要挤过来的……” 傅凌鹤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了,不逗你了。我们一起睡床,我保证不闹你。” 云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心安。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那……那你老实点。” 第110章 老婆亲自来送餐,把某人迷成狗! 傅凌鹤乖乖答应,跟她道了声晚安,关了灯就躺下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给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云筝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傅凌鹤悄无声息地往她这边挪了一寸。 她下意识地往床边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可傅凌鹤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又跟着挪了过来。 云筝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说了一句,“你干嘛呀……” 傅凌鹤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几分无辜,“我没干嘛啊,就是觉得有点冷。” 云筝无奈,又往床边挪了挪,整个人几乎快要掉下去了。 她刚想再开口,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住了她的腰,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力道轻轻一带,直接跌进了傅凌鹤的怀里。 “你……”云筝又羞又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不是说好不闹的吗?” 傅凌鹤低低笑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我没闹啊,就是怕你掉下去。” 云筝被他圈在怀里,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心里一阵慌乱,却又莫名地贪恋这份温暖。 她咬了咬唇,小声抗议,“你这样我怎么睡啊……” 傅凌鹤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轻轻在她耳边响起,“就这样睡,我保证不动。” 云筝被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一阵发烫。 她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傅凌鹤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牢牢地圈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傅凌鹤……”她小声喊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落入傅凌鹤耳中却多了一股撒娇的感觉。 “嗯?”傅凌鹤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怎么了?” 云筝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这样……我睡不着。”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哄哄你?” 云筝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当我是小孩子啊?”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对呀。” 云筝心里一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那你不许再动了,我真的要睡了。” 傅凌鹤低低“嗯”了一声,手臂却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她入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云筝靠在他怀里,渐渐感觉到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傅凌鹤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细致。 她迷迷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句:“别闹了……” 傅凌鹤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不闹了,睡吧。” 云筝终于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里满是温柔。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呢喃,“晚安,我的筝筝。”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而房间里的两人相拥而眠,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翌日清晨。 云筝睡醒的时候房间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傅凌鹤的身影。 她起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侧的位置,可他躺过的位置早就没有了任何温度。 云筝也没有心思在赖床,索性直接起床进浴室洗漱了。 浴室里的所有洗漱用品都是云筝用惯了的牌子,梳妆台上的所有护肤品也都是云筝在檀溪苑用的品牌。 来的时候太匆忙了,云筝也没拿这些东西,自然是傅凌鹤准备的了。 云筝心头不由得一暖。 她一个人吃过早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让家里的佣人准备好了午餐。 她拎着精致的餐盒,自己开车前往傅凌鹤的公司。 她知道傅凌鹤这个人一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观念了,一会儿这午饭吃不吃都难说。 他上次非要逞强吃特辣的火锅,胃早就不如以前好了,要是饮食再不规律,各种胃病估计要接踵而至了。 车子很快停在了傅氏集团的大楼前。 云筝昨天跟傅凌鹤来过了,下了车,拎着餐盒,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大楼。 前台小姐见到她,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太太,您来了。” 云筝微笑着点了点头,“傅总在吗?” “傅总正在会议室开会,需要我带您上去吗?”前台小姐礼貌的问道。 云筝轻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她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云筝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阵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会议室的方向传来。 “这就是你们研究了一晚上的结果?”傅凌鹤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怒意,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我傅凌鹤招你们这么一大堆人进来不是为了跟你们玩过家家的,明天我要是再看不到你们的的方案,全部都给我走人。” 云筝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很少见到傅凌鹤在公司里发这么大的火,平时他在她面前总是温柔体贴的模样,几乎从未流露出这样强势的一面。 她轻轻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傅凌鹤正站在会议桌前,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西装笔挺,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云筝站在门口看着他,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扰他。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傅凌鹤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恰好与她的视线对上。 他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冷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然后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筝筝,你怎么来了?”傅凌鹤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云筝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手中的餐盒,轻声说道,“我看你一大早就来公司了,怕你忙得没时间吃饭,就带了午餐过来。” 傅凌鹤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伸手接过餐盒,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让人去接你。” 云筝笑了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确实是个惊喜。” 会议室里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太太的到来拯救了他们。 傅凌鹤转身冷着脸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会议先到这里,下午继续。” 第111章 周聿深,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我? 傅凌鹤换了个面孔牵着云筝的手,带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倒是和京城他的办公室如出一辙,简约而大气。 傅凌鹤将餐盒放在茶几上,拉着云筝坐下,亲自打开餐盒,将里面的菜肴一一摆好。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傅凌鹤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云筝点了点头,“我让家里的佣人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傅凌鹤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辛苦了。” 云筝摇了摇头,“不辛苦,你快吃吧,忙了一早上,肯定饿了。” 傅凌鹤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你也一起吃。” 云筝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吃了一顿温馨的午餐。 吃完饭后,傅凌鹤看了看时间,对云筝说道,“我下午还有个会议,可能要忙到晚上。你是想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回家?” 云筝想了想,轻声道:“我在这里等你吧,不会打扰你工作。” 傅凌鹤点了点头,“好,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让秘书给你准备些水果和茶。” 云筝乖巧地应了一声,目送傅凌鹤离开办公室。 她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安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云筝靠在沙发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过了一会儿,秘书轻轻敲门进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热茶,恭敬地放在云筝面前,“太太,这是傅总吩咐给您准备的。” 云筝微笑着道了声谢,拿起一块水果轻轻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 京城,周氏集团顶楼。 周聿深疲惫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胡子拉碴,眼底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近一个月,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密密麻麻,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头痛,却无济于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时钟的指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云如珠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包,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朝周聿深的办公桌那边走了过来。 “聿深哥哥,你最近怎么这么忙?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云如珠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但更多的是催促。 周聿深抬起头,看了一眼款款走来的女人,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云如珠是云家的真千金,也是他的未婚妻,可他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他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云筝一个人。 周聿深之所以会答应跟她联姻其实只是为了气云筝而已,想让她有危机感,先让她低头。 “公司最近有几个大项目,实在抽不开身。”周聿深淡淡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云如珠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再忙也不能忽略我呀。我们订婚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爸妈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周聿深听到“订婚”两个字,心里猛地一沉。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订婚的事情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 云如珠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等等?我们已经拖了这么久了,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跟我订婚?” 周聿深抬起头,看着云如珠那张精致的脸,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淡淡地道,“我现在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订婚的事情能不能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 云如珠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忙完这阵子?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你什么时候真正忙完过?聿深哥哥,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我?” 周聿深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可他们和云家的婚约不能作废。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如珠,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不是最好的时机?”云如珠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你是不是还想着云筝?” 听到“云筝”这个名字,周聿深的心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也变得冷峻起来,“云如珠,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云如珠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屑,“周聿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云筝早就跟你没关系了,你也不用再惦记她了。” 周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如珠,订婚的事情……我们再商量吧。” 云如珠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旧强硬。 “好,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如果一周后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云如珠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周聿深的心上。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周聿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筝的身影。 周聿深闭上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悔意。 他知道从云筝跟他提分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却让他感到一阵刺眼。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地翻到了云筝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打扰她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周总,这是您要的合同,已经整理好了。” 周聿深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云筝的身影却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112章 查不到任何有关于云筝的消息 周聿深强迫自己翻开文件,目光落在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以前他在公司加班,云筝几乎每天都会来给他送饭,陪他在办公室看文件。 有她在他的工作效率都会很高。 因为处理完工作,他就可以去跟她约会了。 可现在他和云筝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周聿深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拨通云筝的电话,但每次都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微信消息也始终显示着红色的感叹号,仿佛在嘲笑他的迟钝和自以为是。 他坐在老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手中的文件早已滑落到地上,他都未曾觉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怎么会这样……”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聿深正失魂落魄地盯着手机屏幕,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心跳骤然加快,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却让他瞬间失望——是妈妈,而不是筝筝。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接通了电话。 “阿深,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吧。”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工作再忙,哪有家人重要?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妈妈想你了。” 周聿深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妈,我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累就更要回来吃饭了,妈给你炖了汤,补补身子。”周母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定,“再说了,你爸爸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周聿深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晚点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妈妈的心思,无非是想催他赶紧和云如珠订婚。 可他心里只有云筝! 然而,云筝已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周聿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夜色中,他的车子缓缓驶向家的方向,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 到家时,周母已经站在门口等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阿深,快进来,菜都快凉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着妈妈进了屋。 餐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爸爸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周聿深应了一声,坐下后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夹着菜。 饭吃到一半,周妈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深,如珠那孩子最近还问起你呢。你们俩也好久没见了吧?要不要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 周聿深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自家妈妈:“妈,我现在工作很忙,没时间想这些。” “工作再忙,也不能把人生大事给耽误了。”周妈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和云家那边的婚约,他们已经有意无意的催了好久了,结婚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妈都不会干涉,可总得赶紧把订婚宴办了。” 云家和周家在云如珠这个真千金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关系很好,云筝和周聿深又是青梅竹马的,两家长辈走动也很频繁。 这一纸婚约就是联系两家之间的纽带,周聿深和云筝之间的感情就是加固这条纽带的粘合剂。 现在这粘合剂都没了,这条纽带自然也就没有多牢固了。 可两家这么些年的生意往来,早就已经盘根错节,他们谁也没办法离开谁。 所以只能尽快凑成这场婚姻,否则于两家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 “妈,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周聿深的语气有些生硬,心里烦躁得几乎要压不住。 “阿深,你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周爸爸放下筷子,语气严肃,“如珠也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周聿深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爸,妈,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不用操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餐桌,径直上了楼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周聿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空荡荡的。 云筝,你到底在哪里?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云筝的笑容,那么温柔,那么熟悉。 可如今,他却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周聿深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找到她,哪怕翻遍整个城市,他也要把她找回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云筝。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窗前,目光坚定。 半个小时后,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周聿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接起,声音中满是急切:“怎么样?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好几秒,随后传来一个低沉且透着无奈的声音:“周总,我把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关系都使出来了,可还是查不到云小姐的任何信息。” “查不到?”周聿深的音量陡然拔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真的查不到。”对方的语气有些为难,“她的所有信息像是被刻意抹除了一样,就连户籍记录都被加密了,加密手段极为高明,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背后的人肯定大有来头。” 周聿深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泛白了:“到底是谁?谁会在背后护着她?” “这……我也不确定。”对方犹豫了一下,“不过我猜有可能跟傅家太子也有点关系,毕竟放眼整个京城也就只有他能做得到。您也清楚傅家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要是傅凌鹤想保一个人,确实很难查到。” “傅凌鹤……”周聿深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寒意。 傅凌鹤,傅氏集团那个年轻有为、手段狠辣的掌舵人,在商界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烦躁与不安,仿佛有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正从他指尖悄然溜走,怎么也抓不住。 “周总,还要接着查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聿深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冷开口,“查,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云筝的下落挖出来。” “明白。”对方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周聿深放下手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前,目光直直地望向远处浓稠的夜色,仿佛能在那无尽的黑暗里找到云筝的身影。 他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都快嵌进掌心,可满心的愤怒与不甘让他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傅凌鹤和云筝的名字纠缠在一起了。 第113章 最好祈祷这件事情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周聿深的心中燃起一股熊熊怒火,愤怒与不甘交织,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云筝,绝不! 他一把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楼下,周妈妈还在客厅里坐着,见他行色匆匆地往下冲,急忙站起身,“阿深,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有事。”周聿深头也不回,扔下两个字,便直直地冲出了家门。 夜色中,他的车子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周聿深的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路灯像一条条模糊的光带,飞速掠过。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傅凌鹤的名字,心中的怒火与焦虑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原本打算直接冲去傅家,亲自看看云筝是不是真的在傅凌鹤那里,可当他驶入市中心时,理智却渐渐占据了上风。 傅凌鹤不是普通人,傅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贸然上门不仅无济于事,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更何况,他现在连云筝和傅凌鹤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冲动行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周聿深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他靠在方向盘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心中的烦躁却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街边的霓虹灯,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家酒吧的招牌上。 他愣愣的站着看了许久,才推开车门,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声低沉而慵懒,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周聿深径直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没能浇灭他心中的烦躁。 “再来一杯。”他将空杯推给酒保,声音沙哑。 周聿深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精逐渐上头,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喧嚣声、音乐声都渐渐远去,脑海里只剩下云筝的身影。 他的眼神迷离,喃喃自语,“筝筝,你在哪儿……我知道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如珠和几个小姐妹走进了酒吧。 一进门她的视线就定格在了,独自坐在吧台前喝得酩酊大醉的周聿深。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 她缓缓走到周聿深身边,轻声唤道,“聿深哥哥。” 周聿深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云如珠咬了咬下唇,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 她又不是傻子,何尝不知道周聿深深夜买醉是为了谁? 看着周聿深为了云筝这般折磨自己,她心中的怨恨愈发浓烈。 她悄悄走到酒保身边,塞给他一叠钞票,低声说了几句。 酒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酒保将一杯加了料的酒递给周聿深。 周聿深本来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现在自然是毫无防备,他接过他们递来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发作,周聿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云如珠连忙扶住他。 在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周聿深的意识彻底混乱,他看着云如珠,却仿佛看到了云筝。 “筝筝……你终于回来了……”他紧紧抱住云如珠,声音带着哭腔。 云如珠的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痛苦所取代。 她知道,周聿深爱的不是她,可那又能怎样? 她能从云筝手里抢到这云家大小姐的身份,自然也要把周聿深也牢牢绑在身边。 云如珠艰难的扶着周聿深找了一家就近的酒店,把他带回了房间。 看着床上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了的周聿深,云如珠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抬手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下,一步步朝周聿深那边走去。 都喜欢云筝是吧? 那她就看看今晚过后,云筝还会不会再看得上他周聿深!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周聿深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可当他的手触碰到云如珠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聿深的大脑瞬间清醒,惊恐地转过头,看着身边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懊悔。 “怎……怎么是你?”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云如珠也缓缓醒来,看到周聿深的表情,心中的恨意更深,“聿深哥哥,你……”她刚想开口,却被周聿深打断。 “闭嘴!”周聿深怒吼道,他迅速起身,慌乱地穿上衣服。 周聿深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云如珠,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云如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周聿深已经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干什么……”云如珠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双手拼命去掰周聿深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周聿深的眼神冰冷而凶狠,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云如珠,你胆子不小啊,敢算计我?” 云如珠的脸色因为缺氧而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艰难地挤出一丝冷笑:“周聿深……你……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昨晚的事……已经发生了……” 周聿深的手猛地收紧,云如珠的呼吸更加困难,她的脸涨得通红,眼中却依旧带着一丝挑衅。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周聿深的声音冷得像冰,“云如珠,你太天真了。我周聿深,绝不会被你这种人牵着鼻子走!” 云如珠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终于意识到,周聿深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周聿深的手腕,声音微弱:“你……你敢……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周聿深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她。 他俯下身,凑近云如珠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云如珠,你给我听好了。昨晚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最好祈祷这件事情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云如珠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第114章 没有谁非谁不可! 云如珠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聿深松开手,云如珠立刻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明显的指痕,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周聿深站起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云如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周聿深……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离了我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周聿深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那就试试看。” 周聿深的手在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指节微微发白,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那句话后,便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云如珠躺在床上,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手指轻轻抚上脖子上的指痕,触碰到那火辣辣的疼痛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眼神逐渐从痛苦转为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聿深,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和决绝。 她知道,周聿深不会轻易放手。他们之间的纠葛早已深入骨髓,谁也离不开谁。即便他此刻表现得再冷漠,再决绝,她也清楚,他终究会回来。 云如珠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云小姐,有什么吩咐?” 云如珠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帮我查一下周聿深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和哪些人接触过。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对方简短地回应后,挂断了电话。 云如珠放下手机,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她的脖子上,那几道指痕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在提醒着她刚才的屈辱和痛苦。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浓烈。 “周聿深,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呵,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周聿深走出酒店,夜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他坐进驾驶座,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云如珠的话,那句“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他知道,云如珠说得没错。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早已无法分割,任何一方试图抽身,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他不想再被她牵制,不想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周聿深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峻,他启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云筝他是一定会找到的,她一定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放下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 可很显然是周聿深太过于自信了。 他忘了这世界上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 —— A国,市中心大平层。 云筝和傅凌鹤刚吃完晚餐散步回家。 刚才傅凌鹤为了陪云筝出去吃饭,工作都还没有处理完就走了,现在一回到家就直奔书房去完成他刚才的收尾工作了。 云筝则是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舒服的刷着手机。 忽然一道映入眼帘一道刺目的标题#周氏集团陷入严重经济危机#热 云筝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目光停留在那条关于周氏集团危机的新闻上。标题醒目,内容详细,甚至附上了周聿深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他依旧冷峻,眉宇间却透着一丝疲惫。 她的心微微一颤,手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尽管她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离开了周聿深,但看到他的名字和照片,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些曾经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傅凌鹤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出神。 云筝抬起头,看到傅凌鹤正倚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她迅速收起手机,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刷到了一些新闻。” 傅凌鹤走近她,将茶杯递到她手中,顺势在她身旁坐下。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虽然她已经锁屏,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 “是关于周聿深的?”他轻声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嫉妒或不悦,只有淡淡的关切。 云筝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瞒不过傅凌鹤,也不想瞒他。 “周氏集团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新闻上说他们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股价也在暴跌。”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傅凌鹤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一丝担忧。 傅凌鹤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云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声音有些飘忽:“其实……我已经放下了。只是看到这些消息,还是会有点……感慨。” 傅凌鹤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暖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了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明白。毕竟你们曾经有过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云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我不该……” “不用道歉。”傅凌鹤打断她,微微一笑,“你有权利去关心过去的人和事,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而感到困扰。” 云筝的心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她知道,傅凌鹤一直都是这样,包容而理解,从不给她任何压力。 “不过,”傅凌鹤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周氏集团的危机,恐怕没那么简单。” 云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第115章 更加确定要整死周聿深的决心! 傅凌鹤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而冷静。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周氏集团的资金链问题,表面上看起来是市场波动和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但实际上,背后可能有人在推波助澜。” 云筝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你是说……有人在故意针对周氏?” 傅凌鹤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周氏在商界树敌不少,尤其是最近几年,周聿深的扩张策略得罪了不少人。如果有人趁机落井下石,也不奇怪。” 云筝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周聿深……应该能应付吧。” 傅凌鹤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觉得他能应付吗?” 云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过去。 曾经的周聿深行事沉稳,做事情有自己的考量和分寸,只要别人不侵犯他的利益,他绝对不会主动招惹。 可现在的周聿深……云筝也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傅凌鹤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筝筝,周氏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破坏你的心情。” 男人的话语中不难听出有是主权的味道。 云筝抬起头,对上傅凌鹤那双深邃的眼眸,心里微微一颤。 她也知道,傅凌鹤是在提醒她,她已经不再是周聿深的未婚妻,而是他的妻子。 “我知道。”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 傅凌鹤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筝筝,我不逼你忘记过去,但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的你,有我。” 云筝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复杂。 她知道自己对周聿深的感情早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浓烈,可毕竟20多年的感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冲散的。 更何况周聿深除了那件事情以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曾经的感情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无法轻易拔除。 傅凌鹤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知道,云筝对周聿深还有感情,但他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让她彻底放下过去。 “好了,别想太多了。”傅凌鹤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 云筝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庞,轻轻点了点头,“好。” “对了,”傅凌鹤原本都已经走到了门口,我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还在沙发上呆坐着的云筝。 “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附近有个度假村挺不错的,正好散散心。”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可你的工作不是还没忙完吗?” “工作去度假村也能处理,陪你比较重要。”傅凌鹤笑了笑,“那我去安排一下。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云筝点了点头,目送傅凌鹤离开客厅。 与此同时,傅凌鹤走进书房,关上门后,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继续盯着周氏集团的动向,尤其是周聿深。”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后,傅凌鹤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照片上。 照片里,云筝笑得灿烂,而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深沉。 夜深人静,傅凌鹤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目光冷峻而专注。 文件的内容,正是周氏集团的核心财务数据和商业机密。 傅凌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傅凌鹤有心想整死谁,就没人能活到明天! “周聿深,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和决绝。 他并不担心云筝会察觉到自己的计划。 在他眼中,云筝虽然聪明,但太过善良,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一直对她体贴入微,他也会慢慢打开她的心,一点一点将周聿深从她心底完全挤掉! 傅凌鹤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仿佛看到了周聿深那张冷峻的脸。 “好戏才刚刚上演!。”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傅凌鹤回到房间已经是半夜,云筝已经睡着了,不过给傅凌鹤留了灯。 他开门看到床上的小鼓包,心底也染上了一丝甜意。 他走到床边,轻轻帮她把被子拉开一些,露出她那白皙干净的小脸。 看着她那恬淡的睡颜,傅凌鹤整颗心都已经被填满了。 品尝过了幸福的滋味,他又怎么舍得让她被别人抢走! 傅凌鹤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尽量不惊动云筝。 可就在他刚躺下的瞬间,云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靠了过来,头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傅凌鹤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发顶,心中那股冷硬的情绪似乎被她的依赖一点点融化。 他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在她耳边道,“睡吧,有我在。” 云筝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傅凌鹤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存在,更加确定了自己要整死周聿深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傅凌鹤就亲自开车带云筝去了城郊的度假村。 他虽然在专心的开着车,但也一直注意着云筝的情绪,时不时逗她开心。 云筝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暂时将周氏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周氏集团的危机正在进一步加剧。 周聿深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文件和报表。 他的脸色阴沉,眼中布满了血丝。 自从公司陷入危机以来,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 “周总,这是最新的财务报告。”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周聿深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他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声音冰冷,“为什么会这样?资金链为什么会突然断裂?” 助理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周总,我们怀疑……有人泄露了公司的核心数据。” 周聿深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能接触公司核心数据的人不多,但是挺杂的,所以想一下子就查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自然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并不着急,只能慢慢来解决了。 第116章 逼他娶云如珠! 周聿深抬手将十指插入发间,指尖深深嵌入发根,试图缓解他内心的焦躁与无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财务报告,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助理的话——“有人泄露了公司的核心数据。” 是谁?到底是谁?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名字,但每一个都被他迅速否定。 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人,无一不是他信任多年的高层或亲信。可如今,公司陷入如此境地,显然是有内鬼作祟。 “叩叩叩~” “周总,周老先生和夫人来了。”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周聿深的思绪。 他抬起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个时候他们来公司做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周父周母径直走了进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周聿深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周父脸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公司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现在情况这么糟糕,你打算怎么办?” 周聿深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回答。 他知道父母一向对公司的事务极为关注,尤其是父亲,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对公司的掌控欲从未减弱。 周母则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阿深,你别太累了。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身体。” 周聿深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没事。” 周父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没事?你倒是没事,可公司都快被你搞垮了。我早就提醒过你,商场如战场,不能太过信任别人。现在好了,新项目的核心数据泄露,资金链断裂,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知道父亲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并非没有道理。 可眼下,他更需要的是解决方案,而不是责备。 “爸,我已经在查了。只要找到内鬼再填补上公司的资金链,事情就有转机。”周聿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周父摇了摇头,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查?等你查出来,公司早就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能让外界对周氏失去信心。” 周母见父子俩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阿深,你爸也是为了公司好。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周聿深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什么办法?” 周母看了周父一眼,见他点头,才缓缓说道,“我们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和云如珠联姻。” “什么?”周聿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 周父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家虽然比不上傅家那样的顶级豪门,但这两年在生意场上混得也还算风生水起。如果你和云如珠联姻,不仅能稳住外界对周氏的信任,还能借助云家的资源渡过难关。” 周聿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周父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以为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公司都快垮了,你还在这里耍脾气?” 周母连忙拉住周父,轻声劝道:“别生气,好好说。” 周聿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父母的决定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 尤其是,当他想到云筝时,心中更是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公司好。但婚姻不是儿戏,我不能因为公司的危机就随便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周聿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周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终身大事?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周氏要是垮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谈终身大事?” 周聿深的拳头再次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父亲的话虽然刺耳,但并非没有道理。 “阿深,你爸爸说的没错,有周氏才有咱们周家才能有你周聿深,咱们得为大局考虑。” 周母看着自家儿子,苦口婆心的劝着,“再说了当时换亲的时候是你亲自去云家把云筝换成了珠珠的,也该对人家负责。” 周聿深听到二老的话,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无从辩驳。 周聿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周家二老的话像一根根细针,刺入他的耳膜,让他无法平静。 “爸,妈,联姻的事,我不同意。”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周氏的问题,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 周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洒在桌面上,映出周聿深冷峻的面容。 “你的方式?你的方式就是让公司陷入更大的危机吗?”周父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以为你是谁?周氏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 周母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周父的手臂,轻声劝道:“别生气,阿深也是一时没想通,我们再好好劝劝他。” 周聿深没有理会父亲的怒火,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父。 “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资料。”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公司核心数据泄露的源头,我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揪出内鬼。” 周父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冷笑一声,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就凭这些?你以为靠这些就能解决问题?”周父的声音里带着讥讽,“周氏现在需要的不是你的小打小闹,而是一个能立刻稳住局面的方案!联姻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周聿深的拳头再次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父亲的话有道理,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尤其是,当他想到云筝时,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公司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联姻不是唯一的出路。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投资机构,他们愿意在短期内为周氏注入资金。只要资金到位,我们就能稳住局面。” 周父的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盯着周聿深,似乎在权衡利弊。 “投资机构?”周父冷哼一声,“你以为那些投资机构是慈善家?他们会无条件帮你?他们只会趁火打劫,吞掉周氏的股份!” 周聿深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我会和他们谈条件,确保周氏的控制权不会旁落。” 第117章 订婚宴要办得足够盛大 周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周聿深。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周父的声音冷得像冰,“周氏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而是整个周家的根基。如果你执意不肯联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聿深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退让地与父亲对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指尖微微发凉,但语气却依旧坚定:“爸,周氏的问题我会解决,但联姻的事,我绝不会妥协。” 周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妥协?好啊,那你就别怪我心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周氏的总裁,也不再是周家的继承人。我会把你从族谱上除名,让你一无所有!” 周母听到这里,脸色瞬间苍白,连忙拉住周父的手臂:“老头子,你别冲动!阿深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再好好劝劝他……” 周父甩开周母的手,目光死死盯着周聿深:“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答应联姻,要么滚出周家!” 周聿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他知道父亲说到做到,如果他继续坚持,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云筝的身影。那个曾经在他最艰难时刻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孩,那个即使分开多年,依然让他无法忘怀的人。他突然想到,如果云筝得知他要订婚的消息,会不会来找他?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他心中的阴霾。 “好,我答应。”周聿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僵持。 周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主意。周母则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说什么?”周父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怀疑。 周聿深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父亲:“我说,我答应联姻。但有一个条件——订婚宴必须办得盛大,让所有人都知道。” 周父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他的条件感到不解,但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才像话。你放心,订婚宴的事我会亲自安排,绝不会让周家丢脸。” 周母也笑着拍了拍周聿深的手臂:“阿深,你能想通就好。云如珠那孩子虽然自小在村里长大,但性子温和。毕竟是云家的千金,配得上你。” 周聿深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父母,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这场订婚宴将是他引出云筝的唯一机会。 云筝不在意他,要是知道他和云如珠要订婚了,肯定会出现的。 也不知道这自信到底是谁给周聿深的,反正他就是这么自信过了头。 另一边,云筝和傅凌鹤刚抵达度假村。 下了车后,傅凌鹤绅士地绕到另一侧,为云筝打开车门,笑着道:“到啦,筝筝。” 云筝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她看着眼前傅凌鹤的大掌,将自己温热的小手搭了上去,任由他扶着下了车。 “这里风景真好,空气也清新。” 傅凌鹤看她喜欢这儿,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宠溺的弧度。 “坐了这么久的车了,先去酒店休息一会儿吧。”他把她的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了出来,一只手牵他,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朝酒店那边走去。 云筝站在酒店前台,听到服务员略带歉意的声音:“抱歉,两位,目前我们只剩下一间豪华套房了,其他房间都已经客满。”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傅凌鹤。傅凌鹤神色如常,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平静:“没关系,就这间吧。” 云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她心里有些复杂,他们俩的关系貌似还没有好到可以同住一个房间的地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耳根微微泛红。 傅凌鹤察觉到她的不自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放心,我会睡沙发。” 云筝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太好吧……要不我们再找找其他酒店?” 云筝已经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傅凌鹤的个子实在是不适合睡沙发,看着实在是太憋屈了。 傅凌鹤笑了笑,语气温和,“这附近只有这一家度假村,其他酒店离这里很远。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再折腾也不方便。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云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办理完入住手续后,两人一起上了楼。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而雅致,落地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景,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傅凌鹤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转身对云筝说道,“你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去叫他们把晚餐送上来。” 云筝乖巧的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 他们俩共处一室,本来就挺尴尬的,云筝现在反正就是能躲就躲,只要不和傅凌鹤正面撞上比什么都强。 云筝躺进浴缸,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傅凌鹤出差非要带着她,她也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居然还真跟他来了。 这两天她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虽然也来了一两天了,但时差是到现在都还没倒过来。 来度假村放松放松也挺好的,缓解一下她这几天的疲惫。 第118章 这订婚宴,她去定了! 云筝泡完澡,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从浴室走出来。 浴室的蒸汽在她身后缓缓散开,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她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推送消息跳了出来——“周氏集团总裁周聿深即将……”。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不自觉地被那条消息吸引。 尽管她早就已经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了,但看到这个名字时,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开了那条微博推送。 推送的新闻都还未加载出来,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傅凌鹤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洗完了?先喝点温水。” 云筝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放在一旁,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因为心虚动作有些慌乱,傅凌鹤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只是微微一笑“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餐厅吧。” 云筝点了点头,跟着傅凌鹤走出房间。 餐厅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 傅凌鹤拉开椅子,示意云筝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放到云筝的碗里,“这是这里的特色菜,尝尝看。” 云筝低头看着碗里的色泽诱人的鸡肉,心里有些感动。 傅凌鹤总是这样,细心又体贴,甚至连她的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夹起鸡肉,轻轻咬了一口,口感紧实鲜嫩,香辣脆爽,让她忍不住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很好吃。”云筝咽下口中的鸡肉才发表评价。 傅凌鹤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喜欢就好,这几天跟着我四处乱跑,辛苦你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傅凌鹤时不时给云筝夹菜,还细心地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云筝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之前的烦闷也被美食和傅凌鹤的温柔冲淡了不少。 她甚至忘了自己刚刚看到的新闻,完全沉浸在当下的氛围中。 晚餐结束后,傅凌鹤提议去酒店的露台散步。夜晚的度假村格外宁静,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云筝走在傅凌鹤身旁,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里的夜景真美。”云筝轻声感叹。 傅凌鹤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是挺美,但不及你。”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傅凌鹤的话,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傅凌鹤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她身旁,偶尔为她挡开路边的树枝。 度假村的夜色美是挺美的,就是这几天实在是太冷了,傅凌鹤怕她会着凉,便带她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云筝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竟然是一张电子请柬——周聿深和云如珠的订婚宴邀请函。 云筝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盯着那张请柬看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说不上难过,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一丝波澜。 毕竟,那个人曾经在她的生命里占据过重要的位置。 原来有些人一分手就会结婚这句话是真的。 【题外话:呃……,亲爱的筝筝,拜托你清醒点儿,周聿深好歹是隔了几个月才订婚,你是分手第二天就结婚了呀!】 就在这时,傅凌鹤走了过来。 他注意到云筝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眉宇间的浮现出一抹担忧,柔声开了口,“怎么了?” 云筝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灭,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一条垃圾短信而已。” 傅凌鹤没有追问,可也知道肯定不是垃圾短信这么简单,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记得告诉我。” 云筝抬头看他,眼神中多了一丝道不明的情绪,“谢谢你,傅凌鹤。” 傅凌鹤笑了笑,语气温柔:“跟我还这么客气。我去洗漱一下,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云筝点了点头,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才上床躺着了。 她躺在床上,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那张请柬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让她无法忽视。 她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了那条短信。 请柬的设计很精致,背景是周家和云家的家族徽章,中间是周聿深和云如珠的名字,下面还附上了订婚宴的时间和地点。 云筝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她想亲眼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这订婚宴,她是去定了!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越是强迫自己入睡就越睡不着,傅凌鹤从浴室出来云筝还没睡着。 傅凌鹤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发梢微湿,随意地搭在额前。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性感的气息。 他走到床边,看到云筝还睁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心事重重。 他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筝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心里一阵暖意,但想到那张请柬,她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傅凌鹤,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傅凌鹤的目光专注而温柔,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云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轻,“你这边的工作还没处理完,我想……先回京城了。” 傅凌鹤的眉头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急着追问,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云筝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躲闪,“不是什么大事。” 她思虑了片刻,才开口如实道,“我收到了周聿深的订婚请柬,我想回去看看。” 她说完,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傅凌鹤会有什么反应。 傅凌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而温柔,没有一丝不悦或质疑。 “你想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宠溺。 云筝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我想去看看。” 傅凌鹤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去就去,我陪你一起。” 云筝有些意外,抬头看着他,“你这边的工作不是还没处理完吗?” 第119章 云如珠的挑衅!云筝,忍不了一点儿! 傅凌鹤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他们来就行。况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云筝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去安排一下明天的行程。”傅凌鹤揉了揉她的发顶才宠溺的开了口。 云筝躺下后,傅凌鹤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才出了房门。 她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又接连震动了几下。 她皱了皱眉,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几条匿名短信。 点开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是几张照片,内容不堪入目。 是周聿深和云如珠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云筝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 照片下面还有几句话,【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是谁,我和聿深哥哥的订婚宴姐姐可一定要来呀!】 【云筝,你们之前再相爱又怎么样?他现在还不是我的。】 【傅凌鹤是护着你,但你永远只会是他拿不出手的地下情人。】 …… 云筝看着这一条又一条挑衅的话语,心中的火气是蹭蹭的往上冒。 她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云如珠的挑衅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这并不是她云筝对周聿深还有没有感情的问题,这是对她明目张胆的羞辱和挑衅。 谁爱忍谁忍,反正云筝是忍不了一点儿了! 傅凌鹤打电话安排好明天回国的行程进来,就看到云筝居然又坐在了床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他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是又不敢笑出声,生怕惹得他不痛快。 “怎么了?还不睡?哪个不长眼的又招惹我太太了。”傅凌鹤稍稍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宠溺的弧度,轻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云筝抬眼看着他,气呼呼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委屈,“傅凌鹤,有人说我是你养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的那种!” 傅凌鹤听到这句话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走到床边坐下,和云筝视线相对,“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说我夫人?” 她把手机递给傅凌鹤,“你自己看!” 傅凌鹤刚把她的手机拿到手里,还没来得及看屏幕上的内容,云筝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把手机抢了回来。 “等一下,别辣到你眼睛了!” 云筝说完把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删了之后,才又把手机递给傅凌鹤。 傅凌鹤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的寒意。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那些挑衅的文字一字不落地看完,随后将手机放到一旁,抬眼看向云筝。 “云如珠?”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云筝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她给我发那些辣眼睛的照片,我忍了,可她居然说我见不得光?傅凌鹤,我忍不了!” 虽然他们俩上次是在云家人面前演了一把金主和小三,夫妻俩是把自己演爽了,可云家也是真把她当成傅凌鹤的小三了! 傅凌鹤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神色温柔,“你当然不需要忍。你是我傅凌鹤名正言顺的傅太太,整个京城你都能横着走。既然她敢这么挑衅你,那我们就让她好好看看,傅太太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云筝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傅凌鹤,眼神中多了一丝依赖,“那后天得麻烦傅先生去帮我撑撑场了。” 带他去撑场子,傅凌鹤这货心里早就已经乐开花了。 这就证明云筝是认可了他的身份!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是当然,人家新婚大喜,请柬都给夫人发了,我们自然是要好好祝贺一下他们新婚大喜了。” 云筝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说……我们要去砸场子?” 傅凌鹤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是砸场子,是去告诉他们,招惹傅太太的后果。” 云筝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期待取代。 她云筝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惹到她,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行了,别生气了,再生气就不好看了。”傅凌鹤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柔声安慰。 “我就是气不过!”云筝抬手重重的拍在被子上,“我可以开玩笑说我是你的小三,我开心,我乐意!可她云如珠凭什么拿这个来挑衅我?” 傅凌鹤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小孩儿似的,“好了好了,别气了。她云如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生气?你可是傅太太,整个京城谁敢不给你面子?” 云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我就是气不过嘛……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凭她蠢,凭她没眼光,后天就让她见识一下傅太太到底有多‘见不得光’。” 云筝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哄人。” 傅凌鹤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当然,哄老婆可是我的专长。” 云筝被他逗得心情好了许多,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傅凌鹤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温柔,“好了,别气了。” 云筝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里涌起一股安心感。 傅凌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道,“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渐渐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他轻轻将她放平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随后在她额头上偷偷落下一吻。 “晚安,傅太太。”他低声说道,随后起身关掉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傅凌鹤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后天的订婚宴注定不会平静,但只要云筝开心,他愿意陪她演这场戏。 第120章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夫人是谁呢 翌日清晨,云筝睡醒的时候,房间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傅凌鹤身影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一片混沌。 糟了!今天不是回国吗? 傅凌鹤没跟她说订了几点的机票,现在都已经11点多了,该不会误机了吧? 云筝想着赶忙掀开了被子,手忙脚乱的套上衣服,转身就看见傅凌鹤正懒懒的倚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不急不缓的开了口,“夫人早!” “不早了,你订了几点的机票?不会误机了吧?”云筝语气中透着一丝急躁,慌乱的转身收拾自己的小物品。 傅凌鹤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急什么?机票的事你不用操心。” 云筝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怎么能不急?现在都11点多了,万一误机了怎么办?虽然你是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傅凌鹤挑了挑眉,眼里满是戏谑,“夫人这是在替我心疼钱?” 云筝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语塞,但还是嘴硬道,“谁心疼你的钱了!我只是觉得……觉得没必要浪费而已。” 傅凌鹤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误不了机。我安排了私人飞机,随时可以起飞,不用赶时间。” 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时间比较赶,没来得及申请航线,所以是坐头等舱过来的。 这次回去时间宽裕,直接坐私人飞机就好,傅凌鹤又不是没那条件。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私人飞机?你怎么不早说?” 傅凌鹤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你也没问啊。再说了,看你着急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云筝气得抬手捶了他一下,“傅凌鹤,你故意的吧!” 傅凌鹤笑着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了,别气了。先去吃午饭,吃完我们再出发,时间充裕得很。” 云筝被他这么一哄,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下次早点说,害我白着急一场。” 傅凌鹤笑着点头,“好好好,下次一定提前告诉夫人。” 云筝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去洗漱。 等她收拾妥当,傅凌鹤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午餐。 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香气扑鼻。 云筝坐下后,傅凌鹤贴心地为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云筝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 傅凌鹤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喜欢就多吃点,飞机上可没这么多好吃的。” 云筝点了点头,埋头专心吃饭。 傅凌鹤自己倒是没吃多少,时不时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吃完午饭,傅凌鹤带着云筝坐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云筝的心情轻松了许多,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行程。 到了机场,私人飞机早已准备就绪。 云筝登上飞机,看着宽敞舒适的机舱,忍不住感叹道,“果然还是私人飞机舒服,不用排队,也不用挤。” 傅凌鹤笑着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夫人满意就好。” 云筝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扬起,“傅凌鹤,你这算不算是用金钱腐蚀我?” 傅凌鹤低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戏谑,“那夫人被腐蚀了吗?” 云筝眨了眨眼,故作思考状,“嗯……还差一点点。” 傅凌鹤轻笑出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那我会继续努力的。” 云筝被他逗得笑出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傅凌鹤虽然有时候爱逗她,但对她却是真心实意的宠爱。 飞机起飞后,云筝靠在傅凌鹤怀里,渐渐有了睡意。 傅凌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道,“睡吧,到了我叫你。” 云筝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几个小时后,飞机稳稳地降落在了檀溪苑庄园的私人停机坪上。 云筝中途吃了点东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现在都还没醒。 傅凌鹤也没舍得叫她,就这么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下了飞机。 封管家早就已经和司机在私人停机坪等着了。 见傅凌鹤抱着云筝下来了,立马小跑着给他开了车门。 “少……”封管家恭敬的弯着腰,正准备跟傅凌鹤招呼,傅凌鹤立马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封管家知道少爷的意思,只是绅士的微微颔首,没有在说话。 车子回到主宅,傅凌鹤把云筝抱回房间后,才去了书房。 书房里,祁秘书已经等候多时,傅凌鹤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已经给他发过消息,让他来檀溪苑了。 见到傅凌鹤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傅总,这是最近几天的项目进展报告,您过目一下。” 傅凌鹤点了点头,接过文件,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神情专注而沉稳。 尽管他心里藏着事,但工作上的事情他从不马虎。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祁秘书站在一旁,等待傅凌鹤的指示。 见傅凌鹤合上文件,他才低声说道:“傅总,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说。”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前两天,周氏集团的人送来了请柬,邀请您和夫人参加周聿深的订婚宴。”祁秘书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凌鹤的表情。 傅凌鹤的眉头微微一动,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请柬呢?” 祁秘书立刻从文件夹中取出那张精致的请柬,双手递了过去。 傅凌鹤接过请柬,目光落在上面烫金的字体上,眼神深邃而难以捉摸。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请柬的边缘,仿佛在感受那冰冷的触感。 “周聿深……”傅凌鹤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他看着请柬,嘴角突然浮现出了一抹笑意,“请我和夫人,看来他还不知道夫人是谁呢?” 他将请柬扔回桌上,抬头看向祁秘书,嘴角噙着的笑意更盛,“回复他们,我和夫人会准时出席。” 祁秘书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他家傅总向来对这些宴会无感,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去参加周聿深的订婚宴。 不过很快他便了然,情敌的订婚宴,傅总这个胜利者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好的,总裁。”祁特助应了一声后就先出去了。 傅凌鹤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神情更加冷峻。 第121章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 次日凌晨五点。 周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内,灯火通明,整个宴会厅被布置得奢华而浪漫。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鲜花与丝绸装饰点缀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花香。 云如珠一大清早就被姜烟叫起来化妆了。 今天是她和周聿深的订婚宴,身为主角的她自然是不希望别人会抢她风头的。 更何况,她还特意邀请了云筝,她可不的把她踩在脚下碾压。 她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精心雕琢,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机。 云如珠这边妆造都快结束了,都还没看到周聿深的身影,忍不住问身侧的佣人,“聿深哥哥呢?” 小女佣微微低头,小心翼翼的回道,“周少爷还在房间里,似乎……还没起床。” 云如珠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但很快又压下了情绪,“嗯,知道了。” 周聿深的性子她大概还是了解的,能答应订婚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要是现在敢去催他起床,他就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直接不参加这场订婚宴。 酒店总统套房里,周聿深已经醒了,正懒懒地靠在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眼神有些飘忽。 他的心思本就不在这订婚宴上,之所以答应跟云如珠订婚,目的也很明确只是为了引出云筝。 只要她一出现,他就带她走。 什么周家,什么周氏集团他都不要了。 只要云筝原谅他,他可以放弃一切跟她走,从此再也不回京城。 只是不知道云筝到底会不会来……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您该换衣服了。”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周聿深懒懒地抬了抬眼,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站起身,“知道了。” 他慢悠悠地走进更衣室,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显得随意而不羁。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意。 云如珠在化妆间里等了许久,眼看着迎宾的时间就要到了,周聿深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的心情从最初的期待逐渐转为焦躁,甚至有些不安。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宾客们已经开始陆续到场,而她这个女主角却还在化妆间里干等着。 “聿深哥哥到底在做什么?”云如珠终究还是忍不住了,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出化妆间,直奔周聿深的总统套房。 这一路上的心情都挺忐忑的,既担心周聿深会临时反悔,又害怕他在这种关键时刻给她难堪。 到了套房门口,云如珠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语气尽量保持平静,“聿深哥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迎宾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云如珠皱了皱眉,又敲了敲门,声音提高了几分,“聿深哥哥,你在里面吗?” 依旧没有回应。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安,顾不得礼仪,直接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周聿深正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眼神淡漠地望着窗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敲门声。 云如珠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沉,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聿深哥哥,宾客们都已经到了,我们该出去了。” 周聿深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急什么?让他们等着就是了。” 云如珠被他这副态度噎得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她努力维持着平静,柔声说道:“可是……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大家都等着见我们呢。如果我们不去迎宾,恐怕会让人觉得我们不够重视这场宴会。” 周聿深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嘲讽,“重视?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 云如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唇,声音有些颤抖,“聿深哥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怎么能这么说?” 周聿深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而疏离带一丝温度。 “云如珠,你应该很清楚,这场订婚宴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之所以答应,不过是为了应付家族的压力。至于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云如珠被他这番话彻底击溃,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周聿深,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 “不惜什么?”周聿深打断她的话,眼神冷厉,“不惜故意挑起云家人和云筝有矛盾,把她赶出家门?” 云如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周聿深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周聿深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云如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如果你还想维持这场订婚宴的表面和平,就乖乖配合我。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云如珠的身体微微颤抖,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 她低下头,声音微弱,“我……我知道了。” 周聿深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向门口,语气冷淡,“走吧,别让宾客等太久。” 云如珠擦了擦眼泪,强忍着心中的屈辱,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间。 宴会厅里宴会已经开始,可迟迟不见两位新人到场。 宾客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纷纷低声议论着。 两家长辈面子都已经有些挂不住了,正打算派人去催。 就在这时,周聿深和云如珠终于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 周聿深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冷漠从未存在过。 他挽着云如珠的手,缓缓走向宴会厅中央。 宾客眼中他们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可实则周聿深没有推开她就已经算给面子了。 云如珠的脸上也挂着得体的微笑,只不过维持着她那最后的体面罢了。 周聿深的目光,却始终游离在人群中,努力的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第122章 我老公傅凌鹤,懂? 檀溪苑。 云筝睡得倒是舒服,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她都还没起床。 许是有好几天没晚上没回家住了的缘故,这两晚睡得格外的沉。 傅凌鹤晨跑完吃过早餐,才来房间里叫她起床。 “起床了,筝筝。”傅凌鹤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捏了捏云筝脸上的软肉,轻声叫她。 云筝迷迷糊糊伸手推开傅凌鹤的大掌,嘤咛了一声,转了个身又睡了。 傅凌鹤倒是不着急,就怕待会儿她起晚了又着急忙慌的收拾不过来。 傅凌鹤看着云筝那慵懒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 他知道她最近跟他出差四处飞累了,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也不忍心再强行叫醒她。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让温暖的阳光洒进房间。 “筝筝,再不起来,人家订婚宴都要结束了。”他柔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结束就结束吧,又不是我订婚。”云筝 眉头微微皱了皱,抬脚将被子压在腿下,懒洋洋的出了声。 傅凌鹤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他就这么靠在窗边,宠溺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不想起便不想起吧,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下一秒,云筝突然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订婚宴?现在几点了,不会结束了吧?” 傅凌鹤见她突然坐起来,忍不住轻笑出声,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没结束,不过你要是再不起床,可就真的赶不上了。” 云筝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顿时瞪大了眼睛,“天哪,都快十点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傅凌鹤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再说了,你不是说不在乎吗?” 云筝瞪了他一眼,迅速掀开被子跳下床,急匆匆地跑进浴室,“谁说我不在乎了!我可是要去砸场子的!” 傅凌鹤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道,“别急,先下楼吃早餐,化妆师造型师都到了,车也准备好了。” 云筝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你还不快去换衣服!总不能穿成这样给我撑腰吧?” 傅凌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居家服,挑了挑眉,“怎么,我这样不够帅吗?” 云筝从浴室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含糊地道,“帅是帅,但是帅的不够彻底,还是穿黑色西装更帅一点儿!” 傅凌鹤笑着摇了摇头,“嗯,一会儿换。” 傅凌鹤回了她一声后就转身下楼给她拿的早餐上来。 他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可能下去吃早餐了。 云筝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傅凌鹤正坐在不远处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把早餐吃了再去化妆。” 云筝本来是不想吃了,但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只好乖乖坐下吃了一点。 见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傅凌鹤才叫化妆师和造型师进来给她做妆造。 云筝的礼服是傅凌鹤亲自挑选的,一件黑色露肩礼服,裙摆微微拖地,腰间点缀着细碎的钻石,显得高贵而冷艳,礼服的设计简约大方,完美勾勒出云筝的身材曲线。 头发被造型师轻轻挽在脑后,清冷大方又不是优雅。 云筝换好礼服后,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我很喜欢。” 造型师笑着为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傅太太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们说话间傅凌鹤也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矜贵无比。 他的西装外套上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袖口处隐约可见一枚镶钻的袖扣,细节处尽显低调的奢华。 晃眼一看也不难发现跟云筝的礼服相衬。 傅凌鹤走到云筝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不吝啬的夸赞,“傅太太今天很美。” 云筝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谢谢,傅先生也很帅。” 傅凌鹤轻笑出声,“那夫人的意思是我这个装扮夫人还是满意的?” “满意。”云筝不带半分犹豫,很快回应。 “走吧,那就出发了。”傅凌鹤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下了楼。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口等候。 傅凌鹤绅士地为云筝拉开车门,等她坐稳后,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檀溪苑,朝着周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驶去。 路上,云筝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傅凌鹤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紧张吗?” 云筝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是他们。” 傅凌鹤轻笑出声,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就好。记住整场宴会就没有你不能得罪的人,想怎么作都行,出了事儿我给你兜着。” 云筝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车子很快抵达了酒店门口,傅凌鹤率先下车,绕到云筝那侧绅士的朝他伸出了手。 “谢谢。”云筝优雅的将手搭了上去,下了车。 她主动挽住傅凌鹤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到了酒店门口。 “等一下,我手提包落在车上了。”云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傅凌鹤道。 她刚才下车的时候有些着急,但是手机就下来了,都忘记拿包了。 她礼服也没有口袋,一会儿放手机也不方便。 “外面有些凉,你先进去一点等我,我去给你拿。” 云筝点点头,傅凌鹤这才转身小跑着去给她拿包。 傅凌鹤说的没错,天气确实是有些冷,云筝别想着进去一点再等他。 她走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下了,“小姐,请出示一下您的请柬。” 云筝点了点头,把手机上的电子请柬翻出来拿给他们看。 “抱歉,没有纸质请柬不得入内!” 云筝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冷冷地扫过门口的保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拦我?我老公傅凌鹤,懂?” 第123章 订婚宴修罗场! 保镖听到“傅凌鹤”三个字,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确实是有传言说傅总已婚,但毕竟也没有人见过传言中的傅太太,所以他们也并不敢放云筝进去。 其中一个保镖硬着头皮道,“抱歉,小姐,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没有纸质请柬确实不能入内……” 云筝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规矩?是你们周家的规矩呢还是云家的规矩?”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傅凌鹤手里拿着云筝的小手包,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冷厉,扫过门口的保镖,声音低沉而冰冷,“怎么回事?” 保镖们看到傅凌鹤,顿时脸色煞白,连忙低下头,恭敬地道,“傅总,这位小姐没有纸质版请柬,说是您的太太,我们也不知道真是傅太太……” 傅凌鹤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现在知道了?” 保镖们连连点头,赶紧让开了一条路,“傅先生,傅太太,请进。” 傅凌鹤伸手揽住云筝的腰,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走吧,傅太太。” 云筝点了点头,挽着傅凌鹤的手臂,优雅地走进了宴会厅。 周聿深站在宴会厅中央,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疲惫和不耐。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云筝挽着傅凌鹤的手臂,缓缓走进宴会厅。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嘈杂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云筝的黑色露肩礼服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她的妆容精致冷艳,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不可侵犯。 傅凌鹤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目光冷厉,整个宴会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云如珠站在周聿深身边,看到云筝和傅凌鹤走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傅凌鹤居然会跟云筝一起来,他一个有妇之夫,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带着小三招摇过市。 周聿深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云筝身上,原本暗淡的眼神中迅速闪起了一抹亮光。 周聿深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云筝走去。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和渴望,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即将失去的东西。 “筝筝……”他低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云筝的瞬间,傅凌鹤冷着脸,一步跨前,挡在了云筝面前。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周聿深,语气冰冷而充满警告,“周总,请自重。” 周聿深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愤意。 他抬头看向傅凌鹤,声音低沉而压抑,“傅总,这是我和筝筝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傅凌鹤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与我无关?周总,云筝现在是我太太。你当着我的面,对我的妻子动手动脚,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周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看向云筝,眼神中带着一丝求证,“筝筝,你真的……嫁给他了?” 云筝站在傅凌鹤身后,目光冷淡地看着周聿深,语气平静而疏离,“周先生,请叫我傅太太。” 周聿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我不信,筝筝!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喜欢的人是我,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云筝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周总,慎言!今天是你和云小姐的订婚宴,我不想在这里跟你纠缠。” 傅凌鹤冷冷地看着周聿深,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周总,如果你再纠缠我的妻子,我不介意让这场订婚宴变成一场闹剧。” 周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握得更紧。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聿深和云筝身上,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云如珠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裙摆,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她没想到,周聿深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对云筝示爱。 这让她这个未婚妻的脸面往哪里放? 云如珠赶忙快步走到周聿深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凑近他压低了声音道,“聿深哥哥,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了再说,别让人看了笑话。” 周聿深冷冷的扫了云如珠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甩开了她的手,“滚!你别碰我!” 云如珠穿着高跟鞋没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高跟鞋歪在一旁,裙摆凌乱地散开。 她的手掌撑在地面上,掌心被磨得生疼,脸上瞬间涨红,羞愤交加。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声瞬间放大,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周聿深!你疯了吗?”云容添听到动静,快步朝他们这边小跑了过来,蹲下身扶起摔倒的云如珠 云如珠自从回到云家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被周聿深如此羞辱。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中的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云家人也迅速围了过来,不过没人敢指责云筝,他身边的人可是傅凌鹤! 傅凌鹤就这么搂着云筝的腰,神色慵懒,就像是一只乖顺的大猫倚在主人身上。 傅凌鹤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光人站在那儿就足以震慑全场。 云筝就这么冷着脸看着眼前的闹剧,淡漠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家人也觉察到气氛不对,赶忙过来拉周聿深,他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周聿深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明明当时答应和云如珠订婚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还要求订婚宴要办的盛大,现在却把他们所有人的脸都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第124章 云如珠私生活混乱,多次打胎! 周聿深被周家人拉到了一旁,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云筝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云如珠被云容添扶起来后,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泪早就已经布满了整张脸。 她的手掌已经被地面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 云容添皱了皱眉,轻轻揽着云如珠的肩膀,心疼的低声安慰,“珠珠,哥会帮你讨回公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云如珠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宴会厅内的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议论的自然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周家和云家的长辈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周聿深的父亲,脸色铁青,显然对儿子的行为极为不满。 傅凌鹤依旧搂着云筝的腰,低头把玩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神色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周聿深,带着一丝冷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和挑衅。 云筝则是懒懒的靠在傅凌鹤怀里,将自己大半的重量都往他身上放,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周聿深的父亲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走到周聿深面前,压低了声音呵斥,“周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你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周家的笑话吗?” 周聿深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 他并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道,“父亲,我想娶的人从来就不是云如珠,我是怎么答应来参加订婚宴的您心里有数。” 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聿深身上。 周父没想到周聿深会这么不给面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警告,“宴会结束你想怎么闹我都不会管你,可今天的订婚宴你必须参加完所有流程!” 周聿深的性子本就倔,又怎么可能乖乖听从他们的安排?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周父,将视线收回,坚定的朝云筝的方向走去。 傅凌鹤看着朝他们靠近的人,冰冷的眼底逐渐浮上一抹肃杀。 不过傅凌鹤还没来得及动手,周聿深被周父叫了两个保镖架着,强行按在舞台中央的婚书前。 周聿深的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周父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签!” “我不签!”周聿深咬紧牙关,倔强的眼里满是不甘。 “阿深,签了吧,妈,求你了!难道说你非要把妈逼死,你才甘心吗?”周母紧紧握着周聿深的手,哭的声泪俱下。 周聿深目光扫过云筝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迫在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字迹潦草而用力,在无声地抗议着这场强加于他的婚姻。 云如珠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的目光落在周聿深的背影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不安,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她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她强求来的,但她从未想过,周聿深会如此抗拒。 就在两人签完婚书的瞬间,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原本播放着浪漫背景音乐的屏幕,突然切换了画风,一道道不堪入耳的声音夹杂着女人。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女孩的娇喘在整个宴会厅中回荡。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如鸡,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屏幕的方向。 傅凌鹤则是迅速把云筝拉入怀中,把他的小脑袋扣在自己的胸膛上,在她耳畔轻声道,“闭眼,别污了你的眼睛。” 说完,他才伸手将云筝的耳朵捂住。 生怕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污了她的耳朵。 大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云如珠和几个男人在出租屋里乱搞的视频,年纪大的男人50岁都不止了。 视频里的她顶着稚嫩的小脸,面色红润,一脸享受的迎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根本就不是被强迫的。 每段视频的时间都不长,但架不住数量多且劲爆! 重点都把云如珠的脸拍的清清楚楚,有的甚至还给了特写。 云如珠本是背对着屏幕的,可看到台下宾客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屏幕上,便也转过了身去。 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中的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些都是合成的!”云如珠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她猛地转身,冲着控制台的方向大喊,“停下!快停下!” 控制台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电脑,却发现电脑像是中了病毒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大屏幕上的内容依旧在滚动播放,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云如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不稳。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所有的声音都在耳边轰鸣,让她无法思考。 大屏幕上的画面又切换成了喧闹的酒吧。 画面中周聿深在吧台上喝的烂醉,云如珠朝他走了过来,叫了他几声,见他没搭理自己。 她立马收起那副娇滴滴的模样,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给周聿深倒酒的酒保,给周聿深的酒加了料。 等他喝下后,她才扶着他离开。 当然酒店里他们发生的画面也有,云如珠为了挑衅云筝自己拍了不少。 周聿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内容,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和轻蔑。 他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显然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他的目光扫过云如珠,眼中满是冷漠和不屑。 周聿深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云如珠,你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云如珠听到周聿深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慌乱,“聿深哥哥,你听我解释……这些都不是真的……是有人陷害我……” 周聿深冷笑了一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底闪过明晃晃的杀意,“陷害你?云如珠,我没瞎!你敢说那些都不是你做的?” 云如珠被周聿深掐住脖子,脸色瞬间涨红,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住周聿深的手腕,试图挣脱,但周聿深的力道极大,几乎让她无法动弹。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聿深哥哥……,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周聿深的眼神冰冷如霜,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哀求而松动。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低沉而充满怒意,“云如珠,是你的算计毁了我!” 他和云筝再无可能了。 云如珠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辩解,只能无力地挣扎着,试图从周聿深的手中挣脱出来。 就在云如珠以为今天自己就要死在这儿了的时候,云容添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周聿深的手腕,厉声喝道,“周聿深!你放开她!你想杀人吗?” 周聿深冷冷地扫了云容添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杀人?她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云容添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周聿深,一时间竟也无从辩驳。 他就算再护着云如珠,也看得出这视频的内容并非合成,理亏的是他们。 第125章 云筝被绑架 周聿深将浸着杀意的目光从云如珠身上收回,眼底除了愤怒就只有恶心。 他的眼神在宴会厅里扫了一遍,视线最终定格在云筝的身上。 他的目光在云筝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眷恋也有不甘。 可最终他也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朝宴会厅的出口走去。 周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想要上前阻拦,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原本盛大的订婚宴此刻完全成了一个笑话,新郎都走了,订婚宴自然也是不欢而散的。 云如珠跌坐在地上,耳边充斥着宾客们刺耳的议论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她的心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云容添站在她身旁,皱着眉头,神色清冷。 他低头看了云如珠一眼,声音低沉而冰冷,“珠珠,我们回家。” 云如珠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哥……我……我真的没有……” 云容添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不算温柔,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云如珠再怎么错,终究是他的妹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里被人羞辱。 云如珠的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不稳。 她的目光呆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大哥,这里就交给你和爸妈了,我先带她回家。”云容添跟云景渊打了个招呼。 “嗯,你们先回去吧。”云景渊脸色也不是很好,但神色中却没有丝毫的混乱。 云容添点了点头,揽着云如珠的肩膀,带着她朝宴会厅的出口走去。 宾客们的目光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窃窃私语声依旧不绝于耳。 “云家这下可真是丢尽了脸,云如珠这种人,真是败坏门风……” “她以前在外面混得乱七八糟的,云家怎么会认回这样的女儿?” “云家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云容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猛地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声音低沉而充满警告,“都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宾客们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议论。 云容添没有再理会他们,带着云如珠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宴会厅外,夜色深沉,凉风拂过,带着一丝寒意。 云如珠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云容添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珠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如珠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哥……我……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云容添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他知道,云如珠从小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回到云家后,她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可她的方式却错了,大错特错。 “珠珠,你错了。”云容添的声音低沉而无奈,“你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不是靠这种手段。你这样只会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云如珠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抖,“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容添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宴会厅内,宾客们逐渐散去,原本热闹的宴会厅此刻变得冷冷清清。 大屏幕上的视频依旧在滚动播放,云如珠的脸在屏幕上清晰可见,每一帧画面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她的愚蠢和贪婪。 傅凌鹤也搂着云筝的腰,带着她走出了宴会厅。 夜风轻轻吹拂,带着一丝凉意。 云筝在傅凌鹤怀里瑟缩了一下,傅凌鹤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你做的?”她侧过头看着傅凌鹤,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傅凌鹤挑了挑眉并未否认。 “她不是喜欢发给别人看嘛,那就满足她,你没看到她激动得都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在帮云筝报云如珠给她发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的仇。 傅凌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云筝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筝筝,你觉得我送的这份订婚礼物怎么样?” 傅凌鹤就像是一只像主人讨赏的大狗狗,自信张扬中带点嚣张。 “挺好,就是这份‘大礼’特殊了一点儿,他们好像都无福消受。” 傅凌鹤唇角的宠溺不加掩饰,“礼我们送了,无福消瘦是他们的事。” 他伸手拢了拢云筝身上的大衣,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太冷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开车过来。” 云筝笑着点了点头,“嗯。” 傅凌鹤这才小跑着往停车的方向去,云筝看着傅凌鹤颀长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她站在宴会厅外的台阶上,夜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靠近。 云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对方的动作极其迅速且轻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意识也逐渐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小心的抱起她上了车…… 第126章 周聿深,你要带我去哪儿? 傅凌鹤怕生云筝会着凉,几乎是小跑着到停车的地方。 他的手刚搭在车的门把手上,正准备拉开车门坐进去,心脏突然猛的抽痛了一下。 傅凌鹤的手猛的一顿,清隽的眉头微微拧起,突如其来的那一丝心悸让他有些不安。 他没再耽搁,拉开车门启动了车子朝宴会厅门口的方向驶去。 傅凌鹤修长的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清隽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车子很快停在了宴会厅外的台阶前,傅凌鹤迅速下车,目光四处搜寻着云筝的身影。 可刚才云筝在的台阶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傅凌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快步走上台阶,四处看了看。 “筝筝!”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傅凌鹤的拳头紧紧攥起,心中的不安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云筝的号码,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该死!”傅凌鹤低咒一声,心中的焦虑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思考云筝会去哪儿。 傅凌鹤赶忙小跑着回宴会厅去找她,生怕云筝又落了什么东西在里面,折回去找东西去了。 虽然说这样的可能性也不大,但傅凌鹤已经实在想不到她还能再去哪儿。 而且以云筝的性子,她就算是要折回宴会厅拿东西肯定也会给他打电话的。。 傅凌鹤快步冲进宴会厅,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大厅。 宴会厅内宾客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几名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 灯光昏暗,桌椅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槟和食物的味道,但并没有看到云筝的身影。 “有没有看到一位穿黑色抹胸礼服的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进来。”傅凌鹤拦住一名正在收拾桌子的服务员,语气急促地问道。 服务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抱歉,傅总,我没注意到。宴会结束后,宾客们都陆续离开了,要是也没有重新折回来的宾客” 傅凌鹤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云筝不可能不告而别,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关机。 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拨通了祁特助的电话,“立刻调取宴会厅内外的监控,我要知道云筝最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还有,查一下附近街道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或人员。” 挂断电话后,傅凌鹤的目光再次扫过宴会厅,试图找到任何一丝线索。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云筝的身影,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几乎要将他吞噬。 傅凌鹤只能又重新走出了宴会厅,他的脚才刚踏出房门目光落在了宴会厅角落的地板上——那里有一枚小小的耳环,正是云筝今天戴的那对珍珠耳环中的一只。 傅凌鹤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耳环,指尖微微颤抖。 耳环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在挣扎中掉落的,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的不安瞬间变成了恐惧。 “筝筝……”他低声喃喃,手指紧紧握住耳环,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立刻派人封锁附近所有出口,调取所有监控录像,我要知道云筝的下落。还有,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在宴会厅附近。”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应声,“是,傅总,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傅凌鹤的目光再次扫过宴会厅,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云筝,否则……他不敢再往下想。 傅凌鹤抬手猛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无尽的懊恼瞬间涌上心头,要是当时他带他一起过去开车就好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紧闭,车内一片昏暗。 云筝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她的眼睛微微睁开,视线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驾驶座上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记忆停留在宴会厅外的台阶上,傅凌鹤刚刚离开,她站在那里等他…… “傅……凌鹤……”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驾驶座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 “乖,别乱动,很快就到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这个声音云筝很熟,哪怕是放在嘈杂的人群中,她也能听得出来。 “周聿深?你要带我去哪儿?”云筝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恐惧。 她怎么也没想到,绑架她的人竟然是周聿深。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对她百般呵护的男人,此刻却用如此冰冷的手段将她带走。 周聿深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口罩上方的缝隙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安全的地方?”云筝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愤怒,“周聿深,你疯了吗?你这是绑架!傅凌鹤不会放过你的!” 提到傅凌鹤的名字,周聿深的眼神骤然一冷,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收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傅凌鹤?呵,他凭什么拥有你?云筝,你本该是我的。” 云筝的心猛地一沉,身体微微颤抖。她从未见过周聿深如此偏执的一面,仿佛他整个人都被某种执念所控制,失去了理智。 “周聿深,你冷静一点……”她的声音颤抖,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结束?”周聿深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疯狂,“不,云筝,我们从未结束。是你被傅凌鹤蒙蔽了双眼,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会让你想起来,让你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 云筝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此时的周聿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聿深,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恨你。”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决绝。 “恨也好,爱也罢,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周聿深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继续专注地开车。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第127章 周聿深在找死! 傅凌鹤站在宴会厅外,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焦灼。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那枚珍珠耳环,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 “筝筝,你到底在哪里……”他低声喃喃,目光紧紧盯着远方,仿佛这样就能找到她的踪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傅凌鹤迅速接起电话,声音低沉而急促,“说。” “傅总,监控调出来了。云小姐最后出现在宴会厅外的台阶上,你离开后几分钟,就有一个黑衣人迷晕了云小姐,把她抱上车了。”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车牌号查到了吗?”傅凌鹤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查到了,车主是……周家大少爷周聿深。”祁助理的声音顿了顿,如实回复。 “周聿深……”傅凌鹤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吱”的声响。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淬了寒霜。 “立刻查周聿深的所有房产,尤其是城郊的庄园,他很可能带筝筝去了那里。”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傅总,我马上安排。”助理迅速应声,挂断了电话。 傅凌鹤的目光再次扫过宴会厅外的台阶,心中的怒火和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周聿深对云筝一直贼心不死,但他没想到,周聿深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对云筝下手。 “周聿深,你敢动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无尽的杀意。 他迅速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城郊的一处庄园内。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车门打开,周聿深将头上的黑色鸭舌帽脱下扔到驾驶座上下了车,随后绕到后座,将已经昏迷的云筝抱了出来。 庄园内灯火通明,周聿深抱着不省人事的云筝走进了庄园。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云筝苍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聿深将云筝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苍白的脸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他坐在床边,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脸上,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触感冰凉而细腻。 他的眼神复杂而深沉,夹杂着眷恋、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是否真实。 “筝筝……”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压抑,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眉眼,停留在她的唇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挣扎。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但他无法控制自己。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再次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即便她醒来后会恨他,即便她会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他也无所谓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又怕弄疼她,迅速松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闭上眼,仿佛在汲取她身上那微弱的气息。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的满足,却又夹杂着无尽的空虚。 他知道,傅凌鹤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但周聿深不在乎。 “筝筝,你会原谅我吗?”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她沉睡的面容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然,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透过玻璃望向漆黑的夜色。 庄园外一片静谧,但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的拳头微微攥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傅凌鹤,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转过身,他再次看向床上的云筝,眼中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 —— 傅凌鹤的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速几乎达到了极限。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中的怒火和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周聿深的庄园就在城郊,距离宴会厅大约半小时的车程。他必须尽快 庄园内,云筝的意识逐渐恢复。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的装饰奢华而冷清,显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昏迷前的画面,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恐惧。 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床头,根本无法动弹。 “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云筝猛地抬头,看到周聿深正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聿深……你……你想干什么?”云筝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周聿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筝筝,我不想干嘛。”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云筝的心猛地一沉,身体微微颤抖,心中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知道,周聿深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周聿深,你冷静一点……”她的声音颤抖,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我冷静不了!”周聿深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云筝的肩膀,眼眶猩红,用力的摇晃,“筝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跟傅凌鹤结婚了?” 云筝看着情绪激动的周聿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知道现在要是跟他说她确实跟傅凌鹤结婚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我们还没分手。”周聿深的泪从眼角滑落,像个无助的孩子。 第128章 筝筝,我会洗干净的 云筝的肩膀被他握得生疼,但她不敢挣扎,生怕激怒他。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海中迅速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周聿深的情绪已经失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她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周聿深,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慢慢谈,好不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理智的痕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都不要我了。”周聿深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的泪水混合着愤怒和痛苦,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手依旧紧紧扣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嫁给他了?是不是!”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云筝看着眼前已经崩溃了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周聿深,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她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周聿深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她的这句话狠狠击中。 他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深深的痛苦所取代。 “结束了?怎么可能结束……筝筝,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明明都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声音不受控制的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筝筝,你是不是嫌我脏了?我是被云如珠算计下了药才会跟她发生关系的。” 云筝听到他的话,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 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原本蹲在床边的周聿深突然站起了身,朝浴室里冲了进去,嘴里还一直喃喃着,“洗干净,对,我现在就去洗干净。” 云筝就只能这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过了许久周聿深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的皮肤被他搓得通红,尤其是脖子上都已经可以看到有细细的血珠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纯白的浴袍。 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他走到云筝面前,蹲下身,声音沙哑而急切,“筝筝,我都洗干净了,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周聿深哀求的语气中带着绝望,就好像云筝只要看他一眼,他们之间就能回到从前。 可云筝面上的神情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稍稍拧着眉头。 周聿深的情绪瞬间失控,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周聿深,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的双手死死钳住她的手腕,任凭她如何挣扎,他都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云筝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只剩下偏执与疯狂。 “筝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还能回到过去的……”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云筝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拼命扭过头,避开他的脸,声音颤抖却坚定,“周聿深,你醒醒!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在我跟你说分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你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周聿深的头上。 他的动作骤然停住,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他缓缓松开手,整个人瘫倒在一旁,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恨我……你竟然恨我……”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迷茫。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荒唐可笑。 云筝坐起身,想赶紧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奈何手被反绑在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警惕地看着周聿深,生怕他再度失控。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周聿深压抑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许久,周聿深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筝筝,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无助而绝望。 云筝的心微微一颤,尽管曾经的伤害刻骨铭心,但此刻看着如此颓废的周聿深,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动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周聿深,我们都需要时间去放下过去,没有我你的人生也依旧能够潇洒肆意。” 周聿深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云筝,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希望,可他看到的只有决绝与疏离。 他苦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放下……我怎么放得下……” 就在这时,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周聿深的眉头微微一皱,瞬间恢复理智,目光转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来了。” 云筝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傅凌鹤来了。 傅凌鹤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周聿深城郊庄园外的门口。 他迅速下车,目光冷冷地看着庄园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周聿深,你敢动她,简直就是在找死。”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杀意。 他迅速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人到了吗?” “傅总,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庄园,随时可以行动。”祁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等我信号。”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挂断电话后,傅凌鹤的目光再次落在庄园的方向。 他迅速靠近庄园,身手敏捷地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内部。 庄园内灯火通明,门口站了少量的保镖,显然周聿深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傅凌鹤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锁定在二楼开着灯的房间。 窗帘微微拉开,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房间里走动。 第129章 傅凌鹤,放过他吧 傅凌鹤站在庄园门口,目光冷冽如刀,扫过门口那几名保镖。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西装笔挺,衬得他整个人凌厉而肃杀。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门口走去。 “快拦住他!”门口的保镖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语气中带着警惕。 傅凌鹤没出声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身形一闪,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他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最近一名保镖的脖颈上,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另一名保镖见状,立刻挥拳朝他袭来。 傅凌鹤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保镖的胳膊瞬间脱臼,惨叫声还未出口,傅凌鹤已经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将他击倒在地。 剩下的两名保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傅凌鹤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拳脚之间带着凌厉的风声。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击都精准无比,不到2分钟,所有保镖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傅凌鹤没有停留,抬脚踩在倒在地上的保镖,径直走进了庄园。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庄园内的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他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甚至连领带都没有丝毫凌乱。 他一步步朝楼梯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楼上的房间内,周聿深已经听到了动静,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傅凌鹤……你终于来了。”周聿深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愤怒。 傅凌鹤没有理会周遭任何的声音,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二楼的那扇门,脚下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周聿深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傅凌鹤,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周聿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 云筝都已经不要他了,他自然是没有任何顾忌了。 大不了就是死在傅凌鹤手上而已,正如了他的意。 傅凌鹤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冰冷,“周聿深,把筝筝交出来。” 周聿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交出来?凭什么?她本来就是我的!” 傅凌鹤的眼神骤然一冷,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杀意,“周聿深,你找死!” 话音未落,傅凌鹤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冲到了周聿深面前。 周聿深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凌鹤已经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周聿深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傅凌鹤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声音冰冷而低沉,“周聿深,我最后说一次,把筝筝交出来。” 周聿深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却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疯狂,“傅凌鹤,你以为用那张结婚证就能把她困住吗?筝筝心里的人只会有我一个!” 傅凌鹤的眼神微微一冷,但他没有理会周聿深的挑衅,只是冷冷地道,“废话真多!” 说完,他松开手,周聿深的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傅凌鹤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云筝坐在床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眼眶微微泛红。 她正侧着头看着身后被绑住的手,挣扎着,一回头正好看到傅凌鹤的身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傅凌鹤……”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依赖。 傅凌鹤快步走到她身边,迅速解开她手腕上的束缚,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筝筝,别怕,我来了。” 云筝紧紧抓住他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对不起,筝筝,我来晚了。”傅凌鹤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云筝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贪恋着此刻的温暖。 傅凌鹤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罩在云筝身上,那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瞬间包裹住云筝。 傅凌鹤没有多说什么,弯腰稳稳地将云筝打横抱起来,阔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傅凌鹤便看到被自己带来的保镖们死死控制住的周聿深。 周聿深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狼狈不堪却依旧用那充满怨愤的眼神瞪着傅凌鹤。 傅凌鹤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冬的冰窖,冷得彻骨,抱着云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缓缓走近周聿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傅总,怎么处置他?”保镖出声请示。 傅凌鹤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被保镖禁锢着的周聿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聿深敢私自绑架云筝,傅凌鹤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还没等傅凌鹤出声,他怀里的云筝便先开了口,“傅凌鹤,放了他吧。” 傅凌鹤抱着她的手不由得一紧,身体猛的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放开他。”傅凌鹤冷冷地对保镖道。 他没有问云筝为什么,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就这么水灵灵的让他们放了人。 保镖们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立刻松开了周聿深。 傅凌鹤抬头就对上了周聿深那暗爽的眼神。 周聿深踉跄着站起身,嘴角带着几分得意和讥讽,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挑衅的意味十足。 傅凌鹤面色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抱着云筝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再看向周聿深,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滚。” 咱们家傅总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要不是老婆发话了,他早就把周聿深整死了! 。 第130章 云筝,你活该! 傅凌鹤稳稳的抱着云筝,走出了庄园。 夜风微凉,吹拂过他冷峻的面容,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他的手臂紧紧环抱着云筝,给足了她安全感。 云筝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却也能察觉到他那压抑的低气压。 她微微抬头,看向傅凌鹤紧绷的下颌线,轻声唤道,“傅凌鹤……” 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温柔,但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嗯。”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车前,轻轻将云筝放进副驾驶座,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但全程几乎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连眼神都显得有些冷峻。 云筝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她知道傅凌鹤肯定是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绕到驾驶座,坐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庄园,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傅凌鹤的目光直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云筝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忐忑。 她轻轻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低声道,“傅凌鹤,你……是不是生气了?” 傅凌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开口,“没有。”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情绪,但云筝却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么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周聿深的这座庄园本就是在城郊,所以他们回到檀溪苑已经是凌晨了。 云筝刚才的神经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直到傅凌鹤来云筝才放松下来。 好不容易上了车,傅凌鹤又生闷气,不跟她说话,她自然就睡着了。 傅凌鹤把车停稳,看到副驾驶上已经熟睡了的云筝,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后,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绕到副驾驶那侧,弯腰将她从副驾驶坐抱了出来,回了房间。 车子内外的温差还挺大的,虽然云筝被傅凌鹤的外套裹得紧紧的,那还是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傅凌鹤把她搂的更紧了一些,脚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房间内灯光柔和,映照在云筝白皙的脸庞上,显得她格外恬静。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傅凌鹤将她轻轻放在床边,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惊醒了她。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眼神中满是无奈。 云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微微动了动身子,嘴里含糊地呢喃了一声,“傅凌鹤……” 傅凌鹤的指尖一顿,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叫我干嘛?怎么不叫周聿深了!” 他越想越生气,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傅凌鹤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略显凌乱的礼服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本是想把她带回房间就不管她了的,可看到她穿着礼服睡觉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傅凌鹤的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伸手轻轻抱着她翻了个身,动作极其小心地帮她脱下礼服。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肌肤,温热而细腻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云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蒙,“傅凌鹤……你在做什么?” 傅凌鹤的动作一顿,声音低沉而沙哑,“帮你换衣服,这样睡会不舒服。” 云筝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继续。 傅凌鹤的指尖微微颤抖,继续帮她脱下礼服。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随着礼服的滑落,云筝白皙的肌肤逐渐显露出来,傅凌鹤的呼吸越发沉重。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显然是之前被绑住时留下的。 傅凌鹤的眼神骤然一冷,心底的怒火再次翻涌,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伸手轻轻抚过那道红痕,声音低沉而温柔,“疼吗?” 云筝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声音软糯,“不疼……” 傅凌鹤的指尖微微用力,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云筝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里一阵安心。 她迷迷糊糊的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极了慵懒的小奶猫。 傅凌鹤的眼神一暗,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占有欲。 云筝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傅凌鹤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指尖的触感让她微微颤抖。 他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子里。 云筝被他吻得有些晕眩,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糯,“傅凌鹤……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傅凌鹤这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声音沙哑,“筝筝,你活该!有时候我真tm想把你弄死在床上。” 云筝本来就半梦半醒的,现在又被傅凌鹤吻的晕头转向的,只听到耳畔传来嗡嗡的声音,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傅凌鹤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他,心还是软了下来。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睡吧,睡醒了再慢慢算账!” 云筝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一阵安心。 她轻轻闭上眼睛,很快又再次沉沉睡去! 第131章 漂亮!云筝真当他傅凌鹤死了 翌日清晨。 云筝睡醒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了傅凌鹤的身影,连带他躺过的位置都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她坐起身,仔细一看,身边的床上平整,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所以……昨天晚上傅凌鹤根本没在这儿睡。 云筝心头竟莫名涌起了一股失落。 她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了床,去房间洗漱。 出了房间,云筝的脚就不受控制的走向了傅凌鹤的书房。 她正想开门进去,就听见封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夫人是要找少爷吗?” 云筝原本要开门的手一顿,转身看着封管家,“嗯,他不在书房吗?” “少爷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封管家恭敬的弯腰道。 云筝听到封管家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封管家见她神色平静,便又补充了一句,“少爷今天早上走得急,连早餐都没吃,看样子是公司有急事。” 云筝闻言,眉头轻轻蹙了蹙,心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傅凌鹤一向自律,早餐从不缺席。 今天却连早餐都没吃就走了,显然是有问题的。 她抿了抿唇,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封管家见她没有多说什么,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云筝站在原地,看着书房紧闭的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原本以为傅凌鹤昨晚会留下来陪她,没想到他竟然连房间都没回,直接去了公司。 云筝心里有些堵得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转身下了楼,走到餐厅,看着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早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随意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筷子,起身离开了餐厅。 —— 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凌鹤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有些游离。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云筝靠在他的怀里,还替别的男人求情! 呵,真是给他气笑了! 漂亮!云筝是真当他傅凌鹤死了! 他心里一阵烦躁,将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祁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傅总,这是今天上午的会议资料,您过目一下。” 傅凌鹤冷冷地扫了一眼,声音低沉,“放着吧。” 祁助理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放下文件便退了出去。 傅凌鹤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舍不得跟云筝生气,可一想到她为周聿深求情让他放过周聿深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还真把周聿深给放了。 傅凌鹤把手里的文件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拿起原本倒扣着的手机,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好!很好! 都过了一上午了,云筝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 傅凌鹤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冷冽中带着一丝烦躁。 他点开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随后快速编辑了一条动态: 【回头草能有新鲜的草好吃?】 配图是一张空荡荡的办公桌,桌上只有一杯冷掉的咖啡和一份未签字的文件。 发完朋友圈,他将手机丢到一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可心里那股郁结的情绪却怎么也散不去。他知道自己这条朋友圈有些幼稚,甚至有些赌气的意味,但他就是忍不住! 云筝可以给任何人求情,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周聿深,这是原则问题!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几下。他瞥了一眼,发现是几个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 蒋忱御:老大,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上朋友圈了? 陆时谦:心情不好?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带嫂子一起呀! 秦子昂:我眼花了?老大发朋友圈儿了!微信被盗了!!! 妈:你自己看看发的什么文案?臭小子该不会是被我儿媳妇儿甩了吧? 薄瑾年只是点了个赞,没有发评论! 傅凌鹤扫了一眼,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他真正想看到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动静。 —— 檀溪苑,客厅! 云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已经在微信界面上停留了快半个小时。 看到朋友圈的小红点,强迫症犯了便点开了。 她目光停留在傅凌鹤那条朋友圈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心里有些复杂。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开了傅凌鹤的对话框,输入了几个字,“你吃早餐了吗?” 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里有些忐忑。 可等了许久,对方却没有回复。 云筝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到一旁,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有些乱。 另一边,傅凌鹤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看到云筝发来的消息,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丝弧度。 傅凌鹤知道云筝应该是看到她发的朋友圈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傲娇傅总内心oS:哼!不是喜欢给别的男人求情吗?不是在乎别人吗?我吃不吃早餐关你什么事?反正得了胃病你也不会心疼我! 傅凌鹤虽然是在处理工作,但显然效率也不高,毕竟心情不佳,也没什么心思在工作上。 咳咳咳,某人在发朋友圈之前,手机是倒扣在桌面上的; 发了朋友圈之后,手机就直接正放在了文件上。 傅总也不知道是在看文件呢,还是在看手机。 云筝给他发了那条消息之后就没有任何信息了,傅凌鹤也是忍不住了,拿起了手机。 点开了和云筝的聊天界面,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击,【开会,刚结束!】 云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连忙拿起手机,看到傅凌鹤的回复,心里微微一松。 他给她回消息了,那就意味着还有哄好的余地。 她抿了抿唇,快速回复,【那你现在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 傅凌鹤看到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弧度,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冷冷地回复道,【不用了,公司有餐厅。】 第132章 完了,你老公吃醋了! 云筝看着手机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 她愣愣的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才回了一句,【嗯,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云筝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起身走到窗边,眼神没有焦距的望向远处,有些迷茫。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云筝以为是傅凌鹤打来的电话,赶忙转身去拿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岑黎安,云筝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只是转瞬即逝,她迅速调整好了心绪,接起了视频电话。 岑黎安那张精致的小脸很快出现在手机里,掩体还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筝筝,昨天周聿深和云如珠订婚宴上闹的乌龙,你知道了不?” 昨天订婚宴她几乎已经是全程参与,发生了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 云筝的心思不在这上,但也还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他们订婚宴我去了。” “你去了?”岑黎安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其中还是带着几分怀疑,“你真去了?” 云筝兴致缺缺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谁给你发的请柬?周聿深还是云如珠?”岑黎安好奇的开了口。 “云如珠给我发了电子请柬。”云筝倒是也没有瞒着她,如实回答。 “筝筝,你那妹妹也太嚣张了吧,他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要挑衅你吗?我要是你我就不去了。”岑黎安愤愤的开了口,替云筝不平,“筝筝,她当你是软柿子好拿捏呢!” 电话那头的岑黎安在叭叭的帮云筝打抱不平,电话这头的云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反正看着有些出神。 “筝筝……,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岑黎安也觉察到自家闺蜜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出了声。 云筝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安安,我们见一面吧,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我现在心里有点乱。” 岑黎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接你!” 云筝看了看窗外,低声道,“我在家,你直接去皇都酒吧等我吧,我自己过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我等你!”岑黎安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云筝也没什么心思收拾,拿起包和外套就直接出门了。 —— 另一边,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凌鹤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手机,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嗯,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不悦,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什么叫不打扰他工作? 他可巴不得被她打扰,恨不得云筝一天24小时都跟他待在一起。 傅凌鹤看着屏幕,烦躁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她会继续追问,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关心,可她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结束了对话。 傅凌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冷冽中带着一丝不悦。 “她到底在想什么?”傅凌鹤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烦躁,“关心一下我会死吗?”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可脑海里全是云筝的身影,甚至还有昨天晚上她替周聿深求情的画面…… 傅凌鹤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贱的! “傅总,下午的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看看吗?”祁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傅凌鹤睁开眼,冷冷地扫了一眼祁助理,“放着吧,我待会儿看。” 祁助理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放下文件便退了出去。 傅凌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工作而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烦躁。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云筝的一条消息而影响情绪,可他控制不住。 “云筝,你就不能有一点点在乎我吗?”傅凌鹤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云筝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输入任何文字。 --- 皇都酒吧。 云筝推开酒吧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上的岑黎安。 她快步走过去,坐在岑黎安对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筝筝,你来了!”岑黎安看到她,立刻露出了笑容,“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荔枝果酒,快尝尝。” 云筝勉强笑了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有些游离。 “筝筝,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岑黎安关切地问道,“是哪不舒服?” 云筝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安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岑黎安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出声安慰,“筝筝,咱们俩谁跟谁,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是不是傅凌鹤欺负你了?” 云筝的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不算欺负,就是他好像生气了。” 岑黎安眉头微微一皱,“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具体说说。” 云筝沉默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昨天他跟我一起去参加周聿深和云如珠的订婚宴,订婚宴上的那些视频是傅凌鹤为了帮我出气才让人弄的。” 岑黎安此刻就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静静的听着,“出气?” “嗯,这两天我们本来是在国外,云如珠不止给我发匿名的,还发了不少她和周聿深的床照,傅凌鹤看到了,他就在订婚宴现场放了云如珠私生活混乱的视频。” 岑黎安听到这么炸裂的消息,忍不住激动的抬手捂住了小嘴,“这么劲爆,你家傅总这‘亿’点点的报复心理可真强。” “早知道这么精彩,昨天我也去了。”岑黎安一脸遗憾的看着她。 她也收到请柬了,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去参加闺蜜前任的订婚宴,有种背叛闺蜜的感觉,她就没去。 她是万万没想到云筝会去啊! “不过按你这么说,你们俩都挺好的吗?怎么还生上气了。”岑黎安吃瓜归吃瓜,还是没忘记正事,立马回归了正题。 云筝那张精致的眉头轻轻拧着,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又继续,“订婚宴就这么不欢而散,傅凌鹤看我穿着礼服不太方便,外面又冷,他就让我在宴会厅门口等他,他去开车。” “就他去开车的那几分钟,周聿深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把我给迷晕绑走了。” “是傅凌鹤来救的我,他把周聿深暴打了一顿,我看出傅凌鹤要对周聿深下死手,就……”云筝顿了片刻,酝酿了一下才继续道,“就求傅凌鹤放过他,他什么也没说就把周聿深放了,但他好像生气了。” “完了,你老公吃醋了!”岑黎安挑了挑眉,给出了最正解的答案! 第133章 难不成你对他还有感情? “不是,筝筝,你怎么会帮周聿深求情啊?难不成你对他还有感情?”岑黎安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直女闺蜜沟通了。 “你站在傅凌鹤的角度想想想看,自己的老婆给前任求情,要我我也吃醋啊!” 云筝听到岑黎安的话,原本皱着的眉头拧的更深了,她忙摇了摇头,“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让傅凌鹤的手上背上人命。” 岑黎安叹了口气,拍了拍云筝的手,“筝筝,我现在是明白你的想法,可傅凌鹤不明白呀!他是因为在乎你,才会对周聿深动手的。你替周聿深求情,他自然会觉得你还在乎他那个人。” 岑黎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筝筝,你得跟傅凌鹤好好解释清楚。误会是需要靠嘴解决的,你们两个谁也不说,误会只会加深。” 岑黎安说的这些道理云筝都懂,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傅凌鹤根本就不理她,不给他任何解释的余地。 “可……他都不理我了,我连他面都见不到。”云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颓然。 “这还不简单!”岑黎安给云筝倒了杯酒,“酒壮怂人胆,你多喝两杯壮壮胆,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到傅氏集团呗!” “他回家和你主动去找他解释,是不一样的。”岑黎安语重心长的开导着云筝。 云筝觉得岑黎安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我这样贸然去,会不会打扰他上班?” “亲爱的,机会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横吃飞醋的人哪有心思上班,说不定就在那巴巴的盼着你去哄呢。” 云筝思索了片刻,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 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凌鹤正抱着手机,盯着云筝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整个人都充斥着烦躁。 简单来说就是又emo了! 就在这时,傅凌鹤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忙欣喜的低头看了一眼。 看到消息是蒋忱御发的,他面上那个欣喜的神情瞬间就被压了下去,兴致缺缺的点开消息看了一眼。 蒋忱御:【老大,我进修回来了,来皇都我们聚聚,他们三个都来了。你把小嫂子也带上,我们都还没跟小嫂子正式见过面呢。】 傅凌鹤看着手机屏幕,脸色依旧还是不太好。 见见见见什么见?天天就想着跟云筝见面,他自己都见不到她! 他们几个挑时间挑的可真是够好的,每次都找云筝抛弃他的时候。 傅凌鹤:【上班,没空!】 蒋忱御:【老大,你这借口不大行啊,这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你下班时间了。】 蒋忱御:【再说了,你结了婚后哪次不是提前下班?】 蒋忱御:【上次你胃疼,大半夜叫我,我可是什么话也没说啊,你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傅凌鹤心情依旧烦躁,【老地方?】 蒋忱御:【嗯,老地方。】 傅凌鹤抬手理了理袖扣,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出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稳稳的停在了酒吧门口。 他下车,将座位上的外套轻搭在手腕上,把手里的钥匙丢给门口的代客泊车员,才走了进去。 傅凌鹤人是到皇都了,心却没跟着来。 他心不在焉地走了进去,根本没注意看包厢号。 他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就走了进去,结果一抬头,愣住了。 包厢里,云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有种微醺感。 傅凌鹤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云筝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也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傅凌鹤盯着云筝看了许久,欲盖弥彰的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走错包厢了。” 话毕,他转身就要出包厢。 岑黎安见状,立刻反应过来,她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没走错,没走错,走错的是我,你们小两口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拿起包,飞快地溜出了包厢,临走前还不忘给云筝使个眼色。 包厢里只剩下傅凌鹤和云筝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傅凌鹤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 岑黎安说的对酒壮怂人胆,云筝刚才喝了几杯,现在这胆子也是大了不少。 她起身看着傅凌鹤,就这么朝他走了过去。 傅凌鹤看着朝自己靠近的云筝心跳陡然加快,她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的加快一分。 云筝一步步走近傅凌鹤,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傅凌鹤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般加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云筝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委屈,“傅凌鹤,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傅凌鹤看着她,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别开视线,冷冷地出了声,“没有。” 云筝伸手点了点傅凌鹤的胸膛,仰起微醺的小脸看着傅凌鹤的脸,“还说没有,你就是生气了。” 傅凌鹤被她这么一点,心跳得更快了,但他依旧强撑着冷脸,语气硬邦邦地道,“我没生气。” 云筝却不依不饶,借着酒劲,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 她踮起脚尖,凑近傅凌鹤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骗人!你就是生气了,不然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理我?” 傅凌鹤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他别过头,避开她步步紧逼的视线,语气依旧冷淡,“我没有不理你,只是工作忙。” “工作忙?”云筝哼了一声,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那你现在怎么不忙了?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傅凌鹤被她这么一捧,脸上的冷硬表情差点绷不住。 他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云筝,你别闹。” “我没闹!”云筝的声音提高了些,眼眶微微发红,“傅凌鹤,你明明就是在生气!” 傅凌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瞬间被心疼取代。 第134章 你的手是用来牵我的! 傅凌鹤伸手环住云筝纤细的腰肢,将她小心的护在怀里,生怕她太闹腾站不稳。 他不说话,云筝根本不会罢休,“你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生气,云筝我那是吃醋!”傅凌鹤低头看着她,冷哼了一声。 云筝看着傅凌鹤一本正经说自己吃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些心疼。 傅凌鹤看到她强忍着笑意的模样,有些气恼的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 “云筝,你个没良心的,居然还笑!” 云筝抬手将傅凌鹤的手捉住,“好了,我不笑了。” “我就是觉得你吃周聿深的醋实在是犯不上。”云筝抬头对上傅凌鹤的视线,神色认真。 “从我跟他提分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底结束了。当然毕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让我看到他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也是不可能的。” “但那绝对不是爱。”云筝一脸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傅凌鹤死死的盯着云筝的小脸,似乎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让我动他?” 这个坎儿在傅凌鹤这儿暂时是过不了的。 反正就是云筝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那种。 “我昨天都已经被吓懵了,只想快点离开那儿。”云筝说的倒也都是实话。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你的手沾上鲜血。”她拉着傅凌鹤那双漫画般的手,语气极为轻柔。 “你的手是用来签文件,签合同,和……牵我的,怎么能弄脏呢?” 云筝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傅凌鹤的神色就肉眼可见的缓和了。 他嘴角泛起的弧度是压都压不住,不过还在强压着。 “哼,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害得他昨天晚上生了一晚上闷气,今天早上连早餐都没心思吃。 云筝要是早点说,傅凌鹤昨天晚上肯定能搂着他香香软软的老婆睡个好觉! “那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提起这个云筝也挺委屈的,“你一路上都不跟我说一句话,我就睡着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我今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就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在书房去找你,还是封管家告诉我你早就去公司了呢。” 傅凌鹤听着云筝的控诉,一时语塞,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他确实有些理亏,昨天情绪上头,只顾着自己生闷气,完全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将自己傲娇的态度收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云筝的发顶。 “是我不好,不该不理你。”他低声承认错误,眼神里带着几分懊悔。 云筝见他态度软化,心里也松了口气,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以后还这样吗?一生气就不理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傅凌鹤被她戳得心痒,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不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不理你,不会不听你的解释。” 云筝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抬头看他,“那你还吃周聿深的醋吗?” 傅凌鹤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吃,怎么不吃?只要他还在你面前晃悠,我就忍不住想把他弄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可眼神在对上云筝的视线时却又满眼的宠溺。 “你是没看到他昨天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云筝他在挑衅我,你知道吗?上一个敢挑衅我的人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傅凌鹤话音未落,云筝突然踮脚吻住他的喉结。 这个动作让他的狠话戛然而止,喉结重重滚动两下,掐在她腰上的手蓦然收紧。 “弄死他?”云筝的唇瓣贴着他跳动的脉搏,温热的呼吸灼得他浑身发烫,\"傅先生这么凶,吓到我了怎么办?” 她仰起脸时,琥珀色的瞳孔漾着细碎的光,分明是撒娇的姿态。 傅凌鹤后槽牙磨得发酸,突然掐着她的腰对调了两人的位置,把她按在了墙上。 这冰冷的触感让云筝忍不住浑身一颤,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傅凌鹤怀里蹭去。 室内昏暗的光晕里,他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潮,\"你以为我不敢?只要我想,明天就让周氏集团......\" 话音未落,云筝忽然捧住他的脸。 她的指尖还沾着茉莉花的清新,却精准按在他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看着我。\" 她温声说,\"现在抱着我的人是谁?\" 傅凌鹤呼吸一滞。 \"是谁每天都陪我用餐?\"她的指腹轻轻摩挲他紧抿的唇角,\"是谁每天晚上都帮我准备睡前牛奶?是谁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身后,给我撑腰?\" 傅凌鹤眼底的戾气像遇到暖阳的霜雪,渐渐化成一汪春水。 他低头用鼻尖蹭她的,声音闷闷的,\"这些他都为你做过吗?\" 云筝轻笑的一声,摇了摇头。 她感觉到腰间的手又收紧几分,她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所以傅先生,你究竟在怕什么?” 傅凌鹤突然俯身咬住她精致的锁骨,他温热的唇下传来一丝轻微的痛感,就像是电流瞬间尝遍他全身。 \"怕这双用来签合同也牵你的手……\"他喘息着将人抵在玻璃上,西装裤料摩挲着她丝绸裙摆,\"握不住飞走的蝴蝶。\" 云筝忽然仰头笑了,她笑的肆意又张扬,“傅先生,只要花园里养的花足够多,够温暖,蝴蝶又怎么舍得飞走?” 她垫起脚尖,在傅凌鹤耳畔轻声低语,“再说了,回头草哪有眼前新鲜的好吃,你说是吧?傅总!” 傅凌鹤听到云筝这话整个人都是一僵,他发的朋友圈她看到了。 现在大概率是想秋后算账了。 “既然好吃那云小姐多吃一点儿。”傅凌鹤低笑了一声,单手轻掐着她的脖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朝她又凑近了一些,“保证新鲜!”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极近,近到云筝能清晰的感受到傅凌鹤温热的呼吸正喷洒在自己的小脸上。 第135章 务必让夫人尝个够! 云筝不动声色的把脸别过去,却被傅凌鹤看穿了意图。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稍稍用力,迫使云筝看向他。 傅凌鹤再次凑近他,温热的唇瓣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擦到了云筝的红唇上,“喜欢吃新鲜的,务必让夫人尝个够!” 他的唇轻轻擦过云筝的红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却没有深入。 他的呼吸温热,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惹得她心跳加速,耳根微微发烫。 云筝被他掐着脖子,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却又带着一丝倔强,似是在无声地抗议他的霸道。 “傅凌鹤,你……”云筝刚开口,傅凌鹤的拇指便轻轻按住了她的唇,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嘘——”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云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跳得更快了。 她眨了眨眼,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傅凌鹤的目光太过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傅凌鹤,你别这样……”云筝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云筝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云筝,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副样子,我越是想欺负你。”傅凌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云筝咬了咬唇,试图推开他,但傅凌鹤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牢牢箍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傅凌鹤,你别闹了……”云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夹杂着几分娇嗔。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忽然松开了她,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就像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走吧,带你去见几个人。”傅凌鹤淡淡地说道,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云筝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见谁?” 傅凌鹤勾了勾唇角,伸手牵住她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云筝这才想起来,傅凌鹤刚才进来的时候说走错包厢了,应该是跟人有约。 她刚才被他撩得有些晕头转向,差点忘了这茬。 “你刚才不是说……”云筝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傅凌鹤挑了挑眉,“说什么?” 云筝咬了咬唇,低声道,“你不是说要让我‘尝个够’吗?” 傅凌鹤闻言,低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你还真想在这儿继续?” 云筝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 傅凌鹤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情大好,牵起她的手,“走吧,先去打个招呼,回家再继续。” 云筝被他拉着往外走,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有种莫名的心安。 两人来到隔壁的包厢,推开门时,里面正传来一阵笑声。 “哟,老大终于舍得来了?”一个慵懒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我还以为迷路了呢。” 云筝抬头看去,包厢里的人她都挺眼熟的,四个人她都见过。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走到他们面前,淡淡地道,“我太太,云筝,你们都见过了我就不用给你们介绍了吧?” 云筝微微勾唇礼貌地点了点头,“你们好。” 坐在沙发上的四个男人同时看向她,面上都挂着礼貌的微笑。 “嫂子好。”最先开口的是蒋忱御,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还记得我吗?上次老大胃疼我去给他看的。” 云筝自然是没忘记,她笑着微微颔首,“当然记得了,蒋医生。” “小嫂子好,我是陆时谦。”另一个男人站起身,伸出手与云筝握了握。 “嫂子好。”秦子昂和薄瑾年也打了声招呼。 傅凌鹤拉着云筝坐下,随手给她倒了杯茶,“别紧张,他们就是一群闲人,不用太在意。” 蒋忱御闻言,挑了挑眉,“老大,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怎么就成闲人了?” 傅凌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 蒋忱御被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筝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笑了笑。 她发现傅凌鹤在他们面前似乎放松了许多,不像平时在她身边的温润,也不似在公司里那样冷峻。 “嫂子,你跟老大怎么认识的?”秦子昂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傅凌鹤冲她淡淡地笑了笑,眼神示意她自己回答。 “我们……”云筝看向傅凌鹤的眼神中满是求助,她总不能如实说吧! 她在酒吧喝的烂醉,错把傅凌鹤当鸭子睡了…… 傅凌鹤自然是接收到了她求助的眼神,伸手揽着她的肩,狂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羁,“怎么认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我太太。” 蒋忱御挑了挑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傅凌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蒋忱御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就是好奇,嫂子这么漂亮,你是怎么追到手的?” 傅凌鹤勾了勾唇角,伸手揽住云筝的肩膀,“她追的我。” 云筝闻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 傅凌鹤低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我怎么?” 他压低的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话在她耳畔轻声道,“等会儿回家我再帮夫人慢慢回忆,你是怎么把我吃干抹净的!” 云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蒋忱御几人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大,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欺负嫂子算什么本事?”陆时谦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傅凌鹤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乐意。” 云筝被他揽在怀里,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心里既甜蜜又有些无奈。 几人聊了一会儿,傅凌鹤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蒋忱御几人也没有挽留,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嫂子,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蒋忱御笑着说道。 云筝礼貌地点了点头,“好的,下次见。”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离开了包厢。走出会所时,夜风微凉,云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傅凌鹤见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冷吗?” 云筝摇了摇头,“还好。” 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傅凌鹤,你干嘛?”云筝有些慌乱地问道。 傅凌鹤勾了勾唇角,“抱你回家。” 云筝的脸瞬间红了,低声说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傅凌鹤却不为所动,抱着她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司机早已打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傅凌鹤将云筝放进车里,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后,他伸手将云筝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刚才的账,回家再算。” 云筝的心跳瞬间加速,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完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36章 他们在猜姐夫是不是你亲老公? 云家老宅,客厅! 所有人都在,面上的神色各异。 除了云如珠是跪着的以外,别的都是在沙发上坐着的。 云天擎的面色最为难看,眼底满是怒意。 他站起身,走到云如珠面前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我云天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我们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的力道很重,云如珠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瘫倒在了地上。 一股腥甜瞬间充斥她的口腔,云如珠捂着被扇得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浑身颤抖,“爸爸……” “闭嘴!”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就不认你回来了!” 云天擎说的可不是气话,像他这样的老狐狸其实最为心狠。 血脉亲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这也就是当初明知道云筝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没把人赶出家门的原因。 他要的是听话的棋子,只要棋用得顺手,料子不好又怎么样。 云筝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比较轴,又没有血缘的加持,他才选择放弃云筝这颗棋子把希望寄托在云如珠身上。 刚回来的云如珠也确实不错,既听话又顺利让周聿深换了婚约。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订婚宴她会把他们云家推入深渊。 “爸,您现在打她毫无意义,哪怕就是把她打死了都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云景渊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云如珠,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解决?还能怎么解决?”云天擎冷哼了一声,愤愤地拂袖走回了沙发那边。 当初云如珠拿着亲子鉴定上门,他们就怀疑过她的身份,就只是带她去重新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他们只想着以前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苦难,没必要再去查。 可没想到她私生活居然这么不检点。 当初要是知道她这样,他们是打死都不会认云如珠这个亲生女儿的。 现在已经是后悔莫及了! 云景渊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这件事情在网上传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些新闻我试着去压过了,不过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根本撤不下来。” “周家那边我们得去给个交代,毕竟这件事错在我们。既然网上的热度降不下来,那就先解决周家这边的,明天去赔礼道歉。” 云景渊蹙眉看了跪在地上的云如珠,冷冷的出了声,“你先起来吧,明天去周家赔礼道歉。” 云容添听到自家大哥已经发话,才敢去扶云如珠,“珠珠,快起来。” 云如珠在云容添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跪得太久已经麻木,几乎站不稳。 她的半边脸红肿得厉害,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声音颤抖着道,“爸,妈,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云天擎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和愤怒,“知道错了就能挽回我们的损失吗?我们云家的脸都已经被你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合作伙伴面前抬得起头?” 云景渊皱了皱眉,冷静地道,“爸,周家那边明天你和妈带云如珠一起去道歉,网上的那些新闻我在试着处理一下。”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云天擎皱眉道。 “昨天订婚宴是谁邀请的云筝,我记得好像没有准备她的请柬吧?”原本一直默默坐着的姜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就昨天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云筝的手笔。 可昨天在门口安排了那么多的保镖,没有请柬的人是一律不能入内的。 肯定是有人给云筝发了请柬她才能进来。 云如珠听到这句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是她为了挑衅云筝给她发的请柬。 可她现在只能装傻充愣,绝对不能说是她发的请柬。 “不是咱们家发的,那可能是周家那边发的吧。”云容添接话接的倒是快,你难得聪明了一回,“也有可能她是跟傅凌鹤一起去的。” “云筝是傅凌鹤的太太,他们一起来的。”云景渊在一旁沉声道。 “傅凌鹤的夫人是云筝?”云天擎语气中透着几分震惊,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景渊。 他昨天忙着招呼宾客,跟那些商业伙伴寒暄,并不知道这件事。 “嗯,昨天傅凌鹤亲口说的。” 姜烟看了一眼云天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可上次傅总不是说了云筝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吗?” 上次要回抚养费的时候,也是傅凌鹤亲口说的,云筝也没有反驳。 如果她真的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怎么可能会不辩驳呢? “有没有可能是傅凌鹤为了给云筝撑腰才说她是傅太太的?” 云容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云筝是傅太太这个事实。 云筝就算再无缝衔接也不可能前脚跟周聿深分手,后脚就跟傅凌鹤结婚。 “不管云筝是不是傅太太,昨天的事情都有傅凌鹤的手笔,云筝一个人掀不起那么大的风浪。”云景渊冷静的出了声。 可有傅凌鹤的参与,这件事情就更难办了。 因为整个京城没有人敢得罪傅凌鹤!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一直抱着手机打游戏不参与他们纷争的云彦澄乐得自在。 他偷偷打开跟云筝的聊天界面,悄悄拍了一段视频给云筝发了过去。 顺带还给云如珠那高高肿起的脸颊一个特写。 云彦澄:【姐,快看戏,可精彩了呢!】 云彦澄:【云如珠从昨天晚上跪到现在才起来,爸还打她了,简直是太爽了!】 云彦澄:【对了,他们现在在猜姐夫是不是你亲老公呢?】 云彦澄:【简直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云筝和傅凌鹤现在正在回檀溪苑的路上,她刚才喝了点儿酒,头有点晕,但是不想睡觉。 就这么窝在傅凌鹤的怀里,抬头欣赏他刚毅的侧颜。 听到手机响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云筝点开云彦澄发来的视频,看到云如珠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她将手机递给傅凌鹤,\"你看,云家现在可热闹了。\" 傅凌鹤扫了一眼屏幕,冷峻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确实,是挺热闹的!\" 第137章 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 云筝从傅凌鹤怀里起来,坐直了身子,给云彦澄回消息。 云筝:【他们喜欢猜就让他们多猜一会儿,阿澄在一边看热闹就好了。】 云筝:【不过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哦,不许熬夜!】 云筝:【小心长不高!】 云彦澄看到云筝给他回消息,简直激动坏了。 云彦澄:【保证不熬夜,我马上就去睡觉!】 云彦澄:【姐姐,晚安~】 云筝:【澄澄宝贝儿,晚安~】 回完消息,云筝才将手机熄了屏放在了一旁,顺势又靠回了傅凌鹤的怀里。 她刚才酒喝多了,头有点晕,在他怀里躺着才舒服。 傅凌鹤低头看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云小姐,我们都领证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 云筝微微仰头,醉意朦胧的眸子带着几分慵懒和俏皮,看向傅凌鹤时,眼底仿佛盛满了星光。 她轻笑了一声,\"傅先生,不一直都是名正言顺的吗?都已经持证上岗了,还不算名正言顺?\" 傅凌鹤低笑一声,握住她的小手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别装傻,我说的是你什么时候打算公布我们的关系?你知道的。\" 现在外界就只知道傅凌鹤已婚,但根本不知道他太太是云筝。 他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她的身份,可云筝这边迟迟不表态,他不敢擅作主张。 好不容易才骗到手的老婆,要是被他一个任性作没了,他上哪儿哭去? 云筝指尖卷着傅凌鹤的领带,暗红的丝绸在她纤细的指间游走,暧昧感直接拉满。 她借着醉意将人拉近,红唇擦过他滚动的喉结,“傅先生不是也喜欢玩小三和金主的游戏吗?不想玩儿了?” 他们俩上次在云家人面前演得那叫一个逼真,傅凌鹤不也挺享受的么? 司机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立马升起挡板,将后座隔成独立的空间。 傅凌鹤掐着她的腰按在真皮座椅上,腕表磕出清脆声响。 “不想玩了,我要名分。”他神色坚定,目标明确。 他就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云筝是他傅凌鹤的太太。 云筝看着一脸认真的傅凌鹤,轻轻勾了勾唇,“昨天在他们的订婚宴上不就已经公布过了吗?” “那个不算,他们订婚宴上又没几个人,我要的是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云筝是没料想到傅凌鹤会在这个事情上这么执着。 “过几天吧,现在先让他们好好猜猜,等他们猜的差不多了,再给他们重重一击。”云筝微醺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 傅凌鹤闻言眸光微暗,“可以,不过你得先补偿我一下。” 云筝挑了挑眉,眸子带着几分俏皮,\"傅先生想要什么补偿?\" 傅凌鹤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傅太太觉得呢?\" 云筝被他弄得耳根发烫,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回……回家再说。” 傅凌鹤动都不带动一下,依旧还是紧紧的粘着云筝,“在车上不也一样吗?” “别闹,回家再说!”云筝紧贴着傅凌鹤的胸膛,娇嗔道。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搂着云筝腰的手更紧了一些。 他低头在他耳畔轻呼了一声,“回家有回家的账要算,多谢夫人提醒。” 车子很快就到了檀溪苑。 傅凌鹤打开车门,直接把云筝从车里抱出来,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微红,\"傅凌鹤,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傅凌鹤低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傅太太喝多了,我是怕你摔着。\" 云筝轻哼一声,\"我才没喝多。\" 傅凌鹤低笑一声,抱着她大步走进别墅,径直上了二楼。 云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进了卧室,傅凌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随即俯身撑在她上方将他锁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傅太太,现在可以算账了吗?\" 云筝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却故作镇定地道,\"傅先生,你这是要干嘛?\" 傅凌鹤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当然是好好算账,让傅太太满意。\" 云筝被他吻得有些晕乎乎的,双手无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柔声道,\"那傅先生可要好好算,不然我可不会满意。\" 傅凌鹤眸色一深,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带着几分霸道和温柔,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云筝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傅凌鹤,你轻点......\" 傅凌鹤稍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声音低沉而温柔,\"傅太太,这就满意了?\" 云筝被他逗得小脸都红透了,她微微偏过头去看他,\"你......你欺负人......\" 傅凌鹤低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蛊惑道,\"那傅太太要不要欺负回来?\" 云筝被他逗得又羞又恼,索性将脸埋进他怀里,不再说话。 傅凌鹤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而宠溺,\"筝筝,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不都早发生过了,你还害羞什么?\" “再说了,第一次还是你霸王硬上弓的呢?不记得了,嗯?”傅凌鹤眼神直直的看着她,语气中多了几分挑逗的意味。 云筝整个人都是一僵,这让她怎么回答嘛? 她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她现在回答不记得也不是,记得也不是。 迟迟得不到云筝的回应,傅凌鹤又笑着出了声,“记不起来了?需不需要我帮傅太太回忆一下?” 说着他作势就要低头吻她,云筝赶忙伸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着急忙慌的制止他的动作,“不……不用了!” “哦~,那看来是还记得了?”傅凌鹤挑了挑眉继续逗她,“看来我的技术虽然还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久还在回味。” 云筝听着傅凌鹤的这些话,小脸红得能滴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尴尬的扯出一抹笑,“我有点累了,能不能不闹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好不好?” 云筝的这声‘好不好’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简直是直击傅凌鹤的内心深处。 这他哪能抵抗得住啊! 别说是放她睡觉了,哪怕是让他马上去死,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第138章 傅总,这是要亲自服务? “好。” 傅凌鹤答应的太过爽快,云筝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总觉得有诈。 她仰着泛着红晕的小脸愣住,卷翘睫毛扑闪两下,还未开口就被男人捏住下巴,“不过补偿可要到位!” 傅凌鹤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娇软的唇,眼底暗色翻涌,这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云筝明白他的意思,攀着他的肩膀凑近, 在喉结处报复性地轻咬,听见他闷哼出声 才满意地啄吻唇角,“傅先生满意了吗?” \"小酒鬼!\"傅凌鹤你其中满是无奈和宠溺,“先带你去把身上的酒气除了,臭死了。” 傅凌鹤虽然嘴上嫌弃,但动作一点儿也不含糊! 他喉结滚动着将人打横抱起,西装袖扣蹭过她光裸的脚踝,云筝粉嫩的脚趾忍不住蜷了蜷。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云筝被他放进飘满玫瑰花瓣的浴缸时,指尖还勾着被她扯松开的领带。 暖黄壁灯在瓷白肌肤上流淌蜜色,她故意撩起水花,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若隐若现的沟壑,\"傅先生,这是要亲自服务呀?” 傅凌鹤解开腕表的手顿了顿,定制衬衫被水浸透贴在肌肉上,他单膝跪在浴缸边沿,沾 着泡沫的掌心抚过她光洁后背,低沉的嗓音中隐隐带着几分克制,\"你又不是没有享受过!”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那都是在她醉的不省人事的情况下。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清醒的,让他帮忙洗澡,云筝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的,立马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那个……要不然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男人单膝跪地的姿势让衬衫下摆浸了水,勾勒出劲瘦腰腹的线条。 云筝话音刚落他沾着玫瑰花瓣的手掌蓦地按住她欲从浴缸边缘滑落的脚踝。 \"现在才说要自己来?\"傅凌鹤的喉结擦过她小腿内侧,声音裹着水汽变得沙哑,\"是不是太晚了?\" 他指尖在她足弓处轻轻摩挲,惹得云筝蜷缩起脚趾。 云筝想把脚从他手中抽回,可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傅先生...\"她的尾音被水流声截断,男人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浴缸边缘,另一只手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却未停。 他精壮胸膛贴上她后背时,云筝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的震动,混着玫瑰香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发酵。 \"别动。\"傅凌鹤的气息拂过耳垂,指尖却顺着脊柱缓缓向下,\"我帮你洗。\" 他沾着沐浴露的手掌在她腰侧画着圈,当触及那处敏感的腰窝时,云筝猛地弓起脊背,撞进他同样滚烫的胸膛。 水流突然漫过浴缸边缘,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 云筝慌乱中抓住他垂落的领带,却将男人拽得更近。 四目相对,傅凌鹤眼底翻涌的暗色让她想起暴风雨前的海面,而她正沉溺在这片温柔的漩涡里。 \"傅凌鹤...\"她的声音被男人的吻吞入腹中,云筝手上起初还有些反抗的动作,可慢慢的手也不由自主的还上了他的脖颈,乖顺的迎合着他的动作。 今晚的澡洗得格外的久,久到云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回卧室的床上的。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沿,傅凌鹤凝视着云筝熟睡的侧脸,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餍足的勾了勾唇。 他还想亲她,可怕弄醒她,便做罢了。 云筝睡觉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主,就这么一个劲儿的往傅凌鹤的怀里钻。 不过也正合了某人的意,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角那暗爽的神情在月光中回荡! 翌日清晨,云筝是从男人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傅凌鹤,几点了?”她将头往他胸膛上蹭了蹭,其中还带着几分慵懒。 “还早,再睡会儿。” 傅凌鹤不是个睡懒觉的主,但昨天晚上熬了会儿夜,今天早上也有点儿舍不得起。 “嗯~”云筝低低的应了一声后,也没有再继续乱动。 等云筝再次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傅凌鹤的身影。 云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床铺,指尖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即坐起身来,目光扫过房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子下还压着一张便签。 她拿起便签,上面是傅凌鹤熟悉的字迹,“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头还疼吧小酒鬼?保温杯里有蜂蜜水,喝了再起床。” 云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心里暖暖的。 她端起蜂蜜水,轻轻抿了一口,温润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纱帘。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了眯眼,伸了个懒腰,随即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玫瑰香气,浴缸里的水早已放干,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云筝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她赶紧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旖旎的思绪,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后,云筝换上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踩着拖鞋下楼。 楼下也没看到傅凌鹤的身影,她还以为去上班了,随口问了一声才知道他在楼上的书房办公。 云筝也没有不要去打扰他工作的意思,一个人去餐厅吃早餐了。 刚吃完早餐,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云筝拿起手机一看,是闺蜜岑黎安打来的。 “安安,怎么了?”云筝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慵懒。 “筝筝,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岑黎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急切,眼底还闪着八卦的兴味。 “怎么了?我刚起床。”云筝有些疑惑地问道。 要是换做平时岑黎安肯定会打趣她几句,可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分享,便也没有逗,直奔主题! “你猜我看到谁了?”岑黎安虽然是在跟云筝说话,但眼神却没落在手机屏幕上。 第139章 周家要狠狠的敲云家一笔! 从岑黎安之后的背景不难看出她现在不在房间里,貌似是在她家的阳台上。 她拿着望远镜好像在偷看什么。 “看到谁了?”云筝其实也没那么好奇,但也没有驳了自家闺蜜的兴致,接了话。 “哎呀,从我们家阳台看出去能看到的除了云家那些人以外还能有谁啊!”岑黎安嘴上说着,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那望远镜。 “你爸妈……”岑黎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呸,是云天擎,姜烟,云如珠,还有云容添,他们好像要出门。” “不过还没来得及出去,周家人就先来了,周伯父是个狠人,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云如珠那个小贱人一巴掌扇倒在地上了。” 岑黎安一边看着望远镜,一边跟云筝描述自己看到的画面。 “我觉得大概率就是来算订婚宴上的账了,就是隔得有点远,听不到他们讲什么。”岑黎安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小遗憾。 “还能说什么?”云筝轻嗤了一声,“自然是说云如珠不要脸,私生活不检点也算了,还给周聿深下药设计他,让他们周家颜面扫地了。” 岑黎安听着云筝的分析,忍不住笑出了声,“筝筝,你这话可真是一针见血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云如珠这次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周家人可不好惹,这回她可得要吃苦头了。” 云筝唇角泛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会不会吃苦头是后话,不过云家应该是得好好出出血了。” “这话怎么说?”岑黎安的好奇心已经成功被自家闺蜜勾了起来,激动的开口接了话。 “周家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他们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要跟云如珠订婚,就是为了解决燃眉之急。” “可订婚宴不是因为云如珠没办成吗?他们的如意算盘也随之落空了。” 岑黎安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周家现在资金链断裂,急需云家的资金支持。可订婚宴被云如珠搞砸了,周家不仅没拿到钱,还丢了面子。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筝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周家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云家的,云天擎这次势必是要大出血了。” 岑黎安兴奋地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筝筝,你说周家人今天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们赔钱的?” 云筝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赔钱?那只是最轻的。周家现在最缺的是资金,他们肯定会趁机提出更苛刻的条件,比如让云家直接注资,或者转让股份给他们。” “这些年云家和周家的生意早就已经盘根错节,谁也离不开谁,他们不可能直接跟周家撕破脸,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答应他们的条件。” 岑黎安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筝筝,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事情你居然都分析得这么透彻!” 云筝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周家不是善茬,云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之间的博弈,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筝筝,果然人和人是有区别的,你这脑子办什么都能成!”岑黎安忍不住给云筝竖了个大拇指,发自内心的夸赞。 “好了,别贫嘴了。”云筝轻笑了一声,“今天准备干嘛?” “暂时还不知道,等我先看完这出好戏再说吧。”岑黎安说着眼睛又移回了望远镜上。 “那好吧,你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你了。”云筝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与此同时,云家老宅的院子里,气氛剑拔弩张。 周父脸色铁青,站在云家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 云如珠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云天擎和姜烟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却又不敢发作。 “周兄,你这是做什么?”云天擎强压着怒火,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却没有丝毫对云如珠被打的心疼,“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周父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云天擎和姜烟,“好好说?你们云家教出来的好女儿,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还想让我好好说?” 姜烟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周总,如珠年纪小,不懂事,又没在我们身边长大。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给您一个交代。” “年纪小不懂事?”周父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不是她为所欲为,让我们周家颜面扫地的借口。” 云天擎脸色一沉,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轻易糊弄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周兄,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云家的错。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愿意赔偿周家的损失,您开个条件,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周父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云天擎,“赔偿?你们以为赔点钱就能了事?周家的脸面是钱能买回来的吗?” 云天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更加难看。 姜烟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周兄,您消消气。如珠确实做错了事,我们愿意承担责任。您看,要不我们两家坐下来好好谈谈,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周父冷冷地看了姜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谈?你们云家现在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谈?订婚宴被你们搞砸了,导致周氏出了问题,你们以为赔点钱就能解决问题?” 云天擎和姜烟对视一眼,心里顿时一沉。 他们早就听说周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屎盆子扣他们头上。 云天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周兄,你放心,我们云家一定会尽全力帮周家渡过难关。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周父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直说了。周家现在需要一笔资金周转,你们云家要么直接注资,要么转让一部分股份给我,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云天擎脸色一变,心里暗暗叫苦。 周家这是要趁火打劫啊!可眼下形势逼人,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周兄,这件事我们需要时间商量一下。睨看,能不能给我们几天时间?” 周父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商量?我不管你们怎么商量,反正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40章 被迫转让30%的股份 云家别墅的门从里面被打开,黑色定制皮鞋踏过青石板走了出来。 云景渊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如寒潭。 他身后跟着两个抱着文件的助理,文件袋角鎏金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周伯父要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云景渊的声音像浸了冰碴的手术刀,精准剖开僵局。 周父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门口看了进去,就看到云景渊冷着脸走了出来,面色不由得一沉。 云景渊现在可是云家的当家人,手段狠厉,行事干净利落。 有他在这儿他们很难从云家这里讨到任何的好处。 \"景渊,你来得正好。\"云天擎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开口,\"他们要……\" \"父亲,我会处理。\"云景渊打断云天擎的话,不慌不忙的从助理手中接过平板电脑,\"这是周氏近几个月?的财务审计报告,需要我念给周伯父听听吗?\" 云景渊的声音冷冽而平静,却有着莫名的压迫感。 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周氏集团近几个月的财务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周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慌乱。 他没想到云景渊会这么快就查到周氏的财务状况,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摊牌。 “景渊,你这是什么意思?”周父强压着怒火,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周家和云家一向是合作关系,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云景渊推了推金丝眼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周伯父,合作的前提是双方都有诚意。可周家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不具备合作的资格了吧?这点想必您是清楚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周父身后的保镖,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周家资金链断裂,急需云家的支持,却还想用这种强硬的手段来逼迫我们?周伯父,您是不是太天真了?” 周父的脸色更加难看,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云天擎和姜烟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他们没想到云景渊的态度会如此强硬,直接揭穿了周家的底牌。 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不免有些担忧,周沉可不是个善茬。 “景渊,这件事……”云天擎刚想开口,却被云景渊抬手打断。 “父亲,这件事我会处理。”云景渊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依旧冷冷地盯着周父,“周伯父,云家可以注资,但这钱不是白给的。我们要周氏的股份,而且是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周父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提高,“你这是趁火打劫!” 周氏集团的股份他手里持有30%,周聿深手里有40%,其他的股东持股30%。 云景渊一开口就跟他要30%的股份,这他哪能这么轻易松口。 云景渊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周伯父,周氏现在的市值已经缩水了将近一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换云家的注资支持,您觉得亏吗?” 周父一时语塞,脸色铁青。 他知道云景渊说的是事实,周氏现在的确陷入了困境,急需资金周转。 可要他交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无异于让他交出自己的全部身家。 “景渊,这件事我们需要再商量……”周父的语气软了下来,试图拖延时间。 云景渊却丝毫不给他机会,冷冷道,“周伯父,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您现在做不了决定,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就不奉陪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仿佛在宣告这场谈判已经结束。 周父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等等!景渊,我们可以再谈谈!” 云景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漠,“周伯父,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您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如果不同意,那就请回吧。” 周父咬了咬牙,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云景渊这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要么接受云家的条件,要么眼睁睁看着周氏破产。 “好……我答应。”周父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换云家的资金支持。” 云景渊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周伯父,明智的选择!” 他说完,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准备合同。” 助理立刻点头,迅速从文件袋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到周父面前。 周父接过合同,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一旦签下这份合同,周氏的控制权就会大大削弱。 可眼下,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周聿深从订婚宴以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公司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这笔救命钱了。 “周伯父,请签字吧。”云景渊的声音冷冽而平静。 周父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云景渊接过合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合作愉快,周伯父。” 周父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云景渊,你果然比你父亲狠多了。” 云景渊不以为意,淡淡道,“商场如战场,周伯父应该比我更清楚。” 周父面色铁青,却你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弱肉强食的道理他懂,强者总是有绝对的话语权,弱者只能服从! 云天擎和姜烟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暗爽,但更多的是欣喜。 原本他们是准备要去周家低声下气道歉的,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转。 “景渊,你……”云天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做得很好。” 云景渊微微点头,目光冷淡,“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们也没有必要再去周家道歉,都回去吧,我去公司开会。” 一开始云景渊是想着订婚宴的事情确实是云如珠的错,他们也确实理亏,去上门道个歉这个事儿就过去了。 不过没想到周沉那个老狐狸会亲自上门,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要趁机敲他们一笔。 他哪能答应啊!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冷漠,还有一丝淡淡的孤寂。 周父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在心里暗暗道,“云景渊,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第141章 看他们狗咬狗不是很爽吗? 檀溪苑,云筝跟岑黎安挂了视频电话,才去了客厅。 她刚坐下没几分钟,岑黎安就又发了消息过来。 岑黎安:【我艹,姐妹,事情有反转!】 岑黎安:【云景渊来了!】 岑黎安:【还让周家人签了个什么文件,反正看周沉那铁青的面色应该是没有讨到任何好处。】 岑黎安:【我感觉应该是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了。】 云筝看着岑黎安发来的消息,眉头不由得微微拧了起来。 她倒是忘了云景渊这号人了,有他在,确实没有人能在他手里讨到好处。 傅凌鹤从书房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云筝拧着眉头坐在沙发上,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手机。 云筝想事情太过于入神,连傅凌鹤走到身边了都没发现。 他在云筝身侧落了座,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云筝把手机递给傅凌鹤,才又继续轻声道,“周家人去云家要说法,可貌似没讨到什么好处,看样子应该是签了什么协议吧?” “你能查到周家到底签了什么协议吗?”云筝看着傅凌鹤精致的侧脸,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傅凌鹤已经看完了聊天记录,把手机还给了云筝。 他笑着看向她,挑了挑眉,“这么好奇?” 云筝争愣了一瞬,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嗯,有点。” “三分钟。”傅凌鹤低笑一声,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查一下周家和云家今天签了什么协议,三分钟内我要知道结果。” 电话那头的祁特助显然对傅凌鹤的命令习以为常,简短地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云筝看着傅凌鹤,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期待。 她知道傅凌鹤的势力遍布各个领域,但每次看到他这样的执行力,还是忍不住感叹。 不到三分钟,傅凌鹤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将手机递给云筝,“你自己看吧。” 云筝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刚传来的文件。 她迅速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周家竟然真的签了股份转让协议?”云筝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云景渊要了周氏30%的股份?” 傅凌鹤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云景渊这一手确实漂亮。周家现在资金链断裂,急需资金支持,云景渊趁火打劫,直接拿下了周氏30%的股份。这样一来,周家的控制权就大大削弱了。” 云筝沉默了片刻,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周沉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手里还有不少底牌,尤其是他在政界的关系网。如果他动用这些关系,云家这边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确实,不过云景渊既然敢这么做,那这些他想必也已经考虑过了。” 傅凌鹤轻轻揽过云筝的肩膀,轻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看他们狗咬狗,不也挺好的吗?” 云筝靠在傅凌鹤的肩膀上,轻笑了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确实挺好!” 毕竟他们两败俱伤也正是云筝想要看到的! “奶奶和妈都打电话说晚上让我带你回老宅吃饭,你想不想回去?” 傅凌鹤伸手捻起她的发丝在手中把玩,低沉磁性的嗓音中满是温柔,“你要是不想回去,我随便找个借口忽悠过去,然后带你去水云天吃。” 云筝思索了片刻,“回去吧,我们也好久没回去陪他们了。” “嗯。”傅凌鹤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语气中也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可云筝却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太情愿的味道。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大想回去?” 他连要带她去哪儿吃饭都想好了,这不想回去的意图也有些太明显了。 “是不想回去!”傅凌鹤倒是也不藏着掖着,承认的那叫一个爽快。 云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傅凌鹤,“为什么?” 傅家的氛围很好,不像别的豪门那样勾心斗角,云筝都羡慕他有这样的家人。 所以对于傅凌鹤不想回老宅这件事,云筝多少还是有些不解。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傅凌鹤伸手戳了戳云筝的小脸,反问道。 云筝听到他的话更懵了,她该知道吗? 她一脸懵的摇了摇头。 “每次一到老宅他们就把你抢走了,我连坐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我才不要回去。” 傅凌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眼神却依旧温柔地看着云筝,像是在控诉云筝的罪行。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你这是在吃醋吗?” 她现在典型的就是嘴比脑子快!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傅凌鹤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难道我不该吃醋吗?每次回去,奶奶和妈都围着你转,连我想跟你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云筝微微勾了勾唇,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我们俩不是天天在一起吗?难得回老宅,我陪陪他们怎么了,你还跟她们争风吃醋啊?” 傅凌鹤抓住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连我都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云筝靠在他肩膀上,轻声笑道,“那好吧,今晚回去我尽量多陪陪你,好不好?” 傅凌鹤低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被她们拉走了。” 云筝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放心,我会注意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去老宅了。”傅凌鹤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道。 云筝点了点头,“走吧,别让奶奶和妈等急了。” 傅凌鹤也跟着站起来,伸手牵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今晚可要多陪陪我。” “你要是敢骗我,今天晚上你就别想睡个好觉。”傅凌鹤收紧搂着她腰的手,把云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云筝笑着点头,“知道啦,傅先生。” 第142章 傅凌鹤,过分了啊! 今天依旧还是傅总亲自开车,云筝坐他的副驾。 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刚开进去,就看到门口已经乌泱泱站着一堆人了。 为首的自然是傅老太太和傅老先生,一旁的还有沈兰淑和傅砚泽,傅语初也在。 显然,大家都在等着他们。 哦,不,准确来说是都在等云筝! 傅凌鹤瞥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并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车子径直从众人面前开过,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云筝见状,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干嘛?快停下啊!” 傅凌鹤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急什么?反正他们等的是你,又不是我。” 傅老太太站在最前面,眼看着车子从眼前掠过,忍不住皱了皱眉,冲着车子的方向喊道:“凌鹤!你这孩子,怎么不停车?” 傅凌鹤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语气轻飘飘地对云筝道,“你看,他们急了。” 云筝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别闹了,赶紧停车!奶奶和爷爷都在等着呢。” 傅凌鹤这才慢悠悠地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下。 他刚把车停稳,傅老太太和沈兰淑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筝筝,你可算来了!” 傅老太太一把拉开车门,伸手牵着云筝下车,完全无视了驾驶座上的傅凌鹤。 沈兰淑也笑眯眯看着云筝,语气温柔,“筝筝,路上累不累?快进来,妈特意让人给你炖了汤,补补身子。” 云筝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下车,笑着回应,“奶奶,妈,我不累。” 傅凌鹤坐在车里,看着云筝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屋里走,完全没人搭理他,不由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啧,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慢悠悠地下了车,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人群后面,眼神却一直落在云筝身上。 见她被傅老太太和沈兰淑一左一右挽着,连回头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傅凌鹤这醋坛子也是彻底打翻了。 他不是没想过推开人群,直接上前把云筝拉到自己怀里抱着。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人太多了,他根本就挤不进去! 他连云筝一根头发丝儿都碰不着。 见傅凌鹤一个人落了单,孤零零的走在最后,傅语初和傅羽芊的姑侄俩乐了。 “啧,大侄子,失宠了?”傅语初不管从表情语气中都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挽着傅语初手的傅羽芊也在一旁附和,“凌鹤哥,你说嫂子这算不算团宠啊?” 傅凌鹤脚步顿住脚步,冷冽的目光扫过傅语初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薄唇勾起凉薄的弧度,\"难为姑姑倒是操心我的事,不如先操心自己?\" 他漫不经心弹了弹袖扣,\"毕竟有些人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大冷天还要跟侄女抱团取暖。\" 傅语初被傅凌鹤的话噎得脸色一僵,随即气得直跺脚,“傅凌鹤!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单身怎么了?我乐意!” 傅羽芊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颤,火上浇油地扯了扯傅语初的袖子,\"姑姑,凌鹤哥这是说咱俩是孤寡老人抱团取暖呢!\" \"听听这混账话!\"傅语初染着丹蔻的指尖直指傅凌鹤鼻尖,镶着碎钻的美甲在阳光下折射出气急败坏的光,\"我当年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这小兔崽子还在玩泥巴!追我的人从曼哈顿排到——\" \"排到太平洋也没见您带回来一个。\" 傅凌鹤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慵懒得像在谈论天气,\"上个月您跟陆夫人打牌输了七位数,就是拿'给傅家千金介绍青年才俊'当的赌注吧?\" 傅凌鹤听到他这大侄子的话,精致的柳叶眉瞬间就拧在了一起。 傅凌鹤就像是没看到似的,漫不经心地摩挲自己无名指的婚戒,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我身边倒是有不少青年才俊,要是姑姑看得上的话,我倒是可以给姑姑介绍几个,什么二婚带一娃的也不在少数。\" \"傅!凌!鹤!\"傅语初气愤的跺了跺脚,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的出了声。 云筝人已经跟着老太太们走了进去,可心还留在门外的傅凌鹤身上。 门口的动静她也注意到了,她礼貌的跟长辈们说了一声之后就赶忙快步朝傅凌鹤他们那边走去。 \"姑姑消消气。\"云筝小跑着到傅凌鹤面前,定定的看着他,突然伸手揪住傅凌鹤的领带往下一拽。 众目睽睽之下,她踮脚在男人紧绷的下颌\"啾\"地亲出响,\"您看,我帮您教训他。\" 傅凌鹤眸色骤然转深,方才的凌厉气势瞬间化作绕指柔。 他顺势揽住妻子的腰肢往怀里带,喉结在云筝方才亲吻的地方滚了滚,\"傅太太这算哪门子教训?\" \"要命了要命了!\"傅羽芊夸张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哥你眼神都能拉丝了!\" “虐狗了,狂虐单身狗!这年头伤害小动物都不判刑的吗?”傅语初也在一旁冷哼。 \"都杵着做什么?筝筝爱吃的蟹粉狮子头要凉了!\"傅老太太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门外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消散。 云筝趁机拽着傅凌鹤往屋里跑,身后飘来傅语初咬牙切齿的嘀咕:\"等筝筝怀孕了,看我不把她接回老宅住上一年半载......\" 傅凌鹤脚步猛地一顿,冷哼了一声,“那也得看看姑姑有没有这个本事!” 傅凌鹤被云筝拽着往屋里走,余光瞥见傅语初气鼓鼓的模样,突然停下脚步。 \"姑姑,\"他忽然开口,指尖摩挲着婚戒上的碎钻,\"听说您最近在研究试管婴儿技术?\"不等傅语初炸毛,他慢悠悠补刀,\"毕竟年纪摆在这儿,冷冻卵子也得趁早。\" 云筝在旁猛地咳嗽起来,傅羽芊\"噗嗤\"笑出声,被傅语初狠狠瞪了一眼。 \"傅凌鹤!\"傅语初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逼近,\"你当我不敢跟你爸告黑状?\" \"告啊,\"男人懒洋洋倚着门框,“反正我倒是不介意让爷爷知道,您把他给您的翡翠镯子输给牌桌上的小狼狗了。\" 傅语初瞬间瞳孔地震,云筝赶紧拽着傅凌鹤溜进餐厅。 刚坐下,傅砚泽就端着汤碗过来:\"筝筝尝尝这菌菇汤,特意给你留的。\" 傅凌鹤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爸,我是您亲生的吗?\" 沈兰淑笑着往云筝碗里夹菜,\"你从小到大哪顿没吃够?\" 傅凌鹤突然握住云筝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妈,您看筝筝都瘦了,我在家天天给她炖燕窝都补不回来。\" 满桌人齐刷刷看向他的手,云筝耳尖发烫正要抽回,傅凌鹤突然倾身咬住她筷子夹着的虾仁,\"嗯,还是我太太喂的虾比较甜。\" \"噗——\"傅羽芊把汤喷在傅语初旗袍上。 \"傅凌鹤!\"傅语初尖叫着跳起来,\"你过分了啊。!\" 傅凌鹤慢条斯理擦了擦嘴,\"我这是在教某些人,什么叫'秀恩爱'。\" 第143章 什么时候办婚礼! 餐桌上除了俩‘单身狗’黑了脸以外,长辈们看到傅凌鹤和云筝这么恩爱自然是欣慰的。 他们都是开明的长辈,就这么默默的吃自己的饭,不该自己说的就保持沉默! 这顿饭有人吃的挺美,有人挺欣慰,有的人呢光吃狗粮就吃饱了,哪还吃不得什么东西! 傅凌鹤这回倒是学聪明了,一吃完饭还没来得及从餐桌上站起来,就先伸手把云筝拉自己怀里了。 反正今天跟云筝这连体婴儿他是当定了! 谁都别想跟他抢他的筝筝! 云筝虽然是感受到傅凌鹤的这些小动作了,不过她倒也是挺配合他的,没有推开他。 傅凌鹤揽着云筝的腰,带着她去沙发那边落了座,那修长的手是一点要从她腰上挪开的意思也没有。 “筝筝,你和凌鹤这臭小子都领证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傅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云筝,眼神中满是慈爱,“我们家也好几年没办喜事儿了。” 傅凌鹤和云筝两个人虽然看着恩爱,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不太对劲。 在他们面前他们俩确实是挺恩爱的,可不管什么新闻媒体都只知道傅凌鹤已婚。 却根本就不知道傅凌鹤的夫人就是云筝。 傅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也还是5G冲浪型选手,上网吃瓜是她每日份小乐趣。 云筝听到这话身子不由得一僵,婚礼?这件事情她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当初跟傅凌鹤结婚她也只当是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只想着领了证解决双方的困境。 根本没有想过要长久的发展,可眼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简单了。 她微微侧头看着傅凌鹤,眼神中带着求助的意味。 傅凌鹤看到了,可这个围他是不想帮云筝解的。 因为他早就想跟云筝办婚礼了。 办一场热热闹闹,绝无仅有的世纪婚礼,向全世界都宣告云筝是他傅凌鹤的太太了。 可云筝那望着他的小眼神实在是有些太可怜了。 傅凌鹤终究还是心软了,但也没有立马就松口。 他修长的手指在云筝腰间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奶奶问你话呢,筝筝。\" 云筝感觉耳根发烫,她太熟悉傅凌鹤这种语气了——每次他想使坏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格外低沉,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这个动作取悦了傅凌鹤,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奶奶,我们......\"云筝刚开口,就感觉傅凌鹤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了一下,痒得她差点叫出声。 \"夫人怎么结巴了?\"傅凌鹤故意拉长语调,指尖在她腰窝画着圈,\"还是说......\" 他突然提高音量,\"筝筝害羞了?\" 满屋子人齐刷刷看向他们,云筝恨不得把脸埋进傅凌鹤西装里。 傅语初适时开口,幸灾乐祸的意味直接拉满,\"哟,大侄子这是要金屋藏娇啊?连婚礼都不敢办?\" 傅凌鹤猛地抬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姑姑要是这么闲,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忽然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我刚给您预约了相亲网站VIp,保证都是带娃的优质二婚男,你可以直接无痛当妈。\" 傅语初正要发作,傅老太太突然拍了下桌子,\"傅凌鹤!\"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傅凌鹤一脸懵逼,他打什么主意了? 傅老太太没理会他,转头看向云筝,语气中多了几分心疼,\"筝筝啊,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这小子逼你隐婚,不对外公布你们结婚的消息?\" 傅老太太这几句话信息量实在是过大了,云筝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过载了。 隐婚?这不是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吗?老太太居然还懂这些! 而且从他们领证至今,傅凌鹤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过隐婚这件事儿。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云筝着急忙慌的出声替傅凌鹤解释。 “那你们俩现在怎么还跟只是单纯的房搭子一样住在一起,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不准备办?” 傅老太太可没那么好忽悠,在没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遇到这样的问题云筝反正是回答不了了,只能是傅凌鹤来了。 他那双漫画般的大手在云筝的腰际稳稳的箍着,给足了她安全感。 “奶奶,婚礼的事情我已经开始准备了,您就不用操心了。” 傅凌鹤的指尖在云筝腰侧轻轻摩挲,语气淡淡的,但似乎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云筝先是一怔,随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傅凌鹤应该是为了应付老太太他们才这么说的。 \"婚礼筹备?\"傅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像x光般精准,\"你是趁着夜深人静没人的时候偷偷筹备的吧,一点动静都没有?\" “奶奶,我是真的有在准备。”傅凌鹤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云筝,才看向老太太,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这办婚礼可是件大事,你一个人能行吗?” 沈兰淑也不是不相信自家儿子的实力,主要是婚礼上的细节都很琐碎,他一个人很难面面俱到。 “妈,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云筝开口替傅凌鹤解围。 虽然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傅凌鹤在她耳边提到过什么婚礼的事儿,但这件事儿怎么说也得先糊弄过去。 沈兰淑没有怀疑云筝这话的真伪,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你们两个人一起,我们也就放心了,不过可别把自己累着了。” “嗯,妈,我们会自己注意的。”云筝笑着乖巧的应声。 傅凌鹤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就这么看着面不改色的说谎帮自己解围的云筝,心里暖暖的。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不错,尤其是被自己心爱的人护着,比赢了全世界还开心! 第144章 傻瓜,困了都不会说! 云家的长辈分为两批,一批是以沈兰淑为首的夜猫子,另一批就是以傅砚泽为首的陪老婆熬夜的那批。 今天晚上云筝和傅凌鹤难得回来住一晚,她们拿舍得就这么早早的去睡觉。 这一聊起来就根本停不下来,忘了时间,一直到凌晨。 傅凌鹤见云筝都已经快撑不住了,才忍不住开了口,“妈,奶奶,差不多得了,你们年纪大了熬得住,我家筝筝可熬不住。” “走了,筝筝,上楼睡觉,以后咱们不回来陪她们了。”傅凌鹤伸手把沙发上的云筝拉了起来,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直接忽略长辈们的目光! 云筝的脑子本来就因为犯困有些混沌,直到撞到傅凌鹤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中,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爷爷奶奶,爸妈,姑姑,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 云筝的话音刚落,傅凌鹤就弯腰把人抱在怀里大步朝楼上走去。 他单手稳稳的抱着云筝,另一只手打开了楼上的房间门。 房间门一打开,房间里的灯瞬间就都亮了起来。 傅凌鹤将云筝轻轻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实木的柜子上轻轻敲击着。 他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洒在云筝略显疲惫的脸庞上,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云筝的困意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一些,她抬起眼,对上傅凌鹤深邃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傅凌鹤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又夹杂着几分温柔,似乎是在欣赏她此刻的慌乱。 “喜欢熬夜?”他低声问道,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不如陪我熬?” 云筝也不傻,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头都摇成了拨浪鼓,“没……没有。”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弄碎了她。 “那你还逞强,陪他们聊那么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云筝抿了抿唇,小声替自己辩解,“我们难得回来一次嘛,不想扫大家的兴。” 傅凌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深沉。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耳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傅凌鹤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傅凌鹤……”云筝的声音有些发软,带着一丝无措。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 云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呼吸都有些困难。 傅凌鹤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渐渐变得炽热。 云筝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心跳如鼓,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柜子边缘。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的瞬间,傅凌鹤却突然停了下来,微微拉开了距离。 云筝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隐隐的失落。 傅凌鹤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天先放过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直起身,伸手将她从柜子上抱了下来,稳稳地放在地上。 云筝还有些恍惚,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就这么直直的往他怀里扑去。 傅凌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轻笑了一声,“怎么,站都站不稳了?” 云筝脸一红,推开他的手,小声嘟囔,“我没事。” 傅凌鹤没有再逗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去洗漱吧,早点睡。” 云筝点了点头,转身朝浴室走去,脚步有些慌乱。 傅凌鹤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依旧追随着她的方向,直到浴室的门关上,他才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越来越难忍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云筝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又没有傅凌鹤的身影了。 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云筝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发现傅凌鹤不在,心里有些疑惑。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虽然困意依旧,但她的思绪却有些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玄关处的那一幕。 “又去哪儿了?”云筝低声自语,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傅凌鹤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吵到她,但云筝还是立刻注意到了他。 “你去哪儿了?”云筝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依赖。 傅凌鹤走到她身边,将牛奶递到她手里,语气温柔,“去给你热牛奶了。” 云筝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喝一杯牛奶,不喝睡不安稳,这已经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了。 她接过牛奶,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暖,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低头抿了一口,牛奶的温度刚刚好,带着淡淡的甜味,瞬间驱散了她心里的那点不安。 “谢谢。”她轻声说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傅凌鹤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头发也不吹干,不怕着凉。” 云筝把口中的牛奶咽下才小声嘟囔“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 傅凌鹤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插上电源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去,我帮你吹。” 云筝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还是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傅凌鹤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而细致。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气氛安静而温馨。 云筝捧着牛奶,感受着傅凌鹤指尖的温度,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傅凌鹤……”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他关掉吹风机,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了?” 云筝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傅凌鹤看着云筝害羞的样子,心也跟着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好了,头发吹干了,牛奶也喝完了,该睡觉了。”他收起吹风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云筝点了点头,乖乖躺到床上,傅凌鹤替她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不睡吗?”云筝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傅凌鹤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先睡,我还要去洗澡。” 困意一阵阵袭来,云筝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先睡下了。 傅凌鹤抬手帮她拉过被子盖好,轻柔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傻瓜,困成这样都不会说,非要强撑。” “嗯……”睡梦中的云筝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傅凌鹤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把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两盏昏暗的壁灯,才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出来。 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等身上稍稍暖和了些,才将云筝捞到自己怀里抱住,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听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边,为这温馨的画面添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第145章 昨晚放过你,今天该收利息了!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透了进来,成功把还在睡梦中的云筝给刺醒了。 云筝迷迷糊糊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要避开那刺眼的阳光,却不自觉地往傅凌鹤怀里蹭了蹭。 她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心里一阵安心。 她微微动了动那双白皙修长的腿时,突然碰到了什么。 云筝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又动了动,想要避开。 “别乱动!”傅凌鹤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警告。 云筝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也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傅凌鹤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隐忍,“再乱动,后果自负。” 云筝不敢再动,只能乖乖地缩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傅凌鹤感受到她的僵硬,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声音温柔了几分,“再睡会儿,还早。”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 傅凌鹤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放松点,我不动你。” 云筝的脸‘唰’一下直接红透,“我……我没紧张。” 傅凌鹤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没紧张?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云筝被他戳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干脆把脸埋得更深,不说话了。 傅凌鹤也没再逗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放松下来。 云筝迷迷糊糊地躺在傅凌鹤怀里,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她的脸依旧贴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傅凌鹤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放开她,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像是做了什么梦。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傅凌鹤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声音低沉而温柔,“筝筝,该醒了。” 云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睁眼,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想要继续睡。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慵懒的模样,心里一阵柔软,忍不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再不起来,我可要亲你了。” 云筝依旧没有反应,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傅凌鹤低笑了一声,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他低头凑近她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像是怕吵醒她,但很快,他的吻变得炽热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云筝被他的吻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 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 “傅……傅凌鹤……”她含糊不清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 傅凌鹤却没有停下,反而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才稍稍拉开了距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低沉而沙哑,“早安,筝筝。”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声嘟囔,“你……你怎么这样……” 傅凌鹤低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叫不醒那就只能用特殊的叫醒方式了,不是吗?” 云筝羞得不敢看他,干脆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抗议,“我……我哪有……” 她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傅凌鹤胸前的睡衣纽扣。 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镀了层金边,她这才发现他下巴冒出点点青茬,给他平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未等她反应过来,傅凌鹤忽然翻身将她压在柔软的被褥间,灼热掌心扣住她后颈。 “昨晚放过你,现在该收利息了。” 他嗓音裹着晨起的沙哑,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 云筝刚要开口,就被他带着薄荷气息的吻堵住。 这个吻刚才更绵长,唇齿厮磨,混着彼此紊乱的呼吸,在晨光里发酵成甜腻的酒。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得云筝浑身一颤,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 沈兰淑的声音穿透门板,“时间不早了,你们俩起来吃点东西再睡,睡到几点都行!“ 傅凌鹤埋首在她颈窝低笑,震得她锁骨发麻,“怎么办?傅太太,他们好像误会了。” 指尖却恶劣地勾开她睡裙肩带,在雪白的肩头烙下暗红印记。 云筝慌忙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边,“昨晚帮你吹头发的时候,你睫毛颤得那么厉害.....\" 他轻咬她指尖,眼底暗潮翻涌,“现在躲是不是太晚了?嗯?\" 云筝立马把湿润的手指抽了回来,趁机从他臂弯里钻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时才发现睡裙领口大敞,锁骨处红痕艳得刺目。 她手忙脚乱系腰带时,听见身后传来皮带扣清脆的响声。 傅凌鹤慢条斯理的系着衬衫扣子,忽然从背后环住她。 镜中映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她颈间的痕迹,声音餍足又危险,\"今晚就回家住方便办事,嗯?“ 第146章 傅总这是要拿我当花瓶? 傅凌鹤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腰间软肉,散漫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慵懒,“筝筝怎么又不说话了?嗯?” \"傅凌鹤!“云筝又羞又急地转身,正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 晨光将他浓密的睫毛染成淡金色,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欲色。 云筝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凌鹤长臂一揽将她打横抱起,惊得她轻呼出声,“放我下来!\" “乖,别乱动,摔下来心疼的可是我~”傅凌鹤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抱着她朝浴室走去。 云筝就这么窝在傅凌鹤怀里没有在乱动。 不是怕他心疼,主要还是怕自己摔着! 傅凌鹤把她放在盥洗台上,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双新的粉红兔棉拖过来,蹲下给小心翼翼的给云筝穿上。 傅凌鹤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拇指状似无意地摩挲内侧淡青的血管,云筝被他撩的痒痒的,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脚。 却被男人先一步看穿意图,握得更紧了。 他不急不缓的帮云筝把拖鞋套好,才把她抱了下来,“好了,洗漱吧~” 云筝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粉的有些刺眼的拖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说他是直男审美吧好像也不是,可这粉粉嫩嫩的颜色云筝看着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喜欢?\"傅凌鹤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晨光透过磨砂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喉结,按张力直接拉满一看就是很能生的那种。 “没有。”云筝别过脸不去看他,假装专注地挤牙膏,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傅凌鹤迈开修长的腿朝她靠近,十分自然的拿过云筝手里的牙膏,慢条斯理的帮他挤好牙膏。 云筝眼神不自觉的停在了男人那双指节分明的手上,脑海里突然冒出他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画面,身子没忍住轻颤了一下。 \"张嘴。\"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云筝下意识地照做,随即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她站在盥洗台前,而他站在她身后,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茉莉花香味儿的牙膏在口腔里化开,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热度。 傅凌鹤的手搭在她肩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锁骨,\"昨晚没睡好?\" 他的目光落在镜中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 云筝含着牙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锁骨上,含糊地应了一声。 傅凌鹤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语气宠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熬夜了!” “倒也没什么不敢的,大不了今天好好补个觉。”云筝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回答被有心人听着有多么危险。 “行,今天晚上满足你熬夜的小需求!”傅凌鹤的心情似乎很好,声音轻快。 云筝听着男人危险的语气,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说错了话,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连忙把口中的泡沫漱干净,试图替自己辩解,“我……我可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误会?”傅凌鹤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那筝筝是什么意思?\" 他向前一步,将她困在盥洗台和自己之间。 云筝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盥洗台的边缘。 \"我...我是说...\"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唇。 \"嘘。\"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不用解释。\" 他的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熬夜。\" 云筝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畔窜遍全身,双腿有些发软,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却被他顺势搂住了腰。 傅凌鹤就这么静静的抱了她许久,才松开了她的腰,“我去帮你找衣服。” 直到傅凌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云筝还将自己的视线从男人的身上收回。 她好像越来越不禁撩,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傅凌鹤耐心的等云筝换好衣服,才带她一起下楼用餐。 当然,现在用的肯定不是早餐了,已经是午餐了。 吃过饭,小两口就也没有在老宅多逗留,直接回檀溪苑。 云筝看这路并不是去傅氏集团的路,有些疑惑的转头看着傅凌鹤,“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夫人不妨先看看时间。”傅凌鹤那双好看的握着方向盘,手上的青筋根根分明,异常的诱人,“你觉得这个点还有去公司的必要?” 云筝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没必要了。 而且他昨天晚上睡得也晚,今天估计也得回家好好补个觉。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 云筝靠在座椅上,眼睛时不时看向身旁认真开车的傅凌鹤。 他高挺的鼻梁在阳光下投下好看的阴影,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引得云筝的目光忍不住在上面多停留了一会儿。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凌鹤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看不够?” 云筝脸颊一红,嗔怪道,“看一眼都不行吗?真小气…”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娇嗔得过分,忙别过头,假装看向窗外。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气氛静谧又甜蜜。 过了一会儿,傅凌鹤打破沉默,“半个月后,集团要举办年会,你陪我一起去。” 云筝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担忧,“你确定要带我去?就不怕我给你丢人。”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是我太太,当然要跟我一起参加年会了,我一个人去才丢人呢。” 云筝心里甜滋滋的,却又忍不住打趣:“傅总这是要拿我当花瓶?\" \"当花瓶?“傅凌鹤挑眉,“我的筝筝可是最珍贵的艺术品。“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暖昧,”不过...今晚得先让我好好鉴赏鉴赏。 云筝被他撩得耳尖发烫,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撩动她的心弦。 第147章 参加同学聚会! 车子很快到了檀溪苑,停稳后,傅凌鹤停好车,却没有立即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云筝,勾着坏笑的薄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两分漫不经心三分蛊惑,“过来。” 云筝不明所以,但还是凑了过去,“怎么了……” 下一秒,他的唇就覆了上来,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茉莉花的清香。 “这是...\"云筝气喘吁吁地问。 \"早安吻。”傅凌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虽然已经下午了。” 在傅凌鹤这儿,早安吻可以迟但不能没有! 云筝红着脸把他推开,着急忙慌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傅凌鹤看着那抹慌乱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唇,他家筝筝也是越来越不经撩了。 一进屋,云筝就瘫倒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轻声嘟囔了一句,“还是家里舒服!” 傅凌鹤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搂进怀里,冷哼了一声,“昨天我可是给你做过选择了,想回去的是你,我可不想回去!” 云筝倒也是无从反驳,昨天傅凌鹤也确实是把选择权给她了,是她自己选择回老宅的。 不过她没说回老宅不好,只是在家待着确实有舒服很多。 “行行行,是我自己想回去,现在咱们不是回来了嘛。”云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反正我不管,以后你想回去我不反对,但是不能超过5个小时,最多在那儿吃顿饭!” 5个小时这已经是傅凌鹤能接受的极限了,多1分钟都不行,留宿那就更加不行了。 云筝忍不住扶额,“5个小时能干嘛?屁股都没坐热乎就回来了?” “5个小时还不够,云筝,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有安安静静的陪过我5个小时吗?”傅凌鹤气鼓鼓的控诉云筝的罪行。 “好了,我现在陪你还不行吗?”云筝实在是拿这孩子气的男人没办法了,只能哄着顺着他的心意来。 “这还差不多!”傅凌鹤这才满意的出了声。 云筝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那我们今天干什么呀?” “我们夫妻俩在一起,能‘干’什么你不知道?”傅凌鹤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云筝的脸颊。 他刻意把那个字咬的很重,任谁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 云筝脸颊一红,伸手拍开他的手,“就会想些有的没的,我是问正经的,别老不正经。” 傅凌鹤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那你说我能干什么?” 云筝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询问,“那要不然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她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想着也已经好久没看电影了,去看看电影也不错。 不过就不知道傅凌鹤会不会想看了。 傅凌鹤只是挑了挑眉,可这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傅凌鹤直接带她去了顶楼的私人影音室,云筝靠在傅凌鹤怀里,搜索了一部最近挺火的电影,正准备看。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影音室的沉寂。 云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她毫不犹豫的就挂了。 可刚把手机放下,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依旧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云筝犹豫了一下。 云筝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云筝都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甜腻腻的女声,\"云筝,明天晚上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刚接电话的时候,云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她倒是想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了。 是她死对头的走狗,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约他去参加同学聚会 云筝冷笑一声,正要拒绝,傅凌鹤却突然凑到她耳边,\"答应她。\"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云筝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云筝转头看向傅凌鹤,\"为什么要让我去参加那么无聊的宴会?难不成是你想去?\" 傅凌鹤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发梢,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嗯,想去。\" 云筝虽然不知道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没有再多问,打开自己刚才找好的电影开始看。 反正傅凌鹤是个有分寸的,做什么事儿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既然他想去,那她就带他去呗! —— 翌日午后~ 云筝吃过午餐,睡了个午觉才开始收拾。 她倒也没对这个同学聚会有多上心,都已经是800年没联系过的人了。 突然这么好心的邀请她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哪有什么好事儿。 云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无非就是想说她被云家赶出来了,或者是笑话周聿深把她甩了的事。 她也懒得多准备什么,要不是傅凌鹤昨天晚上在她耳边蛊惑,她才懒得去他们那破同学聚会。 在家吃个晚餐,去花园里浇浇水荡荡秋千,她也乐得自在。 懒得看他们在那勾心斗角,炫富秀恩爱! 不过既然傅凌鹤喜欢看戏,那也正好带他去看个够,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出去走走,多虐虐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筝都已经收拾好了也没见傅凌鹤回来,她便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傅凌鹤说还有两份文件没有处理完,让云筝自己先过去,等他把手头上的这点工作处理完再过去找她。 云筝应下了,收拾好让司机直接送他去了他们约好的地点。 她一袭香槟色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雅的曲线。 她的长发微微卷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发夹,简约却不失贵气。 云筝踩着细高跟,步伐轻盈而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自信。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简约的银色手链,手链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与她颈间那条精致的锁骨链相得益彰。 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又从容,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既美丽又带着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一走进包厢,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即便是那些已经准备好要看她笑话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云筝的气质和美貌依旧无可挑剔。 苏柠萱看到云筝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假惺惺的笑容,\"哟,云筝,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呢。\" 第148章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云筝款款走进包厢,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珍珠流苏耳坠,水晶吊灯在她睫羽投下碎钻般的光影,衬得那双含笑的眸子愈发潋滟。 \"苏柠萱苏小姐,哦,不,准确点儿应该是苏表小姐,我要是不来——\"她拖长尾音,踩着Jimmy choo最新季的水晶鞋款款落座,\"岂不是辜负了你昨天电话都要给我打爆了的心意?\" 云筝是懂阴阳怪气的,苏柠萱不是苏家的嫡亲小姐,只是远房表亲的一个亲戚。 为了攀高枝儿,踩着他父母的尸体才爬进了苏家。 虽然对外都说是苏家的小小姐,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货色,不过也都不想跟苏家结下梁子,便也就都没人提这事儿。 苏柠萱精心描画的眼线猛地一跳,颜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是表小姐了! 可这同学聚会这么多人,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丢人现眼,可这口气她也没办法,咽得下去! 她跟云筝没完! “我这还不是想着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没机会好好聚聚,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家都聚齐了嘛。” 苏柠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云筝,你说是吧?\" 云筝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杯沿,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是啊,难得苏表小姐这么有心,连我这种'被扫地出门'的人都记得请。\" 包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苏柠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没带你男朋友一起来?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又那么好,现在该订婚了吧?\" “喝喜酒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呀,我们可都是你们爱情的见证者。” 云筝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都21世纪了,没想到苏表小姐的消息比原始人还闭塞,周聿深和云如珠的那么热闹,你居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苏柠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还没等她开口,她身侧的小姐妹林知晓就先跳出来了,“云筝,柠萱也是好心,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林知晓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刻意的打抱不平,\"订婚宴的事情又不是人人都知道,柠萱没有关注过不清楚也正常?倒是你,又是被云家赶出家门,又是被周家退婚的,现在该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吧?\" 云筝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不急不缓的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看不出来,你倒是对我的事情挺上心的。” 云筝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叩,水晶杯发出清越的嗡鸣。 她忽然从铂金包里抽出一张烫金黑卡,卡片边缘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划出银河般的光带,\"林小姐这么关心我的住处,不如看看这个?\" 黑卡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周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那是皇都酒吧的至尊VIp卡,全城最奢华的私人会所,入会门槛是十亿流动资产证明。 \"上个月刚拍下的临湖别墅,正愁找不到人暖房。\"云筝支着下巴,鎏金指甲轻点卡面上烫金的门牌号,\"林小姐若是真关心我,不如今晚就搬来?正好帮我试试安保系统——\" 她眼尾扫过林知晓廉价的蕾丝裙摆,\"毕竟有些蟑螂,总爱往亮堂地方钻。\" 林知晓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气得发颤。 苏柠萱突然伸手按住她发抖的手腕,镶满水钻的美甲深深掐进她皮肤:\"云筝真会开玩笑,知晓父亲可是建材大亨,哪能随便住别人家?\" \"建材大亨?\"云筝忽然笑出声,腕间梵克雅宝情人桥腕表闪过幽蓝光芒,\"林氏集团三个月前就质押了所有不动产,林小姐身上这条当季高定——\" 她指尖勾住林知晓裙摆的抽绳,\"是苏表小姐借你的吧?线头都没剪干净呢。\" 云筝在包厢里大杀四方,全靠她一张嘴就让他们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包厢门口男人倚在门边,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暗红色的吻痕,修长的漫画手把玩着库里南的车钥匙,眼神宠溺的看着云筝。 林知晓被云筝戳穿谎言,又羞又恼,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你别胡说八道!”她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伸手就要去抓云筝的头发,“你这个被云家抛弃、被周家退婚的贱人,少在这儿得意!” 云筝眼眸一冷,迅速侧身躲开。傅凌鹤见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几步上前,一把扣住林知晓的手腕,稍一用力,林知晓便疼得“哎哟”叫出声,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敢动她?”傅凌鹤声音低沉,仿佛裹挟着冰碴,透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他将云筝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谁给你的胆子?” 傅凌鹤的眼神瞬间冷得像是淬了冰,他扣住林知晓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林知晓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林知晓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傅凌鹤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猛地松开手,林知晓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手腕上已经泛起了一圈青紫的淤痕。 傅凌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动我傅凌鹤的夫人!” 林知晓瘫坐在地上,捂着疼痛的手腕,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凌鹤的眼神吓得生生咽了回去。 苏柠萱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打圆场,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傅总,您别生气,知晓她只是一时冲动,她不是故意的……” “一时冲动?”傅凌鹤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傅凌鹤的女人,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苏柠萱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傅总,您误会了,我……我怎么敢……” “不敢?是吗?”傅凌鹤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今天这场聚会,不就是你们特意为云筝设的局吗?怎么,觉得她被云家赶出来,被周家退婚,就能任由你们踩在脚下了?” 苏柠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惹怒了这位傅氏集团的掌权人。 傅凌鹤转身看向云筝,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和心疼。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这变脸速度,在场的人无不瞠目结舌! 第149章 傅总亲自下场打脸! 云筝看着满脸紧张的男人,轻笑着摇了摇头给男人顺毛,“我没事,你别担心。” 傅凌鹤伸手旁若无人地将云筝往怀里带了带,稍稍安心了一些,“对不起,筝筝,是我来晚了。” “没来晚,来得正好,这不好戏才刚刚开始嘛!” 云筝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人,语气中隐隐还带着几分小激动。 傅凌鹤的指节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包厢内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他松开云筝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黑曜石袖扣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 \"好戏?\"他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抬手打了个响指,“确实有!” 包厢的幕墙突然变成透明,露出隔壁房间的景象——五名西装革履的律师正将成摞的文件摊开在会议桌上,摄像机红灯刺目地亮着。 林知晓突然尖叫着扑向幕墙,她认出了那些文件上林氏集团的公章。 傅凌鹤抬手按下遥控器,律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传来,\"经查证,林氏集团涉嫌伪造财务报表,已构成金融诈骗......\" \"你父亲现在应该在机场贵宾厅。“傅凌鹤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龙纹扳指,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三分钟前,他因为涉嫌洗钱被经侦带走了。“ 他随手抛出一枚U盘,金属外壳上刻着林氏集团的logo,“你上个月往瑞士银行转移的八千万,转账记录都在这里。” 林知晓惊恐的看着傅凌鹤,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包厢里安静如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林知晓,面上的神色各异。 突然一声刺耳的‘滴滴’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直至声音再次响起,苏柠萱才惊恐的发现那刺耳的警报声在她的袖口上。 她慌忙去看,才发现是个超微型的窃听器,几乎跟衣服的料子融为一体,若不是靠着声响根本看不出在哪儿! 傅凌鹤把玩着手机轻笑,“苏小姐昨晚在会所说的那些话——‘苏家那个老不死的最好早点咽气’,需要我放给苏老爷子听么?” “还是说当初你父母死亡的真相该公之于众了吧?” 苏柠萱听到傅凌鹤的话愣了一瞬,随即像发疯似的扯掉窃听器,镶钻美甲在脖颈划出血痕。 她将身上的外套直接脱下丢在地上,避之如蛇蝎,只剩下一件内搭的小吊带。 她惊恐的看着地上的衣服,不断往后退去。 原本好好的一场同学聚会,此刻已经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站着看戏,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们。 “呵!真不禁吓!”男人薄唇轻启,轻佻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傅凌鹤没再理会那些人,将云筝打横抱起,黑色西装裹住她沾了酒渍的裙摆,\"脏了,等会儿上车脱了扔掉。\" 说着,他已经抱着云筝大步走出了包厢,朝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车门”砰\"的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 傅凌鹤将云筝轻轻放在库里南星空顶下的真皮座椅上,车内暖橘色的氛围灯将他紧绷的下颌线条镀上一层鎏金。 他单手撑在云筝耳侧,另一只手扯松领带,喉结在解开的衬衫领口上下滚动。 “让我看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挑起云筝鬓边一缕碎发。 丝质手套擦过她耳垂时,云筝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戴上了医用手套——方才碰过林知晓的地方,他连指纹都不想留。 云筝笑着去勾他领带,“傅总这是要给 我做全身检查?“话音未落,傅凌鹤突然咬住她作乱的指尖。 羊皮手套浸了体温的暖,裹着牙齿厮磨得痒,激得云筝脊背窜起电流。 \"这里。“他摘了手套的拇指按上她锁骨,那里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林知晓的指甲划的。” 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已经覆上来,舌尖卷着止血凝胶的薄荷味,在伤痕处细细涂抹。 云筝仰头轻喘,看着星空顶在她眼前旋转成银河。 傅凌鹤的吻沿着颈动脉下滑,单手解开她后背的珍珠扣,“还有哪里?“ 他的气息喷在肌肤,手指在腰窝处停顿,“旗袍得这么高,她们碰你腿了?\" “你觉得他们有那个本事?”云筝微微勾了勾唇,眼神中都染上了笑意。 她弓起腰蹭他紧绷的腹肌,尾音被突然深入的吻碾碎,傅凌鹤的掌心贴着她后腰的腰窝。 车窗外忽然划过闪电,照亮傅凌鹤眼底未褪的血丝。 他扯开云筝的珍珠腰带,冰凉的翡翠搭扣贴上她小腹,“刚才她们用哪只手动的你?左手?右手?” 每问一句就落下一个吻,在雪肤上烙下淡粉印记。 云筝都说了他们没碰到她,怎么就跟傅凌鹤说不清楚了呢! “她们没碰……” 傅凌鹤没搭理她,扯过西装裹住云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冷声吩咐,“把苏家老宅的安防系统黑了,我要他们花园里那株两百年的罗汉松连根拔了,立刻,马上!” 云筝趴在他胸口画圈,“傅总这是要气死苏老爷子?” 指尖突然被咬住,傅凌鹤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火,“谁让那老不死的认这么个不长眼的穷亲戚回家,她敢碰你,这笔账自然是要算在那老不死的头上。\" 第150章 傅总腰很好! 云筝看着满脸怒意的男人,只是笑着挑了挑眉。 他是在为她出气,云筝自然是知道的,哪怕他真伤及无辜又怎样? 她只会无理由的支持他!【新时代的夫唱妇随~】 “回家吗?”云筝靠在男人身上,语气轻柔,顺毛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傅凌鹤轻哼了一声后就没有动作了。 云筝猜到他这是又生气了,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生什么气。 她把头从他胸膛上抬了起来,靠在了后座上,语气中带着不悦,“昨天晚上就不想来,是你让我来的,现在还跟我生气,我又没做错什么!” 云筝话音刚落,傅凌鹤突然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三分。 黑色库里南里温度骤降,昏黄的顶灯在他眉骨投下浓重阴影。 \"你当然没做错。”他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磨出 来的,喉结重重滚动,“错的是我。\" 云筝怔住,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男人修长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她脖颈处的红痕,那是刚才被苏柠萱的指甲划到的。 他指尖滚烫得吓人,仿佛要将那块皮肤灼穿。 “是我让你欢迎来参加这场同学聚会,是我明明要跟你一起来,却又被工作耽搁,来晚了。” 傅凌鹤突然扯松领带,暴戾的木质香在密闭空间炸开,“还让你受了委屈,还差点被她们打到。” 云筝这才惊觉他西装下衬衫早已汗湿,后颈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傅凌鹤的眼神依旧阴沉,手指在云筝的脖颈处轻轻摩挲,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又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云筝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微微一颤,忍不住轻声说道:“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 “没事?”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脖子上都渗血了,这叫没事?” 云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确实还有些刺痛,但她并不在意。 她抬头看向傅凌鹤,语气轻柔,“只是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凌鹤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她,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拿出了手机。云筝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已被他大掌扣住,冰凉的金属机身贴上她侧脸。 \"抬头。“他声音沙哑得可怕。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带着血腥气的吻重重碾下来。 云筝在窒息般的纠缠中听见快门连响,男人发狠的吻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手机屏幕上,两张照片赫然跃入眼帘。 第一张是死亡角度的怼脸拍,她泛红的眼尾还凝着泪,唇上血迹艳得像朱砂。 第二张更过分——傅凌鹤掐着她后颈深吻、西装领口蹭满她的口红,背景里隐约能看到库里南定制的星空顶。 \"傅凌鹤你疯了!“云筝去抢手机,却被他单手扣住腰按在真皮座椅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微博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傅凌鹤V:认领傅太太!再有人不长眼跟傅氏的律师团谈! 配图是那张令人脸红心跳的掐脖吻。 傅氏集团的律师团被网友戏称地表最强,只好傅家乐意,哪怕一只蚊子从傅氏飞过也得被判三年。 这要是有不长眼的惹到了云筝,那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云筝眼睁睁看着转发数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热搜词条#傅凌鹤的太太是云筝!#瞬间爆掉。 她突然想起什么,指尖发颤地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照片背景疑似豪车后座,傅总好腰力!] 傅凌鹤居然亲自回复:[嗯,腰很好,我太太亲自认证。] “你!\"云筝耳尖红得滴血,手机却被男人夺走扔到角落。 他扯开领带蒙住她眼睛,犬齿磨着方才留下的咬痕,“现在我看谁还敢对你不敬!” 云筝的眼前一片黑暗,傅凌鹤的领带蒙住了她的视线,但其他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 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的贝齿轻轻磨蹭着她脖颈上的咬痕,仿佛在宣誓主权,又仿佛在惩罚她的不听话。 “傅凌鹤,你放开我……”云筝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 傅凌鹤却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真皮座椅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云筝的皮肤更加滚烫。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戏谑,“现在怎么不说了?” 云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又气又羞。她咬了咬唇,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傅凌鹤,你别闹了……”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傅凌鹤却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他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刚才发微博的时候,你不是挺害羞的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云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朵更是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咬了咬唇,试图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按住。 “傅凌鹤,你……你别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无助。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柔软,但依旧没有松开她。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温柔,“云筝,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欺负你。” 云筝被他吻得浑身一颤,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傅凌鹤是在为她出气,但他的方式实在太霸道了,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傅凌鹤,你先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傅凌鹤终于松开了她,但依旧将她搂在怀里。 他轻轻扯下蒙在她眼睛上的领带,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宠溺。 傅凌鹤看着云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云筝心里一暖,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151章 别动,马上到家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傅凌鹤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转,云筝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手下意识的摩挲着真皮座椅上的纹路。 傅凌鹤忽然握住她的手,“疼吗?\" 他指腹擦过她腕间红痕,方才攥得太用力,雪白肌肤上浮起一圈暖昧印记。 “你当我是玻璃做的?“云筝轻笑,尾音却突然变调,男人竟低头吻那处伤痕,温润触感惊得她脊背绷直,“傅凌鹤!\" “嗯。”傅凌鹤低低的应声,随手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锁骨处还沾着她的口红印。 勾引的意味不要太明显,这就是赤裸裸的想吊死云筝! 他知道她就吃这套! “坐稳了,带你回家上药。”傅凌鹤说着已经朝她这边倾身,拉过了安全带替她系上。 黑色的库里南在路上稳稳的行驶,云筝的脑袋依旧有些发蒙,脑子里依旧还在循环播放着傅凌鹤那句“认领傅太太”的文案,以及微博上那两张令人脸红心跳的照片。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虽然她和傅凌鹤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么高调的公开还是第一次。 之前她确实是没想过要公布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明说,但她并不想给自己惹上额外的麻烦。 可现在她的心境好像变了,哪怕他一意孤行的公布了关系,她也没有不开心。 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车上下来,又是怎么被他一路抱进檀溪苑的。 傅凌鹤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将她从车里抱出来,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傅凌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她的皮肤上,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热度。 云筝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傅凌鹤,你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羞恼。 傅凌鹤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抱着她走进别墅。 云筝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让她的大脑更加混沌。 “傅凌鹤……”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而温柔,“别动,马上到家了。” 云筝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又气又羞。 她咬了咬唇,索性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进别墅。 水晶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云筝被他放在岛台上,冰凉的理石台面激得她瑟缩了一下。 傅凌鹤单膝跪地打开医药箱的模样,与刚才包厢里暴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别动。“他沾着碘伏的棉签在伤口处画圈,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精致的锁骨,“我给你上药,要是留疤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留疤?这倒还真不至于,说难听点,就那点儿伤口,要是再晚一点上药掉愈合了。 傅凌鹤拿着棉签,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微微眯着眼,专注地盯着云筝脖颈上的红痕,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一圈圈地轻轻涂抹。 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一丝凉意,云筝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傅凌鹤立刻抬眸看向她,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轻声问道,“疼了?” 得到云筝轻轻摇头的回应后,他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拖着云筝的小脸,掌心的温热就这么蔓延穿过她的心底。 棉签在伤口处来回移动,他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保证了伤口消毒的效果,又不会让云筝感到疼。 涂抹完碘伏,他又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一处,才拿起一旁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为她贴上。 上完药,云筝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轻响,她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 傅凌鹤听到动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饿了?\" 傅凌鹤收拢医药箱,金属搭扣发出清脆声响。 他扫过她无意识揉着胃部的手,腕表指针已指向深夜十一点。 云筝还未应声,就见男人径自走向开放式厨房。 意大利进口的岩板台面映着他挽袖口的身影,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上的菜谱,竟透着几分学术论文的严谨。 \"800ml纯净水......\"他低声念着教程,量杯刻度对准灯光的样子像在实验室配比试剂。 看着那双执掌百亿项目的手握住中式菜刀时,云筝忍不住笑出声。 刀锋悬在青葱上方三厘米,傅凌鹤转头挑眉:\"笑什么?\"案板上的手机还在循环播放\"阳春面教学视频\"。 他腕骨微转,葱段竟切得均匀如量尺,虽然是第一次,但不难看出傅总是有做菜天分的。 面条入锅的刹那,香油混着猪油香气漫过中岛台。 云筝看着他将熬好的酱油汤舀进骨瓷碗,每个动作都没什么不对,但却对眼睛特友好。 不过看帅哥真的能增长寿命,那云筝肯定要长命百岁了。 “尝尝。”傅凌鹤用青瓷勺舀起一小勺汤,送到云筝口中,轻柔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笑意。 云筝看着男人,乖乖张嘴将勺子中的汤喝掉,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很鲜~” 傅凌鹤眼底闪过小得意,他转身将面捞进他调好的汤碗里,端着面走到云筝面前,将面放在她面前的岛台上。 云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第一次做?” 傅凌鹤轻笑着挑了挑眉,“怎么样?” 那小表情妥妥的就是一脸的求夸夸~ “第一次做就这么好吃,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都以为是你偷偷请五星级大厨来做的呢!” 说着,她夹起一筷子面,递到傅凌鹤嘴边,“你也尝尝。” 傅凌鹤没有张嘴去接,而是伸手握住云筝的手,带着她将面条送进自己嘴里。 他轻轻咀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嗯,确实还可以。” 他看着云筝,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云筝握着筷子的手一松,差点没拿稳。 上古的男狐狸精都没这么会撩啊! 云筝知道自己迟早会被这个男人撩死…… 第15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傅凌鹤伸手握住云筝软乎乎的小手,眸子中含笑,“傅太太这是好吃到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真这么喜欢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就是了。” 云筝看着傅凌鹤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内心oS:眉眼盈盈一笑间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 她愣神间傅凌鹤已经拿过了她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小筷子面送到了云筝嘴边。 “张嘴,我喂你。”他喉结滚动,声音像是浸在松烟墨里的玉。 云筝的思绪被男人的声音拉回笼,赶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傅凌鹤却执意将筷子往前送了送,面条几乎要碰到她的唇。 他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却又藏着几分期待。 \"张嘴。\"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哄诱,\"还是说,傅太太更喜欢我用别的方式喂你?\"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云筝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傅凌鹤另一只手扣住了后颈。 他的掌心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际,带来一阵酥麻。 \"我...我自己来...\"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依旧嘴硬,却在对上傅凌鹤那双含笑的眸子时,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面条入口的瞬间,她听见傅凌鹤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随手抽了张餐桌上的纸巾,动作轻柔的帮云筝擦去嘴角的汤汁。 这碗面喂完,云筝的三魂七魄都只剩一魂一魄了! —— 酒吧的灯光昏黄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 周聿深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往口中灌着威士忌,眼神涣散地盯着手机屏幕。 傅凌鹤那条微博刺眼地挂在热搜第一,照片里云筝被他搂在怀里,脖颈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周聿深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玻璃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再来一杯。\"他哑着嗓子对酒保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酒保犹豫了一下,\"先生,您已经喝了很多了...\" \"我说再来一杯,你没听见吗!\"周聿深猛地拍了下吧台,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格外刺耳。 酒保无奈地又给他倒了一杯,“先生您的酒!” 周聿深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怒火。 霓虹灯管在威士忌杯底折射出扭曲的光斑,周聿深盯着手机屏幕的目光突然凝固。 舞池边穿着香槟色缎面裙的女孩侧过脸笑时,眼尾上挑的弧度与云筝有三分相似。 \"云……筝……\"他踉跄着撑住吧台,水晶杯里的冰块发出细碎的哀鸣。 酒精裹挟着记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攥住了女孩纤细的手腕。 \"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周聿深将人抵在卡座角落,龙舌兰的气息喷在女孩惊恐的脸上,\"你明明答应过要嫁给我的,为什么要食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筝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女孩的高跟鞋狠狠碾在他脚背上,\"你神经病啊!\" 疼痛让周聿深恍惚了一瞬,紧接着就被拽着后领掀翻在地。 后脑撞上大理石柱的闷响里,他好像看见了云筝十八岁时的模样,扎着马尾在辩论赛场上大杀四方。 她那么自信明媚,不管在哪儿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老子的女人也敢碰?\"皮靴碾上他撑地的手掌,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周聿深疼得闷哼出声,却仍倔强地抬眼,死死盯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在他醉酒的视线里渐渐与记忆中的云筝重叠,让他的心底涌起一股疯狂的冲动。 “云筝,你别走……”他喃喃着,声音里满是哀求,双手胡乱地挥舞,试图抓住那虚幻的影子。 周聿深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握,却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他的视线模糊不清,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唯有那个穿着香槟色裙子的身影在晃动,像极了记忆中的云筝。 \"云筝...别走...\"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浓重的醉意和绝望。 下一秒,一记重拳又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周聿深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威士忌的灼烧感从喉咙涌上来。 他想要呕吐,却又被人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你他妈找死!\"女孩的男朋友怒吼着,又是一拳砸在他的颧骨上。 周聿深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铁锤击中,耳膜嗡嗡作响。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高脚椅,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不是...我认错人了...\"他试图解释,但酒精让他的舌头打结,声音含糊不清。 \"认错人?\"对方冷笑一声,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你他妈刚才摸我女朋友的时候怎么不说认错人了?\" 周聿深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西装裤。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仍固执地抬头,目光涣散地寻找那个身影。 \"云筝...\"他喃喃着,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重拳,这次直接打在他的鼻梁上。 周聿深感觉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最后还是酒吧保安赶到,才将暴怒的男人拉开。 周聿深瘫软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 他摸向西装内袋,那里还装着他当初给云筝定制的求婚戒指。 只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她求婚,他就因为那点不值钱的面子,跟云筝分手了…… 天鹅绒首饰盒已经被压得变形,但他仍能感觉到戒指上刻着的名字缩写。 \"周总!\"林特助冲进酒吧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家总裁那价值不菲的西装沾满酒渍和血迹,平日温文尔雅的男人蜷缩在玻璃渣里,手里紧紧攥着破碎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傅凌鹤那条刺眼的微博。 林特助蹲下身,试图扶起周聿深,\"周总,我们去医院...\" \"不去...\"周聿深挣扎着推开特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要...我要去找云筝...\" 他踉跄着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周总!\"林特助追上去,却被周聿深推开。 \"别管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让我...让我去找她...\" 周聿深推开酒吧的门,寒风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就像他永远也触不到的云筝。 他摸出那枚订婚戒指,内侧刻着的\"Z&Y\"已经被血迹模糊。 周聿深苦笑着,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直到指节发白。 \"云筝...\"他喃喃着,声音消散在夜色中。 第153章 只有变强大了,云小姐才能回到你身边 周聿深踉踉跄跄的出了酒吧,林特助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在身后跟着。 直到那道的身影倒在了地上,林特助才快步跑上前去,“周总……,周总,你醒醒。” 林助理看着醉晕在路上的周聿深,心急如焚,赶忙叫来了救护车,将他送往附近的医院。 一路上,周聿深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云筝的名字,那模样让林助理看着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对周聿深进行了检查和包扎。 他脸上的淤青、鼻梁的骨折,还有膝盖和手掌上被碎玻璃划伤的伤口,都触目惊心。 林助理在一旁看着医生忙碌,心里不禁感慨,自家总裁平日里风光无限,如今却落得这般狼狈的境地,都是因为云小姐。 他当初就说他家总裁有追妻火葬场的架势,现在果然是应验了! 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都是他自己作的! 消毒水味儿刺激鼻腔,昏睡中的周聿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林特助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聿深这一昏迷就是好几个小时,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床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云...云筝...\"周聿深突然挣扎起来,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 林助理连忙按住他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却听见破碎的字句从染血的绷带下渗出,\"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林助理的手顿了顿,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患者有轻微脑震荡,左手指骨骨裂。\"护士换药时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膝盖的玻璃碴,有些碎得太深,这两天最好不要下床。\" 周聿深直勾勾盯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突然神经质地摸索西装内袋。 直到摸到那个变形的小盒子,喉间才溢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 林助理看见他攥着戒指往无名指上套,染血的\"Z&Y\"字母卡在肿胀的指节,进退不得。 “周总……”林助理小心的把他包扎好的那只手轻轻放在床上,连忙起身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吧。” 周聿深用右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才稍微舒服了些。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医院,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昨晚在酒吧的混乱场景,还有他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画面。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满是痛苦。 “我怎么会在医院?”周聿深声音沙哑地问道。 “周总,您昨晚在酒吧喝醉了,还被人打了,伤的很严重,我就带您来医院了。”林助理如实说道。 周聿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昨晚的行为有多荒唐。 他想起自己看到傅凌鹤和云筝的官宣微博时,那种愤怒和嫉妒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不甘心,他和云筝曾经那么相爱,怎么能让傅凌鹤就这样轻易地把她夺走。 “周总,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既然云小姐已经结婚了,您就放下吧。”林助理看着周聿深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劝道。 “放下?我怎么可能放下?”周聿深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偏执,“我和云筝在一起那么多年,那些回忆怎么能说忘就忘?是我不好,是我当初太混蛋,才会把她弄丢了。” 林助理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周聿深对云筝的感情很深,只是当初两人因为一些误会分手了。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可以终成眷属! 既然云小姐已经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了,他也不希望看到他家总裁还一个人留在那段感情中。 \"总裁,今早股市开盘,周氏的股价已经跌到了最低点,市值蒸发近百亿。\"林助理终是没忍住,把平板电脑递过去,\"董事会要求您...\" \"她在哪?\"周聿深突然打断他,被酒精灼伤的嗓子像砂纸磨过青石板,\"云筝现在在哪? 林助理沉默着调出热搜页面给周聿深。 云小姐现在都已经结婚了,那自然是跟傅总在一起 周聿深再看清热搜的瞬间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 他的手背针头崩开,血珠溅在屏幕上,正好模糊了云筝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 周聿深双拳紧握,目光依旧涣散。 \"还有...\"林助理顿了顿,\"前几天周董去云家讨要说法,要云家注资,云家让董事长转让了周氏30%的股份给他们。\" \"啪\"的一声,周聿深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你说什么?\" \"云家说,如果不转让股份,就不给公司注资。董事长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下,就签了股权转让书。\" 林助理硬着头皮继续道,\"现在董事会已经炸锅了,几位大股东要求您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周聿深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刺耳:\"30%的股份?云家这是要趁火打劫。\" \"周总,\"林助理上前一步,\"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您想想,如果周氏真的倒了,您拿什么跟傅凌鹤争?\" \"争?\"周聿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云筝已经嫁给他了,我还争什么?\" \"可您甘心吗?\"林助理突然提高声音,\"甘心就这么看云小姐嫁给别人?\" 周聿深的手指猛地攥紧,绷带渗出血迹。 \"您还记得云小姐最喜欢什么吗?\"林助理压低声音,\"她最喜欢看您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样子。可现在呢?您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配得上她?\" \"闭嘴!\"周聿深一拳砸在床头柜上,监控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难道我说错了吗?\"林助理不退反进,\"您要是真想追回云小姐,就该振作起来。让云小姐看看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良久,周聿深缓缓抬起头,眼底的颓废渐渐被某种锋利的光芒取代:\"把公司最近的项目资料拿来。\" \"是!\"林助理松了口气,连忙递上平板。 周聿深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逐渐变得锐利,\"通知董事会,下午三点在集团召开股东会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周聿深缠着绷带的手上,那枚染血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154章 董事会向周聿深发难! 周聿深伸手轻轻摩挲着戒指上的血渍,眸子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下午三点,周氏集团的顶楼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周聿深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几位董事的面孔冷峻而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周总,公司现在的状况您也清楚,股价暴跌,市值蒸发近百亿,云家又趁机拿走了30%的股份。您作为公司的掌舵人,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一位年长的董事率先发难,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周聿深因为膝盖上的疼痛,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背脊。 他的目光冷静而锐利,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各位董事,公司目前的困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请相信,我会尽全力扭转局面。” “扭转局面?”另一位董事冷笑一声,“周总,您说得轻巧。周董已经给云家转让了30%的股份,他们随时可能对公司的决策进行干预。您觉得我们还能相信您的能力吗?” 周聿深的手指微微收紧,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直视着他们语气沉稳,“云家的股份我会想办法拿回来。至于公司的股价,我已经有了应对方案。” “应对方案?”一位中年董事嗤之以鼻,“周总,您不会是打算用空话来搪塞我们吧?公司现在需要的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林助理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看着周聿深,心中既担忧又焦急。 他知道,这些董事们早已对周聿深失去了耐心,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暗中谋划,想要将他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周聿深的目光淡淡的朝他们扫过,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各位,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大可以现在就提出罢免议案。但在此之前,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公司的股价没有回升,云家的股份没有拿回来,我会主动辞去总裁一职。”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董事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周聿深会如此干脆地给出承诺。 片刻后,那位年长的董事缓缓开口,“好,周总,我们就给您一个月的时间。但请您记住,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一个月后情况没有好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会议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周聿深也起身在林特助的搀扶下回了许久没有来的办公室。 他坐在自己熟悉的老板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对话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周总,您真的能在一个月内扭转局面?”林助理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周聿深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没有退路了。云家既然敢趁火打劫,那我就让他们知道,周氏不是那么好吞的。” 林助理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忐忑。 周聿深现在面对的不仅是公司内部的压力,还有外部的重重危机。 云家的介入,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都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周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林助理问道。 “云家不是答应给公司注资了吗?查一下资金有没有到位了。” 周聿深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如果资金已经到账,那就尽快联系我们在海外的合作伙伴,启动新项目的谈判。只要新项目能够顺利落地,股价自然会回升。” 林助理迅速记下,他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着周聿深,他很清楚自家总裁的能力。 即便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依旧能够保持冷静,迅速制定出应对策略。 “还有,”周聿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感觉集团这次的危机很大一部分是人为因素干预,你有时间暗中调查一下傅凌鹤。” 周聿深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血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我怀疑这件事情跟傅凌鹤脱不了干系。” 周聿深没有在商场上得罪过什么人,怕是真得罪过什么人,他们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而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要把周氏逼上死路的。 可整个京城有这个能力,又跟周聿深有过节的,放眼望去也就只有傅凌鹤了。 林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周总。” 周聿深的目光落在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染血的戒指,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背水一战。 无论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云筝,他都必须振作起来。 林助理离开后,周聿深打开电脑,调出公司近几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他紧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从这些繁杂的数据中找出那根能解开困局的线头。 他这一看就是三个小时,虽然依旧还是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周聿深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准备再仔细梳理一遍数据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助理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凝重。 “周总。”林助理的声音里透着不安,“我刚刚查到最近一段时间有人在暗中大量收购周氏的散股,但背后的人具体是谁还没有查到。” 周聿深闻言,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几分。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片刻后开口:“看来,这背后的人布局深远,来势汹汹啊。云家那边的资金到账情况如何?” “还在查,银行那边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阻碍,进度比预想中慢了一些,不过应该也就是这两天到账。”林助理如实汇报。 周聿深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继续催,务必尽快落实。” 第155章 去温泉山庄泡私人汤池! 檀溪苑。 傅凌鹤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往云筝的房间走去。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傅凌鹤的脚步声被完全吞没。 他轻轻推开云筝的房门走了进去,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银白。 云筝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 傅凌鹤在她的床边落了座,轻轻拍着她的后备安抚,目光落在她颈间贴着创可贴的位置。 傅凌鹤伸手想要触碰,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了,他担心自己会把她弄醒。 柔和的月光洒在云筝恬静的小脸上,平添了几分温柔,她不安稳睫毛轻轻颤了颤。 傅凌鹤收回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傅凌鹤静静地在床边伫立了片刻,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的目光始终未曾从云筝的脸上移开。 傅凌鹤站在床边,看着云筝不安的睡颜,喉结轻轻滚动。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傅凌鹤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全是云筝颈间那道伤痕。 他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袍。 回到云筝房间时,她已经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了一半。 傅凌鹤轻手轻脚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 云筝身上有淡淡的茉莉香,那是她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傅凌鹤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她的身体很软,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让他不敢用力。 \"嗯......\"云筝在梦中轻哼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傅凌鹤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夜,傅凌鹤睡得格外安稳。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时,云筝已经醒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傅凌鹤怀里,愣了一下,随即想要挣脱。 \"别动。\"傅凌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让我再抱一会儿。\" 云筝僵在原地,她能感觉到傅凌鹤的心跳,沉稳有力。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傅凌鹤松开她,坐起身。 云筝看着他走进浴室,有些茫然。 一小时后,车子驶出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向上。云筝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 \"温泉山庄。\"傅凌鹤握着方向盘,\"那里的温泉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云筝摸了摸颈间的创可贴,没有说话。 这被指甲刮到的小伤口,现在都该愈合了,哪能称得上伤口! 车子停在山顶的别墅前,傅凌鹤下车,绕到副驾驶替云筝开门。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进别墅。 \"先去换衣服。\"傅凌鹤递给她一件浴袍,\"我在汤池等你。\" 云筝走进更衣室,换上浴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颈间的伤痕已经结痂,但依然醒目。 她走出更衣室时,傅凌鹤已经在汤池里了,温热的雾气中,他靠在池边,闭着眼睛。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云筝小心翼翼地走进汤池,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体。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带来的舒适。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云筝睁开眼睛,发现傅凌鹤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 \"别怕。\"傅凌鹤的声音低沉,\"我只是想帮你按摩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适中。 云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靠在傅凌鹤怀里。 云筝的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傅凌鹤的手指沿着她肩胛骨缓缓下移,云筝的身子都僵住了。 \"还疼吗?\"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她脖颈处的创可贴,嗓音低沉而温柔。 “不疼了。”她仰头看他,水汽在睫毛凝成细珠。 傅凌鹤微微低头,他的目光紧锁着云筝,眼中满是深情。 两人的距离极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云筝的脸颊上,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筝筝,对不起……”傅凌鹤轻声呢喃,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手轻轻从她的脖颈处滑落,沿着她的手臂缓缓而下,最终停留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掐,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了一丝缝隙。 云筝的脸颊瞬间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她微微仰头,看着傅凌鹤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傅凌鹤的目光愈发炽热,凝视着云筝娇艳欲滴的双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又深情,像是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歉意与爱意。 云筝先是一怔,随即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个甜蜜的吻中。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搭在傅凌鹤的肩膀上,感受着他那结实而有力的肌肉。 傅凌鹤的身材堪称完美,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八块腹肌线条分明,每一处都彰显着男性的魅力,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再加上那张女娲毕设脸,没有一个女人是能够抵挡得住他的魅力的! 傅凌鹤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他轻轻掐住云筝的脖子,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又增添了几分暧昧与霸道。 云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娇躯一颤,但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反而更加迎合他。 温泉里的水汽袅袅升腾,弥漫在两人周围,为这暧昧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朦胧与梦幻。 水温恰到好处,温热的水流轻轻荡漾。 吻了许久,傅凌鹤才缓缓松开云筝的唇,两人的嘴唇之间还连着一丝晶莹的银丝。 云筝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地看着傅凌鹤。 傅凌鹤看着云筝这副娇俏的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他再次低下头,在云筝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吻到她的耳垂,轻轻含住,舌尖轻轻舔舐。 云筝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第156章 谢什么!你是我的人 傅凌鹤的吻沿着云筝耳后的敏感带游移,温泉水随着他逐渐加重的呼吸泛起涟漪。 云筝的泳衣系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丝绸质地的衣料在氤氲水汽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傅凌……”她刚启唇就被更深地吻住,后腰抵在池壁雕花凸起处,凉意刺得她瑟缩。 傅凌鹤的手掌立即垫在她腰后,他微凉的大掌,激起一阵战栗,水波突然剧烈晃动,云筝的瞳孔猛地收缩。 傅凌鹤察觉到她的僵硬,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他微凉的手虽然一直浸在温泉中但还是带着几分寒意,手指上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云筝锁骨汇成小小水洼。 云筝立马闪身拉开两人的距离,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傅凌鹤靠在池边,闭上眼,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肩头,又顺着结实的胸膛缓缓流下,带着一种慵懒而迷人的气息。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而温柔,“不逗你了,好好泡一会儿。” 温泉四周被茂密的绿意环绕,仿佛置身于一片隐秘的世外桃源。 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遮住了部分天空,只留下几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池边的岩石上爬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显得格外柔软。 温泉的水汽袅袅上升,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将整个环境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树梢传来,清脆悦耳,为这片静谧增添了几分生机。 云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混合着草木与花香的清新气息,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云筝将身体沉入温泉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所有的疲惫与紧张都被这温柔的泉水一点点融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对面闭目养神的傅凌鹤身上。 他依旧靠在池边,闭着眼,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胸膛上,随性中带着一丝慵懒。 云筝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悄悄打量着他,从他那高挺的鼻梁到微微抿起的薄唇,再到那线条分明的下颌,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般完美。 她不禁感叹真是帅的让人嫉妒…… 云筝正看的入神,傅凌鹤忽然睁开了眼,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她的视线。 云筝猝不及防,慌忙低下头,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绯红。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偷看被抓包更尴尬的事情了。 “看够了?”傅凌鹤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低沉而温柔,又似是带着一丝笑意。 他微微侧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云筝咬了咬唇,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没有看你。” “哦?”傅凌鹤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那刚才是谁一直盯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云筝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将身体往水里缩了缩,试图借水汽遮掩自己的窘迫,“你……你别胡说。” 傅凌鹤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笑意更深。 他缓缓从池边直起身,朝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戏谑,“既然没看,那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云筝被他逼得无处可躲,只能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你别靠这么近。”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而宠溺,“筝筝还是这么害羞?”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更加手足无措,连忙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 可傅凌鹤却像是故意逗她一般,又往前凑了凑,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傅凌鹤!”云筝终于忍不住,低声喊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 傅凌鹤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池边,语气轻松而愉悦,“好了,再泡一会儿该去用午餐了。不过,你要是想看,随时都可以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云筝被他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瞪了他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傅凌鹤也确实说话算话,没有再逗云筝,温泉的水温渐渐让人感到有些倦怠。 云筝轻轻舒了一口气,从水中站起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脖颈上,水珠顺着她的肌肤滑落。 傅凌鹤从池边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头发,目光却始终落在温泉中的云筝身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走吧,该去用午餐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云筝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迈出温泉池。 池边的青苔湿滑,她的脚刚踩上去,便感觉到一阵不稳。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旁边的岩石,却还是没能稳住身体,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倾倒。 “啊——”她轻呼一声,心跳骤然加快。 不过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傅凌鹤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带着温泉的温热和一丝淡淡的清香。 “小心点,池边有青苔很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还带着几分紧张,“有没有伤到?”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傅凌鹤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才慌忙从他怀里挣脱,“我……我没事,你放开我。” 难得老婆投怀送抱一回,傅凌鹤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松手的。 他轻轻一笑,忽然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傅凌鹤!”云筝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扭到脚了吗?”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抱你回去,免得你再摔一次。” 云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脚踝确实有些隐隐作痛,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她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傅凌鹤抱着她,步伐稳健地沿着池边的小路走去。 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云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温泉的水汽,让她有些晕眩。 周围的景色在两人身边缓缓后退,高大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几缕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平添了几分暖意。 云筝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她偷偷抬起头,看了傅凌鹤一眼,发现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傅凌鹤。” 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而深邃,“谢什么?你是我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第157章 我对你好纯粹只是因为你是云筝! 傅凌鹤抱着云筝,一路稳稳地走回卧室。 云筝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连脚踝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走进卧室,傅凌鹤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温柔得云筝好像是什么易碎的瓷娃娃。 云筝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却见他已经半跪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脚踝,仔细检查了起来。 “别动,让我看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云筝的脚踝皮肤白皙如玉,此刻却因为扭伤而微微红肿,显得格外刺眼。 傅凌鹤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轻轻按了按她的脚踝,低声问道,“疼吗?” 云筝咬了咬唇,忍住想要抽回脚的冲动,小声道,“有点……” 傅凌鹤清隽的眉头微微拧着,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药油,重新半跪在她面前。 他倒了一些药油在手心,搓热后才轻轻覆在她的脚踝上。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动作却极其轻柔,生怕弄疼她。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云筝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药油的温热感渐渐渗透进皮肤,傅凌鹤的指尖开始轻轻揉按她的脚踝。 起初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嘶……疼……” 傅凌鹤听到她的声音,手上的动作立刻放轻了许多。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关切,“我轻点,忍一忍,揉开了才会好得快。” 云筝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点了点头,努力忍住疼痛,不再出声。 傅凌鹤的动作更加轻柔,指尖在她的脚踝上缓缓打圈,力道恰到好处。 每当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紧绷,便会停下动作,低头轻轻帮她吹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还疼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云筝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好多了……” 傅凌鹤闻言面上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继续轻轻帮她揉着。 云筝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却感觉到他的指尖依旧温柔地在她脚踝上揉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呵护。 过了一会儿,傅凌鹤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轻轻放下她的脚,抬头看向她,眼,面色有些沉重但语气依旧温柔,“好了,今天别乱动,好好休息。” 傅凌鹤站起身把药油放回柜子里,才又朝他这边走了过来,顺势坐在她身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宠溺,“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让人准备午餐。” 傅凌鹤离开房间后,云筝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关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药油的温热感依旧残留,仿佛他的指尖还在轻轻揉按。 她伸手碰了碰还残留着他余温的脚踝,心底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情绪。 傅凌鹤对她确实是好的没话说,云筝也能感受得到。 可她总觉得很不真实。 可能是他手机里那张背影的缘故,云筝总会觉得他好像是透过她在对别人好的感觉。 云筝知道自己已经沦陷在了傅凌鹤的温柔攻势下,可她又不敢将自己这颗冰封的心完全交给他。 那张照片就像是一根刺,已经深深刺入了云筝的心,怎么都拔不掉。 云筝愣神间傅凌鹤已经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 傅凌鹤让服务员把餐车上的菜摆好就让他们出去了。 他则是朝云筝那边走了过去,云筝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目光微微闪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傅凌鹤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异样,眉头轻轻一皱,走到她身边坐下,低声道,“怎么了?是不是脚还疼?”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几分关切。 云筝却觉得心里有些堵,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没说话傅凌鹤就只当她是默认了。 他弯腰把床上的云筝抱到沙发上放下,“你先吃饭,我去找个冰袋给你敷一下。” 还没等云筝说话,傅凌鹤已经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云筝看着傅凌鹤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胡思乱想,可那张照片和傅凌鹤的温柔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平静。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香气扑鼻,却提不起半点食欲。 没过多久,傅凌鹤拿着冰袋回来了。他走到云筝身边,轻轻蹲下,将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让云筝忍不住缩了缩脚,傅凌鹤立刻抓住她的脚踝,低声安抚道,“别动,敷一会儿会好很多。”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眼神专注而认真。 云筝看着他,心里那股难言的情绪越发浓烈。她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开口:“傅凌鹤,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凌鹤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温柔,“为什么这么问?” 云筝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我……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人。” 傅凌鹤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放下冰袋,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云筝,你看着我。” 云筝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看向他。 傅凌鹤的目光深邃而真诚,仿佛要将她的心事全部看穿。 “我对你好纯粹只是因为你是云筝!”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知道你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对你好纯粹只是因为你是云筝,是我太太,没有其他理由。” 云筝的心猛地一颤,眼眶微微发热。 傅凌鹤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刚泛出来的泪水,动作轻柔,生怕碰碎了她。 第158章 他手机壁纸上的是云筝! 傅凌鹤将云筝轻轻拥入怀中,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掌心贴在她的后背,给足了她安全感。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安抚的意味。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云筝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的酸涩却越发浓烈。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傅凌鹤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里那股酸涩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知道那是傅凌鹤的隐私自己不该问,可那张照片的影子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傅凌鹤……”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你手机桌面壁纸上的那个女孩……是谁?” 傅凌鹤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温柔,“你看到了?” 云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了咬唇,声音有些颤抖,“嗯,看到了。” 傅凌鹤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松开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到她面前,“你说的是这个?” 他手机的锁屏壁纸依旧还是那个穿着京市一中校服,自信明媚的女孩。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不难看出傅凌鹤对她的感情很深,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久了也不舍得换掉。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面上带着浅笑,是那种想到自己爱人时如沐春风的笑,“她是我喜欢的人。” 云筝的心猛地一沉,眼泪又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虽然早就已经预想到了答案,但没想到从他口中亲口听到,心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紧。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哽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我从来都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云筝也不想卑微到被人当成替身。” 傅凌鹤看着云筝眼角滑落的泪痕,瞬间就慌了。 他手指轻轻抚上云筝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筝筝,你在说什么?什么替身?什么配不上?” 云筝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那张照片……那个背影,不是我。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和她很像?你……你其实是在透过我看她,对不对?” 傅凌鹤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傻瓜,你仔细看看,这张照片里的人是谁?”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照片中的女孩穿着京市一中的校服,背影纤细而优雅,长发随风轻轻飘动,阳光洒在她的肩头,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屏幕,仿佛能透过照片感受到那天的阳光和微风。 云筝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那个向日葵发圈上,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她确定自己是见过的,但脑海中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傅凌鹤突然伸手把她手中的手机抽回,轻轻挑了挑眉,“认不出来?” 说完还没等云筝反应,他便又迅速找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云筝,“看这个应该就认得出来了。” 云筝微微偏过头去,并没有勇气去看傅凌鹤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傅凌鹤捧着她的小脸,把她的头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先好好看看。” 她虽然不想看,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傅凌鹤的手机。 云筝的心猛地一颤,手指微微发抖,“这……这是我?” 他的手机上赫然显示的是穿着校服的云筝,这次是正脸照,拍摄的角度和背景刚才一样,但恰好是她转身回看时拍到的。 傅凌鹤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几分宠溺,“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背影认不出来是自己,都看到正脸了,还认不出来?” 云筝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可是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谁拍的?” 虽然她和傅凌鹤都是京市一中的学生,但那会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傅凌鹤怎么可能会有这些照片儿。 重点这些照片云筝自己都没看过,所以不可能是岑黎安拍的,也不可能是周聿深拍的。 但……总不可能是傅凌鹤自己拍的啊! 傅凌鹤这回倒是没有拐弯抹角,承认的干脆,“我拍的,拍的很好不是吗?” 云筝:这是拍的好不好的问题吗?傅总! 她抬眸看着一本正经的傅凌鹤,心猛的一颤,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可……那时候我们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拍我呢?” 云筝现在小小的脑袋中满是大大的疑惑,她反正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那时的傅凌鹤是所有女同学的梦,真正的天之骄子,平时看到谁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 男同学可能还会说两句话,跟女同学完全是保持距离的那种。 傅凌鹤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但也只是一瞬他便又调整好了心绪,“云筝,是你不认识我,不代表我不认识你。” “你认识我?”云筝现在脑袋都是懵的。 她的高中时代平平淡淡的,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周聿深,傅凌鹤又怎么会注意到她呢? 傅凌鹤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到没边,“小学妹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有才华,我认识你不奇怪吧?” 傅凌鹤倾身靠近云筝,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云筝的睫毛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可……可是我们那时候根本没有交集啊。” 傅凌鹤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带着几分自嘲,“是啊,那时的你满心满眼的都是周聿深,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提到周聿深,傅凌鹤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醋意,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伸手轻轻捏住云筝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和他走在一起,我没有一刻是不想把你抢过来的。” 可你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你很幸福,我只需要站在你身后看着你幸福就好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存在! 第159章 解开心结! 云筝的心猛地一颤,眼眶微微发热,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而怜惜,“告诉你?那时候的你,眼里只有他,对我来说只要你过得幸福快乐就好,你知不知道我的存在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我只需要远远地看着你,拍下你的背影,偷偷地藏在手机里,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回头看到我的存在,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满足了。” 云筝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的手指轻轻抓住傅凌鹤的衣襟,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从来都不知道……” 傅凌鹤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不需要道歉,云筝。现在你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云筝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心中的酸涩渐渐被温暖的情绪取代。 “傅凌鹤……”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和眷恋。 “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从胸腔深处传来。 云筝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微发颤,“我……我现在眼里只有你。” 傅凌鹤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眼中满是宠溺。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云筝。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心里也是。” 说着傅凌鹤伸手点了点云筝心口的位置。 云筝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傅凌鹤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他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法言喻的深情和占有欲。 云筝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心跳如鼓,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又暧昧的气息。 傅凌鹤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良久,傅凌鹤才缓缓松开她,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满是炽热的情感,“云筝,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云筝的脸颊泛红,眼中带着几分羞涩和依赖,轻轻点了点头。 傅凌鹤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更加深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云筝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回应着他的吻,心中满是甜蜜和满足。 …… 翌日清晨,温泉山庄酒店。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云筝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脚踝处传来的轻微酸痛。 她试着动了动脚,发现虽然已经消肿了不少,但下地走路还是有些吃力。 傅凌鹤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瓶药油,看到她醒来,嘴角微微扬起,“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慵懒,“好多了,就是脚踝还有点疼。” 傅凌鹤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低头检查她的脚踝。 他的手指轻轻她按了按红肿的地方,动作温柔而细致,“消肿了不少,但还得再揉一揉,不然恢复得慢。” 云筝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我可以自己来……” 傅凌鹤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宠溺,“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太太,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他说完,倒了一些药油在手心,搓热后轻轻覆在她的脚踝上。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动作却极其轻柔,生怕弄疼她。 药油的温热感渐渐渗透进皮肤,云筝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唔……有点疼。” 傅凌鹤的动作立刻放轻了许多,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关切,“我轻点,忍一忍,揉开了才会好得快。” 云筝点了点头,努力忍住疼痛,不再出声。傅凌鹤的指尖在她的脚踝上缓缓打圈,力道恰到好处。 每当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紧绷,便会停下动作,低头轻轻帮她吹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还疼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云筝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好多了……” 傅凌鹤的眉头微微舒展,继续轻轻帮她揉着。 他的动作温柔而专注,仿佛她的脚踝是什么珍贵的宝物,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揉了一会儿,傅凌鹤才停下了动作。 他轻轻放下她的脚,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温柔,“好了,别乱动,好好休息。”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傅凌鹤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转身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云筝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链子上镶嵌着一颗心形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云筝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傅凌鹤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几分宠溺,“这是前几天去商场的时候给你买的,忘了拿给你了,看看喜不喜欢?” 傅凌鹤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从云筝手中轻轻拿过项链。 他微微俯身,靠近云筝,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愈发清晰,萦绕在云筝鼻尖,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傅凌鹤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云筝细腻的肌肤,那一瞬间的触碰,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云筝全身,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云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睛微微睁大,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傅凌鹤。 第160章 筝筝,谢谢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傅凌鹤的指尖勾着项链缓缓贴近她的锁骨,晨曦在他睫毛下凝成细碎的金箔。 他手里的心形钻石滑入她衣领时,突然用虎口卡住她后颈迫使她仰头,\"筝筝,知道为什么选粉色吗?\" 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因为你瞳孔里映着我的时候,那粉色就像我此刻按捺不住的心跳,热烈又滚烫。只有这抹粉,才能衬出你望向我时,眼底藏着的爱意。” 话毕,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声音低哑,“别躲,也别逃,就这么一直看着我。” 她脸颊泛红,目光却未曾躲闪,双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角,“那你呢,心里是不是也只有我?” 傅凌鹤轻笑,松开她的后颈,改为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感受一下,这里面装的全是你,从前是以后也是。” 云筝的小脸瞬间红透。 真不是她不禁撩,是傅凌鹤撩人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云筝实在是无力招架。 傅凌鹤看着云筝紧张又羞涩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来,没有说话,默默拿起手机,对着云筝来了几张特写。 云筝有些慌乱,想要躲避,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定在原地。 “别动,就这样很好看。”傅凌鹤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云筝抬手挡了挡脸,小声嘟囔,“别拍了,我身上穿着睡衣,又没化妆,不好看。” 傅凌鹤没有说话,看着云筝怔愣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默默将手机息屏放回上衣的口袋里,转身出了房间。 云筝看着傅凌鹤离开的背影愣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 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云筝想跟出去看看,可自己脚伤还没好下不了床,有些懊恼。 过了几分钟,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傅凌鹤那张帅的过分的脸再次出现在门口。 他的臂弯处还轻搭着一件精致的淡黄色长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他走到床边,将裙子轻轻展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条裙子配那条项链,正好。” 云筝愣了一下,目光在裙子和傅凌鹤之间来回游移,脸颊微微泛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宠溺,“刚刚。” 他说着,将裙子放在床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试试看,合不合身。” 云筝的手指轻轻抚过裙子的面料,触感柔软细腻,软乎乎的像云朵一般。 她抬头看向傅凌鹤,眼中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现在吗?” 傅凌鹤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然呢?还是说……你需要我帮你换?” 还没等云筝反应过来,傅凌鹤已经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云筝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臂膀和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自己脸上。 她的脸更红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傅凌鹤抱着云筝来到梳妆台前,将她轻轻放在梳妆台上,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拉开椅子才小心的将她抱下来。 他站在云筝面前,帮她解开身上睡衣的扣子,手指在领口处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随后才慢慢褪下睡衣。 云筝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耳根通红。 傅凌鹤拿起裙子,轻轻披在云筝身上,然后从后面开始帮她穿衣服。 他纤长的手指穿过云筝的后背,每经过一处都让云筝的肌肤泛起一阵细小的电流。 “好了。”傅凌鹤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云筝缓缓睁开眼睛,转动了一下身体,裙子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贴合她的身形,显得她腰肢纤细,锁骨若隐若现。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手指轻轻抚过颈间的粉色钻石,心中涌起一股甜蜜。 傅凌鹤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很美。”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带,轻轻系在云筝的腰间,然后顺势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滑过云筝的腰间,丝带在他的手中被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现在衣服也换好了,我可以当傅太太的摄影师了吗?” 云筝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真的要拍吗?” 傅凌鹤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当然,我的筝筝这么美,不拍下来岂不是可惜了?” 他说着,转身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相机,调整了一下镜头,目光再次落在云筝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云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轻轻抚过裙摆,低声道,“可是……不太会摆动作。” 傅凌鹤走近她,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没关系,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傅太太那么漂亮,拍不好是我技术问题。” 他说完,后退几步,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云筝。 云筝坐在阳光洒落的窗边,淡黄色的长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颈间的粉色钻石项链闪烁着微光,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温柔的光晕包裹。 傅凌鹤按下快门,镜头中的云筝微微侧头,长发轻轻垂落,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 他忍不住又按了几下快门,每一帧都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筝筝,抬头看我。”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诱惑。 云筝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他的视线交汇。 她的眼中带着几分依赖和眷恋,脸颊像是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傅凌鹤的喉结微微滚动,手中的相机再次捕捉下这动人的一幕。 “很好,就这样。”傅凌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 他放下相机,走近云筝,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知道吗?你刚刚的样子,美得让我差点忘了按下快门。” 云筝的脸更红了,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角,“你……你别取笑我了。” 傅凌鹤低笑一声,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怎么会取笑你?你是我的傅太太,是我眼中最美的风景。” 他说完,再次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云筝,“再来几张,好吗?”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傅凌鹤按下快门,镜头中的云筝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甜蜜与幸福。 拍了几张后,傅凌鹤放下相机,走到云筝面前,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还带着几分庆幸,“筝筝,谢谢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云筝的心猛地一颤,眼眶微微发热,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襟,“傅凌鹤……” 傅凌鹤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嗯?”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法言喻的深情和占有欲。 第161章 年了我的技术有没有长进? 傅凌鹤缓缓松开云筝的唇,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给你看看我刚给你拍的照片。” 说完,他放开云筝,走到一旁的床头柜前,拿起手机。 云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心中满是好奇与忐忑。 傅凌鹤解锁手机,打开相册,调出刚才拍摄的照片,将手机递到云筝面前,“筝筝,8年了,你检查一下我的拍照技术有没有长进?” 云筝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目光刚触及屏幕,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照片里的自己,每一个细节都被傅凌鹤完美地捕捉下来。 她坐在窗边,阳光洒在淡黄色的裙子上,裙摆的褶皱都被拍得清晰,每一道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她颈间的粉色钻石项链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微光,与她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 她的头发自然地垂落在肩膀两侧,几缕碎发被微风轻轻吹起,轻拂过她的脸庞,那模样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再往下滑,是一张她微微侧头的照片。 那一瞬,她的侧颜被完美地勾勒出来,鼻梁的线条优美而挺拔,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涩。 她的耳朵上似乎还闪烁着淡淡的红晕,连那藏在耳后的发丝都显得无比迷人。 又翻到一张照片,是云筝抬起头的瞬间。 她的眼中满是依赖和眷恋,长长的睫毛下,眼眸像是盛着一湾清泉,清澈而深邃。 那眼中的光芒像是有星星在其中闪烁,每一丝光线都被傅凌鹤精准地捕捉到。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就像一朵盛开在晨曦中的玫瑰。 傅凌鹤看着云筝专注地看着照片,眼神里满是惊艳。 他轻轻抬起手,将一缕被风拂到云筝脸上的头发捋到她的耳后,再次开口时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期待,“怎么样?你家先生的拍照技术还可以吧?” 云筝快被他那句‘你家先生’给撩没了,心中泛起层层甜蜜的涟漪。 她抬起头看着傅凌鹤,眼中闪烁着感动与爱意,“你拍得太好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 傅凌鹤放下手机,双手扶住云筝的肩膀,认真地道,“相机只是记录的工具,照片只是将真实而美好的你记录下来而已,是我家筝筝天生丽质。” 傅凌鹤说完,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云筝的脸庞。 云筝还沉浸在他真诚的话语和那些令人惊艳的照片中,心跳尚未平复。 就在这时,傅凌鹤缓缓靠近,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轻柔而谨慎的,仿佛在试探云筝的反应。 他的唇瓣在云筝的唇上轻轻摩挲,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温热和柔软。 云筝微微一怔,随即眼眸轻轻闭上,双手下意识地搭上傅凌鹤的肩膀,回应着他这个温柔的吻。 傅凌鹤感受到她的回应,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加重了这个吻的力度,将满心的爱意与深情都融入其中。 过了好一会儿,傅凌鹤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云筝的唇,声音低沉而温柔,“走吧,我去帮你洗漱,洗漱完再吃午餐。” 云筝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傅凌鹤轻轻将她抱起,朝着洗漱间走去。 他步伐稳健而又小心翼翼,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宠溺。 来到洗漱间,傅凌鹤先把云筝轻轻放在洗漱台前备好的椅子旁,然后打开水龙头,调试好水温。 他用柔软的毛巾轻轻蘸湿水温合适的水,拧干后,用毛巾细致地擦拭着云筝的脸颊,手指轻柔地滑过她的脸颊,带走脸上的些许倦意。 傅凌鹤替云筝擦净脸庞后,又取来玫瑰香氛的漱口水,将杯子递到她唇边时,指尖不着痕迹地蹭过她微肿的下唇。 云筝慌忙含住杯沿,垂眸漱口的瞬间,瞥见他喉结随着吞咽声轻轻滚动,心也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等收拾妥当,傅凌鹤忽然从衣柜取出两件月白色浴袍。 那浴袍腰带缀着与项链同色系的粉钻流苏,轻轻一晃便折射出细碎虹光。 他展开其中一件披在云筝肩上,丝绸面料滑过肌肤时激起细微战栗,“好不容易来一趟,再带你去多泡一会儿,能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你伤口恢复。” 云筝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 穿过回廊时,她蜷在傅凌鹤怀里数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的暗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雪松混着琥珀的暖香。 直到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才惊觉他们已到了竹林环绕的汤池边。 傅凌鹤半跪在鹅卵石地上,将云筝的脚踝搁在自己膝头。 他拆绷带的动作比拆弹专家还要谨慎,指尖抚过消肿处时,突然低头在淡青血管上落下一吻。 云筝脚趾猛地蜷起,溅起的水珠正巧落在他锁骨凹陷处,顺着肌理缓缓滑入衣领。 “看来筝筝的脚恢复得不错。”他低笑着解开衬衫纽扣,月光般皎洁的胸膛逐渐显露。 云筝慌忙别开脸,却从氤氲水雾的倒影里,看见他背肌随着脱衣动作起伏如远山叠嶂。 温泉水漫过腰际时,傅凌鹤忽然从背后拥上来。 他湿透的黑发蹭着云筝耳尖,手臂横在她腰间将人箍进怀里,“筝筝,可不可以别动让我抱抱?” 云筝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他突然含住她耳垂轻咬,温热掌心顺着腰线游走,激起串串涟漪。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上一秒才说就只是抱抱而已,这手是什么意思! 傅凌鹤忽然托着她的腰肢转了个圈,将两人对调了位置,水面漾开层层涟漪。 他托着云筝的后颈让她趴在自己肩上,手指插进她指缝十指相扣,湿漉漉的睫毛扫过她的眼睑,没由来的来了一句,“云筝,你就是个妖精!” 第162章 云小姐不仅勾人,吃饭还像花栗鼠! 云筝的腰被男人紧紧的掐着,她的小手就这么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看着他的眼睛一时语塞。 她怎么还平白无故挨了顿骂呢? 重点是她什么也没干啊! 晕?_? 云筝没忍住出声辩驳,“傅凌鹤,我可没勾引你,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这莫须有的罪名休想安在她头上! 就是认不了一点儿!!! 傅凌鹤看着云筝那不知是羞红的还是被水汽蒸到的小脸,低低的笑了一声,堪比cV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回荡,“是我自己贴上来的,不过……” 傅凌鹤故意停顿了几秒,看向云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宠溺,“没有‘小妖精’在池子里勾我,我能连魂都没了吗?” 云筝伸手推了推他,可男人抱着她的腰的大掌又收紧了几分,他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微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下来。 云筝听着男人的话,一时间也无从辩驳,只能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傅总最近最大的乐趣就是时不时的逗逗他家太太,把她撩的脸红心跳的,他看着莫名觉得可爱! 不过傅凌鹤也还是有分寸的,撩够了也就放过她了。 他把云筝抱到池子里的石凳上放着,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低声道,“饿了吧?” 云筝一听到这个‘饿’字,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许多不该出现的画面。 尤其是看着傅凌鹤的八块腹肌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一帧又一帧不该出现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闪过,云筝瞬间红温!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向傅凌鹤。 傅凌鹤见云筝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弹了一下云筝的额头,打趣道,“想什么呢?脸那么红。” 他伸手点了点云筝的额头,轻佻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玩味,“这小脑袋瓜里该不会是在想怎么把我吃干抹净吧?” 云筝:我可以这么想,但是你不能主动说出来! 人家也是要面子的,oK? 云筝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她跺了跺脚,嗔怪道,“傅凌鹤,你别乱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在这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魅惑。 傅凌鹤见状,忍不住低声了笑起来,那笑声在水汽中回荡,仿佛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他收敛了些调侃的意味,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好好泡着,我让人送午餐过来。” 傅凌鹤说完伸手揉了揉云筝的发顶才打电话吩咐人给他们送餐。 挂了电话,某人又死皮赖脸的往云筝身边凑了。 云筝的脚伤还没好,也不好躲开,就只能这么任由他抱着了。 傅凌鹤低头看着云筝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似乎被水汽氤氲得更饱满了,看着好像很软的样子。 他强忍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傅凌鹤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可在云筝面前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失控。 男人的吻起初很轻柔,带着试探的意味,慢慢的才开始深入。 他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云筝的樱唇,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让云筝的心弦猛地一颤。 恰好云筝的反应给了他鼓励,她微微闭上双眼,身体也没有反抗,这使得傅凌鹤的吻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他的手臂收紧,将云筝更紧地搂在怀里,带着满满的爱意和深情,完全沉浸在这个吻里。 云筝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冲出嗓子眼。 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傅凌鹤的肩膀,双手交叉环住傅凌鹤的脖子。 送餐的工作人员自然是没有料到进来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立马整齐划一的停下动作转过了身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了水花四溅的声音。 云筝一看他们,立马欲盖弥彰的推开了傅凌鹤。 \"端过来。\"傅凌鹤懒洋洋靠在池壁上,水珠顺着锁骨滑入肌理分明的胸膛,淡淡的朝他们道。 云筝正要往岸边游,被他勾住腰间系带拽回身边,\"躲什么?合法夫妻,傅太太!\" 浮台被推至池中,三色刺身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和牛寿司飘着松露香气。 傅凌鹤将樱花气泡水推到她面前,玻璃杯外凝结的水珠滚落在他手背,就这动作性张力直接拉满,\"这个应该合你胃口。\" 云筝听到他的声音,捏着金枪鱼大腹的动作一顿。 温热的指尖突然蹭过她唇角,傅凌鹤将沾着山葵的指腹在她面前晃了晃,\"原来云小姐不仅勾人,吃饭也像花栗鼠。\" \"你!\"她刚要反驳,清酒蒸鲍鱼被喂到嘴边,傅凌鹤拿着筷子的手腕一转,食物精准落入她口中。 鲍鱼裹着醇厚的酒香在舌尖化开,他忽然压低声音,\"慢点咬,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吃我。\" 云筝听着傅凌鹤的逆天发言,被清酒呛得眼角泛红,傅凌鹤抚着她后背的手掌滚烫,\"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他忽然将人抱坐在浮台边缘,水波推着餐盘轻轻摇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 温泉蒸得云筝耳尖要滴血,刚要挣扎却被塞了颗草莓大福。 绵密红豆沙裹着整颗草莓在口中爆开,傅凌鹤就着她咬过的位置慢条斯理咬下第二口,\"傅太太的下午茶邀约,我总得收点利息。\" 狗男人!还能不能让她好好吃饭了! 浮台上冰裂纹瓷碟突然轻晃,云筝的惊呼被傅凌鹤用舌尖卷走。 他夹起半块牡丹虾刺身喂进她口中,清甜海味混着独特的龙井茶香在味蕾炸开。 “尝尝今早空运的北海道海胆。“他指尖挑开贝壳,金黄膏体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云筝正要伸手接,傅凌鹤忽然将海胆壳倾斜,澄黄的膏体顺着她锁骨滑向胸口。 他眸色骤深,俯身时鼻尖蹭过那道甜腻痕迹,“别浪费。” 温热的触感惊得云筝揪住他湿透的衬衫前襟,蚕丝面料在掌心皱成暖昧的纹路。 “傅凌鹤!”她羞恼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沾湿他眉峰。 男人低笑着握住她手腕,就着这个姿势将炙烤鳗鱼卷喂到她唇边。 第163章 回檀溪苑 吃完午餐,泡的也差不多了,傅凌鹤小心翼翼地抱起云筝,朝酒店房间走去。 一路上,云筝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心和温暖。 傅凌鹤抱着云筝走进套房,落地窗外雪山轮廓泛着淡青色。 他将人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指尖划过她脚踝红肿处,\"冰敷半小时。\" 转身却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个鎏金木盒,红绸里裹着百年药堂的跌打膏。 云筝蜷在羽毛枕里看他挽起袖口,沉香气息混着药香在掌心化开。 傅凌鹤掌心的温度径直冲入骨髓,他伸手轻轻在她足弓敏感处按着,\"这里疼吗?\" 她脚趾倏地蜷起,一不小心踢在他紧绷的腹肌上。 \"谋杀亲夫?\"傅凌鹤擒住她的脚踝,唇角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 云筝刚要反驳,突然被他用真丝领带缚住双眼,\"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云筝眼前一黑,心中先是一惊,但随即又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 她能感觉到傅凌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带着一丝玩味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云筝故作生气地喊道,声音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嘘,别乱动。”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只是在为我的精神损失找个补偿而已。谁让你之前在温泉那里那么调皮,把我撩得心猿意马却又差点让我扑了个空。” 云筝听后,脸颊微微泛红,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傅凌鹤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从耳际一路下滑,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别闹了,放开我吧。”云筝无奈地说道。 “放开?现在可不行。”傅凌鹤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脚踝,却在同一时间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小手轻轻固定在头顶上方。 云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黑暗中,她只能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触觉去感受傅凌鹤的一举一动,这种未知和暧昧的感觉让她的心中满是期待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傅凌鹤凑近她的耳边,缓缓吹了一口气,那温热的呼吸让云筝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知道吗,你这样的小妖精,总是让我忍不住想要更多的占有。” 云筝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傅凌鹤听到她的反应,心情大好,再次凑近她的耳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乖乖听话,否则有你受的。” 云筝被他弄得又羞又恼,想要挣脱却又使不出力气。 就在她以为傅凌鹤要进一步行动的时候,他却突然放开了束缚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逗你一下而已,小傻瓜。” 傅凌鹤的手又再一次移回她的脚踝上,温热的触感消失了片刻,脚踝处却突然传来了一股凉意。 云筝整个人都是一僵,下意识的想要将脚从他手中抽回,可男人的手却握的更紧了,“乖,别乱动!” 傅凌鹤的话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抚平了云筝所有的焦躁和不安,她也没有再乱动。 傅凌鹤摆弄了一小会儿,才抬手解开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领带。 傅凌鹤的手掌依旧覆在云筝的脚踝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条新戴上的脚链。 云筝低头看去,链子细如发丝,却泛着淡淡的银光,云朵状的吊坠精致小巧,上面那只飞鹤更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这是……”云筝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那只飞鹤,触感冰凉却让她心头一暖。 “定制的。”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云筝的云,傅凌鹤的鹤,合在一起,就是我们的名字。” 云筝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傅凌鹤,却发现他的目光正专注地落在她的脚踝上。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链子,金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咚声,像是某种隐秘的旋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云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颊却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 傅凌鹤没急着回她的话,侧身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横过她的腰间,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慵懒,“戒指锁不住你,就只能用脚链了!” 云筝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不禁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云筝才轻声说道,“傅凌鹤,我想回家了。” 傅凌鹤微微一怔,随即柔声询问,“怎么了,是累了吗?还是温泉山庄让你觉得不习惯?” 云筝摇摇头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有点想家了。温泉也泡了两天了,有点儿腻了。” 傅凌鹤懒懒的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嗓音低哑,“好,明天带你回家。” 云筝感激地看着傅凌鹤,“谢谢你,傅凌鹤。” 傅凌鹤将云筝往怀里又搂紧了些,轻哼了一声,“就知道跟我客气!” —— 第二天一早,云筝在傅凌鹤的轻声呼唤下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傅凌鹤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窗边,正看着窗外的风景。 “早安。”云筝慵懒地打了个招呼。 傅凌鹤转过身,走到床边,坐在她身侧,“早,准备出发回家了。” 云筝点点头,难掩激动,“好啊,终于可以回家了。” 傅凌鹤轻轻抚摸着云筝的头发,说,“嗯,你脚伤还没好回家好好养养。” 傅凌鹤说完转身去衣帽间拿了云筝今天要穿的衣服过来给她。 行李傅凌鹤早就收拾好了。 趁着云筝换衣服的间隙,傅凌鹤就已经把箱子先拿出去了。 把行李都安放妥当后,他才回来把云筝也抱上了车。 晨光穿透云层时,傅凌鹤的库里南已驶上盘山公路。 傅凌鹤单手搭着麂皮方向盘,右手将云筝的座椅调成135度仰角。 羊绒毯盖到她锁骨时,他忽然倾身拉开她颈后的系带,\"安全带要这样系。\" 金属扣嵌入卡槽的瞬间,温热的唇掠过她耳后。 车载香薰是云筝最爱的茉莉香,混着他袖口雪松气息格外清冽。 行至跨海大桥时,傅凌鹤忽然降下车窗,咸涩海风随着微风飘了进来。 她转头看见他唇角的笑意,导航屏幕上跳动着\"距檀溪苑32分钟\"的字样突然变成心形图标。 第164章 那你脸红什么? 云筝望着导航屏幕上跳动的心形图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她侧过头,看着傅凌鹤专注开车的侧脸,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下时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帅得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茉莉香薰的清甜,吹乱了云筝的长发。 她伸手将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傅凌鹤唇瓣的温度。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脸颊微微发烫。 傅凌鹤听到云筝那细微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偏过头,正好撞进她那双氤氲着水光的眼眸,像是溺了水的星子。 他勾唇,嗓音放得极低极柔,“怎么,光是看着你老公的脸,心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她慌乱地别过头,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可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真如他所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谁、谁看你了!\"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却软糯得没有一丝说服力! 傅凌鹤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哦?那刚才是谁一直盯着我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云筝被他戳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自恋狂!\" 傅凌鹤却突然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几分戏谑和宠溺,\"我自恋?那你脸红什么?\" 云筝想要躲开他的视线,却被他牢牢锁住。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软糯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傅凌鹤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筝筝,你再这样,我可不敢保证能专心开车了。\" 云筝的心跳猛地加快,连忙推开他的手,转头看向窗外,\"你、你好好开车!\" 傅凌鹤轻笑一声,重新握住了方向盘。 车子驶入檀溪苑的大门时,云筝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傅凌鹤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 他俯身将云筝抱起来时,云筝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傅凌鹤,我自己可以走的。\"云筝小声嘟囔。 \"不行,\"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的脚伤还没好。\" 云筝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乖,别让我担心。\"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云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熟悉清冷的木质香,莫名的心安~ 傅凌鹤就这么抱着云筝走进了客厅。 看到客厅里那一群不速之客时,云筝整个人都是一愣。 傅凌鹤显然也没有料到他们会来檀溪苑,原本温柔的神色此刻瞬间切换成寒冰模式。 客厅里,傅家的长辈们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傅凌鹤抱着云筝进来,立刻都站了起来。 \"筝筝这是怎么了?\"沈兰淑第一个冲了过来,满脸担忧地看着云筝,紧张的询问。 “妈,我没事……” “在温泉山庄不小心扭到了。” 云筝和傅凌鹤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夫妻俩这该死的默契也是没谁了。 沈兰淑听到傅凌鹤的回答,眸中担忧的神色又加深了几分,她低头看着云筝缠着绷带的脚踝,满眼都是心疼。 “臭小子!你是怎么照顾筝筝的,还能让她把脚给扭了!” “我……”傅凌鹤解释的话都才说到一半儿,傅老太太也紧张的凑了过来。 傅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哎哟,我的乖孙媳妇儿哟,这是咋弄的呀?可把奶奶心疼坏了。” 傅凌鹤无奈地耸耸肩,刚想开口,云筝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妈,我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已经找医生看过了,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 “而且估计是泡了温泉的缘故,现在已经不疼了,是他一惊一乍的不舍得让我走路才抱着。” 沈兰淑却不依不饶,眉头紧皱,“那也不行啊,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得好好养着。” “凌鹤,你这段时间可得多照顾着筝筝一点,你要是没空的话,妈亲自来照顾筝筝。” “不用了。”傅凌鹤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慌乱,语气清冷,“妈,您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筝筝,专心照顾她。” 傅凌鹤把云筝抱到沙发那边,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沙发上。 傅老太太在一旁点点头,拉着云筝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她,“筝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云筝笑着摇摇头,“奶奶,我不疼了,真的,您别担心。” 傅老太太还是不放心,转头对身旁的佣人道,“去,把医生叫过来,再给筝筝好好检查检查。” 云筝想拒绝,但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过看个医生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看看就看看吧。 看了拍个片子,他们也就都放心了。 庄园里有私人医生,医生很快就给云筝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说让她最近不要走动,好好养着。 云筝的身体她自己心里有数,昨天的温泉泡的还是挺有效果的,今天确实是恢复了不少。 她觉得是可以下床走路了,但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她还是在床上躺几天的好。 “爷爷奶奶,爸妈,筝筝坐了这么久的车也累了,我就先带他去楼上休息了。” 傅凌鹤嘴上是跟他们打着招呼,手上的动作也一点儿不含糊。 话音都未落,就已经伸手将沙发上的云筝抱了起来,转身朝楼上走去。 傅凌鹤抱着云筝,每一步都踩的稳稳的。 云筝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脸颊微微发烫。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傅凌鹤的侧脸,发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傅凌鹤,\"云筝小声唤他,\"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不行,医生说了,不能让你自己走。\" 云筝无奈地叹了口气,\"可……这么多长辈都在,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傅凌鹤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老婆,我抱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165章 你不开口我都克制不住了!再说话…… 傅凌鹤抱着云筝踏入卧室时,房间里的灯感应到脚步自动亮起。 他左臂托着云筝的腿弯,右手灵活地掀开丝绒被,把人往铺着真丝床单的长上放时,突然停在了半空。 “傅凌鹤?”云筝揪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蓦地收紧,指尖蹭过纽扣缝隙里露出的肌肤。 男人喉结滚动,低头时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刚才夫人在车上说什么?我是自恋狂?”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绵长,抱着人往后退了两步,直到云筝的后背抵住冰凉的雕花玻璃隔断。 云筝的蝴蝶骨被硌得发颤,脚踝上的银链随着轻晃发出细碎声响。 她仰头对上傅凌鹤深潭般的眼睛、发现他眸色比夜色还要浓稠,“你……你别靠这么近。” “嘘——“傅凌鹤腾出右手,拇指按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着,“你不开口我都克制不住了,你再开口,我可不能保证对你做什么!” 男人威胁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云筝自然也就只有乖乖闭嘴的份儿了。 傅凌鹤对云筝这乖巧的样子给成功取悦到了,他低头在她唇上飞快的轻啄了一下才心满意足的转身去了浴室。 几分钟后,傅凌鹤才从浴室出来。 傅凌鹤抱着云筝踏入浴室时,智能恒温系统已经将室内烘得暖融融的。 他单手拨开垂落的纱帘,浴缸里漂浮的茉莉花瓣正随着水流轻轻打旋。 “我自己洗.....“云筝揪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发颤,脚踝上的链子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微光。 “确定?”傅凌鹤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浴缸里的云筝轻轻挑了挑眉。 云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紧紧攥着浴缸边缘,声音细若蚊吟,\"我、我自己可以的......\" 傅凌鹤却已经单膝跪在浴缸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丝,\"医生说不能沾水,你确定要逞强?\"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浴室的暖光灯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阴影,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愈发幽深。 what?不能沾水,医生什么时候说的?她昨天不都还泡温泉吗? 云筝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云筝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凌鹤已经拿起一旁的防水敷料,动作轻柔地替她重新包扎脚踝。 \"傅凌鹤......\"云筝小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嗯?\"他头也不抬,专注地处理着她的脚踝。 \"你......\"云筝咬了咬下唇,\"你能不能先出去?\" 傅凌鹤终于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怎么,害羞了?\" 云筝的脸更红了,她别过头不去看他:\"我、我自己可以的......\" 傅凌鹤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容易害羞?\" 云筝被他逗得又羞又恼,伸手推他:\"你、你快出去!\" 傅凌鹤却纹丝不动,反而凑得更近,\"要我出去也可以,不过......\"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云筝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傅凌鹤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晚让我抱着你睡。\"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她慌乱地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傅凌鹤挑眉,\"我们是合法夫妻。\" 云筝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傅凌鹤却笑得愈发愉悦,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你都受伤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他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云筝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好吧......\" 傅凌鹤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乖,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云筝看着紧闭的浴室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洗完澡,原本是想着自己尝试着出去,可都还来不及从浴缸里出来,傅凌鹤就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云筝刚抬手想拿浴巾,瞧见傅凌鹤进来,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用手臂环住身体,满脸惊慌,“你怎么又进来了!” 傅凌鹤目光快速扫过她湿漉漉的发梢和泛红的脸颊,微微一怔,旋即别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怕你自己走不了,来抱你出去。” 说着,便伸手拿过一旁干净柔软的浴巾,轻轻裹住她。 云筝脸颊滚烫,低低地抗议:“我自己能走几步的,你……” 话还没说完,傅凌鹤已经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稳稳地将她抱起。 被抱起的瞬间,云筝轻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颈。 傅凌鹤抱着云筝走出浴室,将她轻轻放在床边。 他转身去更衣室里取出一件柔软的丝绸睡衣,递给她时目光温柔:\"换上吧,别着凉了。\" 云筝接过睡衣,脸颊依旧泛着红晕,\"你、你先出去......\" 这不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哪怕是再熟云筝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在傅凌鹤面前换衣服。 傅凌鹤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在外面等你。\"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云筝这才松了一口气,迅速换上睡衣,丝绸的触感冰凉顺滑,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等她换好衣服,傅凌鹤才重新进来。 他走到床边,替她掖好被角,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好休息,我下去跟爸妈聊会儿。\" 云筝点点头,目送他走出房间。 傅凌鹤轻轻带上门,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 楼下,傅家的长辈们正坐在客厅里低声交谈。傅凌鹤走下楼梯时,傅砚泽抬头看了他一眼:\"筝筝睡下了?\" \"嗯,\"傅凌鹤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她累了,我让她先休息。\" 沈兰淑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儿子,你可得多看着她点。\" 傅凌鹤微微颔首,\"妈,您放心,我会的。\" 第166章 这世界上也还是有爱她的人 傅凌鹤坐在沙发上,神色沉稳,但眼底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傅砚泽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筝筝的脚伤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傅凌鹤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前两天去泡温泉的时候不小心踩到青苔脚踝扭伤,虽然没有骨折,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过度走动。” 沈兰淑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脚伤成这样,得多疼啊!” 她转头看向傅凌鹤,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凌鹤,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筝筝受伤了,你还让她跟着你到处跑?” 傅凌鹤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妈,筝筝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一直没让我说。她性子倔,我也拗不过她。” 傅砚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筝筝这孩子,总是这么要强。可脚伤不是小事,得好好养着,不能马虎。” 沈兰淑点点头,语气坚定:“儿子,傅氏集团的年会不是快到了吗?今年你不是要和筝筝你去参加年会吗?我看,还是推迟一下吧。筝筝现在这样,怎么能参加年会?等她脚好了再说,反正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不着急。” 傅砚泽也附和道,“是啊,年会的事情可以往后推一推。筝筝的身体最重要,不能让她勉强。” 傅凌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爸,妈,你们说得对。筝筝的脚伤确实需要好好休养,年会的事情我会安排推迟。等她恢复好了,我们再重新定时间。” 沈兰淑这才稍稍放心,语气缓和了些:“凌鹤,你得多照顾着筝筝。她毕竟是女孩子,受了伤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你得多陪陪她,别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傅凌鹤郑重地点头:“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傅砚泽拍了拍傅凌鹤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不错,这才像我傅砚泽的儿子。” 傅凌鹤微微颔首,眼神坚定:“爸,妈,筝筝是我的老婆,我会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家大孙子,原本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他给他们带一个男朋友回来,可没想到他居然一声不吭的就娶了云筝,还这么贴心。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现在时间也还早,长辈们就也都没有急着回去,一家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中午了。 傅凌鹤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起身道,“爸,妈,爷爷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去厨房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筝筝虽然脚伤了,但胃口还不错,我让厨房多准备了些她爱吃的菜。” 沈兰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这孩子,受了伤还惦记着吃,倒是让人放心了些。厨房那边我去吩咐,你去看看筝筝醒了没有,要是醒了就扶她下来一起吃。” 傅凌鹤点头应下,转身朝楼梯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云筝正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傅凌鹤眉头一皱,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脚还没好,别乱动。” 云筝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睡醒了,没看到你,就想下来走走。而且我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傅凌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那也得有人陪着才行。你这样一个人下来,万一再摔了怎么办?” 云筝抿了抿唇,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摔。” 傅凌鹤没再说什么,只是弯腰打横将她抱着走了下来。 云筝赶忙伸手推了推他,“我自己可以走,你扶我就好了。” 客厅里那么多长辈呢,云筝这张小脸还是要的。 客厅里的长辈们听到动静,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沈兰淑见云筝下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关切:“筝筝,你怎么自己下来,叫这臭小子上去抱你。” 傅凌鹤这才刚转身上楼没几分钟,自己就没这么快把云筝抱下来,,可能是他自己下来了。 云筝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妈,我没事,就是躺得有点闷,想下来走走。” 傅砚泽也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筝筝,脚伤了就别逞强,好好休息才是正事。年会的事我们已经让凌鹤推迟了,等你脚好了再说。” 云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年会推迟了?这怎么行?年会可是傅氏集团的大事,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 傅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坚定:“筝筝,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傅家的媳妇,你的身体比年会重要得多。再说了,年会推迟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你脚好了,咱们再风风光光地办。” 傅老太太也点头附和:“是啊,筝筝,你别多想。年会的事有凌鹤和下面的人操心,你就安心养伤。” 云筝看着长辈们关切的眼神,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她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爸妈。我会好好养伤的,不让大家担心。” 傅凌鹤扶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轻声说道:“你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午餐准备好了没有。” 云筝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好,你去吧。” 傅凌鹤转身朝厨房走去,客厅里的长辈们则围坐在云筝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着她的伤势。沈兰淑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筝筝,你这脚伤得好好养,别落下病根。凌鹤要是照顾得不好,你就跟妈说,妈替你教训他。” 云筝笑着摇摇头:“妈,凌鹤照顾得很好,您别担心。” 傅砚泽也笑着说道:“筝筝,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解决。” 云筝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她看着眼前这些关心她的长辈们,突然觉得脚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不一会儿,傅凌鹤从厨房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佣人,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他走到云筝身边,轻声说道:“午餐准备好了,咱们去餐厅吧。” 云筝点点头,刚要起身,傅凌鹤却已经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云筝惊呼一声,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脚伤了就别逞强,我抱你过去。” 客厅里的长辈们见状,纷纷笑了起来。沈兰淑笑着说道:“凌鹤,你这孩子,倒是会疼媳妇。” 傅砚泽也笑着摇头:“行了,咱们也去餐厅吧,别耽误了午餐。”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朝餐厅走去,云筝被傅凌鹤抱在怀里,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羞涩,心里却满是幸福。 这世界上也是有全心全意爱她的人! 第167章 生个孩子怎么样? 傅家的长辈用完餐,一起去了客厅。 傅老爷子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吃药了。筝筝,你好好养伤,别的事儿都不用操心,身体要紧。” 傅老太太也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云筝的手背,语气温柔,“筝筝,有什么事就让凌鹤去做。别舍不得使唤,他选择娶你就已经准备好当你的小长工了。等你脚好了,奶奶再带你出去逛街。” 云筝抬头看了一眼傅凌鹤,轻轻点了点头。 沈兰淑和傅砚泽也起了身,临走前,沈兰淑还不忘叮嘱傅凌鹤,“凌鹤,你可得多陪陪筝筝,别让她一个人闷着。” 傅凌鹤点头应下,语气沉稳,“妈,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云筝没受伤的时候,他都舍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现在她受了伤,傅凌鹤更是舍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长辈们一一告别后,云筝和傅凌鹤坚持把他们送到门口,看他们离开后才回客厅。 整个檀溪苑顿时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傅凌鹤和云筝两人,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 云筝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傅凌鹤察觉到她的异样,走到她身边坐下,紧张的伸出手探了探她额前的温度,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筝看着傅凌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檀溪苑太大了,除了照顾我们的佣人,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感觉有点冷清。” 傅凌鹤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云筝那张略带失落的小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指尖在她肩头轻轻点了点,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度。 傅凌鹤微微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蛊惑,“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檀溪苑热闹起来,就是不知道夫人肯不肯了?”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慌乱,耳根微微泛红。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几分天真和好奇,看向他,“什么办法?你是说养宠物吗?养只猫或者狗?” 傅凌鹤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养宠物啊……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说着,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耳垂,动作暧昧而轻柔,“不过,我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 云筝被他指尖的触碰弄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更好的办法?是什么?” 傅凌鹤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稍稍退开一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夫人觉得,檀溪苑要是多一个小主人,会不会更热闹一些?”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推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要跟你……那个……” 傅凌鹤被她推开,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愉悦。 他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倾身,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怎么,夫人不愿意?我可是很认真的。” 云筝被他逼得无处可躲,只能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吟,“你、你别靠这么近……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 傅凌鹤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怎么随便了?我们可是合法夫妻,生孩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云筝被他逗得又羞又恼,伸手推他,“你、你别胡说八道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傅凌鹤见她慌乱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终于不再逗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好了,不逗你了。不过,筝筝,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觉得檀溪苑太冷清,我们可以考虑让这里变得更热闹一些。” 云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小的,“我、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可是,这种事情……得慢慢来……” 傅凌鹤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好,慢慢来。我不逼你,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谈。” 云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红晕:“你、你别总是说这种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傅凌鹤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以后我不说了。不过,筝筝,你得答应我,别总是觉得檀溪苑冷清。有我在,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云筝靠在他怀里,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软,“嗯,我知道。”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但那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腹黑。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夫人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也好准备准备。” 云筝被他逗得又羞又恼,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你别再说了!” 傅凌鹤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知道,他的小夫人虽然害羞,但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心意。 而他,有的是耐心等她。 两人相拥而坐,客厅里虽然依旧安静,却不再显得冷清。 傅凌鹤低头看着怀里的云筝,眼底满是温柔。 他知道,无论檀溪苑有多大,是否冷清,只要有她在,都是暖的。 第168章 云筝被傅总拉黑了! 云筝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最近几天傅凌鹤都是居家办公的状态。 檀木座钟的铜摆规律摇晃着,云筝蜷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百无聊赖地用银叉戳着水晶碗里剥好的荔枝。 现在是冬天,荔枝当然不可能是应季的,云筝也不知道傅凌鹤是从哪儿给她变出来的。 反正个头又大又饱满,而且巨甜! 傅凌鹤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的声音隐隐传来,夹杂着偶尔的英文专业术语,像一串串抓不住的音符。 \"傅总,关于新港口的竞标方案......\"云筝支起耳朵偷听半句,又泄气地把自己埋进软枕堆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单脚蹦到书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看了进去。 屏幕冷光里傅凌鹤的侧脸轮廓凌厉,却在瞥见她的瞬间冰雪消融。 他朝镜头打了个暂停手势,转身时西裤在膝头堆起优雅褶皱,\"想喝杨枝甘露?\" \"才不是!\"云筝晃了晃手机,\"你电脑登录着微信对不对?快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傅凌鹤挑眉看着聊天界面鲜红的感叹号——今早她玩他的手机误给女合作方发猫咪表情包的下场。 落地窗透进的午后阳光突然被遮住,云筝被困在檀木书架与他手臂之间。 \"求人要有诚意。\"他指尖漫不经心卷着她睡袍系带,\"比如......\" \"傅凌鹤你属狗的吗!\"云筝涨红着脸推开突然咬她耳垂的人,却被他顺势抱起放在办公桌上。 电脑突然传出憋笑声,云筝这才发现视频会议根本没关,十几个高管正眼观鼻鼻观心。 后来傅凌鹤的西装口袋总装着荔枝糖,因为云筝气鼓鼓地说要蛀光他的牙。此刻他含着糖块处理文件,看小太太用宣纸折兔子,碎发垂落的样子像只专注的奶猫。 \"傅总,三点钟与林氏的......\" \"推后。\"他忽然合上笔记本,在助理惊愕的目光中走向正在和毛线团较劲的云筝,\"教你玩个游戏。\" 他展开珍藏的羊皮地图,指尖划过他们蜜月去的翡冷翠:\"闭眼指到哪里,等你能跑了我们就去。\" 云筝的指尖最终停在玻利维亚的天空之镜,傅凌鹤突然咬住她泛粉的指尖:\"要收定金哦。\" 暮色漫进来时,云筝枕着他腿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 傅凌鹤轻轻抚过她脚踝的绷带,在医疗App上第17次查看恢复注意事项。 庭院里晚香玉的甜腻悄悄渗进来,混着她发间淡淡的橙花香。 他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拍了张她酣睡的侧脸。 朋友圈配文:「求问,怎么把月亮种在院子里?」 沈兰淑秒评:「臭小子!筝筝脚伤不能着凉!」 傅老太太回复沈兰淑,「年轻人有分寸,等着添曾孙吧」 云筝迷糊间抓着他衬衫擦口水,傅总又成功被钓成翘嘴了。 夜色在青瓷香炉吐出的檀烟里渐深,傅凌鹤膝头的重量突然一轻。 云筝迷迷糊糊要翻身,被他用绒毯裹成蚕宝宝,\"再乱动,明天荔枝糖减半。\" 她瞬间清醒,抬脚踹他却被捉住脚踝,绷带尾端蝴蝶结蹭散了。 \"看来恢复得不错。\"傅凌鹤的拇指摩挲过她突起的踝骨,突然从抽屉取出个鎏金铃铛系上去,\"这样你蹦到哪我都听得到。\" 云筝正要抗议,窗外突然飘来焦糖香。原来厨房煨着的红枣银耳羹扑了锅,她单脚跳过去掀陶盖,被傅凌鹤拦腰截住,\"傅太太是要表演铁砂掌?\"他握着她手腕搅动瓷勺,氤氲热气里两人的影子在花窗上叠成纠缠的藤蔓。 深夜傅凌鹤被怀里不安分的动静闹醒。云筝正偷摸他手机要给婆婆发消息,指尖突然触到相册里加密文件夹——全是她睡颜照片,最早追溯到婚礼那晚睫毛还沾着泪珠。 \"傅总还有这种癖好?\"她耳尖发烫却被反扣住手腕,男人带着睡意的嗓音擦过锁骨,\"要不要看看你昨晚流口水的视频?\" 手机震动划破满室荔枝香时,傅凌鹤的唇正悬在她锁骨上两厘米处。云筝瞥见来电显示「岑黎安」三个字,抬脚去勾手机却被他扣住腰窝,铃铛在夜色里发出细碎清响。 \"傅太太想当着丈夫的面接野男人电话?\"他故意曲解,齿尖磨着昨夜留下的红痕。云筝捏住他耳垂嗔道:\"是安安!\"说话间指腹无意识摩挲他耳后小痣——昨夜才发现这里是他敏感带。 铃声执拗响到第七声,傅凌鹤终于松手,顺势抽走她发间檀木簪。青丝如瀑散落瞬间,云筝已经缩进飘窗接电话,赤足踩在他今早新铺的波斯毯上。 \"筝宝!猜我在哪?\"岑黎安元气十足的声音混着海浪声传来,\"普吉岛新开的悬崖餐厅,驻唱小哥哥睫毛比你家长工的还长!\" 她不知道最后半句正被傅凌鹤听得真切,男人眉峰微挑。 云筝看着投影在玻璃窗上的黑影越靠越近,慌忙转移话题:\"你上次说的那个星空投影仪......\"话未说完,后颈突然贴上温热的唇。傅凌鹤将鎏金铃铛缠在充电线上,一圈圈绕着她手腕:\"信号不好,我帮夫人举着?\" 岑黎安突然压低声音:\"等等!你那边怎么有铃铛声?该不会......\" 云筝踹向身后人的小腿,却被他夹在膝间。傅凌鹤含着荔枝糖凑近话筒,糖块与牙齿碰撞的轻响清晰可闻:\"岑小姐,我太太该换药了。\" “换药?” “换什么药……” 岑黎安的话音未落,傅凌鹤就已经切断了电话。 岑黎安最近在国外旅游,有时差,很少跟云筝联系,加上云筝也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并没有跟她说她脚受伤的事儿。 她自然是不知情的! 电话挂断后,云筝气鼓鼓咬他喉结,\"谁让你挂电话的?幼稚鬼!\"却被他捏着后颈加深这个吻,橙花与荔枝的甜腻在唇齿间漫开。 第169章 醋王还得筝筝亲自哄~ 云筝被吻得缺氧的指尖还攥着发烫的手机,那温热仿佛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傅凌鹤颈侧未消的牙印,那淡淡的痕迹像是在无声诉说着刚刚热烈的亲昵,让她的思绪忍不住飘回到刚才的缠绵。 傅凌鹤松开云筝时,两人都微微喘着气。云筝的脸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娇嫩的色泽在暖黄的灯光下更显诱人。 她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像是藏着星辰大海,闪烁着爱意交织的微光。 她轻轻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如轻柔的羽毛,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捶了一下傅凌鹤的胸膛。 每一下捶打都带着娇嗔,仿佛要把心中的小情绪都揉进这一动作里,嗔怪道,“安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不要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傅凌鹤却冷着一张脸,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不能!” 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醋意,每一个音节都隐隐透着酸意。 傅凌鹤愤愤地说着自己吃醋的原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醋意,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从她跟你分享什么驻唱小哥的时候,我和岑黎安就已经势不两立了!”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下沉,就好像那驻唱小哥的存在是对他的一种威胁。 云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纵容。 她知道岑黎安只是想跟她分享旅途中的趣事而已,但看到傅凌鹤这副醋意满满的样子。 她也不好多做解释,这会儿解释肯定只能越解释越乱。 云筝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抬手抚上傅凌鹤的脸颊,软声哄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吃醋了。可安安她只是我的好朋友,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云筝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目光紧紧锁住傅凌鹤,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思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他。 傅凌鹤听了这话,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原本紧抿的嘴唇也微微舒展开来,但那股子醋意却并未完全消散。 云筝见傅凌鹤的表情有所松动,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在你面前跟安安聊别的男人。” 傅凌鹤的耳根微微发烫,她的气息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凝视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在我面前聊?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要背着我聊了?” 云筝一听傅凌鹤的话,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后我都不跟安安聊这些了,不管是当着你的面还是背着你,都不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和无奈,“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啊?我都说了最喜欢的是你,你还这么不放心。”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怀疑,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的?那你发誓。” 云筝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软,举起手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好,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跟安安聊任何让你吃醋的话题,否则……否则我就……” 她正想着该怎么发誓,傅凌鹤却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仿佛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云筝被他吻得有些晕乎乎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傅凌鹤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用发誓了,我相信你。” 云筝的脸颊绯红,眼里满是甜蜜的笑意。她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一片安宁。 然而,就在这时,云筝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岑黎安发来的视频消息。傅凌鹤的视线也落在了手机上,刚刚缓和的表情瞬间又冷了下来。 云筝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这肯定是刚才网卡没发送成功的视频,我这就删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点删除键,可傅凌鹤却先一步拿过了她的手机,冷着脸点开了视频。视频里,一个长相帅气的驻唱小哥正抱着一把吉他,深情地唱着一首情歌,声音温柔而动听。 傅凌鹤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醋意和不满。 他抬头看向云筝,语气冷硬,“这就是你说的不聊了?” 云筝连忙摆手,急得差点跳起来,“不是不是!这真的是刚才没发送成功的视频,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发过来!我这就把她拉黑,以后再也不接她电话了!” 傅凌鹤冷哼一声,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拉黑就不用了,免得你又说我不讲道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云筝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以后每次她再给你发这种视频,你都得当着我的面看,而且还得夸我比视频里的人帅。”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好好,我都答应你。” 云筝有时候也挺想报警的,有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哄老公还是哄儿子了! 傅凌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光答应可不够,你得用实际行动证明。” 云筝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那你想我怎么证明?” 第170章 还可爱呢!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傅凌鹤话音刚落,云筝就觉得后腰被炽热的掌心抵住。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令她浑身一僵,整个人踉跄着向前跌去。 慌乱之中,她不受控制地跌进了傅凌鹤那温暖而坚实的怀里。 鼻尖轻柔地蹭过他微敞的领口,那一瞬间,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云筝的心跳陡然加快,似有千军万马在胸腔里奔腾。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脑海中一片空白。 傅凌鹤顺势将她压进沙发,黑色的衬衫在两人的动作间悄然滑开两粒纽扣,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云筝眼前。 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如同精心雕刻的艺术品,透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云筝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的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眼前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可不知怎么回事,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不自觉地抬起了上身,唇轻轻落在了傅凌鹤微凉的薄唇上。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触碰,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触即离。 云筝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慌乱中带着一丝羞涩。 她既想从这暧昧的氛围中抽离,又有些不舍。 傅凌鹤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给惊住了,一时间竟也愣在原地。 云筝赶忙趁机从他身下抽离,一瘸一拐的往门口小跑去,还会稍稍侧过头用余光偷偷看傅凌鹤有没有跟来。 傅凌鹤的反应极快,几乎是云筝动作落定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但他并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那匆匆逃离的背影。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那笑意中蕴含着无尽的宠溺。 云筝的脚踝虽说已经好了大半,但还是不能剧烈运动。 索性就随她去吧,反正她也跑不到哪去。 云筝回到自己的卧室,猛地关上房门,将自己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她急促的脚步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骤然停下,整个人背靠着门板,微微喘着气。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轰鸣,脸颊因刚刚激烈的情绪波动和快速奔跑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如同一朵初绽的桃花,娇艳明媚。 她稍稍缓了缓神,这才缓缓转身,将门反锁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拖着仿佛还在颤抖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床边坐下。 坐稳后,云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岑黎安的微信。 手指轻轻一点,电话瞬间接通。 电话那头的岑黎安秒接,语气中满是焦急,“筝筝,傅总刚说要给你换药!你哪儿受伤了呀?” 云筝看着视频中满脸担忧的岑黎安,轻轻拉起嘴角,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她轻声解释,“前两天去温泉山庄泡温泉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青苔,崴到了脚,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岑黎安一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扭到脚可不是小事儿,伤筋动骨100天,可得好好养着,别不当回事。” “你家傅总给你换药了吗?他有没有照顾好你?” “已经换过了。”云筝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声安抚,“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了。” 岑黎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不满,“傅总也真是的,带你去泡温泉也不多注意点,让你受伤了。” 云筝听着好闺蜜的抱怨,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啦好啦,你别怪他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岑黎安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哟,还护上了?虽然脚是你自己扭伤的,但他没照顾好你也有一半的责任吧?”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只能无奈又宠溺的附和,“好了好了,他全责还不行吗?” 岑黎安听到这回答才总算满意的微微压了压嘴角,“算了,你们小两口之间的情绪我也不懂,暂时也懂不了。” “哪有什么情趣啊!”云筝下意识的出声反驳,可微红的小脸还是出卖了她。 岑黎安单边挑眉,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下一秒又切换成了一本正经吃瓜的模样,“对了,筝筝,你和傅总……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云筝被她问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避开了镜头,眼神有些躲闪,“什么新进展啊?你别乱说。” 岑黎安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百分百的有戏,赶忙追问,“哎呀,你别害羞嘛!快跟我说说,你们是不是……嗯?” 云筝眼神没有焦距地望向前方,沉默了片刻才道,“安安,我给你发张照片你看看。” “嗯,你快发过来。” 她纤细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按下了发送键。 照片加载完成的瞬间,岑黎安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几乎刺破听筒。 那是京市一中铺满银杏叶的跑道,金黄的树叶如同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时光的长河中飞舞。 少女扎着马尾辫,身着蓝白校服,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仿佛整个世界都为这一瞬间而静止。 连发丝都浸在蜜糖般的光晕里,每一丝空气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这就是……傅凌鹤的手机壁纸?”岑黎安指尖轻轻戳着屏幕,将画面放大。 当那右下角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黑色校裤包裹着修长双腿的轮廓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隐藏的秘密,那分明是拍摄者藏在梧桐树后的影子。 岑黎安虽然有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毕竟傅凌鹤暗恋云筝的事儿,她早八百年之前就知道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看破不说破的狡黠,“这应该就是当时你误会傅总喜欢的是别人那张照片吧?” 云筝听到岑黎安的话,微微一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恍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就是那张照片。” 云筝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跟岑黎安说过这回事,她依旧记得当时自己的惊讶和疑惑。 岑黎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你啊,真是迟钝得可以。傅总对你的心思,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偏偏你自己还蒙在鼓里,自己吃自己的醋。” 云筝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你这个局外人怎么不早点点醒我?”她轻声埋怨道。 第171章 怪不得做啥都成!原来是有这毅力~ 岑黎安闻言一时语塞,这件事情她确实是有苦衷的。 就当时那种情况,她又不知道傅凌鹤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怎么跟云筝说,她也只能做一个干着急的旁观者。 总不能让她把傅凌鹤藏了8年的秘密就这么直白地暴露在云筝面前吧! 岑黎安听完,没有回答云筝的问题,还顺势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傅总这暗恋的功力,真是让人佩服。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点都没让你发现。” 云筝轻轻勾了勾唇角,在心下暗道:确实藏的挺深的! 电话那头的岑黎安仔细看着云筝高中时的那张背影,忍不住道,“不是筝筝,这照片不难看出是你吧?你怎么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 云筝无语的扫了她一眼,“我给你发一张你的背影你能认出来是你自己吗?” 岑黎安被云筝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倒也是,背影这种东西,确实不好认。不过,你这张照片的氛围感还挺强的,一看就是那种青春校园剧里的女主角,傅凌鹤的眼光果然不一般。” 云筝闻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筝筝,怪不得你家傅总能有现在的成就,他这暗恋8年都能不让你发现,就他这毅力,做什么都能成!包的!”电话那头的岑黎安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云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窗外暮色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凝成碎金。 窗外的树叶簌簌作响,却压不住胸腔里逐渐失衡的心跳声。 “安安……,其实我挺害怕的。”云筝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还是成功落入了岑黎安的耳中。 “害怕?”岑黎安有些不解的反问。 “嗯。”她的目光自觉的望向窗外,眼神中还带着淡淡的感伤,“我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 岑黎安知道云筝的顾虑,她被云家人伤的太深了,会下意识的考虑未来那些并不确定的因素。 “筝筝,傅凌鹤和那些云家人不一样,他对你的感情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岑黎安只能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安慰她,“恋8年,身边没有任何异性,放眼全世界能做到的人都没有几个。” 她不是云筝,哪怕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些事情她没有经历过,所以根本就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也许你会想云家人20多年的陪伴,和周聿深青梅竹马20多年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推敲。可是筝筝时间可能确实代表不了什么,但你可以尝试相信傅凌鹤的人品。” 云筝的指尖轻轻蜷缩,窗外的暮色在她眼底凝结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岑黎安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安安,我知道他和他们不一样。\"云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庭背景,云筝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傅凌鹤的。 “筝筝,我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可能确实没有什么话语权,但是我感觉感情这种东西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 “我相信傅凌鹤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他喜欢的是你云筝个人,无关身份,地位,家庭背景,纯粹喜欢你这个人而已。” 云筝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因为岑黎安说的这些话傅凌鹤也都跟她说过。 “可有一天他要是发现我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呢?” 岑黎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筝筝,你总是这样,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傅凌鹤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他会因为你的一点小缺点就不喜欢你吗?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他早就放弃了,何必等这么多年?” 云筝抿了抿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窗外暮色已经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星光。 玄关突然传来指纹锁开启的轻响。 云筝手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她抬手慌忙的擦去眼角的泪珠,“安安,我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一抬眼就对上了傅凌鹤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眸子。 \"又背着我跟谁聊了?\"他目光扫过云筝膝头倒扣的手机,喉结随着解袖扣的动作上下滑动。 水晶吊灯在他眉骨投下小片阴影,让那双总蒙着雾霭的眼睛愈发晦暗难辨。 傅凌鹤靠近才发现云筝的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刚才哭过。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快步走到云筝面前,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云筝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没什么,只是和安安聊了几句。” 傅凌鹤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是不是我刚才不让你看驻唱小哥,你不开心了?”傅凌鹤看着云筝的眼睛,闪烁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 这是傅凌鹤能想得到最合理的解释了。 云筝文言也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结束,就听见傅凌鹤又出了声,“你喜欢看就看吧,我绝对不吃醋,要不然待会儿我带你去酒吧给你点10个8个男模也行。” “你……别难过了,好不好?”傅凌鹤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小孩,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吃醋”,可那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第172章 傅凌鹤,有你真好! 云筝听着傅凌鹤的话,破涕为笑,“你说的是真的?” 傅凌鹤看到云筝笑了,心里那根紧绷的钱才总算是松了下来,“当然是真的,别说是点10个8个男模了,就算把整个酒吧的男模给你包下来都行。”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的语气中夹杂着吃味。 显然说这几句话他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也已经是他能忍的极限了! 云筝看着男人认真的语气和强忍着醋意的样子,笑出了声来。 眼角虽然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伤感。 她抬手推了推傅凌鹤坚实的胸膛,“我是那种人吗?” 傅凌鹤抓着她在自己胸前作乱的小手,顺势将她拉到怀里抱着,“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是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云筝也伸手回抱住了傅凌鹤,在他怀里闷闷的出了声,“傅凌鹤,我没有伤心,也不是因为你不让我看驻唱小哥难过。” 傅凌鹤的手依旧还是一搭没一搭的在她肩膀上轻拍着,“那你跟我说说怎么了?” 云筝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凌鹤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是闷在家里太久了,容易胡思乱想吧。” “真的?”傅凌鹤的语气中带着怀疑。 “嗯。”云筝低的应声。 傅凌鹤也没在追问什么,“这几天确实是把你给闷坏了,明天带你出去。” 云筝把头从傅凌鹤怀中探了出来,仰头看着他清晰的下颌,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去哪儿?” “反正不在家待着。”傅凌鹤没说去哪儿,只是卖了个关子。 “哦~”云筝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反正对她来说只要不在家,去哪儿都行! “时间不早了,洗澡了没有?”傅凌鹤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语气温柔。 云筝摇了摇脑袋,“还没有,刚回房间就跟安安打了个电话,然后你就进来了。” 傅凌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洗完澡出来睡觉。” “好。”云筝也没有驳了傅凌鹤的好意,柔声开了口。 傅凌鹤松开云筝朝浴室的方向走去,不一会他就又拿了一个浴帽走了出来。 走到云筝身边,弯腰将她的长发都裹到浴帽里,边弄边道,“昨天才洗过头,今天泡个澡就好了,别把头发打湿了,换洗的衣服我都帮你放在里面了。” 他虽然嘴上在说着,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很快就帮云筝把所有的头发都裹到了浴帽里。 “好了,快去洗吧,有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 云筝看着面前体贴入微的男人,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软软地道,“傅凌鹤,你对我这么好,我都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傅凌鹤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嘴角微微扬起,“你还想离开?” 云筝抬手揉了揉被他捏红的小脸,摇了摇头。 “没有就好!傅太太这个想法很危险,以后可不许再有了。” 傅凌鹤的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但听起来却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意思。 云筝笑得眉眼弯弯,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也彻底消散了。 她站起身,推了推傅凌鹤,“好啦,我要去泡澡了。” 傅凌鹤点点头,送她到浴室门口,顺手带上了门。 云筝走进浴室,看到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玫瑰花瓣,旁边放着她的换洗衣物和一瓶她最喜欢的精油。 她脱下衣服,踏入浴缸,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瞬间让她放松了下来。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玫瑰精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整个人都是很放松的状态。 泡了大约二十分钟,云筝才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傅凌鹤为她准备的睡衣。 走出浴室时,傅凌鹤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出来,便合上书,抬头看向她。 “洗好了?”他轻声道。 云筝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嗯,泡得很舒服。” 傅凌鹤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确认没有打湿,才放心地道,“那就好。” 云筝刚钻进被窝,傅凌鹤就下了床。 云筝看着傅凌鹤的动作有些疑惑,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傅凌鹤……,你要去哪儿?” “傻瓜,我能去哪儿?”傅凌鹤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她,嘴角勾着宠溺的笑,“去帮你拿牛奶。” 睡前不喝牛奶云筝晚上睡不安稳,傅凌鹤要是不说她都忘了这回事儿了。 云筝听到傅凌鹤的话,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其实也不是非喝不可,不喝也可以的。” 傅凌鹤笑着看向她,“牛奶已经热好了,我下去帮你拿,你等着。” 他说完,转身走出房间,没过多久就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回来了。 云筝坐起身,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傅凌鹤坐在床边,看着她喝牛奶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等她喝完,他接过空杯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云筝点点头,重新躺回被窝里,傅凌鹤帮她掖好被角,然后关掉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傅凌鹤。”云筝在黑暗中轻轻往傅凌鹤的怀里钻了钻,语气轻柔。 傅凌鹤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嗯~” 云筝在黑暗中紧紧抱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一只找到最安全巢穴的小鸟。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醉人的眷恋,“有你真好,傅凌鹤。” 傅凌鹤心中一颤,这个看似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有什么魔力,重重地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收紧双臂,低声回应:“有你,才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云筝伏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那节奏仿佛有一种催眠的魔力,渐渐让她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第173章 跟岑黎安达成共识! 过了不久,傅凌鹤的身侧就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没有动,依旧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她。 等云筝睡熟了之后,傅凌鹤才将垫在她脖颈下的手臂轻轻拿了出来。 他的力道控制的刚刚好,既保证自己的手能完全抽出来,又不会弄醒云筝。 傅凌鹤微微撑起上身看她,确定云筝已经完全睡熟,他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起手机朝窗户那边走去。 月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照在傅凌鹤挺拔的身躯上,给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手机的亮度开的有些高,傅凌鹤一打开整个房间瞬间就亮堂了起来。 傅凌鹤立马手忙脚乱的调低了亮度,小心翼翼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见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他才把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傅凌鹤屏住呼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就会惊醒云筝。 手机屏幕的光线被他调到了最低,但在这漆黑的房间里,依旧显得格外刺眼。 傅凌鹤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光线,微微侧身,确保光线不会直接照到床上,刺到她的眼睛。 具体怎么形容呢?那只能说偷感极重! 傅凌鹤迅速点开微信,快速的往下滑着,找到了岑黎安的联系方式。 他修长的手指疯狂的在屏幕上敲击着,【岑小姐。】 傅凌鹤的消息刚编辑好发出去,绿色的聊天框后就弹出了那道红的有些刺眼的感叹号。 他愣了一瞬,才想起上次因为云筝难过去酒吧喝酒的时候,岑黎安骂他是渣男,把他拉黑了这事儿。 他以为他和云筝的误会解开了,岑黎安大概率也已经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被拉黑的状态! 傅凌鹤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他不死心的点到了岑黎安的微信主页,惊讶的发现,岑黎安的微信号就是她名字首字母的缩写加电话号码。 傅凌鹤也是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拨通了那串电话。 电话的响铃都快要结束了,电话那头的人才不急不缓的接起了电话。 随即一道有些不耐烦的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喂,你好,哪位?” 傅凌鹤在确定是岑黎安的声音后,就立马掐断了电话。 云筝睡着了,他舍不得说话吵醒她! 立马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过去,【岑小姐,我是傅凌鹤,有件事情需要跟你,你能把我微信加回来吗?】 傅凌鹤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短信发送出去后,他的心跳似乎也跟着加快了几分。 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却始终没有动静。 傅凌鹤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云筝,确认她没有醒来的迹象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再发一条短信催促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傅凌鹤的心猛地一跳,迅速低头看向屏幕。 【傅凌鹤,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打电话发短信,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岑黎安的回复毫不客气,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耐烦。 傅凌鹤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里一阵无奈。 他知道岑黎安的脾气挺爆,还看他不顺眼,但没想到居然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闺蜜夫。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低了姿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抱歉,打扰你休息了。但我有急事找你,能不能先把我的微信拉回来?】 消息发出去后,傅凌鹤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等了几秒,手机再次震动。 【急事?你能有什么急事?不会是又惹我家宝宝生气了吧?】 傅凌鹤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阵无语,他哪里惹云筝生气过啊! 再说了惹她生气,他舍得吗?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有事情要请岑黎安帮忙自然是要拿出仇人的态度。 【不是的,是有点事情要请岑小姐帮忙,你先把我拉回来,我们微信上说。】 这次,岑黎安的回复倒是迅速,【那行吧!】 傅凌鹤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阵苦笑。 他知道岑黎安一向护着云筝,自己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个“危险分子”。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只要能联系上岑黎安,就已经很好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微信就收到了岑黎安的好友申请。 傅凌鹤迅速通过,然后迫不及待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岑小姐,谢谢你。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岑黎安的回复依旧冷淡:【说吧,什么事?】 傅凌鹤:【傅氏集团的年会快到了,我想邀请岑小姐参加。】 岑黎安盯着手机屏幕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傅氏集团的年会!邀请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简直是受宠若惊啊! 岑黎安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阵狐疑。 傅氏集团的年会?邀请她?这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她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傅总,您这玩笑也不带这么开的,像我这种社会底层人也能参加傅氏集团的年会?】 傅凌鹤:【岑小姐,你是筝筝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公司年会自然是要邀请你参加的。】 岑黎安看着傅凌鹤发来的消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货为了能利用她还真是什么漂亮话都会说。 岑黎安:【行了行了,傅总有事儿说事儿,我喜欢爽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傅凌鹤:【岑小姐,筝筝前段时间扭到了脚,虽然恢复的也不错,但我还是不太放心。年会上的事情多,人也杂,我担心自己抽不开身,想请你陪陪她。】 傅凌鹤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自然是不会拒绝了。 都作证啊,可不是她想去!是傅凌鹤非邀请她的! 岑黎安:【筝筝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还是你自己陪吧!】 傅凌鹤:【岑小姐说的是,筝筝是我太太我会照顾好她,不过她挺想你的,所以我才想着请你来陪陪她。】 岑黎安:【那好吧,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傅凌鹤:【月末,具体到时候我会给岑小姐发邀请函。】 岑黎安:【行吧,我知道了。】 傅凌鹤那边的对话框输入了又删除,似乎是还有什么话要跟岑黎安说。 反正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是一直不见消息发过来。 岑黎安都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傅总还有事儿?】 傅凌鹤:【确实还有一件事儿要麻烦岑小姐。】 傅凌鹤:【岑小姐能提前回京城吗?】 岑黎安有些疑惑,【年会不是月底吗?我20多号再回来不行?】 现在才月初,她也刚出去不久不太想回去。 老妈天天催婚,她都怕了,能多躲一天是一天! 傅凌鹤:【如果行程安排的出来的话,希望陈小姐能再早一点回来。】 傅凌鹤虽然没有直说,但岑黎安大概能感觉出来,肯定是跟云筝有关。 她也没再为难傅凌鹤,【我后天就回来,够早了吧!】 傅凌鹤:【多谢岑小姐!我让助理给你订票,你这次出行的所有费用傅某全包。】 岑黎安内心oS:这次旅行的费用可不低。 她点那几个男模就花了不少了,虽然帅是真的帅,但是点起来也是真肉疼啊! 傅凌鹤居然要报销,简直美死她了! 岑黎安:【那就多谢傅总了。】 傅凌鹤:【岑小姐,客气了,合作愉快!】 第174章 这个庄园是你的? 得到了岑黎安的肯定答复后,傅凌鹤才心满意足的把手机熄了屏,点了静音,回云筝身侧躺下。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把云筝抱进怀里,她就已经习惯性地蹭了过来。 傅凌鹤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云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他轻轻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 云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度,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傅凌鹤听得不真切,只觉得心里一阵柔软。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呢喃,“睡吧,我在呢。”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傅凌鹤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云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侧,却发现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傅凌鹤已经不在。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环顾了一圈房间,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这么早就出去了?”云筝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失落。 呃……,当然至于什么原因大家都应该心知肚明吧!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披了件外套,慢悠悠地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听到大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抬头一看,傅凌鹤正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飘出阵阵香气。 云筝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最爱的那家早餐铺的包装袋,心里不由得一暖。 “醒了?”傅凌鹤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过来吃早餐吧,我刚买的,还热着。” 云筝点了点头,快步走下楼梯,坐到餐桌旁,“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出去买早餐的?” “嗯,你不是喜欢吗?” 傅凌鹤将早餐一一摆好,有她最爱的豆浆、油条,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云筝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爆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傅凌鹤坐在她对面,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嗯!”云筝点了点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傅凌鹤笑了笑,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汤汁,“你昨晚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说梦话,说想吃小笼包。”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泛红,“我……我说梦话了?” “嗯,还说了不少。”傅凌鹤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专心吃起了早餐。 傅凌鹤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吃完早餐后,傅凌鹤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今天带你出去转转。” 云筝有些疑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傅凌鹤神秘地笑了笑,牵起她的手,带她出了门。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和田野。云筝看着窗外,心里有些好奇,“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快到了。”傅凌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庄园门口。庄园的大门古朴而典雅,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树木,显得格外幽静。 云筝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庄园,心里有些惊讶。 “这是你的庄园吗?”她转头看向傅凌鹤,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傅凌鹤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了庄园。 庄园内的景色美得让人窒息。 宽阔的草坪上点缀着各色鲜花,远处是一座古老的欧式建筑,白色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显得格外浪漫。 云筝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忍不住感叹道,“好美啊!”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沿着庄园的小径缓缓向前走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云筝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眼里满是惊叹,“这里真的好美,像是童话里的世界。” 傅凌鹤笑了笑,语气温柔,“你喜欢就好。” 两人走到那座欧式建筑前,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简约白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艺术家的独特韵味。 她的目光落在傅凌鹤和云筝身上,微微一笑,“傅总,傅太太,欢迎。” 傅凌鹤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失礼貌,“bella老师,打扰了。” 云筝听到“bella”这个名字,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您就是bella老师? bella,这个名字如今在时尚界如雷贯耳。年仅35岁,她已成为全球最年轻的顶级奢侈品牌首席设计师,刷新了时尚界的纪录。 她的设计风格大胆而细腻,融合了古典优雅与现代前卫,每一件作品都像是一场视觉与情感的盛宴。 那场以“未来复古”为主题的系列让她一夜之间成为时尚界的焦点。 云筝很喜欢她的设计,但bella很神秘,整个时尚界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她设计的礼服都是一件难求,云筝18岁生日的时候云容添动用了不少人脉才给她订了一套生日礼服。 她高兴了好久,那件礼服……现在应该被云家人丢了吧? 想到这些云筝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了。 傅凌鹤注意到了云筝的异样,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筝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没事。” bella虽然是F国人,但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傅总,傅太太,里面请。” 第175章 黎宠VS星语! “走吧。”傅凌鹤单手揽着云筝纤细的腰肢,看着他柔声道。 小两口跟着bella一起走进了庄园的客厅。 这里所有的风格都是莫奈风的,很美也很符合bella的气质。 走到沙发旁,云筝正要落座,傅凌鹤便先很自然的帮她调整了靠包的位置。 bella看着傅凌鹤的动作,唇角勾起了一丝淡笑,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傅凌鹤和云筝一人倒了一杯茶,“傅总对傅太太真贴心。” 傅凌鹤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云筝的脸颊倒是泛起了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了。 “bella,我太太脸皮薄,你别逗她了。”傅凌鹤搭在云筝腰际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护犊子的意味。 bella将手里的英伦风的茶壶放回桌面上,轻笑了一声,“傅太太别误会,我这个单身狗就只是羡慕你们而已。” 云筝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bella老师,其实几年前我穿过您设计的礼服,我很喜欢你的设计。” “哦~,是吗?我的作品能穿在傅太太身上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是哪款?”bella浅蓝色的眸子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语气中都透着激动。 “是黎宠。”云筝轻声回应,声音淡淡的,眼底的情绪让人有些看不懂。 “原来是黎宠,我当时设计它的时候就已经能想象得到穿上它的人,家庭氛围应该很好。” bella的眼底闪着奇异的光芒,“没想到您居然是它的主人,看来我和傅太太这缘分很深啊。” 黎宠的设计理念就是:家人对女孩子无微不至的宠爱,全家人的小团宠! bella优雅地端起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艳羡。 她微微侧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真羡慕傅太太,\"她的声音轻柔似水,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画着圈,\"有爱你的丈夫,还有这么好的家人。\"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那里有一片盛开的薰衣草田,紫色的花海随风摇曳。 云筝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有些东西越美好,失去的时候往往伤人也伤的最深。 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云筝的情绪变化,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他转头看向bella,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我请你给我太太设计的礼服怎么样了?\" bella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优雅地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礼服已经完成了初版,就在楼上的工作室。\"她站起身,裙摆轻轻摆动,\"要现在去看看吗?\" 傅凌鹤低头看向云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想去看看吗?\"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视线。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柔情,仿佛在说:有我在。 云筝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一个容,\"好。\" 她将手放进傅凌鹤的掌心,感受着他温暖的温度。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 她转身走向楼梯,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跟我来。\"她的声音依然优雅,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 bella引着他们穿过垂满紫藤的长廊,推开一扇雕花玻璃门。 晨光穿过水晶吊饰在云筝眼前炸开细碎星芒,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整座玻璃花房被改造成立体衣橱,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环展示设计图。 银河般流淌的裙摆上,数以万计的碎钻随着光影变换明明灭灭,抹胸处的蓝宝石像把整片星空都揉碎了嵌进去。 \"这件礼服的名字叫‘星语’。\"bella指尖轻点空气,投影立刻分解出二十七个图层,\"记忆丝绸打底,表面复合智能微光纤维。领口的蓝钻是从苏富比拍下的深海之心,傅先生说它像你眼睛的颜色。\" bella优雅地转身,从水晶衣橱中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礼服。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裙摆,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件礼服最特别的地方在这里。\"bella轻轻抖开裙摆,无数细碎的星光随着她的动作流淌而下,\"每一颗星钻都采用了特殊的切割工艺,能在不同光线下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云筝的瞳孔微微放大,她下意识的伸手触摸礼服。 傅凌鹤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但随即又紧张地抿紧——他在等待她的反应。 \"白天的时候,这些星钻会折射出晨光的色彩,\"bella轻轻转动礼服,裙摆上泛起珍珠般的柔光,\"而到了夜晚...\"她按下墙上的开关,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云筝倒吸一口冷气。 礼服上的星钻在黑暗中绽放出梦幻的蓝光,仿佛将整片星空都穿在了身上。 抹胸处的蓝钻更是散发出深海般的神秘光芒,与周围的星钻交相辉映。 \"这是...\"云筝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NASA最新研发的夜光材料,\"bella的声音里带着自豪,\"能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持续发光12小时。\"她转向傅凌鹤,\"傅先生特意要求的,他说您喜欢看星星。\" 傅凌鹤的喉结动了动,目光紧紧锁定在云筝脸上。他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惊艳,看到她微微张开的唇,看到她下意识想要触碰礼服却又收回的手。 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更加紧张。 他太在意了,生怕她会不喜欢。 \"要试试吗?\"bella轻声问道。 云筝转头看向傅凌鹤,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傅凌鹤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去试试吧。\" 当云筝走进试衣间,傅凌鹤在门外来回踱步。 他松了松领带,又觉得不妥,重新系好。bella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傅总这么紧张?\" 傅凌鹤扯了扯嘴角:\"她值得最好的。\" 试衣间的门缓缓打开,傅凌鹤的呼吸瞬间停滞。 云筝站在门口,星光在她周身流转。礼服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抹胸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蓝钻在她胸前闪烁,与她的眼眸交相辉映。 她轻轻转了个圈,裙摆上的星光随之流淌,仿佛银河在她脚下展开。 \"怎么样?\"云筝有些忐忑地问道。 傅凌鹤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很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要试试变形功能吗?\"bella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见她轻扯身后的蝴蝶结,原本的抹胸设计竟展开成薄纱斗篷。 智能纤维感应到温度变化,裙摆渐渐晕染出破晓时分的天青色。 云筝看着礼服的变化,眼底惊艳的神色愈发明显! 第176章 傅凌鹤亲自提出修改细节 云筝站在试衣镜前,目光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星光般的礼服在她身上流转,仿佛将整片银河披在了她的肩头。 裙摆上的星钻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闪烁,折射出梦幻的光芒。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划过礼服的腰际,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礼服的设计虽然繁复,但穿在身上却轻盈如羽,丝毫没有沉重感。 她的腰线被完美勾勒,锁骨在蓝钻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精致,整个人都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仙女,优雅而神秘。 云筝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却又熟悉得让她心颤。 她微微侧身,裙摆随之轻轻摆动,星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仿佛每一步都能踏出一片星河。 她忍不住轻声呢喃,“好漂亮,但又好不真实。” 傅凌鹤站在她身后,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眼中满是惊艳。 他走上前,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低声道,“确实很漂亮,不过……我说的是你。” 云筝透过镜子与他对视,眼中泛起一丝羞涩与感动。她轻声问道,“好看吗?” 傅凌鹤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不是好看,是完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bella看着秀恩爱的小两口,“傅太太,现在还只是初版,细节还要再调整,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现在提出来的话,我可以按照您的需求来修改。” 云筝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修改的必要了,因为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的男人就已经出了声,“确实有几个地方需要再改改。” 他的目光就没有从云筝身上离开过,顿了顿接着说道,“领口的蓝钻可以再抬高两毫米,这样更能突出她的锁骨线条。裙摆的星钻排列可以稍微调整一下,靠近腰际的部分密度再大一些,在走动时会有更流畅的光影效果。” “还有,袖口的智能纤维可以再薄一些,确保她抬手时不会有任何束缚感。” bella听完傅凌鹤的建议,忍不住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调侃,“傅总果然细致入微,连礼服上的每一颗星钻的位置都要精确到毫米呢。” 傅凌鹤神色淡然,目光依旧停留在云筝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值得最好的,任何细节都不能马虎。” 云筝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低头轻抚着礼服的裙摆,柔声道,“其实我觉得已经很完美了,bella老师的设计无可挑剔。” bella轻轻摇头,浅蓝色的眸子中满是兴奋,语气真诚,“不,是您赋予了它生命。礼服再美,也只是外在的装饰,而您的气质与灵魂,才是让它真正闪耀的原因。” 傅凌鹤闻言,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骄傲。 他走到云筝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她说得对,是你让这件礼服有了灵魂。” 云筝抬头与他对视,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太过夸张。 bella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姿态。 她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平板电脑,快速记录下傅凌鹤提出的修改意见。 “傅总的要求我会一一落实,至于成品最快也得5天后才能出。”bella合上平板,微笑着看向两人。 “成品不着急,你修改好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过来拿回家给她试穿,有不合适的地方你再改。” 傅凌鹤的嗓音低沉又充满磁性,对耳朵巨友好,“她的脚还没好全,经不起来回折腾。” 傅凌鹤说归说目光始终没有从云筝身上移开。 他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她的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云筝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低头轻声道,“那我先去把礼服换下来。”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却又透着一股甜蜜。 傅凌鹤点点头,松开她的手,目光依旧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走进更衣室,才稍稍收回视线。 他转身看向bella,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麻烦你了,bella。这件礼服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每一个细节都能完美。” bella优雅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傅总放心,我会亲自监督每一个细节的修改,确保成品能让傅太太满意。” 傅凌鹤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更衣室的方向,安安静静的等她出来。 片刻后,云筝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 傅凌鹤立刻迎了上去,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低声问道,“累了吗?” 云筝摇摇头,笑意温柔,“不累,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傅凌鹤低笑一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这不是梦,都是真的。” bella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默默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要命了!简直是不给单身狗留活路啊! 她走上前,微笑着道,“傅总,傅太太,今天辛苦你们了。等礼服修改完成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傅凌鹤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客气,“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麻烦你了,bella。” 云筝也微笑着看向bella,声音轻柔,“bella老师,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我很期待最终的成品。” bella优雅地欠身,语气真诚,“能为傅太太服务,是我的荣幸。期待下次见面。”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转身向庄园外走去。 他原本走路很快的,可为了云筝他愿意放慢自己脚步,和她并肩! 云筝跟在他身侧,目光偶尔扫过周围的薰衣草田,眼中满是宁静与满足。 走出庄园,傅凌鹤为云筝打开车门,细心地护着她的头。 等云筝坐进车内,傅凌鹤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侧。 车子缓缓驶离庄园,云筝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薰衣草田,语气轻快,“今天真的很开心!” 第177章 不想回家带老婆开个房! “你开心就好!”傅凌鹤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的看向前方,唇角的效益简直比ak还难压。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又似乎夹杂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知道傅太太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用说了,那几句我不爱听。” 云筝将视线从薰衣草田里收了回来,转头看向男人,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你是又想跟我说谢谢吧?”傅凌鹤稍稍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云筝,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说话的语气除了调侃就是笃定! 云筝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眼底的疑惑化作了温柔的光芒。 傅凌鹤说的倒也确实是云筝心中所想。 “傅先生,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连我想说什么都能猜到。” 傅凌鹤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唇角依旧挂着那抹难以压制的笑意,却还故作深沉,“我要是连傅太太这点儿小心思都猜不道,还配当你老公?” 云筝被他逗乐了,轻笑了一声,嗔怪道,“少贫嘴了,专心开车。” 傅凌鹤单边挑眉,嘴角微压,暗爽的表情是藏都藏不住! “累了就睡会儿,等到了我再叫你。”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累,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不想回去?”傅凌鹤不答反问。 “没有。”云筝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虽然她嘴上是说着没有,但傅凌鹤能看得出她是口是心非! 傅凌鹤看着她宠溺的勾了勾唇,没说什么,专心开车。 车子在路面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后视镜里薰衣草田的紫色浪潮正逐渐褪成灰蓝。 阳光透过路边高耸的树影穿透挡风玻璃,光晕像揉碎了的星子扑面而来。 云筝心情不佳,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欲望跟傅凌鹤说话,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车流裹着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传来,傅凌鹤早已将车窗的玻璃升了起来,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喧嚣。 傅凌鹤把车停稳后,解开安全带,皮制作已发出轻微摩擦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 云筝蜷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身上盖着的羊绒披肩已经滑落。 傅凌鹤倾身靠近,目光落在云筝微蹙的眉心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疲惫的痕迹。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伸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车内的温度恰到好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云筝最喜欢的味道。 傅凌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境,“筝筝,到了。” 云筝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将脸往座椅深处埋了埋,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傅凌鹤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不想起来那我可要抱你下车了。” 云筝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涣散,声音软糯得像是裹了一层蜜,“傅凌鹤……到家了吗?” 傅凌鹤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滑落的披肩重新披好,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肩头,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云筝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困……” 傅凌鹤低笑了一声,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睡,我抱你上去。” 云筝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忙松开他的手,小声嘟囔,“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建筑时,却愣住了。 “酒店?”云筝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傅凌鹤,“我们不是回家吗?” 傅凌鹤已经绕到她身侧,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檀溪苑住腻了,换个地方住一晚,不行?” 云筝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消化这个信息,傅凌鹤已经拉着她往酒店大门走去。 门口的服务员显然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为他们拉开玻璃门,暖黄的灯光从大堂倾泻而出,映在云筝的脸上,衬得她的神情愈发茫然。 “傅凌鹤,你到底要干什么?”云筝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 傅凌鹤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不想回家,就带老婆出来开房!” 云筝:“……”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瞬间,云筝的呼吸微微一滞。 整层楼只有一间套房,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星河倒悬。 她最喜欢的就是落地窗了。 她松开傅凌鹤的手,跑到落地窗旁,双手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目光被窗外的夜景深深吸引。 城市的灯火如同繁星点点,远处的天际线与夜空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傅凌鹤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搁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撩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夜风轻拂过她的心弦,“喜欢吗?” 云筝微微侧头,脸颊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下巴,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傅凌鹤低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你不是不想回家吗?既然不想回去,那就换个地方,换种心情。” 云筝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留下一道浅浅的雾气。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轻轻靠在他的怀里,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夜景上。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抵不过身后传来的温暖。 傅凌鹤的手有些不太安分的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她精致的锁骨,摩挲着她的脖颈。 “傅凌鹤!”云筝轻声唤他,呼吸微微有些粗重。 “嗯?” “谢谢你。” 傅凌鹤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却又夹杂着几分无奈,“又说谢谢?看来傅太太是忘了刚才我说的话了。” 云筝抿唇笑了笑,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那我不说了。” 傅凌鹤被她的小动作逗得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抱得更紧了些,“这才对!” 说完,傅凌鹤便低头吻住了她那粉嫩的唇,让她说不出他不爱听的话! 第178章 先把你喂饱,我再吃! 傅凌鹤的吻虽然急切,但很温柔,让人忍不住想溺毙其中。 云筝被他吻得有些晕眩,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抓皱了他的衬衫。 傅凌鹤的手掌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背脊,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云筝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脸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薄红。 傅凌鹤的吻逐渐加深,带着几分侵略性,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他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就轻松将她打横抱起,稳稳的走向一旁的沙发。 云筝被他轻轻放在沙发上,身体被沙发的柔软包裹。 傅凌鹤俯身看向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也瞬间将云筝包围。 傅凌鹤的吻再次落下,带着一丝丝的急切。 云筝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手指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呼吸越发急促。 傅凌鹤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小腿,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云筝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她已经准备好了。 可傅凌鹤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云筝睁开眼睛时,男人已经起了身,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傅凌鹤,“傅凌鹤,怎么了?” 傅凌鹤站在沙发旁有些烦躁的扯开领带,眼神不敢落在云筝身上,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克制,“你从庄园出来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云筝在脑海中设想过很多他中途停下的原因,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我不饿。”云筝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欲求不满?”傅凌鹤低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你不饿,我也还没饱。”傅凌鹤微微俯身,手指轻轻划过云筝的脸颊,略微沙哑的声音似乎在克制某种情绪,“先把你喂饱了,我再慢慢吃。” 云筝从男人压抑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危险,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凌鹤已经站直了身子。 他转身走向房间内的电话,拨通了内线,让他们送餐上来。 云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脸颊依旧泛着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摆着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 傅凌鹤示意他们将餐车推到餐桌边,随后摆了摆手,侍者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傅凌鹤走到云筝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餐桌旁坐下。 他的动作温柔而自然,好像刚才的炽热与克制都未曾发生过。 “先吃点东西。”傅凌鹤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再继续!” 云筝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是有点小感动的,可一听他把话说完,唇角的笑意瞬间凝滞! 傅凌鹤被自家太太给可爱住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放到她碗里,又细心地挑去鱼刺,动作娴熟而专注。 云筝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碗碟间游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尝尝这个,味道应该不错。”他将挑好的鱼肉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 云筝微微一愣,随即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很好吃。” 傅凌鹤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喜欢就好。” 他又拿起一只虾,动作优雅地剥去虾壳,将鲜嫩的虾肉放到她碗里。 云筝看着他专注的样子,轻声道,“你吃你的,不用这么照顾我,我自己来就好。” 傅凌鹤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就想照顾你。” 云筝的心微微一颤,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她低下头,轻轻夹起碗里的虾肉,放入口中,虾肉的鲜甜在口中蔓延,她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傅凌鹤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夹菜、剥虾,动作温柔而细致。 云筝刚放下筷子,傅凌鹤的目光便再次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欲望比之前更加浓烈。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吃饱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筝抬头看他,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嗯。” 傅凌鹤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缓缓下滑,落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揽,将她从椅子上带了起来。 云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他,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的节奏。 “那现在,该轮到我了。”他的声音几乎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云筝的心跳陡然加快,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襟,声音有些颤抖,“傅凌鹤……” 傅凌鹤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温柔缱绻,云筝被他紧紧搂在怀中,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气。 傅凌鹤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 云筝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与她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醉的节奏。 卧室的灯光柔和而昏暗,暖黄色的光线洒在深色的床单上,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温暖的氛围。 窗外的夜色静谧,微风轻轻拂过窗帘,带来一丝凉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室内的炽热。 傅凌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云筝的背脊陷入柔软的床垫中,感受到他俯身靠近的气息,她的心跳愈发急促,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傅凌鹤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的小脸更加滚烫。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似乎要将云筝吞噬。 他低头猛亲了她一口,“云筝,我真的爱死你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为房间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第179章 夫人不也挺享受的? 翌日清晨。 云筝迷迷糊糊睡醒时,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已经不是她的了。 “傅凌……”云筝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可怕,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怎么了,筝筝。”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但是有回应,并没有敷衍。 “痛!”云筝有些委屈。 昨天晚上运动过度了,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动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疼。 “哪里疼?”傅凌鹤立马从床上翻坐起来,紧张的看着平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儿。 “筝筝……”傅凌鹤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已经开始检查了,“你哪里疼。” “全身上下哪哪都疼!”云筝眯着眼眸,没好气的道。 傅凌鹤被云筝吼得有些懵,随即立马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轻笑了一声,弯腰将云筝抱到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诱哄,\"好了,乖,下次我轻点!\"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傅凌鹤你脸呢,我请问!” 云筝本来是想把他推开的,奈何浑身上上下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傅凌鹤听着云筝明明已经哑到有些过分的声音也很心疼,终究是没舍得再逗她。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我去给你倒点水润润嗓子。” 傅凌鹤说完便迅速下了床。 云筝就是不经意的往床尾一瞄,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那宽阔的背脊和紧实的腰线,随着他的动作,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她不由得脸颊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昨晚上已经被折腾得够呛了,这会儿还会脸红心跳! 真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了! 傅凌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还没看够?” 云筝被他这么一调侃,脸更红了,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傅凌鹤,你闭嘴!” 傅凌鹤轻松接住枕头,笑得更加放肆,“好好好,我闭嘴。不过,筝筝,你要是再这么看我,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忍住不做点什么。” 云筝气得直瞪眼,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敢!” 傅凌鹤挑了挑眉,没再逗她,转身去倒了杯温水,走回床边,轻轻扶起云筝,将水杯递到她嘴边,“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云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嗓子确实舒服了不少。 她靠在傅凌鹤怀里,懒洋洋地不想动弹,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儿,眯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压低了声音继续哄,“对不起,昨晚是我没控制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云筝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敢提昨晚!” 傅凌鹤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好,不提了。不过,筝筝,你得承认,昨晚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云筝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抬手就要打他,却被傅凌鹤一把抓住手腕,顺势将她压在了床上。 “傅凌鹤!”云筝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吻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云筝原本还想挣扎,但很快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过了许久,傅凌鹤才松开她,“我去给你放水,你好好泡一下澡。” 话毕,他便进了浴室,让智能小管家把水放好后,才出来抱云筝进去。 云筝躺在浴缸里,周身被温热的水包围,身上的酸疼也缓解了不少。 “水里我加了精油,你好好泡一会儿,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嗯。”云筝眯着眼睛,慵懒的应声。 傅凌鹤帮她把浴室的门带上才出去。 云筝就一个人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可某人进来了不止5次! 就……离谱! 夫妻俩在酒店了吃了点东西,才回檀溪苑。 云筝被傅凌鹤抱着下了车,直接就回了卧室。 等她睡着了,他才轻手轻脚的去书房处理工作。 这两天不在家,他没怎么处理文件,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堆成山了。 不过他的工作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他先轻手轻脚的进云筝的房间偷偷看了她一眼。 见她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便小心翼翼的拉上房门出去了。 他回房间换了一套正式的西装,才下楼。 傅凌鹤边在玄关处换鞋,边对封管家道,“封管家,你跟陈嫂说一声,不用准备我的午餐。” “多做点夫人喜欢吃的,炖点补气血的汤备着。” 他说着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中午要是来不及了,就炖着给她晚上喝。” “好的,少爷。”封管家恭敬的应声。 “还有夫人估计还要睡一会儿,别打扰她,我去一趟公司。” 把一切都吩咐妥当后,傅凌鹤才放心出门。 许是昨天晚上真累到了的缘故,云筝这个午觉睡得格外的久。 她一起床就下意识的找傅凌鹤,不过跟平时一样房间里已经没有傅总的身影了。 鉴于这两天傅凌鹤除了卧室就在书房,她套上拖鞋就直奔书房。 每次云筝一开门就能看到他,可这次她打开门书房里空空如也。 不在书房? 他能去那儿? 没看到傅凌鹤,云筝心里空落落的。 她有些失落的关上书房的门,去了楼下的客厅。 “夫人,您醒了。” 陈嫂见云筝下来了,立马小跑着过来扶她。 平日里少爷在家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夫人下楼的,陈嫂都是看在眼里的。 “谢谢陈嫂。”云筝礼貌的跟陈嫂道了一声谢,才开口问,“傅凌鹤去哪儿了?” 每次起床找傅凌鹤已经成了云筝必做的事情了。 “听封管家说先生去公司了。”陈嫂如实道。 “嗯。”云筝应了一声后便没再说什么。 “夫人,午餐一直热着,先吃点东西吧?” “好。”云筝早上在酒店早餐吃挺晚的,可以说是已经直接当午餐吃了,所以现在也还不饿。 不过反正一个人也没什么事挺无聊的,吃点东西正好打发一下时间。 陈嫂便直接扶着云筝去了餐厅。 本来就没什么食欲,一个人吃饭云筝是更吃不下了。 吃了小半碗米饭后,便放下了筷子。 陈嫂站在云筝身后见她还没怎么吃就放下筷子,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夫人,先生出门前特意吩咐给您炖汤,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我去给您舀点尝尝吧?” 云筝本来是要拒绝的,听到是傅凌鹤让炖的,才点了点头。 第180章 年终奖不想要了? 傅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内。 傅凌鹤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浑身散发的气息冷峻而威严,袖口处微微露出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压迫感十足,整个会议厅都安静得可怕! 刚刚汇报结束的周经理还站着等总裁发话,见傅凌鹤迟迟不说话,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直接挨批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等待宣判的过程,简直是让人生不如死! “周经理。”傅凌鹤不说话的时候只是压迫感拉满,这一开口直接要把周经理送走了。 “我记得上个季度你们部门业绩就最差,原以为这个季度能长进一点,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垫底!”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磁性,不急不缓,就像是在说今天得天气一样,可周经理却已经抖成筛糠了。 傅凌鹤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句话都能精准的戳人心窝子。 他微微抬眸,目光如刀般直刺周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部门的表现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上个季度垫底,这个季度依旧稳坐倒数第一,看来你们对‘稳定’这个词理解得很透彻啊。” 周经理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傅凌鹤的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仿佛敲到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傅氏集团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如果你们部门连最基本的业绩都做不到,那我觉得,你们的存在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开刀的人。 傅凌鹤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经理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周经理,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你们部门颁个‘最佳退步奖’?毕竟,能连续两个季度保持垫底,也是需要‘实力’的。” 周经理的额头已经布满冷汗,双腿微微发颤,几乎站不稳,“总裁,是我管理不当,我下去会好好总结的。” 傅凌鹤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戏谑,“哦,是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这次还不是一如既往的垫底?” 周经理看着步步紧逼的傅凌鹤,也是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傅凌鹤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说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最近这段时间我没在公司,大家都挺辛苦的。” 各位高层一听这话,心都同时‘咯噔’了一下,不约而同的把头埋得低低的。 总裁的这把火他们终究还是逃不过去啊! “我在想是不是公司的年终奖提不起你们的兴致啊?” 傅凌鹤嘴角噙着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大家都不感兴趣,我倒是不介意以你们的名义捐给山区的希望小学。” 会议室内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都低着头默默挨训。 “距离傅氏集团的年会还有不到半个月,这年终奖大家是想拿回家还是做公益,就全看大家的表现了。” 傅凌鹤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银白的袖扣,“散会,你们随意!” 他起身,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冷峻的剪影,袖口处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会议室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周经理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旁边的几位高层连忙扶住他,“周经理,为了咱们的年终奖,你得努努力了!” 周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色依旧苍白,声音有些颤抖,“这次真是……唉,我回去努努力,尽量不拖大家后腿。” 傅氏集团年终奖可不是说说而已,最低的那档都够普通人奋斗30年了! 什么豪车,豪宅都是洒洒水了! 这马上要到手的鸭子,谁都不想放飞,哪怕接下来半个月不眠不休! 另一边,总裁办公室。 傅凌鹤随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他都没来得及坐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 可微信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傅凌鹤安慰自己,可能是微信消息没有显示,不死心的点开了两人的聊天界面。 这回死心了,真没消息! 他家乖乖不会睡到现在还没醒吧! 不对,这都5个小时了,该不会晕了吧!!! 傅凌鹤越想越心慌,赶紧给云筝发了消息,【还没醒吗?筝筝。】 他的消息已发送成功,屏幕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了。 傅凌鹤这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下来。 云筝秒回:【早就醒了,玩手机。】 云筝:【怕打扰你工作,就没给你发消息。】 云筝:【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凌鹤看到云筝的回复,冷峻的眉眼终于柔和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刚开完会,马上回家。】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道:【乖乖在家等我,半小时内到。】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衬着他冷峻的面容,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温柔。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祁助理正好迎面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总裁,这是您要的……” “明天再看。”傅凌鹤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虽淡,却带不加掩饰的急躁,“我现在有事。” 某人在忙着回家陪老婆,哪有什么时间看文件啊? 再说他今天的工作量已经够大了,这班儿他是加不了一点儿了! 祁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总裁。” 已婚总裁提前下班,除了回家陪夫人就是陪夫人,懂的都懂! 第181章 稍稍动了点“钞能力”~ 傅凌鹤今天这走路的速度也是快的有些离谱。 祁助理上一秒跟自家总裁说完话,这话音才刚落,下一秒就看不到他家总裁的身影了。 活了20多年,他第一次见识到真正意义上的归心似箭! 傅凌鹤直接乘总裁专用电梯去了地下车库,径直走向离电梯口最近的那辆劳斯莱斯。 车钥匙在他修长的指尖轻轻一转,车门应声而开。 他坐进驾驶座,动作利落地启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中回荡。 傅凌鹤的目光扫过后视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底的急切毫不掩饰。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帅气非凡! 不过傅总这把出师不利,车子刚驶出集团大楼,一驶入车流就开始堵车了! 傅凌鹤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前方,眉头微微蹙起。 车流如同一条缓慢蠕动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指尖的节奏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啧。”他低低地啧了一声,目光扫过腕表,距离他给云筝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原本计划半小时内到家,现在看来,恐怕要耽搁了。 傅凌鹤怕云筝迟迟等不到他会担心,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云筝发了条消息,【路上有点堵车,可能会晚点到家。】 云筝这手机本来就不离手,所以这消息自然就是秒回,【没关系,你慢慢开,注意安全!】 傅凌鹤的嘴角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眼底满是温柔,【好。】 给云筝回完消息,傅凌鹤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车流,依旧还是一动不动。 他又拿出手机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机放下。 傅凌鹤放下手机一分钟不到,前面的车辆开始迅速移动。 没2分钟,傅凌鹤前方那拥堵的车辆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 傅凌鹤唇角微压,眉梢轻挑,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用力,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瞬间冲了出去。 傅凌鹤的目光专注而冷静,车速虽快,却稳稳地掌控在他的手中。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映照出他冷峻而帅气的轮廓。 距离檀溪苑越来越近,傅凌鹤的眼底也愈发柔和。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傅凌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快步走向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傅凌鹤的目光立刻在客厅中搜寻云筝的身影。 她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朝门口看去,目光与傅凌鹤对上,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你回来啦!”云筝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傅凌鹤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加快了脚步朝云筝那边走了过去,“嗯,回来了。” 云筝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你不是说堵车了吗?怎么还这么快?” 原本傅氏集团和檀溪苑之间也差不多就是25分钟的车程。 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可傅凌鹤堵车了都还这么快,显然有些不大对劲。 云筝一脸狐疑的看向傅凌鹤,“傅凌鹤,你别告诉我你为了早点回来闯红灯了!” 傅凌鹤将手里那精致的小蛋糕和那束娇艳欲滴的芍药递给云筝。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是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公民!” 云筝被傅凌鹤的小蛋糕和花塞了个满怀,愣了一瞬,才继续回到了刚才的话题,“那你怎么这么快?” 傅凌鹤见云筝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显然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他无奈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好吧,我承认,用了点‘钞能力’。” 云筝眨了眨眼,一脸好奇,“超能力?什么超能力?” 傅凌鹤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顺便请警察叔叔帮了个忙。”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该不会是……请交警帮你清路了吧?” 傅凌鹤轻咳一声,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然,“嗯,稍微疏通了一下交通。” 云筝笑得眉眼弯弯,抱着怀里的芍药花,调侃道,“傅总,你怎么不直接让直升机来接你呢?岂不是更快?” 傅凌鹤被她逗得无奈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升机太招摇了,我怕你会嫌弃我!” 云筝笑得更加开心,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糯的,“怎么今天这么着急回来?”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因为想你了。” 云筝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就你会说话!” 傅凌鹤轻笑一声,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 云筝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芍药的花瓣,“没做什么,就是看看剧,玩玩手机。”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那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不是说了,随时都可以找我。” 云筝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在开会嘛,我怕打扰你。” 傅凌鹤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打扰过我?我巴不得你多找我。” 云筝发现芍药花束里面有一张精致的有些过分了的小卡片。 她顺手拿出来看了一眼,卡片上是一串清秀俊逸的文字,【情有独钟,千千万人中,我独爱你!】 云筝的目光落在卡片上,那字迹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直直地撞入她的心上! 她轻握着小卡片,抬头对上傅凌鹤的视线,“傅先生,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 傅凌鹤被她这么一问,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目光闪躲了一下,随即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怎么,不喜欢?” 云筝看着他这副难得局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糯的,“喜欢,当然喜欢,只是没想到傅先生这么会而已。” 第182章 没有你,我会死! 云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傅凌鹤怀里起身,伸手抓住他的领带,轻轻一用力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傅先生,你这情话写得这么熟练,该不会……找不少小姑娘练过吧?” 傅凌鹤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能看到傅凌鹤这副模样的也就只有云筝了。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在千亿合同面前都能面不改色,可偏偏在云筝面前,总是能轻易被她几句话搅乱心神。 傅凌鹤喉结微动,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抬手握住云筝的手腕拉到自己的胸口,语气低沉认真,“筝筝,从始至终,我只有你!。” 他深邃的眸子中只有她,“不管是动听的情话也好,我爱你也罢,我从来没有跟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说过!”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太过于认真,云筝都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郑重其事地回应。 她手里还攥着他的领带,指尖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发烫,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跳动的心脏。 傅凌鹤的眼神太过炽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让她无处可逃。 “筝筝,我傅凌鹤这一生很短,只够爱你云筝一个人!”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云筝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傅凌鹤的另一只手扣住了腰,整个人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傅……”云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凌鹤也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唇,眼底的炽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下一秒,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云筝的呼吸瞬间被夺走,整个人被他炽热的气息包裹,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领带,指尖微微颤抖,却被他握得更紧。 傅凌鹤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得更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力量,让云筝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的气息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织在一起,清晰得让人心颤。 过了许久,傅凌鹤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筝筝,现在信了吗?” 云筝的脸颊早已红透,呼吸还未平复,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她咬了咬下唇,故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傅凌鹤,你耍赖!你分明就是在……在欺负我!” 傅凌鹤低笑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声音温柔而坚定,“对你,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云筝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傅凌鹤从来不会轻易许诺,可一旦他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腰,低声嘟囔了一句,“算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你一回吧。” 傅凌鹤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筝筝,谢谢你。” “谢我什么?”云筝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傅凌鹤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而宠溺,“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俏皮,“那你可得好好表现,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就……。”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才好奇的出声,“就怎么样?” 云筝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才道,“就永远离开你,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找一个比你帅千百倍的男人,跟他……” 傅凌鹤的食指轻轻抵在云筝的唇上,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深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筝筝,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稍稍一愣。 傅凌鹤却没有松开手,反而顺着她的动作,将手指顺势从她唇边滑到了脸颊,在她瓷白的小脸上轻轻摩挲着。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蹭上云筝的。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独有的气息,是一种让人沉醉的味道。 他低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筝筝,如果以后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希望你会给我解释的机会,而不是直接离开。” 他的手依旧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拇指轻轻画着圈,那细腻的触感让云筝不禁微微颤栗了一下。 云筝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认真,心中那根被调侃而松动的弦又重新紧绷起来。 她抬眸,对上他那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面倒映着的全是自己慌乱又羞涩的模样。 她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心跳声在寂静的氛围里都能清晰听见。 傅凌鹤双手捧着她的小脸,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 他缓缓凑近,温软的唇瓣再一次轻轻覆在她的唇上。 云筝瞪大了双眼,在短暂的惊愕后缓缓闭上眼,身子有些发软,双手不自觉地攀上傅凌鹤的肩膀。 他的手也从她脸颊滑到她的后背,将云筝轻柔又紧紧地拥在怀里,似乎在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过了一会儿,傅凌鹤缓缓松开这个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中满是深情与炽热的眷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许久压抑后的释放,“筝筝,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深情,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云筝的心。 他身上温热的气息扑在云筝的脸上,让她只觉得呼吸都有些灼热起来。 云筝的双手紧抓着傅凌鹤的衬衫,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水。 那颗慌乱的心在他说出那句‘没有你我会死’的瞬间,不可避免的停滞了1秒! 第183章 云小姐被撩傻?迟早的事儿! 云筝的心跳声像漏拍的鼓点,指尖深深陷进傅凌鹤的衣襟。 她抬眸,目光与傅凌鹤深沉又带着乞求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筝筝,不管以后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傅凌鹤的双手轻搭在她的腰际,掌心的温热隔着衣料传到她的肌肤上,让云筝根本无力动弹。 许是傅凌鹤的目光太过于炽热,又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于认真,云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傅凌鹤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她的承诺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猛地将云筝揽入怀中,却又在触碰到她蝴蝶骨的瞬间放轻了力道。 云筝整张脸都埋进他带着熟悉清冷木质香的西装里,听见他胸腔里传来失控的心跳。 \"这是你说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擦过她耳尖时激起一阵战栗,\"这辈子都不准反悔。\" 这个拥抱持续得比想象中更久。 久到云筝在他怀里都要喘不上气儿了。 她轻轻动了动,男人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却立刻捉住她的手腕,十指相扣的力度像是要烙进彼此骨血。 \"过来。\"傅凌鹤牵着她的手走向真皮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云筝坐下后傅凌鹤才在她身侧落了座。 他微微朝茶几的方向倾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耐心的解着茶几蛋糕盒上的丝带。 傅凌鹤将外包装拿开,一个心形的黑森林小蛋糕赫然出现在云筝面前,上面摆放着娇艳欲滴的酒渍樱桃。 傅凌鹤挖了最饱满的那颗递到她唇边,银叉反光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尝尝看,他们家的这款我还没给你买过,不过也是招牌。\" 云筝乖乖张嘴吃下,樱桃在齿间迸出酸甜汁液的瞬间,云筝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傅凌鹤伸手抚上她唇角,轻轻擦去刚才不小心粘在唇上的奶油渍。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傅凌鹤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云筝点了点头,“嗯,很好吃,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回家的路上顺路买的。” 傅凌鹤的指尖还残留着奶油微凉的触感,他凝视着云筝沾着樱桃汁的唇瓣,眸色渐深。 “你慢慢吃,我先上去洗个澡。”傅凌鹤跟云筝说了一声才起身。 云筝刚往嘴里放了一小块蛋糕,小嘴鼓鼓的,开不了口,只能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傅凌鹤说完就朝楼上走去。 客厅里的云筝则是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蛋糕,酒渍樱桃的酸甜在舌尖萦绕。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太太,晚饭准备好了。“陈嫂的声音从餐厅传来,“需要我上去叫先生吗?” 云筝这才注意到傅凌鹤上楼后就没再下来。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道,“我去叫他。” 踏上旋转楼梯时,云筝的脚步我是觉得放快了几分。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她屈指敲门,指节与实木门板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凌鹤?“她轻声唤道,“晚餐好了。\" 没有回应,只有浴室隐约的水声透过门缝传来。 云筝犹豫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带着雪松香气的温热雾气。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暧昧的暖色里。 “傅凌鹤?”她又唤了一声,朝浴室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打开。 氤氲的水汽中,傅凌鹤迈步而出,猝不及防地撞进云筝的视线。 他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结实的胸膛上蜿蜒出一道水痕。 腰间只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人鱼线若隐若现地没入浴巾边缘。 水汽将他冷白的皮肤蒸得微微泛红,锁骨处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云筝的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傅凌鹤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与她相遇。 他脚步一顿,喉结上下滚动,“筝筝?” 男人低沉的声音让云筝如梦初醒,她慌忙转身,却因为动作太急,脚下一滑。 傅凌鹤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揽,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腰肢。 “小心!”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沐浴后的清新。 云筝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 沐浴露的淡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让云筝头晕目眩,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我、我是来叫你吃饭的。“她声音细如蚊呐,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盯着他肩膀上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 那颗水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沿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缓缓下滑。 云筝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它,看着它滑过胸膛,最终消失在浴巾边缘。 傅凌鹤低笑一声,松开了手,“我先去换衣服,马上下来。 云筝如蒙大赦,转身就要往外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鬼使神差地回头,正看见傅凌鹤背对着她取下浴巾。 宽阔的背肌线条流畅,水珠顺着脊柱凹陷处滑下,没入腰际... “砰”的一声,云筝几乎是逃也似地关上了门。 她靠在走廊墙上,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指尖还残留着他肌肤的触感,烫得吓人。 十分钟后,傅凌鹤衣冠楚楚地出现在餐厅。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发梢还带着湿意,与方才判若两人。 只有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提醒着云筝方才所见并非幻觉。 “蛋糕吃完了?”傅凌鹤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云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又赶忙摇了摇头,“还……还没有。” 她舀了一勺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汤匙与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凌鹤忽然倾身向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吃蛋糕又把奶油粘到脸上了。” 他的指腹温热,在云筝唇角轻轻一蹭。 这个动作让云筝想起方才在卧室的尴尬,顿时连脖颈都红透了。 明明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都已经全发生过了,可傅凌鹤这张脸只要出现在云筝面前总能让她立马脸红心跳。 \"谢谢……”她小声说道,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傅凌鹤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将指尖那点并不存在的奶油\"痕迹\"抹去。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霞光正巧落在傅凌鹤低垂的睫毛上,在那张素来凌厉的脸上投下柔软的阴影。 第184章 傅总亲自给太太卸妆 接下来的几天,傅凌鹤一直在忙公司年会的事儿,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这小两口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每天基本上都是云筝还没睡醒傅凌鹤就已经去公司了,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夜猫子的云筝都撑不住睡了。 傅凌鹤脸上的神情有些疲惫,刚打开门进来,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沙发上熟睡的人儿。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云筝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她怀里还抱着半滑落的毛毯,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傅凌鹤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把原本搭在手腕上的西装随意放在扶手上。 蹲下身时,闻到女孩发间淡淡的茉莉香,发现她连妆都没卸,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一小片阴影,显然是等他等到撑不住才睡着的。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晕染,却在触碰的瞬间被睡梦中的云筝无意识地蹭了蹭手掌。 这个下意识的亲昵动作让傅凌鹤眼神一软。 他俯身时领带垂下来扫过她的锁骨,惊得睡梦中的人轻轻颤了颤。 傅凌鹤立即用掌心护住她露在毯子外的肩膀上,热度透过真丝睡衣烙在皮肤上。 \"你回来了?\"云筝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下意识往热源处缩了缩。 傅凌鹤顺势将人打横抱起,她条件反射地环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带着夜露凉意的衬衫领口。 \"嗯,乖,继续睡。\"感受到怀里人不安分的扭动,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迈上楼梯的每一步都稳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云筝半梦半醒间闻到熟悉的雪松气息,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第二颗纽扣,在陷入柔软床铺时还不肯松手。 傅凌鹤只能单膝跪在床沿哄她,指尖顺着她脊梁骨轻轻往下捋,像给炸毛猫咪顺毛似的,直到她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渐渐放松。 正要起身时,睡裙腰带却勾住了腕表表带,黑暗中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哑然失笑,就着这个被牵制的姿势俯身,在他太太眉心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 傅凌鹤轻手轻脚地解开被勾住的表带,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眼云筝还带着妆的小脸。 他记得之前偶然在网上看到过,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他摸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怎么卸妆\",快速浏览了几个教程,眉头微蹙。 云筝的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太多,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挑出了卸妆油、卸妆膏和几包独立包装的卸妆湿巾。 \"卸妆油要乳化……卸妆膏要按摩……\"傅凌鹤低声念着手机上的步骤,目光落在卸妆湿巾上,\"这个好像最简单。\" 他拆开一包湿巾,指尖刚碰到就皱了皱眉——太凉了。 这要是直接擦在她脸上,肯定得把她冰醒。 傅凌鹤轻啧一声,转身去了浴室,接了盆温热的水,把未拆封的卸妆湿巾整包放进去泡了一会儿。 等温度适宜了,他才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 回到床边,他单膝跪在床沿,动作极轻地托起云筝的脸。 湿巾贴上去的瞬间,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但温热的触感让她很快又放松下来。 傅凌鹤放轻力道,顺着她的额头、眼周、脸颊一点点擦拭,生怕弄疼她。 睫毛膏有些顽固,他不得不稍微多用点力,云筝在睡梦中轻哼一声,他立刻停下,等她呼吸平稳了才继续。 擦干净后,他又去拧了条热毛巾,轻轻给她擦了把脸。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他分不清,但面霜还是认得的。 他挖了一小坨,在掌心搓开,然后轻轻按在她的脸上。 云筝似乎很享受,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做完这一切,傅凌鹤才松了口气,起身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等他回来时,云筝已经翻了个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熟。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刚靠近,睡梦中的云筝就自动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傅凌鹤低笑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闭上了眼。 —— 翌日清晨。 云筝醒的时候,以为身边又已经没有了傅凌鹤的身影。 没想到却直直的撞入了一道温热的怀抱中。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额头正抵在傅凌鹤的胸膛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愣了几秒,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这段时间他早出晚归,她已经很久没在早晨见到他了。 \"醒了?\"头顶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云筝仰起脸,正对上傅凌鹤半睁的眸子,他眼底还带着几分倦意,却含着温柔的笑意。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皮肤异常光滑,完全没有带妆睡醒后的黏腻感。 \"你昨晚……帮我卸妆了?\"她小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睡衣前襟。 傅凌鹤低低\"嗯\"了一声,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网上说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的瓶瓶罐罐太多了,我就只给你擦了点面霜。\" 云筝忍不住笑了,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傅先生会的可真多!\" 他捏了捏她的后颈,声音里带着威胁般的宠溺,\"那是,不然配当你老公?\" 云筝红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捞回来。 “对了,今天怎么还不去公司?”云筝在男人怀中闷闷的出了声。 “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怎么陪你,今天好好陪陪你。”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歉疚。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云筝散落在枕间的长发,动作轻柔。 云筝闻言一怔,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随即又立马暗淡了下来,“你还是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不想打扰你工作。” 傅凌鹤简直是要被云筝给可爱晕了!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云筝,你就不能自私一点,态度强硬一点吗?” 第185章 筝筝,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占有欲吗? 云筝被傅凌鹤这莫名其妙的话给搞懵了! 什么叫让她自私一点儿? 云筝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我哪里不自私了?\" 傅凌鹤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哪有妻子像你这样,老公说要陪她,她还把人往外推的?\" 云筝这才反应过来,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红晕。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 \"工作哪有你重要。\"傅凌鹤一把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的胸膛上,\"年会那边的事情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今天我的任务就是专心陪你。\" “再说了,我上班你给我发消息,那不叫打扰我上班,那叫给我补充能量,我巴不得你消息轰炸我!” 【注:傅凌鹤内心oS:丸辣~一不小心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老婆大人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吧?】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心跳加速,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正想着要怎么接傅凌鹤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凌鹤就又先出了声。 “对了,bella帮你改的礼服改好了,下午让人送过来给你试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再让她改。” 云筝抵在男人胸膛上的头轻轻摇了摇,“上次试的时候就已经很完美了,不用再改了。” “只有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才能配得上我家筝筝。”傅凌鹤伸手轻轻抚着云筝的后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直击云筝的心尖。 “下午想去哪儿玩,我陪你?” 云筝想了想,好像都没什么兴致,“算了,还是在家吧,不太想出门。” 傅凌鹤低笑一声,温热的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那正好,我也不想放你出门。\" 云筝被他逗得耳尖更红了,小声嘟囔,\"你……\" \"我怎么了?\"傅凌鹤故意凑近她耳边,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嗯?\" 云筝缩了缩脖子,伸手推他,\"别闹......\" 傅凌鹤却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不闹你可以,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云筝一脸狐疑的看向他,心底还多了几分小紧张,生怕他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下次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主动给我发消息!” 傅凌鹤低沉的嗓音中说出来的话,跟他的身份和外貌一点儿都不匹配! “筝筝,我就想当妻管严,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占有欲吗?” 傅凌鹤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软了下来。 他深邃的眉眼微微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凌厉的脸庞此刻竟透出几分委屈。 他的手环着云筝的腰,却刻意收着力道,像是怕弄疼她,又舍不得一次性放开。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沙哑,\"筝筝……\"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撒娇,又像是控诉。 说话时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唇,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傅凌鹤内心oS:完蛋!形象全没了...但是不管了,今天非要老婆答应不可!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云筝的一缕长发,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不安分。 说话时目光一直紧锁着云筝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期待,还带着点罕见的忐忑,像是生怕被拒绝。 最要命的是,他说完这句话后,竟然轻轻咬了咬下唇! 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傅氏总裁,此刻居然像个讨糖吃的大男孩一样,用最犯规的表情说着最软的话。 傅凌鹤抱着她的手稍稍一用力,轻而易举的对调了两人的位置。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衬衫领口因为方才的玩闹已经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他把云筝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怀里,却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最后一点距离,像是在给她考虑的空间,又像是在无声地施压。 云筝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跳漏了半拍,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下意识揪住傅凌鹤松开的衬衫领口,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水润的眸子闪躲着不敢直视他炙热的目光,\"哪有你这样的。\" 傅凌鹤趁机抓住她想要退缩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到了吗?\"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我去上班一天都收不到你消息的时候,这里都会很难受。\" 傅凌鹤:嘶~,情话说得太肉麻了,老婆该不会觉得我油腻吧?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指尖下传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震得她指尖发麻。 她红着脸想抽回手,却被傅凌鹤牢牢按住。 “你放开我!”她声音细如蚊呐,\"我答应你,以后保证每天都给你发消息!\" 傅凌鹤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地追问,\"每天至少20条?\" \"10条!\"云筝下意识讨价还价。 \"成交!\"傅凌鹤迅速拍板,生怕她反悔似的,\"不过要包括至少一条语音,一个视频电话。\" 傅凌鹤内心oS:赚到了!老婆的声音最好听了,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偷偷听~ 云筝:“……”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傅凌鹤的思维,天天有人给发消息不会很烦吗? 云筝不说话傅凌鹤就当她是自动默认了! 傅凌鹤眼底漾开餍足的笑意,指尖缠着云筝的发丝绕了又绕。 他忽然低头用鼻尖蹭她泛红的耳垂,声音裹着餍足的沙哑,\"这才对嘛!\" 男人手掌顺着她后腰滑进睡裙下摆,隔着薄纱掐住腰窝轻轻揉捏,\"筝筝,我绝对会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但是无法避免别人看到我扑上来,我要是没来得及躲开的话,你可得宣誓主权啊!。\" 傅凌鹤掌心突然发力将云筝拦腰抱起,她慌忙揪住他后颈的衬衫领口,指尖传来他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落地窗透进的夕阳照为他镀上金边,云筝看见自己颤抖的倒影在他眼底碎成星子。 \"宣誓主权……\"他低头咬住她睡裙的肩带,声音混着窗外清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比如这样——\" 她炙热的指尖突然掐住她腰窝,\"当有异性靠近我的时候,你就站在我身边,牵起我的手,带我离开,知道没有?\" 云筝实在是知道不了一点儿! 第186章 被傅太太邀请我比较有面子 请问傅总有3岁吗? 肯定没有,两岁,已经不能再多了! \"傅凌鹤!\"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傅凌鹤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清醒得很。\"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不可多得的委屈,\"我就是想让我的太太多在乎我一点,这很过分吗?\" 云筝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堂堂傅氏集团总裁,居然在这里撒娇耍赖,要是被人看到你就不怕他们笑话你?\" \"他们看不到。\"傅凌鹤迅速截断她的话,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语气笃定,\"我这副样子,只有你能看到。\"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傅凌鹤趁云筝不备,低头在她唇上飞速落下一吻。 只要他亲得够快,筝筝就没有机会推开他! 得逞后,傅凌鹤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云筝。 他坐直了身子,歪着头看着躺在身侧的云筝,“集团年会我给你留了几张空白的邀请函,你可以请你的朋友一起。” 云筝听到傅凌鹤的话,有片刻的怔愣,眼神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眼底是一闪而逝的落寞。 \"怎么了?筝筝。\"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是邀请函不够吗?” \"不是...\"云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想到,我好像没什么人可以邀请。\" 傅凌鹤眸色一沉,这件事情确实是她考虑的不周到了。 云筝身边除了岑黎安好像也没有别的朋友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微蹙的眉头,宠溺一笑,“你怎么会没有可以邀请的人呢?” 云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傅凌鹤,她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还能邀请谁。 傅凌鹤拉起云筝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她柔软的小手,“你可以邀请我。” 云筝哑然失笑,“你是傅氏集团的总裁,自家年会还要邀请吗?” 傅凌鹤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云筝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我自己本来要去和被傅太太亲自邀请去,肯定不一样啊!被老婆邀请我更有面子,再说了年会上我也想多跟你贴贴~” 云筝知道傅凌鹤是在哄她开心,但她也是真的很感动。 她难得主动伸手抱住了傅凌鹤。 他也紧紧拥着云筝,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逐渐平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看着云筝微红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起床洗漱,带你去吃点东西。” 傅凌鹤说着已经下床帮云筝把拖鞋放好了。 浴室里,傅凌鹤拿起精致的牙杯,接满水后递给云筝,又熟练地挤好牙膏,将牙刷递到她手中,动作一气呵成。 云筝看着他娴熟的有些过分的动作,心里暖暖的,“谢谢。” 傅凌鹤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回应,“总是跟我这么客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适应我的存在?” 两人洗漱完毕,傅凌鹤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便拉着云筝来到餐厅。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午餐,诱人的香气瞬间勾起了云筝的食欲。 傅凌鹤绅士地为云筝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对面落座。 整个用餐的过程,傅凌鹤自己没怎么吃,一直不断地给云筝夹菜,一边夹一边道,“尝尝这个,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云筝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菜,都不知道该先从哪儿动筷子了。 她抬起头看着傅凌鹤,“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傅凌鹤笑着点头,没在给她夹菜,只是时不时的给她到点温水,或是递上纸巾。 两人刚用完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傅凌鹤让佣人去开门,只见bella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站在门口。 bella看到傅凌鹤,率先开了口,“傅总,你太太的礼服改好了,我给送过来了。” 傅凌鹤接过礼盒,微微点头,“辛苦了。” 云筝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 bella看到云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云小姐,您看看这礼服改得合不合身,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跟我说。” 云筝接过礼盒,礼貌地看着她道,“谢谢你,bella,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bella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到云小姐我也很开心。” 云筝抱着礼盒走进卧室,正准备关上房门,傅凌鹤却突然伸手挡住门,一脸无辜地看着云筝,“我就看看,不打扰你换衣服。” 云筝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进去了还能不打扰我?” 不过还是让他进了房间。 云筝打开礼盒,那件精致的有些过分了的礼服展现在眼前。 礼服还是那件礼服,但是修改过后看着给人的感觉就已经不太一样了,这一版显然更精致。 傅凌鹤站在云筝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礼服的丝滑面料,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蛊惑,\"我来帮你。” 云筝耳尖微红,刚想拒绝,他已经接过礼服,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抬手。\"他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 云筝乖乖照做,礼服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傅凌鹤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帮她调整礼服的位置。 他的指尖温热,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让云筝心跳加速。 “转过来。”他低声说着,嗓音微哑。 云筝转过身,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灼热,一寸寸扫过她的肌肤,像是在欣赏最珍贵的艺术品。 傅凌鹤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锁骨,替她整理领口的褶皱,动作慢得近乎折磨。 “傅凌鹤......…”云筝忍不住轻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手指却不安分地滑到她后背的拉链处,慢条斯理地往上拉,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她的肌肤,惹得她一阵颤栗! 第187章 又不是没帮过! 傅凌鹤的动作轻柔又缓慢,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光洁的后背,云筝动都不敢动一下。 拉链缓缓上移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云筝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好了。”他的声音突然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双手轻搭在她的腰上。 云筝刚要松口气,却感觉到后背传来了一阵温暖的触感。 这个吻像一片羽毛般轻盈,顺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下移,每一寸触碰都激起细小的电流。 云筝不自觉地绷紧身体,手指紧紧攥住裙摆的薄纱。 \"别……“她的抗议声虚软无力,反而像是某种纵容。 傅凌鹤低笑一声,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吻印在她形状优美的蝴蝶骨上。 很自然的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看着镜子里的她,“真美!我都舍不得挪开眼了。” 云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勾了勾唇,“挑衣服的眼光确实可以。” “嗯。”傅凌鹤眉梢轻挑,傲娇的跟只花孔雀似的,“我挑衣服的眼光一般,不过……” 男人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挑太太的眼光倒确实好。” 云筝被他逗得耳尖发烫,镜中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像染了晚霞的白瓷。 他忽然收拢手臂,将她整个人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薄纱拂过他的西装裤管。 云筝还没站稳,就被抵在了落地镜前,“还是这样看看的更清楚一些。” 小两口在更衣室腻歪了一会儿,才出去。 bella还在更衣室外面等着。 看到云筝穿着礼服出来的一瞬,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身为设计界的首席,bella设计过不少礼服,也给不少明星设计过礼服,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把她的设计穿的这么惊艳的。 “Amazing!”bella走上前帮云筝整理了一下礼服,毫不吝啬的夸赞,“云小姐,你实在是太漂亮了!” “谢谢~”云筝礼貌的跟bella道了一声谢。 “礼服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bella被云筝给惊艳到了,差点都忘了今天来这儿的正事儿。 云筝偷偷瞄了一眼傅凌鹤,还没等他开口就率先出了声,“没有要修改的地方了,已经很好了。” 生怕他又会说出什么炸裂的话来! 不过今天傅凌鹤倒是挺配合的。 傅凌鹤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丝绒首饰盒的轮廓,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正在和bella交谈的云筝。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裙摆上洒下细碎的金粉,云筝的每一根发丝都在闪闪发光。 \"bella小姐,\"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后天是傅氏集团年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傅凌鹤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bella,“你和我太太挺投缘的,也可以好好聊聊。” bella接过请柬,指尖在烫金纹路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傅氏的年会?我也可以参加吗?” 她转头看向云筝,眨了眨眼,\"到时候云小姐应该也是穿这件礼服出席吧?\" 云筝还没来得及回答,傅凌鹤已经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腰后,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她当然会穿,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可能还需要bella小姐帮个小忙。\" 云筝警觉地侧眸看他,\"什么小忙?\" 傅凌鹤唇角微勾,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设计草图,递给bella。 “这几天气温有些低,她礼服又是抹胸款的,我怕她冷。所以想请bella小姐帮我按照这个草图,做一条披肩给我太太。” bella接过草图,眼睛一亮,\"珍珠流苏披肩?\" 她仔细看了看设计,忍不住赞叹,\"傅总竟然还懂设计?这个搭配太妙了,既不会遮住礼服的线条,又能增添几分灵动感。\" 云筝好奇的把头凑过去看了一眼,虽然只是草图,但也有被惊艳住。 他画的线稿很美,也很专业,一看就是有绘画功底的。 傅凌鹤垂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怎么样,傅太太还满意吗?\" 云筝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bella笑着收起草图,\"没问题,一会儿回去赶赶工,肯定可以做出来傅总想要的效果。\" 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傅总,您把傅太太打扮的这么漂亮,可得小心被人拐跑了。\" 傅凌鹤低笑,手臂不着痕迹地环上云筝的腰,指腹在她腰间轻轻一按,\"放心,我看得很紧。\" 云筝耳根一热,悄悄掐了下他的手臂,却被他反手扣住手指,十指相缠。 bella假装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笑着对小两口道,\"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年会见。\" “好。” 等bella离开,云筝才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画的设计图?\" 傅凌鹤挑眉,傲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去公司你又不给我发消息,我无聊的时候就设计了。” 云筝闻言心头一软,指尖不自觉地抚上他西装袖口的褶皱,“原来傅总上班时间也会开小差?\" 傅凌鹤捉住她作乱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想傅太太的时候,工作效率会降低百分之八十。” 云筝被傅凌鹤突如其来的情话打的个措手不及,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巧妙的转移话题。 “好了,我先去把礼服换下来,一会儿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这可是年会上要穿的礼服,云筝可不想年会还没到就弄脏。 傅凌鹤有些不舍,但还是松了手。 云筝刚转身要进更衣室,就感觉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猛地回头,差点撞进傅凌鹤怀里。 \"你干嘛?”云筝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线条分明。 傅凌鹤一脸无辜地挑眉:“我帮傅太太换礼服。” “不用!“云筝耳尖发烫,推了他一把,“我自己能行。” 男人纹丝不动,反而就势握住她的手腕, 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刚才不是帮得挺好?”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拉链在后背,你自己够不到。' 云筝被他磨得没脾气,刚要妥协,突然灵机一动,故意逗他,“那要不然叫陈嫂进来帮我?” 傅凌鹤眸色一沉,直接揽着她的腰把人带进更衣室,反手锁上门,“想都别想。\" 更衣室里空间不大,云筝被他抵在落地镜前,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她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正缓缓抚上她后背的拉链。 第188章 闭嘴!安分点! \"傅凌鹤!“她声音发颤,”你别……\" 拉链下滑的细微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傅凌鹤伸手帮她拉着背后的礼服。 即使拉链已经拉到了底,礼服也并未滑落。 傅凌鹤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裸露的肌肤。 “好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隐忍克制。 云筝扶着胸前的礼服,小心翼翼的转身,结果还是被垂落的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傅凌鹤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两人就这么一起跌坐在更衣室的软凳上。 \"投怀送抱?“他挑眉,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 “才没有!”云筝又羞又恼,手撑在男人的腿上,挣扎着要起来,“谁让你跟进来的。” 傅凌鹤眸色骤深,扣住她乱动的手,“别乱摸。“ 他喉结滚动,“除非你想在这里!\" 云筝触电般缩回手,脸红得能滴血,“你……你出去!\" “晚了。”傅凌鹤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委屈又无赖,“刚才没进来的时候,你就该把我关在外面的。” “傅太太,用完就扔的习惯可不好哦~” 云筝已经拿他完全没办法了,只能妥协,“闭嘴,安分点!” “嗯。”他答应得爽快,手却不安分地卷着她一缕发丝把玩,“就看会儿,不做什么。” 结果下一秒,他的吻就落在了她右肩胛骨处的花瓣状的小胎记上。 云筝浑身一抖,听见他在耳边轻笑,“抱歉,没忍住。” “傅凌鹤!” “在呢。”他应得干脆,手臂却收得更紧,像只大狗狗似的黏在她身上,\"傅太太身上好香……\" 云筝拿他没办法,只能加快速度换衣服。 可每当她要拿什么东西,傅凌鹤总能抢先一步递到她手里,活像个人形挂件。 \"你真是...\"她套上常服,转头瞪他,\"跟影子似的。” 傅凌鹤不以为意,反而凑过来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嗯,当傅太太的小影子,挺好。” 云筝:…… —— 两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也到了傅氏集团年会。 云筝一大早就醒了。 她翻了个身,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五点。 明明昨晚睡得不算早,可今天却莫名清醒。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凌鹤还在睡,眉眼舒展,呼吸均匀,修长的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占有欲十足地将她圈在怀里。 云筝轻轻动了动,想悄悄起床,却被他一把捞了回去。 “还早再睡会儿。”他嗓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我睡不着了...”云筝小声抗议。 傅凌鹤终于睁开眼,垂眸看她,唇角微勾,\"紧张?\" 云筝抿唇,没否认。 傅凌鹤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的吻温柔绵长,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直到云筝揪住他的睡衣前襟轻轻喘气才结束。 “怕什么,”他用鼻尖蹭她泛红的脸颊,“有我在。’ 说着手掌已经探入睡裙下摆,顺着她紧绷的脊背缓缓抚下。 云筝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半个卧室。 云筝猛地坐起身,丝绸薄被从肩头滑落。 \"九点了!”她惊慌地推了推身边还在假寐的男人,“妆造师不是八点过来吗?\" 傅凌鹤懒洋洋地睁开眼,伸手把她捞回怀里,“急什么,我让他们十点再来。\" 云筝被他按在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故意的?\" “嗯。”傅凌鹤大方承认,指尖卷着她一缕发丝把玩,\"某人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需要补觉。” 他掀开被子下床,晨光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 云筝红着脸移开视线、却听见衣帽间传来他的声音,“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随便……\"她裹着被子嘟囔,突然想起什么,“不行!今天要穿礼服,不能吃太多,待会儿穿不了怎么办?” 傅凌鹤拿着两套西装走出来,闻言挑眉,“傅太太披个麻袋都好看。” 见云筝瞪他,又笑着补充,“放心,我让营养师调整过菜单。” 早餐比云筝想象的丰盛得多。 露台的小圆桌上摆着烟熏三文鱼,吐司,莓果酸奶碗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傅凌鹤坐在对面,西装笔挺地翻着平板上的财报,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真不吃?”云筝叉起一块抹满了果酱的吐司在他眼前晃了晃。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把你自己先喂饱就行,我不着急。” 口是心非的男人,嘴上说着不着急,吃得倒是挺欢的。 云筝脸颊微红,轻哼一声,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腕,而是任由傅凌鹤吃完那一口吐司。 吃完早餐,傅凌鹤给云筝找的造型团队准时抵达。 造型团队进来的时候,傅凌鹤正倚在落地窗边接电话。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光斑,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随意交叠,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矜贵。 他虽然在打电话安排事情,但余光瞥见云筝被簇拥着走向化妆台,语气突然转冷,“安保再核查一遍,媒体名单发给祁特助过目。\" 云筝从镜子里与他视线相撞,睫毛轻颤。 傅凌鹤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反正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到她身边了。 他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并没有打扰化妆师上妆。 可即使他不说话,人在这,也没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 化妆师也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云筝感觉得到。 “你还不去换衣服?”云筝没有直接赶傅凌鹤,只是这么婉转一问。 傅凌鹤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他低笑一声,指尖在云筝椅背上轻轻一敲,俯身在她耳边道:\"赶我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行,听傅太太的。\" 他直起身,单手解开西装扣子,朝衣帽间走去。 可刚走两步,又忽然回头,对化妆师淡淡道,\"眼妆别太浓,她眼睛本来就漂亮。\" 化妆师手一抖,眼线笔差点画歪。 云筝从镜子里瞪他,\"傅凌鹤!\" 他挑眉,一脸无辜,\"怎么了?我只是提个建议。\" 云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先、去、换、衣、服。\" 傅凌鹤唇角微勾,终于迈开长腿离开。 第189章 云筝,我们要迟到了! 云筝松了口气,可算是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可房间里的氛围也并没有因此活跃起来。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为她描眼线,可指尖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别紧张。\"云筝轻声安慰,\"他只是看着凶。\" 化妆师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帮云筝上妆。 没有傅凌鹤在房间里捣乱,化妆师这上妆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妆容。 就如傅凌鹤所说的,云筝的眼睛很漂亮,所以眼妆没有画的很复杂,整个妆容很显贵气。 造型师将云筝的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优美的肩线。 盘发并不繁复,却处处透着精致,发丝微微蓬松,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在耳侧,优雅中又带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造型师拿起梳妆台上的盒子,取出一个镶嵌着钻石的星伴月发饰,在她发间试了试,低声道,“傅太太,这个位置可以吗?” 云筝微微偏头,镜中的发饰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散落的星辰,与礼服的星空主题完美呼应。 “可以。”她满意地点头,“很好看,谢谢。” 造型师帮她把小发卡在发间固定好,才稍稍往后退了两步,“好了,傅太太。” 云筝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有些愣神。 这样的自己云筝也是第一次见! 等她回过神来,镜子里多了一道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 不是傅凌鹤还能是谁? 他手里拿着领带,抬脚朝云筝这边走了过来。 云筝惊喜的转过身去,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怎么样?” 傅凌鹤将手中的领带随意的放在梳妆台上,伸手扶着云筝的肩膀,看向镜中的她,“夫人太美了,我都配不上你了。” 【作者oS:这么会说话,活该你有老婆,傅总!】 傅凌鹤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星伴月发饰,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很漂亮。”他嗓音微哑,眸色深了几分,“不过……” 云筝心头一跳:“不过什么?” 他忽然俯身,薄唇贴近她耳畔,低声道,“不过我更期待晚上回来亲手把它拆下来。” 云筝:“……!” 傅凌鹤打了个响指,就见端着托盘的佣人走了上来,托盘上静静躺着一条做工精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链身纤细如银河,中央坠着一颗泪滴形主钻,周围环绕着碎钻,宛如众星捧月。 傅凌鹤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项链,冰凉的触感惹得云筝轻轻一颤。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颈窝。 云筝从镜中看到他专注的侧脸,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项链扣上的瞬间,钻石恰好垂落在她精致的锁骨间。 傅凌鹤又从托盘上取过配套的耳饰,指腹轻轻摩挲她柔软的耳垂,\"会疼吗?\" 云筝摇摇头,却在他为她戴耳饰时,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的气息太近,动作太温柔,让她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了。 \"好了。\"傅凌鹤的手重新放回云筝的肩膀上,看向镜子中的云筝。 钻石在她身上熠熠生辉,可在男人却不及她眸中的光彩动人。 这套首饰是傅凌鹤按照云筝礼服定做的,搭配起来自然是没话说的。 云筝站起身,身上的礼服如万千星辰般垂落,裙子上的钻石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她抬眸,视线正好与傅凌鹤相交,能清晰地看见他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 傅凌鹤呼吸微滞。 镜中的她已是绝色,可当真人就这样鲜活地站在面前时,所有的光影都黯然失色了。 她纤长的脖颈线条下,钻石项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是银河坠落在她锁骨间。 最致命的是那双眼睛,他亲手挑选的礼服和首饰都成了陪衬,唯有她眼中潋滟的水光,让人忍不住沦陷。 云筝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脸颊发烫。 她看见男人喉结滚动,西装包裹下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 这样直白的惊艳让她指尖发麻,却又有隐秘的欢喜从心底漫上来。 云筝侧身拿过梳妆台上的领带,纤细的手指挑起他的领带,微微踮起脚尖,裙摆的星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在地上画出细碎的流光。 傅凌鹤很是配合的低下了头,可云筝还是有些不太够得到,双手几乎是环在了他的脖颈上。 傅凌鹤感受到她柔软的手指无意间蹭过自己的喉结,呼吸骤然一滞。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却不敢用力,生怕弄皱她精心打理的礼服裙摆。 云筝的睫毛轻轻颤着,因为踮脚的动作而微微不稳,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胸前。 她笨拙地调整着领带,指尖几次擦过他的衬衫领口,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别急。\"傅凌鹤嗓音低哑,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却克制地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慢慢来。\" 云筝耳尖发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温度,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集中注意力,终于将领带绕过他的衣领。 可就在她准备系结时,傅凌鹤突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筝。\"他低声唤她,眸色深沉如墨。 \"嗯?\"她抬眸,正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傅凌鹤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言语间是毫不掩饰的克制,\"我们可能要迟到了。\" 云筝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脸瞬间红透,连忙后退半步。 可傅凌鹤却没完全放开她,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勾,将她带回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云筝指尖灵巧地翻动,深蓝色的领带在她手中服帖地缠绕,很快便打出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娴熟,指尖最后轻轻一勾,将领结推至傅凌鹤的喉结下方。 傅凌鹤眸色微暗,垂眼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低笑一声,\"傅太太什么时候学会的?\" 云筝指尖一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微扬,“偷偷练过。” 傅凌鹤眸色一暗,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来。 傅凌鹤的吻来得突然又炽热,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云筝猝不及防,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哼,手指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西装前襟。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在触及她柔软的唇瓣时放轻了力道,辗转厮磨间带着难言的珍视。 云筝被他吻得腿软,整个人都倚靠在他怀里,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他低沉的喘息。 “妆……妆要花了!”云筝抬手锤了锤傅凌鹤坚实的胸膛,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傅凌鹤终于放开她,拇指擦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化妆师还没走,重化也来得及。\" 第190章 一会儿还得麻烦太太重新系! 化妆间里的温度在傅凌鹤的指尖触碰到云筝的瞬间骤然升高。 傅凌鹤的手从她唇上滑落缓缓下移,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裸露的背脊,激起一阵战栗。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傅凌鹤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云筝双颊绯红,唇上的口红早已被他吃得干干净净,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 \"现在真的要迟到了。“傅凌鹤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看了眼腕表,忽然勾唇一笑,“不过,值得。\" 云筝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连忙转身去补妆。 镜中的自己发丝微乱,但却反而平添了几分娇俏灵动的感觉。 她手忙脚乱地拿起口红,却从镜中看到傅凌鹤正倚在梳妆台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还看呢!都怪你。”她小声嘟囔,听着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傅凌鹤低笑一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口红,“我帮你。” 他俯身靠近,动作轻柔地替云筝补口红。 傅凌鹤的动作不大娴熟,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 云筝屏住呼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跳又一次失控。 “好了。”他满意地端详自己的作品,突然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这样看着更自然。” 云筝还未来得及抗议,傅凌鹤就已经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朝门外走去。 加长林肯安静地停在檀溪苑门口,车身在暮色中泛着低调的奢华光泽。 封管家恭敬地拉开车门。 傅凌鹤绅士的伸手替她挡在车顶,另一只手稳稳扶着云筝的腰,温柔的开了口,“小心裙摆。” 云筝提着裙摆,低头钻进车内,星空裙在真皮座椅上铺展开来,像夜幕中流淌的银河。 她刚坐稳,就感觉身侧一沉,傅凌鹤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紧挨着她坐下,不急不缓的将她的裙摆整理好。 \"紧张?“他注意到她无意识揪着裙摆的小动作。 云筝老实的点了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以傅太太的身份跟傅凌鹤一起出席,能不紧张吗? 傅凌鹤低笑一声,突然按下隔板按钮。 随着黑色玻璃缓缓升起,他倾身过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那要不要先练习一下?傅太太。”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云筝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含了颗糖。 “练习?怎么联系?”云筝眼神中透露着疑惑,懵懵逼开了口。 “我教你。。“傅凌鹤含着糖说话,嗓音比平时更低沉磁性。 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紧紧扣入怀中。 云筝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冰凉触感,是那颗薄荷糖被他渡了过来。 清冽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伴随着他缠绵的亲吻,让她晕乎乎地揪住了他的领带。 “唔……你的……领带。”她在换气的间隙含糊抗议,手指摸到已经歪斜的温莎结。 傅凌鹤趁机加深这个吻,直到云筝软绵绵地推他肩膀才松开,“反正一会儿也得劳烦太太重新系。” 说着又要低头,却被她眼疾手快的用手挡住嘴。 “不行!“云筝红着脸从他腿上爬下来,整理着乱掉的发饰,“还有十分钟就到会场了!” 傅凌鹤遗憾地看着她躲到对面座位,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那晚……继续?” “晚上再说!“云筝飞快打断,低头从手包里拿出口红补妆。 补妆镜中映出她红肿的唇瓣和泛红的耳尖,气得她踢了下男人的皮鞋,“都怪你!” 傅凌鹤伸手握住她踢过来的高跟鞋,声音中带着几分餍足,“傅太太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你……”云筝正要反驳,车身突然轻微颠簸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前栽去,正好被傅凌鹤接个满怀。 “投怀送抱?“他挑眉,顺势将她锁在怀里。 云筝羞恼地瞪他,“是车子……\" “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适时解救了她。 傅凌鹤遗憾地松开手,却在她起身时突然凑近耳边,“筝筝,撩完就跑可以,但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云筝耳尖一麻,还没品出这句话的深意,车门已经被侍者拉开。 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她有些不适应地眯起眼,下一秒就被傅凌鹤揽着腰护在身侧。 “傅总,您太太真漂亮。\"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傅总,傅太太,看一下这边……” …… 记者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云筝保持着得体微笑,手指却悄悄掐了下傅凌鹤的腰。 男人面不改色地握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相扣举到镜头前,赤裸裸的炫耀,“我太太害羞,各位见谅。” 钻石婚戒在闪光灯下折射出璀璨光芒,云筝猝不及防被这波操作惊到,转头看他时眼里还带着讶异。 傅凌鹤趁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耳垂瞬间通红,这个画面立刻被数十个镜头捕捉。 红毯尽头的水晶门缓缓开启,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声音流泻而出。 云筝下意识挺直腰背,忽然感觉后腰被轻轻一托。 \"别紧张。”傅凌鹤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跟着我就好。” 云筝点了点头,纤细的小手轻搭在傅凌鹤的臂弯处,跟着他朝宴会厅走去。 两人踏进宴会厅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俊男靓女的组合本就惹眼,更别提这小两口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场了。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香槟塔照得流光溢彩,云筝的星空裙摆随着步伐荡漾出细碎银光。 傅凌鹤的手一直揽在云筝腰间,给足了她安全感。 他带着云筝往里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恭敬地向他问好。 他神色清冷,只是微微颔首,修长的手臂却将云筝牢牢护在怀中,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会不小心碰到她。 云筝稍稍仰头正好能看到傅凌鹤清晰的下颌,以及微微滚动的喉结。 许是云筝的眼神太过于炽热,傅凌鹤低头望向了他,冷俊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怎么了?” 第191章 借你媳妇儿几分钟! 云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她将视线从男人身上收回,任由他搂着往前走。 原本在跟宾客寒暄的沈兰淑看到了他们小两口,跟宾客们招呼了一声,转身就朝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傅砚泽一直注意着自家太太,可他一转头的功夫身边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了。 沈兰淑看到儿媳妇儿来了,脚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穿的是高跟鞋,又走那么快,傅砚泽一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筝筝。” 云筝听到婆婆的声音,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见身穿珍珠白旗袍的婆婆,踩着高跟鞋过来了。 “妈。”云筝乖巧的叫了人。 “怎么才来?妈都盼了你好久了。”沈兰淑拉着云筝的手,眼底的喜欢是藏都藏不住。 不愧是她儿媳妇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云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家婆婆的问题了。 她总不能如实说是傅凌鹤他们俩在化妆间这样那样才耽误到现在的吧! 大庭广众的,这脸云筝是真丢不起啊。 “过来的路上有点堵,就迟了点儿。”云筝面不改色的胡诌,只是那不受控制,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沈兰淑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瞪了一眼自家儿子,“筝筝,你不用替他开脱,是不是这臭小子出门之前又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了?” 傅凌鹤无奈地挑了挑眉,语气慵懒,“妈,筝筝都说了路上堵车,您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您儿媳妇儿吗?” 沈兰淑知道他们夫妻俩就是一伙儿的,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俩。 “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啊!筝筝我自然是相信的,我不信任的是你。” 沈兰淑话音刚落,傅砚泽也赶了过来,微微喘着气,无奈地拉住自家太太的手腕,“穿这么高的鞋还敢跑,摔了怎么办?” 沈兰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怕什么?我年轻的时候穿高跟鞋跳舞都没事。” “伶牙俐齿!”傅砚泽无奈地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云筝,“筝筝来了?脚伤好了吧?” “爸。”云筝乖巧点头打了声招呼,“脚已经好了。” 傅砚泽满意地笑了笑,又瞥了一眼自家儿子,语气略带警告,“凌鹤,照顾好筝筝,别让她累着。” 傅凌鹤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手臂却将云筝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道,“您放心,我的人,我自然护着。” 沈兰淑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转头对傅砚泽轻声嘀咕,“你看看他们,腻歪成这样,我们当年是不是也这样?” 傅砚泽轻咳一声,故作严肃,“胡说什么,我可比你儿子不知道沉稳多少。” 沈兰淑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但也并没有拆穿。 只是拉着云筝的手,温柔地道,“筝筝,走,妈带你去奶奶那儿,她都念叨你好久了。” 云筝倒是没什么意见,她也挺想奶奶的,可某人揽着她腰的手,是一点要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臭小子!妈跟你借2分钟筝筝,一会儿就还你。”沈兰淑看自家粘人精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傅凌鹤虽然不想跟云筝分开,但他一会儿还要上台致辞,确实可能会有些不大顾得上云筝,让老妈看着她一会儿也好。 傅凌鹤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却还不忘提醒老妈,“我家筝筝胆子小,你可得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被别人欺负了。” 沈兰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妈我还能让筝筝在我眼前受委屈不成?” 云筝脸颊微红,轻轻扯了扯傅凌鹤的袖子,小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凌鹤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温柔,“大孩子也不能被人欺负不是?” 沈兰淑见状,忍不住“啧”了一声,拉着云筝就走,“行了行了,再腻歪下去,我这牙都要酸掉了。” 云筝被婆婆牵着往前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傅凌鹤。 男人站在原地,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见她回头,他唇角微勾,冲她眨了眨眼,无声地道“等我。” 云筝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耳尖却悄悄红透了。 沈兰淑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笑着打趣,“怎么,这才分开几步路,就舍不得了?” 云筝羞赧地低下头,“妈,您别笑话我了……” 沈兰淑拍拍她的手,语气欣慰,“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刚走到傅老太太跟前,老太太就笑眯眯地朝云筝招手,“筝筝,快来奶奶这儿!” 云筝乖巧地走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 傅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满眼慈爱,“瘦了,是不是傅凌鹤那小子没照顾好你?” 云筝连忙摇头,“没有,他……他照顾得很好。” 傅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好,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 老太太看云筝的眼神就跟沈兰淑一样,反正都是越看越爱的那一挂。 怎么看都看不够! 而且越看越觉得傅凌鹤配不上云筝! “哎呦,这就是傅少夫人啊?长得可真水灵,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似的。” 说话的是林太太,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笑意盈盈的凑了上来,跟她们套近乎。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打量的目光在云筝身上扫视。 那眼神看着就让人极度不舒服。 林太太将视线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故作关切地开了口,\"傅少夫人和傅总结婚也有一阵子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年轻人可要抓紧,趁着身体好......\" 云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耳尖瞬间红了起来。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沈兰淑就冷笑着打断,\"林太太倒是热心,连我儿子儿媳的私事都这么关心?\" 林太太讪讪地笑了笑,\"这不是替傅家高兴嘛,傅总这么优秀,早点要孩子多好......\" 沈兰淑轻哼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我儿子儿媳的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他们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我们傅家可不像某些人,整天盯着别人家的肚子看。\" 林太太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沈兰淑会这么直接怼她,尴尬地干笑两声,\"傅太太说笑了,我这不是关心嘛......\" \"关心?\"沈兰淑挑眉,似笑非笑,\"林太太有这闲工夫关心我儿媳妇,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令郎和你儿媳妇儿。\" “听说你大孙子和小孙子肤色不一样,长得竟然令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太太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支支吾吾地应付了两句,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云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家婆婆战斗力这么强。 第192章 云筝,你老公还是有点勾引你的资本的! 沈兰淑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满意的勾了勾唇,“自己家的破事儿都管的不清楚,还敢来管我家的事儿。她也不回去数数他儿子头上的绿帽子戴了几顶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云筝的时候,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慈爱的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筝筝,别搭理这种人!” “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要孩子,这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我们做长辈的不会干涉。” 沈兰淑虽然也是挺想抱孙子的,但身为21世纪接受过先进思想教育的独立女性,她跟他们这一代小年轻也没什么代沟。 “趁你们现在还年轻,又是新婚燕尔的,别那么着急要孩子,多过过二人世界,有了孩子始终有了牵绊,可就没有这么自由了。” 云筝听到婆婆这番话,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她原本以为豪门世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传承,甚至做好了被催生的心理准备。 可沈兰淑的话像暖流般涌进心窝,让她指尖都微微发烫。 \"妈~”她声音软软的,睫毛轻颤时扫下一小片阴影,“谢谢您。” 傅老太太这时笑着拿出一个小礼盒,打开将盒子中A家最新款的手链拿出来,带在了云筝白皙的手腕上。 “我们筝筝年纪还小呢,凌鹤要是敢催你,奶奶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谢谢奶奶~”云筝低头看着手腕上闪闪发光的钻石手链,笑着道了声谢。 哪怕是再珍贵的东西,他们都已经给云筝了,她现在要是因为一条小手链在跟老太太客气那就显得矫情了。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舞台中央的灯变得更亮了一些,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请傅氏集团总裁傅总发言!” 全场掌声雷动。 云筝抬头望去,傅凌鹤修长的身影逆光走来,西装裤包里的长腿迈上台阶时带起凌厉的弧度。 当他站在聚光灯下,那些慵懒散漫的气质忽然收得干干净净。 男人身上自带王者气质,只要往那儿一站就能轻轻松松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首先感谢各位莅临傅氏年会。” 低沉的嗓音通过麦克风震在耳膜上,云筝发现好几个女宾客都在偷偷整理头发。 他演讲时习惯用左手松领带,这个动作引得台下响起细小的抽气声。 沈兰淑突然凑过来在云筝耳边轻声笑道,“看见没?那些小姑娘眼睛都直了,我把你老公生得不错吧?” 云筝被婆婆的话逗得脸颊微红,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台上的身影。 傅凌鹤正说到关键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袖口处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芒。 \"爸爸和妈妈基因都好,凌鹤才这么帅。\"云筝小声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钻石手链。 傅老太太闻言笑眯了眼,又往她手里塞了块杏仁酥,\"你和凌鹤的底子更好,你们的宝宝肯定漂亮。\" 傅老太太刚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催生了。 她赶忙出声解释,生怕云筝会误会一样,“筝筝,奶奶没有催生的意思,你别放心上。” 云筝轻笑了一声,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奶奶。” 云筝说完又将视线移回了台上的男人身上,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禁让她想起某人赖床时,把脸埋在她颈窝蹭着说\"再睡五分钟\"的孩子气。 傅凌鹤也没什么要说的,就简单将傅氏集团在过去的一年里取得的成就总结了一下,顺便提了一下接下来一年傅氏发展规划。 就开始让主持人继续下一项,颁发优秀员工的年终奖了。 傅凌鹤径直穿过人群朝云筝这边走过来,黑色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深邃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云筝身上,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走到云筝面前时,他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微微俯身凑近他。 云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又清冷的木质香。 \"你老公帅不帅?\"傅凌鹤压低声音问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笑意味。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拇指恰好按在她腰窝的位置。 云筝抬眼看他,两人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男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桃花眼更加深邃,精致脸庞轮廓在昏暗灯光的投射下,晕染出一丝模糊,让云筝忍不住沦陷。 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垂落在额前,反倒添了几分随性的魅力。 \"嗯?\"见她不答,傅凌鹤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专注地望着她时让人心跳加速。 云筝被他看得耳尖发烫,嘴你脑子更快,“帅。”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下本就完美的领带。 傅凌鹤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 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云筝,你老公还是有点勾引你的资本吧?\" 他的声音带着刚完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云筝被他这句话撩得心跳漏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西装前襟。 她仰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泛红的脸颊。 那张仿若神只的脸在她眼前慢慢放大,云筝哑然失笑,“我老公不止有勾引我的资本,招蜂引蝶的能力也不差!” 傅凌鹤愉悦地笑出声,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诱哄,“那傅太太今晚可得把我看紧了,蜂蝶还挺多的。” 说完他便低头在云筝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沈兰淑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对傅老太太道,\"妈,您看凌鹤那得意的样子,跟当年傅砚泽追到我时一模一样。\" 傅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应和,\"咱们傅家的男人啊,宠起媳妇来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193章 不近除你以外的女色! 云筝没想到傅凌鹤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水灵灵的吻下来! 漂亮的杏眸中闪过一闪而逝的慌乱。 傅凌鹤看着自家太太这傻乎乎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弯下腰,倾身凑到云筝耳边呢喃,“怎么,被你老公亲懵了?” 云筝也是无语了,今天傅凌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吃错药了似的。 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老公的! 云筝耳尖泛红,伸手不着痕迹在男人的胸膛上推了推,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傅总,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没个正行!” 傅凌鹤顺势抓住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膛上,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怎么,害羞了?” 云筝被他这亲昵的小动作弄得心跳微乱,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压低声音道,“谁害羞了?我就是觉得你今天太反常了。” 她仰头看着他,故意拖长语调,眼尾微挑,“你……该不会是喝多了?” 傅凌鹤低笑,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拉得更近,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那你要不要尝尝,看我到底醉没醉?” 周围宾客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投过来,夫妻俩之间的互动实在是太甜了,就这俊男靓女的组合,问谁不爱看呀! 这样的超高颜值cp,在线撒糖,现场直播版,我在现场我也磕啊啊啊啊! 云筝被他撩得耳根发烫,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掐了一下,小声警告,“傅凌鹤,你再这样,今晚一个人睡书房。” 傅凌鹤闻言眸色一深,扣住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不行!” 云筝不甘示弱地抬眸看他,“行不行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我错了。” “什么?你说什么?”云筝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错了,晚上我还抱着你睡,好不好?”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乖乖给云筝重复了一遍。 反差感这个东西算是被咱家傅总玩明白了! 小两口这儿才腻歪结束,就听见主持人宣布年终奖颁奖环节结束,晚宴正式开始。 前几年傅凌鹤虽然是总裁,但是单身狗一枚,又有不近女色的怪癖,连最简单的肢体接触都不行那种! 所以每年的开场舞都是傅砚泽和沈兰淑上,今年傅凌鹤终于是脱单了,这开场舞自然是要他和云筝一起跳了。 傅凌鹤一秒恢复正经,站直后退了一步,弯腰朝云筝伸手邀请,“傅太太,赏个脸?” 云筝勾了勾唇,大大方方的将小手放入了他温热的大掌中,任由男人带着走入舞池。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傅凌鹤眉骨投下暗影,他握着云筝的指尖忽然用力,将人带进华尔兹的旋涡。 云筝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漾开,如同万千璀璨的星河散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傅凌鹤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腰,随着音乐节奏将她轻轻一推,又拉回怀中。 虽然这小两口是第一次合作,之前也没排练过,但两人多少都有一点舞蹈功底在身上,又是真夫妻,莫名合拍! 傅凌鹤的掌心紧贴在她腰后,隔着轻薄的衣料传来灼热的温度。 不知道是不是云筝的错觉,好像她腰上的手指似乎微微有些颤抖。 云筝疑惑,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也会因为一支舞蹈而紧张吗? 傅凌鹤的舞步其实很标准,可云筝敏锐地觉察到,每当她转身时,傅凌鹤总会下意识收紧手臂,像是怕她旋出他的怀抱似的。 云筝第三次被他拽回胸口时,她终于忍不住轻笑,“傅总,华尔兹不是擒拿术。” 傅凌鹤的耳廓瞬间漫上绯色,“抱歉,有点小紧张。” 云筝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唇角随即微微上扬。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可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有点小震撼的。 “傅总,这不是跳的挺好的吗?” 傅凌鹤沉默了一瞬,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这是我第一次跟异性跳。” 他的紧张并不是因为不会跳,而是因为这是第一次跟云筝一起跳才紧张。 云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仰头望着傅凌鹤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认真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音乐还在继续,但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一次?\"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柔软,\"那之前年会的开场舞呢?\" 傅凌鹤的指尖在她腰间收紧,带着她完成一个优雅的旋转,\"都是让爸妈跳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自在,\"我说过,不近除了你以外的女色。\"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部分,傅凌鹤带着云筝完成一个漂亮的托举。 云筝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引来周围宾客一阵惊叹。 落地时,他稳稳地将她接住,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接下来的时间,小两口的配合都十分默契。 但是除了舞蹈的动作,谁都没有在说话。 云筝就觉得挺不自在的。 傅凌鹤今天晚上一整晚都在撩她,她都已经习惯了。 按理说以他的性子,现在小嘴应该叭叭讲个不停才对,可偏偏他就是这么配合的跳舞。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而且云筝能觉察到,越接近尾声某人好像越紧张。 按理说如果他是因为跟她跳舞紧张,越到后面应该越不紧张才对。 这显然有点不太合乎常理! 哪有越跳越紧张的道理? 云筝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掌心都在微微冒汗。 她忍不住抬眸看向他,正对上他那漆黑如墨的眼神,眸子只有她。 云筝正想出声缓解一下男人紧张的情绪,音乐却在这时戛然而止。 她一只手被傅凌鹤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提起裙摆,微微欠身向宾客致意。 灯光洒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而她的视线却始终未曾离开傅凌鹤的眼睛。 他的掌心灼热,甚至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像是无声的告白。 她刚想调侃他一句‘傅总怎么紧张成这样?’,却见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下一秒,只见他稍稍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在云筝面前。 第194章 求婚! 傅凌鹤这一跪,不仅把云筝弄懵了,原本雷鸣般的掌声在此刻瞬间凝滞。 云筝的裙摆还保持着微微扬起的弧度,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她漂亮的杏眸睁大,红唇微张,一时竟忘了呼吸。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云筝极为熟悉的身影。 不是她远在大洋彼岸的闺蜜岑黎安还能是谁? 云筝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几天傅凌鹤给她请柬让她邀请朋友的时候,云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岑黎安。 可岑黎安明明都说了她有事儿要忙,结束了赶回来也来不及了的。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云筝都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岑黎安娇俏的朝云筝眨了眨眼,面上还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她赶忙将手上红丝绒的盒子递给了傅凌鹤。 傅凌鹤接过红丝绒盒子的瞬间,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向来冷白如玉的指节泛着青白,骨节分明的手在盒盖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云筝发现他的西装袖口在微微颤动,折射着水晶灯的银线纹路像碎星般抖落。 \"咔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的刹那,整个宴会厅的呼吸声都凝滞了。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恰好折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正落在盒中那枚戒指上。 傅凌鹤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映着钻石的碎光。 戒指盒里是一枚造型独特的钻戒,主钻是一颗罕见的椭心形粉钻,周围环绕着细小的白钻,如同星辰环绕明月。 戒托设计成缠绕的藤蔓形状,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令人惊叹! 傅凌鹤的目光从戒指移到云筝脸上,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深沉的情绪。 云筝能看到他眼底映着的自己,能看到他微微收缩的瞳孔,甚至能看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他小心翼翼的将戒指从盒子中取出,再次对上云筝的杏眸,“筝筝,虽然我们之间的顺序乱了,但是该有的仪式都不能少。” 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 他缓缓举起那枚戒指,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云筝,你愿意嫁给我吗?成为我的妻子,让我8年的暗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吗?\" 听到傅凌鹤暗恋8年这几句话说出口,在场的宾客无不是满目震惊! 原来傅总并不是传言中的不近女色,而是为爱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一时间,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宴会厅里蔓延开来。 “天呐,8年的暗恋,这得是多么深的感情啊!” “难怪傅总一直单身,原来是心里早就藏着人,装不下其他人了。” …… \"答应他!答应他!\"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整个宴会厅瞬间沸腾起来。宾客们自发地拍起节奏,整齐划一的掌声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 \"嫁给他!嫁给他!\" 水晶灯折射的光芒在人群中跳跃,将每一张期待的脸都映得闪闪发亮。 云筝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向来沉稳自持的男人,此刻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的手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水晶灯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流转,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傅凌鹤的呼吸明显一滞,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我愿意。\" 云筝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在傅凌鹤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戒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虽然他们俩已经是合法夫妻,但是这三个字傅凌鹤已经期待很久了。 云筝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瞬间泛红的眼眶。 她缓缓伸出左手,白皙纤长的手指似乎还带着些许的颤意。 傅凌鹤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将戒指套在云筝手上。 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的瞬间,云筝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却在触碰到她时变得滚烫。 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衬得她的手指越发白皙纤细。 \"戴好了。\"傅凌鹤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低头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轻吻。 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指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下一秒,云筝只觉得天旋地转。 傅凌鹤猛地起身,有力的手臂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她的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淡淡的清冷的木质香混合着他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终于...\"他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云筝感觉到他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声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又快又重。 他的手掌紧紧贴在她的后腰,温度透过礼服面料灼烧着她的肌肤。 宾客的欢呼声仿佛隔了一层纱,云筝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拥抱。 傅凌鹤的下巴抵在云筝的发顶,她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带动胸腔的震动。 他的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 \"筝筝...\"傅凌鹤唤她的名字时带着微微的颤音,低头寻到她的唇,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住,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可以吗...\" 云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头,主动贴上了他的唇。傅凌鹤的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傅凌鹤的吻起初温柔克制,却在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后变得急切起来。 云筝感觉到他的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然后不容拒绝地侵入,带着八年等待的渴望与克制。 宴会厅的灯光在这一刻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云筝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入高级西装的布料。 傅凌鹤的手臂肌肉绷紧,将她搂得更紧,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 \"唔...\"云筝轻哼一声,傅凌鹤这才稍稍退开,却仍恋恋不舍地轻啄她的唇角。 他的眼眸暗沉如墨,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抱歉,\"他的拇指抚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是我太急了。\" 云筝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仍未平复的心跳。 第195章 她的小骑士来给他撑腰了! “筝筝姐姐,新婚快乐!”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让云筝的思绪瞬间回笼。 这是云彦澄的声音! 从小黏着云筝长大的孩子,他的声音云筝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云筝一低头,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就撞入了她的视线。 只见云彦澄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小束用扭扭棒做的铃兰花花束,圆溜溜的小眼睛亮晶晶的。 云筝惊喜的走上前去,蹲下身跟他平视,眼眶微微有些湿润,“阿澄,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 云彦澄是整个云家唯一一个坚定站在云筝身后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把云筝当家人的人了。 自从云筝从云家出来后,他们姐弟俩一直有保持联系,但是见面的次数却少的可怜。 云彦澄用自己温暖的小手轻轻擦去云筝眼角那地位滑落的泪,“姐,你别哭,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云筝身后的傅凌鹤,才继续道,“是姐夫带我来的。” “姐夫说了,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要带我一起来参加。” 云彦澄把手里的铃兰花束递给云筝,“姐,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云筝接过那束用扭扭棒精心制作的铃兰花,指尖轻轻抚过每一朵小巧的花瓣。 铃兰的造型虽然稚嫩,却透着孩子气的认真,花瓣上还细心地涂了亮晶晶的闪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很漂亮。 \"阿澄……\"她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 云彦澄眨了眨眼睛,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我偷偷做了好久呢!每次上手工课的时候,老师教我们做花,我就多要一点材料,慢慢攒起来的。\" 云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他连纸飞机都不会折,每次都要拉着她帮忙。 可现在他居然都会给她做手捧花了,云筝很意外,也很欣慰。 她忍不住再次抱紧他,低声道,\"谢谢阿澄,姐姐很喜欢。\" 云彦澄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回抱住了云筝,轻轻在他的后背拍着,哄她。 云彦澄松开云筝,突然板起小脸,转身看向傅凌鹤,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但软糯的童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稚气,\"姐夫,我有话要跟你说。\" 傅凌鹤挑了挑眉,配合地蹲下身与他平视,\"嗯,阿澄想说什么?\" 小家伙深吸一口气,伸出短短的手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傅凌鹤的胸口,\"你要对我姐姐好,特别好特别好那种!\" 傅凌鹤眼底浮现笑意,但面上依旧认真:\"我一定会的。\" \"不是随便说说!\"云彦澄急了,小脸涨得通红,\"我、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念道,\"第一条,不准凶姐姐;第二条,要记得姐姐喜欢喝三分糖的奶茶;第三条......\" 云筝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热。这些琐碎的细节,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云彦澄提起过。 傅凌鹤接过小本本,仔细翻看后郑重地折好放回云彦澄口袋,\"我记住了。还有吗?\" 云彦澄咬了咬嘴唇,突然攥紧小拳头:\"如果...如果你让姐姐伤心...\"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把姐姐接走的!我...我现在就在学跆拳道了!\" 傅凌鹤神色一凛,伸手轻轻握住小男孩发颤的拳头,\"我向你保证,永远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拉钩!\"云彦澄固执地伸出小拇指。 \"拉钩。\"傅凌鹤勾住那根小小的手指,又用大拇指与他盖章。 可哪怕是他已经和傅凌鹤盖了章,还是不放心的开口,“我姐不是没有家人,我是他的小小骑士,我永远会站在她的身后,你不能欺负她!” 云筝看着眼前这道小小的身影,眼底泛酸,这是她的小骑士。 她伸手将云彦澄抱进怀里,声音隐隐有些哽咽,“阿澄,姐姐过得很好,很幸福,没有人会欺负姐姐。” 云彦澄也伸手抱了抱她,“姐姐过得幸福,阿澄就放心了。” “阿澄,你出来他们知道吗?”云筝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云彦澄轻轻摇了摇头,“今天他们都不在家,而且我已经跟妈妈说了,今天去同学家的。” 听到他的话,云筝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澄澄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姐姐再让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云彦澄乖巧的点了点头,他来这里是为了配合姐夫给姐姐准备惊喜的。 即使他现在很想跟他的云筝姐姐聊一会儿,可他知道她今天很忙,便乖乖跟着服务员去找东西吃了。 云彦澄被服务员带走后,傅凌鹤才走上前来,蹲下身把云筝扶了起来。 他抬手理了理云筝额前的碎发,语气低沉,“我没跟你说就擅自把阿澄带来,你不会怪我吧?”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手里还拿着云彦澄刚才送她的花,声音轻柔,“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傅凌鹤听到云筝的话,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好心办坏事! 傅凌鹤的手指在云筝肩头微微一顿,眉头轻蹙,\"肩膀怎么这么凉?\" 不等云筝回答,他已经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了。 他带着体温的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肩膀,还残留着淡淡的木质香。 \"在这里等我。\"他揉了揉她的发顶,\"bella已经把你的披肩做好送过来了,在车里,我去给你拿。\" 云筝拢了拢肩上的外套,笑着点头,\"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傅凌鹤快步穿过宴会厅,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云筝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铃兰花束上的闪粉,心里暖暖的。 傅凌鹤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暖太贴心了,他对她的好都好的有些不太真实。 “大小姐,你老公都走没影了,还看呢?”岑黎安亲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上扬的语气中还多了几分揶揄。 第196章 你家傅总都亲自开口了,我能拒绝? 云筝抬头就看见岑黎安端着香槟站在那,身上穿着一袭雾霾蓝的礼服,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云筝被她这么一说,耳尖微红,却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轻哼一声,“谁看他了?我就是在想事情,发呆而已。” 岑黎安“噗嗤”一声笑出来,踩着高跟鞋走近,故意拉长语调,“哦~~,发呆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递了一杯给云筝,“那请问云大小姐,发呆的时候嘴角为什么会上扬呢?” 云筝接过香槟,指尖轻轻敲了下杯壁,故作威胁地瞪她,“岑黎安,你今天话很多?” 岑黎安丝毫不怕,反而凑近她,压低一点声音道,“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傅总对你这么好,连你弟弟都照顾到了,简直满分老公!” 云筝抿了一口香槟,甜中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垂眸看着手里的铃兰花束,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是啊,他确实……很好。” 岑黎安见她这样,忍不住又逗她,“哎哟,这语气,甜得我牙疼!” 云筝终于绷不住,伸手轻轻推了推他,“你少来!” “对了,安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说你不回来了吗?你又突然回来了。”云筝光顾着跟她开玩笑,差点都把这正事儿给忘了。 “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还不是你家傅总,说年会上他可能会不大顾得上你,就请我回来陪你了。” 岑黎安无奈的摊了摊手,“你家傅总都已经开口了,我能驳他的面子吗?” “再说了,傅总要跟你求婚,我总得回来帮帮忙,你所有的幸福我都要见证。” 云筝微微一怔,握着香槟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岑黎安看她这副反应,忍不住笑得更欢了,“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云筝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觉地越过人群,朝门口傅凌鹤出去的方向看去。 岑黎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故意拖长音调,“哎哟,还看呢!老公还没回来呢,云筝你都快成望夫石了。” 云筝迅速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掩饰被点破心思的尴尬,低声道,“他什么时候联系你的?怎么都没告诉我……” 岑黎安晃了晃酒杯,笑眯眯道,“半个月以前了,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回来陪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他还特意安排了我的行程,连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全程VIp待遇,啧啧,这待遇,我都想嫁了。” 云筝耳根微热,小声嘟囔,“他倒是想得周到。” 岑黎安凑近她,压低声音道,“说真的,你家傅总对你真是没话说,连你闺蜜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她眨了眨眼,“我本来还担心你嫁入豪门会受委屈,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筝筝,我跟你说可尴尬了,你和你老公上次闹矛盾的时候,我不是把他给拉黑了吗?” “后来就忘了给他拉回来了,这次他又这么贴心的给我报销旅行的所有费用,我脸都没地搁了!” 云筝起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和傅凌鹤上次闹矛盾是什么时候。 思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就是那次她误会小姨和傅凌鹤之间的关系,岑黎安带她去点男模那次! 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闺蜜俩正说聊着,傅凌鹤拿着那条柔软的羊绒珍珠流苏小披肩走了进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展开,动作温柔地为云筝披在肩上。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让云筝心头一暖。 \"聊完了?\"他低声问,目光在云筝和岑黎安之间流转。 岑黎安笑着举起香槟杯示意:\"傅总来得正好,再聊下去,某人就要害羞得钻地缝了。\" 傅凌鹤唇角微扬,宠溺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自然地接过云筝手中的酒杯,将她喝剩的香槟一饮而尽,\"我带她去休息室换双鞋。\" 说着,他朝岑黎安点头致意,\"岑小姐请自便。\" “快去吧!我不打扰你们俩了。”岑黎安挑了挑眉催促道。 云筝被他揽着腰往休息室走,小声抗议,\"我鞋子很舒服,不用换...\" 傅凌鹤低头看她,眉梢轻挑,\"站了三个小时,脚不疼?\" 被说中的云筝顿时语塞。 她今天穿的是定制的水晶高跟鞋,虽然漂亮,但站久了确实有些吃不消。 休息室里安静温馨,傅凌鹤反手锁上门,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脚踝。 \"抬脚。\"他声音低沉。 云筝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我自己来...\" 傅凌鹤已经不容拒绝地托起她的脚,熟练地解开细带。 他的手指温暖干燥,小心地按摩着她微微发红的脚后跟,语气中满是心疼,\"都磨红了。\" 他从旁边的礼盒里取出一双柔软的平底鞋,鞋面上缀着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特意让设计师跟你的礼服配套设计的,这个穿着应该不累脚。\"他边说边为她穿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云筝怔怔地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这个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地为她换鞋,神情专注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傅凌鹤...\"她轻声唤他。 傅凌鹤抬头,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嗯?\" 云筝突然倾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谢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到。\" 傅凌鹤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尾,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筝筝...\"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暗哑。 云筝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着他缓缓靠近。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眼底涌动的深情。 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先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 云筝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瓣的柔软。 傅凌鹤的吻渐渐加深,却又克制着力度,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他的手指穿过她脑后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精致的发型,却又忍不住将人往怀里带。 云筝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熨烫平整的西装面料下紧绷的肌肉。 她能感觉到他压抑的力度,明明想要更多,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唔……\"她不自觉地轻哼一声,换来他更深的亲吻。 傅凌鹤的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间,将她稳稳地扶住。 第197章 傅凌鹤,你会把我惯坏的! 休息室内的温度随着这个吻逐渐攀升,云筝紧紧环着男人的脖颈,熟稔的回应着他的吻。 过了许久,傅凌鹤的唇稍稍退开,却又流连在她唇角,轻轻啄吻,像是舍不得离开。 “傅凌鹤……”她小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 傅凌鹤低低“嗯”了一声,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泛红的脸。 他的呼吸仍有些不稳,却还是克制着,轻声问,“怎么了?” 云筝咬了咬下唇,睫毛微垂,脸上还带着未退却的欲色,“年会还没结束呢,我们该出去了吧?” “不急,外面有爸妈和爷爷奶奶招呼着呢。”傅凌鹤低头看她,搂着她的腰的手动都不曾动半分。 虽然傅凌鹤是这么说,可云筝总觉得不太妥当。 她眼底的那抹犹豫之色终究是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 傅凌鹤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伸手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方手帕,轻轻替她擦拭唇角晕开的口红,动作细致又温柔。 “好了。”他端详片刻,满意地点头,又忍不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们出去吧。” 云筝点点头,刚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拉回怀里。 傅凌鹤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筝忍不住笑了,侧头看他,“傅先生,这是在撒娇吗?” “嗯。”傅凌鹤低低的应声,承认的那叫一个干脆,没有一丁点儿都不好意思,将她搂得更紧。 云筝心里软成一片,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 傅凌鹤这才松开揽着她腰的手。 他替她整理好肩上的小披肩,又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确认她一切完美后,才满意的低声道,“走吧。” 云筝任由傅凌鹤这么搂着回到了宴会厅,他的手一直稳稳的扶着她的后腰,寸步不离的护着。 上次的云筝被周聿深绑架的事情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哪怕宴会厅的安保很好,所有进宴会厅的人都是经过重重安检的,傅凌鹤也始终不敢再掉以轻心。 宴会厅的灯光璀璨,衣香鬓影间,不少人的目光悄悄落在他们身上。 傅凌鹤素来清冷矜贵的代名词,可此刻却眉眼温柔,低头听云筝说话时,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宴会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宾客们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傅凌鹤和云筝才回檀溪苑。 本来可以直接住酒店,但是傅凌鹤担心云筝认床,所以还是决定回家。 “筝筝,彦澄在休息室睡着了,是我让人直接送他回云家,还是……?”傅凌鹤看向云筝,询问她的意见。 云筝思索了片刻才道,“他不是说他们都不在家吗?带他跟我们回檀溪苑吧,明天一早再送他回去。” 傅凌鹤轻轻点头,牵起云筝的手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被无声推开,暖黄的壁灯在彦澄熟睡的小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男孩蜷缩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抱着变形金刚书包,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两片小小的扇影。 云筝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小小人儿,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前,低头看向沙发上的云彦澄,正要弯腰,傅凌鹤突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我来。\" 他单膝跪地时西装裤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伸手去抱孩子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云彦澄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傅凌鹤的肩头,砸吧了一下小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凌鹤抱着孩子走出休息室后,便将怀中熟睡的婴孩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封管家。他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孩子的安眠,待确认孩子安稳地靠在管家臂弯里,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妻子。 云筝正倚在走廊的雕花立柱旁等他,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傅凌鹤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便将她打横抱起。 云筝猝不及防地腾空而起,忍不住轻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你做什么呀...\"她耳尖泛红,睫毛轻颤着垂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话虽这么说,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傅凌鹤低笑一声,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垂眸凝视着妻子泛红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他们看,我抱自己太太,谁敢有意见?\" 说罢还故意颠了颠手臂,惊得云筝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月光流转间,他看清云筝眼底掩藏的笑意,心头顿时软成一片。 薄唇贴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要人疼的小姑娘。\"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抗拒的宠溺。 云筝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小声嘟囔:\"就会说这些哄人的话。\"可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心底的欢喜。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傅凌鹤专注的目光,那双眼眸里盛着的柔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傅凌鹤收紧臂弯,抱着她穿过长廊。 夜风拂过,他立即侧身挡住风口,低头问道,\"冷不冷?\" 见云筝摇头,这才继续迈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怀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傅先生。\"云筝忽然轻声唤他,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领口的纽扣,\"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求之不得。\"傅凌鹤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眼底漾开笑意,\"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的影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缓缓移动,宛若一幅动态的剪影画。 宴会厅的喧嚣渐渐远去,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傅凌鹤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而云筝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悄悄将这句情话藏进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第198章 乖,叫老公~ 傅凌鹤抱着云筝来到车旁时,庭院里的夜来香正悄然绽放,清甜的香气在微凉的夜风中浮动。 司机老陈早已恭敬地站在车门旁,见他走近,立即拉开后座车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傅凌鹤小心翼翼的把云筝抱进去,自己才上车挨着她坐好。 许是今天累了一天的缘故,刚上车云筝就有些撑不住了,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傅凌鹤伸手轻轻将她的头拨到他的肩上,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乖,睡吧。\"他低声哄着,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腰间的真丝衣料,触感如流水般丝滑。 这个细微的触碰让半梦半醒的云筝睫毛轻颤,唇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傅凌鹤呼吸一滞,目光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停留片刻,才克制地退开。 “老陈。”傅凌鹤压低了声音。 司机闻声转头看他。 他朝司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空调控制面板。 老陈会意,将温度调到最适宜睡眠的24度,才缓缓启动了车子。 车内弥漫着傅凌鹤惯用的那款檀香,淡雅沉稳,是云筝最喜欢的味道。 她在真皮座椅上蹭了蹭,像只找到舒适窝的小猫,在傅凌鹤肩头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睡去。 奔波整日的疲惫终于在此刻席卷而来,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傅凌鹤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流转,忽明忽暗间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他凝视着自家太太恬静的睡颜,目光从她微翘的睫毛,到小巧的鼻尖,最后停留在那抹粉嫩的唇瓣上。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微凉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无名指上的婚戒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脆响。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感受着金属的微凉触感,确认这份真实存在的温暖。 \"开慢点。\"他压低声音对老陈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云筝的脸,\"绕远路走滨江道。\"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相偎的身影,了然地点头。 车子以最平稳的速度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化作流动的光影,在云筝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彩。 傅凌鹤注意到她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心疼地轻抚她的脸颊。 \"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累到你了。\"他轻声呢喃,明知她听不见,却还是忍不住说出这句话。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夜风。 当车子驶入檀溪苑时,已是深夜。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白玉兰上,花瓣边缘泛着银色的光晕。 傅凌鹤示意老陈停在主楼前,自己轻手轻脚地下车,绕到另一侧。 开门时,他一手护在云筝头顶,一手托着她的背,动作熟练到一眼就能看得出不是第一次了。 云筝在他臂弯里无意识地轻哼一声,脸颊贴着他胸膛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熨帖着他的心口。 \"先生,云小少爷...\"封管家抱着熟睡的云彦澄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 傅凌鹤用眼神示意他噤声,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确认她没被惊醒,才压低了声音的,\"带彦澄去客房休息。\" 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早的会议推迟到十点。\" 旋转楼梯铺着厚实的地毯,傅凌鹤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云筝的重量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他还是放慢了脚步,生怕一丝颠簸就会惊扰她的好梦。 月光透过走廊的彩绘玻璃,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主卧的丝绒窗帘被夜风轻轻拂动,带进一缕白玉兰的香气。 傅凌鹤轻缓地将云筝放在kingsize的大床上,床垫微微下陷,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正当他准备起身去拿睡衣,云筝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朦胧的视线里,傅凌鹤俊朗的轮廓在床头灯的柔光中格外温柔,深邃的眉眼间盈满她熟悉的宠溺。 \"到家了吗?\"她声音还带着睡意,软糯得不像话,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挠在傅凌鹤心上。 傅凌鹤喉结微动,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记轻吻,\"嗯,我把你吵醒了?\" 唇瓣相贴的瞬间,他尝到她唇上残留的薄荷味唇膏的清凉。 云筝刚想回答,突然被他灼热的气息笼罩。 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薄唇贴着她耳畔低声蛊惑,\"筝筝,叫老公。\" 暗哑的声线里藏着不容拒绝的期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 \"怎么突然...\"她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丝绸面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结婚这么久,这个称呼她还从来没有叫过,每次都会被自己羞到。 傅凌鹤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吻沿着她颈侧游走,在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筝筝,就叫一次,好不好?” 云筝被他逼得无处可逃,睫毛轻颤着垂下,终于红着脸小声嗫嚅,\"老...老公...\"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这声轻唤像点燃了某种引线,傅凌鹤眸色骤然转深。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云筝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才能稳住身形,指尖不自觉地陷入他结实的臂肌。 \"再叫一次。\"他稍稍退开,拇指抚过她被吻得水润的唇瓣,眼底暗潮涌动。 \"老公...\"这次的声音带着甜腻的颤音,听得傅凌鹤呼吸一滞。 他低笑着将人压进蓬松的被褥里,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我家筝筝真乖。\"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惹得身下人轻轻战栗。 男人的吻逐渐下移,云筝的呼吸变得急促。 傅凌鹤熟门熟路地找到她腰间的那颗小痣,舌尖轻轻扫过,惹得她惊喘一声。 这个反应取悦了他,低笑时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让云筝脸颊更烫。 缠绵过后,傅凌鹤将云筝圈在怀中,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青丝。 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是他特意为她订制的洗发水的味道。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光洁的肩头镀上一层银辉。 \"下个月带你去马尔代夫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傅凌鹤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 云筝眼睛一亮,仰头看他时眸中盛满星光,\"真的?可是公司...\" \"没有可是。\"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云筝心头一暖,\"傅太太你老公不是生产队的驴,该休息的时候也得休息。\" 说着突然翻身将她罩在身下,危险地眯起眼睛,\"还是说...夫人更想和我在这里度蜜月?\" \"傅凌鹤!\"云筝羞得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趁机在掌心落下一吻。 温软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急忙缩回手,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叫错了,该罚。\"他坏笑着靠近,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 云筝的抗议声被他以吻封缄,最终化作一声声甜腻的喘息。 月光悄然爬上床头,将交叠的身影投在浮雕壁纸上。 傅凌鹤望着怀中渐入梦乡的云筝,轻轻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的睡颜恬静美好,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瓣还带着些许红肿,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窗外,白玉兰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暗香浮动。 傅凌鹤将云筝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般有节奏地轻拍。 第199章 他应该会是个好父亲! 翌日清晨。 云筝从睡梦中缓缓醒来,朦胧间下意识地往身侧摸索,指尖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她睁开眼,身侧早已没有了傅凌鹤的身影,唯有枕头上残留的一丝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木质香。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米色纱帘洒进来,在深灰色的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筝习惯性地抬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时间,傅凌鹤肯定已经去公司了。 她将脸埋进他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冷香让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又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儿,云筝才慢悠悠地起身。 赤足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她伸了个懒腰,丝质睡裙随着动作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浴室里,傅凌鹤已经为她挤好牙膏,茉莉花茶味的牙膏在牙刷上凝成一个小小的翠绿色山峰。 洗漱完毕,云筝刚走到走廊上,就听到楼下客厅传来一阵嬉闹声。 云彦澄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悦耳,间或夹杂着傅凌鹤低沉的嗓音,那声音比平日里在公司时柔和许多,带着她熟悉的温柔腔调。 这不同寻常的组合让云筝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扶着橡木楼梯的栏杆向下望去,只见傅凌鹤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地毯上,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他修长的手指正耐心地帮云彦澄调整一个乐高零件的位置,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审阅什么重要文件。 云筝注意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拉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这里要转一下,对,就是这样。\"傅凌鹤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块蓝色零件。 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节分明的手背上隐约可见几道淡青色的血管。 如果他有了孩子,你应该会是一个好父亲。 云彦澄盘腿坐在他对面,穿着印有小恐龙图案的睡衣,一头微卷的短发乱蓬蓬地支棱着。 他一边专注地搭着乐高,一边还不忘捧一下傅凌鹤,\"姐夫,你好厉害!这个零件我都弄了半天呢。\" 小家伙一抬头,突然发现了站在楼梯上的云筝,立刻兴奋地朝她招手,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姐姐!姐夫正跟我一起拼乐高呢,你也下来一起呀!\" 傅凌鹤闻声抬头,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轮廓。 他的目光在触及云筝的瞬间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醒了?\" 云筝缓步下楼,真丝睡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杯垫是她最喜欢的那款郁金香图案的。 客厅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混合着烤面包的温暖味道。 落地窗外,庭院里的冬樱花树已经开得正盛,几只燕子在枝头跳来跳去。 \"今天不去公司?\"云筝在傅凌鹤身旁坐下,顺手将云彦澄翘起的衣角抚平。 她注意到傅凌鹤今天没像往常一样梳背头,几缕黑发随意地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少年气。 傅凌鹤将最后一块乐高递给云彦澄,转头看向云筝时,目光在她裸露的锁骨处停留了一秒,\"下午再去。\"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云筝端起桌上的蜂蜜水抿了一口,温热的甜意在舌尖蔓延。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阿澄,一会儿吃完饭姐送你回去。\"云筝看着正在专注拼乐高的云彦澄柔声道。 云彦澄听到要送他回去,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就暗淡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姐,能不这么快回去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乐高零件上的凸起。 自从云筝离开家后,整个家都被云如珠搅得天翻地覆。 家里的气氛要多压抑有多压抑,而且云彦澄又跟云如珠那个死绿茶不对付。 云筝太了解那个所谓的\"妹妹\"了,表面装得乖巧可人,背地里其实就是最阴暗的毒蛇。 云彦澄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小零件放下,往云筝身侧挪了挪,小手抓着她睡裙的衣角,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他委屈巴巴地诉苦,声音里带着哽咽,\"姐,自从你离开后,那个家就越来越不像一个家了。有那个讨厌鬼在家,阿澄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云筝当然知道云彦澄口中的讨厌鬼是谁。 除了云如珠,他没对谁有那么深的敌意。 云筝心疼地把云彦澄揽到怀里抱着,能感觉到小男孩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放柔了声音安慰,\"阿澄,不是姐姐不同意你在这儿住,是你没跟他们说就住在姐姐这儿,他们会担心你的。\" 云彦澄虽然才6岁,但也有自己的判断力。 他已经明白,那个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家了。 他们连跟他们一起生活了20多年的云筝姐姐都能赶出家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小男孩懂事得让人心疼,他知道自己住在这儿会给云筝带来麻烦。 \"嗯,阿澄知道了。\"云彦澄有些失落,但也还是乖乖地应了声。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 云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小脑袋,那发丝柔软得像小动物的绒毛,\"阿澄真乖,想吃什么?姐姐让陈嫂给你做,你继续跟姐夫拼乐高吧。\" 云彦澄从她怀里抬起头,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姐姐喜欢吃什么阿澄就喜欢吃什么。\" 他乖巧地说着,重新挪回傅凌鹤身边,继续拼起那个未完成的乐高城堡。 傅凌鹤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揉了揉云彦澄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今天我们拼完这座城堡,下次给你买新的战舰系列,好不好?\" 云彦澄抬眸看向傅凌鹤,兴致缺缺的扯了扯嘴角,“好。” 云筝见他们俩又继续拼乐高了,才起身去厨房。 第200章 送他回云家 云彦澄看似在专心拼乐高,但余光却一直偷偷注意着云筝。 确定她已经走远后,他才开了口,声音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细弱,\"姐夫...\" 傅凌鹤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块红色乐高零件在指尖转了个圈。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故作老成的小男孩,云彦澄的眼睛里盛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谢谢你把我姐照顾的这么好。\"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特别认真,生怕表达不清楚。 小男孩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上的绒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哽咽,\"在云如珠没有回来的时候,姐姐我们一家人都过得很开心。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故事,家里没有闹过任何不愉快。\" 说着说着,他突然激动起来,小手攥成拳头,\"可是她回来之后,家里所有的人都向着云如珠,欺负筝筝姐姐!我想保护她,可我还小,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她。\" 一滴眼泪\"啪嗒\"落在乐高积木上,云彦澄慌忙用袖子去擦,结果把积木蹭得更乱了。 他带着哭腔说,\"她们都说她不是我亲姐姐,说云如珠才是我亲姐,可是...\" 云彦澄把头埋得低低的,闷闷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才不要认别人当姐姐,我只有一个姐姐,就是筝筝姐姐。\" 他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 云彦澄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傅凌鹤,伸出小拇指,固执地举到傅凌鹤面前,\"你答应我好不好?要是有一天你不想对我姐好了。\" 他的小嘴瘪了瘪,强忍着不哭出来,\"你……你别像他们那样欺负她,让她受委屈。\" 窗外突然掠过一阵风,冬樱花的花瓣扑簌簌打在玻璃上,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傅凌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乐高零件,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包裹住云彦澄颤抖的小手。 \"阿澄。\"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着我。\" 云彦澄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傅凌鹤的眼睛。 \"我向你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姐再受半点委屈。\"傅凌鹤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云彦澄心上。 小男孩的眼泪突然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真、真的吗?\"云彦澄抽噎着问,小手紧紧攥着傅凌鹤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然是真的,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傅凌鹤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语气也比平时柔和,\"保护你姐是我们俩共同的目标,你要好好学习,让自己变得很优秀才能成为骑士保护公主。\" 云彦澄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姐夫相信你。\"傅凌鹤耐心的回复着小朋友,\"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可不能让你姐知道哦~\" 云彦澄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云彦澄和傅凌鹤正凑在乐高前,像是在小声讨论着什么,气氛温馨又融洽。 她笑着走过去,\"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云彦澄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小手还紧紧抓着傅凌鹤的衣角。 傅凌鹤则神色如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什么,阿澄在跟我分享他拼乐高的心得。\" 他顺手接过云筝手中的果盘,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云筝也没多想,只当是小男孩的童趣,摸了摸云彦澄的脑袋。 她注意到傅凌鹤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那枚素圈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是无声的承诺。 吃完饭后,云筝和傅凌鹤送云彦澄回云家。 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人一起出门。 傅凌鹤开车,云筝坐在副驾驶,云彦澄则乖乖地系好安全带抱着他的小书包和乐高坐在后座。 一路上,小男孩反常地安静,只是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看傅凌鹤,每当对方看过来时,又迅速移开视线,嘴角却悄悄上扬。 车子在云家大门前缓缓停下。 云筝刚要下车,云彦澄就自己解开安全带跳了下去,\"姐,你不用送我进去了!\" 他当然也想带云筝一起回家,可他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能够容得下云筝。 与其让她进去受委屈,还不如他自己进去。 云彦澄背着小小的书包,站在车门外。 “好,那有什么事情给姐发消息。”云筝轻笑着看向车外的小男孩,温柔的开了口。 \"知道啦!\"云彦澄挥挥手,转身要走,又突然跑回来敲了敲傅凌鹤的车窗。 傅凌鹤降下车窗,小男孩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傅凌鹤的眉头舒展,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云彦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脚步轻快地跑向云家大门。 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用力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姐,姐夫,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那模样,像个小大人一般。 车子缓缓启动,云筝望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云家大宅,心中五味杂陈。 那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宅院,如今却成了她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地方。 \"阿澄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云筝忍不住开口,\"感觉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傅凌鹤微微侧目,伸手轻轻握住云筝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小孩子嘛,心思多变,说不定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的拇指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轻轻摩挲,眼神深邃如海。 云筝轻轻叹了口气,\"也是,最近他的家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他。” “好了,别担心了,阿澄他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傅凌鹤笑着出声安慰。 “你一会儿没什么安排吧?” 云筝摇了摇头,“没有。” 傅凌鹤:“嗯,那你陪我去公司一趟。” 云筝点了点头,“好。” 第201章 云彦澄的乐高被砸了! 云彦澄在门口看着傅凌鹤的黑色库里南消失在视线中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客厅。 这个压抑的家他是真不想回来了! 他刚一进去姜烟就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她蹲下身细细检查了一番,才担心的道,“阿澄,你昨天到底去哪了?晚上也不回家,知不知道妈妈很担心你?” 云彦澄别过脸,避开母亲的手,声音冷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发了信息说去同学家吗?\" “去同学家就能夜不归宿吗?你才多大啊?”坐在沙发上的云天擎略带着怒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姜烟把云彦澄的小书包拿下来递给一旁的佣人,理了理他的衣服,才牵着他的手朝云天擎那边走去。 云彦澄原本是想挣脱的,可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爸。”云彦澄低声叫了人。 客厅里除了云天擎和姜烟,还有她最讨厌的云如珠,云彦澄自然是不会给她半点好脸色的。 可有些死绿茶贱就贱在这儿,挤破脑袋都得给自己找点存在感。 “弟弟,你真的是去你同学家吗?可我怎么看到刚刚送你回来的好像是姐姐啊?”云如珠的声音娇滴滴的,一听就让人有种想冲上去暴揍一顿的冲动! 云彦澄怀里抱着的乐高紧了紧,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小爷的事你少管!你不说话可没人当你是哑巴。” 云如珠一听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带着哽咽:“爸爸,我只是关心弟弟……他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 云天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云彦澄!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他厉声呵斥道。 云彦澄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别过脸去,“她算哪门子姐姐?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你——!”云天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猛地站起身来,“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姜烟见状连忙拉住丈夫的手臂,柔声劝道,“天擎,别生气,阿澄还小,不懂事……” “还小?他都十二岁了!还这么目无尊长!”云天擎甩开妻子的手,指着云彦澄怒道,“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云如珠躲在沙发角落里,低着头小声啜泣,肩膀一抖一抖的,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只是没人看见她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向来惯用弱者的姿态去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云彦澄冷笑一声,把怀里的乐高抱得更紧了,“行啊,您尽管教训。反正这个家早就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不如把我赶出去算了!” “混账东西!”云天擎彻底被激怒了,抄起茶几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 姜烟惊呼一声,慌忙挡在儿子面前,“天擎!你冷静点!” 云彦澄却一把推开母亲,梗着脖子迎上去,“打啊!往这儿打!”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眼睛里满是倔强和叛逆。 就在云天擎的鸡毛掸子即将落下时,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儿子倔强的眼神,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狠狠将掸子摔在地上。 “好,好得很!你现在翅膀硬了,连你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云天擎怒极反笑,目光扫到云彦澄怀里紧紧抱着的乐高,那是傅凌鹤今天早上陪他一起拼的乐高。 他都宝贝的抱了一路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乐高从云彦澄怀里夺了过来。 “爸!”云彦澄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去抢,“还给我!” 云天擎冷笑一声,高高举起乐高盒子,在云彦澄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往地上一摔——“砰!” 精致的乐高盒子砸在地上,零件瞬间散落一地,有些甚至直接摔裂了。 云彦澄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碎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姜烟心疼地想去拉他,“阿澄……” 云彦澄猛地甩开她的手,蹲下身疯了一样去捡那些碎片,手指都在发抖。 云天擎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闪过一丝后悔,但面上依旧冷硬,“现在知道心疼了?我告诉你,下次再敢这么没规矩,我连你房间里的那些玩具全给你扔了!” 云彦澄低着头,死死攥着几块碎片,指节都泛了白。 半晌,他缓缓站起身,抬头看向云天擎,眼神冷得像冰。 “为什么永远只能看到我的不礼貌?不能看到她的虚伪?”云彦澄冷冷的扫了一眼在一旁根本就没有眼泪的云如珠! “她要是跟我筝筝姐姐一样,我会不礼貌吗?”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上跑,背影倔强又孤独。 姜烟想去追,却被云天擎一把拉住,“让他自己冷静去!” 云如珠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柔弱,“爸爸,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的……” 云天擎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也别哭了!你有时间在这哭还不如想想怎么拿下江三少,给公司带来点利益!” 上次订婚宴的事儿已经她已经把云家的脸都丢光了,他们也跟周家生了嫌隙。 虽然云景渊拿到了周家20%的股份,可订婚宴的事还是让他们损失不小。 “我知道了,爸爸。”云如珠低着头,怯生生的应了声。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片刻,云天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你刚才说彦澄是云筝送回来的?” 云如珠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确定没有看错,爸爸,那辆车是傅总的,整个京城仅此一辆。” 云天擎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的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发出一道道沉闷的声响。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云彦澄现在还跟云筝有联系,那傅凌鹤这棵大树他还是有攀附的希望的! 他也不求傅凌鹤能够拉云家一把,只要他高抬贵手放他们一码就行。 楼上房间里,云彦澄抱着乐高的碎片,委屈坏了。 这是他和姐夫拼了一早上才拼好的,就这么被摔坏了。 第202章 上去哄哄他,套点有用的话! 云天擎盯着楼梯口看了几秒,突然转头对姜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去楼上看看那小子,哄一哄他。\" 姜烟一愣,有些犹豫,\"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恐怕……\" “就是因为他情绪不稳才让你上去看他。”云天擎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顺便问问他,昨晚是不是真去找云筝了。\" 姜烟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次犹豫,最终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她站在云彦澄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阿澄,是妈妈,能进来吗?\"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云彦澄闷闷的回答,\"门没锁。\" 姜烟推门而入,看到儿子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被摔坏的乐高碎片。 他低着头,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拼接着断裂的零件,灯光下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妈妈帮你一起拼好不好?\"姜烟柔声说着,在他身边蹲下。 云彦澄猛地别过脸,\"不用!姐夫教过我,我能拼好。\" 姜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看着儿子专注拼乐高的侧脸,状似不经意地继续道,\"阿澄,你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去同学家,是跟你筝筝姐姐在一起吧?\" 云彦澄的手突然僵住了,一块零件\"啪嗒\"掉在地毯上。 他下意识咬住下唇,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谁、谁说的...\" 他刚才正难过着,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所以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说漏了嘴。 姜烟温柔地捡起那块零件递给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妈妈都知道了。你筝筝姐姐...她过得好吗?\" 她的虚情假意中似乎也掺着几分无意觉察的真心。 少年紧紧攥住那块蓝色的零件,指节都泛了白。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云筝姐姐现在过得很好,姐夫对她也好的没话说,比她在这个家幸福多了。\" “妈,我们就不能不打扰她吗?”云彦澄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 “当初是爸爸和二哥哥执意要赶走姐姐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们对不起她。” 云彦澄不想让云筝送他进来就是这个原因。 但凡他们知道他和云筝还有联系,他们肯定会像吸血鬼一样去压榨他的云筝姐姐。 姜烟的眼睫微微颤动,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云彦澄的头发,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阿澄,妈妈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而已。”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我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去打扰她,妈妈保证。” 云彦澄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她真的很好,姐夫对她也特别特别好……,昨天晚上也是姐夫特意让人去带我参加姐夫公司的年会,见证他跟姐姐求婚的。” “阿澄还去参加年会了?”姜烟眼底是难以掩抑的意外。 傅氏集团的年会去的都是京城叫的上号的家族。 他们云家这样的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没想到傅凌鹤居然会让云彦澄去参加。 云彦澄轻轻点了点头,继续专注的拼他手里的乐高。 姜烟看着儿子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那妈妈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拼,需要帮忙就喊我。\" 云彦澄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手指继续摆弄着乐高碎片。 姜烟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她快步下楼,看到云天擎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抽烟。 \"怎么样?\"云天擎头也不回地问道,吐出一口烟圈。 姜烟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阿澄确实和云筝有联系,而且...\" 她顿了顿,\"昨晚傅凌鹤还特意邀请他去参加傅氏的年会。听阿澄说,傅凌鹤昨天晚上跟云筝求婚了。\" 云天擎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傅凌鹤竟然这么看重云筝?\" 他掐灭烟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来我们之前都低估了这丫头的价值。\" 要是早知道云筝能拿下傅凌鹤,他哪怕是不认云如珠这个亲生女儿,也不会把她赶出去。 他现在已经追悔莫及了。 不过现在好在有云彦澄,他们还是有点机会的…… —— 另一边,傅氏集团。 傅凌鹤没有把车开到地下车库,而是直接停在了集团大楼门口。 他迈出车门,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 他绕到另一侧,亲自为云筝拉开车门,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到了,傅太太。\"他唇角噙着笑,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 云筝脸颊微红,刚一下车就被傅凌鹤十指相扣握住了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强势地嵌入她的指缝,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你别...\"云筝刚想说什么,就被傅凌鹤一个眼神制止。 \"嘘——\"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老婆,给点面子嘛,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夫妻不和呢。\" 云筝也实在是拿这个无赖的男人没有办法了,只好妥协,任由他揽着腰走了进去。 傅凌鹤搂着云筝走进集团大厅,下巴微微扬起,眉宇间尽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故意放慢脚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胜利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傅总,傅太太早上好!\"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问好,眼睛却忍不住往云筝身上瞟。 \"嗯。\"傅凌鹤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手臂却将云筝搂得更紧,活像只护食的猛兽。 他偏头在云筝耳边低语,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老婆,我办公室新换了张沙发,你待会试试舒不舒服?\" 云筝耳尖瞬间通红,悄悄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傅凌鹤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张扬,眼角眉梢都写着\"我老婆真可爱!\"几个大字。 昨天晚上年会上的那场求婚已经全网爆了,再加上公司里80%的员工都参加了年会,自然没有错过那场世纪求婚。 傅凌鹤搂着云筝就这么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云筝立马不着痕迹的傅凌鹤怀里撤了出来。 尽量跟他保持点距离,可这个小气的男人根本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伸手把她紧紧扣在了怀中。 第203章 这么甜,让我怎么安心工作? 傅凌鹤察觉到云筝的退缩,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压在自己身上。 他低下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傅太太,排斥我?不想让我抱?嗯?\"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暧昧。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侵略性逼得浑身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西装领口,\"别...这里有监控!\" 她抬头望着他,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还有几分羞涩的颤音。 \"我让他们关了,就算没关,他们也不敢看。\"傅凌鹤低笑一声,眼底暗芒流转,带着几分器张的狠劲儿。 他单手撑在电梯壁上,将云筝困在方寸之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暖昧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空间里的温度似乎都因他这句话骤然攀升。 云筝耳尖发烫,被他灼热的气息笼罩,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傅凌鹤趁机俯身,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沙哑:“傅太太,你抖什么?“ “傅凌鹤,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云筝这辈子再也不会跟你来公司!” 云筝羞恼地瞪着他,像只急了眼的小白兔,凶是凶了点儿,不过却没什么威慑力。 傅凌鹤低笑一声,突然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 云筝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身。 \"那正好,“他的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融,“我们就在公司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否则下次没机会了。” “你!你这是耍流氓!” “嗯。”傅凌鹤承认的倒是干脆,“不过我也只对云小姐耍流氓。”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傅凌鹤抱着她大步走向办公室。 云筝慌乱地拍打他的肩膀,“放我下来!秘书处都看着呢!\" 玻璃门外,几位秘书训练有素地低着头,但云筝分明看见她们发红的耳尖。 傅凌鹤踹开办公室的门,将她压在落地窗前。百米高空下是繁华都市,玻璃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现在?”他咬住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谁还能看见?” 云筝被他放肆的动作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却被他炽热的体温烫得指尖发麻。 傅凌鹤的牙齿轻轻扯开那颗纽扣,露出她精致的锁骨,他低哑的笑声震得她心尖发颤。 \"傅凌鹤!“她羞恼地喊他名字,声音却软得 不像话,“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克制点儿!” 他单手解开领带,深色布料滑落在地,“在云小姐面前,我哪能有什么克制力?” 落地窗映出她绯红的脸颊,云筝瞥见玻璃中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慌乱地别开脸。 傅凌鹤却捏着她的下巴转回来,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躲什么?老婆大人不喜欢贴贴吗?\" 他故意学她气鼓鼓的语气,手上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云筝被他这反差搅得心跳失序。 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红色的戒指盒,骨节分明的大手,单手打开戒指盒。 里面是一颗跟云筝手上同款的男戒,“昨天我给傅太太戴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傅太太给我戴了?” 云筝看着盒子里的男戒,怔愣了片刻,一时间也忘了该有的反应。 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酒在戒指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傅凌鹤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愣神的模样,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怎么?不愿意?“他故意将戒指盒往回收了收,作势要合上盖子。 \"谁说不愿意了!“云筝急忙伸手去拿,却被他轻松避开。 她扑了个空,整个人栽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疼得眼眶泛红。 傅凌鹤低笑着揉了揉她的鼻尖,“傅太太这么着急?\" 他低头凑近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她被碰红了的鼻尖,轻轻吹了吹,“撞疼了是不是?”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 傅凌鹤直接将人腾空抱起,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重新把戒指盒递给云筝。 “现在……”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可以给我戴上了吗?\" 云筝红着脸接过戒指,却在套入他无名指的瞬间被他反手握住。 傅凌鹤顺势将她压在身下,十指相扣间,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戴上了就是我的人了。”他轻咬她的锁骨,“这辈子都别想跑,一枚戒指锁不住,那我就每年都定制一枚!” 云筝被他闹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最后的理智,“现在是上班时间...\" \"傅太太,“傅凌鹤低笑着解开领口的第二颗纽扣,“你刚才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是上班时间?\" 窗外阳光正好,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射在墙上。 傅凌鹤看着云筝红透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故意用指腹轻轻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低沉:“傅太太,戒指戴得这么牢,是不是早就想套住我了?” 云筝羞恼地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顺势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你....“云筝指尖发颤,掌下是透过衬衫传来的炙热温度。 傅凌鹤突然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怎么了?” 他故意放慢语速,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傅太太倒是说说,我现在该做什么?” 云筝被他逼得后仰,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这个姿势让她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傅凌鹤视线中,他眸色一暗,喉结滚动。 “该、该工作了!“云筝强装镇定,可飘忽的眼神出卖了她的慌乱。 傅凌鹤低笑一声,单手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撑在云筝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工作?”他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可我现在只想做另一件事。 云筝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却让她浑身发软。傅凌鹤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渐渐加深这个吻。 当他的舌尖扫过她的唇缝时,云筝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衬衫前襟。感受到她的回应,傅凌鹤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一吻结束,云筝气息紊乱地靠在他肩头。 傅凌鹤爱怜地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这么甜,让我怎么专心工作?” 云筝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却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让她心跳更快。 傅凌鹤突然将她打横抱起,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她小声抗议,却被他抱着转了个圈。 \"不放。”傅凌鹤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大步走向会客区的沙发,“除非傅太太答应晚上陪我加班。” 第204章 今晚得熬夜加个班了! 傅凌鹤将云筝轻轻放在沙发上,却没立即起身,而是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云筝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他,“谁要陪你加班了!\" 她可不是口是心非,此加班非彼加班,她懂! 这会儿要是答应了,那还得了啊! 晚上还睡不睡了!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她细嫩的指尖轻咬一口,“那现在继续?” 她作势又要吻下来。 “我答应!”云筝慌忙捂住他的嘴,掌心传来他闷闷的笑声。 傅凌鹤这才满意地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微乱的衬衫。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 傅凌鹤转身走向办公桌,突然回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云筝,“对了,傅太太。”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好像还没扣好。\" 云筝低头一看,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方才被他咬开的纽扣还敞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手忙脚乱地扣好,抬头瞪他,\"都怪你!” 傅凌鹤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一本正经地翻开文件,闻言抬眸,“嗯,怪我。” 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所以晚上加倍补偿傅太太。\" 云筝抓起抱枕砸过去,被他轻松接住。 傅凌鹤将抱枕放在腿上,单手支着下巴看她,“再闹,今晚咱们俩住办公室!” 这句话果然奏效,云筝立刻安分下来。 傅凌鹤宠溺的勾唇一笑,拿起抱枕回到云筝身侧放好。 傅凌鹤修长的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点,眼中满是宠溺,\"累了就去休息室,你老公要工作了。\" 傅凌鹤说完便立马转身走向办公桌,他怕自己再多看云筝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 云筝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在阳光下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只见傅凌鹤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随意搭在椅背上,然后松了松领带,动作优雅而随意。 \"今天要把这些文件都处理完。\"他拍了拍桌上厚厚那一摞文件,回头冲云筝眨眨眼,\"努力工作,赚钱养太太。\" 云筝忍不住笑出声,抱着抱枕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快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傅凌鹤已经翻开第一份文件,钢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嗯,我听夫人的话。”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傅凌鹤专注工作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 只有偶尔投向她的目光,还带着未散尽的温柔与炙热。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云筝看着无名指上闪耀的戒指,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屏幕一黑——电量耗尽! 她昨天晚上睡觉前忘了给手机充电了,早上又忙着送云彦澄回云家,也没来得及充。 她轻叹一声,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专注工作的傅凌鹤。 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云筝不想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办公室一侧的原木书架。 指尖掠过一排排精装书籍,她随意抽出一本金融分析报告,翻开却发现全是晦涩难懂的数据图表。 正要放回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伸来,把一部手机递到她面前。 \"玩我的。\"傅凌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云筝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她接过手机,惊讶地发现屏幕直接解锁了,\"你没设密码?\" 傅凌鹤唇角微扬,一只手撑在书架上,将她半圈在怀中,\"我的手机除了你以外没人能碰。\" 这句话让云筝心头一颤。 她低头打开手机,壁纸依旧还是她穿着京市一中校服的那张照片。 云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呼吸微微一滞,“傅凌鹤,这张照片你用了多久了?” “8年。”傅凌鹤说这句话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 他的声音像被太阳晒过的檀木,温暖里带着经年累月的纹路。 “从拍摄的那天开始就用到现在了。” 云筝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青春靓丽的自己,声音软得不像话,“傅总这是打算用一辈子吗?” 傅凌鹤突然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整个人转过来抵在书架上。 他的膝盖抵进她双腿之间,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后腰的曲线、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暗哑,“不可以吗?”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间全是她熟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咖啡味。 云筝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用老婆的背影当壁纸没侵犯你的肖像权吧,云小姐?” 傅凌鹤突然凑近,鼻尖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小脸上,暧昧的氛围直接拉满。 “那我要是说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你就不用了。”云筝低笑了一声,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滚动的喉结上。 “那不可能!”傅凌鹤低笑一声,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倘若我要知法犯法,那傅太太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罚款?拘留?还是……要我以身相许?” 云筝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她感觉到男人的手正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指尖在脊椎凹陷处打着圈。 “我、我选择当庭释放...“她试图往后缩,却被书架挡住了退路。 傅凌鹤的眸色骤然加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驳回上诉!” 他的唇重重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书架上的书被撞得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凌鹤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滑到后腰,用力一托,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书架旁的矮柜上。 这个高度正好让他能俯身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傅太太。”他的唇在云筝耳畔游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今晚咱们得熬夜加个班儿了。\" 云筝的指尖陷入他的肩膀,呼吸早已乱了节奏。 办公室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她却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第205章 刚才的岗查的怎么样? 云筝捧起男人的脸,主动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好啦,赶紧去工作吧!不然我于心不安。” “我来公司是来监督傅先生的,可不是来打扰你的。”她声音娇俏,却带着几分认真。 傅凌鹤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好,我这就去工作。”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漾着细碎的光。 他边说边直起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被云筝刚才不小心抓皱的领带,银灰色的领带夹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流光。 \"我手机里可都是宝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转身时西装裤包裹的腿部线条绷出凌厉的弧度,却在迈步时突然回眸。 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为他侧脸镀上金边,连睫毛都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不过没有什么是傅太太不能看的。” 男人边说边拿过云筝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去他办公桌那儿充上了电。 \"夫人慢慢看。\"傅凌鹤单手撑着办公桌边缘,腕表折射的光斑掠过云筝的脸颊,喉结随着低笑轻轻滚动,\"我就不打扰夫人查岗了。\" 他坐下时习惯性转了转左手婚戒,金属冷光与他此刻灼热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凌鹤翻开文件时,方才的慵懒戏谑已然褪去,只剩下镜片后专注的眼神,唯有偶尔瞥向沙发的余光,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缱绻。 云筝发现这个男人总是有一秒切换到工作模式的本事! 她将自己的目光从男人身上收回,抱着他的手机窝回沙发里,双腿蜷起,像个找到舒适角落的小猫。 她好奇地翻看着傅凌鹤的手机界面,干净简洁,除了必要的办公软件外,几乎没有什么娱乐应用。 唯一显眼的是一个名为\"挚爱\"的相册,安静地躺在屏幕最显眼的位置。 云筝的指尖悬在那个图标上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整个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有些倒是最近才拍的,但有些照片拍摄的时间久到连云筝都有些惊住了。 她的手指轻轻在男人手机屏幕上滑动,一直翻到底,最后一张照片也就是傅凌鹤现在的壁纸。 云筝穿着京氏一中校服的那张背影! \"傅总,偷拍可是违法的。\"云筝故意提高音量,眼睛却笑得弯成了月牙。 傅凌鹤从文件中抬起头,钢笔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个圈,\"我拍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他目光灼灼地看过来,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再说了,某些人不是也在偷看我工作吗?\" 被戳穿的云筝耳尖一红,她确实每隔几分钟就会忍不住抬头看他。 但他是一直在认真工作吗,怎么会发现自己偷看他呢?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傅凌鹤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低头审阅文件时微蹙的眉头,签字时手腕转动的弧度。 甚至是偶尔推眼镜的小动作,都让她挪不开眼! 傅凌鹤平时不戴眼镜,处理工作的时候,把他的金丝框眼镜一架,瞬间就有斯文败类那味儿了。 \"谁看你了!我在研究傅总的手机里有没有藏什么秘密。\"云筝嘴硬道,手指却不小心点开了备忘录。 最上面一条写着\"筝筝喜好更新\",下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最近喜欢的奶茶和小蛋糕的口味、甚至还有\"老婆下午容易犯困,记得准备小毯子\"这样的提醒。 她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从来没有人对她的关心来的这么细致。 云筝抬头,正对上傅凌鹤含笑的目光,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查到什么机密了吗,傅太太?\"他弯腰,双手撑在云筝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 云筝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傅总日理万机,还有空记这些小事?\" 傅凌鹤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关于你的事,没有小事。\"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认真,\"就像你的手机没电这种'小事',也是我的失误,是我昨天晚上忘记给你充电了。\" 傅凌鹤说着,手指轻轻捏了捏云筝的脸颊,\"就像你给我充电一样。\" 云筝知道他口中的充电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所以果断选择不去提这个,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你文件都处理完了吗?” “嗯,都处理完了。”他单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喉结随着松气的动作上下滑动,另一只手已经撑在沙发扶手上。 俯身时带着淡淡的木质香,领带垂落下来扫过云筝的膝盖。 “云小姐要相信你老公的工作效率。” 傅凌鹤上扬的尾音带着少年气的顽劣,说话时薄唇几乎贴近她耳垂,温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尖发颤。 他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搭在金丝框眼镜上,指尖轻轻一勾,眼镜从高挺的鼻梁上滑落。 \"碍事。\"他低喃,声音里含着笑意。 眼镜被随意搁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没了镜片的阻隔,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完全显露出来,上挑的眼尾莫名的勾人。 云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鼻梁上那颗小痣上,小痣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若隐若现,莫名透着几分欲色。 \"看什么?\"傅凌鹤察觉到她的目光,故意凑得更近。 他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那颗小痣在眼前放大。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点上那颗小痣。 傅凌鹤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微微颤动。 云筝感觉到指腹下的肌肤比周围更热些,像是藏着一个小小的火种一般。 \"傅先生这里有颗好看的星星。\"她用指腹摩挲那颗小痣,感受到男人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傅凌鹤突然捉住她作乱的手,将她的指尖含入唇间轻咬,\"这里还有更亮的星星,傅太太要不要看?\" 没等她回应,傅凌鹤已经俯身压下来。 云筝下意识闭眼的瞬间,感觉到他的鼻尖擦过自己的脸颊,那颗带着温度的小痣轻轻碾过她敏感的肌肤。 \"睁眼。\"他的唇在距离她毫厘之处停住,呼吸间带着黑咖啡的苦涩,\"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吻你的。\" 云筝颤巍巍地睁开眼,正对上傅凌鹤近在咫尺的瞳孔。 那里面像是融化了整片星空的墨色,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她绯红的脸颊。 他垂落的额发扫过她的眉骨,痒痒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眨眼。 下一秒,他的唇终于落下来。 不同于往常的温柔,这个吻带着几分惩戒意味,牙齿轻轻啃咬她的下唇,在她吃痛张嘴的瞬间长驱直入。 云筝尝到他舌尖残留的咖啡苦香,混着自己唇膏的草莓甜味,形成一种令人眩晕上瘾的滋味。 傅凌鹤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插入她的发间,指腹按压着她后脑勺的穴位,迫使她仰头承受这个深吻。 \"唔...\"云筝在他换气的间隙试图后退,后脑却撞上沙发扶手。 傅凌鹤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放倒在沙发里,膝盖抵进她双腿之间的空隙。 他单手解开领带扔到一旁,布料滑过云筝锁骨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刚才的岗查的怎么样?\"傅凌鹤的唇游移到她耳际,犬齿轻轻叼住耳垂。 云筝的手抵在他胸膛上,能透过衬衫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鼻梁上那颗小痣也因为情动而愈发明显,整个人透着危险的性感。 第206章 而且……方便我亲你! 傅凌鹤撑起身子,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眼底的欲色还未完全褪去。 云筝脸颊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还行!\" 傅凌鹤低笑一声,鼻尖那颗小痣随着表情微微移动。 他直起身,顺手将云筝也拉起来,修长的手指替她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傅凌鹤按下免提键,祁特助恭敬的声音传来,\"傅总,各部门主管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让他们等着。\"傅凌鹤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云筝连忙催他,\"你快去开会,别让人等久了。\" 傅凌鹤却不慌不忙地拿起西装外套穿上,慢条斯理地系着纽扣,\"让他们等等也没关系,傅太太比会议重要多了。\" \"你这样会让我变成祸国殃民的妖妃。\"云筝嘟囔着,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帮他调整领带。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那我就是昏君。\"他眨了眨眼,\"不过只对你一个人昏头。\" 云筝被他逗笑,推着他往门口走,\"快去快去,开完会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想吃什么?\"傅凌鹤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嗯...那家新开的江南小馆?听说他们的蟹粉小笼特别好吃。\" 傅凌鹤点头,\"好,我让祁特助订位置。\"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云筝耳边,\"休息室的衣帽间里有一件旗袍,昨天送过来的。去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换上试试,我觉得跟你想去的那家餐厅挺搭的,给你拍照也出片。\" 云筝耳根一热,轻轻点头。 傅凌鹤这才满意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手机在桌上充着电,无聊了就玩会儿游戏。\" 办公室门关上后,云筝才长舒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景观,整颗心都被填满。 半个小时后,傅凌鹤的会议结束。 他回到办公室时,云筝已经换上了傅凌鹤定制的那套旗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傅凌鹤站在门口静静看了几秒,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看够了吗?\"云筝头也不抬地问道,嘴角却微微上扬。 \"看不够。\"傅凌鹤大步走来,伸手将她拉起,\"走吧,位置订好了。\" 他自然地拿起云筝放在一旁的小包,又取下衣帽架上的羊绒大衣搭在臂弯。 云筝刚要伸手去拿,傅凌鹤已经轻轻摇头,\"外面有风,等到了餐厅门口再穿。\" 电梯里,傅凌鹤一手提着云筝的包,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注:某个想秀恩爱的男人,今天故意没乘自己的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在某个楼层停下,几位员工走进来,看到傅凌鹤后明显紧张起来。 \"傅总好。\"他们恭敬地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两人交握的手。 傅凌鹤只是淡淡点头,反而将云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云筝能感觉到那几道似有若无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朝她投来,不过傅凌鹤的举动也让她很心安。 出了公司大楼,傅凌鹤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把伞,贴心的打开给云筝撑上了。 \"防晒。\"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云筝惊讶地问。 \"跟你领证后,我就一直有带伞的习惯了。\"傅凌鹤轻描淡写地说,\"天气预报说这周都是晴天。\" 云筝心头一暖,这样的小细节在婚后生活中比比皆是,每次发现都让她心头微颤。 司机已经将车开到公司门口,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傅凌鹤却摆摆手,“我开车就好,你不用跟着。” 司机会意地点头,将钥匙递给傅凌鹤后便离开了。 \"你好像很喜欢开车?\"云筝好奇地问。 她发现每次他们俩出门都是他亲自开车。 “倒也没有很喜欢。”傅凌鹤为她拉开车门,手掌护在她头顶防止撞到,\"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他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近距离下云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样方便我随时亲你。\"傅凌鹤说完,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云筝捂着脸,从指缝中看到傅凌鹤嘴角得意的弧度。 江南小馆位于市中心一条幽静的街道上,装修典雅,门口挂着红灯笼。 傅凌鹤停好车后,绕到副驾驶为云筝开门,顺手将那件大衣披在她肩上。 \"我不冷……\"云筝刚想拒绝,傅凌鹤已经不容分说地将外套拢好。 他边说边牵起她的手,\"这件外套和你的裙子很配。\" \"傅先生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她忍不住问。 傅凌鹤笑而不答,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餐厅经理见到傅凌鹤立刻迎上来,\"傅总,您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包厢布置得古色古香,窗外是一小片竹林,环境清幽。 傅凌鹤为云筝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坐到对面。 \"先来一壶龙井。\"傅凌鹤对服务员说,然后转向云筝,\"开胃菜要什么?\" 云筝浏览着菜单,\"要个凉拌木耳和醉鸡吧。\" 傅凌鹤点头,又加了几道云筝爱吃的菜,最后特意叮嘱,\"蟹粉小笼要现蒸的,上菜时小心别烫着我夫人。\" 服务员笑着记下,离开时忍不住多看了这对璧人几眼。 茶上来后,傅凌鹤先给云筝倒了一杯,\"小心烫。\" 云筝刚要伸手去拿茶杯,傅凌鹤却突然站起身,\"等一下。\" 他走到云筝身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条超薄的丝质围裙,\"这家店的菜色容易溅油。\" 说着,他弯腰将围裙轻轻围在云筝身前,手指灵活地在后面系了个蝴蝶结。 云筝惊讶地看着他,\"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傅凌鹤的手指在她颈后轻轻整理着围裙带子,\"上次陪你去吃火锅的时候,你那白裙子不是溅到油了吗?\" 云筝心头一热,这样的小事她自己都快忘了,傅凌鹤却记得清清楚楚。 菜陆续上桌,傅凌鹤几乎包办了所有需要动手的活。 他熟练地剥开蟹粉小笼的皮,将热气腾腾的馅料吹凉后才放到云筝碗里;醉鸡去骨切片,整齐地码在她面前。 \"我自己来就好。\"云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道。 傅凌鹤却置若罔闻,继续他的\"投喂\"大业,\"我就喜欢照顾你。\" 他边说边用纸巾耐心的擦去云筝嘴角的一点酱汁。 第207章 帮你揉揉~ 云筝对上男人那专注的眼神,心都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你最爱的蟹粉小笼,趁热尝尝。”傅凌鹤说着已经夹了个小汤包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碗中。 云筝低头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爆开,让她不由得眼前一亮。 “怎么样?好吃吗?”傅凌鹤撑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云筝,眼神温柔的似是能滴出水来。 云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她用勺子舀起一小个汤包递到他唇边,\"你也尝尝看。\" 傅凌鹤就这么握着她的手,把头凑了过去吃下了她喂过来的汤包,却在她要收回勺子时轻轻咬住不放。 云筝红着脸瞪他,他才笑着松口,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确实不错。\"他意有所指地说。 窗外竹影婆娑,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凌鹤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静音。 “不接吗?”云筝有些疑惑。 “蒋忱御打过来的,不用接。”傅凌鹤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 “蒋医生?他不会有什么急事吧?”云筝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能有什么急事?无非又是让我带你出去跟他们聚一聚,等会儿吃完饭我再回他电话。” 傅凌鹤趁机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手指把玩着她旗袍上的盘扣。 \"别闹......\"云筝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傅凌鹤突然正色道,\"筝筝,我有没有说过,你穿旗袍特别好看?\" 云筝耳根发烫,还没回答,就听见他压低声音补充,\"尤其是......脱的时候更漂亮~\" \"傅凌鹤!\"云筝羞得去捂他的嘴,却被他笑着躲开,顺势将她搂得更紧。 云筝就这么被迫把脸埋在傅凌鹤胸前,听见他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好了,不逗你了。\"傅凌鹤松开云筝,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赶紧吃,待会儿都凉了。” 小两口继续用餐,傅凌鹤也真没再打扰云筝,只是还是会时不时的给她夹菜。 云筝吃饱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自己吃的有些发撑的肚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嘟囔着,“好饱啊~” “傅先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再这样下去我不得胖成球啊!” 傅凌鹤低笑了一声,指尖轻点云筝的鼻尖,语气宠溺,“胖点才好呢,抱起来手感好。” 云筝有些羞恼的拍开男人的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傅凌鹤,你这是拿我当猪养呢!” 傅凌鹤眸色一暗,忽然倾身将云筝困在椅背与自己胸膛之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猪可比傅太太好养多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云筝有反应,男人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云筝吃痛轻呼,却被他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等傅凌鹤把她放开时,她已是双颊绯红,气息不稳! “猪可不会……\"傅凌鹤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穿这么勾人的旗袍。”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下滑,停在旗袍开视处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云筝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推他,“别...还在餐厅呢...\" 傅凌鹤低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怕什么,我的私人包厢可没有人敢闯!” 说着,他忽然一把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搭在了云筝微鼓的小腹上,轻轻的帮她揉着。 “跟蒋忱御学的,手法还不错吧?”傅凌鹤低哑的嗓音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云筝被他揉得舒服得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往他怀里蹭了蹭,“嗯~舒服~” 傅凌鹤低笑,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腹部,力道不轻不重地打着圈,嗓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蒋忱御虽然聒噪,但医术确实不错。” 云筝轻哼一声,故意道,“那你怎么不干脆拜他为师?将这门技艺发扬光大。” 傅凌鹤挑眉,手指忽然微微用力,在她腰侧敏感处轻轻一按,惹得她轻颤了一下。 他凑近她耳边,嗓音低哑:“想得美,我这手法……只服务傅太太一个人。” 云筝耳尖发烫,正想反驳,却忽然感觉他的指尖缓缓上移,若有似无地擦过旗袍下摆的边缘。 她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瞪他,“傅凌鹤!说好的揉肚子呢?” 傅凌鹤一脸无辜,“我是在揉啊。” 顿了顿,他又补充,“只是顺便研究一下……旗袍的构造。” 云筝气笑,伸手捏他的脸:“蒋医生知道你这么‘学以致用’吗?”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腕,顺势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眸色深邃,“他不需要知道。” 两人正说着,包厢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服务生的声音传来,“傅先生,您点的甜品到了。” 云筝连忙从他腿上跳下来,红着脸整理了一下旗袍。 傅凌鹤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这才慢条斯理地应道,“进来。” 服务生推着精致的甜品车进来,目不斜视地放下两盏冰糖炖雪梨,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云筝看着晶莹剔透的甜品,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傅凌鹤得意的挑了挑眉,“你喜欢吃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吃完甜品,小两口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出门时经理亲自送来一个精致的食盒,\"傅总,这是刚出炉的凤梨酥,送给夫人带回去当茶点。\" 傅凌鹤道谢接过,另一只手始终牵着云筝。 这小两口俊男靓女的组合,本就惹眼。 一路上都有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来,云筝也忍不住看了傅凌鹤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傅凌鹤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扯歪了,上面还有她不小心蹭到的口红印。 \"你领带......\"她赶忙小声提醒。 傅凌鹤却故意将领带扯得更歪一些,俯身在她耳边道,\"留个纪念,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家太太有多热情!\" 云筝:“……” 第208章 对别的男人这么上心,我会吃醋! 云筝拉住傅凌鹤,指尖轻轻勾住他歪斜的领带。 傅凌鹤配合地低下头,眼底含着促狭的笑意,任由她摆弄。 “你别动啊!”云筝是生怕他会乱来,抓着他的领带就先警告。 警告完她才踮起脚尖,用指腹蹭了蹭领带上的口红印。 浅杏色的真丝面料上,那抹嫣红格外醒目,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 傅凌鹤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 云筝猝不及防撞上他胸膛,闻到他衣领间淡淡的木质香中混杂着一丝凤梨酥的甜味。 \"留着。”傅凌鹤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温热的唇擦过她耳垂,“这可是我炫耀的资本~\" 男人余音化作一声轻笑,激得云筝颈后泛起细小的战栗。 云筝拿他没办法,只好就这么任由他得意地顶着那抹口红印,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 冬日的微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吹来,带起云筝的长发散落在傅凌鹤的脸上。 他的手臂始终虚虚环在她腰后,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走到车前,他单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还故意将领带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云筝白了他一眼,坐进副驾驶,低头系安全带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你不是还没回蒋医生的电话么?” 傅凌鹤刚启动车子,闻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敲,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老婆,你对别的男人这么上心,我可是会吃醋的。” 云筝被他这声‘老婆~’叫的耳根一热,抬手在他侧腰处轻掐了一把,嗔怪道,“别贫了,赶紧回电话。” 傅凌鹤前段时间刚做了体检,云筝是怕傅凌鹤的身体出什么事儿。 才会催他赶紧回电话。 “好了好了,听老婆的话,我马上给他回电话。” 傅凌鹤懒洋洋地拖长音调应着,右手却仍搭在方向盘上没动,左手摸出手机时故意用指节蹭过云筝的手背。 云筝像触电一般将手立马拿了回来。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侧过身将手机屏幕冲她晃了晃,通话界面明晃晃亮着蒋忱御的名字。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他眸中细碎的光。 电话刚被接通,蒋忱御那急躁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老大,你干嘛去了?怎么不接电话!” “小点儿声,吓着你嫂子了!”傅凌鹤将手机拿远了些,眉头微蹙,嘴角却还挂着那抹惯常的懒散笑意。 他侧头瞥了眼云筝,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似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抱歉,我真不知道嫂子在你身边。”蒋忱御正经的道歉,道歉完就开始不太正经的调侃了一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你说呢?”傅凌鹤单手撑在车窗上,目光紧锁着副驾驶上的云筝,懒懒的开了口,“有事儿直说,忙着呢。”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叫你出来聚一聚而已,你陪嫂子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蒋忱御找他也确实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家里人最近催着他去相亲,他有那么丁点儿烦,想找他们兄弟几个喝一杯。 缓解一下他这郁闷的情绪。 傅凌鹤在陪云筝肯定是不会出来的,这点他心知肚明,也不想自讨没趣儿了。 “嗯,既然你没事,那就……” 傅凌鹤的话刚说到一半儿,手里的手机就被云筝抢了过去,“蒋医生,我是云筝。” “小嫂子好。”蒋忱御礼貌的跟云筝打了声招呼。 “傅凌鹤前几天不是做了体检嘛,结果出来了没有?”云筝没有拐弯抹角,直入正题。 “早就出来了,老大身体好着呢,嫂子放心吧。”蒋忱御说的也倒是实话,没有骗云筝。 “他的体检报告一会儿我发你一份,老大最近饮食挺规律的吧,胃都养好了。” “好,那麻烦你了。” 云筝话音刚落,还没等电话那头的蒋忱御说话,手机就被傅凌鹤抽走。 “没什么事儿,那就挂了。”男人说完指尖一划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抛到后座,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老婆这么担心我的身体?”傅凌鹤忽然倾身压过来,鼻尖几乎蹭到云筝的,温热的呼吸裹着淡淡的薄荷味儿扑在她唇上。 他故意将“身体”两个字咬得暧昧不清,喉结随着低笑轻轻震动。 云筝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抵上座椅头枕,“别自作多情了,我就是怕上次你陪我去吃火锅,把胃吃坏了,我于心不安……” 云筝的尾音突然变了调! 因为某人节分明的手正摩挲着她腰间软肉,指腹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傅凌鹤得寸进尺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领带垂下来扫过云筝锁骨,那抹口红印近在咫尺。 “胃早就好了。”他忽然抓起云筝的手按在自已腹部、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要不要亲自检查?” 说话时傅凌鹤还故意收紧了腹肌,睫毛在阳光下扑闪得像使坏的蝴蝶。 “不……不用了!回家。”云筝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纤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伸手抵住傅凌鹤不断逼近的胸膛,指尖却不小心勾开了他一颗衬衫纽扣,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时像被烫到般缩了缩。 “嗯,回家再让傅太太慢慢儿检查。”傅凌鹤低笑一声,指腹在她腰间轻轻一掐,嗓音压得又低又磁,“傅太太想怎么检查都行。' 他故意将领带扯松几分,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肌肤,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莫名勾人犯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怎样都行。” “傅凌鹤!“云筝耳尖红得滴血,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男人得逞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狐狸,薄唇擦过她掌心,“不是夫人说要回家'检查’的?” 傅凌鹤微微上扬的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戏谑。 云筝羞恼地踢了他小腿一脚,却被他早有预料地夹住膝盖。 车内暖气太足,她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发丝黏在绯红的脸颊边,像幅被揉皱的水墨画。 “我是说回家!没说要检查!” 云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尾音却软绵绵地发颤,像只炸毛又底气不足的猫。 她羞恼地瞪圆了眼睛,手指攥紧了安全带,指节都微微泛白,像是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乱掉的心跳。 可偏偏傅凌鹤的领带还松松垮垮地垂在她眼前,那抹嫣红的口红印晃得她视线无处安放,只好别过脸去不看他。 “回家就是回家……谁要检查你!”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 可声音却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唇齿间,像是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发丝被车窗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飘动,有一缕不听话地黏在唇边。 她下意识伸手去拨,却因为心慌意乱,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怎么都理不好。 傅凌鹤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住她散落的发丝,慢条斯理地替她别到耳后,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耳垂,激得她浑身一颤。 “好,只回家。”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第209章 顶级科研所的offer 傅凌鹤终于直起身,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云筝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撩拨。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云筝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十指相扣,指节微微用力,像是无声的宣告。 红灯时,傅凌鹤侧眸看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一路流连到微微抿起的唇,喉结轻轻滚动。 他忽然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温热的唇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低声道,“回家路上,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夫人~” 云筝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却被他顺势扣得更紧。 她手就这么被他牵了一路,直到停进车库,引擎熄火的瞬间,傅凌鹤突然倾身过来。 云筝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却抵上早已被他垫在那里的手掌。 “到家了。\"傅凌鹤呼吸间的薄荷气息拂过她鼻尖,领带上的口红印在昏暗的车库里依然醒目,“傅太太现在想从哪里开始检查?\"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忽然熄灭,黑暗中只听见安全带扣“咔嗒”松开的声响。 云筝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在黑暗中下意识攥紧了座椅边缘。 她感觉到傅凌鹤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你……你先放开……”云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黑暗中,她感觉到傅凌鹤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拿过她旗袍的第一颗盘扣,男人微凉的指尖会偶尔不经意的擦过她的脖颈。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车库的感应灯突然又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云筝看到傅凌鹤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危险的暗芒。 他的领带已经完全松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检查报告上说了……\"傅凌鹤突然压低声音,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我最近心率不太稳定。” 他抓起云筝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傅太太要不要亲自测测?\" 云筝的掌心下,他的心跳强而有力,透过衬衫传来灼人的温度。 她慌乱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傅凌鹤看着他那慌乱的样子,低笑一声,松开钳制,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在云筝还没反应过来时,—个炽热的吻就压了下来。 他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在厮磨间流露出几分温柔。 “唔.....“云筝的抗议声被尽数吞没,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前襟。 真丝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混合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静谧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直到云筝快要喘不过气,傅凌鹤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了些许,拇指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唇瓣,“这么容易就腿软?” 傅凌鹤修长的大掌按住她那稍稍发颤的腿,散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待会回家你可怎么办?” 云筝羞恼地瞪他,却在男人戏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别过脸去,“谁、谁腿软了!” 傅凌鹤也不拆穿,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他弯腰探进来时,云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傅凌鹤!放我下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云筝忍不住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 “不是没腿软吗?”傅凌鹤挑眉,抱着她往电梯间走,步子稳得像是怀里根本没重量,“带你回去软一会!”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西装革履却领带松散,她旗袍下摆因为姿势微微掀起,露出小截雪白的小腿。 电梯直达檀溪苑客厅,傅凌鹤却没急着进去,反而将云筝抵在玄关的玻璃屏风上,手指慢条斯理地抚过她旗袍的开叉。 云筝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身前却是傅凌鹤滚烫的体温,冷热交织让她不自觉地轻颤。 她下意识抓住他松垮的领带,丝绸面料在掌心滑过,那抹嫣红的口红印在玄关暖光下愈发鲜艳。 \"先……先换鞋。\"她声音发软,指尖却无意识地将领带缠得更紧。 傅凌鹤低笑一声,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傅太太觉得现在换不换鞋有区别?\" 说完他便抱着云筝刚踏入客厅。 封管家便恭敬地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烫金边的快递文件袋。 “夫人,这是您今天刚到的国际快递,从A国寄来的。” 云筝还被他抱在怀里,目光一触及那文件袋上醒目的烫金徽章——A国顶级科研所的标志。 她瞳孔骤然一缩,心跳瞬间加速。 “等等!放我下来!”云筝声音微颤,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傅凌鹤的衣襟,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角,便一把接过文件袋。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凸起的徽章,呼吸微微急促,连拆封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真的是……”她低声喃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邀请函滑出文件袋的瞬间,她的手指甚至抖了一下——烫金的英文标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以及\"特邀首席研究员\"的字样。 她猛地抬头看向傅凌鹤,脸颊因兴奋而泛红,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傅凌鹤,我收到了,” 她攥着邀请函的手指微微发紧,低头看了好几遍在反复确认。 傅凌鹤眸光微暗,静静注视着她难得一见的激动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云筝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一声,努力压下上扬的语调,但眼里的光彩依旧明亮,“不过,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傅凌鹤的眸光微暗,手臂仍稳稳地托着她,却一时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轻微的摩擦声。 云筝抬眸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她看穿。 傅凌鹤忽然低笑了一声,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嗓音低沉,\"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又不会拦着你。\" \"我只是在想……\"他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傅太太要是真去了A国,我是不是得把公司总部也搬过去?\" 云筝心跳漏了一拍,攥着offer的手指微微收紧。 傅凌鹤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哑,\"毕竟,傅太太在哪,我就得在哪。\" \"检查身体这种事,总不能跨国视频吧?\" 第210章 傅家和墨家有恩怨 傅凌鹤故意挨近了云筝一些,手也很自觉的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肢,“你说是吧?傅太太~”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蛊惑,掌心的温热隔着单薄的衣料传到她的肌肤上,云筝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傅凌鹤的手却揽得更紧了一些,云筝几乎是已经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了。 他趁着云筝分神的间隙,突然伸手抽走了她手中那份烫金的offer。 傅凌鹤的指尖在触到ANt字母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ANt公司的LoGo上,眸色骤然转深,握着offer的手也紧了紧。 云筝察觉到傅凌鹤的异常,仰头望向他:\"怎么了?\" 她看见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像是暴风雨前积聚的乌云。他修长的手指在烫金徽章上反复摩挲,却迟迟没有翻开内页。 \"傅凌鹤?\"云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触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傅凌鹤这才像是突然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云筝,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但已经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多了些认真,“筝筝,你确定你要去吗?”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会不让我去吗?”云筝目光灼灼的盯着傅凌鹤手里的邀请函。 她仰起脸,杏眸中漾着水光,睫毛轻颤间泄露出一丝委屈,\"明明五分钟前你才说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傅凌鹤把手里的那份邀请函轻轻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扶着云筝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筝筝,ANt公司是A国墨氏旗下的公司吗?”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这是她最向往的公司,她也自然是好好调查过的。 “嗯,有什么问题吗?” 傅凌鹤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似乎是在压抑某种情绪,“墨家和傅家的祖上有仇,虽然这些年两家明面上是缓和了不少,可也只是互不干涉而已。” “你现在是我太太,要墨时安知道你的身份,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傅凌鹤的目光紧锁在云筝身上,嗓音微微发紧。 傅凌鹤和云筝公布关系时太过于高调,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傅凌鹤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云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微颤,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深沉如墨,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冷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傅凌鹤却先一步开口,声音低哑而克制,“筝筝,你知道的,我不是想干涉你的选择。”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但是墨时安那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云筝知道傅凌鹤是为她,可是去ANt一直都是她的梦。 她上学那会儿拼命参加各项比赛,努力丰富自己的履历,为的就是能进ANt,现在好不容易拿到了入场券,让她就这么放弃了。 云筝有些不甘,可……傅凌鹤担忧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让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云筝默默垂下眼睑,将自己的情绪深埋心底。 傅凌鹤点了点头,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上几代人之间的恩怨,但是傅家和墨家之间的恩怨不可能会那么轻易消散。 “你慢慢考虑,等想好了再做决定,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傅凌鹤这话可不是简单的哄哄云筝,哪怕是她真的想去ANt公司,他也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好她。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抚过云筝紧拧着的眉头,他叹了口气,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云筝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傅凌鹤你干什么?\" \"带我的傅太太去散心。\"他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但眼底却是一片认真,\"再这样闷在屋里,我怕你要把自己纠结成一团毛线。\" 云筝想反驳,却被他抱着大步穿过客厅,推开落地窗,走进了后花园。 微风裹挟着花香迎面扑来,她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小声抗议,脸颊微红。 傅凌鹤挑了挑眉,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不放,我知道你自己能走,但是我舍不得放手!\" 云筝正想反驳,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就精致的花园此刻被布置得宛如仙境玫瑰拱门上缠绕着星星点点的灯光,石板小路两侧摆满了各色郁金香,远处的凉亭里甚至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这是...\"她眨了眨眼,一时忘了挣扎。 \"上个月就让人准备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傅凌鹤终于将她放下,却仍紧握着她的手,\"看来提前派上用场了。\" 云筝的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傅凌鹤向来出手阔绰,但这样用心的布置还是让她心头一热。 阳光透过玫瑰藤蔓的间隙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微抿的唇角。 \"别皱眉了。\"他突然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再皱就要长皱纹了,傅太太。\" 云筝想笑,却觉得鼻子发酸。她别过脸去,假装对一丛蓝色鸢尾产生了兴趣:\"谁让你突然搞这些...\" 傅凌鹤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筝筝,我知道ANt对你意味着什么。\" 云筝身体一僵。 \"你大三那年参加国际设计大赛,熬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只睡三小时。\"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软乎细嫩的小手,\"你参加那些比赛并不是为了奖金,你为的就是能去ANt工作吧?” 云筝静静的听着男人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正因为傅凌鹤说的没错,她才会这么犹豫。 \"想听什么?“傅凌鹤松开环抱云筝的手臂走向凉亭里的三角钢琴。 云筝怔了怔,看着他在琴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像即将起飞的鹤。 她从未见过傅凌鹤弹琴——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竟显得如此优雅沉静。 \"你会弹钢琴?”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傅凌鹤唇角微扬:“傅太太对自己丈夫的了解还不够啊。“他指尖落下,几清冽的音符跃入空中。 云筝走向一旁的白色秋干,裙摆拂过沾满露珠的草地。秋千架上缠绕着新鲜藤蔓,开着细碎的蓝紫色小花。 她坐下,秋千轻轻晃动,带着她像一片羽毛般飘起又落下。 \"《梦中的婚礼》怎么样?”傅凌鹤没有等她回答,手指已经在琴键上流淌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琴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凌鹤的侧脸线条在光与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弹得很投入,眉头微蹙,时而闭眼,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旋律中。 云筝的秋干慢慢停下来,她心里也有了答案。 第211章 不正经的傅总~ 最后一个音符从傅凌鹤指尖流淌而出,在花园里盘旋上升,像一缕轻烟般消散在冬日的暖阳里。 \"傅凌鹤。\" 云筝的声音与那最后的琴音同时响起,分毫不差。 傅凌鹤的手指还悬在琴键上方,闻声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眼中还残留着未褪的音乐情绪,深邃而温柔。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他轻声应道,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钢琴余韵般的颤动。 云筝从秋千上站起来,白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沾着几片蓝紫色的小花瓣。 她站在那里,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我考虑好了。”云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在傅凌鹤眼中激起一圈涟漪。 他站起身,钢琴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在听。\" 三个字,克制而平静。 云筝向前走了两步,一片花瓣从她裙摆飘落。 \"我不去ANt工作。\"她直视傅凌鹤的眼睛,\"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好,我跟你一起去。”傅凌鹤几乎是不带半分犹豫,脱口而出。 “谢谢你~傅凌鹤。” “你要是真想谢我,那就……先好好帮我检查一下身体。” 傅凌鹤话音刚落,云筝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色,像是天边被夕阳晕染的晚霞,羞怯地瞪了他一眼,“就会说些不正经的话。” 可话虽这么说,她的身子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带着几分娇嗔与依赖。 傅凌鹤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长臂一伸,稳稳地将云筝打横抱起。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触碰到他后颈处温热的肌肤,让她的心愈发慌乱地跳动起来。 傅凌鹤抱着云筝,脚步沉稳地朝着卧室走去。 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墙上,交叠的影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一幅流动的剪影画。云筝偷偷抬眼,看见灯光为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欲念。 卧室门被轻轻踢开,傅凌鹤的动作却突然温柔下来。他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云筝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微微下陷,云筝的发丝在深色床单上铺散开来,如同一幅水墨画。 傅凌鹤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丝绸质地的领带从他指尖滑落,无声地坠在地毯上。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目光如有实质般从她颤抖的睫毛,游移到微微张开的唇瓣。 \"筝筝..”他唤她的名字时,喉结性感地滚动。 云筝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在灯光下划出诱人的弧线。 “筝筝,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深情告白,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筝的耳畔,让她忍不住轻颤。 云筝微微仰头,与他对视,眼中闪烁着爱意与羞涩交织的光芒,“我知道。”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蜜。 傅凌鹤的唇缓缓凑近,先是轻轻地啄了一下云筝的嘴角,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甜美的糖果。 云筝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柔的触碰。 随后,傅凌鹤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不容抗拒的热情,辗转厮磨。 云筝也不自觉地回应着他,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衬衫,仿佛这是她在这热烈爱意中的唯一依靠。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傅凌鹤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上移,指尖隔着衣料描摹着她身体的曲线。每一处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串火苗,让云筝的肌肤在他手下燃烧。当他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胸前的纽扣时,云筝不自觉地弓起背脊,向他贴近。 “这里...需要仔细检查...\"傅凌鹤的唇离开她的嘴,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呼出的热气让云筝浑身战栗。 衣物不知何时已经散落一地,两具身体终于毫无阻隔地贴合在一起。傅凌鹤的体温高得惊人,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云筝羞怯地别开眼,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里是不容抗拒的温柔,“我要你看着我如何爱你。” 当两人终于合二为一时,云筝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傅凌鹤的动作既温柔又强势,每一次深入都让她如坠云端。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却换来他更加猛烈的攻势。 傅凌鹤的动作温柔而又充满力量,他的每一个吻,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云筝沉浸在这热烈的爱意之中,她的眼神迷离,脸颊绯红,仿佛一朵盛开在春日暖阳下的娇艳花朵。 不知过了多久,激情逐渐退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傅凌鹤轻轻将云筝拥入怀中,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累了吧,宝贝。”傅凌鹤的声音带着几分满足与宠溺,在云筝的耳边低语。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休息片刻后,傅凌鹤起身,再次将云筝抱在怀里,朝着浴室走去。浴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温馨的氛围。 傅凌鹤轻轻地将云筝放在浴缸里,热水缓缓没过她的身体,让她感到一阵惬意的放松。 傅凌鹤坐在浴缸边缘,拿起毛巾,温柔地为云筝擦拭着身体。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从她的肩膀到手臂,再到修长的双腿,每一个部位都不放过。 云筝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呵护,偶尔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心中满是幸福与甜蜜。 “傅凌鹤,有你真好。”云筝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满足。 傅凌鹤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虽然你是个小没良心的,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在云筝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那吻里满是无尽的温柔与承诺。 第212章 怎么,今天这么粘我? 翌日清晨。 云筝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了。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被褥间还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木质香。 她撑着酸软的腰肢起身,丝绸睡裙滑过肌肤时,昨夜那些旖旎画面突然在脑海里闪回。 云筝红着脸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拖着疲惫的身子,鞋子都懒得套,光脚踩在地板上,小步小步的往衣帽间那边挪去。 现在除了泡澡她是想不出有些意外更好的办法缓解身上的酸痛了。 衣帽间的门虚掩着,传来窸窸窣塞的声响。 云筝赤着脚走过去,猝不及防撞见傅凌鹤正背对着她整理行李箱。 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烟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在干嘛?”她扶着门框轻声问,“不去上班吗?” 傅凌鹤猛地转身,行李箱里整齐码放的衣物间,赫然躺着两本烫金封面的护照。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掌心自然地托住她后腰,“怎么不穿拖鞋?” 这小两口主打一个各问各的,默契全无,谁也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傅凌鹤直接俯身,一手抄过她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背,将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云筝猝不及防腾空,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衬衫前襟,丝质面料在指腹下皱出暧昧的纹路。 \"你——\"她刚要开口,男人已经迈步往卧室走,手臂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昨夜这双手臂也是这样将她禁锢在怀里,任她怎么呜咽求饶都不肯放松半分。 \"地上凉。\"傅凌鹤低头看她,喉结微动,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昨晚没让你累够?还有力气光着脚乱跑。\" 云筝耳尖发烫,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收拢手臂箍得更紧。 他衬衫领口蹭过她的鼻尖,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须后水的冷调,让她恍惚又想起他昨夜伏在她耳边低喘时的气息。 \"傅凌鹤!\"云筝羞恼地推他,\"放我下来!\" 傅凌鹤非但不松手,反而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嗓音低得发沉,\"再乱动,我不介意让你更累一点。\" 事实证明傅总的威胁被云小姐完全有用,她果真没有再乱动。 傅凌鹤满意的勾了勾唇,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蒸腾的热气里漫着舒缓的精油香。 他单膝跪在浴缸边沿,却丝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反而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云筝心跳乱得不像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后颈的短发,“你收拾东西是要去出差吗?\" 他低笑一声,终于松手让她滑进温热的水里,却顺势撑在浴缸边缘,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傅太太不是要去A国吗?” 云筝听到男人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所以你是在帮我收拾东西?” “嗯,简单收拾点日常用品,省得去那儿用别的你不习惯。” 傅凌鹤见她泡进水里,便直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语气温柔到让人上瘾,“你先泡一会儿,我去把行李收完。\" 他转身要走,云筝却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指尖还沾着水珠,在他烟灰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傅凌鹤挑眉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要我陪你洗?\" 云筝立刻松开手,耳根发烫,“才不要呢!” 他低笑一声,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了条浴巾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待会儿衣服我给你拿进来,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说完,他转身离开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云筝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滑进水里,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软的四肢。 玫瑰精油的香气舒缓着她的神经,她闭了闭眼,脑海里却还是他刚刚抱着她时,衬衫下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木质香。 真是要命! 勾人于无形啊,傅总!!! 不知道泡了多久,云筝都有些昏昏欲睡时,浴室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衣服放门口了。”傅凌鹤低沉的嗓音隔着磨砂玻璃传来,隐约能看见他修长的身影在门外停留,“再泡十分钟就出来,泡久了头会晕。” 她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听到脚步声渐远才从浴缸里起身。 水珠顺着锁骨滚落,镜面上蒙着雾气,映出她泛着淡粉的肌肤。 尤其是腰间那几个尚未消退的指痕,在氤氯水汽中格外暖昧。 推开门的瞬间,木质香混着咖啡的醇厚气息扑面而来。 傅凌鹤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敲笔记本,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床头柜有温蜂蜜水,先喝了。” 她赤脚踩过羊毛地毯,发现原本凌乱的床铺已经换上了新的真丝床单。 三只大行李箱静静立在卧室的玄关处。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云筝捧着玻璃杯惊讶转头,却见男人合上电脑,逆光走来时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昨夜她情动时咬过的喉结。 云筝是想着反正也就是去看看,不会住很久,没必要带那么多东西去。 而且A国是墨家的地盘,要真如傅凌鹤所说的那样,他长时间待在那里也不安全。 傅凌鹤朝他那边走了过去,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下巴在她微湿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他的嗓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几分诱哄的感觉,“A国我也没怎么去过,不过我在网上看了攻略,还是有很多值得去的地方。”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最终落在她腰间,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敏感的肌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占有。 \"反正难得出去一次,好好带你玩几天。”他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筝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他的衬衫袖口蹭过她的手臂,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让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傅凌鹤察觉到她的依赖,眼底笑意更深,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嗓音低哑,“怎么,今天这么粘我?” 云筝耳根一热,刚想反驳,却被他捏着下巴微微抬起脸。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唇瓣,眼神暗了几分,“昨晚还没亲够? 第213章 夫人你老公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唇瓣上传来他指腹的温度,带着微微的粗粝感。 她下意识地据了抿唇,却被他趁机低头吻住。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激烈,反而温柔得让人心颤。 云筝被他吻得腿软,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衬衫前襟,呼吸都乱了节奏。 傅凌鹤低笑一声,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蹭着她的,嗓音低哑,“看来是真的没亲够!” 云筝羞恼地瞪他,可那双水润的眸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傅凌鹤眸色更深。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傅凌鹤!”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 “补个回笼觉。“傅凌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却顺势压了上来,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衬衫的纽扣。 像极了电影里能摄人心魄的男狐狸精,“昨晚某人睡觉不安分,非要抱我,我都没睡好。” 云筝看着他逐渐敞开的领口,锁骨上还留着她昨晚情急之下咬出的牙印,顿时脸颊发烫。 她伸手推他,“那你睡你的,抱我干什么?\" 傅凌鹤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枕边,低头在她颈侧轻咬了一口,嗓音含糊,“一个人睡冷,现在到你帮我暖被窝了。” 云筝还想反驳,却被他一个深吻堵住了所有话语。 阳光透过纱帘洒落在交叠的身影上,木质香混着玫瑰精油的甜腻在空气中交织,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直到云筝被吻得晕晕乎乎,傅凌鹤才稍稍退开,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低声哄道,“再睡会儿,待会儿我叫你。” “我不困!”云筝才睡醒不说,刚才又在浴缸里眯了一小会儿,怎么可能还会睡得着。 “你不是说墨家和傅家向来不对付吗?你去A国待那么长时间确定没问题?” 云筝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他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撞入她的耳中,震得她的心乱乱的。 但却怎么也震不散她心头的那抹担忧。 傅凌鹤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嗓音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傅太太,你老公的实力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倒是你这次去A国,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至于墨家他们想动我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云筝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翻身搂进怀里。 男人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她酸软的肌肉,声音却放柔了。 \"好好补一下觉,昨天晚上你也累了,在飞机上睡可没在家里舒服。。\" 她被他揉得舒服,眼皮渐渐发沉。 傅凌鹤低笑着吻了吻她发顶,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镀了层金边,他看着她呼吸逐渐平稳,长睫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这才合上眼。 云筝再醒来时,阳光的角度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屋内的光线柔和了许多。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傅凌鹤那张英俊且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手臂还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给足了她安全感。 感受到她的动静,傅凌鹤也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慵懒,却在看向她的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醒了?睡得好不好?”他轻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因为刚睡醒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可爱极了。 傅凌鹤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上衬衫。 “先起来洗漱吧,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他边系着纽扣边道。 吃完午餐,傅凌鹤又亲自替她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找好,放在床边。 紧接着转身去了她梳妆台那边。 \"你今天的衣服可以搭这个。\"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珍珠耳钉耳钉,\"上次你说喜欢,我又重新订了对新的。\" 云筝怔了怔,没想到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她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跟他说过喜欢的了。 云筝接过盒子,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像他此刻看她的眼神。 \"谢谢。\"她轻声道。 傅凌鹤揉了揉她的发顶,没说什么,但嘴角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心情。 三小时后,私人飞机平稳地滑入云端。 机舱内温度适宜,傅凌鹤替云筝盖上薄毯,又调整了座椅的角度,让她能舒服地靠着。 \"要不要看电影?\"他问,\"新上了几部你喜欢的。\" 云筝摇摇头,靠在他肩上,\"不想看,就这样待一会儿。\" 傅凌鹤低笑,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另一只手拿起平板,快速处理了几封邮件,随后关掉屏幕,专心陪她。 空乘送来热牛奶,他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喝一点,助眠。\" 云筝接过杯子,小口啜饮。 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显然是他特意嘱咐过的。 云筝忍不住侧头看他,发现他正望着窗外的云层,侧脸线条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凌鹤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云筝微笑,\"就是觉得……傅先生还挺会照顾人的。\" 傅凌鹤挑眉,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傅太太现在才知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云筝耳根一热,轻推了他一下,\"好好说话,少勾引我!\" 傅凌鹤低笑,重新坐直,却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飞机穿越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投映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第214章 陪云筝玩纸牌解闷 刚上飞机的时候,云筝还坐得住,连傅凌鹤准备的电影都懒得看,转头看机舱外的美景。 两个小时后,某人已经坐不住了,开始百无聊赖的玩傅凌鹤骨节分明的大手了。 “无聊了?”傅凌鹤反手握住她那软乎乎的小手,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云筝撇撇嘴,小声嘟囔,“嗯,是有点儿。” 傅凌鹤低笑,抬手按下座椅旁的呼叫铃。 空乘很快走过来,恭敬地问,“傅总,有什么需要?” “拿副扑克牌来。”他淡淡吩咐道。 云筝眼睛一亮,抬头看他,“你会玩牌?” 傅凌鹤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傅太太以为我只会工作?” 云筝轻哼一声,故意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只会签文件、开会议,一副扑克牌都能被你当成合同看。” 傅凌鹤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待会儿输了可别哭。” 空乘很快送来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傅凌鹤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洗牌,动作娴熟得让云筝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她眨了眨眼,“该不会是什么隐藏的赌神吧?” 傅凌鹤唇角微勾,将洗好的牌递到她面前,“抽一张。” 云筝半信半疑地抽了一张,翻开一看——红心A。 “哇!”她忍不住轻呼,抬头看他,“你怎么做到的?” 傅凌鹤笑而不答,只是将牌收回来,慢条斯理地切了几下,随后指尖一弹,一张黑桃A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云筝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学的?” 他微微倾身,嗓音低沉:“傅太太,你老公的秘密还多着呢。” 云筝耳根一热,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牌:“不行,你得教我!” 傅凌鹤任由她扑过来,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低笑道:“教你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她仰头看他。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学费得先付。” 云筝脸颊微红,伸手推他,“傅凌鹤,你正经一点!” 他低笑出声,握住她的手,将牌塞进她掌心:“好,先教你最简单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傅凌鹤耐心地教她几个简单的纸牌魔术。 云筝学得认真,但手指总是不太灵活,牌时不时从指间滑落。 “啊……又掉了!”她懊恼地皱眉。 傅凌鹤轻笑,从身后环住她,双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的手指慢慢动作:“手腕放松,力道要轻。”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温热而撩人。 云筝心跳微乱,注意力完全不在牌上,只觉得他的掌心温度灼人。 “学会了吗?”他低声问。 云筝胡乱点头:“嗯……会、会了。” 傅凌鹤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低笑一声,故意在她耳边轻咬了一下:“傅太太,专心点。” 云筝耳尖一颤,转头瞪他:“明明是你干扰我!” 他挑眉,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云筝说不过他,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练习。 傅凌鹤也不恼,只是伸手将她散落的长发拨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颈,随后低头,在那片肌肤上轻轻一吻。 “傅凌鹤!”云筝猛地转身,红着脸捂住后颈,“你……你……” 他笑得愉悦,伸手将她拉回怀里:“好了,不闹你了。” 云筝靠在他怀里,小声嘀咕,“明明就是你先闹的……” 傅凌鹤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嗯,我的错。” 云筝抬头看他,见他眼底满是温柔,心里一软,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傅凌鹤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陪云筝玩了一会儿扑克牌,解了解闷儿后,云筝简单吃了点东西便靠在了男人肩头。 傅凌鹤侧头看她,见她靠在自己肩头渐渐呼吸平稳,长睫轻颤,显然已经困倦。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扑克牌,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低声唤道,“筝筝?” 云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他低笑,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背和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云筝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半梦半醒间含糊道:“……去哪儿?” “去床上睡。”他嗓音低沉温柔,抱着她稳步走向机舱后方的卧室。 私人飞机的卧室虽不算宽敞,但布置得极为舒适。 傅凌鹤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云筝一沾到枕头,便无意识地蜷了蜷身子,脸颊蹭着丝滑的枕套,睡得更沉了。 傅凌鹤坐在床边,盯着她恬静的睡眠片刻,才脱了外套,在她身侧躺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云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体温,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呼吸渐渐绵长。 傅凌鹤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 飞机穿过云层,偶尔有轻微的颠簸,云筝睡得也似乎并不安稳。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荷味——那是傅凌鹤惯用的须后水味道。 \"醒了?\"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云筝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蜷缩在傅凌鹤怀里。 她的脸正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而傅凌鹤的一只手臂正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她的发间,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忘护着她。 \"我...\"云筝慌忙想拉开距离,却因为动作太大,额头不小心撞上了傅凌鹤的下巴。 “嘶~”傅凌鹤轻吸一口气,却没有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傅太太,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云筝脸颊发烫,挣扎着坐直身体,\"谁让你抱着我的?\" 傅凌鹤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昨晚不知道是谁,睡着睡着就往我怀里钻,抱得那么紧,我连翻身都困难。\" \"胡说!\"云筝下意识反驳,却在看到傅凌鹤戏谑的眼神时突然不确定起来。她睡眠质量一向不好,经常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寻找热源...难道昨晚真的... 傅凌鹤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低笑着凑近,\"要不要看监控回放?私人飞机上可是有24小时监控的。\" \"傅凌鹤!\"云筝羞恼地瞪他,伸手就要去推他,却被男人轻易捉住手腕。 \"好了,不逗你了。\"傅凌鹤松开她的手,看了眼腕表,\"还有六个小时才到A国,要不要再睡会儿?\" 云筝摇摇头,转头望向舷窗外。 飞机正飞行在云层之上,阳光透过云隙洒落,将机翼镀上一层好看的金边。 第215章 安全抵达A国! 六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A国国际机场。 舷窗外,暮色四合,机场跑道的灯光如同散落的星辰,在渐浓的夜色中闪烁。 \"到了。\"傅凌鹤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身旁的云筝。 长时间的飞行让她看起来有些倦怠,脸颊上还带着浅浅的睡痕,像只慵懒的猫。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随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声音低沉温柔,\"该起床了,我的睡美人。\" 云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轻颤了几下才完全清醒。 她下意识往傅凌鹤身边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冷又让她心安的木质香,\"这么快就到了?\" 傅凌鹤低笑,指腹轻轻摩挲她微红的脸颊,\"已经坐了16个小时的飞机了,还快?\" 他说着起身拿过云筝的外套,给她披上,\"来,把外套穿上,外面冷。\" 云筝乖乖站起来,任由傅凌鹤为她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他的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为她翻好衣领,又细致地将她的长发从衣领中拨出来。 发丝从他指间滑落时,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秒。 \"帽子。\"傅凌鹤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同色系的贝雷帽,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头上,又调整了几次角度才满意,\"好了。\" 云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傅凌鹤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忍不住笑了,\"情侣款?\" 傅凌鹤挑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不明显吗?\" 他伸手将她拉近,两人的大衣下摆在动作间轻轻相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我的夫人。\" 云筝耳尖微红,伸手为他整理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口,\"傅总这么幼稚?\" 他捉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指尖轻轻吻了一下,\"只对你。\"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A国冬季特有的清冽空气迎面扑来。 云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傅凌鹤立刻察觉,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冷?\" 云筝摇摇头,却在下一阵风袭来时不自觉地往他温暖的身侧靠得更近。 傅凌鹤唇角微勾,索性握住她的手一起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中。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可以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完全包裹。 小两口就这么手牵着手走下舷梯,韩剧男女主的既视感拉满。 云筝的米白大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衬得她肤若凝脂;傅凌鹤则一身深灰,挺拔如松。 两人的身影在机场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傅总,欢迎来到A国。\"几位穿着制服的机场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鞠躬。 傅凌鹤微微颔首,\"都安排好了?\" \"是的,VIp通道已经准备就绪,行李会直接送到您的住处。\" 云筝惊讶地看了傅凌鹤一眼,后者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走吧,都安排好了。\" 他们穿过专用通道,避开了拥挤的入境大厅。 一路上不少旅客朝他们投来了惊艳的目光,甚至还有几个小女生拿出手机在偷拍他们。 云筝有些不太自在地往傅凌鹤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傅凌鹤察觉到她的动作,偏头问道。 云筝小声嘟囔,“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跟看猴似的。” 傅凌鹤低笑,忽然停下脚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整理其实并不凌乱的围巾。 他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神色专注,此刻他世界上只有她一人。 “因为……”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我们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她们羡慕。\" 云筝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自恋狂。\" 傅凌鹤不以为忤,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举到唇边轻吻,\"事实而已。\" 入境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来到了机场贵宾休息室。 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香氛气息扑面而来。 休息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看到机场跑道上起起降降的飞机,灯光璀璨如星河。 \"先休息一会儿,\"傅凌鹤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司机半小时后到。\" 云筝好奇地环顾四周,\"你每次出差都这样吗?\" 傅凌鹤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哪样?\" \"就是...所有事情都有人安排好,走特殊通道,享受VIp待遇。\" 云筝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热毛巾。 傅凌鹤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另一块毛巾仔细擦拭手指,\"嗯,差不多吧,节省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她,\"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有你在。\"傅凌鹤的声音很轻,却让云筝心头一颤,\"所有安排都要考虑你的舒适度。\" 工作人员适时地送来了热饮和点心。 傅凌鹤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柚子茶,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云筝,\"小心烫。\" 云筝双手捧着杯子,温暖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小口啜饮着酸甜的茶饮,看着傅凌鹤拿起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的侧脸。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剪影。 傅凌鹤手头上的文件处理的差不多,司机也刚好到。 他利落的关了电脑,走到云筝面前,朝她伸出了手,“走吧,我们先回家。” 回家? 这里哪有什么家?不应该是回酒店吗? 云筝也只当他是口误了,把手搭了上去,在傅凌鹤大掌上借了一把力,站了起来。 第216章 可以给老婆当人形抱枕! 傅凌鹤十分自然的揽过云筝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出了休息室,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司机见两人出来,恭敬的开了车门。 傅凌鹤小心的护着云筝上了车之后,自己才挨着她坐下。 许是飞机坐太久的缘故,又或许是云筝在飞机上睡久了,反正现在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整个人都蔫巴巴的靠在窗边,看向窗外。 A国的冬夜格外璀璨,机场高速两旁的路灯如流星般向后飞逝。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繁星坠入凡间,在夜色中勾勒出迷人的天际线。 \"累吗?\"傅凌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手把云筝揽入了怀中,让她靠着自己。 他温热的大手已经覆上她的后颈,轻轻按摩着。 傅凌鹤按摩的手法很不错,云筝摇了摇头,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突然一股眩晕感上来,让云筝忍不住蹙起眉头。 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适,立刻对前排的司机道,“开慢些,稳一点。” 车窗被稍稍降下,清凉的夜风拂过云筝的脸颊,让她稍微好受了一些。 傅凌鹤的手从她的后颈移到太阳穴,指尖力道轻柔地打着圈,低声问,“好点了吗?” 云筝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睫毛微微颤动,脸色也有些苍白。 傅凌鹤从一旁的储物格里取出一瓶薄荷精油,滴了一滴在指尖,轻轻抹在她的耳后和腕间。 清冽的香气散开,冲淡了车厢内沉闷的空气。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傅凌鹤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哄孩子一般。 云筝靠在他肩上,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跳的节奏让人安心。 她微微睁开眼,瞥见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锁的眉头,显然比她还要紧张。 “我没事。”她轻声说着,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你别担心。”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掌心吻了吻,眼中满是心疼,“下次不让你坐这么久的飞机了。” 车子驶入市区,速度更加平稳。 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他们身上投下变幻的色彩。 云筝的晕车感渐渐消退,只是仍有些疲惫,懒懒地依偎在他怀里。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傅凌鹤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云筝点点头,合上眼。 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萦绕在她身侧,让云筝心安了不少。 车子驶入市中心,进入一个高档小区,缓缓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前。 这座小区是A国首都最负盛名的豪宅之一,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电梯直达48层,傅凌鹤抱着昏昏欲睡的云筝走出电梯。 这里都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所以一出电梯就到门口了。 “筝筝,醒醒,看这里。”傅凌鹤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把她叫醒了。 因为智能门锁的人脸识别只录入了云筝的,不把她叫醒,他们两都进不去。 云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轻颤着,眼前是傅凌鹤放大的俊脸。 \"到了?\"她声音软糯,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 \"嗯,到家了。\"傅凌鹤低笑,声音温柔,\"不过这个门锁只有你能开。\" 云筝迷茫的转头看向智能门锁。 \"滴——识别成功,欢迎主人回家。\"机械女声响起,大门无声滑开。 傅凌鹤抱着她走进去,屋内灯光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铺满整个玄关。 \"放我下来吧。\"云筝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脸颊微红。 \"再抱会儿。\"傅凌鹤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往上托了托,径直走向客厅,\"你刚醒,腿还软着。\" 云筝无奈,只好任由他抱着。 客厅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霓虹闪烁,车流如星河。 整面墙的玻璃将璀璨灯火框成流动的画卷,远处的地标建筑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傅凌鹤把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 \"还难受吗?\"他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关切。 云筝摇摇头,开口时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好多了。” “为什么这里的智能门锁只有我能识别?”云筝终究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你忘了这套房子是妈送你的新婚礼物,只有你的脸才能解锁。” 云筝听到男人的解释才恍然大悟。 其实也不怪云筝会记不起来,主要是她婆婆当时送的房产实在是太多了,遍布全球。 别说是她两只手了,加上傅凌鹤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且房子的过户手续都是傅凌鹤办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套房子。 傅凌鹤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的手,\"这可是筝筝的房产,傅太太要是把我赶出去,我可就只能去睡桥洞了。\" 云筝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傅总身家千亿,还怕没地方住?\" \"那可不一样。\"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桥洞哪有抱着老婆睡舒服。\" 云筝红着脸推他,\"谁要给你抱......\" \"哎呀,头突然好晕。\"傅凌鹤突然捂住额头,整个人往她身上倒,\"一定是被老婆嫌弃的后遗症。\" \"你少来!\"云筝笑着躲闪,却被他趁机搂住腰。 傅凌鹤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闷声说:\"真的,我现在可脆弱了,需要傅太太亲亲才能好。\" \"傅凌鹤!\"云筝羞得耳尖都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油嘴滑舌了?\" 他抬起头,眼里盛满笑意,\"从娶到你的那天起,就无师自通了。\" 说着还眨眨眼,\"怎么样,考虑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美男子吗?\" 云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傅总,你的人设崩了知道吗?高冷霸总形象还要不要了?\" \"要什么形象,\"他任由她捏着脸,含糊不清地说,\"要老婆就够了。\" 窗外的霓虹映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的温馨镀上梦幻的色彩。 云筝望着他耍宝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疲惫和不适都消散了许多。 她轻轻松开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勉强收留你吧。\" “傅太太放心,收留我你不亏!”傅凌鹤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贱兮兮的凑近云筝,“你老公既能给你按摩,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最重要还自带暖床功能,肯定不会让你亏本的!” 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沙发上,声音低沉暧昧,\"我还可以给傅太太当人形抱枕,24小时恒温,自动调节软硬度。\"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推了推他,\"谁要这种功能!\" 第217章 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傅凌鹤低笑一声,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傅太太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他故意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你敢说晚上你不抱着我,你能睡得着?\" 云筝一时语塞,因为没有他自己确实是睡得不安稳。 傅凌鹤趁机扣住她手腕压过头顶,眼底漾着得逞的笑意。 他俯身在她锁骨咬了一记,“老婆,承认离不开我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儿。” 云筝被他这样一逗,又羞又恼,偏过头去不看他,但耳尖却红得滴血。 傅凌鹤低笑,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温柔,\"我可以理解为傅太太这是默认了?\" 她抿着唇不吭声,睫毛微微颤动,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猫,明明心虚却还要强装镇定。 傅凌鹤也不急,慢条斯理地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故意拖长语调,\"那今晚你自己…… \"……是又怎么样!\"云筝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瞪他,可那双水润的眸子哪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撒娇,\"就……抱着睡比较暖和,不行吗?\" 傅凌鹤眼底笑意更深,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行,当然行。\"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不过,既然傅太太都承认了,那以后可不准再嘴硬。\" 云筝被他搂得紧紧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她小声嘟囔,“谁嘴硬了。” \"嗯?\"傅凌鹤挑眉,作势又要亲她。 云筝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肩膀,红着脸妥协,“知道了!\"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像哄一只傲娇的猫,\"乖。\" 他低头飞速的在云筝唇上印下一吻,满意的舔了舔唇,“不错,果然嘴再硬,亲起来都是软的!” 窗外夜色更深,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而室内却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傅凌鹤骨节分明的大手刚掐上她的腰肢,门铃便适时地响起。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低笑道,\"看来是晚餐到了。\" 云筝懒懒地靠在他怀里,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胃里竟难得地泛起一丝饥饿感。 她微微仰头,看向傅凌鹤,\"你什么时候点的?\" \"车上就叫了。\"他起身去开门,回头冲她眨了下眼,\"怕你晕车没胃口,特意点了酸辣口的。\" 云筝心里一暖,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向玄关。 门一开,浓郁的香气便飘了进来,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 傅凌鹤接过餐盒,随手签了单,转身时见她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手里的食物,不由失笑,\"饿了?\" 云筝点点头,难得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他低笑,提着餐盒走到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拆开包装,食物的香气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云筝探头看去,发现他点的全是她喜欢的菜——酸辣藕片、柠檬虾、醋溜白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酸汤肥牛。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筷子,却被傅凌鹤轻轻按住手腕。 \"先喝点水。\"他递过一杯温水,语气不容拒绝,\"你刚才晕车,胃里空着,别一下子吃太刺激的。\" 云筝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接过水杯,小口啜饮。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确实让她舒服了不少。 傅凌鹤这才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给她夹菜。 云筝夹了一片藕片送入口中,酸辣爽脆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好吃吗?\"他问。 \"嗯!\"她点头,又夹了一只柠檬虾,鲜嫩的虾肉裹着微酸的酱汁,让她胃口大开。 傅凌鹤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替她擦了擦唇角沾到的酱汁,嗓音低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云筝脸颊微热,低头扒饭,含糊道,\"你也吃啊。\" \"不急。\"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先喂饱你。\" 云筝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干脆夹了一块肥牛塞进他嘴里,\"闭嘴吃饭!\" 傅凌鹤低笑出声,顺势咬住筷子,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尖,惊得她立刻缩回手,瞪他:\"傅凌鹤!\" \"嗯?\"他一脸无辜地嚼着肉片,\"不是傅太太让我吃饭的吗?\" 云筝气鼓鼓地不理他,埋头继续吃自己的。 傅凌鹤也不再逗她,陪着她安静地用餐。 用完晚餐,云筝懒洋洋地靠在傅凌鹤怀里,却发现自己异常清醒。 窗外的A国夜景璀璨如昼,落地窗映出她毫无睡意的眼睛。 “怎么不困了?“傅凌鹤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指尖缠绕的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 云筝仰头看他,眼底闪着狡点的光,“时差作崇,傅总要负责。” 她故意用脚尖蹭了蹭他的小腿,“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傅凌鹤眸色骤然转深,大手一把扣住她作乱的脚踝,“傅太太这是在邀请我?” 他俯身逼近,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颈间,“可惜……” 男人突然一个翻转将她压在沙发上,“我正有此意。 云筝惊呼一声,双手抵住他胸膛,“等等!“她眨眨眼,“我是说想出去看夜景。” 傅凌鹤危险地眯起眼,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我没有夜景好看?” “不是!”云筝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得耳尖发麻,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领,却还强撑着嘴硬,“只是夜景不会像傅总这样,动不动就要耍流氓……\" 只能说云小姐是怪敢说了,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傅总! 傅凌鹤低笑一声,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嗓音沙哑,“那傅太太可就冤枉人了。” 他故意压低身子,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我明明——还没开始耍。\" 云筝心跳骤然加速,被他困在沙发与胸膛之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刚想反驳,傅凌鹤却已经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腰侧,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衣料下的肌肤。 \"既然傅太太不想看夜景.....“他眸色深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那不如我们做点更有趣的事?也好给傅太太助眠。\" 云筝被他撩得脸颊发烫,却仍不肯认输,抬起下巴瞪他,“傅凌鹤,你.....\" 第218章 美男计?OK,那我只能将计就计了! 云筝的话音都还未落,傅凌鹤已经低头以吻封缄她的唇。 他的吻来得突然又热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云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哼,就被他彻底攻陷。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游移,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肌肤。 云筝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肩膀。 傅凌鹤微微退开,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唇办和迷离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夫人,还想看夜景吗?\" 云筝本来是想骗他说不想了的,可动作比脑子要快,居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哦~,是吗?”傅凌鹤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挑了挑眉,“那看来是还没跟我玩尽兴?” 他低笑一声,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落地窗。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傅凌鹤!你干什么——\" \"不是要看夜景么?“男人将她放在窗边的软榻上,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这里视野最好。\" 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霓虹闪烁如星河倾泻。 云筝微微失神,却感觉颈间传来温热的触感——傅凌鹤正在轻吻她后颈那颗小小的红痣。 “你……”她声音发颤,玻璃窗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这样怎么看...” “专心看你的。“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十指相扣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我看我的。” 灼热的吻沿着脊椎一路向下,云筝羞得想蜷缩起来,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西装外套不知何时滑落在地,真丝衬衫的纽扣被解开两颗,露出锁骨处昨天留下的淡红痕迹。 \"傅太太现在有两个选择。“他的唇贴着耳垂游走,声音哑得不像话,“要么乖乖欣赏夜景...\" 傅凌鹤气顿了顿,突然含住她耳垂轻咬,“要么专心欣赏我!\" 玻璃窗上的雾气随着她的喘息忽浓忽淡。 远处摩天轮正变换着绚丽的色彩、而云筝眼尾泛起的红晕比任何灯光都要旖旎。 “傅凌鹤,你混蛋!”她带着哭腔的控诉惹来男人愉悦的低笑。 傅凌鹤扳过她绯红的脸,吻掉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嗯,我混蛋。” 手指却变本加厉地摩挲她腰间敏感带,礼貌的询问她的意见,“所以选哪个?\" 云筝:“……” 选什么重要吗? 她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傅凌鹤则是刀俎,她只有乖乖待宰的份儿。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得栽在男人的手中,那还不如自己主动点呢! 云筝这么一想主动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殷红的唇轻轻凑了过去,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但就是不吻上去! “傅先生老是用美男计勾引我,那我可就……” 云筝唇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男人的唇上,带着茉莉花的清香,上瘾又上头! “可就怎么样?”傅凌鹤受不了她的撩拨,主动凑近,却被云筝预判了他的预判,往后撤了几分。 他的吻也随之落空! 云筝双手捧住男人的俊脸,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才悠哉悠哉的开了口,“我可就只能将计就计了!” 她话音未落,指尖已经轻轻划过傅凌鹤上下滚动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云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傅凌鹤眸色骤然暗沉,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嗓音低哑,“傅太太学坏了。” 云筝红唇微扬,指尖继续往下,慢条斯理地解开他领口的扣子,故意放轻声音,“还不是傅先生教得好?\" 男人呼吸一滞,眼底翻涌的欲念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比之前更加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 云筝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指尖揪紧他的衬衫、却仍不服输地轻咬了他一下。 傅凌鹤低哼一声,惩罚性地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落地窗上,灼热的吻沿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 “既然选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就别想逃了,好好做,舒服了再睡觉。” 窗外霓虹璀璨,车水马龙,而玻璃窗内,温度节节攀升,雾气氤氲间,两人的身影交叠缠绵。 过了许久,云筝懒懒的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传到她身上。 “傅凌鹤……” 男人就像没听到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筝寻思着自己声音也没那么小啊,怎么他听到了一点回应都不给。 她只当他是没听见,又叫了一声,“傅凌鹤……” 男人依旧没有回应。 睡着了? 云筝好奇的抬头,就正对上了傅凌鹤那漆黑的双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心头一跳。 男人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叫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拇指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云筝眨了眨眼,结结巴巴的再叫了他一遍,“傅~凌~鹤~” 话音刚落,男人就惩罚性地在她颈侧咬了一口,惹得她轻呼出声。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的唇游移到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该叫我什么,嗯?\" 云筝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嘴硬,“怎么,傅总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傅凌鹤低笑一声,突然将她抱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映出她泛着粉色的肌肤和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看清楚,”他的手掌强势地扣住她的腰,“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 云筝看着镜中交叠的身影,心跳加速。 男人却在这时突然贴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叫老公。' 这三个字像电流般窜过全身,云筝顿时软了腰肢。 她红着脸转头,对上他灼热的目光,终于轻声唤道,“老公...” 傅凌鹤似乎是被她这声称呼给取悦到了,满意的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口,低声诱哄,“我家筝筝真乖!” 傅凌鹤将人圈在怀里,指尖绕着她散落的长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筝筝,我们谈个条件?\" 云筝懒洋洋地抬眸,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傅总这是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话音刚落就感觉腰间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在外面,筝筝哪怕不叫老公,也别连名带姓地喊。” 云筝软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胸前摩挲,忍不住笑出声,“那傅总希望我怎么叫?傅先生?傅总?还是...\"故意拖长声调,“凌鹤哥哥?” 云筝的这一声‘哥哥’是直接撞在了傅总的心趴上,他的脸刷一下就红到了耳根,瞬间红温了! 第219章 化被动为主动! 还真别说,化被动为主动的感觉可不要太美妙了! 傅凌鹤这人吧撩云筝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实际上自己也是一点儿也不经撩。 咱家云小姐只用略微出手,纯情傅总就能瞬间红温! 云筝看着傅凌鹤瞬间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狡点。 她故意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哥哥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这样叫吗?” 傅凌鹤喉结剧烈滚动,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偏过头想避开她灼热的呼吸,却被云筝用指尖轻轻扳回下巴。 \"躲什么呀?”她眨着无辜的眼睛,指尖却坏心眼地划过他滚烫的耳廓,“刚才不是还让我叫老公吗?怎么换个称呼就.\" 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 傅凌鹤将她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情绪,“云筝,你今晚是不是不想睡了?” 云筝非但不怕,反而仰起脖颈在他喉结上轻咬一口,感受到男人瞬间绷紧的肌肉,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哥哥这是...恼羞成怒了?' 傅凌鹤突然低笑一声,指腹重重碾过她嫣红的唇瓣,“看来傅太太是觉得我太温柔了。” 他单手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抓痕,“那今晚换个玩法。\" 云筝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他用领带缚住手腕。 丝质布料摩擦过肌肤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傅凌鹤,你...唔!\" 所有抗议都被吞进炙热的吻里。 傅凌鹤这次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云筝被亲得缺氧,迷迷糊糊听见他在耳畔哑声说,“叫,继续叫。 她偏不遂他的意,水光潋滟的眸子斜睨着他,“叫什么呀?傅总不说清楚..啊!” 尾音突然变调——傅凌鹤的指尖正沿着她脊椎缓缓下滑。 \"看来筝筝记性不太好。“他含住她耳垂轻吮,低沉的嗓音混着灼热的呼吸,“那换个方式帮你回忆。” 落地窗倒映着纠缠的身影,云筝终于溃不成军地鸣咽,“老公,亲亲老公,我错了...” 傅凌鹤这才满意地松开领带,转而十指相扣将她按在枕间,\"错哪了?\" \"不该...”她眼尾泛红地瞪他,却在撞上他灼灼目光时瞬间怂了,“不该撩完就跑!” 傅凌鹤轻笑,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他突然托着她的腰往上一带,“不过惩罚还是要的,否则你不长记性。\" 凌晨三点的月光透过纱帘,云筝瘫在男人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 傅凌鹤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散开的长发,突然听见怀里人气脑的小声嘟囔,“我刚才是真有话要跟你说,被你这么一闹,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傅凌鹤低笑一声,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把玩,“现在想起来也不迟。 云筝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见他餍足又得意的神情,忍不住抬脚轻踹他小腿,“你少得意.....” 她的动作牵动酸软的腰肢,她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温热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后腰揉按,力道恰到好处。 云筝像被顺毛的猫儿般眯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不是约了后天跟ANt公司的人见面吗?\" “到时候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还是别露面了。” 云筝其实知道不需要跟傅凌鹤商量,他根本就不会同意。 傅凌鹤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怎么,傅太太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云筝闻言神色微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这不是拿不拿得出手的问题。” 云筝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你也说了傅家和墨家之间向来不对付,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冒险,你懂吗?” 并不是云筝不相信傅凌鹤的实力,因为她懂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 这里毕竟不是京城,是A国,墨家的地盘。 傅凌鹤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行了,不闹你了。\"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却温柔得不可思议,\"睡吧。\" 云筝抬眸看他,“傅凌鹤,刚刚跟你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不睡那继续?\"他作势要翻身,吓得云筝赶紧往他怀里钻。 \"睡睡睡!\"她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傅总说话算话。\" 傅凌鹤低笑,长臂一伸连人带被捞进怀里。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云筝偷偷抬眼,看见他微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莫名显得乖巧。 \"看什么?\"他突然出声,吓得云筝一哆嗦。 \"......看你好看。\"她小声嘟囔,把脸埋进他胸口。 傅凌鹤胸腔震动,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温热的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闭眼。\" 云筝乖乖合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傅凌鹤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别乱动。\"他声音微哑,手臂却收得更紧。 云筝忍不住翘起嘴角,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傅总不是说不闹了吗?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眼睛。傅凌鹤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再说话就吻你。\" 云筝立刻噤声。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旋,然后是近乎叹息的低语:\"睡吧,筝筝。\" 窗外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傅凌鹤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搂着她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 云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终于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傅凌鹤好像在说话,\"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在离开我的视线……\" 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让她在梦里都忍不住弯了眉眼。 第220章 再闹,早餐就别吃了 晨光熹微。 云筝悠悠转醒,入目这陌生的环境让她稍稍一愣。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进来,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整个房间的装潢冷峻而简约,明显不是她熟悉的风格。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腰间却传来一阵酸软,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云筝这才想起来他们来A国了。 傅凌鹤温热的手掌从她身后环抱住她,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嗓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筝筝,早安~” 云筝微微侧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男人半撑着手臂,睡衣领口微敞,锁骨上还留着她昨晚情动时留下的痕迹。 “早安~”她把头埋进男人的胸膛,猛嗅了一口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很满足,很心安的感觉! 傅凌鹤低笑一声,手指轻轻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饿不饿?”他低声问,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 云筝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声音闷闷的,“有一点……”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掀开被子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挺拔。 云筝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看着他随意地系上睡袍的带子,肩颈线条利落而性感。 “想吃什么?”他回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云筝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虽然饿,但是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傅凌鹤眉梢微挑,“那我看着安排了。” “嗯”云筝裹着被子坐起来,微微扬起下巴看她。 “傅太太再赖会儿床,早餐好了我再叫你。”傅凌鹤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才转身出了房间。 云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将视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重新躺回柔软的大床上,指尖无意识的俯过身旁还残留着他余温的位置。 过了许久,她才懒懒的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都是岑黎安发过来的。 不过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以前了。 A国和京城那边有时差,现在京城那边应该是深夜了。 云筝担心现在回消息回吵醒她,就没有给她回消息了。 她应该也没有什么急事吧。 要是有急事的话,也不可能只发几个表情包。 云筝伸了个懒腰,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A国的城市风光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远处还能看到一片蔚蓝的海岸线。 云筝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晨风拂过脸颊的清爽。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傅凌鹤端着早餐托盘走了进来,见她站在窗边,唇角微勾,“怎么光着脚?” 云筝回头,见他手里端着精致的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一看这卖相就知道肯定不是出自傅凌鹤之手的早餐。 他一个厨房小白,不可能把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 “哇——”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却被傅凌鹤一把拦住。 “穿鞋。”他语气不容置疑,顺手将托盘放到一旁的桌上,弯腰从床边拿起拖鞋,亲自给她穿上。 云筝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傅总这么贴心啊?” 傅凌鹤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再闹,早餐就别吃了,我看做做运动也不错。” 云筝立刻缩回手,乖乖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太阳蛋,蛋黄缓缓流出,香气四溢。 她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傅凌鹤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云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眸瞪他,“看我干嘛?” 他轻笑,“看你吃得像只小仓鼠。” 云筝鼓了鼓腮帮子,故意把吐司咬得咔嚓响,“傅总,你这是嫌弃我?” 傅凌鹤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沾到的果酱,嗓音低哑,“不敢。” 云筝心跳漏了一拍,耳尖微红,低头继续吃早餐,假装没注意到他灼热的目光。 吃完早餐,傅凌鹤起身收拾餐具,云筝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 傅凌鹤头也不回,“下午有个视频会议,中午可以陪你出去逛街。” 云筝摇头,“不了,我今天哪也不想去,就想着在家。” 傅凌鹤闻言,转身看她,眸中带着几分探究,“是累了,单纯不想出去,还是不舒服?” 云筝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单纯不想出门,就想宅在家里。” 他放下手中的餐盘,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好,那就在家。” 云筝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仰头看他,“你下午的会议要开多久?” “大概两小时。”他垂眸,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怎么,傅太太有别的安排?”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云筝掌心被他按的痒痒的,她想抽出来却被男人握的很紧,便只好作罢了。 “那你去工作吧,我正好参观一下我的房子。” 傅凌鹤这次是为了陪她才来A国的,她自然是不能再打扰他工作了。 傅凌鹤低笑一声,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两下,才缓缓松开她的手。 “好,那傅太太自己玩,有事随时叫我。”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才转身去了书房。 云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她伸了个懒腰,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慢悠悠地在这栋陌生的房子里闲逛起来。 这栋别墅是自家婆婆送她的,装修风格是简约的现代风,却又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是她婆婆的风格,不过她也很喜欢这样的房子。 房子有400平左右,但是布置的很温馨,有家的感觉。 从落地窗外看去,远处还能看到蔚蓝的海岸线,阳光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 第221章 救人 云筝在别墅里转了一圈,觉得有些无聊。 阳光正好,她决定下楼去小区里走走。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踩着一双舒适的平底鞋,随手抓了个发圈将长发松松地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小区环境很好,绿树成荫,道路干净整洁,偶尔能看到几个遛狗的外国人。 云筝漫无目的地走着,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就在她准备拐弯往回走时,突然看到路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扶着树干,呼吸急促,脸色发青。 老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看起来像是华国人,此刻却痛苦地弓着背,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另一只手颤抖着想要从口袋里掏什么东西。 云筝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老先生,您怎么了?” 老人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断断续续,“药……药……,哮喘……” 云筝立刻反应过来——是哮喘发作! 她迅速蹲下身,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体,“您的药在哪里?口袋里吗?” 老人艰难地点点头,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的上衣口袋。 云筝赶紧伸手去摸,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没有药!”她心里一沉,抬头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家药店,招牌上写着“pharmacy”。 “您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云筝轻轻将老人扶到路边的长椅上,让他靠坐好,随即转身朝药店飞奔而去。 她跑得极快,长发被风吹散,发圈不知何时掉了,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 冲进药店时,她气喘吁吁地对店员道,“我需要哮喘药,得快!” 店员被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和语气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从柜台里拿出一支吸入剂。 云筝掏出钱包,随便抓了一把现金塞给店员,“不用找了!” 她转身冲出药店,心跳如擂鼓,生怕老人撑不住。 回到长椅旁,老人已经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双眼半闭,呼吸微弱。 云筝赶紧拆开包装,将吸入剂递到他嘴边,“老先生,吸气!快!” 老人颤抖的手指握住吸入剂,深深吸了一口药物。 云筝半跪在他面前,一手稳稳扶着他的后背,另一手轻轻拍抚,帮助药物更好地进入肺部。 \"再来一次,慢慢吸气...\"她轻声引导,声音温柔。 第二次吸入后,老人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渐渐平缓。 他靠在长椅上,闭眼喘息片刻,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正好映照在云筝关切的脸庞上。 就在这一瞬间,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吸入剂的手突然一颤。 他定定地看着云筝的脸,目光从她弯弯的眉眼流连,最后落在她右耳垂上若隐若现的花瓣胎记上。 \"您还好吗?\"云筝察觉到老人异样的目光,以为他还不舒服,连忙凑近检查他的呼吸状况。 老人迅速收敛了表情,嘴角重新挂上和蔼的微笑,\"没事,小姑娘,我好多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眼神深处仍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 他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中山装的领口被他无意识地抚平又捏皱。 云筝注意到老人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您确定不需要去医院吗?\"云筝不放心地追问。 老人摇摇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不用了,老毛病了。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筝。\"她笑着回答,伸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那个花瓣型的小胎记再次映入老人眼帘。 老人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云筝...好名字。\" 他慢慢坐直身体,语气突然变得郑重,\"云小姐,今天多亏你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云筝被他突然正式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出来快半小时了,傅凌鹤要是发现她不在家,估计要着急了。 “爷爷,您家住在附近吗?我送您回去吧?” 老人摆摆手,“不用,我司机马上就到。”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下来,“会长!您没事吧?” 老先生笑了笑,“多亏这位小姑娘救了我。” 司机感激地看了云筝一眼,连连道谢。云筝摇摇头,“您快回去休息吧,注意身体。” 老先生被扶上车,临走前还冲她挥了挥手,“小姑娘,有机会再见!” 云筝目送车子离开,这才转身往回走。 —— 而此时,别墅里。 傅凌鹤刚开完视频会议,走出书房,发现云筝不在卧室。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筝筝?”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傅凌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玄关,发现她的平底鞋不见了。 而她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她根本没带!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A国虽然治安不错,但这里毕竟是墨家的地盘,云筝又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什么意外。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云筝慢悠悠地往回走,心情不错。 她这一趟门出的还挺值的,还救了人。 她刚走到小区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紧接着熟悉的身影也撞入了眼帘,“筝筝!” 傅凌鹤脸色紧绷,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呼吸急促,显然是跑过来的。 云筝一愣,“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就被傅凌鹤一把拽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你跑哪儿去了?!”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担忧。 云筝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带手机,他肯定急坏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对不起,我就在小区里转了转,没走远……” 傅凌鹤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云筝心虚地眨了眨眼,“我……手机忘带了。” 傅凌鹤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 云筝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解释,“我刚才救了一个哮喘发作的老先生,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傅凌鹤眉头紧锁,“救人?” “嗯。”云筝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傅凌鹤听完,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严肃,“下次出门,必须告诉我,听到没有?” 云筝乖乖点头,“听到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云筝心里一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对不起嘛,下次一定报备。” 傅凌鹤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回家。” 他牵起云筝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仿佛生怕她再跑丢。 第222章 比起生气我更担心你 一路上,傅凌鹤一句话都没说。 云筝被他紧紧攥着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温度。 那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弄疼她,却也让她挣脱不开。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腕骨上摩挲,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初冬的傍晚,空气中弥漫着圣诞玫瑰的香气。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傅凌鹤走得太快,云筝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冷白的皮肤上。 \"傅凌鹤...\"她小声唤他,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傅凌鹤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加快了速度。 云筝注意到他后颈的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电梯里,傅凌鹤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云筝低头一看,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轻轻揉着手腕,听见傅凌鹤在身侧深吸了一口气。 电梯镜面反射出他阴沉的面容,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依旧一言不发!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层。 傅凌鹤再次抓住她的手,这次力道轻了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人脸锁识别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云筝的心跳随着\"滴\"的一声骤然加速。 门刚关上,傅凌鹤就猛地转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云筝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傅凌鹤的呼吸沉重而灼热,喷洒在她脸上,带着薄荷与烟草混合的气息。 \"在家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筝睫毛轻颤,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炙热的温度。 傅凌鹤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明明说过不会一个人到处乱跑,不会离开我的视线的。\" 傅凌鹤呼吸急促,声音里压抑着颤抖,\"你知道我从书房出来发现你不见了有多害怕吗?\" 云筝这才注意到他眼中翻涌的不只是怒意,还有更深的东西是恐惧。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下巴。 \"对不起。\"她声音轻软,\"我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又不想打扰你工作...\" 傅凌鹤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风暴已经平息了些许。 他松开禁锢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腰际,轻轻一带就将她拥入怀中。 云筝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如雷。 傅凌鹤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筝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里不是京城,我怕...\"他的手臂收紧,\"我怕我会护不住你。\" 傅凌鹤承认自己的占有欲是挺强的,但是今天这事无关占有欲,他纯担心她的安危! 这句话让云筝鼻尖一酸。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 她仰起脸,终于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傅凌鹤叹了口气,拇指抚过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这才注意到她散落的头发,发圈不知去向,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颈侧。 \"你的发圈呢?\"他轻声问,手指温柔地将那几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云筝闻言眼睛一亮,\"我刚才在楼下救了一位老先生!他哮喘发作,我就跑去药店给他买了药...\" 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住,因为傅凌鹤的指尖正轻轻摩挲她耳垂上的花瓣胎记。 那是块指甲盖大小的粉色胎记,形状像一片樱花花瓣。 傅凌鹤的眼神变得深邃,指腹在那处皮肤上流连。 \"怎么了?\"云筝疑惑地眨眨眼。 傅凌鹤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没事,就是为我家筝筝骄傲。\" 他低头亲了亲那处胎记,\"善良又勇敢。\" 云筝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轻捶他胸口,\"就会哄我。\" 傅凌鹤顺势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向客厅。 他在沙发坐下,然后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喂!\"她羞恼地瞪他,却换来一个落在眉心的吻。 傅凌鹤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以后去哪都要告诉我,嗯?\" 云筝能感觉到他的不安,心软成一汪春水。 她用手指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轻声承诺,\"好。\" \"不是敷衍我?\"傅凌鹤抬头,眼神认真得让她心悸。 云筝捧住他的脸,主动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保证。\" 她狡黠地眨眨眼,\"不过你要补偿我今天受的惊吓。\" 傅凌鹤挑眉,眼神中带着询问,\"哦?谁吓谁?\" \"当然是你吓我!\"云筝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板着脸一路都不说话,还把我按在墙上……\"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傅凌鹤的唇温热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当他退开时,云筝已经晕乎乎地靠在他肩上。 \"这样的补偿够吗?\"他低笑着问,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圈。 云筝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阳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地上,仿佛一幅静谧的剪影画。 傅凌鹤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又微微皱起:\"那位老先生...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能对我怎么样呀,\"云筝失笑,\"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人家,而且我感觉他跟傅爷爷一样和蔼可亲的。 傅凌鹤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谁都和蔼,那位老先生回他家了还是去医院了?” “应该是回家了。”云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生气了?\" 要是还生气他也不会问那个老爷爷了。 \"生气。\"傅凌鹤捏了捏她的鼻尖,\"但更担心你。\" 他的眼神柔软下来,\"而且...我该相信你的判断力。\" 这句话让云筝心头一暖。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个下午的惊心动魄都值得了。 暮色渐浓,傅凌鹤打开了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下,他注意到云筝手腕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他轻轻握住那里,拇指愧疚地抚过那圈痕迹,\"疼吗?\" 云筝摇摇头,反而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手更疼吧?一路都攥得那么紧……\" 傅凌鹤喉头滚动,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第223章 去科研所 夜色渐深。 云筝靠在傅凌鹤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睡衣的纽扣。 窗外月光如水,将卧室染成银蓝色。 傅凌鹤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要去ANt科研所的事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有兴奋,有激动,可不乏有几分担忧。 她悄悄抬眼,借着月光描摹傅凌鹤的睡颜。 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舒展开来,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 \"看什么?\"傅凌鹤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眼睛却依然闭着。 云筝吓了一跳,随即失笑,\"装睡?\" 傅凌鹤睁开眼,眸中哪有半点睡意。 他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云小姐翻来覆去的,我怎么能睡着。\"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在想明天去ANt科研所的事?\" 云筝沉默了一瞬,才出了声,\"你明天...能不能就在车里等我?\" 这已经是云筝做的最大让步了,她原本是想让他一个人在家待着,她一个人过去一趟,顺便回绝了墨氏的邀请。 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傅凌鹤绝对不会答应让她一个人去的。 喏!看吧!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傅凌鹤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就两小时,我保证准时出来。\" 傅凌鹤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你知道ANt科研所的安保级别有多高吗?\" 云筝要是真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他没那么快进得去。 他撑起身子,阴影笼罩着她,\"他们的生物基因研究被七个国家列为最高机密,去年有三个商业间谍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我只是去参观一下,又不是去窃取机密。 \"云筝小声抗议,手指抵在他唇上打断他,“肯定不会有问题。” 傅凌鹤抓住她的手指,眉头紧锁:\"问题不在这。\"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问题是你……\" \"什么?\"云筝没听清。 \"没什么。\"傅凌鹤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将她搂紧,\"睡吧,明天再说。\" 云筝知道他这是拒绝的意思,心里暗暗盘算着明天要怎么说服他。 ---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云筝正站在衣帽间前犹豫。 她最终选了一套米色的西装裙,正式又不失柔和。 转身时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傅凌鹤。 \"吓我一跳!\"她抚着胸口,注意到傅凌鹤已经穿戴整齐。 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领带却松松地挂在脖子上。 \"帮我系?\"他微微低头,眼里带着讨好的笑意。 云筝无奈地伸手,指尖擦过他喉结时感觉到他吞咽的动作。 她故意放慢动作,将领带一点点收紧,\"我昨晚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 傅凌鹤的笑容僵了一瞬,\"我送你过去,在车里等。\" 云筝闻言稍稍一愣,这么乖,这么听话,可不像是傅总的风格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传来,“然后每隔五分钟发消息报平安。” 云筝撇撇嘴,将领带结推到他锁骨位置,\"成交。\" 明明已经说好了,可傅凌鹤转头却又反悔了,他握住她的手腕,\"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 \"不行!\"云筝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刚刚我们不都说好了吗?\" \"没说好。\"傅凌鹤寸步不让,\"要么我陪你进去,要么我们现在就回京城。\" 云筝有些气恼,却也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只能放软了语气,“这并不是你陪不陪我进去的问题,你要是在A国出了事我怎么办?” 傅凌鹤的瞳孔微微一缩,云筝的话确实是精准的戳中了他的软肋。 “好,我在车里等你。” 云筝这才松了口气,仰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这才乖嘛~” --- ANt科研所坐落在城郊一片人工湖畔,银灰色的建筑群像一艘停泊的未来战舰。 车子驶过三道安检关卡时,云筝注意到每个警卫都配备了实弹武器。 \"怕了?\"傅凌鹤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微微出汗的手心。 云筝摇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主楼。 那栋金字塔形的玻璃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楼顶的ANt标志是一枚银色的蚂蚁图腾。 傅凌鹤将车停在访客区,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把这个戴上。\" 盒子里是一对珍珠耳钉,云筝一眼就认出这是傅凌鹤从京城带过来的。 她刚想拒绝,傅凌鹤已经亲手为她戴上,\"里面有定位和录音功能,别摘下来,但你放心他们的系统识别不到。\" 云筝心头一暖,凑过去在他唇角轻吻,\"好,你在车上等我,别下来了,我很快就出来。\" 傅凌鹤这人太过于惹眼了,要是下了车,那还得了。 “嗯,去吧,我等你。”傅凌鹤轻轻扯了扯嘴角,嗓音依旧低沉磁性。 云筝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安心下了车。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亚裔男子已经等在门口。 他约莫三十出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云小姐?我是安迪·林,科研所的首席助理研究员。\" \"您好。\"云筝礼貌地握手。 “云小姐,里面请。” 云筝跟着安迪·林穿过宽敞明亮的接待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投影着ANt科研所的研究成果——基因编辑、生物智能、神经链接技术……每一帧画面都透着未来科技的气息。 “云小姐,按照研究所的规定,所有访客都需要更换无菌服,并暂时寄存个人物品。” 安迪微笑着指向右侧的一扇门,“更衣室在这里,您的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需要存放在保险柜里。” 傅凌鹤说过,这对耳钉不会被检测出来,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好的。”她点头,跟着安迪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内部干净简洁,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一侧摆放着几套折叠整齐的无菌服。 安迪递给她一套,“云小姐,请换上这个,您的衣物可以放在储物柜里。” 云筝接过衣服,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机和随身携带的小包放进了保险柜。 安迪站在门外等待,礼貌地保持着距离。 她迅速换好无菌服,白色的布料贴合身形,袖口和裤脚都做了收紧设计,确保不会影响实验环境。 第224章 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云筝跟着安迪穿过长廊,两侧透明且超隔音的钢化玻璃墙后,是一个个令人震撼的实验场景。 左侧实验室内,几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台精密仪器,淡蓝色液体在培养皿中突然迸发出耀眼的荧光。 \"这是我们的基因表达调控项目。\"安迪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通过光波刺激激活沉睡dNA片段。\" 安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温和却极具说服力的笑意,\"云小姐,ANt能有您的加入也是我们的荣幸。\" 云筝跟他们联系的时候也就只是说先来看一下,并没有明说要不要还有他们团队。 她是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视线转向了她右侧的实验室。 巨大的透明舱体内漂浮着珍珠母贝光泽的生物组织,正随着电流规律收缩。 安迪顺着云筝的视线看去,语气中满是自豪,\"人造心肌,已能自主搏动三百天。\" \"云小姐,在这里,你能接触到真正改变人类未来的科技。\"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生物碱的混合气味。 云筝的耳钉传来轻微电流感,她知道是傅凌鹤开始担心了,不过她没办法给他传递消息。 \"有完全自由的学术环境。\"安迪微微侧身,镜片后的眼睛你闪烁着热切的光芒,\"ANt不受任何势力干预,你可以研究任何领域。\" 走廊尽头的银灰色金属门上,生物识别器的蓝光忽明忽暗,在安迪镜片上投下诡谲的光斑。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云筝,“以云小姐的天赋,ANt可以给您提供无限的可能,我们团队也欢迎您的加入。” 云筝的手无意时的揪紧白大褂的衣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ANt科研所是什么样的存在,可她也不想成为傅凌鹤的软肋。 云筝知道自己加入他们团队,就相当于成为了墨家制衡傅凌鹤的一枚棋子。 她想加入他们,可并不想成为傅凌鹤的拖累。 要是没有遇到傅凌鹤,她也许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可现在她并没有那么坦然了。 “安迪先生,我再考虑考虑。”云筝语气轻柔却坚定。 “当然。”安迪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和谦逊,“我们随时恭候云小姐的加入。” 说完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有一道紧闭的大门,还没到门口安迪便停下了脚步。 “云小姐,前面就是科研所的核心研究项目,不对外开放。只有特聘研究员才可以进入,您要是入职,里面就是您的实验室了。” 安迪看着云筝的眼睛,继续道,“不过您小姐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请先移步的会客厅,我们慢慢谈。” 他微微侧身,对云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一起出了实验室。 云筝去更衣室换好衣服,拿手机给傅凌鹤发了条消息报了平安后,才跟安迪去了会客厅。 这一路上安迪的嘴就没有停过,喋喋不休的再给云筝输入加入ANt的好处。 云筝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 她低头理了理袖口,忽然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她下意识抬头,迎面走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熨帖的暗纹西装,领带针在走廊顶灯下泛着冷光,身上有和傅凌鹤一样上位者独有的气息。 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却在看到云筝的瞬间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墨总。\"安迪立即退后半步,声音里多了几分恭敬。 墨时安点了点头,冷峻的面容没有多余的情绪,可在看清他身后云筝的脸时,神色稍稍一滞。 不过也只是片刻便立刻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样子,“这位是?” “这是科研所特聘研究员云筝云小姐。”安迪连忙介绍道,\"云小姐在基因工程领域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 墨时安的目光落在云筝脸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冷淡,\"云小姐,久仰。\" 云筝抬眸与他对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听傅凌鹤提起过墨时安,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此刻近距离的接触她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墨总。\"她淡淡回应,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墨时安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疏离,只是微微侧头对安迪道,\"你先去忙,我来和云小姐谈谈。\" 安迪一愣,随即恭敬地点头,\"好的,墨总。\" 走廊里一时只剩下云筝和墨时安两人,空气仿佛凝滞。 墨时安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忽然开口,\"云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筝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墨总说笑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墨时安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吗?可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他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也并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继续开口,\"安迪应该已经向你介绍了ANt的情况,但我还是想亲自邀请你加入。\"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在这里,你可以得到最好的资源、最自由的环境,你可以全心的投入科研事业。\" 云筝微微勾唇,语气礼貌而疏离,“墨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无法加入ANt团队,个人原因,还请见谅。” 墨时安眸光微沉,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什么。 但云筝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低笑了一声,嗓音低沉而磁性,“没关系,科研合作讲究缘分,我不会强求。”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不过,ANt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云小姐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云筝微微颔首,“多谢墨总体谅。” 墨时安没再多言,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她面前,“如果云小姐日后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云筝垂眸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一笑,“墨总客气了,我想我应该用不上。” 墨时安也不恼,修长的手指夹着名片,轻轻一翻,将它插进了她的西装口袋里。 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世事难料,留着总没坏处。”他唇角微勾,眼底却一片冷然。 云筝指尖微蜷,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她没再推拒,只是礼貌地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期待下次见面。”墨时安目送她离开,声音轻缓,却像是一句笃定的预言。 云筝转身走向会客厅,背脊挺直,步伐沉稳,直到拐过走廊转角,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伸手摸出口袋里的名片,烫金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两秒,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撕成两半,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不会给自己留任何可能成为傅凌鹤软肋的机会。 第225章 她跟母亲长得很像 墨时安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云筝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抬手,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墨总?”身后的助理察觉到他的停顿,低声询问。 墨时安收回视线,声音冷冽,“查一下云筝。” 助理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是,我马上安排。” 墨时安迈步向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她的全部资料,尤其是家庭情况以及出生的时间,地点。” 助理迅速记下,“明白,我会尽快整理好。” 墨时安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云筝的小脸。 他没在多言,转身上了电梯。 —— 另一边,云筝快步走向门口停着的车,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傅凌鹤修长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骨节微微泛白。 看到云筝上车的那一瞬,他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但眼底的担忧仍未散去。 他伸手扶住云筝的肩膀,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云筝轻轻摇头,唇角微扬,“只是参观而已,能有什么事?”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确认她身上没有一丝异样,才总算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云筝进去短短这一个小时,他觉得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用额头抵住他的,“让傅先生担心了。” 傅凌鹤回抱住她,感受着她的存在他才安心。 “我遇到墨时安了。”云筝从傅凌鹤的怀抱中抽离出来,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他邀请我加入ANt。\" “你答应了?”傅凌鹤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连带着语气中都多了一丝颤意。 \"当然没有。\"云筝抬眸,望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我撕了他的名片。\" 傅凌鹤的手指一顿,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认出你了?\" \"应该没有。\"云筝微微蹙眉,回忆着墨时安的神情,\"但……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傅凌鹤的指节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最好别打你的主意。\" 云筝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触到他掌心的微凉,轻声道,\"放心,我不会给他机会。\" 傅凌鹤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云筝轻笑,\"傅总这么不放心我?\" \"不是不放心你。\"傅凌鹤抬眸,眼底是她熟悉的执拗,\"是你太过于优秀,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接近你。\" 云筝轻笑了一声,“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吧。” 傅凌鹤点点头,发动车子驶离科研所。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夕阳的余晖为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轻柔的音乐声流淌。 云筝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思绪却不由得飘飞。 “在想什么?”傅凌鹤侧眸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温柔。 云筝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ANt的研究项目确实很先进。\" 傅凌鹤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语气中带着几分傲娇,“老板娘,咱们傅氏集团的科研所也不差。” 云筝被他逗笑,眉眼弯弯地看向他,\"是是是,傅总最厉害了。\" 傅凌鹤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愉悦,但随即又沉下声音,\"不过,墨时安这个人不简单,他突然对你感兴趣,恐怕另有目的。\" 云筝点点头,神色也认真了几分,\"我也觉得。他的眼神……总让我觉得不舒服,像是在审视什么。\" 傅凌鹤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我会让人盯着他的动向。\"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靠回座椅,闭目养神。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微风轻轻拂过。 —— 另一边,墨家老宅。 墨时安抵达玄关,微微俯身,不紧不慢地换下鞋子,动作优雅而流畅。 直起身来,他顺手将身上的外套取下,交给一旁等候的佣人,薄唇轻启,随口问道,“爷爷在哪儿?” “回少爷,老先生在书房。”小女佣双手接过外套,微微弯腰,毕恭毕敬地道。 墨时安轻轻点了点头,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楼梯。 他走到书房门口,身形笔挺地站定,修长的手指缓缓曲起,在厚重的红木门上不轻不重地轻叩了三声,动作带着几分习惯性的礼貌。 “进来。”门内,传出墨老爷子低沉威严的声音。 墨时安抬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推,走进书房。 书房内,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宁静。 墨老爷子正坐在黄花梨木的书案后,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专注地翻阅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并未抬头,只是径直问道,“刚回来就找我,有事?” 墨时安稳步走到书案前,原本平静的神色此刻变得有些凝重。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爷爷,我今天看到一个人。” 墨时安伸手探入自己的西装口袋,动作缓慢而小心地掏出一张照片。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将照片轻轻推到老爷子面前,“您看看。” 墨老爷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间,手指猛地一颤,手中的文件险些滑落。 透过老花镜,可以看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抬手拿起照片,缓缓摘下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喃喃自语道,“是她......” 墨时安站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老爷子的异常,眼神瞬间一沉,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追问道,“爷爷认识她?” 墨老爷子将手上的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才缓缓开口,“昨天我在路上哮喘发作,就是这个姑娘救了我。”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墨时安,“你从哪里得到她的照片?” “她是ANt新招揽的科研人才。”墨时安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冷峻,“但奇怪的是,她对墨家似乎......” 他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有种本能的抗拒。” 说到此处,墨时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指尖正停在照片中云筝的眉眼处,“还有……她跟母亲长得很像。” 第226章 邀请云筝参加七十大寿 “爷爷,您也见过云筝本人了,我相信您不会看不出这点。” 墨时安能看得出来,墨老爷子又何尝看不出。 墨老爷子看向桌子上的照片,沉思了许久,才开口,“这件事情你先不要跟别人提起,你母亲已经经不起打击了。” “嗯,我知道。”墨时安低声应着。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墨时安站在窗前,修长的身影被黄昏的余晖拉长,投下一道冷峻的剪影。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框,目光落在远处,冷峻的眉眼紧紧的拧着,暴露了他的情绪。 墨老爷子则坐在书案后,布满皱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 窗外偶尔传来树叶沙沙的声响,却更显得书房内的寂静近乎窒息。 良久,墨老爷子终于深深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也多了些许的疲惫,“你的消息比我老爷子的灵通,不会不知道云筝是傅凌鹤的太太吧?” “嗯。”墨时安淡淡的应声。 傅凌鹤那么高调的求婚,公布云筝傅太太的身份,他就算是想不知道都难。 墨老爷子也没再跟自家孙子拐弯抹角,直接明说了。 “傅凌鹤把人保护得很好,除了能查得出云筝是他太太以外,其他的一概查不出来。” “爷爷您查过了?”墨时安转身看着老爷子,紧张的出声,不死心的询问那已经显而易见的答案。 祖孙俩四目相对,一切尽不言中。 墨时安也知道老爷子肯定是已经动用过墨家的情报局了,才会说出‘其他一概查不出’这话。 连情报局的人都查不出来,那他让助理去差的显然也并不会有结果。 “你不是说云筝是ANt的特聘科研人才吗?她的简历里面就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但凡有半分线索,他们也能顺着查下去。 可偏偏除了傅太太这个线索以外,有关于云筝的所有消息都被人刻意抹除了。 墨时安眸色微沉,摇了摇头,\"ANt团队看中是个人能力,家庭背景是隐私,所以的资料库里只有她的学术履历。\" 他沉默了片刻,对上墨老爷子的视线,沉稳的语气中多了坚定,\"既然查不到,那就直接接触。\" 墨老爷子抬眸对他的视线,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傅家那小子把人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你有什么办法直接接触?” “再过几天不是您的七十大寿了吗?”墨时安走到老爷子的书案旁,冷峻的眸子中难得多了一丝笑意。 “七十大寿?什么七十大寿。”墨老爷子被自家孙子说得是一头雾水。 他明年才七十大寿呢,这臭小子糊涂了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住! 老爷子都还没来得及开骂,就看到了墨时安眼里明晃晃的算计,“您想邀请救命恩人来参加这个理由您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墨老爷子瞬间了然,没忍住笑骂,“你小子,都把主意打到我老头子身上了。” 墨时安唇角微勾,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照片,“能不能确定云筝是您亲孙女可就全看您老人家了。” “我倒是不急,反正我还年轻,就算是再找个四五十年我也会把妹妹找到,爷爷要是等得起,那您全当我没说过这话。” 不得不说墨时安这招激将法还是管用的,墨老爷子终究还是妥协了。 “行,那我的七十大寿可就靠大孙子多操点心了!”墨老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家孙子,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墨时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节奏与老爷子方才如出一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剪影。 \"爷爷,这寿宴是假寿宴,您这身份也不能用真身份。\"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傅凌鹤要是知道墨家的人邀请云筝参加寿宴,他绝对不会同意她来的。\" 墨老爷子挑了挑花白的眉毛,\"你小子想得倒是周全。那依你看,我该叫什么?\" “孙子给爷爷起名字,这不太好吧?”墨时安故作迟疑地挑了挑眉,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墨老爷子冷哼一声,抬手作势要打,“臭小子,少在这儿装模作样,馊主意都是你出的,你现在还跟我来这套!” 墨时安微微侧身躲开,唇角微扬,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就叫‘林远山’吧,简单好记,也不会引人注目。” “‘林’?”墨老爷子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倒是可以,你奶奶的娘家姓林,用这个倒也合适,这次换我冠她姓。” 墨时安点了点头,“那请柬一会儿我让人做好了之后送过来给您,您亲自去请人,别的我来安排。” 墨老爷子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 墨时安眸光微敛,语气低沉了几分,“不过,傅凌鹤未必会让她单独赴宴。” “你想那么多干嘛?我能不能见得到云筝还是个问题呢,净想那些有的没的。” 墨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责备,浑浊的眼底透着一丝担忧。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悄然隐没,书房内的灯光映照在祖孙二人的脸上,气氛凝重而微妙。 片刻后,墨时安缓缓开口,“爷爷,如果确认了云筝的身份,您打算怎么做?” 老爷子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先确认再说吧……这么多年,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墨时安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声道,“这一次,不会错的。” 他这话像是在说给老爷子听,但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将视线移到了桌上的照片上。 “你赶紧去办吧,请柬也快点做好,明天我去她救我的地方碰碰运气。” 墨老爷子当时也是太过于自信,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把云筝调查清楚,以至于没有要她的联系方式。 现在连她在哪儿他都不知道,傅凌鹤又把人藏的那么深,哪怕是在他们墨家的地盘,他也查不到有关云筝的任何消息。 连入住信息都查不到,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他也就只能去那个小区里碰碰运气了,万一还真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也说不定。 第227章 我是她先生 “爷爷,那我先去安排了。”墨时安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之后才出了书房。 他回到房间,随手扯松了领带,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吩咐,\"准备100份七十大寿的请柬,邀请的名单和具体要求一会儿我会发给你。\" 挂断电话,他走向落地窗前的酒柜。 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琥珀色的液体倾泻而入。 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冰凉的酒液却浇不灭心头翻涌的焦灼。 墨时安紧紧的握着手机,手机屏幕赫然停留在和母亲的聊天界面,他想拨通这个电话,却终究是没有勇气拨通。 还是等一切都确定下来再告诉她吧,她已经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 翌日清晨。 墨老爷子特意起了个大早,精神矍铄,有着与他这个年龄段不相符的精力。 他拿着请帖就去遇到云筝的那个小区蹲守了。 这里是A国最有名的富人区,住在这里的百分之70的人老爷子都认识。 准确来说都认识墨老爷子。 他虽然查不到云筝的具体住址,但是跟这里的熟人打听一下最近搬进来的住户还是很简单的。 这不很快他就定位到了云筝家在哪栋楼。 他没打草惊蛇,就坐在楼下的长椅上静静的等她下来。 可很显然是老爷子太高估了云筝这赖床的能力。 —— 顶楼卧室内。 云筝还在睡梦中,整个人缩在傅凌鹤的怀里,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乖的过分,也好看的过分。 傅凌鹤垂眸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女孩,指尖轻轻拨弄她散落在枕间的发丝。 云筝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睡衣领口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老~公~”她含糊地嘟囔着,腿一抬直接架在了男人腰上。 傅凌鹤闷哼一声,喉结动了动,手掌扣住她乱动的膝盖,压低了声音,“你确定要这样睡?\" “闭嘴!不许吵我!”云筝有点起床气,在傅凌鹤怀里有个舒适的位置,才又继续睡。 傅凌鹤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小脸上掐了掐,耐下心哄她,“好了,乖,该起床了,一会儿带你出去玩。” 云筝现在正处于半梦半醒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傅凌鹤一直在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她烦躁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的以吻封缄男人的唇。 确保他不会说话了以后,她才满意的睡下。 傅凌鹤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老婆。 云筝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长,醒过来已经是午餐时间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衣帽间走出来时,傅凌鹤已经系好领带在玄关等她了。 \"这条裙子是不是太正式了?\"她扯了扯身上的香槟色连衣裙,丝绸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傅凌鹤单手撑在门框上,目光从她光裸的脚踝一路流连到锁骨,\"你穿什么都好看。\" 说着弯腰拾起地上的银色高跟鞋,单膝跪地托起她的脚踝。 \"我自己来...\"云筝耳尖发烫,却被他握紧脚腕。 男人修长的手指划过脚背系好搭扣,指腹的温度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电梯下行时,傅凌鹤突然将她抵在镜面上。 云筝惊呼一声,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 \"沾到口红了。\"傅凌鹤拇指抚过她下唇,眸光渐深。 云筝正要道谢,却见他突然低头舔去指尖那抹嫣红,顿时羞得去掐他腰间软肉。 两人笑闹着走出单元门,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细碎光斑。 “小姑娘~”墨老爷子看到两人下来,赶忙出声叫住了云筝。 云筝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眸看去,就看见了头发花白的老人。 她赶忙小跑着朝他那边走了过去,“爷爷,您怎么在这儿?” 云筝看到老爷子显然有些意外,她从来没有想过还会跟老爷子有交集。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明天是我老头子的七十大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特意来邀请你参加。” 墨老爷子笑眯眯地看向傅凌鹤,目光在他揽着云筝的手上停留片刻,\"这位是......?\" 云筝正要开口,傅凌鹤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带了带,\"我是她老公。\" “老公,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我在小区里遇到的那位老爷爷。”云筝给傅凌鹤简单介绍了一下。 傅凌鹤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墨老爷子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哎呀,小姑娘都结婚了?\" 他佯装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老头子,都没准备新婚贺礼。\" 傅凌鹤神色淡漠地看了眼腕表,\"不必了,我们今晚的航班回国。\" \"这么急啊?\"老爷子脸上顿时浮现出落寞的神情,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 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我那不孝子孙都在国外,连老头子七十大寿都不回来。我想着我跟这小姑娘投缘,就想让他去我那寿宴上热闹热闹。\" “唉,忙,都忙……”墨老爷子以退为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请柬收回来了一些,眼底的落寞呼之欲出。 云筝见状有些不忍,悄悄拽了拽傅凌鹤的袖口。 傅凌鹤垂眸看了眼云筝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又对上她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神,冷峻的眉眼终于松动了几分。 \"几点开始?\"他淡淡开口。 墨老爷子眼睛一亮,连忙递上烫金请柬,\"晚上七点,我派车来接你们!\" 傅凌鹤接过请柬扫了一眼,\"不必,我们自己过去。\" 说完便揽着云筝转身要走。 \"等等!\"老爷子急忙从唐装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这是给小姑娘的见面礼,就当是谢礼。\" 盒子里躺着一枚翡翠平安扣,水头极好,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云筝刚要推辞,傅凌鹤已经合上盒子塞回老爷子手中,\"礼物就不必了,我太太心善,救人是出于本能。\" 老爷子却执拗地把盒子往云筝手里塞,\"不是谢礼,算是我跟小姑娘投缘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墨老爷子眼眶微红,\"我那不孝子要是有个女儿,也该是你这个年纪......\" 第228章 云筝也是芒果过敏 云筝看着老爷子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伸手接过了丝绒盒子。 \"谢谢爷爷,那我们就收下了。\" 傅凌鹤见状微微蹙眉,但终究没再阻拦。 \"这才对嘛!\"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明晚一定要来啊,我可等你们小两口呢。\" “对了,小姑娘,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墨老爷子慈祥的看着云筝。 呵!就老爷子这演技不进娱乐圈也是可惜了! “我叫云筝,云朵的云,风筝的筝。”云筝笑着回道。 “云筝,好名字,那我可以叫你筝筝吗?” 云筝嘴角噙着笑,点了点头,“可以。” “筝筝,你和你先生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好让人按着你们的口味准备。” 云筝看了一眼身旁的傅凌鹤,才道,“爷爷,我芒果过敏,别的没什么忌口的。” 老爷子的手突然微微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狂喜。 不过只是一瞬就将心中的情绪都隐藏了。 芒果过敏——这是墨家血脉特有的遗传特征! 他们全家都是!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好……好,我记下了。\" 傅凌鹤不动声色地揽住云筝的腰,\"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安排。\" \"好好好,你们忙。\"老爷子识趣地退后两步,慈祥的开了口,“我们明天见。” “爷爷再见。”云筝礼貌的跟墨老爷打了个招呼,才任由傅凌鹤揽着离开。 傅凌鹤清隽的眉头一直紧紧的拧着,一路上都没有跟云筝说过一句话。 连到车子旁了,他都没有注意到,心不在焉的。 “傅凌鹤……”云筝觉察到他的异样,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唤他。 “怎么了,筝筝。”傅凌鹤听到云筝的声音迅速回过神来,侧头看着她,轻声询问。 云筝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色库里南,“不开车吗?” 傅凌鹤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神很久了,“开,上车。” 他赶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小心的护着云筝上了车。 云筝坐在副驾驶上,自顾自的拉过安全带系上,等傅凌鹤上车。 他绕道驾驶坐那侧上了车,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眸中的情绪让人有些看不太懂。 “傅凌鹤……,你怎么了?”云筝偏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试探性的开口,“是不是因为明天的寿宴?” 云筝知道自己的猜想肯定没错,从刚才见过老先生之后傅凌鹤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 “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的。”云筝看着他语气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傅凌鹤侧过脸,深邃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云筝的发顶,\"没事儿,别胡思乱想,我就是在想事情走神了。\" 指尖传来她发丝的柔软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倒是你,\"他自然地收回手,转动车钥匙发动引擎,\"想尝尝A国的特色菜吗?听说中央广场有一家很不错的本地餐厅。\" 云筝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敏锐地察觉到傅凌鹤在转移话题,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好啊,我正好饿了。\" 她低头摆弄着丝绒盒子的搭扣,金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不过...\" \"嗯?\"傅凌鹤打着方向盘驶入主道,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 \"这个……\"云筝打开盒子,低头看着盒子里的平安扣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我感觉……太贵重了。\"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玉面,触感像是浸在泉水里的鹅卵石。 傅凌鹤余光瞥见那抹翠色,眼神暗了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先收着吧。\"他声音有些哑,随即又换上轻松的语气,\"前面拐角有家甜品店,要试试他们的招牌舒芙蕾吗?想吃的话我提前预定,不然等的时间会有点长。\" 云筝合上盒子,敏锐地捕捉到他语调里那一丝不自然。 她将丝绒盒子放进包里,突然倾身凑近他,伸手扯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近了一些,\"傅凌鹤。\" \"怎么了?\"他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怔,一股茉莉花味儿淡香萦绕在鼻尖。 傅凌鹤被迫对上云筝的视线,喉结微微滚动,目光稍稍有些躲闪。 云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声音轻而坚定,“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了?”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傅凌鹤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抬手捏了捏云筝的脸颊,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调侃,\"傅太太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我走个神都要严刑逼供?\" 他的指腹温热,蹭过她脸颊时带着薄茧的触感。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尖发烫,却仍固执地攥着他的领带不放。 \"公司的项目遇到了点问题。\"傅凌鹤顺势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趁她愣神时从容地抽回领带,\"不过已经解决了。\" 云筝将信将疑地坐回座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夕阳透过天窗洒在她发间,将几缕碎发染成琥珀色。 她看着傅凌鹤完美的侧脸线条,总觉得他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 夫妻俩都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在说话。 很快就到了傅凌鹤定的那家餐厅。 车子缓缓停在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独栋建筑前,暖黄色的灯光从镂空雕花的铁艺窗棂中透出来。 傅凌鹤绕到副驾驶,为云筝拉开车门,夜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香料气息拂过她的发梢。 \"小心台阶。\"他温热的手掌虚扶在她腰后,云筝踩上铺着彩色马赛克瓷砖的台阶,裙摆扫过两侧盛开的九重葛花丛。 餐厅内部别有洞天,中央庭院里错落摆放着几张原木餐桌,头顶是悬垂的铜制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侍者引他们到一处半封闭的卡座,丝绒帷幔在两侧挽起,刚好能看到庭院中央的小型喷泉。 \"这是A国传统的'星光座'。\"傅凌鹤接过侍者递来的烫金菜单,指尖在云筝面前的玻璃杯沿轻轻一叩,杯底竟浮起细碎的荧光,像掬了一捧星子。 云筝惊奇地看着杯中流转的微光,抬头时发现傅凌鹤已经举起手机。 镜头里的她眼眸映着细碎光点,发间还沾着方才穿过花丛时落下的淡紫色花瓣。 \"别动。\"他忽然起身,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鬓角,取下那片花瓣时顺势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手机快门声轻响,定格了她睫毛轻颤的瞬间。 第229章 这个林老先生肯定有问题 用过午餐,在店里坐了半个小时后,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漫步在中央广场的步行街上。 现在是冬天,午后的阳光虽然正盛,但照在人身上却不烫,暖暖的很舒服。 傅凌鹤给云筝买了一些小零食,买了刚才看到的舒芙蕾和奶茶。 \"走不动了...\"才逛了半小时,云筝就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她没想到会出来逛街,以为就是单纯出来吃个饭,穿了一双和她裙子搭配的高跟鞋,这会儿脚踝已经被磨出淡淡的红痕。 傅凌鹤侧眸看她,见她微微蹙着眉,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往下,落在她泛红的脚踝上。 他眉头一皱,直接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在那片泛红的肌肤上抚过。 \"疼吗?\"他嗓音低沉,带着点心疼。 云筝摇摇头,\"就是有点磨。\" 傅凌鹤没说话,直接替她脱下了高跟鞋,拎在手里,然后背对着她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格外清晰,白衬衫下的肩线绷紧,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轮廓。 云筝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抿唇一笑,乖乖趴上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处。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包裹。 云筝忍不住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让她莫名安心。 傅凌鹤背着她,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起伏,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傅凌鹤……\"她靠在他背上,闷闷地叫了他一声。 \"嗯?\"他低声回应,嗓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傅凌鹤闻言轻笑,胸腔微微震动,云筝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 \"夫人要是换个称呼叫我,我会更开心。\"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诱哄。 云筝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她偏偏不叫,只是将手稍稍收紧了一些,脸颊埋得更深,像只耍赖的小猫咪。 傅凌鹤也不逼她,只是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唇角却微微扬起。 他的车就停在广场附近,没走多久就到了。 傅凌鹤小心翼翼地把云筝放到副驾驶上,又绕到后备箱拿了一双毛绒拖鞋,蹲下身替她穿上。 \"以后逛街别穿高跟鞋了。\"他捏了捏她的脚踝,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云筝眨了眨眼,\"可是好看。\" \"好看也不行。\"傅凌鹤抬眸看她,眼神深邃,\"我背你是一回事,但你疼,我更心疼。\" 云筝心头一热,乖乖点头,\"哦……知道了。\" 傅凌鹤这才满意,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 回家的路上,云筝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舒芙蕾盒子上的丝带,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傅凌鹤偶尔侧眸看她,见她眼皮渐渐沉重,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小猫。 等红灯时,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云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手腕,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到家后,傅凌鹤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出来。 云筝迷迷糊糊地半睁了下眼,见是他,又放心地靠回去,任由他抱着自己上楼。 主卧的纱帘被夜风轻轻掀起,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傅凌鹤单膝跪在床边,像对待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 正要抽身时,睡梦中的云筝突然抓住他的袖扣,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走。\" 傅凌鹤呼吸微滞,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睡吧,我不走。\" 直到她的手指松开,他才直起身,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毫无防备。 傅凌鹤轻轻带上门,走向书房。 书房的落地窗前,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他身侧缭绕,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晦暗。 他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烟灰无声的落进水晶缸里,傅凌鹤掐灭了烟头。 拿出手机拨通了祁特助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祁特助恭敬的声音,“总裁。” “帮我查一下,A国林家林远山和墨家的关系,明天是林远山的七十大寿,重点查一下。” “越快越好。”傅凌鹤吩咐完挂断了电话。 他总觉得这个林老先生他似乎在哪儿见过的感觉,总觉得很熟悉,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重点是他在听到云筝芒果过敏的时候,情绪变化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傅凌鹤有理由怀疑他是墨家的人。 祁助理的办事效率很高,15分钟就给傅凌鹤回电话了。 祁助理:“总裁,A国确实有个叫林远山的人,但年龄有些对不上,具体资料我已经发您邮箱了,您看一下。还有墨老先生的资料也一并发过去了。” 傅凌鹤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打开电脑点开了邮件。 他点开的是墨老先生的资料,看到照片上的人时傅凌鹤了然了。 这不是今天他们见到的林老先生还能是谁! 傅凌鹤甚至都不用点开林老先生的那份文件,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猜的果然没有错,林远山就是墨老先生。 可他兜这么大个圈子,改名换姓,甚至半个假的寿宴邀请云筝去参加又为了什么? 傅凌鹤其实也还没搞清楚其中的缘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都是冲云筝来的。 第230章 你怀疑云筝是墨家人? 墨家人选择从云筝下手无非就是想用云筝来牵制他。 可倘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有的是机会把人直接掳走,没必要拐弯抹角,举办什么寿宴。 这就是傅凌鹤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眉头紧紧的拧着,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傅砚泽的电话。 电话的响铃都快结束了,那边才接起。 电话那边的傅砚泽压低了声音,语气稍稍有些不耐。 “臭小子!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你就打电话,我们这才刚睡下你就把你妈弄醒了!” “爸,我有事情要问您,麻烦您出去一下,别打扰妈休息。” 傅砚泽也知道傅凌鹤的性子,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他才不会给他打电话呢。 傅砚泽:“行了,已经出来了,什么事儿快说。” 傅凌鹤也没跟傅砚泽拐弯抹角了,直奔主题,“爸,墨家20多年前有没有丢过孩子,或者是抱错孩子之类的发生?” “墨家?”傅砚泽语气稍稍有些凝重,“墨沉枫和她太太就两个孩子,一个就是墨时安,另一个叫墨心柔。” 他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20多年前墨家的掌权人还是墨沉枫,也是傅家和墨家关系最僵的时候。” “我隐约记得他夫人生二胎的时候好像是在京城的医院,还是早产。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记不大清楚了,反正那会儿不是很太平。” “不过倒是也没听说他们孩子抱错之类的。” “没有吗?”傅凌鹤眉头紧蹙,自顾自的喃喃道。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傅砚泽有些疑惑的开口。 “爸,那墨家的旁系有没有抱错孩子的情况?” “墨家的旁系倒是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情况,不过……”傅砚泽说到这不由得顿了顿。 “不过什么?”傅凌鹤紧张的追问。 “不过有传言说墨沉枫的女儿墨心柔不管是脾气,性格还是长相都和墨家人相差甚远,墨心柔好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了A国,一直在F国定居。” “可墨家也并没有说墨心柔不是墨家的孩子,具体发生什么只有他们墨家人自己清楚。” 傅凌鹤指尖在桌面上轻叩,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爸,墨心柔的出生时间和地点最快多久可以查出来?” “墨家不是普通人,哪有那么随随便便就能查到的。” 电话那头傅砚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你怀疑云筝和墨家有关系?\" 落地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卷着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嗯。\"傅凌鹤将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点开邮箱里墨家的人物关系图,\"我今天遇到墨老爷子了,他对云筝的芒果过敏反应异常敏感。\"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凌厉,与云筝温婉的轮廓截然不同。 但当他翻到下一张墨沉枫年轻时和他太太的合影,呼吸猛地一滞,墨太太那双微微下垂的杏眼,与云筝笑起来时的模样竟有七分相似。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傅凌鹤就知道已经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 他心里也有答案了。 “爸,您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挂断电话后,傅凌鹤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未动。 西斜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书房门口。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傅凌鹤?\"云筝揉着眼睛,怀里抱着他的西装外套,\"你还在忙工作吗?\" 他转身时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快步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云筝迷迷糊糊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做噩梦了......,睡醒又没看到你,我就直接找过来了。\" 傅凌鹤抱着她回到卧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指尖拂过她微凉的发丝,\"梦见什么了?\" 云筝攥着他的衣角,睫毛轻颤,\"梦见......有人要把我带走。\" 她忽然仰起脸,眼底泛着水光,\"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他喉结滚动,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当然。\" 听到傅凌鹤的话,云筝被噩梦搅乱的心才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明天我们不是要去参加林老先生的寿宴嘛?总不能空手去吧?”云筝小手撑在男人的腰侧,仰头看着他道。 傅凌鹤伸手揉了揉云筝凌乱的发顶,语气轻柔,“筝筝,有我在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我都会准备妥当的。” “嗯。”云筝扑在傅凌鹤怀里,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包围。 傅凌鹤紧紧的抱着云筝,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云筝后背轻轻拍着,思绪却渐渐飘远。 墨家准备了那么大一出戏,肯定是想验证云筝是不是他们墨家人。 傅凌鹤眸色渐深,嗓音低沉,“筝筝,我安排私人飞机,明天晚上参加完寿宴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怎么这么着急回去?”云筝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语气也紧张起来,“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 傅凌鹤没来的时候计划可不是这样的,他还说A国有许多值得去的地方,他们要待很久呢。 “嗯,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傅凌鹤不想跟云筝说谎,可眼下这个善意的谎言非常有必要。 “如果真的特别着急的话,那直接回去吧,给林爷爷的礼物托人送过去就好,我们就别在这儿耗着了。” 云筝从傅凌鹤怀里微微直起身子,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皱。 “没那么着急,参加完寿宴再回去也来得及。”傅凌鹤伸手揉开她紧蹙的眉头,“别老皱着眉头,都不漂亮了。” 云筝拍开傅凌鹤的手,忍不住笑道,“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 “不用担心,天塌下来有你老公我顶着呢,傅太太。”傅凌鹤虽然是在用开玩笑的语气跟他说话,但是却不难听出句句都很认真。 云筝伸手环住傅凌鹤的脖颈,主动在男人唇上印下一吻,语气轻快,“那就……谢谢老公了~” 傅凌鹤眸色一暗,在她蜻蜓点水般的吻即将撤离时,大手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温热而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柔软的呼吸尽数吞没。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搅得心跳加速,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傅凌鹤低笑一声,气息灼热地贴着她的唇呢喃,“就这样?\" 不等云筝回答,他再次吻了上去,亲懵她! 傅凌鹤才稍稍退开,却仍不舍地轻啄她的唇角,嗓音低哑,“这才叫吻,傅太太。” 第231章 参加寿宴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卧室的地毯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云筝蜷缩在羽绒被里,露出的半边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睫毛轻颤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她习惯性的顺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看清楚的那一刻,云筝猛地坐起身,随即因为腰部的酸痛轻呼一声。 她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俩昨天晚上又熬了个夜,睡得实在太晚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傅凌鹤端着早餐托盘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即使只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可在他这天然的衣架子身上却穿出了不一样的韵味。 \"醒了?\"他嘴角噙着笑,将托盘放在床头,\"我做了你喜欢的松饼,起床吃点儿。\" 云筝扯过被子遮住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叫醒我?都这么晚了。\" 傅凌鹤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昨晚累着你了,舍不得这么早把你叫醒。\"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的红痕,\"林老的寿宴下午才开始,完全来得及。\" 云筝接过他递来的蜂蜜柠檬水,小口啜饮着。 她注意到傅凌鹤眼下淡淡的青色,\"你没睡好吗?\" 傅凌鹤正在整理袖扣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早起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走向衣帽间,\"礼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等会儿吃完东西在看喜不喜欢。\" “好,你吃过了没有?”云筝一边下床一边问。 “我吃过了,你赶紧洗漱吃东西。” 傅凌鹤说完转升进的衣帽间。 他前脚进去,他的小影子后脚也跟着进来了。 衣帽间的灯光亮起,一件雾霾蓝的长礼服挂在正中。 礼服采用真丝材质,裙摆处绣着精致的暗纹,既不会过分张扬,又处处透着高级感。 旁边挂着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还有一件是同款不同色的男士大衣。 \"情侣装?\"她忍不住笑出声,\"傅总越来越浪漫了?\" 傅凌鹤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喜欢?\" \"喜欢。\"云筝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傅先生的眼光向来都好。\" 傅凌鹤凝视着她的眼睛,突然模棱两可的来了一句,\"筝筝,无论发生什么,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云筝怔了怔,\"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他松开手,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快吃早餐吧,化妆师一小时后到。\" 云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乖乖去洗漱吃早餐了。 用完早餐,化妆师也到了。 云筝坐在化妆镜前时,傅凌鹤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祁特助发来的消息,是他昨天吩咐他查的墨心柔的资料。 傅凌鹤也只是点开随意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细看。 反正答案已经在他心里了,也没必要看了。 云筝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为她描画最后一笔眼线。 雾霾蓝的礼服衬得她肌肤如雪,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傅凌鹤推门而入,站在她身后凝视着镜中的她。 他接过化妆师手中的钻石耳坠,亲自为她戴上。 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引得云筝轻轻一颤。 \"真美。\"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双手搭在她裸露的肩上,俯身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云筝从镜中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傅先生今天格外会说话。\" 傅凌鹤轻笑,变魔术般从西装口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一枚精致的钻石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是两片交叠的羽毛造型,与她礼服上的暗纹相呼应。 \"真漂亮。\"他温柔地为她别上胸针,\"我家筝筝美得都让我挪不开眼了。\" 云筝抬手轻轻抚摸着钻石胸针,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好漂亮,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什么时候买的不重要,筝筝喜欢才重要。” 化妆师识趣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 云筝眼中泛起湿意,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怎么办,傅先生这么完美,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 傅凌鹤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声音暗哑,\"那这样呢?\"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同于早晨的温柔,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云筝被他吻得腿软,只能紧紧攥住他的西装前襟。 \"叮——\"傅凌鹤的手机闹钟突兀地响起。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轻叹,\"再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 云筝红着脸整理被他弄乱的发型,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先...\" 傅凌鹤笑着为她披上大衣,牵起她的手,\"走吧,傅太太。\"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大门,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初冬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婚戒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车子缓缓驶入林老爷子请柬上的地址。 傅凌鹤先一步下车,伸手扶住云筝的腰际,带着他她稳稳地踏出车门。 宴会厅的雕花大门敞开着,隐约传来小提琴悠扬的旋律。 云筝刚整理好裙摆,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可算来了!\"林老爷子健步如飞地穿过宾客,银白的鬓角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老人家今天穿着暗红色唐装,胸前挂着老怀表,精神矍铄得不像七十高龄。 他就像是刻意在这儿守着,就等他们两个来一样。 傅凌鹤刚要开口问候,林老已经一把握住云筝的手腕,布满皱纹的手激动得发颤,\"筝筝,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我们昨天已经答应过您了,肯定不会食言的。”云筝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傅凌鹤,才将视线收回,笑着对老爷子道。 第232章 看够了吗?墨总 傅凌鹤唇角一直挂着一抹好看的弧度,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朝身后的服务员示意,服务员立马就递上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傅凌鹤单手揽着云筝的腰,低沉的嗓音徐徐传来,“林老,七十大寿,福寿康宁!” 他指尖在盒面轻轻一叩,盒盖滑开一线,露出里头温润如脂的白玉棋子,黑子墨色沉凝,白子莹透如雪。 “听闻林老喜欢对弈,这是筝筝亲自给您挑的。” 傅凌鹤目光掠过林老爷子带着喜色的眸子,语气缓而重,“七十古稀,落子无悔——祝您,心想事成。” 他刻意将最后一字尾音轻咬,像棋子叩在棋盘上的一声脆响。 林老爷子眼皮一跳,他听着傅凌鹤这话不是很舒服,反正不是发自内心的,总觉得暗含深意。 他捻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正对上了傅凌鹤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爷爷,您喜欢吗?”云筝轻柔的语气打破了这微微僵的局面。 墨老爷子将手里的棋子放回锦盒中,盖上盖子,唇角又挂上了那道和蔼的笑,“很喜欢,谢谢筝筝,你们小两口有心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林老您招待宾客了。”傅凌鹤搂着云筝的手紧了紧,低头看了一眼云筝,满眼宠溺。 “好好好,那边有果汁和蛋糕点心,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 傅凌鹤微微颔首也算回应了,他半搂着云筝往一旁的休息区走去。 墨老爷子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瞬间收住。 他对一旁端果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给那那位先生和小姐送点果汁和小蛋糕过去,记得一根放玻璃吸管和勺子。” “好的。”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便去给云筝他们送东西去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 水晶杯中的果汁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玻璃吸管轻轻碰撞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小姐,先生,这是林老先生让送来的。” 云筝正低头整理裙摆,听到声音,才将头抬了起来,“放那儿吧,谢谢。” 云筝看着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眼睛微微一亮。 那精致小巧的蛋糕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和细腻的奶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指尖轻轻搭在桌沿,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傅凌鹤察觉到她的动作,垂眸扫了一眼蛋糕,又看向她微微发亮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伸手将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低声道,“想吃?” 云筝点了点头,伸手去拿勺子,却在半路被傅凌鹤轻轻扣住了手腕。 傅凌鹤的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温热的触感让云筝耳尖微红。 他拿起小勺子,舀了一角绵软的蛋糕,递到她唇边,“尝尝。” 云筝下意识地张口,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满足地眯起眼睛。 傅凌鹤盯着她唇边沾到的一点奶油,眸色渐深。 “甜吗?”他声音低哑。 “嗯!”云筝点头,忽然瞥见他喉结微动,鬼使神差地也舀了一勺递过去,“你也试试?” 傅凌鹤一怔,随即低头含住勺子。 小勺子从他唇间缓缓抽离时,云筝的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下唇,触电般缩回手。 “确实很甜。”他意有所指,忽然倾身凑近她耳畔,“但不及傅太太甜。” 云筝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正想躲开,却被他拉近了一些。 “别乱来啊,这么多人呢!”云筝伸手在傅凌鹤侧腰处轻轻拧了一把,压低了声音警告。 傅凌鹤低笑,喉间溢出愉悦的震动,却故意又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蹭上她的耳垂。 “怕什么?”他灼热的气息中夹杂着几分烟草味儿,却并不难闻,“合法的!” 云筝耳根发烫,指尖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开半分。 她羞恼地瞪他,“傅凌鹤!” “嗯,我在。”傅凌鹤漫不经心的应声。 他松开手,神色恢复如常,指尖抹去她唇角的奶油,慢条斯理地含进自己口中。 云筝看着他的动作,脸瞬间红透! 与此同时,会客厅2楼,雕花栏杆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居高临下的朝他们这边看来。 男人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框眼镜,转身隐入阴影中。 男人转身的瞬间,傅凌鹤的视线也正落在他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压。 云筝轻轻拉了拉傅凌鹤的袖口,小声道,“我想去下洗手间。\" 傅凌鹤立即站起身,顺手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陪你去。\" 两人沿着旋转楼梯上到二楼。水晶吊灯的光影在云筝的裙摆上流转,傅凌鹤的手始终虚扶在她腰后,像守护着易碎的琉璃。 经过走廊转角时,云筝忽然驻足。她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注视他们。 可回头望去,只看到墙上摇曳的烛影。 \"怎么了?\"傅凌鹤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没事。\"云筝摇摇头,却在转身时瞥见地上一道细长的影子飞快掠过。 她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往傅凌鹤身边靠了靠。 与此同时,一楼休息区。 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迅速收走云筝用过的玻璃杯和勺子,连带着那根沾着口红印的吸管,一起放进密封袋。 服务员将密封好的袋子放入保险箱,转身从后门交给了的保镖,“先生说立马送检,务必要以最快的时间拿到检验结果。” “嗯。”保镖接过保险箱,转身快步上了车。 黑色轿车滑入无声的夜色,车尾灯在拐角处划出猩红的弧线。 傅凌鹤陪云筝到洗手间门口,才将揽在她腰间的手松开。 “好了,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云筝点了点头,提起裙摆进了卫生间。 等云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傅凌鹤才宠溺的将自己的视线收回。 傅凌鹤斜倚在二楼鎏金雕花栏杆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浮雕纹路。 廊灯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哑光,西装布料在腰线处折出锋利的阴影。 他漫不经心地解开袖扣,露出腕间青筋微凸的皮肤。 楼下宴会厅的弦乐声飘上来时,他忽然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收缩成一道细缝。 正对着三楼消防通道微微晃动的门缝。 \"看够了吗?\"傅凌鹤突然轻笑出声,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枚黑金打火机,“墨总!” 金属盖开合的脆响在空荡走廊炸开,火苗迅速在他修长的指尖盛开。 傅凌鹤低头点燃虚夹在指间的烟,任由猩红的光点在自己唇畔明灭,烟气掠过他垂落的眼睫,在镜面栏杆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痕。 第233章 云筝姓什么,傅总不会不知道吧? 墨时安从阴影里缓步走出,锃亮的牛津鞋碾碎一地灯光。 金丝眼镜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颈侧投下细碎的阴翳。 那细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如同一条随时会收紧的绞索。 他抬手调整镜框时,袖口露出铂金袖扣上暗刻的墨家家徽,妖冶盛放的墨莲。 \"傅总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他停在距傅凌鹤三步之遥的位置。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冒犯,又足够让彼此看清对方眼中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男人西装驳领上的蓝宝石领针泛着冷光,那抹幽蓝像是深海中的暗流,\"有失远迎。\" 墨时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冷意。 傅凌鹤唇角微勾,眼底却寒芒暗涌,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的婚戒,嗓音慵懒而危险,\"墨总太客气了。\" 傅凌鹤指尖的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芒。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墨总若是识趣,就该离云筝远一点!\" 墨时安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哦?傅总这是在威胁我?\" 他忽然轻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镜架,镜链随着他的动作在颈侧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傅总说笑了,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云筝姓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 傅凌鹤眸色一沉,指节微微收紧,嗓音却依旧从容,\"她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云筝现在是我的妻子。\" 他说\"妻子\"二字时,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带着某种餍足的意味。 墨时安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唇角的弧度却更深。 他忽然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钢笔,在指间翻转把玩,\"是吗?那傅总可要好好护着她,毕竟……\" 他微微倾身,雪茄与广藿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森冷的警告,\"墨家的东西,从来不喜欢被别人染指。\" 傅凌鹤冷笑一声,眼底戾气翻涌,\"墨总是不是搞错了?筝筝从来不是墨家的,她是我傅凌鹤的。\" 墨时安突然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修长的手指抵在傅凌鹤的胸口,指尖下是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傅总说笑了。\"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沉如墨,声音带着危险的磁性,\"云筝是不是墨家人...可不是你说了算。\" 傅凌鹤纹丝不动,但颈侧暴起的青筋泄露了他的怒意。 墨时安见状轻笑,忽然凑到他耳边,“dNA检测结果会说明一切。” 傅凌鹤的视线冷冷的扫过墨时安,目光在他领针上停留了一秒,“所以你和林老……不,准确来说是墨老先生精心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得到云筝的dNA样本?” 傅凌鹤虽然说的是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墨时安颈侧的眼镜链突然被对方攥住,金属链条在两人之间绷成一条危险的直线。 傅凌鹤的声音带着淬了冰的怒意,\"你们这么做有问过云筝的意愿吗?\"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突然暗了一瞬,墨时安在明灭的光线里看到傅凌鹤眼底翻涌的暴戾。 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正抵在他喉结下方,无名指的铂金戒圈硌得生疼。 \"就非要打破她现在的平静生活你们才甘心?\"傅凌鹤突然轻笑一声,指腹重重碾过墨时安的领针,蓝宝石在西装上刮出细碎的响动,\"这就是墨家所谓的亲情?\" “墨时安,云筝最需要家人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云筝被云家人赶出来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她最需要家人的时候你们不出现,现在为什么又要搅乱她的生活节奏?” 傅凌鹤的指节抵在墨时安喉结处微微施力,婚戒在动脉处烙下冰冷的印记。 水晶吊灯的光照见他眼底猩红的血丝,\"云筝认你们,你们才是她的家人。她要是不认,你们墨家在她这儿什么都不是。\" 两人目光相撞,暗流汹涌,仿佛有无形的刀锋在空气中交锋。 就在这时,云筝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轻盈而欢快,\"傅凌鹤,我好了!\" 轻飘飘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云筝提着雾霾蓝的裙摆缓步而下。 她无名指上同款婚戒折射着细碎星光,眸子亮晶晶的。 几乎是瞬间,傅凌鹤和墨时安同时收敛锋芒,表情恢复如常。 墨时安直起身,唇角重新挂上温润的笑意,转身看向云筝,\"云小姐。\" 云筝一怔,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墨时安,下意识地往傅凌鹤身边靠了靠,\"墨总?您也在啊。\" 云筝原以为她跟墨时安这辈子都不会在遇到了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傅凌鹤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像是在无声地宣誓主权。 墨时安的目光在傅凌鹤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有种菜农自家白菜被供,想弄死猪的既视感!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成温和,谦谦公子模样。 \"林老和我爷爷是旧识,寿宴我自然得来。\"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云筝脸上,语气柔和了几分,\"云小姐今天很漂亮。\" 云筝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墨总。\" 傅凌鹤眼底暗芒一闪,忽然低头在云筝耳边轻声道,\"老婆,我们该下去了。\" 他故意咬重\"老婆\"二字,目光挑衅地看向墨时安。 墨时安指节微不可察地收紧,面上却依旧从容,甚至微微侧身让出路来:\"请。\" 傅凌鹤搂着云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在两人错身的瞬间。 墨时安低沉的嗓音轻飘飘地传入傅凌鹤耳中,\"傅凌鹤,你以为……你能藏她一辈子?\" 第234章 你老公没这么好拿捏! 傅凌鹤的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不屑的勾了勾唇,拥着云筝下楼。 水晶吊灯的光影落在云筝的裙摆上,肆意流转,她朝傅凌鹤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有些担忧的道,“墨时安知道你来A国了,没事吗?” 傅家和墨家不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那傅家的掌权人出现在墨家的地盘上,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错失呢! 他会不会有危险? 傅凌鹤感受到她微微发凉的指尖,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她无名指的戒圈。 清冷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骨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安抚云筝微乱的情绪,\"筝筝,别担心,你老公没那么好拿捏。\" 云筝听着男人的话,心里还是有些乱,紧蹙的眉头眼未曾舒展开,眼底一如既往的漾着明晃晃的担忧。 傅凌鹤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放柔了声音继续哄,“乖,咱们一会儿就回京城。” 云筝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墨老爷子的假寿宴依旧还在继续。 觥筹交错,宾客们都在谈笑风生。 傅凌鹤扫视了一圈,看着这些场景只觉得好笑。 这些被邀请来陪老爷子做戏的宾客在A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为了巴结墨家还不是做着跟戏子相差无几的事。 墨老爷子正被他们众星捧月的围在中央,脸上满是笑意,搞得这七十大寿是真的一样。 若今天来参加宾客的人是戏子,那墨老爷子可就是老戏骨。 他们墨家人可都是天生的演员!【注:呃……,在傅先生眼里云筝不是墨家人,她是他的人!】 云筝伸手轻轻拉了拉傅凌鹤的衣袖,他立马微微弯腰凑近她,“怎么了?筝筝。” 云筝低声耳语,“我们露面了,礼物也送到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傅凌鹤保持着弯腰凑近的姿势未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顺着她耳垂滑落时似有若无地摩挲过那枚钻石耳钉,最后抬手在她鼻尖亲昵的刮了刮。 西装袖口的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与他眼底突然浮现的促狭笑意形成微妙反差。 “待不住了?”傅凌鹤低沉的声线里浸着三分了然七分纵容,尾音故意拖长半拍,像羽毛扫过耳膜般带着温热的痒意。 云筝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微不可查的扫过他的脸颊。 傅凌鹤眸色微暗,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她抿着唇没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口。 傅凌鹤低笑一声,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呼吸间清冷的木质香随着话语一起落在她耳畔,“好了,这就走。” 傅凌鹤直起身时,指尖不着痕迹地滑入云筝的指缝,十指相扣的瞬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走吧,林爷爷忙,就不跟他说了。”云筝看了一眼老爷子的方向,才对傅凌鹤道。 傅凌鹤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轻轻点了点头,牵着她走出了宴会厅。 傅凌鹤的库里南就停在宴会厅门口,他扶着云筝上了车,倾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开车往机场方向驶去。 宴会厅里,墨时安从二楼缓步而下,锃亮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冰冷的声响。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另一只手松了松暗纹领带,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暗潮。 水晶灯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凌厉,黑色西装包裹着紧绷的肌肉线条,袖口露出的铂金表盘反射出森冷寒光。 墨时安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宴会厅,错落的光影在他凌厉的脸颊上跳跃。 他已经扫视了一圈却并未看见云筝和傅凌鹤的身影,周身的戾气更盛。 他抬手按住蓝牙耳机,声音压得极低,\"人呢?\" 耳机里传来安保队长慌乱的声音,\"墨总,傅先生的车...五分钟前已经离开了。\" \"废物!\"墨时安猛地扯下耳机砸在地上,镶钻的耳机壳在大理石地面迸裂成无数碎片,“还不快去追!” 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纷纷噤声,寿宴现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墨老爷子拄着龙头杖缓步走来,精明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龙头杖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安,怎么了?筝筝和那臭小子呢?” 墨时安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的怒意被强行压下。 他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爷爷,傅凌鹤把云筝带走了。\" 墨老爷子闻言,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动。 他眯起眼睛看向宴会厅大门的方向,水晶灯的光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折射出复杂的光芒。 \"派人去追了吗?\"老爷子声音沙哑,语气却异常平静。 墨时安冷笑一声,\"已经让人去拦了,不过...\"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傅凌鹤既然敢来,肯定早有准备。\" 老爷子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拍了拍墨时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墨时安都不由得微微皱眉。 “别伤到筝筝。”墨老爷子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转身继续和宾客们谈笑风声,维持着宴会表面的宁静。 宴会厅里重新响起交谈声和笑声,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微妙的紧张感。 墨时安将视线从老爷子身上收了回来,抬脚朝门口走去。 “墨总……”助理手里紧紧攥着牛皮纸的文件袋,快不朝墨时安那边小跑过来,“云小姐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墨时安的手指在碰到文件袋的那一刻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他定了定神,迅速打开文件把鉴定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清那原本就已经确定了的结果他还是怔住了。 墨时安迅速把文件收好,塞回助理手中,“把结果拿给爷爷。” 说完他便加快了脚上的动作。 与此同时,傅凌鹤的库里南正疾驰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云筝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看着窗外唯美的夜景,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傅凌鹤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怎么了?傅太太舍不得离开了?\" “才不是呢。”云筝眉头微蹙,语气认真,“我巴不得赶紧回去。” 傅凌鹤留在A国一分钟,她的担忧就多一分。 可她这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 夜色中,几辆黑色轿车正从不同的方向朝他们包抄而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凌厉的光线。 傅凌鹤瞥了眼后视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按下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车载通讯系统立刻接通,\"行动。\" 话音刚落,高速公路两侧突然冲出数辆摩托车,精准地拦截在追兵前方。 “墨家的人?”云筝惊讶地看向傅凌鹤。 男人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她的情绪,\"我说过,你老公没那么好拿捏。\" 夜色中,库里南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将墨家的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第235章 机场,高速,追逐! 傅凌鹤的库里南在高速公路上稳步行驶,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如同蛰伏的野兽,沉稳而危险。 云筝透过车窗,看到后视镜里逐渐逼近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灯刺破夜色,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墨时安追上来了。\"她低声说道,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傅凌鹤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嗓音低沉而笃定,\"他追不上。\" “筝筝,你相信我吗?” “嗯,信!”云筝没有片刻犹豫,脱口而出。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他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下一秒,黑色库里南瞬间提速,车速表指针像被磁铁吸住的缝衣针般猛甩向右侧。 云筝的身体因惯性微微后仰,心跳随着车速一同飙升。 她侧眸看向傅凌鹤,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漆黑的眸底映着仪表盘的光芒,冷静得近乎可怕。 可墨时安的劳斯莱斯同样性能卓越,两车之间的距离并未明显拉开。 云筝甚至能透过车窗,隐约看到驾驶座上男人阴鸷的眼神。 \"他疯了?\"云筝蹙眉,\"在高速上这样追,不怕出事?\" 傅凌鹤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疯不疯我不知道,但今晚,他注定拦不住我们。\" 他话音刚落,前方高速出口处突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三辆黑色越野车横挡在路中央,彻底封死了去路! 云筝瞳孔微缩,\"前面也是墨家的人?\" 傅凌鹤唇角微勾,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提速! \"坐稳,抓紧我。\"他低声道。 云筝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臂,下一秒,库里南猛地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车身在即将撞上越野车的瞬间,傅凌鹤猛地打满方向盘,车子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转向,硬生生从越野车的缝隙间擦过! \"砰——!\" 后方传来剧烈的撞击声,云筝回头,只见墨时安的劳斯莱斯因躲避不及,直接撞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 \"他……\"她呼吸微滞。 傅凌鹤眸色幽深,语气平静,\"放心,死不了。\"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耳麦,冷声命令,\"清场。\" 瞬间,原本寂静的高速公路两侧突然亮起数道车灯,十几辆摩托车从暗处冲出,迅速包围了墨家的追兵。 后方混乱的场景迅速倒退,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云筝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男人,\"你早就安排好了?\" 傅凌鹤低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我说过,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手段?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驶入机场高速时,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红灯——有路障! 数十名黑衣保镖持枪而立,为首的,赫然是墨时安! 他竟然没被车祸困住,反而抄近路提前拦截! 傅凌鹤眸光一沉,缓缓踩下刹车。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拦我们。\"他嗓音冰冷,眼底杀意渐起。 云筝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收紧,\"傅凌鹤,别冲动。\" 他侧眸看她,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低声道,\"别下来,乖乖在车里等我。\" 说完,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夜风卷起他的西装衣角,男人修长的身影在路灯光影下显得格外凌厉。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整理了下袖口,黑曜石袖扣泛着冷光,如同他此刻的眼神。 \"墨总不好好的参加老爷子的寿宴,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他嗓音低沉,带着淡淡的嘲讽。 墨时安冷笑,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意,\"傅凌鹤,这里不是京城,你以为你能带着她全身而退?\" 傅凌鹤唇角微勾,眼神却冷得骇人,\"试试?\"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双方对峙的瞬间,云筝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傅凌鹤身旁。 \"墨总。\"她声音清冷,目光直视对方,\"林爷爷的寿宴还没结束吧,您提前离场不合适吧?\" 墨时安盯着她片刻,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可最终开口时语气切换得无比柔和,\"筝筝,你不能跟他走?\" 她抿唇,还未开口,傅凌鹤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后,嗓音冰冷,\"她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墨时安眼神阴鸷,抬手一挥:\"拦住他们,别伤到大小姐!\" 事态紧急,云筝并未听到墨时安对她的称呼不是云小姐,而是大小姐。 瞬间,数十名保镖持枪逼近! 云筝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勇气,毫不犹豫地挡在傅凌鹤面前。 她纤细的身影在刺眼的车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冷冽地直视墨时安,声音清晰而有力,“墨时安,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墨时安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他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但很快就被一丝柔和取代,“筝筝,你跟我回去,我不会伤害你。” 墨时安那声\"筝筝\"让云筝浑身一颤。 她突然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墨时安不是来拦截傅凌鹤的吗? 这又是在玩哪一出,难不成他还不死心想让自己留在ANt科研所工作? “墨总,我想我当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加入你的科研团队。” \"嗯,你不想加入没关系没人逼你。\"墨时安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与他平日雷厉风行的形象判若两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墨家,我会解释一切。\" 云筝听的是一头雾水,除了科研所的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了啊! 第236章 连你的身世你也不想知道吗? “墨总,除了科研所的事之外,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谈的。”云筝神色清冷,看向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温度。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跟傅凌鹤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云筝后悔了,她当初就不应该为了自己那毫无意义的梦想来这个地方。 让傅凌鹤跟她一起深陷险境的。 傅凌鹤站在云筝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上。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车灯的光晕勾勒出她倔强的轮廓。 她明明那么单薄,却敢挡在他面前,与墨时安和这么多保镖对峙。 他眼底的冷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暗涌。 她在护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深处轻轻炸开,酥麻又滚烫。 他低眸,看着她攥紧的指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仍固执地不肯退让一步。 傅凌鹤喉结微滚,眸色渐深。 他忽然很想把她拉进怀里,狠狠揉进骨血里。 但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指腹在她紧绷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嗓音低沉而蛊惑,“筝筝,别怕,有我在。” 云筝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睫毛轻颤了一下。 傅凌鹤懒得再跟墨时安多废话,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耳麦,发出一个无声的指令。 3分钟后,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咆哮声,刺目的远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十几辆黑色改装车如同幽灵般从夜色中冲出,瞬间将墨家的车队反包围! 车门齐刷刷打开,数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列阵,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冰冷的武器,枪口直指墨时安的人! 墨时安眼神骤冷,抬手示意手下戒备。 两方人马在高速公路上对峙,空气仿佛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傅凌鹤站在云筝身后,薄唇微勾,眼底却是一片寒芒。 \"墨总。\"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意,\"你的人,好像不太够看?\" 墨时安冷笑一声,刚要开口—— \"砰!\"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云筝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凌鹤一把揽住腰身,迅速护在怀里后退数步! 子弹擦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在地面上溅起火星! \"谁开的枪?!\"墨时安厉声呵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身旁手下的衣领,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谁允许你们开枪的?!\" 那名手下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不是我。\" 傅凌鹤眼神一凛,懒得看墨时安训手下,弯腰打横抱起云筝。 云筝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很是自然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手臂肌肉绷紧,稳稳地将她放在重型机车上,动作利落地为她扣好头盔。 \"抱紧我。\"傅凌鹤低沉的声音从头盔外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云筝刚要点头,突然听见身后墨时安撕心裂肺的喊声,\"云筝!你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想知道吗?\" 他的声音穿透头盔落入云筝耳中,她的身体猛的一僵。 傅凌鹤能明显觉察到,云筝揽着她腰的手僵了一瞬。 傅凌鹤的手已经握住了机车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蓄势待发。 云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整个人都是冷的。 \"等等——\"她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凌鹤侧过头,看见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头盔扣带上犹豫了一秒,然后\"咔嗒\"一声解开了。 夜风立刻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满是微微猩红的眸子。 \"你刚才...说什么?\"她转过头,视线越过傅凌鹤的肩膀,直直望向墨时安。 路灯的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摇曳的星子,映出一种近乎脆弱的茫然。 墨时安向前跨了一步,西装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云筝从未见过的凝重。 \"你不是云家的孩子,也不是云如珠养父母的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云筝心口,\"你是……\" \"墨时安!\"傅凌鹤突然厉声打断,机车在他掌下发出危险的嗡鸣。 他单手按住云筝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别听他的鬼话,我们回家,现在就走。\" 但云筝像是被定住了。 她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但什么都没听进去。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 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傅凌鹤的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傅凌鹤感受到她的颤抖和挣扎。 他看见她苍白的唇瓣在轻轻开合,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珠——不知道是夜露还是别的什么。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筝筝。\"他俯身靠近她,呼吸喷在她冰凉的耳廓,\"你……\" 云筝的眼神终于聚焦。 她看着傅凌鹤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写满紧张。 可她只是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要知道。\"她松开他的衣角,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自然的红,\"傅凌鹤,让我下去。\" 傅凌鹤盯着云筝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一个利落的翻身下车。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腰,几乎是将她整个人从机车上抱了下来。 云筝的脚刚触地,膝盖就软了一下。傅凌鹤的手臂立刻收紧,稳稳托住她。 \"能走吗?\"他低声问,呼吸喷在她耳后。 云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他的手臂。 她转身的瞬间,傅凌鹤的手在空中悬停了一秒,最终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夜风掀起她的衣摆,单薄的身影在刺目的车灯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一步步走向墨时安,脚步从虚浮到坚定。 \"把话说清楚。\"云筝的声音很轻,却在清冷的夜色中清晰可闻,\"关于我的身世,你到底知道什么?\" 云筝又怎么会不期待自己的身世呢,谁都想要家人,不管她做的是否对,都无条件站在自己身后的家人。 无关爱情,亦非友情,是血浓于水最纯粹的亲情! 她也并不是没有查过,可许是年代太过于久远,根本就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周聿深说她的身上不知道留着什么肮脏的血液,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扎得云筝的心血肉模糊。 第237章 你是我妹妹 墨时安看着云筝血色尽褪的脸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尖锐的疼痛。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发颤,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筝筝,你先冷静......\"墨时安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心疼,喉结上下滚动着,\"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家再慢慢……\" \"告诉我!\"云筝突然拔高了声音,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她猛地甩开墨时安伸来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红痕。 眼眶通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知道多少?告诉我!\" 云筝带着颤意的声音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回荡,她猩红的眼眶中带着明晃晃的质问。 夜风吹乱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脆弱。 傅凌鹤站在她身后虚护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没有上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墨时安身上,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流,下颌线绷得极紧。 墨时安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时,指尖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照出他眉宇间罕见的犹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仔细听还带着一丝颤意,\"dNA检测报告。\" 云筝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死死盯着那个发光的屏幕,上面赫然是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她没时间细看,视线直接跳到最后一行——【检测结论:样本A(云筝)与样本b(墨沉枫)、样本c(宁栀)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亲权概率为99.9999%】 \"不可能......\"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胸口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些字母和数字在她眼前扭曲、旋转,最后化作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你是我们墨家的孩子。\"墨时安的声音徐徐传来,可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的......亲妹妹。\" \"闭嘴!\" 云筝突然厉声打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像是有人突然关掉了世界的灯。 \"筝筝!\" \"云筝!\" 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低沉克制,一个惊慌失措。 她感觉到有人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背,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她。 但这一切都太遥远了,远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咳......\"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她嘴角溢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滴落在男人的白色衬衫上,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筝筝!\"傅凌鹤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手臂肌肉绷紧,手指轻颤地擦去她唇边的血迹,却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墨时安脸色煞白地拦住他,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歪斜着,\"坐我的车去医院!\" 傅凌鹤一把推开墨时安伸来的手,眼神凌厉如刀,声音冷得能结冰,\"滚开!要不是你突然说这些,她怎么会——\" 他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如纸的云筝,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她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让他胸口发紧。 \"让直升机立刻降落。\"傅凌鹤冷声命令,抱着云筝大步走向路边时,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墨时安迅速拨通电话,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可怕。 三分钟后,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乱了所有人的头发。 傅凌鹤抱着云筝一跃而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墨时安紧跟其后想要登机,却被傅凌鹤一脚踹在舱门上,黑色皮鞋在金属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你还有脸跟来?\"傅凌鹤的声音裹挟着直升机旋翼的噪音,却依然清晰可闻,眼神锐利如刀,\"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你们墨家人!\" 墨时安的手死死扣住舱门边缘,指节泛白,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垂落几缕,\"她是我妹妹!\" \"现在知道是妹妹了?\"傅凌鹤冷笑,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眼底却燃烧着怒火,\"早干嘛去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墨时安的心脏。 他手上的力道一松,直升机舱门在眼前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透过舷窗,他看见傅凌鹤小心翼翼地将云筝安置在担架上,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去。 云筝苍白的脸在氧气面罩下若隐若现,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直升机腾空而起,卷起的狂风将墨时安的西装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架飞机渐渐变成天边的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开始下雨了。 ...... 医院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云筝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冰凉的液体正缓缓流入血管。 \"醒了?”低沉熟悉的男声从左侧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云筝微微转头,看见傅凌鹤坐在病床边,向来熨帖的衬衫皱巴巴的,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见她醒来立刻放下,身体前倾。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傅凌鹤立刻倒了杯温水,轻轻托起她的后颈,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 温水滑过喉咙的舒适感让她微微眯起眼。 \"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才会晕倒。\"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云筝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她想起昏迷前看到的dNA报告,心脏又传来一阵刺痛,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突然,她的指尖轻轻颤抖着,抓住傅凌鹤的袖口,目光急切地扫视他全身:\"你...你有没有受伤?\" 傅凌鹤明显怔住了,瞳孔微微扩大。他没想到她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个关心的竟是他。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轻轻包裹在掌心,声音低沉温柔,\"我没事。\" 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触感冰凉,\"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就在这里。\" 第238章 她不想看到你! 云筝的目光缓缓扫过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窗外,A国特有的高大棕榈树在夜风里摇晃着剪影,远处圣玛利亚医院标志性的蓝色穹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悬在半空的一滴眼泪。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雪白的被单,指节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将内心的不安都揉进这绵软的布料里。 \"还在A国啊。\"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失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像是受惊的蝶翼。 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他的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突起的血管。 \"等你情况稳定,我们立刻回国。\"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要将这承诺刻进空气里。 云筝轻轻摇头,一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落额前。 她望着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透明液体,每一滴都像是时间的刻度,语气中带着几分脆弱和无奈,\"能快点回去吗?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傅凌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云筝苍白的面容,心疼如潮水般漫上来,\"好,等你把针打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就走。\" 说着,他起身倒了杯温水。 走到床边小心地把她扶了起来,指尖轻轻托住云筝的后颈。他先是 将杯沿贴近自己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确定水温适宜后,才缓缓倾斜杯身。 \"慢点。\"他声音放得很轻,拇指无意识地在她颈侧动脉处摩挲,感受着那微弱而顽强的跳动。 温水触及唇瓣的瞬间,云筝睫毛颤了颤,一缕水痕顺着她苍白的唇角滑落。 傅凌鹤立即停住动作,手背青筋微凸,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他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布料掠过她下颌时带着雪松香气,却在即将触到肌肤时蓦然悬停,转而用指节蹭过那道水痕,生怕自己的触碰会给她带来不适。 \"再喝两口?\"他低头时领带垂落,在云筝手背上扫过丝绸的凉意。 见她摇头,水杯撤离的轨迹在空中划出迟疑的弧线,最终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夫妻俩相顾无言,两人都很默契,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提半句墨家人。 云筝躺下,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逃避,要将所有的疲惫与痛苦都隔绝在外。 傅凌鹤也没有打扰她,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而眷恋,才开门出去。 走廊的灯光比病房里要亮得多,傅凌鹤眯了眯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 就在他轻轻带上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钻入鼻腔。 他转头,看见墨时安靠在对面墙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极了此刻他的心情。 墨时安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傅凌鹤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掐灭了烟头,动作有些仓促。 他站直身体,西装外套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领带微微歪斜,完全不像平日那个一丝不苟的金融才俊。 \"筝筝,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又像是被痛苦灼烧过喉咙。 傅凌鹤缓慢地整理着袖口,动作优雅而克制,但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与你无关。\"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他醒了没有,是否平安?\"墨时安向前迈了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领带歪斜得更加明显,显示出他此刻的狼狈。 \"平安?\"傅凌鹤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你不是心里有数吗?在你说出她身世的时候想必就已经想到了所有的后果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传来低声交谈,墨时安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懊悔与自责,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他只想留住云筝,并没有考虑别的后果。 \"没想到?\"傅凌鹤突然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想到并不是你的借口,你敢说哪怕你想到这个后果,你就会选择不说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质问与愤怒,字字如刀。 墨时安的脸色变得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最终,他颓然地靠回墙上,手指插入发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是我的错。\" 傅凌鹤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消减。 \"你不用再来了,云筝不会想见你,也不会认你们,你就全当不知道你还有云筝这么一号人。\" 他的语气冰冷而决绝,\"别再打搅她这平静的生活了。\"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命运的丧钟。 墨时安站在原地,望着傅凌鹤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痛苦。 他知道,自己亲手毁掉了与云筝之间的一切,而这一切,都再也无法挽回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地上落了一地的烟蒂早就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两人的交流止步于此,病房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两人同时转头,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云筝已经坐起身来,正望着门口的方向。 傅凌鹤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整理了一下领带,\"离开这里。\" 他对墨时安低声道,\"如果她看到你,情绪再受刺激,我不会放过你!\" 墨时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门,转身走向电梯,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完全不像那个在金融界叱咤风云的年轻总裁。 傅凌鹤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到病房。 云筝已经重新躺下,但她的睫毛颤动得厉害,显然没有睡着。 \"吵到你了?\"傅凌鹤走到床边,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温柔。 第239章 回国 云筝缓缓睁开眼,看着傅凌鹤轻轻摇了摇头。 “他在外面?” 傅凌鹤看着她虚弱的脸庞,迟疑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他承认得到也是爽快,“我把他赶走了,省得你看着心烦。” 云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输液管,没说什么。 傅凌鹤也有些忐忑了,他……是不是做错了? 点滴瓶中的液体终于滴尽,傅凌鹤按下呼叫铃,护士轻手轻脚地进来拔针。 云筝的皮肤本就细嫩,拔完针手背已经青了一片,。 她全程没有看自己的手,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那片棕榈树上,整个人好像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再量一次体温吧,云小姐?\"护士柔声问道。 云筝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不用了,我没觉得哪儿不舒服。\" 小护士有些为难的看向傅凌鹤,他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傅凌鹤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没有半分生气的她。 护士离开后,云筝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突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掀开了被子要下床,\"我们回家吧。。\" \"再等半小时,刚拔了针先不要走动。\"傅凌鹤按住她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突出的肩胛骨。 云筝抬头看他,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让傅凌鹤心头一颤。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一秒钟都不想。\"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傅凌鹤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 他蹲下身,从床底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软底平跟鞋,小心翼翼地套在云筝脚上。 傅凌鹤的大手几乎能完全圈住她那纤细的脚踝。 他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系鞋带时手指微微发抖。 \"能走吗?\"他问,声音低沉。 云筝尝试着站起来,却在第一步时踉跄了一下。 傅凌鹤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她的重量轻得让他心疼。 \"抱紧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命令。 云筝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臂冰凉,傅凌鹤能感觉到她脉搏的微弱跳动。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舒适地靠在自己胸前,然后大步走向门口。 走廊里空荡荡的,墨时安早已离开。 傅凌鹤暗自松了口气,他不想让云筝再受任何刺激。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助理已经等在那里,车门敞开。 傅凌鹤小心地将云筝放在后座,为她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腿上。 \"冷吗?\"傅凌鹤边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检查是否有发热的迹象。 云筝摇摇头,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像受伤的蝴蝶翅膀。 车子驶向私人机场的途中,傅凌鹤一直握着云筝的手。 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冷,无论他怎么揉搓都暖和不起来。 助理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了几眼,傅凌鹤用眼神示意他专心开车。 \"要不要吃点东西?\"傅凌鹤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保温盒,\"我让人给你熬了你喜欢的山药粥,还加了红枣。\" \"我不饿。\"她说,但看到傅凌鹤眼中的担忧,又轻声道,\"等上飞机再吃吧。\" 傅凌鹤点点头,没有强迫她。 自从他们来到a国后,云筝的胃口就不怎么好,每次都只是勉强吃点儿。 这次没有墨家人的阻挠,飞机场倒是很顺利。 车子驶入私人机场,傅凌鹤的湾流G650已经准备就绪。 他先下车,然后弯腰将云筝抱出来。 她没有抗拒,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呼吸轻浅。 \"傅总,一切准备就绪。\"机长站在舷梯旁报告,\"航线已经批准,飞行时间约11小时30分钟,医生也在机上待命。\" 傅凌鹤点点头,抱着云筝登上飞机。 机舱内有一间小型的卧室,不管是床的舒适度还是4件套都是按照云筝的喜好布置的。 角落里甚至摆放着一盏散发着柔和黄光的小夜灯,和他们檀溪苑卧室里是同款。 傅凌鹤小心地将云筝放在床上,蹲下身为她脱掉鞋子。 \"要换睡衣吗?\"他问,从头顶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套真丝睡衣,同样是云筝常穿的裸粉色,“还是换一下吧,换上舒服点儿。” 云筝看着傅凌鹤手里的睡衣,黯淡的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光亮。 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傅凌鹤成功捕捉到了。 她点点头,伸手想接过睡衣,却发现自己虚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来帮你。\"傅凌鹤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是不是云筝生病了有些矫情的缘故,她觉得他比往日还要多温柔一点。 他动作熟练地为云筝解开病号服的扣子,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确保不会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当看到她肩膀上那块淤青时,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这应该是昨天去机场,他开太快了被安全带勒到的。 给她换好睡衣后,傅凌鹤拉过羽绒被轻轻盖在云筝身上。 \"睡一会儿吧,\"他说着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等起飞后我叫你起来吃点东西。\" 云筝闭上眼睛,但傅凌鹤知道她没睡着。 她的眼皮在轻微颤动,呼吸也不够平稳。 他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紧急工作,但注意力始终在云筝身上。 飞机起飞时,傅凌鹤立刻放下电脑,握住云筝的手。 他知道她不喜欢起飞时的失重感。 果然,当飞机仰角增大时,云筝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肤。 傅凌鹤一动不动,任由她抓着,直到飞机平稳进入巡航高度。 \"喝点水?\"他从保温壶里倒出温度刚好的柠檬水。 云筝小口啜饮着,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 傅凌鹤看着她吞咽时脖颈的线条,想起医生说的\"脱水症状\",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粥还热着,\"他拿出保温盒,\"尝一口好吗?\" 这次云筝没有拒绝,她不吃他会担心。 傅凌鹤小心地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送到她唇边。 她的动作很慢,连吃饭都像是耗尽了全力,但好歹也吃了小半盒。 傅凌鹤这悬着的心才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第240章 墨时安后悔了 墨家老宅,天色渐晚。 墨时安现在才回到家 他站在门前,手指悬在指纹识别屏上方迟迟未落。 夜露沾湿了他的西装肩线,冬日的晚风卷着庭院里冬樱花的碎瓣,粘在他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手指放在了智能锁上,指纹锁发出清脆的\"滴\"声,门开了。 墨时安站在玄关处,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样子有些狼狈。 他的指节因为长时间紧握方向盘而泛白,白衬衫上还沾着许多血渍。 \"时安!筝筝呢?\"墨老爷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墨时安抬起头,对上爷爷焦急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老爷子说自己昨晚开车去堵云筝他们。 还在云筝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说出了她的身世。 她气急攻心晕倒被傅凌鹤去了医院的事儿。 \"爷爷,我...\"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想先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 墨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的背影,也秀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承认自己是老了,但又不是老眼昏花了,自然看得出墨时安的不对劲。 墨时安没有受伤,衣服上却有血渍,这血字很明显就不是他的。 既然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他就只能自己去查了。 他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墨家情报网组长的电话…… 楼上,墨时安重重地关上卧室门,西装外套被他随手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领带被他一把扯下,随手丢向角落,却因为力道过大撞上了古董花瓶,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站在酒柜前,手指在几瓶珍藏的威士忌上方游移,最终选择了一瓶最烈的单一麦芽。 开瓶时金属瓶盖划破了他的拇指,血珠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琥珀色的液体倾泻入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第一口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像吞下一团火。 他仰头一饮而尽,又迅速倒了第二杯。 窗外的冬樱花在寒风中摇曳,花瓣飘落的样子让他想起云筝吐血晕倒时苍白的脸。 那个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明明可以选择用委婉的方式告诉她,或者是给她点心理准备再说的。 可他却偏偏选择了用这么突然的方式告诉她,让她受伤并不是他的本意。 墨时安再一次仰头给自己猛灌了一杯酒,烈酒一杯又一杯下肚,可他却越来越清醒,没有半分醉意。 心脏像是被针扎一般,痛得撕心裂肺! 就像傅凌鹤说的,云筝不会想见他,这辈子都不会了。 这酒喝着就烈,墨时安这后劲一上来,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他拿出手机胡乱的拨通了墨沉枫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还没开始说话,墨时安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先传出来了,“爸,我……找到妹妹了,可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称职,让她受伤了。” “她不会再认我们了,再也不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墨时安,你喝酒了?\"墨沉枫的声音异常冷静,他被墨时安这话说的是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妹妹?\" 当年知道墨心柔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后,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孩子,想来现在也快有5年了,但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为了不让有心之人冒领墨家大小姐的身份,找孩子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墨家的亲信暗地里进行。 他们也并没有传出墨心柔不是他们亲生的事,这样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墨沉枫了解自家儿子,他性子沉稳,平时很少喝酒,看今天晚上这架势应该是已经醉疯了。 喝醉的人说的话又能听多少,墨沉枫心里也有数。 “墨时安,不许再喝了,赶紧休息,有什么事我明天回来再说。” 酒杯从他另一只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残留的威士忌浸透了昂贵的波斯花纹。 墨时安没有去捡,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我找到妹妹了...可我害她吐血进了医院……” “当年我们就没有保护好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我却又再一次伤害了她。” “爸,怎么办?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 墨忱枫蹙眉听着墨时安的话,心也渐渐被扰乱。 他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大床上好不容易睡着的妻子,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墨沉枫急促的呼吸声。 \"时安,不许再说胡话,赶紧睡觉。\"墨沉枫的声音有些严肃,压低了声音催促。 墨时安恍惚地点头,随即意识到父亲看不见,才沙哑地回答,“傅凌鹤...他送云筝去的医院,还不让我跟着。” 墨沉枫知道跟现在跟墨时安无法沟通,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得回老宅找墨时安一趟,才能搞清楚状况。 墨时安茫然地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屏幕,头痛得像要裂开。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想去浴室洗把脸,却一脚踢翻了地上的酒瓶。 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管家。 \"少爷?您没事吧?\"老管家的声音透着担忧。 \"滚!都滚开!\"墨时安失控地吼道,随即被自己声音里的暴戾吓了一跳。 他的情绪从来没有如此的失控过。 门外脚步声迟疑地远去。 墨时安瘫坐在地,背靠着床沿,手指插入发间。 太阳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人用锤子敲打他的颅骨。 墨时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次才成功挂断电话。 他仰头靠在床沿,喉结滚动,酒精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窗外的冬樱花瓣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如同他此刻紊乱的心跳。 \"少爷,您需要醒酒茶吗?\"管家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道。 墨时安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云筝晕倒前那双充满震惊与痛苦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涌。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向浴室,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冷水拍在脸上时,他盯着镜中那个双眼通红的男人,几乎认不出自己。 领口沾着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妹妹,对不起……\"他喃喃自语,指腹摩挲着那片血迹。 他本可以循序渐进地告诉她真相,而不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用那样残忍的方式揭穿她的身世。 楼下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墨时安抹了把脸,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正好撞上推门而入的墨沉枫。 “爸……”他声音嘶哑,有片刻的错愕。 墨沉枫身上穿着家居服,脚上穿着拖鞋,一看就是匆忙赶过来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屋狼藉,最后定格在儿子衬衫上的血迹上。 第241章 云筝是他墨沉枫的女儿 “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弄的?”墨沉枫声音压得极低,“还有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墨时安看到父亲的瞬间,酒也已经醒了大半,他转身往屋子里走去,脚步还有些不稳,但也比刚才稳得多。 他拿出手机翻出云筝的照片递给他,“您先看看这个。” 墨沉枫有些疑惑的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触及屏幕上的人时整个人瞬间愣住。 照片里的人和自己妻子有七分相似。 可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光凭一张照片也证明不了什么,你至于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墨时安没有反驳,转而又递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您再看看这个。” 墨沉枫接过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手指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死死盯住那行结论—— 累计亲权相对机会(Rcp)为99.9999%,支持1号检材所属人墨沉枫为2号检材所属人云筝生物学父亲。 累计亲权相对机会(Rcp)为99.9999%,支持1号检材所属人宁栀为2号检材所属人云筝生物学母亲。 那一瞬间,他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滞。 纸张在他指间被攥得发皱,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你什么时候做的?”他嗓音沙哑,像是被什么哽住,连话都说不连贯。 “墨家的私人基因数据库里有您和妈妈的dNA,云筝的样本是昨天晚上拿到的,结果昨天晚上就出了。” “爸……”墨时安刚开口,墨沉枫突然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她在哪?”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墨时安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他眼神有些躲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快说,她到底在哪儿?”墨沉枫的手紧紧的扣着他的肩膀,紧张的追问。 “她……在医院。”墨时安挣扎了片刻才开口。 “医院?”墨沉枫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嗯。”墨时安低低的应声,开口时语气中夹杂着愧疚,“都怪我,是我太自私,不想让她跟傅凌鹤走,才开车去拦他们。” “还在云筝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说出她的身世,她才会吐血晕倒。” 墨沉枫眼底的情绪复杂,他知道现在怪他也没有用,松开了握着他肩的手。 “她在医院,你还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做什么?”墨沉枫忍不住质问,“怎么不去陪她?” 墨时安颓然的低下了头,“我跟着去医院了,不过……傅凌鹤不让我见她,她也不想见我。” “傅凌鹤?”墨沉枫眉头紧紧的拧着,“京城傅家?” 墨时安点了点头,“云筝是傅凌鹤的太太,他们结婚了。” 墨沉枫闻言愣了一瞬,他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先去医院看看。 “云筝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过去看看。”墨时安抬眸看了一眼他,补充了一句,“你喝点醒酒汤,早点休息。” “爸,我跟你一起过去吧。”墨时安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墨沉枫看了儿子一眼,目光落在他衬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上。 “你先把衣服换了。”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十分钟后门口见。” 墨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沉默地点了点头,快步去了衣帽间。 十分钟后,父子俩一前一后上了车。 夜色深沉,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墨沉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盯着前方的路,忽然开口,“她……这些年过得好吗?” “云家人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时,以为她是他们亲生的对她很好,可她24岁的时候,云家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妹妹就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后来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也换亲跟云家的真千金订婚。”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反正云筝已经和云家断绝关系了。” 墨时安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才又继续道,“至于她和傅凌鹤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不过看得出来,傅凌鹤对她很好。” 墨时安通过墨家的情报网查了这么久才查到这些。 云筝其他的信息都被傅凌鹤保护的很好,根本无处探查。 这个话题到这儿戛然而止,父子俩谁也没有再开口。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父子俩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快步朝住院楼走去。 两人走路的速度,动作乃至神情都是如出一辙,可以说这父子俩简直就是复制粘贴了。 很快就到了病房VIp门口,病房门敞着,屋子里的一切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哪有云筝的身影。 墨时安眉头微皱,赶忙走过去问一旁的小护士,“住在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呢?” “墨总,您说的是傅太太吧?”小护士轻声道。 墨时安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焦急,“对,他们去哪儿了?” “您离开后没多久,傅太太就出院了。” 刚才墨时安和傅凌鹤起争执的时候,小护士刚好看到了,所以印象挺深的。 “出院了?”墨时安嗓音沉了沉,“她的情况可以出院吗?” 小护士轻轻摇了摇头,“按理说应该要在医院多观察几天,不过傅太太非要出院,傅总就带他出院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墨沉枫在一旁适时的出了声。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好像听到傅太太说想回国了。”小护士也有些不大确定。 墨时安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出院回国,可哪怕他真知道了,他也不会再拦着不让他们走了。 第242章 我亲自去一趟京城 父子俩相视一眼,各怀心事。 墨沉枫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望着儿子疲惫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晃晃的失落。 \"爸,这件事情都怪我,我早点告诉你,你就能见到妹妹了。\"墨时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种钻心的疼痛却比不上他内心的自责万分之一。 从昨天晚上云筝倒在他面前的那一瞬,墨时安就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他反复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云筝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影,还有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现在他又不知道云筝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见不到她人,只能在这儿干着急。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就像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现在不是你说这些的时候。\"墨沉枫轻轻拍了拍墨时安的肩膀,感受到儿子身体的僵硬。 他也只能语重心长的安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会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怪不怪你都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补救。\"他说这话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墨时安自然也知道自家老爸的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上面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父子俩沉默着回到墨家老宅,夜色已深,庭院里的灯光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朦胧。 墨时安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刚踏进玄关,就看见墨老爷子端坐在客厅的红木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 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威严,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墨时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墨沉枫脱下外套,神色凝重地走到老爷子面前,“爸,您怎么还没休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你们父子俩大半夜急匆匆出门,动静弄得那么大,我能睡得着?\"墨老爷子冷哼一声,手中的佛珠转得更快了。 虽然他睡不着的原因不是这个,但好不容易找了两个背锅侠,他就这么使着呗。 \"时安,你过来。\"墨老爷子声音低沉,不怒自威,\"爷爷要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在孙子身上逡巡,注意到年轻人眼中的血丝和凌乱的衣领。 墨时安不知道老爷子要跟他说什么,不过还是顺从的走了过去,在老爷子身侧落了座。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爷爷,您要跟我说什么?\"墨时安礼貌的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未喝水。 墨老爷子刚要俯身靠近,他身上浓烈的酒味瞬间窜入了他的鼻腔。 老爷子皱起眉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嫌弃的离开了一些,用手扇了扇酒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屁大点的孩子就喝这么多酒,你怎么不直接把自己泡在酒坛子里?\" 墨时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声音有些沙哑,“爷爷,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就像他此刻无法控制的情绪。 墨老爷子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心情不好?因为云筝?\"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犀利,让墨时安无处躲藏。 墨时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您...您知道了?\"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 “哼,你们父子俩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 墨老爷子冷哼一声,手中的佛珠转得更快了些,“大半夜跑出去,回来还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当我老糊涂了?” 老人的目光在父子俩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儿子手中的长命锁上。 墨沉枫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爸,这件事有些复杂,我们也是刚刚才确认云筝的身份。”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长命锁上的花纹,那是他特意请匠人打造的,每一道纹路都寄托着对女儿的思念。 墨老爷子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你不用跟我说,我知道。” “您知道?”墨沉枫疑惑的出了声。 墨时安抿了抿唇,低声道,“爷爷在路上哮喘发作,是云筝救了他。” 墨沉枫不知道他们祖孙俩的的渊源居然会这么深。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老爷子又出了声,“所以你们有没有看到筝筝,她现在在哪儿?” “他们原本在医院。”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墨时安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现在……回京城了。” \"回去了?\"墨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老人猛地站起身,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檀木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你们父子俩,我也是不想说了,连个人都留不住,还能干嘛?”老爷子看着他俩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爷子粗重的喘息声。 墨时安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像是要冲出胸腔。 片刻后,墨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时安,你告诉我,那筝筝为什么会进医院?” 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却让墨时安更加难受。 墨时安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经过思考就说出她是我妹妹的事,刺激她。” 他的声音哽咽,眼前浮现出云筝倒下的那一幕。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宁愿她平平安安的离开,哪怕永远都不告诉她她的身份。 墨老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人缓缓坐回椅子上,突然显得苍老了许多。 第243章 傅家那小子是个靠谱的 \"爸,我会把云筝带回来的。\"墨沉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的女儿,他自然是想留在身边的。 墨老爷子将长命锁郑重地放进他手里,“沉枫,那孩子受苦了。” “这次,绝不能再让她受半点委屈。\"老人的手微微颤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青筋凸起。 “不过还是得尊重孩子的意见,切记不要强迫他,知道了吗?” 墨老爷子知道云筝现在肯定是排斥他们的,要是强行将她带回来,可能会事与愿违。 “爸,我有分寸。”墨沉枫冷峻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柔和,低声应和。 窗外,雨声渐歇。 墨时安看着父亲和爷爷,忽然开口,\"爷爷,云筝现在嫁给了傅凌鹤。\" 墨老爷子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傅家那小子我见过,是个靠谱的。” 他目光陡然锐利,\"不过筝筝是我们墨家的血脉,就该堂堂正正认祖归宗!他没有资格阻拦她。\" 老人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墨沉枫握紧长命锁,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我会亲自去一趟京城。\" 晨光微熹,墨家老宅的书房里,三代人彻夜未眠。 墨沉枫抬眼看了一眼腕表,眼底闪过一丝焦急,\"A国的行程晚上再慢慢聊,阿栀她一个人在庄园我不太放心。\" 提起妻子,他的眼神变得柔软,却又带着深深的忧虑。 他口中的阿栀是墨时安的亲生母亲。 自从知道墨心柔不是他们的孩子之后,她把在医院生孩子抱错的事情全怪在了自己头上。 她觉得自己当时要是生完孩子能早点醒过来,就不会让孩子抱错,或者是让有心之人把孩子换了。 她一直活在自责中,整日郁郁寡欢。 现在找到了他们的亲生女儿了,或许能成为治愈妻子的良药。 墨时安看着父亲疲惫的侧脸,突然意识到父母这么多年来的痛苦。 他的眼眶发热,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 半个小时后,栀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时 晨光正斜斜地洒在宁栀单薄的背影上。 她坐在窗边的藤椅里,白色睡裙下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听见声响,她缓缓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醒的这么早?”墨沉枫调整了一下表情,快步走到她身边。 他手中的食盒散发着甜香,揭开盖子时, 桂花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陈记的桂花粥,你最爱吃的。\" 他刻意放轻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宁栀的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眉眼间,朝他那边凑近了几分。 她伸手拂过他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轻声问道,\"昨晚去哪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墨沉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临时有个跨国会议,和A国分公司那边。” 他舀了一勺粥,金黄的桂花粘在瓷勺边缘,“这几天我要出差一趟,可能要去京城。”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落在妻子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宁栀接过粥碗,指尖冰凉。 “又要出差吗?”她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失落,但很快又强撑起笑容,“这次要去多久?” \"不会太久。\"墨沉枫避开妻子探寻的目光,替她拢了拢肩上的羊绒披肩。 披肩下凸起的肩胛骨让他心头一颤。 “我让林医生每天来给你检查,按时吃药,嗯?” 宁栀小口喝着粥,突然抬头看他。 晨光中,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如少女时期,只是眼底沉淀了太多说不出的哀伤。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问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墨沉枫心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命锁的轮廓,那金属物件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发烫。 “别多想,只是例行出差。”他伸手擦去妻子嘴角的粥渍,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宁栀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轻轻点头。 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每次撒谎时右眼会轻微抽搐,知道他紧张时无名指会不自觉地敲击膝盖。 \"早点回来。\"她只说这一句,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落的栀子花瓣。 墨沉枫胸口发闷,他俯身吻了吻宁栀的额头,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 “我让时安多来陪你。” 宁栀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别打扰他,他工作忙。” 她望向窗外,晨光中栀子花沾着昨夜的雨水,“我一个人可以的。” 自从知道心柔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后,宁栀就把自己封闭在这个种满栀子花的院子里。 “沉枫,你说我们的女儿她一个人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欺负她?” “阿栀……”他握住她的手,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他多想现在就告诉她,他们的女儿找到了,就在京城,长得像她,有一双和她一样的眼睛...但他不能。 医生说过,宁栀的心脏经不起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 宁栀突然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沉枫,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她……\"她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蛛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墨沉枫喉头发紧,他不敢直视妻子期盼的眼神,只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宁栀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松得能转动。 \"好。\"这个简单的音节像一块烧红的炭卡在他喉咙里。 这个承诺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必须先确认一切,把女儿平安带回来,才能让妻子见到朝思暮想的孩子。 他想象着云筝站在栀子花丛中的样子,想象着宁栀终于展开的笑颜,这些画面支撑着他度过无数个绝望的夜晚。 \"我该去准备行李了。\"他站起身,真丝衬衫后背已经汗湿一片,“乖乖把早餐吃了。” 宁栀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当房门轻轻关上时,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腕上被他握出的红痕,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第244章 不是同情,是爱! 墨沉枫其实并没有很多要收拾的。 只是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待在那儿了,宁栀心思缜密,他跟她待的越久,他就越容易露馅。 他回到房间,不放心的拿出手机点开了1楼客厅的监控。 视频里的宁栀就像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眼神没有焦距的望向窗外,眉头微微拧着。 墨沉枫看着自家太太的模样,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揪住。 他终究是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切换手机界面,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方,拨通了宁栀主治医生的电话。 窗外朝阳初升,清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空荡的墙面上。 “夫人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医生的声音沉了沉,\"出来了,抑郁症没有好转还有加深的迹象。\" “是这几天没有按时服药,还是夫人心情不好?” “药每天都是按时吃的,我看着她吃的。不过……”墨沉枫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她的心情一直不好。” 他的指节抵在眉心,用力到发白,他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人现在已经是重度抑郁症,需要的就是家人的陪伴和理解……” 医生说了很多,墨沉枫也全都记在了心里。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全是宁栀的照片。 有她低头插花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有她蜷在沙发上看书时滑落的毛毯,也有她生日那天对着烛光偷偷抹眼泪的侧脸。 不过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照片了,最近几年她已经开始越来越排斥拍照了。 墨沉枫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宁栀的侧脸。 医生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墨沉枫知道不能一个人留她在这儿,他必须带她一起走。 哪怕云筝不见他们,不认他们,会给宁栀带来伤害。 那些也都是后话了,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这一直都是宁栀心头的尖刺,不能不拔掉。 客厅里,宁栀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纯白的裙摆散落在地上,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她就像是一朵即将凋落的栀子花,纯洁美好让人心疼。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转过头,眼神空洞地望向他。 \"栀栀。\"墨沉枫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跟我一起去京城吧。\" 宁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她抽回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去,你一个人去吧。\" \"你需要换个环境,医生也建议...\" \"我说了不去!\"宁栀突然提高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 “去哪儿都行,就是不去京城。”宁栀委屈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墨沉枫的心狠狠一沉。 他当然知道,20年前云筝就是在京城的医院丢的,从此京城也就成了宁栀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地方。 “栀栀……”墨沉枫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颤意,“总得出去走走,不是吗?” “去哪儿都可以,唯独那儿不行!”宁栀推开了他,虚弱的语气中满是坚决。 墨沉枫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伸手想抱住她,却被她躲开。 宁栀蜷缩在沙发角落,声音颤抖,\"京城的每条街道,每个转角,都让我觉得...觉得她可能就在某个地方,而我却找不到她。\" 太阳已经升起,暖暖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客厅,却带不走宁栀心头的阴霾。 墨沉枫看着自家太太单薄的身影,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对不起,\"他最终低声说,\"是我考虑不周。\" 宁栀摇摇头,疲惫地闭上眼睛,“你要出差就去吧,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的。”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墨沉枫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看着泪水从宁栀紧闭的眼角滑落。 \"我留下来陪你。\"他看她的状态不是很好,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出差的事可以往后推一推……\" \"你不用这样。\"宁栀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需要同情。\" \"不是同情!\"墨沉枫急切地抓住她的手,\"是因为我爱你,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宁栀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她抽出手,慢慢站起身,\"你去京城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墨沉枫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瞬间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失散多年才找回来的女儿,一边是生病的妻子。 他坐在沙发上,抬手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其实他又何尝没有想过有完美的解决办法,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赌不起了。 他不敢确定现在告诉宁栀他们的孩子找到了。 她的情绪会不会激动,会不会对她的病情不利。 这个风险太大了,墨沉枫知道自己承受不起。 可一直这么瞒着她也不是个办法。 墨沉枫一个人在沙发上思虑了片刻,手中一直紧握着手机,过了许久他才下定决心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墨时安几乎是秒接,低沉的嗓音穿过听筒传来,“爸,怎么了?” “时安,去京城的事儿先往后推一推吧。你妈的情况不是很好,她又不肯跟我们一起去,我得留下来陪她。” 墨沉枫的决定自然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的,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墨时安沉默了一瞬,才又继续开口,“爸,那您就先留在这儿陪妈,我先去京城找妹妹吧。” 墨沉枫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儿子的提议让他陷入短暂的沉默。 \"爸?\"墨时安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会小心行事,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贸然跟她见面。先确认她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墨沉枫闭了闭眼,终于低声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刺激她,不要让她察觉什么。\" \"我明白。\"墨时安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妈那边……您多陪陪她。\" 挂断电话后,墨沉枫缓缓吐出一口气,抬眼望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宁栀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那扇门了,她把自己关在里面,像一座孤岛,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又加了一勺蜂蜜。 宁栀以前最喜欢这样喝。 他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栀栀,我进来了。\"他低声说着,推开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宁栀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单薄的肩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墨沉枫走到床边,将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 \"喝点蜂蜜水吧。\"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宁栀没有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墨沉枫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栀栀,我们谈谈,好不好?\" 宁栀的肩膀微微僵硬,但还是没有转身。 第245章 云筝把自己关在房间了 墨沉枫看着宁栀倔强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不去京城了,我哪儿都不去。你想去哪里散心?我陪你。\" 宁栀的肩膀微微颤动,终于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红肿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墨沉枫的心揪得更紧了,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真的……,不去京城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那工作怎么办?” \"嗯,不去了。\"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时安会处理好那边的事。\" 宁栀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像是夜空中突然闪现的星辰。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墨沉枫伸手紧紧的将她圈入怀中,再也舍不得放开。 —— 另一边,京城檀溪苑。 云筝的状态一直不好,从A国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没有跟傅凌鹤说过一句话。 主卧内,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昏暗。 云筝蜷缩在床角,双臂环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隐约透进的一线光亮。 从A国回来已经快两天了,她几乎没怎么进食,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明亮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傅凌鹤站在门外,手中端着刚熬好的海鲜粥,那是云筝平日里最喜欢的。 他抬手轻轻叩门,声音放得极轻,\"筝筝,我让陈嫂煮了你爱吃的粥,要不要尝一点?\" 门内一片死寂。 傅凌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他尝试用指纹解锁,可惜门已经从里面被锁死了,根本打不开。 傅凌鹤急得想去把门给砸了,可又怕吓到她,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筝筝,我放在门口了,你饿了就吃一点,好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傅凌鹤将粥碗放在门边的托盘上,转身走向书房。 他的步伐沉重,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带早已松开。 公司里堆积如山的文件等着他处理,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云筝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回到书房,傅凌鹤拨通了蒋忱御的电话。 \"蒋忱御,你不是医生吗?现在病人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你倒是来想想办法啊!\"傅凌鹤的声音沙哑,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蒋忱御也无奈,“老大,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你没听说过心病还得心药医吗?” “话说,你到底怎么惹嫂子生气了?你们俩就一起去了一趟A国,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蒋忱御是看过他俩恩恩爱爱的模样的,所以根本不相信云筝会真不搭理傅凌鹤。 要是连老大都哄不好嫂子,那放眼整个京城就没有人能够哄得好她了吧! 傅凌鹤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神色黯然。 还不都是墨家那群人惹的祸! “你解决不了就没必要再说那么多废话了。” 傅凌鹤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看着手机,沉思了一瞬,拨通了岑黎安的电话。 简单把云筝的状态跟她说了一声,请她过来陪陪云筝。 半个小时后,岑黎安就风风火火的杀到了檀溪苑。 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傅凌鹤,径直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不管傅凌鹤说什么她都不信,她就秉持着一点,要是傅凌鹤没惹到云筝,她怎么可能会不理他。 岑黎安站在檀溪苑主卧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门。 \"筝筝,是我,安安。\"她将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让我进来好不好?\" 门内依旧一片死寂。 傅凌鹤站在楼梯口,西装外套早已脱下,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岑黎安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最好走远点,她听见你的动静更不会开门。\" 傅凌鹤下颌线条绷紧,却还是乖乖后退了几步,转身下楼。 确定傅凌鹤已经走了后,岑黎安再次转向房门,打开密码锁,熟练的按下一串数字。 她本不想用这种方式进去,但现在看来别无选择。 点一下确定键,密码锁应声而开。 门开了一条缝,浓重的黑暗从缝隙中渗出。 \"筝筝?\"岑黎安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凝滞的空气。 借着走廊的灯光,她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云筝瘦了很多气色很差,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身上还穿着三天前从A国回来时的那件米色针织衫,只是现在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岑黎安的心猛地揪紧。 她轻轻关上门,没有开灯,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 \"天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她伸手想碰触云筝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云筝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岑黎安收回手,轻声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说话也行。\"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云筝终于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安安……\"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来了...\" \"傅凌鹤那个混蛋给我打电话,说你从a国回来就不吃不喝。\"岑黎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看不得美人受苦。\" 云筝的嘴角勉强扯了扯,却没能形成一个笑容。 她重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岑黎安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在A国...遇到什么了?\" 云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摇摇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那巴掌大的脸。 \"不想说也没关系。\"岑黎安轻叹一声,\"但至少喝点水好吗?你的嘴唇都裂了。\" 岑黎安说着赶忙倒了杯水过来,喂到云筝唇边,“好了,乖,多少喝一点,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第246章 我找到亲生父母了 云筝缓缓抬起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瞳孔里仿佛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复杂的情绪在其中翻涌。 岑黎安从未见过这样的云筝。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布满血丝,眼睑下方泛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岑黎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手中的玻璃杯又往闺蜜唇边送了送,温热的水汽在杯口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杯沿碰到云筝苍白的嘴唇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就喝一口,好不好?\"岑黎安的声音放得极轻,尾音微微发颤。 她倾身向前,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紧了睡衣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云筝终于微微张开干裂的唇,顺从地抿了一小口。 温水刚滑入喉咙,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水珠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皱巴巴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筝筝!\"岑黎安慌忙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床头柜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伸手轻拍云筝单薄的后背,帮她顺气。 咳嗽声在昏暗的卧室里回荡,云筝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脸颊上留下蜿蜒的泪痕。 她死死攥着被角,骨节泛着青白,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岑黎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闺蜜痛苦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云筝弯下腰的瞬间,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色,只有不断耸动的肩膀暴露着她的脆弱。 岑黎安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她能感觉到云筝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又快又乱。 \"我没事……\"云筝喘息着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试图直起身子,却被又一阵咳嗽击垮。 岑黎安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另一只手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怎么可能没事?岑黎安在心里反问。 她和云筝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二十多年来见过对方所有的样子,从未见过云筝如此崩溃的模样。 房间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和云筝逐渐平复的呼吸。 岑黎安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直到感觉到云筝的颤抖慢慢停止。 她悄悄抹了把眼角,不敢让闺蜜看见自己的眼泪。 \"安安……\"云筝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嘶哑,却比刚才平稳了些。 岑黎安立刻应声,\"嗯,我在这儿。\" 她稍稍拉开距离,双手仍扶着云筝的肩膀,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倒下。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映在云筝脸上,勾勒出她憔悴的轮廓。 岑黎安注意到她的下唇有一排清晰的齿痕,显然是极力压抑情绪时自己咬的。 \"你们去A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岑黎安试探性地问道,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云筝肩头的衣料,\"你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的。\"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控制不住语速越来越快。 云筝抬起通红的眼睛,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上,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扼住了喉咙。 这个动作让岑黎安瞬间炸了毛! \"是不是傅凌鹤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岑黎安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撸起睡衣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她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眼睛里燃着愤怒的火苗,\"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敢欺负你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说着已经摆出要冲出去干架的姿势,连拖鞋都踢飞了一只。 云筝急忙伸手拽住岑黎安的衣角,力道大得把布料都扯变了形。 \"安安,不关他的事。\"她急切地解释,声音因为用力而更加嘶哑。 岑黎安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顿住,缓缓转回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床边时把另一只拖鞋也踢掉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握住云筝冰凉的手,发现云筝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云筝的目光越过岑黎安的肩膀,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 一滴泪无声地滑落,在她瘦削的下巴上悬了片刻,最终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安,我...找到他们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们?谁呀?\"岑黎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A国有什么人能让云筝变成这样?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云筝痛苦的闭上双眸,片刻才艰难地吐出五个字,\"我的亲生父母。\" \"什...什么?\"岑黎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瞪圆了眼睛,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又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撞到床头柜。 \"你说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筝筝,我是不是幻听了?\"她说着伸手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筝轻轻摇头,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不是喜事吗?\"岑黎安慢慢蹲下身,双手扶住云筝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她仔细端详云筝的表情,却发现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可你看着怎么好像不开心?\"她皱起眉头,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是...他们人不好吗?\" 云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岑黎安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变得坚定,\"筝筝,如果他们对你不好,那你大可以不认他们的。你有我,有你干爹干妈,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对了,他们到底是谁呀?我认识吗?\" \"A国,墨家。\"云筝轻声道出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墨家?\"岑黎安起初只是觉得耳熟,但很快,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上。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你说的该不会是A国顶级财阀墨家吧?那个掌控半个A国经济的墨氏集团?\" 云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仿佛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我艹!\"岑黎安直接爆了粗口,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她仰头看着云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闺蜜,\"筝筝,那你是墨氏财团的大小姐?\" 见云筝没有否认,岑黎安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突然抓住云筝的手,语气变得兴奋,\"等等,这是好事啊!墨家这样的大家族跟云家那群吸血鬼可不一样,他们可以成为你的靠山,以后谁也不敢看轻你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住,困惑地歪头,\"可是...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第247章 做不到为了他们抛下傅凌鹤 云筝的嘴唇颤抖起来,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张开双臂,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扑进岑黎安怀里。 岑黎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往后仰了仰,但很快收紧手臂,将云筝牢牢抱住。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自己的睡衣,云筝的抽泣声在耳边响起,带着说不尽的委屈。 云筝哽咽着说,\"这20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为什么现在又要出现打扰我的生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岑黎安头上。 她突然明白了云筝痛苦的根源,不是找不到亲人,而是被亲人遗忘吧。 岑黎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怀里的人。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筝筝,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呢?\"岑黎安轻轻拍着云筝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像黑夜中的灯塔,\"现在找到了他们总归是好事。\"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你要是想认他们,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你要是不想认他们,那我们就当他们是空气不存在就好啦。” 她说得轻巧,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哪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血缘的羁绊就像无形的锁链,哪能说断就能断的。 云筝在她怀里轻轻颤抖,泪水打湿了一大片衣襟。 岑黎安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像二十年来每一次云筝需要她时那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痕。 云筝的指甲深深陷入岑黎安的大衣布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泪浸湿了岑黎安的肩膀,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哭出声来。 岑黎安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发抖,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安安……\"云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在乎是不是被他们遗忘了,哪怕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找我,我也不怪他们。\"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向窗边那抹月光。 岑黎安这才发现,云筝的眼神里除了悲伤,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 她隐隐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墨家和傅家。”云筝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有世仇,水火不容。\" 岑黎安神色一滞,这个确实是她没有想到过的,也成功把云筝推入了两难的地步。 \"他们知道你和傅凌鹤的关系?\"岑黎安小心翼翼地问。 她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当时傅凌鹤那么高调的求婚,所有媒体争相播报,全世界还有谁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云筝微微颔首,一滴泪珠随着她的动作翩然坠落,“知道。” \"安安,如果他们不是墨家人,也许找到亲生父母我会很开心。\" 云筝的眼神飘向远处,空洞没有焦距,\"我也会有父母,有家人,不是他们口中那个'身体里不知道流着什么肮脏血液'的人。\" 云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岑黎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时的流言蜚语和周聿深的伤害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困住了云筝,她被那些风言风语伤的太深了。 她身为局外人都已经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云筝这个当事人该有多难过?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云筝的这些苦难她没有经历过,她根本无法体会到她现在的痛。 “安安,为什么会是墨家?为什么?”云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痛苦和挣扎。 岑黎安的眼眶发热,她轻轻捧起闺蜜的脸,用拇指拭去那些滚烫的泪水。 \"筝筝...\"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看着我,听我说。你做什么选择是你的事,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想法。\" 云筝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在他们和傅凌鹤之间,我永远只会选择傅凌鹤。\" 云筝红着眼眶看着岑黎安,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被云家人抛弃,被周聿深退婚,孤立无援的时候,是他的出现带我走出了深渊。我怎么会舍得让他为难?\"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蔽,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 岑黎安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洒在云筝苍白的脸上,映出她眼底深深的疲惫。 \"筝筝,那这件事情傅凌鹤知道吗?\"岑黎安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云筝冰凉的手背。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知道。\" \"那他怎么看?\"岑黎安急切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我们在A国发生了很多事情。\"云筝的眼神柔和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他怕我为难,从来没有提过他们。\" 岑黎安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他很担心你,一直在门口等着。\" 云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岑黎安看准时机,直接起身走向门口,\"我去叫他进来,你们好好谈谈。\" \"等等!\"云筝突然叫住她,慌乱地擦了擦眼泪,\"我……我现在很丑……\" 岑黎安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化妆包扔给她,\"五分钟,够你补个妆美美的见你老公了。\" 走廊上,傅凌鹤果然还保持着这两天来同样的姿势。 他靠在墙边,西装皱得不成样子,下巴上冒出一片青黑的胡茬。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活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她……还好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岑黎安叹了口气,注意到他脚边散落的烟头和不远处已经冷掉的餐盒。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进去吧,\"她轻声说,\"她愿意见你了。\" 傅凌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注入了一汪清泉。 他整了整领带,又懊恼地发现它早已皱巴巴的无法挽救。 这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岑黎安心头一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她补了个妆。\"岑黎安忍不住透露,看着傅凌鹤眼中迸发出的光彩。 傅凌鹤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浮现出熟悉的温柔。 第248章 你是我认定了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傅凌鹤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指尖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瞬,才缓缓压下。 房门无声地滑开,暖黄的灯光如水般倾泻而出,勾勒出云筝单薄的身影。 她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柔软的布料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 听到门开的声响,她的肩膀轻轻一颤,却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垂得更低。 傅凌鹤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哽在喉咙里,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 两天了。 从A国回来到现在整整两天,她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里,拒绝所有人的靠近,甚至连他都被那道薄薄的门板隔绝在外。 他站在门外,有时候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傅凌鹤承认自己很担心她,但同时他也明白她需要时间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傅凌鹤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仰头望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苍白的小脸。 “筝筝。”他轻声唤她,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不加掩饰的心疼。 云筝终于缓缓抬起眼,睫毛湿漉漉的,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的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脆弱到了极点。 她的唇轻轻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抿紧了,最终只是无声地落下两行泪。 傅凌鹤的心脏狠狠一缩,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伸手,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擦过她眼下湿润的泪痕,指腹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 “乖,别哭。”傅凌鹤低声哄她,嗓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 可人在最委屈的时候,越是听到最爱的人的安慰,越是控制不住情绪。 云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让你担心了……但是傅凌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凌鹤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单薄的身子。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杂着泪水的咸涩。 “不需要道歉。”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需要为任何事情道歉。” 云筝的脸埋在他的肩头,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湿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他的皮肤。 她抓着傅凌鹤的衣襟,指尖微微发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会认他们,但我无法改变我身上流着墨家人的血。”云筝直直的看着傅凌鹤的眼睛,坚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会介意吗?” “不重要。”傅凌鹤打断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脑,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动作轻柔,“什么都不重要,只有你最重要。” 云筝的呼吸滞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傅凌鹤低下头,唇轻轻贴在她的发顶,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筝筝,看着我。” 云筝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睫毛都湿成一簇一簇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傅凌鹤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心疼和坚定。 他一字一句道,“无论你是谁的女儿,无论你选择认不认他们,都不会改变任何事。” “我爱的是云筝,无关你的身份,你的家人,你的事业,我纯粹爱你这个人,爱关于你的所有一切。” 这些话傅凌鹤不是第一次跟云筝说了,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他能切实做到的,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低声道,“你是我傅凌鹤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云筝,我既然认定了你,那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每一个字都重重的烙在她的心上。 “所以,别怕,不管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身后。” 云筝的眼泪一下子决堤,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途。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脖颈滑下,烫得他心口发疼。 “我不想让你为难……”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几乎不成句子,“墨家和傅家的关系……” “嘘。”傅凌鹤轻轻拍着她的背,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傅凌鹤你得考虑清楚,傅家不只有你一个人。” 真的不是云筝不信任他,是像傅家这样的百年世家,家族关系本就盘根错节,错综复杂。 傅凌鹤稍稍走错一步就可能会满盘皆输。 云筝虽然没有认墨家人,可她的身世就摆在那儿,到时候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势必会给傅凌鹤带去麻烦。 云筝担心的一直都是这个。 她对自己也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哪怕自己认了墨家人,自己也没有重要到可以让他们完全放下跟傅家的恩怨。 要是早知道去A国会发生这么多事,云筝宁愿自己从未踏足过那片土地。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傅凌鹤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呼吸交融间。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一切的力量,“我只要你开心,其他的,我来解决。” 云筝怔怔地望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样子,可怜又可爱。 傅凌鹤的拇指蹭过她的脸颊,指腹温热,一点点抚平她的不安。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黑夜里的灯塔,永远为她指引方向,“相信我,嗯?” 云筝终于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心里。 傅凌鹤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咸涩的味道在唇间蔓延,却让他更加心疼。 “别哭了,再哭我心都要碎了。”他低声哄着,嗓音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云筝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像是撒娇。 傅凌鹤也笑了,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 窗外,月光重新穿透云层,银白的光洒在地板上,静谧而温柔,像是无声的守护。 门外,岑黎安靠在墙边,听着房间里的哭声渐渐平息,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下了楼,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小两口,顺便让楼下的封管家代为转告一声她先回家了后,才离开。 夜还很长,但至少,云筝不孤单了,她不用一个人撑过这漫漫长夜了。 第249章 是咱们墨家欠她的 在傅凌鹤的安抚下,云筝的情绪渐渐平复,只剩下偶尔低低的抽噎。 他低头看着云筝哭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睫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 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痕,触到的皮肤冰凉而潮湿。 \"饿不饿?\"他轻声问,拇指摩挲着她消瘦的脸颊,\"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云筝摇了摇头,虽然这两天什么都没吃,但也是真没胃口,什么也吃不下。 傅凌鹤看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让人很是上头,上头到让人忘了怎么拒绝。 \"今天早上我让厨房煮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还热着。\" 他松开抱着她的手,单手解开西装袖扣,将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云筝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傅凌鹤趁机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温热的唇贴着她微凉的皮肤,“等着,我下去给你盛。” 云筝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热,终于露出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浅,却让傅凌鹤心头一松。 他小心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床头,又拿过靠垫垫在她腰后,\"等我,马上就上来。\" 起身时,他的西装裤上还留着云筝眼泪的痕迹,可身为重度洁癖症患者的傅凌鹤却毫不在意。 只是走到门口时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云筝。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人的视线就这么隔空交汇在一起。 五分钟后,傅凌鹤端着托盘回到卧室。 海鲜粥的香气先一步飘进房间,云筝的胃不由自主地发出抗议声。 她有些窘迫地按住腹部,看到傅凌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粥面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粉嫩的虾仁,旁边配着一小碟爽口的酱黄瓜。 傅凌鹤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 云筝想要接过勺子,却被他躲开。 \"别动,我喂你。\"他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第一口粥送到唇边时,云筝迟疑了一下。 傅凌鹤耐心地举着勺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她微微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好吃吗?\"傅凌鹤问,指腹擦去她嘴角的一点汤汁。 云筝点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被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触动。 傅凌鹤又喂了她几口,每次都会轻轻吹凉,确保温度刚好。 当最后一口粥吃完,傅凌鹤放下碗,突然将云筝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以后不准再这样折磨自己,听到没有?\" 云筝在他怀里点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粥香。 傅凌鹤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你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云筝的声音闷在他胸前。 傅凌鹤叹了口气,抬起她的脸。 \"我要的不是道歉。\"他的拇指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我要你记住,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云筝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坚定让她心安。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尝到了海鲜粥的咸鲜和独属于傅凌鹤的味道。 …… A国,墨家老宅。 墨时安将手机放回口袋,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还残留着墨沉枫最后那句\"不要让她为难\"的余音。 他站在窗前,A国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衣柜里的衣物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他随手抽出几件扔进行李箱。 手指碰到藏在暗格里的手枪时顿了顿,最终还是将它塞进了随身背包的夹层里。 京城不是A国,但有些防备总不会错。 楼梯旋转而下,水晶吊灯的光折射在大理石地面上。 墨时安没想到会在客厅遇上老爷子,他正拄着那根紫檀木手杖,身旁站着提着行李箱的管家。 \"爷爷?\"墨时安的皮鞋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滞住,\"您这是……\" 老爷子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中山装,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沟壑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往事,此刻那些皱纹却因为某种决心而显得格外深刻。 \"我跟你一起去。\"老爷子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树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墨时安的行李箱\"砰\"地砸在地面上。 他快步走到老爷子面前,闻到老人身上淡淡的药香。 \"您的心脏受不了长途飞行,而且……\"他压低声音,\"而且那是傅家的地盘。\" 管家识趣地退到三米开外,但墨时安还是看到老人枯瘦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骨节泛白。 \"20多年了。\"老爷子突然说,目光穿过客厅的落地窗,仿佛看向很远的地方,\"我们都欠那孩子一个交代。\" 墨时安注意到爷爷说这话时,手杖顶端的翡翠雕龙在微微颤抖。 \"云筝未必想见我们,哪怕我们见到了她,可能也没办法好好沟通。\"墨时安尽量让语气平缓一些。 老爷子突然用手杖重重杵地,沉闷的撞击声让整个客厅的空气为之一震。\"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该去。\" \"爷爷!\" 墨时安第一次看见爷爷眼里有水光闪动。 “时安,再怎么说你和筝筝只是平辈,你母亲的病情又不稳定,你父亲也没办法跟你一起去,老爷子我跟你去才能体现出我们对她的重视。” “哪怕她并不在乎这些,可这是我们对他的态度。”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墨家家主,此刻佝偻着背,像棵被风雪压弯的老松。 私人飞机已经停在庄园后的停机坪上,引擎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墨时安看着老爷子坚持自己走向车子的背影。 \"让陈医生随行。\"墨时安妥协道,接过管家手里的行李箱。 加长林肯驶向机场时,老爷子突然开口,\"这次你不能像那晚那么冲动了。\" \"她应该很恨我吧?\"墨时安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老爷子闭着眼睛,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那就让她恨。墨家欠她的,该还。\" 她原本应该是墨家的小团宠,从小在墨家人的爱里长大的,是他们把她弄丢,是他们对不起她! 第250章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檀溪苑,主卧。 窗外夜色渐深,柔和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筝依旧懒懒地依偎在傅凌鹤的怀中,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耳边是他稳健的心跳声。 傅凌鹤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云筝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垂眸凝视着她苍白的侧脸,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床头柜上的海鲜粥还冒着丝丝热气,白瓷碗边缘沾着一点米粒。 刚才那小半碗的热度从胃部扩散到全身,终于让她冰封了两天的知觉开始复苏。 云筝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触到傅凌鹤衬衫上冰凉的袖扣。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两天前的衣服,发丝间传来若有若无的油腻感。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纤长的睫毛轻颤,\"傅凌鹤,我想去洗个澡。\"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傅凌鹤立刻松开怀抱,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 真丝床单在他离开的位置留下几道褶皱,很快又缓缓舒展。 她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傅凌鹤自然也就没有逗她,也没有抢着帮她洗。 只是转身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云筝看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目光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轻轻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傅凌鹤从氤氲着热气的浴室里走出来,白衬衫的袖口已经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在云筝身边站定,伸手想摸摸她的发顶。 却被她先一步看穿了意图,立马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发丝擦过真丝枕套发出细微的声响,\"别,头发太油了,我自己都嫌弃。\" 傅凌鹤对她的抗拒置若罔闻,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尾漾起宠溺的笑意。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略显油腻的发丝,语气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晨露,\"我不嫌弃!\" 云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仰头愣愣地看着他。 壁灯的光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连平日里凌厉的下颌线条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好了,快去吧,水温我稍稍调的有点低。\"傅凌鹤把云筝扶了起来,掌心贴在她单薄的肩胛骨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的轮廓。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克制,\"你已经有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水温太高容易头晕。\"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又继续补充,\"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 说这话时,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肩头,像是无声的安抚。 云筝稍稍点了点头,转身时真丝睡袍的下摆扫过他的西装裤腿。浴室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浴室里,茉莉香薰在蒸汽中缓缓晕开。 云筝躺进浴缸时,水面荡起细小的波纹,拍打在白色陶瓷边缘。 她伸手抹开镜面上的雾气,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在洗手台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门外,傅凌鹤的手机在实木茶几上震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他低沉的嗓音隔着磨砂玻璃显得模糊不清,偶尔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云筝擦干身体时,发现傅凌鹤准备的睡衣整齐地挂在加热毛巾架上,还带着暖意。 淡紫色的真丝面料触碰到肌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筝腰间的系带松散地垂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赤脚走出浴室时,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傅凌鹤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西装裤腿上还沾着方才匆忙间不小心洒落的咖啡渍,在深色面料上晕开一片暗色。 听到动静,他转身时带起一阵微风,金丝眼镜链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碎的金光。 他的目光在她过长的袖口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明明是按着你的尺码定制的睡衣,这才拿到多久就被你穿了oversize的感觉。\"他走过来,真丝睡衣随着动作发出窸窣声响。 他单膝跪地替她卷起袖口时,后颈的短发茬在灯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动作轻柔。 云筝任由他摆弄,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沐浴后的微哑,\"刚才谁的电话?\" 傅凌鹤的手指停顿了一秒,卷袖口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滞,\"公司的事。\" 他答得太快,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松了松领带,尽管他早已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云筝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拢了拢过大的衣领,纤细的锁骨在真丝面料下若隐若现。 \"睡一会儿吧。\"傅凌鹤拉开被子,新换的淡蓝色床单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他整理被角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云筝躺下后,蚕丝被轻若无物地覆在身上。 他却没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 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牛皮纸袋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用去书房吗?\"云筝问,声音已经染上睡意。 她半阖着眼,看见台灯的光在他金丝眼镜上跳跃。 傅凌鹤翻开文件,纸张在静谧的房间里发出沙沙声响,\"工作在哪处理都一样,这里可以陪你又可以处理工作。\"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却始终没从文件上移开,只是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云筝闭上眼睛,听见窗外晚风拂过树梢的声响。 朦胧中,她听见傅凌鹤轻叹一声,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持续不断,偶尔夹杂着他翻动纸页的轻响。 床头柜上的薰衣草香薰静静燃烧,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在暖黄的灯光中渐渐消散。 第251章 我们先谈谈。 万米高空上,波音787的机舱内气压微微波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墨老爷子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扶手,指节泛白,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他深陷的眼窝下,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爷,您还好吗?\"陈医生立刻俯身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墨老爷子摆了摆手,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鎏金药瓶。 瓶身在机舱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上面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 他拧开瓶盖时,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时,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枯藤般凸起。 药片落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老爷子没有喝水,直接将药片干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顺着舌根蔓延到喉咙深处,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您应该喝点水。\"陈医生递来温水,声音轻缓,\"高空环境下,心脏负担会加重。\" 墨老爷子没有接,只是缓缓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陈医生,落在对面座位上的墨时安身上。 年轻人正盯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指间夹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酒液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墨时安的侧脸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紧绷的下颌线像是刀刻般分明。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少喝点。\"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筝筝要是你闻到你身上的酒味该嫌弃了。\" 墨时安闻言,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烈酒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躁意。 他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会想见我的。\"墨时安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墨时安没再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液在杯中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许久,然后再次仰头灌下。 --- 檀溪苑。 云筝的呼吸渐渐平稳,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傅凌鹤坐在床边,钢笔在文件上划过最后一笔,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合上文件夹,目光落在云筝熟睡的脸上。 她的唇色仍有些苍白,但眉间的郁色已经淡了许多,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指腹在她微凉的皮肤上短暂停留,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 傅凌鹤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抿成一条直线。 \"好好睡。\"他低声道,嗓音低沉温柔,像是怕惊扰她的梦境。 起身时,他动作极轻,连床垫都几乎没有下陷。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指尖在袖口处微微一顿。 那里还沾着云筝的泪痕,早已干涸,却在深色布料上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痕迹。 傅凌鹤垂眸看着那道泪痕,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了暗。 他想起云筝靠在他怀里哭泣的样子,想起她颤抖的肩膀和无声的泪水。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随即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房门轻轻合上时,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随着他的移动而不断变换形状。 傅凌鹤一边走一边整理袖口,动作优雅而精准。 他的西装剪裁得体,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备车。\"他对着耳麦低声吩咐,嗓音已恢复一贯的冷冽,\"去机场。\"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耳麦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是,傅总。车队已经在楼下等候。\" 傅凌鹤摘下耳麦,放进西装内袋。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镜面般的金属门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走进电梯,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电梯下降时,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缺。 --- 京城国际机场,深夜的停机坪空旷而寂静。 墨家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轮胎与跑道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飞机停稳后,舷梯缓缓放下,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墨老爷子拄着手杖走下舷梯,银白的鬓发被夜风吹动。 他的步伐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陈医生紧随其后,手里提着医药箱,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墨时安走在最后,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 夜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别在腰间的手枪。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停机坪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的威胁。 \"傅家的人没来?\"墨时安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他的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指腹能感受到冰冷的金属触感。 老爷子没回答,只是缓缓向前走。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机场通道时,四周的灯光骤然亮起。 刺目的光束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将他们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那光线强烈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像是突然暴露在聚光灯下的猎物。 墨时安瞳孔一缩,猛地抬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在耳边轰鸣。 多年的训练让他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别来无恙。\"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鼓膜上,让人不寒而栗。 墨时安眯起眼,终于看清了光源尽头的人影——傅凌鹤。 他站在一辆纯黑的劳斯莱斯旁,修长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得锋利而冷峻。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如刀。 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晕。 他身后,数十名黑衣保镖无声地围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这些保镖个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像是训练有素的机器。 他们站立的姿势一模一样,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随时准备行动。 墨时安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夜风一吹,带来一阵寒意。 傅凌鹤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墨老爷子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墨老。\"他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我们谈谈。\"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远处传来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但在场的人似乎都充耳不闻。 老爷子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傅总这是何意?\"他沉声问,声音虽然沙哑,却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傅凌鹤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笑容冰冷得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看似温暖,实则没有温度。 第252章 她不想让你们不要再打扰 “我什么意思您老不会不知道!”傅凌鹤唇角勾起一抹张狂至极的笑,那笑嚣张桀骜,却不达眼底。 他缓缓抬手轻推金丝眼镜,镜片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弧,仿若从寒夜中透出的冰冷锋芒。 傅凌鹤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墨家祖孙身上扫视着。 “墨老和墨总难得来一趟京城,还不好好请去喝杯茶。”他尾音刻意拖长,威压的意思不言而喻,修长的时候只打了个响指。 那声音惊飞了远处栖息的夜鸟,它们扑棱着翅膀,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道慌乱的影子,给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肃杀。 二十名黑衣保镖瞬间收拢包围圈,他们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步伐整齐划一。 傅凌鹤漫不经心地解开西装扣子,露出内袋隐约的枪柄轮廓,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顺带跟墨总好好算笔账。”他慵懒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他停在距离墨家祖孙三步之遥的地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毕竟我平时连我家筝筝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您的好乖孙居然敢让他吐血晕倒伤心流泪。” “总不能让我太太白掉那么多眼泪吧?”傅凌鹤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比夜风还要冷上三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七分心疼三分愤怒,想到云筝那委屈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月光如霜,洒在停机坪冷硬的混凝土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冰冷的纱衣。 墨时安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凌鹤会如此强势。 他张了张嘴,刚要发作,“傅凌鹤!你……”怒喝声还未完全落下,两名黑衣保镖便迅速冲了上来,反剪住他的双手,他的西装领口在挣扎中皱成一团,整个人狼狈不堪。 傅凌鹤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只锁定在白发苍苍的墨老爷子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如同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其中的心思。 “墨老见谅,墨总年轻人火气大,需要冷静。”他指尖轻推镜架,金属冷光划过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那目光仿佛能洞穿墨老爷子的心思,“您请。” 墨老爷子拄着紫檀木手杖,浑浊的眼底精光乍现。 他紧紧握住手杖,手杖上雕刻的纹理深深地嵌入他的掌心。 手杖重重杵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似乎在向傅凌鹤宣告着墨家的威严。 但终究,他没能阻止保镖将墨家人押上黑色厢车。 夜风掀起他唐装下摆,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龙纹玉佩,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三辆劳斯莱斯幻影碾过雨后的霓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吼声,驶入傅氏国际酒店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宴会厅,傅凌鹤抬手看表——凌晨1:23。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傅凌鹤率先迈出脚步。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墨家人的心尖上。走到宴会厅门口,侍应早已恭敬地开了门。 宴会厅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二十名保镖和所有侍者都隔绝在外。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宴会厅内恍如白昼。 水晶吊灯上的水钻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洒在墨家祖孙苍白的脸上,更显他们的狼狈与无助。 傅凌鹤单手解开西装扣子,随意地坐在主位的真皮座椅上。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手工定制的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冷光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墨家祖孙。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被按坐在对面的墨家祖孙,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享受着这掌控一切的感觉。 “墨老,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不过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墨老爷子拄着紫檀木手杖,布满皱纹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沙哑却沉稳,“傅总好大的阵仗。墨家和傅家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值得你亲自‘请’我们过来?” 傅凌鹤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那节奏如同催命的鼓点,“墨老说笑了。”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骤然转冷,没再跟他们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云筝不想认你们,以后别再去骚扰她。” 墨时安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怒意,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傅凌鹤,你别太过分,筝筝是我妹妹,你凭什么阻止她认我们?” “妹妹?”傅凌鹤嗤笑一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这宴会厅中回荡,“二十四年不闻不问,现在想起来认妹妹了?” 他站起身,西装下摆随着动作划出凌厉的弧度,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墨时安,你让她吐血晕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妹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扇墨时安的脸。 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墨时安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恐惧。 而墨老爷子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傅凌鹤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璀璨而繁华。 但在他的眼中,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决绝 他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与远处的霓虹重叠,显得格外孤绝,但在那孤绝的身影背后,是他对云筝深深的爱与保护欲。 第253章 不缺你们墨家那点歪瓜裂枣! 傅凌鹤转身将一份文件按在桌上,文件夹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半米,停在墨老爷子面前。 烫金的傅氏集团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边缘折射出的冷光如同傅凌鹤此刻的眼神。 \"打开看看。\"傅凌鹤重新坐回真皮座椅,修长的手指交叉置于膝上,\"免得你们墨家人以为,我太太会稀罕你们墨家那点歪瓜裂枣。\" 墨老爷子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着翻开文件夹。 云筝名下的资产总额赫然在目,数字后面的零多到需要分段显示。 最刺眼的是傅氏集团股份占比45%,她名下的股份甚至比傅凌鹤这个总裁还要多。 墨老爷子看到这个股份占比的时候还是稍稍有些意外的,他能看得出傅凌鹤的态度。 傅凌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敲,\"云筝是我的太太,只要是我有的,除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命,其余的我都能给她。\" 墨时安和墨老爷子相视一眼,面上神色各异。 墨时安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傅凌鹤,不管怎么样云筝她是我妹妹,是我们墨家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傅凌鹤扫了他一眼,冷冷的出了声,“墨时安,你是最不配说话的!但凡你有点脑子,真正考虑过云筝,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不顾一切的说出云筝的身世。” 墨时安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乱,眼神都开始不自觉的躲闪。 傅凌鹤眼神直勾勾的定在墨时安身上,看得出他的慌乱,可他却还是偏偏要说。 “云筝从A国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她没喝过一滴水,谁也不理。” 傅凌鹤的声音就像是碎了冰,每一个都精准的砸在了墨时安的心上。 “你得清楚云筝她自从嫁给我,我就没让他受顾半分委屈,我宠都来不及的人,你却轻而易举的把她伤成那样,这就是你口中的狗屁亲情?” 傅凌鹤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墨老爷子的眉头紧紧的拧着,握着文件的指节泛白,而墨时安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我……”墨时安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 他当时确实冲动,只想着告诉她真相把她留下,却忽略了云筝的感受。 如今被傅凌鹤一字一句地戳破,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傅凌鹤冷冷地收回目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墨家的事,我本不想插手。但既然你们一再纠缠,那就把话说清楚,云筝不需要墨家的任何东西,包括你们的‘关心’。”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云筝的睡颜。 她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脸色苍白,眼下是淡淡的青黑。 傅凌鹤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但转瞬即逝。 “看到了吗?”他将屏幕转向墨家父子,“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家人’带给她的。” 墨老爷子看得出傅凌鹤对云筝的维护,从始至终也没有对傅凌鹤摆过长辈的谱。 “傅总对云筝的好我们墨家看在眼里,我们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并不是为了逼云筝认我们,我们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身体养好些了没有而已。” 傅凌鹤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不屑的冷哼,“她很好,只要你们无贸然打扰。” 他的声音落下,整个宴会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凌鹤凭借自己这一张嘴,成功把祖孙俩堵的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墨老爷子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墨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傅总。” 傅凌鹤抬眸看他,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您说。” “傅总今天来找我们的事情筝筝她知不知道?”墨老爷子布满皱纹的眼睛微微抬起,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锐利,“你跟我们说的这些是你的意思还是云筝的意思。” 傅凌鹤敲击扶手的指尖瞬间停住,表情凝滞了一瞬,不过只一瞬就立马恢复平静。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他眸中的寒意切割得更加锋利。 \"墨老,\"他缓缓勾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您觉得,这世界上有人能够替她做决定吗?\" 傅凌鹤这句话半真半假,云筝目前还不知道墨家人来京城了,可她不想认他们也是事实。 墨老爷子闻言,眸子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他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放在一旁。 “既然这是筝筝的意思,那我们自然无话可说。”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有克制也有退让,“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搅乱她的生活节奏,上次的事是时安冲动了,麻烦傅总代我们替筝筝道个歉。” “她不认我们可以理解,她恨我们也是应该的,只是血脉亲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斩断的。” 墨老爷子的眼底多了几分执着,语气中也多了坚定,“不管他认不认我们,她也都是我们墨家最尊贵的大小姐。” 傅凌鹤微微倾身,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凌厉。 “傅家和墨家几辈子的恩怨了,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化解,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才继续开口,“云筝爱我,所以你知道这墨家大小姐的身份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压力吗?” 墨老爷子的神色有些复杂,傅凌鹤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考虑过。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傅凌鹤再次出了声。 “云筝还是期待找到亲生父母的。”傅凌鹤闭了闭眼,想将那抹心疼的情绪压下去,可却怎么都压制不住。 “你们不知道她被别人叫野种,说她身上留着什么肮脏的血液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墨时安和墨老爷子听到这些,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生疼。 他们不知道云筝居然还经历过这些,心底的愧疚更多了几分。 “如果我不是她丈夫,或者说我不姓傅,又或者说你们不姓墨。找到亲生父母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傅凌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上也多了几分无力,“可惜这一切假设都被完美避开,你们的出现只会给她带来压力。” 他也恨自己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状,两个家族的恩怨,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第254章 如果我是她也会选择傅凌鹤! 傅凌鹤把心中的情绪压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时间不早了,这两天她状态不好,就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你们也好好考虑一下我跟说的。” 傅凌鹤说完起了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不要去烦她。” 他说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傅凌鹤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墨老还有什么事?” “傅总,能不能安排我们跟筝筝见一面?”墨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哀求,姿态也在无形中放的很低。 “抱歉,这件事情我没办法答应。”傅凌鹤清隽的眉头微微拧着,拒绝的十分干脆,“筝筝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已经受不了刺激了。” 他今天晚上之所以会去机场拦截他们,就是为了避免云筝跟他们面碰面直接接触。 可傅凌鹤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将他们永远困在这儿。 除非说动他们赶紧回A国,否则京城就这么大点地儿,加上他们有心要找云筝,见面肯定是早晚的事儿。 傅凌鹤说完便转身推门而出,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有种说不上来的孤寂。 房间里就只剩墨家的祖孙俩,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墨时安看着眉头紧簇的墨老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爷爷,从傅凌鹤的态度不难看出,他不希望我们接触筝筝,现在该怎么办?”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墨时安这次倒是谨慎了许多,不会像之前那么冒冒失失了。 墨老爷子面色有些凝重,他看着地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先住下再说吧。” 墨时安点了点头,他们这次出来也没想过要很快回去。 公司那边的事情也有墨沉枫看着,他们并不急着回去。 “爷爷,傅凌鹤今天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们的出现确实是给云筝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墨时安顿了顿,声音又低沉了几分,“比起20多年素未谋面的亲人,筝筝肯定会选择她每次遇到困难时都站在身边的傅凌鹤。”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个选择哪怕是交给他来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而不是空有血缘关系,却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的亲人。 “解决这个事情有三种办法。” “第一,就是让云筝主动选择我们,抛下傅凌鹤,可我们都很清楚她的第一选择,永远都只会是傅凌鹤。” 墨时安看着老爷子的眼睛,认真的分析,“所以这第一个选项已经pass了。” “第二,拆散他们,强行带云筝回去。可是我们要真的这么做了,云筝会恨死我们的。” “这第三嘛……”墨时安欲言又止的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看得出他眼里的挣扎,其实大概也猜到他第三个要说什么了,但还是忍不住接了话,“这第三个是什么?” “第三就是为了妹妹,放下我们和傅家这么多年的恩怨。没有我们家的恩怨横亘在他们俩之间,我们就不会给云筝去困扰。哪怕是她认了我们,也能继续和她所爱的人在一起。” 墨时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很明白,就像刚才傅凌鹤所说的,墨家和傅家之间的恩怨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化解。 这也就是困难所在! 墨老爷子听到自家孙子的分析,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他很清楚其实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第三种,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 另一边,傅凌鹤从酒店出来后就立马开车往檀溪苑那边赶回去。 刚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往楼上的主卧走去。 傅凌鹤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凝视着床上蜷缩的身影。 云筝的发丝散落在枕边,呼吸均匀绵长,像只毫无防备的猫。 他脱下西装外套时,金属袖扣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微光。 床垫微微下陷的瞬间,云筝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带着睡意的暖香扑面而来,她额头抵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手指已经自发地缠上他的衣领。 \"你抽烟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睫毛扫过他锁骨时激起一阵战栗。 \"刚才抽了一支。\"他低头吻她发顶,喉结动了动,“抱歉,熏到你了。” 怀里的温度让他想起方才酒店里冰冷的谈判桌,墨老爷子布满皱纹的手在茶杯上留下的指印,还有自己搁在桌沿微微发颤的指尖。 云筝突然撑起上半身,睡裙肩带滑落也浑然不觉。 月光描摹着她眉心的褶皱,\"你出门了?\"未消的睡意让这句话像裹着糖霜的质问,她伸手去摸他衬衫领口,\"这件不是你刚才穿的家居服......\" 傅凌鹤捉住她游走的手腕,掌心相贴时才发现她指尖冰凉。 几个月前,周聿深背叛他,她在酒吧买醉时也是这样。 当时她眼里也映着这样的月光,破碎得让人心尖发疼。 \"公司有点急事。\"他含混地回答,用被子裹住她单薄的肩膀。 真丝面料下凸起的肩胛骨硌着他掌心,像对随时会振翅飞走的蝴蝶。 云筝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按亮床头灯。 暖黄光线里,他看清她眼底泛红的血丝。 \"做噩梦了?\"傅凌鹤拇指抚过她眼下淡青时,她偏头躲开了。 \"梦见你在雨里走丢了。\"她揪着他第二颗纽扣,意大利丝线在指间绷出细响,\"我喊你,你明明回头了,就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尾音突然哽住,像被无形的线骤然扯紧。 傅凌鹤心脏猛地收缩,他托住她后脑勺按向自己胸口,让心跳声淹没未尽的话语,\"我在这儿,别怕。\" 窗外掠过一阵夜风,未关严的露台门发出轻响。 云筝突然剧烈颤抖,指甲隔着衬衫陷进他背肌里。 第255章 上几辈人的恩怨,不该由他和云筝承担!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抚过云筝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 \"梦都是反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永远都不会走丢,更不会看不见你。\" 云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依然没有松开。 傅凌鹤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轻哼着摇篮曲,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真跟哄孩子似的。 \"傅先生,哼个摇篮曲都能跑调?\"云筝闷闷地说,但嘴角已经微微上扬。 \"嫌弃?\"傅凌鹤故意板起脸,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那我不哄了。” 云筝忍不住笑出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不嫌弃~” 虽然他哼的确实是有点跑调,但这改编版听着就跟原创似的,再配上傅凌鹤那比cV还好听的声音,简直就是仙品! 月光透过纱帘,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凌鹤继续哼着歌,手掌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云筝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傅凌鹤……\"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时,云筝突然轻声唤道。 \"嗯?\" \"别像他们一样抛弃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傅凌鹤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永远不会像他们一样,因为我舍不得。” 窗外,一只夜莺在树枝上啼叫了两声,又归于寂静。 傅凌鹤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确认云筝完全入睡。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已经发麻的手臂,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失眠了! 傅凌鹤轻手轻脚地走到露台,关上那扇被风吹开的窗。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灯火上,墨时安他们祖孙俩入住的酒店就在那片灯海中的某处。 傅凌鹤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上几辈人的恩怨,不该由他和云筝来承担。 ——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时,傅凌鹤已经醒了。 他侧身看着仍在熟睡的云筝,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傅凌鹤迅速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祁助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门才接起电话。 \"傅总,墨时安那边有动静了,他们祖孙俩一大早就起床出门了,但不知道要去哪儿……\" \"我知道了。\"傅凌鹤打断他,\"安排人远远的跟着,但不要惊动他们。另外,我今天会晚些到公司,把早上的会议往后推两个小时。\" 挂断电话,傅凌鹤揉了揉太阳穴。 转身时,他看见云筝站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傅凌鹤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云筝摇了摇头,\"本来也睡够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傅凌鹤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像被无形的大手猛的揪了一下,她已经好几天没出过卧室了。 \"去,但我想先问问你,\"他捧起她的脸,\"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你闷在家里好几天了。\" 云筝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我去了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怎么会?\"傅凌鹤笑道,\"你可以在我的休息室看书,或者让助理带你去公司新开的咖啡厅。听说他们的提拉米苏做得不错。\" 云筝咬着下唇思考了几秒,终于点点头,\"那我去换衣服。\"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傅凌鹤松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自家老妈发了条消息,【妈,晚上我带筝筝回家吃饭。】 几乎是立刻,沈兰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凌鹤!太好了,我正想见见筝筝呢。\"沈兰淑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她最近怎么样?\" \"妈,\"傅凌鹤压低声音,\"她很好,晚上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傅凌鹤转身,看见云筝已经换好了一套乖巧的小香风套装,正在玄关处穿鞋。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好了!\"云筝朝他伸出手,笑容明媚得让他心头一颤。 傅凌鹤牵起她的手,\"走吧,傅太太。\" ——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电梯直达顶层时,云筝下意识地往傅凌鹤身边靠了靠。 \"都来了这么多次了,还紧张?\"傅凌鹤捏了捏她的手,语气中多了几分宠溺。 云筝勉强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电梯门打开,祁秘书已经等在那里。 \"夫人,好久不见。\"祁秘书恭敬地问候,然后对傅凌鹤说,\"傅总,墨...我是说,十点的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傅凌鹤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推迟半小时,先带夫人去休息室。\" 云筝被带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休息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观。 祁秘书为她准备了茶点和几本新出版的杂志。 \"夫人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祁秘书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云筝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行人如同蚂蚁,车辆像玩具一般。 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赶紧后退几步,坐在了沙发。 云筝坐在沙发上缓了缓,缓过来了一些之后才随手拿起一本杂志。 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中午,傅凌鹤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推着餐车的服务生。 \"饿了吧?\"他笑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我让他们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 云筝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谢谢。\" 用餐时,傅凌鹤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我接个电话。\" 云筝点点头,看着他走到休息室的另一端。 尽管傅凌鹤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几个词还是飘进了她的耳朵。 她很确定自己听到了一个‘墨’字,还有什么‘不要靠近她!’之类的话。 墨?云筝的心猛地一跳,是他们来了吗? 傅凌鹤回来时,云筝已经收拾好了餐盒,正站在书架前假装浏览。 \"下午我还有个会,\"傅凌鹤从背后环住她的腰,\"结束后我们就回老宅。妈说准备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云筝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嗯。\" 傅凌鹤吻了吻她的发顶,\"无聊的话可以去我办公室,书桌左边抽屉里有几本小说。\" 第256章 反差萌算是被傅总玩明白了 “小说?你还看小说呢?”云筝好奇的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仰头看着他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好奇心成功被他勾起,“什么小说?” 傅凌鹤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转移了话题,“没……没什么,国外的小说,你应该也不感兴趣。” “平板上有你前几天没追完的剧,嫌屏幕小的话去我电脑上看。” 傅凌鹤越是这样,云筝的好奇心就越强! “不要,我就想看小说,哪儿呢?”云筝伸手推了推傅凌鹤,从他怀里离开。 转身就往刚才傅凌鹤说的书桌左边抽屉走去。 傅凌鹤快步上前,想拦住云筝,却被她灵活地躲开。 拉开抽屉的那一瞬间,云筝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清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封面花哨的霸总小说时,云筝的小脑都萎缩了! 《陆总的作精小娇妻》、《联姻后,苏小姐想当金丝雀了》、《癫了!疯批厉总一心想靠儿子上位》,还有什么《夫人不乖,甩下离婚协议怀崽跑了》!!! 我嘞个青天大老爷啊!他这涉及的也太广了吧。 什么作精娇妻文,金丝雀,靠儿子上位,连老婆离婚带球跑都有涉及! 啧啧啧,云筝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傅凌鹤,原来你喜欢看这种啊?”她揶揄着抽出一本书,随意翻了翻,居然看到书里还夹着书签,“第25章,躲什么?我亲爱的未婚妻……” 傅凌鹤耳根通红,伸手就要去抢,“别看!” 云筝一个转身躲开,眼睛亮晶晶的,“等等,让我看看书签这页写的是什么——哦呦~,他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男友力爆棚!” 傅凌鹤一把将书夺回来,窘迫得连脖子都红了,“这是……这是之前出差在机场随便买的,我也没看,书签就是随便夹上的。” 云筝憋着笑,没听他的掩饰,凑近他笑道,“那傅总看到打横抱起那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呀?” 傅凌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云筝亮晶晶的眼睛。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是被施了魔法的金粉。 云筝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段\"打横抱起\"的情节,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傅凌鹤,光看有什么用?\"她狡黠地眨眨眼,\"书签那页的情节,你要不要...实践一下?\" 傅凌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刚刚褪去的红晕又爬上了脸颊,\"你确定不回家要在这里?\" \"办公室恋情不是霸总标配吗?\"云筝调皮地眨了眨眼,张开双臂,\"来嘛,傅总~\" 傅凌鹤无奈地摇摇头,但眼神已经变得温柔而宠溺。 他站起身,一只手穿过云筝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背,稍一用力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哇!”云筝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傅凌鹤这个公主抱的姿势让她整个人都悬空在他怀中,但是却很有安全感。 \"满意了?\"傅凌鹤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云筝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将他平日冷峻的轮廓柔化了许多。 \"非常满意,亲爱的傅先生。\"她笑着说,然后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傅凌鹤显然没料到这个突然的亲吻,手臂一紧,差点把云筝摔下去。 她没忍住惊呼一声,搂着他脖子的手更紧了。 \"看来小说里没写接吻时该怎么保持平衡。\"云筝调侃道。 傅凌鹤将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那部分……我们可以自己探索。\"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云筝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逗过火了,“那个……你还是先好好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傅凌鹤立马看穿了她的意图,先她一步把人死死禁锢在了怀中,“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撩完就跑的习惯可不好,傅太太~” 落地窗外的夕阳给他轮廓镀上金边,连发丝都跳动着细碎的光晕。 云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与此同时,傅凌鹤低沉的嗓音也从她头顶传来。 “筝筝,他们有的我都有,他们能给他们太太的我甚至可以加倍给你。”傅凌鹤低沉的嗓音中满是认真。 云筝起初还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傅凌鹤口中的他们是小说里的那些总裁。 云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仰起脸,正对上傅凌鹤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 夕阳的余晖在他眼中流转,温柔又炽热。 \"所以……傅总这是在跟小说里的总裁们较劲?\"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傅凌鹤捉住她作乱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的女主,我的傅太太可以不用羡慕任何人,只有别人羡慕你的份儿。\" 掌心下传来他有力的心跳,云筝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傅总,居然还会跟纸片人较上劲儿。 \"我才不羡慕呢,\"她小声嘟囔,\"那些女主动不动就被关小黑屋,要么就是带球跑……\" 话音未落,傅凌鹤突然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放心,我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却又透着藏不住的笑意。 云筝耳尖发烫,正想反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傅总,夫人的奶茶好了。\"秘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两人同时僵住。 云筝慌乱地想从傅凌鹤怀里挣脱,却被他按得更紧。 \"放门口就行。\"傅凌鹤沉声应道,眼神却一直锁在云筝泛红的脸上。 直到脚步声远去,云筝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要是被看见……\" \"看见又怎样?\"傅凌鹤挑眉,\"我们是合法夫妻。\" 他说着,忽然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结婚证,“要不要把这个也摆在桌上?省得有人误会我在办公室藏了只小野猫。” 云筝瞪大眼睛,\"你居然把结婚证放办公室?!\" \"随身携带才放心。\"傅凌鹤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云筝的各种照片,“不然我总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云筝望着拿着结婚证的男人,鼻尖一酸。 \"傅凌鹤。\"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你比所有小说男主加起来都要好。\" 傅凌鹤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那傅太太现在愿意陪我加班了吗?我保证比小说里写的'办公室情节'要正经得多。\" 云筝仰起脸,笑的肆意! 第257章 再提小说,今晚别睡了! 她微微收紧搂着男人脖颈的手臂,仰头的瞬间被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包围。 云筝主动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但只是浅尝辄止。 \"好啦,傅总,该工作了。\"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办公室恒温系统运作的细微声响里,她轻快的尾音像落在湖面的雨滴,\"别忘了今晚还要回老宅吃饭呢。\" 傅凌鹤眸色微暗,落地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阴影。 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不舒服又让她挣脱不得。 傅凌鹤眸色微暗,显然对这个浅尝辄止的吻不太满意,压低声音问,“就这样?” 云筝眨了眨眼,故作无辜,“不然呢?难道傅总还想在办公室里上演什么不可描述的情节?” 傅凌鹤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傅太太,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阳光此刻正好移到他眉骨,将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染成透亮的琥珀色。 “还不是跟你学的?”云筝得意地扬起下巴,从他怀里钻出来。 “好了,不跟你闹了,你赶紧处理工作,我去拿你的咖啡。” 云筝说完便小跑着朝门外跑去。 咳咳~,可真不是她想喝奶茶! 她只是去帮傅凌鹤拿咖啡顺便把自己的奶茶拿进来而已。 傅凌鹤看着自家太太那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嘴角那宠溺的笑意简直比ak还难压! 不一会儿,云筝就抱着自己的奶茶和傅凌鹤的咖啡进来了。 她在门外拿到奶茶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吸管戳开了。 “唔,还是热的,你什么时候让人买的?”她含着吸管含糊发问,奶盖的咸香在舌尖化开。 “你翻我抽屉的时候。”傅凌鹤走回办公桌,坐下后翻开文件,抬眸看她一眼,“怕你无聊,提前让人准备了。” 他抬眸时镜片反光恰好消失,露出眼底未消的笑意。 云筝把咖啡推到他触手可及的位置,杯底与实木办公桌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她蹭过去时裙摆扫过转椅滑轮,发梢垂落的阴影落在他正在审阅的财务报表上。 “傅总这么贴心,该不会也是在小说里学的吧?” 傅凌鹤的手稍稍一顿,笔尖在纸面洇出个突兀的墨点。 傅凌鹤摘下金丝框眼镜放在一旁,这动作仿佛解除了他的禁欲一般,云筝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正犹豫要不要躲远些,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徐徐传入耳中,\"再提小说,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威胁的话被他说得像情话,尾音消失在重新戴回眼镜的动作里。 云筝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倒退着窝进沙发时撞落了几个抱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轻响。 阳光渐渐西斜,暖橘色的光晕笼罩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云筝偷偷抬眼,看向专注工作的傅凌鹤。 他眉目低垂,侧脸轮廓分明,修长的手指偶尔在文件上勾画,整个人透着沉稳的气息。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抽屉里藏着一堆狗血霸总小说呢? 反差这个词算是被傅总玩明白了! 她忍不住偷笑,结果被傅凌鹤抓了个正着。 “笑什么?”他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精准锁定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没什么。”云筝摇头,却藏不住眼里的狡黠,“就是觉得,傅总比小说里的男主可爱多了。” 傅凌鹤轻哼一声,合上文件,“既然傅太太这么闲,不如过来帮我整理资料?” 云筝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带半分犹豫的拒绝了,“我突然觉得刷手机也挺忙的。” 傅凌鹤低笑,没再逗她,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云筝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傅凌鹤抬腕看了眼表,点头,“嗯,再等我五分钟。” 云筝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揉捏,“傅总辛苦了。” 傅凌鹤放松地靠进椅背,闭了闭眼,“手法不错,哪儿学的?” “自学成才。”云筝得意道,“专门用来哄我家工作狂老公的。” 傅凌鹤低笑,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一拉,云筝便跌进他怀里。 “喂!不是说好要走了吗?”云筝惊呼。 “不急。”傅凌鹤搂着她的腰,眸色深沉,“刚才的吻太敷衍,现在补一个。”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咖啡的苦涩和奶茶的甜腻瞬间中和合在一起。 傅凌鹤扣住她后脑的手掌温度灼人,另一只手精准按住她试图偷袭的膝盖。 直到她呼吸微乱,傅凌鹤才放过她,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低声道,“这才叫吻,记住了?” 云筝脸颊发烫,瞪他一眼,“傅总实践能力挺强啊,该不会偷偷练习过吧?” 傅凌鹤挑眉,“吃醋了?” “才没有!”云筝推开他,站起身整理衣服,“快走啦,再晚妈该打电话催了。” 傅凌鹤低笑,起身拿起外套,顺手牵住她的手,“走吧,傅太太。”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办公室时,秘书处的几位员工纷纷低头假装忙碌,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云筝耳根发热,小声嘀咕,“完了,这下全公司都知道傅总在办公室‘不务正业’了。” 傅凌鹤淡定道:“他们早就习惯了。” 云筝:“……” 小两口手牵手,进了电梯。 云筝亮晶晶的眸子中满是期待,“好久没回老宅了,我都想奶奶和妈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旁的某人冷哼了一声,“哼╯^╰,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想别人,永远都不会想你老公!” 云筝忍不住扶额,天天24小时腻在一起哪怕是想也可以马上见到,这有什么好想的呀! 真是搞不明白她家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了! 第258章 学驾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男人滚下车! “好了好了,怎么还吃上醋了。”云筝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哄呗。 她上前抱住男人的腰,仰头看他,开始给他顺毛,“想归想,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傅凌鹤挑了挑眉,那暗爽的小表情简直不要太勾人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云筝就知道自家这男人好哄,就是太爱吃醋了。 小两口在电梯里腻歪了一会儿,电梯也到了地下车库。 傅灵鹤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朝他的黑色库里南那边走去。 他们俩一起,傅凌鹤就喜欢亲自开车,可以多一点和云筝独处的时间。 上了车,云筝就立马自己拉了安全带系上了。 生怕某人又暗戳戳的撩她! 她自己又控制不住! 傅凌鹤看着她着急忙慌系安全带的样子,唇角泛起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帮云筝关好车门后,才绕到副驾驶那侧上了车。 傅凌鹤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丝毫没有要启动车子的意思,就这么侧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云筝。 云筝被他这灼热的目光盯得耳根发烫,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忽然解开了刚系好的安全带。 “怎么了?”傅凌鹤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云筝没回答,直接推开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敲了敲车窗。 傅凌鹤降下车窗,眼底还带着笑意,“夫人这是……” “下车。”云筝伸手拽他的胳膊,“我来!” 傅凌鹤低笑一声,倒是配合地松开方向盘,慢悠悠下了车。 他刚站稳,云筝就钻进了驾驶座,动作利落地调整座椅和后视镜。 傅凌鹤站在车外,单手插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故意拖长语调,“这么不放心我开车?” 云筝系好安全带,抬眸瞪他一眼,“你那双眼睛再盯下去,我怕你直接开进绿化带。” 傅凌鹤闷笑出声,绕到副驾驶坐好,顺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发丝,“行,听夫人的。” 车子启动,云筝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驶出车库。 傅凌鹤靠在座椅上,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侧脸,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膝盖。 “再看就自己走回去。”云筝绷着脸道,“我当初学车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代表我们女同胞们让男人滚下车!” 傅凌鹤被她放狠话的样子逗得闷笑出声,眼底漾着明晃晃的愉悦。 他这才歪了歪身子,凑近她耳畔,拖长声调懒洋洋地问,“你确定舍得?” 说话时,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发尾,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后颈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注:车子驶入一段空旷的路段,前后都没有车辆!傅凌鹤有提前观察过才会逗她的哈!别骂我,嘤嘤嘤~】 云筝耳根瞬间烧得更红,刚要瞪他,前方路口却亮起红灯。 车子缓缓停下,傅凌鹤趁机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带笑,“你扔啊,反正我身上一分钱没带,手机也快没电了,到时候只能蹲路边可怜巴巴等老婆回头捡我。” 云筝:“……” 这男人怎么这么会挑时机耍无赖! 绿灯亮起,她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猛地提速,傅凌鹤被惯性带得往后一仰,终于安分地靠回座椅,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开慢点,夫人。”他慢条斯理地系上安全带,语气欠嗖嗖的,“我可不想还没到家,就先被你‘谋杀亲夫’。” 云筝磨了磨牙,恨恨道,“闭嘴,再说话我真把你丢下去了!” 傅凌鹤挑眉,眼底笑意更深,那张帅的过分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舍不得’几个大字。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傅凌鹤才懒懒的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他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除了他妈沈兰淑也没有别人了。 傅凌鹤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是沈兰淑。 他毫不犹豫的就按了静音,把手机倒扣在了腿上。 云筝用余光瞄了一眼男人,好奇地问,“谁的电话?不方便接?”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睫毛微颤着投下一片阴影。 “妈打来的。”傅凌鹤也没瞒着如实道,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妈妈的电话你怎么不接?”云筝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杏眸里漾着疑惑,鼻尖微微皱起。 傅凌鹤突然倾身凑近,带着薄荷气息的呼吸拂过她耳际,“肯定是骂我不早点下班带你回去,还是不接了。” 云筝瞪了他一眼,按下了车载系统,连接了傅凌鹤的蓝牙,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自家婆婆那不是很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穿过听筒传了过来,“傅凌鹤,怎么才接电话?” 傅凌鹤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靠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云筝愣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了心绪,开口时声音瞬间甜了八度,\"妈~是我,云筝。\"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沈兰淑的声音立刻柔和了下来,\"是筝筝啊,你们到哪儿了?妈让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竹荪鸡汤。\" 傅凌鹤闻言无声地嗤笑,用口型对云筝说\"变脸真快\",被云筝悄悄掐了下大腿警告。 \"我们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云筝一边说一边瞪了眼憋笑的傅凌鹤,\"是我开车有点慢。。\" 沈兰淑立刻关切道,\"不急不急,你慢慢开,安全第一。\" “傅凌鹤这臭小子怎么回事,居然让你开车,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一旁副驾驶的傅凌鹤忍不住出声,\"妈,筝筝是你亲生的还是我是你亲生的?\" \"你闭嘴!\"沈兰淑瞬间切换成凶巴巴的语气,\"让你接电话磨蹭半天,现在知道吭声了?\" 云筝看着傅凌鹤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妈,是我自己想开车,不怪他,等到家了再说哈。” “好好好,那妈就不打扰你了。”沈兰淑柔声说完,才挂了电话。 第259章 傅总一撒娇,筝筝魂要飘! “夫人,我在傅家可是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了,你可得好好疼我。”傅凌鹤故作委屈的看着云筝。 “安静坐着,少贫嘴!”云筝一本正经的开车,没搭理男人! 其实说实话还真挺难忍的,傅总一撒娇,筝筝魂要飘! 不过后面的路傅凌鹤倒也还挺乖的,安安静静的坐着,没在说话。 车子驶入傅家别墅庭院刚停稳,云筝突然\"咔嗒\"解开安全带。 傅凌鹤正要下车,却被她按住肩膀推回座椅。 “夫人?”傅凌鹤挑眉,后脑勺抵着真皮头枕,喉结随着她突然贴近的动作明显滑动了一下。 云筝跪坐在驾驶座倾身而来,有些生疏的将傅凌鹤困在方寸间,“不是要我好好疼你吗?” 她故意用他刚才撒娇的语调,白皙纤细的手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近了些。 车库顶灯在她身后形成一圈光晕,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狡黠的光。 \"妈他们还在等……\"他的提醒被堵在唇齿间。 云筝堵住他喃喃的唇含糊道,\"让他们等。\" 傅凌鹤眸色暗沉地掐住她的腰,正要反客为主,车窗突然被敲响。 管家陈叔的声音隔着玻璃闷闷传来,\"少爷,少夫人,夫人问你们还要在车上待多久?她好准备晚餐。\" 云筝听到声音的瞬间弹回驾驶座,拢头发时发现傅凌鹤的领带还缠在自己手腕上。 窗外陈叔困惑地看着自家少爷阴沉着脸下车,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而少夫人正把脸埋在方向盘里肩膀直抖。 \"笑够了吗?\"傅凌鹤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俯身时压低声音,\"今晚这领带……你得亲手给我系回去。\" 云筝闻言笑得更是花枝乱颤,“傅先生,可不是我不疼你,这可不能怪我了。” 傅凌鹤那张英俊的脸是一黑,一黑又一黑! 他看着云筝冷声道,“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进去?”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云筝说着已经很自觉的抓住傅凌鹤的大手,借了把力下了车。 傅凌鹤正要牵着她往别墅里走,云筝却忽然顿住脚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微敞的领口上。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着,露出性感的喉结。 他这副模样,慵懒又性感,和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傅总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帅,看得她耳根一热。 可现在要去见长辈,这衣衫不整的样子,着实是有点不太合适。 “等等!”她拽住他的手腕,脸颊微烫,声音压得极低,“你……先别动。” 不等他反应,她已经松开他的手,转身快步走回车子旁,拉开车门弯腰去翻找那条被她扯落的领带。 傅凌鹤挑了挑眉,倚在车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傅太太现在知道害羞了?” 云筝没理他,指尖终于勾到那条深色领带,攥在手里时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 她咬了咬唇,走回他面前,手指轻轻拨正他的衬衫领口,帮他把扣子系上。 “低头,我给你系上!”云筝捏他的领带,稍稍踮起脚尖,强硬的语气中似乎还多了一分命令。 傅凌鹤低笑一声,配合地微微低头,任由她摆弄,却在她系领带时故意凑近。 “刚才扯我领带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暗爽的意味,“刚才让他们等着的嚣张劲儿去哪了?傅太太!” 云筝指尖一颤,差点没拿稳领带,耳尖瞬间红透。 她瞪了他一眼,手上力道加重,故意勒紧了一点,惹得他闷哼一声,这才满意地勾唇,“小嘴巴闭上!” 云筝熟练的给他打了个温莎结,整理了一下,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真不错!真tm帅!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 傅凌鹤垂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夫人系领带的手艺,倒是比扯领带时温柔多了。”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结果后背直接抵上了车门,退无可退。 傅凌鹤顺势逼近,单手撑在她耳侧的车窗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你干嘛?”她小声抗议,眼睛却忍不住往别墅方向瞟,生怕有人出来看见这一幕。 傅凌鹤故意伸手帮他理了理垂落的发丝,压低声音道,“刚才在车上不是挺大胆的?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了!”云筝嘴硬,却忍不住推他,“妈妈他们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让他们等。”他学着她刚才的语气,眼底带着戏谑。 云筝气结,正要反驳,别墅的门突然被推开,沈兰淑的声音远远传来,“筝筝,快进来,外面冷,可别着凉了。” 云筝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傅凌鹤臂弯里钻出来,快步往门口走,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道,“冻死你!” 傅凌鹤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迈开长腿跟上,在进门时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冻死了,你可得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云筝耳根一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带着走了进去。 今天傅家倒是只有傅老爷子老太太,还有傅砚泽,沈兰淑他们夫妻俩。 “筝筝来了,快到奶奶这儿来。”傅老太太笑着朝云筝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身边。 云筝正要朝老太太那边走去,傅凌鹤的手臂牢牢箍在云筝腰间,任她怎么暗中使力他都不带松手的。 云筝偏头瞪他,眼角微微上扬,眸子里闪着警告的光。 可男人只是挑眉一笑,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傅凌鹤!”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唤他。 傅凌鹤故作无辜地低头,“嗯?夫人叫我?” 云筝眯了眯眼,忽然唇角一弯,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 傅凌鹤还没反应过来,云筝的小手已经滑到了他的侧腰处,毫不留情的拧了一把。 “嘶……”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手臂瞬间卸了力道。 云筝趁机从他怀里溜出来,脚步轻快地往老太太他们那边走,还不忘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第260章 夫人掐得挺顺手? 傅凌鹤看着云筝欢快的背影,才稍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云筝前两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情绪又那么低落,他担心得要命。 今天他故意一路耍贱撒娇,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他伸手揉了揉被云筝掐过的地方,唇角微勾,迈步朝客厅走去。 他没有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倚在云筝身边的扶手旁,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锁骨。 “掐得挺顺手?”他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先吃饭,吃饱了……让你掐个够。” 云筝:“……” 这人怎么被掐还上瘾了? 老太太没听清他们小两口的悄悄话,但见傅凌鹤这么黏着云筝,眼底浮现满意的笑意。 看来抱重孙子是指日可待了! “筝筝,饿了吧?都怪这臭小子下班这么晚。”沈兰淑瞥了傅凌鹤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云筝乖巧摇头,“不饿,妈。他前几天陪我去A国,积压的文件有点多,所以今天才忙了些。” “筝筝,别替他找借口。”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傅砚泽缓缓抬眸,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锐利,“他陪你去A国的时候,公司的事我都替他处理了。他今天加班,纯粹是效率问题。” 亲爹拆台,最为致命! 云筝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颤了颤。 傅凌鹤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在她颈侧轻轻一捏,以示警告。 沈兰淑将儿子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瞪了儿子一眼,“你少欺负筝筝!” 转头又对云筝温柔道,“筝筝啊,妈让厨房炖了你喜欢的燕窝,待会儿吃完饭再喝。” “谢谢妈。”云筝甜甜应声,同时悄悄在傅凌鹤腿上掐了一把,示意他收敛点。 傅凌鹤面不改色,反而俯身凑近她耳边,呼吸温热,“掐上瘾了?行,晚上让你掐个够。” 云筝耳根一热,还没回击,管家陈叔便走过来恭敬道,“老爷、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吃饭。”沈兰淑起身,亲昵地拉着云筝的手往餐厅走,完全无视自家儿子幽怨的眼神。 傅凌鹤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傅砚泽经过他时,淡淡瞥了他一眼,“儿子,工作能力,确实有待提高。” 傅凌鹤:“……” 他深吸一口气,微笑,“爸,您要是太闲,我可以考虑提前退休,您复工。” 傅砚泽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怎么,还想奴役你老子?” 傅凌鹤愤愤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敢!” 餐桌上,沈兰淑不停地给云筝夹菜,完全把傅凌鹤当空气。 云筝看着自己堆成小山的碗,又瞥了眼傅凌鹤面前空荡荡的盘子,犹豫了下,还是夹了块排骨给他。 傅凌鹤挑眉,开始犯贱,“心疼我?” 云筝小声嘀咕,“我是怕你饿晕了,晚上没人给我欺负。” 沈兰淑闻言,终于施舍般给儿子盛了碗汤,“喏,喝点汤,补补脑子。” 傅砚泽淡定补刀,“确实该补补,毕竟工作效率不行。” 傅凌鹤:“……” 这就是他不想带云筝回傅家的原因,他家人的嘴一个个都淬了巨毒! 云筝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脑海中却蓦然浮现出墨家人的面孔。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云筝默默低下头,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明明都是她喜欢的菜,此刻却索然无味。 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眸光一沉,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语气轻柔,“尝尝这个,今天刚空运来的。” 云筝勉强扯出一抹笑,湿润的眼眶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嗯。” 沈兰淑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筝筝,是不是不合胃口?妈让厨房重新做。” “没有,妈,很好吃。”云筝连忙摇头,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我只是……有点累了。” 傅凌鹤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累了就早点休息,嗯?” 云筝点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至少在这里,她不是多余的。 晚饭后,傅凌鹤牵着云筝回到房间。 一进门,他就将她抵在了门上,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嗓音低沉,“不想掐我了?” 云筝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将他推开,“别闹,我有点累了。” 傅凌鹤看到云筝兴致缺缺的样子,便也没有在逗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去泡个澡再睡。” 云筝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傅凌鹤刚解开领带,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过去开了门。 沈兰淑端着燕窝,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筝筝呢?” “洗澡。”傅凌鹤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看向母亲,“您这么晚还亲自送上来?” 沈兰淑将燕窝放在桌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凌鹤,“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傅凌鹤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跟着母亲一起出了门,去了书房。 “儿子,你老实跟我说,你们去A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沈兰淑试探性的询问,“我感觉筝筝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傅凌鹤沉默了片刻,双手撑在书桌上,谋色深沉,“筝筝她……找到亲生父母了。” 沈兰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这不是好事吗?” 云筝找到亲生父母就又多了几个疼她的人,沈兰淑自然是替她高兴的。 傅凌鹤直直的看着母亲的眼睛,默默的吐出两个字,“墨家。” “墨家?”沈兰淑脸色一变,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些,再次确认,“A国墨氏财团的墨家?” 傅凌鹤点了点头,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凝重。 沈兰淑看着傅凌鹤喃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这话像是在说给傅凌鹤听,却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第261章 云筝知道墨时安来京城了 三楼主卧。 云筝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浸湿了睡裙的领口。 她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却没看到傅凌鹤的身影。 “傅凌鹤……”云筝叫了他一声,却未曾听到他的回应。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去衣帽间看了一眼,也没有男人的身影。 云筝猜他应该是去书房了,便这么找了过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进去正好看到傅凌鹤背对着门,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云筝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推开,却听到里面传来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墨老和墨时安来京城了。” 她推门的手直接顿住,指尖微微发凉。 “他们见到筝筝了?”沈兰淑的语气中透着担忧,焦急的追问。 傅凌鹤的嗓音依旧低沉,“还没,昨晚我去机场把人堵了,直接带去了君澜酒店。” “也好,筝筝情绪不太稳定,还是别让他们刺激她了。”沈兰淑轻叹了一口气才又继续问,“那他们是什么意思?想认筝筝回墨家?” 傅凌鹤原本撑在办公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应用力而微微泛白,背肌线条在衬衫下紧绷,喉结危险的滚动着,“嗯,不过得看筝筝的意愿,她要是不想认他们,他们也动不了她!” 他说这话时有绝对掌控的自信,在京城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云筝一根头发丝。 傅凌鹤抬手看了眼腕表,眉头微蹙,\"妈,筝筝应该快洗完澡了,她出来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沈兰淑了然地点头,\"行,你快回去吧。记住,这事先别跟筝筝提,等墨家那边态度明朗了再说。\" \"我知道。\"傅凌鹤转身往门口走。 门外的云筝听到脚步声靠近,立即转身,光着脚悄无声息地沿着走廊快速返回卧室。 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刚回到床边坐下,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傅凌鹤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眉头微皱,\"怎么不吹干?\" 云筝垂下眼睫,掩饰住眼中慌乱又不知所措的情绪,\"等你帮我吹。\" 傅凌鹤轻笑一声,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今天怎么这么乖?\" 温热的风拂过耳际,云筝感受着他指尖温柔的力度,心里却乱成一团。 墨家人……他们又要来扰乱她这宁静的生活了吗? 傅凌鹤察觉到她的走神,关掉吹风机,俯身在她耳畔问,\"在想什么?\" 云筝猛地回神,仰头冲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傅凌鹤将吹风机放回浴室,转身时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上。 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试了试碗壁的温度,刚刚好。 \"妈给你炖的燕窝好了。\"他端起精致的瓷碗,舀了一勺递到云筝唇边,\"温度刚好,先吃了再睡。\" 云筝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燕窝,却突然没了胃口。 她勉强张口含住勺子,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让她喉头发紧。 \"怎么了?\"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勺子,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不合口味?\" 云筝摇了摇头,伸手想接过碗,\"我自己来......\" 傅凌鹤却将碗移开,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你今天很不对劲。\" 他放下碗,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头与自己之间,\"从实招来。\"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弄得呼吸一窒。 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云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扣住腰肢。 \"我......\"云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该怎么说?说她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墨家的事? 傅凌鹤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忽然俯身在她颈间轻嗅,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撒谎的小朋友,是要受惩罚的。\"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就在她以为傅凌鹤要继续追问时,男人却突然直起身,重新端起那碗燕窝。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吃完,然后睡觉。\" 云筝乖乖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燕窝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能感觉到傅凌鹤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锁住。 \"好了。\"她放下空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傅凌鹤接过碗放在一旁,突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既然累了,就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中央,拉过被子仔细盖好,然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晚安,傅太太。\" 云筝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哪?\" 傅凌鹤挑了挑眉,语气轻佻,\"洗澡。怎么,傅太太要再陪我洗一次?\" 云筝脸一热,松开手钻进被子里,\"谁要和你一起......\"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云筝蜷缩在被窝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书房里听到的对话。 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云筝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她能感觉到傅凌鹤轻手轻脚地上床,温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他能感受得到他刻意放轻的呼吸。 他知道她在装睡,但也并未拆穿,仔细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窗外,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余下零星的光点透过纱帘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模糊的光斑。 云筝的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莹润的光。 傅凌鹤的指尖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瞬,最终只是克制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云筝的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云筝悄悄睁开眼,借着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一片梧桐叶被风卷起,轻轻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嗒\"声,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她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动了动,下意识屏住呼吸。 傅凌鹤的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低沉的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沙哑,\"睡不着?\" 云筝僵了一瞬,没想到他竟醒着。 她顺势转过身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闷声道,\"有点冷。\" 傅凌鹤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 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阵细微的气流,带起枕畔若有似无的茉莉洗发水香气。 \"这样呢?\"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 云筝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傅凌鹤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抚,节奏缓慢而规律。 \"睡吧。\"他的唇贴在她额角,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在这里。\" 云筝闭上眼睛,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 夜风渐止,梧桐树的影子不再摇曳,安静地投映在窗帘上,如同一幅定格的水墨画。 第262章 他……应该没怀疑吧?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里洒下柔和的光晕。 云筝难得从男人温热的怀抱中醒来,平时她睡醒的时候,傅凌鹤基本上都已经去上班。 他还睡着,平日里凌厉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云筝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目光落在他的睡颜上。 男人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上那颗黑色的小痣给他平添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 云筝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虚虚描摹着他的轮廓。 她的目光流连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云筝的指尖还停留在他鼻尖的那颗小痣上方,却并未落下。 就在这时,男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云筝慌忙收回手,却被他突然握住手腕。 \"看够了吗?\"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唇角却已经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云筝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傅凌鹤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慌乱的模样。 他拉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傅太太,别说是看了,哪怕是直接上手也是合法的。\" 晨光中,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像是盛满了细碎的金子,让云筝一时移不开视线。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被他握着的手处传来阵阵灼人的温度。 云筝慌乱的移开视线,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该……该起床了。” 说着就要抽身而起,却被傅凌鹤一个翻身困在身下。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睡衣领口垂落,露出大片锁骨线条。 \"急什么?\"他低笑,嗓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慵懒,\"傅太太吝啬到连早安吻都不给我,这就想跑?\" 云筝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微微偏过头,声音细若蚊吟,“你……先让我起来。\" 傅凌鹤却不依不饶,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面对自己。 他低笑一声,嗓音低沉又蛊惑,“傅太太,昨天掐我不是掐的挺顺手的吗?今天不想掐了?嗯?” 云筝瞬间睁大眼睛,羞恼地瞪他,“哪有!” \"没有?\"他挑眉,眼底笑意更深,\"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他低头凑近,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唇。 云筝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住被单,睫毛轻颤着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傅凌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戏谑,\"傅太太,闭眼是在期待什么?\" 云筝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推他,\"傅凌鹤!你……\" 话未说完,男人忽然低头,准确无误地封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淡淡的薄荷气息。 云筝原本推拒的手渐渐软了下来,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襟。 良久,傅凌鹤才稍稍退开,嗓音低哑,\"早安吻补上了,傅太太现在可以起床了。\" 云筝脸颊发烫,又羞又气地瞪他一眼,趁他松手的瞬间迅速钻出被窝,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 傅凌鹤支起身子,看着小妻子落荒而逃的背影,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睡袍领口,眼底漾开意味深长的笑意,“跑的倒是快。” 直到云筝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他才将视线收回。 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给祁特助发了条消息,【墨时安他们昨天去哪儿了?】 祁特助:【他们昨天去了当年夫人出生的医院,顺带去了一趟云家。】 祁特助:【昨天很晚才回酒店,今天到现在都还没出门。】 傅凌鹤:【继续盯着,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汇报!】 祁特助:【好的,总裁。】 他们去医院和云家倒完全在傅凌鹤的意料之中。 他们想了解云筝的过往,就只能从这些地方开始入手。 自然会从这些地方入手。 傅凌鹤放下手机,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浴室方向。 水声淅沥,磨砂玻璃上隐约映出云筝纤细的身影。 他唇角微勾,起身走向衣帽间。 —— 半小时后,云筝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发现傅凌鹤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袖扣。 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修长的脖颈间,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禁欲克制的男人,刚才还在床上把她撩得手足无措。 云筝故意不去看他,径自走向梳妆台。 傅凌鹤透过镜子看着自家太太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将她圈在自己与镜子之间。 \"生气了?\"他低头,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 云筝拿梳子的手一顿,调整好心绪才故作镇定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顺势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轻轻地帮云筝梳开那稍稍有些凌乱的发丝。 “你今天不去公司?”云筝看着镜子里认真帮他梳头发的男人,随口问。 傅凌鹤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去。\"他低应一声,将梳子放下,指尖顺势拂过她的耳垂,\"傅太太要不要一起?\" 云筝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不去了,安安约我去吃饭。\" 镜中,傅凌鹤的眸光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她拒绝得太快,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傅凌鹤的动作顿住,镜中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探究。 云筝急忙补充道,“安安定的餐厅和公司不顺路,你上班要紧,一会儿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梳妆台上香薰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好,那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吃了晚饭我们再回家。”傅凌鹤低沉的嗓音格外的平静,与往日并无异。 “嗯。”云筝笑着应声,心中却不由得闪过一丝不安。 他……应该没起疑吧? 第263章 认我们和跟傅凌鹤在一起并不冲突 小两口在卧室腻歪了一会儿,下楼吃过早餐后,傅凌鹤便去了公司。 云筝则是跟自家婆婆和奶奶聊了好一会儿,才去地下车库挑了辆车出门。 她并没有联系岑黎安,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君澜酒店。 昨天晚上傅凌鹤说墨时安他们在君澜酒店,她默默记下了。 云筝很清楚有些事情逃避也没有用,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云筝将车稳稳停在君澜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她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像心跳般清晰。 电梯镜面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指尖在楼层按钮前悬停了一瞬才按下数字。 电梯一路上升,到达1楼应声而开。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却在看清来人时立刻变得鲜活,\"您是……总裁夫人?\" 云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好,我想问一下,墨时安先生住在哪个房间?\" 前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礼貌的笑着告诉了她,“在顶楼的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里的人是傅总昨天亲自带来又特意吩咐要好好关照的人。 虽然酒店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隐私,但他们是总裁亲自带过来的,夫人既然问了她自然是不能隐瞒的。 “谢谢。”云筝微笑着礼貌的跟前台的女孩儿道了声谢,才朝电梯那边走去。 云筝走进电梯,指尖微微发颤地按下顶层的按钮。 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只剩下电梯上升时轻微的嗡鸣声。 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让云筝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节都泛出青白。 电梯门打开。 云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绪才迈出了电梯。 顶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噬。 云筝站在鎏金的总统套房门牌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包上已经留下五道月牙形的掐痕。 就在她抬手欲敲门时,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墨时安站在门内,衬衫领口敞着,眼下泛着青黑。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炎帝满是不可置信,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筝筝,真的是你?\" 云筝闻到了房间里飘来的沉水香,那是顶级檀香混着药味的特殊气息。 她的视线越过墨时安的肩膀,看见落地窗前那个拄拐杖的背影。 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墨色中山装挺括如刀裁,却掩不住微微佝偻的肩背。 云筝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男人,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想和你们谈谈。”云筝看着他,语气淡漠疏离,就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墨时安激动地侧身给云筝让路,等她进去后迅速关上门,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爷爷!筝筝来了!\" 客厅里,满头银发的墨老爷子正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 听到声音,他猛地转身,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咚\"地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筝筝……\"老人浑浊的双眼瞬间湿润,布满皱纹的手剧烈颤抖着,\"真的是筝筝……\" 云筝站在玄关处,背脊挺得笔直。她看着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老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云筝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 她看着墨老爷子殷切期盼的眼神,最终只是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墨老先生。\" 这三个字一出口,老爷子的身形明显晃了晃,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上次见面她还喊他爷爷,现在他是她亲爷爷了,可…… 他勉强稳住身子,苦笑着点了点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墨老爷子能感觉到云筝的疏离,她在刻意跟他们保持距离。 “好孩子,别站着了,快坐。”墨老爷子慈祥的看着她,赶忙招呼着她坐下。 云筝看着面前佝偻着背脊的老人,他似乎比上次她见到他时还更仓老了一些。 她本来是不想坐了,直接跟他们说完就离开。 可看到那张苍老的面容终究还是做不到那么绝情,在一旁的沙发上落了座。 云筝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 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却照不进她幽深的眼眸。 “我今天来找你们是有事要跟你们说。”云筝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着老爷子的眼睛,语气认真。 墨老爷子是何其精明的人物,从云筝的眼神中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还是平静的开了口 “嗯,你说。” 云筝微微挺直了背脊,目光平静地看向墨老爷子,“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傅家待我很好,傅凌鹤也……很疼我。”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墨家的生恩,我铭记于心。如果将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尽力。\" 房间里一时静得可怕。 墨时安站在一旁,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墨老爷子的手杖在地毯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筝筝,我们这次来,不是要打扰你的生活。\" “筝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怕惊扰了她,\"你认我们,和跟傅凌鹤在一起,并不冲突。\" “真的不冲突吗?”云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目光正对着老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第264章 傅凌鹤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墨老爷子神色一凝,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云筝的声音再次传来。 “墨家和傅家几代人的恩怨,一时半刻根本消散不了,这一点我很清楚。” 云筝的声音很平,面上的情绪倒是也没有外露,可仅仅攥着手包的手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和内心的挣扎。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可眼神却坚定看着墨老爷子。 “你们和傅凌鹤我只能选一个,可傅凌鹤在我这儿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云筝这句话并不是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摊牌。 墨时安和墨老爷子相视一眼,两人都对云筝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意外。 昨天他们去了云家,了解过云筝的更多过往。 他们很清楚傅凌鹤于云筝而言是救赎,是刺破黑暗的阳光,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墨老先生,您刚才说认你们和跟傅凌鹤在一起并不冲突,可墨家不可能因为我去主动化解两家这么多年的恩怨不是吗?” 墨老爷子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云筝。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孩子,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沧桑,“墨家和傅家的恩怨,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云筝微微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墨时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按捺住了。 自从他上次嘴贱让妹妹受了伤之后就不敢再轻易说话了。 “但是,”墨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你凭什么认为,墨家不会为了你,去尝试改变?” 云筝一怔,攥着手包的指尖微微发白。 “我们错过了你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你为难?” 墨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筝筝,你是墨家的血脉,也是我们的家人。” 云筝的眼眶有些发红,她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不是吗?” “家人之间,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墨时安终于开口,他走到云筝面前,目光温和而坚定,“只要你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云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心中某处坚冰似乎在慢慢融化。 墨老爷子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道,“傅家那小子,我也见过。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和你也般配。” “我们希望你能认祖归宗,但不会逼你做选择,恩怨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但却坚定悠长,“哪怕你认我们,你也依旧还是傅凌鹤的妻子,我们只是想给你底气做你的靠山。” 云筝眼底闪过意外,指尖在手包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墨老爷子转过身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银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望着云筝紧绷的侧脸,轻叹一声,\"筝筝,我们的出现可能打乱了你现在宁静的生活,可这也并非我们的本意,希望你也能理解。\" 墨时安注意到云筝指节发白,不动声色地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 云筝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接过水杯,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 她抿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这个细节让她心头稍稍一暖,抬眼看向墨时安。 墨时安忐忑的心在云筝接过水杯的那一刻才落回了胸腔里。 他以为她会不接,看来他还有机会取得她的原谅。 云筝将视线收回,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这手中的杯子。 她很纠结,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墨老爷子说的这些确实很难不让她心动,这一点她承认。 可她无法判断他现在承诺的这些是否能真正做到。 墨老爷子看得出她在纠结,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云筝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筝筝,你不用着急回答。”他的声音如同陈年的醇酒,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你慢慢想,等你想好了再做决定。” 云筝抬起头,对上老人慈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逼迫,只有理解和包容,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墨时安也适时开口,“我们暂时还不会回A国,这段时间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不想见我们,我们也不会打扰你。”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无条件的尊重,哪怕你不想认我们也没关系。” 墨时安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再次惹恼了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 云筝垂下眼眸,长睫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祁特助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忙忙的从秘书处进了总裁办公室。 傅凌鹤正在低头处理文件,看着冒冒失失跑进来的祁特助,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冷冽地扫向冒失闯进来的祁特助:\"祁特助,你最好有比我的文件更重要的事。\" 祁特助后背一凉,硬着头皮上前,\"傅总,夫人她……去君澜酒店见墨时安他们了。\" 傅凌鹤在听到夫人两个字的时候,钢笔在指间骤然停住,墨水滴落在合同上,晕开一片暗色。 他缓缓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什么时候的事?\" \"听那边的保镖说,刚到不久。\"祁特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 傅凌鹤面上的情绪有些复杂,让人有些看不懂。 祁特助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一言不发的总裁,压迫感扑面而来。 正当他在,想要不要请示一下总裁该怎么做时,他突然出了声。 \"备车。\"傅凌鹤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扣上西装纽扣,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现在。\" 祁特助立马恭敬的应声,“好的,总裁。” 第265章 他不会的! 傅凌鹤缓缓从真皮座椅上起身,修长的手指将钢笔重重扣在桌面上,金属与实木碰撞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领带结扯松了几分,却让整个人更添几分危险的戾气。 傅凌鹤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手臂一展将外套甩到肩上,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走出总裁办公室径直大步走向电梯,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傅凌鹤抬手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镜面电梯壁映出他阴沉至极的面容。 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云筝居然骗他! 她明明说是去见岑黎安的,他信了。 可她却偷偷跑去见墨家人。 傅凌鹤到车库的时候,司机已经将车发动好,停在了电梯口。 他一出来便直接坐上了驾驶座,驱车往君澜酒店的方向去。 傅凌鹤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泛白,车速表的指针不断攀升。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暗色的光影。 他胸口压着一团火,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近乎令他窒息的担忧。 墨时安那个混蛋上次就刺激得她情绪崩溃,现在她一个人去见他们,会不会又受到刺激。 想到这里,他的脚又往下压了几分油门。 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傅凌鹤想起今早她站在玄关处送他去上班的样子,温柔又乖巧,谁能想到他居然会骗他! 云筝骗他,他本该生气。 可比起愤怒,他更怕她会受委屈受刺激! 红灯亮起,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焦躁的节奏,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这样就能穿透距离,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绿灯亮起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 另一边,君澜酒店。 云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杯中的温水已经渐渐变凉。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墨老爷子慈祥的目光。 \"我很感激你们来找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完全接受你们。\" 墨时安眉头紧锁,想要开口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 \"孩子,我们理解你的顾虑。\"墨老爷子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但血脉相连这件事,不是时间能改变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云筝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微微偏头,避开那道过于温暖的光线。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终于开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而且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留在京城。\" 墨时安猛地站起身,\"我可以保证我们留在这里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因为这里对你们来说就像傅凌鹤在A国一样,不安全!\"云筝突然提高音量,水杯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京城是傅家的地盘,你们比我更清楚两家的恩怨。\" 她没有说完,但话中的警告意味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墨老爷子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你在担心我们的安全?\" 云筝别过脸去,长睫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我只是陈述事实。A国才是你们的地盘,那里更安全。\" \"那你呢?\"墨时安突然问道,\"你虽然没有决定要不要认我们,但你毕竟是墨家的血脉,傅凌鹤能接受你,可傅家的其他人呢?\" “他们知道你的身世会不会对你不利?” 云筝还挺意外墨时安会考虑到这些,和她当时的顾虑一模一样。 云筝的指尖微微一颤,水杯中的涟漪映出她眼底的波动。 她没想到墨时安会如此直白地戳破她曾经的顾虑。 \"傅家的事...\"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傅凌鹤会处理好,我相信他。\" 云筝放下水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该走了。\"她轻声说,目光平静地看向墨老爷子。 墨老爷子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向她:\"孩子,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联系我们,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云筝低头看着那张名片,指尖悬在半空,微微迟疑。最终,她还是伸手接过,将它轻轻捏在指间。 \"我会考虑的。\"她低声说,\"但短期内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 墨时安皱眉,愣愣的看着云筝,\"筝筝,我们只……\"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你们留在这里没有意义,反而会让我分心。\" 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冷静,\"回A国吧,那里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墨老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好,我们尊重你的决定。\"他顿了顿,\"但记住,只要你需要,墨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云筝唇角微微牵动,却没有回应这句话。她将名片收进包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墨时安突然开口,\"如果他让你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他,我会带你走。\" 云筝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下:\"他不会。\" 说完,她推开门,走廊的光线洒进来,将她的背影勾勒得纤细而坚定。 门缓缓合上,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墨时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爷爷,我们就这么走了?\" 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目光深沉,\"她比我们想象的更清醒,也更有主见。\"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给她时间吧,有些路,得她自己走。\" 云筝走出酒店,冬日微风裹挟着凉意,吹散了她胸口的一丝沉闷。 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指尖轻轻摩挲过烫金的字体。 最终,她将它放进了包的最里层。 第266章 比起他们我更在乎你! 云筝刚迈出两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猛地刹停在她面前。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车窗降下,露出傅凌鹤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直接推门下车,西装外套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整个人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场。 云筝看着眼前的男人愣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包扣上,显然没想到本该在公司开会的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傅凌鹤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低声道,\"上车。\" 云筝抿了抿唇,没多问,乖乖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傅凌鹤回到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车内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傅凌鹤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微微泛白,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侧过身,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有没有受伤?\"他问,声音低沉冷静,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出卖了他。 云筝摇头,\"没有。\" 他的拇指在她眼下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哭过。 然后才松开手,又去检查她的手腕,动作细致得近乎偏执。 \"真的没事。\"她轻声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却也任由他检查没有阻止,云筝知道他需要这样的确认才能安心。 检查完毕后,傅凌鹤终于停下动作,靠回座椅上,目光沉沉地看向前方。 车窗外温暖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不是去见岑小姐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他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云筝知道,他越是这样冷静,越是说明他压抑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她没打算撒谎,直接道,\"我来见墨家的人了。\" 傅凌鹤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压抑的爆发前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仍旧没看她,但嗓音已经微微发紧。 云筝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怕你担心。\" \"呵。\"傅凌鹤短促地笑了一声,终于转过头看她,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所以你就骗我是去见岑黎安?\" 云筝抿唇,没否认。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云筝,你知道我接到消息说你在这里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我在想,如果墨时安那个混蛋敢再让你掉一滴眼泪,我会不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云筝心头一颤,伸手覆上他的手腕,\"傅凌鹤,我真的没事。他们只是……想让我回认他们。\" 傅凌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但仍旧深邃得让人心惊。 \"你见他们,我不拦你。\"他缓缓道,\"但下次,不准一个人。\" 云筝点头,\"好。\" 傅凌鹤这才松开她,启动车子,引擎低鸣,车身缓缓驶离酒店。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气氛已经缓和许多。 云筝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轻声道,\"你生气了?\" 傅凌鹤没立刻回答,直到红灯停下,他才转头看她,\"我是害怕,是担心你的情绪又失控。\" 简单一句话,却让云筝心头一软。 她伸手覆上他他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傅凌鹤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有些疼,但他很快又放松了一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们说了什么?\"他平静的开了口。 “他们说我认他们和跟你在一起并不冲突。”云筝倒也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直接了然的开口,“还说为了我可以放下两家的恩怨。” 傅凌鹤的手指蓦地收紧,指节泛白,方向盘被他握得微微发颤。 他盯着前方的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那……你怎么回答的?\" 云筝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清晰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侧过头,看着傅凌鹤紧绷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他眼底那抹几不可察的慌乱。 云筝突然伸手捧住傅凌鹤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傅凌鹤。\"云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说你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傅凌鹤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从始至终,我的答案都只有你。\"她一字一句地说,\"没有'或者',也没有'但是',只有你。\"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凌鹤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情绪。 他死死盯着云筝,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dNA里。 \"再说一次。\"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云筝凑近他,鼻尖几乎相触,她再次出声,\"傅凌鹤,我只要你。\" 话音未落,她就被狠狠按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傅凌鹤的手臂像铁钳般箍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是你说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辈子都别想再反悔。\" 云筝感觉到颈间有一丝湿润,心头猛地一颤。 她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嗯,不反悔。\" 傅凌鹤突然抬起头,眼底泛着猩红。他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云筝被吻得头晕目眩,却还是温柔地回应着他。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记住,你是我的。\" \"一直都是。\"云筝轻笑着回答。 傅凌鹤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那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红灯倒计时快结束,他替她系好安全带。 绿灯亮起,他才重新发动车子,\"回家。\" \"不生气了?\"云筝歪头看他。 \"生气。\"他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所以今晚你要好好补偿我。\" 云筝的脸瞬间红透,\"傅凌鹤!\" 第267章 给我家太太赔礼道歉去 傅凌鹤余光瞥见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家太太这动不动就脸红的习惯是真改不了了!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覆上她攥着安全带的手,指腹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摩挲。 \"逗你的。\"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尾音微微上扬,\"不过……\" 他突然打了转向灯,车子稳稳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傅凌鹤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这个补偿现在就要。\"傅凌鹤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阴郁。 他抬手轻轻擦过她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没吓到你了?\" 云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忽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拽。 傅凌鹤猝不及防被她拉得踉跄,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以后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给我摆脸色,你听到了没有?” “遵命,傅太太~”傅凌鹤胸腔震动出低笑,顺势将人搂得更紧。 他低头吻她发顶,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暗哑,\"对不起,我刚才是太紧张了才那样,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云筝听到他的回复后,满意的蹭了蹭他胸膛的位置,“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这才刚到公司没多久就赶过来,耽误工作了吧?” 云筝离开他的怀抱,小手还搭在他的胸膛上,仰头看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愧疚。 傅凌鹤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耐心到了极致,“公司的事情能有你重要?” “再说了墨时安那货上次都害你住进医院了,我哪放心让你再和他见面啊!” 提到墨时安,傅凌鹤的神色是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云筝笑了笑,抬手抚上了他英俊的面庞,给她家小气鬼男人顺毛。 “好了,不提他们了,我陪你去公司吧。” “都这个点了还去什么公司,今天不想浪费时间了。”傅凌鹤捉住她软嫩的小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 傅凌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筝,那眼神总有点不太清白,看得云筝直发怵。 云筝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悄悄往车门方向挪了挪,声音都打着颤,\"这……大白天的在路边……不好吧?\" 傅凌鹤愣了一瞬,突然意识到自家太太这是想歪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胸腔震动带着几分戏谑。 他故意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傅太太,你就算在馋我,也不用这么饥不择食吧?\" 云筝内心os:大家都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云筝伸手把男人推开了些,“谁馋你了?好好开车!” 傅凌鹤顺势倒回座位上,脸上的笑意越发肆意张扬。 \"好,听夫人的。\"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角眉梢都染着促狭。 他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指尖在启动键上轻轻一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傅凌鹤认真开车没有再闹她,云筝也转头看向了窗外,思绪渐渐飘远。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云筝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从中走出来。 她有时候也觉得很迷茫,自己好像越来越无法按照自己的心走了。 傅凌鹤虽然一直在专心开车,但是余光却一直偷偷注意着云筝。 见她久久不语,傅凌鹤就已经猜到她又开始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伸手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 “云筝,窗外到底有什么?让你连这么帅的老公都不想看了!” 傅凌鹤的声音将云筝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转过头,正对上他带着几分委屈的眸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恋狂。\"云筝小声嘟囔着,却还是伸手戳了戳他绷紧的侧脸。 云筝回过神来才发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梧桐树早已被繁华的商业区取代。 她疑惑地转头,\"这不是回家的路呀?\" 傅凌鹤单手转着方向盘,闻言轻笑一声,\"刚才吓到夫人了,给我家太太赔礼道歉去。\" 云筝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纯粹就是浪费口水罢了,索性就闭嘴,乖乖坐在座位上。 不远处星河湾购物中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傅凌鹤将车稳稳停在地下停车场,转头看向副驾驶的云筝。 \"到了。\"他解开安全带,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今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买单。\" 傅凌鹤先一步下车,绕到后备箱取出一个精致的鞋盒。 云筝正低头解安全带,忽然听见车门被轻轻拉开。 她抬头,看见傅凌鹤半蹲在车门外,手里拿着一双她最喜欢的白色运动鞋,鞋底柔软,鞋面还绣着她名字的缩写。 \"抬脚。\"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脚踝,动作熟稔地替她脱下高跟鞋。 云筝的脚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她低头看着傅凌鹤专注的侧脸,阳光从车顶洒下来,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连睫毛都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云筝小声问。 傅凌鹤唇角微扬,指腹在她微微泛红的脚后跟轻轻揉了揉,\"上次你穿高跟鞋逛街磨破脚的时候。\" 他替她系好鞋带,指尖在她脚踝内侧若有似无地刮了一下,\"夫人的鞋码是36.5,脚踝最怕磨,右脚比左脚敏感。\" 云筝耳尖瞬间红透,想缩回脚却被他握住脚腕。 傅凌鹤抬头,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躲什么?自家太太的脚还不能碰了?\" \"谁……谁躲了!\"云筝嘴硬,却被他突然凑近的呼吸弄得心跳加速。 傅凌鹤低笑一声,语气中都带着笑意,\"走吧,今天陪你逛到尽兴。\" 男人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要是走累了,可以跟我说,我用其他方式带你继续逛就好了。\" 云筝刚搭上他的手就听见这句暧昧不明的话,差点踉跄了一下。 傅凌鹤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傅太太是喜欢公主抱呢?还是宝宝抱呢?想背着也可以。\" \"傅凌鹤!\"云筝羞恼地捶他肩膀,却被他顺势扣住手指,十指相缠。 购物中心的玻璃穹顶洒下璀璨的光,傅凌鹤牵着她走向电梯,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先去珠宝区看看?最近c家上新了一批首饰,我觉得还都挺适合你的。\" c家的首饰是云筝最喜欢的,她首饰盒里一半以上的都是c家的限量款,基本上一上新云筝就会去逛逛。 不过最近一直在忙这忙那的,云筝也确实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逛过了。 第268章 你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钱! c家珠宝店内的灯光柔和的洒在她的小脸上,恬淡又温柔。 云筝站在展示柜前,指尖轻轻点着玻璃,目光在一排排精致的首饰间流连。 傅凌鹤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虚扶在她腰间,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这款怎么样?\"云筝指向一条镶嵌着粉色蓝宝石的项链,转头看向傅凌鹤时,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傅凌鹤俯身凑近,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膀上。 他认真端详片刻,摇了摇头,\"这个颜色深了,他旁边那个桃花粉的好像更适合你。\" 男人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引得云筝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傅凌鹤轻笑一声,抬手示意店员,\"把你们新到的'星河'系列拿出来给我太太看看。\" 云筝闻言眼睛一亮,\"那个系列的产品上新了?\" 她上个月有在杂志上看到过,‘星河’系列的产品她只一眼就沦陷了。 “是的傅太太,前天刚上新的。”服务员恭敬的弯腰回道,“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您拿。” 店员很快捧出一个黑色丝绒托盘,上面陈列着整套\"星河\"系列首饰。 云筝的眼睛立刻被中央那枚蓝宝石戒指吸引。 主石是一颗罕见的帕拉伊巴碧玺,周围环绕着细密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粉蓝色光芒。 \"试试?\"傅凌鹤已经拿起戒指,执起她的左手,将她手上那枚婚戒取了下来,小心的放在托盘上。 又将自己手上的蓝宝石戒指轻轻推入她纤细的无名指。 宝石的粉蓝色光芒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流转,宛如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湖水。 就连这尺寸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刚刚好。 \"很适合你。\"傅凌鹤的声音低沉,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满眼都是宠溺。 云筝注视着戒指,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颗宝石的切割工艺精妙绝伦,每个棱角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彩。 \"傅先生眼光真好。\"店员适时地报出价格,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这是本系列的主打款,全球限量仅此一枚。\"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到了极点,“不用摘了,戴着吧。” 他说完才抬头看向一旁的店员,“一会儿拿个戒指盒帮我太太把她的戒指收起来。” 傅凌鹤这双标的男人变脸的速度是真绝,说话的语气一秒切换。 上一秒跟云筝说话时还温柔似水,下一秒跟柜姐说话声音都已经冷了几个度了。 所以外界传言他高冷禁欲也并不是谣传! 因为外人面前他是真高冷啊! 他的温柔只给云筝一人! \"再看看别的。\"傅凌鹤笑着牵过云筝带着戒指的小手,目光扫过托盘上其他首饰,\"这对耳坠你喜欢吗?\" 那是同系列的星辰耳坠,较小的帕拉伊巴碧玺周围环绕着碎钻,如同繁星环绕着明月。 云筝不得不承认它们美得惊人,但这价格着实是有些不太美丽。 \"颜色很衬你。\"傅凌鹤已经示意店员将耳坠取出,亲自为云筝戴上。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镜中的云筝被那抹粉蓝色衬得肤若凝脂,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洒下细碎的光斑。 \"还有这条手链也不错。\"傅凌鹤继续挑选,拿起一条由小颗碧玺和钻石交替串联的链子,\"日常佩戴也不会太夸张。\" 云筝就这么看着店员忙碌地将一件件珠宝放入丝绒盒中,赶忙伸手拉了拉傅凌鹤的衣袖,“够了啊!” 傅凌鹤收回认真挑选的视线,转头看了看云筝,笑着道,\"再选条项链就差不多了。\" 云筝看着男人仔细挑选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傅凌鹤突然转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玻璃柜台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柜台之间。 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笼罩下来,让云筝一时忘记了呼吸。 \"赔礼道歉就该有赔礼道歉的态度。\"他低头凝视她,眼神深邃如渊,让人忍不住沦陷,“夫人~” 云筝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会放在心上,要早知道他这么在意,她就不嘴贱了。 \"我……我没在生气。\"她别开视线,声音细如蚊呐,\"你不用这样。\" 傅凌鹤的拇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但我在生气。\"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气我自己吓到你了。\" 云筝鼻尖一酸,他总是这么贴心,让她连埋怨的立场都没有。 店员适时地咳嗽一声,\"傅先生,这是'星河'系列的项链,主石重15克拉,可以单独佩戴也可以与戒指搭配。\" 傅凌鹤这才稍稍退开,接过那条项链。 链坠是一颗泪滴形的帕拉伊巴碧玺,周围密镶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晕。 他没有询问云筝的意见,直接绕到她身后为她戴上。 冰凉的宝石贴上锁骨时,云筝在镜中看到傅凌鹤站在自己身后,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他的双手搭在她肩上,微微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很美。\" 他的呼吸烫得惊人,\"我的星星就该配星河。\" \"傅太太真是好福气。\"店员艳羡地说,\"有这么好的先生。\" 云筝勾了勾唇,并未否认。 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可能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找到傅凌鹤当老公。 \"刷卡。\"傅凌鹤递出黑卡,动作干脆利落,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就是傅凌鹤的世界,一个连时间都要用金钱来衡量的世界。 \"其实……\"云筝犹豫着开口,\"我更想要你……\" 傅凌鹤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拒接键。 \"想要我什么?\"他重新看向云筝,唇角勾起一抹笑。 云筝摇了摇头,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她原本想说\"我更想要你的时间\",但此刻傅凌鹤的眼神温柔得让她心软。 \"没什么。\"她低头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谢谢你的礼物。\" 傅凌鹤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将她拉入怀中。 “把我太太挑的这些都包起来送到檀溪苑。” “好的,傅总。”接待他们的服务员恭敬的回应。 她差点把嘴笑烂,毕竟财神爷不是天天都有的。 尤其是像傅凌鹤这样的财神爷,短短一个小时就成功解决了她三年的KpI! 他轻轻搂着云筝的腰,俯身凑近她,在她耳畔低语,\"筝筝,你永远不需要替我省钱,你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269章 傅先生体力真好! 买完珠宝,傅凌鹤也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就这么揽着云筝的腰走出珠宝店。 \"接下来想去哪里?\"傅凌鹤低头问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发丝。 云筝刚要开口,目光就被街对面橱窗里一件淡蓝色连衣裙吸引。 傅凌鹤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唇角微扬,\"AJIA的新款?走,去看看。\" 三个小时后,云筝已经记不清他们进了多少家店。 傅凌鹤像个不知疲倦的购物狂魔,只要她的目光在某件东西上多停留一秒,他就会让店员包起来。 \"傅凌鹤,真的够了。\"云筝扯了扯他的袖口,感觉脚踝又已经被新鞋磨得发红,\"我累了。\" 傅凌鹤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夕阳的余晖透过商场玻璃穹顶洒在云筝脸上,她微微蹙眉的样子让他心头一软。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脚踝处泛红的位置,\"怎么又被磨到了?\" \"没事……\"云筝想后退,却被他握住。 \"上来。\"傅凌鹤突然转身背对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云筝愣住,\"这里人很多……\" \"三秒内不上来,我就抱你走了。\"傅凌鹤头也不回地威胁道,\"想抱着还是背着随傅太太,我倒是都可以。\" 云筝红着脸环顾四周,已经有路人偷偷的瞄向他们这边。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趴上傅凌鹤的背。 下一秒,男人轻松地站起身,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仿佛背上的她轻若无物。 \"抱紧。\"傅凌鹤低声嘱咐,随即迈开长腿穿过商场。 云筝把脸埋在他肩头,能闻到他西装上淡淡的木质香混合着一丝阳光的味道。 他的肩膀宽厚温暖,步伐稳健得让她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路人纷纷侧目高大英俊的男人背着娇小的女人。 女人纤细的小腿随着男人的步伐轻轻晃动。 \"想去哪家餐厅?\"傅凌鹤偏头问她,呼吸拂过她耳畔。 云筝想了想,\"就上次那家法餐厅吧。\" 二十分钟后,傅凌鹤一路背着她到了餐厅门口。 侍应生惊讶地看着这对与众不同的客人,赶紧拉开大门。 直到进入包厢,傅凌鹤才将她轻轻放在座椅上,动作小心得像在放置什么易碎品。 傅凌鹤是这边的VIp,所以上餐的速度很快。 云筝小口吃着鹅肝,眼神却不住的往桌上的手机上瞄着。 \"专心吃饭。\"傅凌鹤切好牛排推到她面前,\"允许看我,但不许看手机,它没我好看。\" 云筝噗嗤笑出声,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灯光下,她手上的帕拉伊巴戒指闪烁着梦幻的蓝光。 夫妻俩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云筝刚踏进玄关就踢掉脚上的鞋,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往地上滑。 傅凌鹤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好笑地看着她,\"这么累?\" \"腿……不是自己的了!\"云筝有气无力地挂在他手臂上,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你抱我上楼吧,实在是走不动了,老公~\" 傅凌鹤挑了挑眉,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男人轻松地抱着她走上旋转楼梯,稳稳的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傅先生的体力真好……\"云筝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夸道。 傅凌鹤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脸颊,\"傅太太这是在暗示什么?\" 云筝耳根发烫,轻轻捶了他一下。 主卧的灯光自动亮起,傅凌鹤将她轻轻放在床沿。 云筝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就彻底瘫软下去,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喝点牛奶。\"片刻后,傅凌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云筝勉强睁开眼,看见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站在床边。 她摇摇头,脸埋在枕头里含糊道,\"今晚不喝也算了,不想动了!\" 床垫微微下陷,傅凌鹤坐到了她身边。 他单手托起她的后颈,将杯子递到她唇边,\"就喝半杯,嗯?\"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云筝小口啜饮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喝完后,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又瘫回床上。 傅凌鹤放下杯子,修长的手指来到她裙子的拉链处。 云筝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在帮她换睡衣,却连害羞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为她换上丝质睡裙时,指尖几乎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 他实在是不敢碰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办了她。 \"转过来。\"傅凌鹤低声说。 云筝顺从地翻了个身,感觉到温热的毛巾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他知道这小懒虫是不会去洗澡了,就去浴室打了盆温水出来随便帮她擦擦算了。 今天逛了一天的街,要是不简单的擦一下她身上黏腻肯定睡不舒服。 \"抬一下腰。\"傅凌鹤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云筝配合地微微抬起身体,感觉到毛巾擦过她的背脊。 擦完身后,傅凌鹤又拿来按摩梳,轻轻梳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梳齿划过头皮的感觉舒服得让云筝昏昏欲睡,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全身都放松下来。 \"睡吧。\"傅凌鹤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拉过羽绒被盖住她,\"明天不用早起。\" 云筝在半梦半醒间抓住他的手腕,\"你也睡……\" \"我去冲个澡就来。\"傅凌鹤捏了捏她的手指,声音里带着笑意,\"乖,先睡。\" 当浴室的水声隐约传来时,云筝已经陷入了浅眠。 第270章 你觉得我会伤害他们? 君澜酒店,总统套房。 夜色已深,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灯火,霓虹闪烁,车流如织,繁华得近乎虚幻。 墨时安和墨老爷子各自坐在总统套房的真皮沙发上,气氛沉静而凝重。 茶几上的茶早已凉透,杯底沉淀着几片舒展的茶叶,无人再动。 墨时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而克制,像是在思考什么。 最终,他先开了口。 “爷爷,确定后天回去了吗?确定了的话,我得先让人安排航线。” 墨老爷子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夜色中,眼底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坚毅。 他轻叹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沧桑,“回去吧,留在这只会让筝筝为难。” 老爷子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从昨天云筝的犹豫就能看得出,她其实根本没有做好认他们的准备。 他们再留在这儿,反倒像是在逼她做选择一样。 墨时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嗓音沉稳,“我明白了,爷爷。我会安排好的。”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拨通助理的电话,却又被老爷子叫住。 “时安。” 墨时安抬眸,看向老爷子,“爷爷,还有什么事?” 墨老爷子目光深沉,缓缓道,“明天你再约傅凌鹤过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他说。” 墨时安神色微凝,指节微微收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爷爷,我会安排。” 他顿了顿,又道,“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老爷子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略显疲惫:“你先去办吧,我再坐会儿。” 墨时安深深地看了老爷子一眼,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套房内只剩下墨老爷子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眼底情绪翻涌. --- 檀溪苑 傅凌鹤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没入浴袍的领口。 他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目光落在床头的手机上。 屏幕亮起,几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都是祁特助发的。 有几份文件,还有他这两天的行程安排。 最后一条消息倒是成功勾起了傅凌鹤的兴趣。 祁特助:【墨总问您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墨老先生想见您。】 傅凌鹤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复,【知道了。】 回完消息,他随手放下手机,目光转向床上熟睡的云筝。 她侧躺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间,衬得她肌肤如雪。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镀了一层柔光,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而安宁。 傅凌鹤静静地凝视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而深沉。 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触感温软得像捧着一簇雪,稍不留神就会融化。 他只想让她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可墨家的出现,还是打得他有些猝不及防…… —— 翌日清晨 云筝从男人怀里醒来时,窗外的晨光已经透过纱帘晕染出一室暖色。 她悄悄抬眼,傅凌鹤的睡颜近在咫尺。 男人凌厉的眉峰此刻舒展着,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浅浅阴影,薄唇微抿时仍带着天生的矜贵感。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偷看他睡觉了。 每一次,都让她无法克制。 云筝屏住呼吸,指尖虚虚描摹过他下颌的线条,从喉结到锁骨,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她鬼使神差地仰起脸,轻轻贴上他的唇。 温软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正想退开,腰间却突然一紧,男人温热的手不知何时收紧。 “偷亲我?”傅凌鹤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底含着未散的睡意和笑意,嗓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耳膜。 云筝耳尖瞬间烧红,下意识要躲,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晨起的吻带着慵懒的侵略性,直到她呼吸紊乱才松开,抵着她额头低笑,“傅太太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嗯?” “谁让你长着这么一副勾人的脸!”她羞恼地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边。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的欲色浓烈,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 云筝也没反抗,配合地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她。 云筝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推了推傅凌鹤。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嗓音低沉含笑,“怎么?傅太太又想撩完就跑,现在学会始乱终弃了?” 云筝被他逗得耳根发烫,但还是正了正神色,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认真道,“我有话跟你说。” 傅凌鹤见她神色认真,便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微微直起身,却仍将她圈在怀里,低声道,“嗯,我听着。” 云筝抿了抿唇,犹豫片刻才开口,“我不知道墨时安他们什么时候回去,但是……我希望他们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可不可以不要让他们受伤?” 傅凌鹤眉头微蹙,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腕,“你觉得我会伤害他们?” “不是!”云筝急忙摇头,“我是说……傅家。” 她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虽然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但他们来京城是为了我,我不希望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 她现在的担心,就跟当时傅凌鹤在A国时,她担心他一样。 傅凌鹤沉默片刻,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低声道,“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云筝慵懒地往男人怀里蹭了蹭,他身上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包裹,让她莫名安心。 “谢谢你……”她轻声呢喃。 傅凌鹤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谢什么?傅太太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云筝被他逗得唇角微扬,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有你真好,老公~” 第271章 当然是赚钱养太太了 傅凌鹤被她这声突如其来的\"老公\"喊得心尖一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晨光透过米色纱帘在卧室里晕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翩跹起舞,将这一幕衬得格外温柔。 他低头看着怀里撒娇的小女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再睡会儿?”傅凌鹤伸手抚过那些柔软的发丝,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等睡醒了给我发消息,我让按摩师过来给你好好按一下。\" 男人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下滑,轻轻握住她昨天走路走多,微微有些酸疼的脚踝,\"还疼吗?\" 云筝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儿找到最舒适的姿势。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咖啡苦香。 \"唔......\"她发出含糊的鼻音,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那你呢?\" \"我?\"傅凌鹤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他故意用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惹得她轻呼出声,\"当然是去赚钱养太太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真丝睡袍摩擦床单发出窸窣声响。 云筝却突然伸手,纤纤玉指准确勾住了他的睡袍腰带。 傅凌鹤挑眉,看着这个突然耍赖的小太太。 晨光在她瓷白的脸上跳跃,将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映得格外明亮。 \"傅太太这是要留我?\"他故意压低身子,阴影笼罩下来。 云筝能清晰看见他鼻梁处那颗小小的痣,随着呼吸在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 云筝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就不能...再陪我五分钟?\" 她的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腰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紧实的腹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傅凌鹤眸色骤然转深,像暴风雨前暗沉的海面。 他猛地俯身将她压进柔软的床褥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五分钟够做什么?嗯?\" 尾音上扬的语调让云筝顿时红了脸,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处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我是说单纯地抱一会儿!\"她伸手推他,掌心触到他胸膛时却被那灼热的温度烫得缩了缩。 \"哦?\"他故意拖长尾音,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那傅太太要说话算话。\" 说完真的只是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不肯入睡的孩子。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云筝数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希望这一刻能无限延长。 过了片刻,傅凌鹤看了眼腕表,表盘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五分钟到了。\" 云筝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被他趁机在唇上偷吻了一下。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短暂,像蝴蝶掠过花瓣,却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傅凌鹤起身时,睡袍领口微微敞开,晨光为他精壮的胸膛镀上一层蜜色光泽。 云筝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那线条分明的腹肌,直到被睡袍重新遮掩。 她耳根发热,慌忙移开视线。 \"等会儿睡醒先吃点东西再按摩。\"他一边系领带一边嘱咐,修长的手指在深蓝色丝绸间灵活穿梭,\"我去公司把工作处理完就回来,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给你带。\" 云筝趴在枕头上看他穿衣服。 男人背对着她套上挺括的白衬衫,肩胛骨随着动作在布料下起伏。 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皮带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她整个人完全处于入迷的状态,根本没有听清楚男人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傻笑着点头应声。 傅凌鹤转身时正好捕捉到她痴迷的目光,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最终只是化作宠溺一笑,\"小傻子。\" —— 檀溪苑的雕花大门缓缓开启,傅凌鹤的库里南驶出别墅区后,并未如常朝着傅氏集团的方向行驶,而是调转车头,径直驶向城东的君澜酒店。 深冬的晨风带着微凉,卷起路边的梧桐叶拍打在车窗上。 车内,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祁特助的电话。 车载香氛系统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与他身上残留的雪松气息交织。 \"把我今天的行程往后推一推。\"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祁特助一愣,\"傅总,可是十点半的跨国视频会议是跟A国那边......\" \"让副总主持。\"傅凌鹤打断他,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拥堵的车流,\"我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祁特助很快反应过来,\"好的,傅总。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不用。\"傅凌鹤淡声道,视线扫过后视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眼睛,\"墨家那边,你暂时别惊动。\" 挂断电话后,他眸色微深,指尖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君澜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茶香袅袅。 墨老爷子坐在落地窗旁的檀木椅上,苍劲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青瓷茶杯边缘。 \"他来了。\"墨时安放下手机,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满室茶香。 老爷子点点头,布满皱纹的手稳稳端起茶杯。 茶水表面映出他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傅凌鹤比你沉稳!” 傅凌鹤推门而入时,墨时安正站在水墨屏风旁。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中顿时剑拔弩张。 傅凌鹤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单手插兜径直走过墨时安身边,西装裤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墨老。\"他微微颔首,姿态看似恭敬,眼底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阳光从他身后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却又带着压迫。 老爷子抬眸看他,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紫檀木椅上的雕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傅凌鹤从容落座,修长的手指接过老爷子亲自斟的茶。 茶汤清透,映出他沉静的眉眼。 \"明天,我们就回A国了。\"墨老爷子缓缓开口,指节轻叩檀木手杖,黄花梨木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金。 傅凌鹤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青瓷杯,釉色在他修长的指间流转。 闻言只是抬了抬眉峰,薄唇碰了碰杯沿,喉结滚动间溢出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筝筝选择了你,我们也尊重她的决定。\"老爷子皱纹里嵌着叹息。 傅凌鹤忽然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搁,似笑非笑的看着老爷子。 骨瓷撞击钢化玻璃的脆响里,他交叠起长腿,西装裤管绷出凌厉的折痕。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灌进来,将挺拔轮廓镀上一层倨傲的金边。 老爷子手杖重重杵地,\"可若有一天你让她受半分委屈……\" \"墨老。\"傅凌鹤突然打断,指尖在膝头轻点。 他掀眸时眼底沉着黑曜石般的光,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我太太好像还没认你们?\" 空气骤然凝固。 老爷子攥着手杖的指节泛白。 傅凌鹤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手工西装的每一道褶皱都透着矜贵的冷感。 他单手插兜俯视着老人,嗓音裹着冰棱般的笑意,\"我和筝筝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我傅凌鹤的太太——\" 尾音危险地上挑,\"轮得到别人来教我怎么护?\" 老爷子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傅凌鹤转身时飞扬的衣角,那背影嚣张得连光影都为之避让。 第272章 看在我太太那点稀薄的血缘上! 傅凌鹤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压迫感十足。 他忽然顿住,侧脸在逆光中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线。 他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嗓音沉得像淬了冰,\"你们明天的航班我会亲自安排人护送,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离开京城,不过下次你们要是还不请自来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墨时安猛地站起来,冷声质问,\"傅凌鹤!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傅凌鹤低笑出声,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眼底翻滚着暴戾,\"你们能全须全尾走出京城,全是看在我太太那点稀薄的血缘的份上。\" “你……”墨时安被气的面色铁青,拳头握得吱吱作响,正想朝他冲过去,却被老爷子拉住。 傅凌鹤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墨总下次要是还这么贸然出现在我太太面前,我倒是不介意亲自教一教你我的规矩。” 他警告完便直接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总统套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凝滞的空气。 “爷爷,傅凌鹤太过分了!”墨时安看着墨老爷子愤愤的道。 “行了,想想当初他要带筝筝回来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再说话!”老爷子面色阴沉的提醒。 墨时安被老爷子的话噎的直接噤了声。 当时的事情也确实是他太冲动了,是他理亏,他无话可说。 君澜酒店楼下。 傅凌鹤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划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云筝发了条消息,【醒了?】 发完,他目光仍落在对话框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耐心等着回复。 几秒后,手机震动。 云筝:【嗯,准确来说是你出门就没睡着过。】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云筝那边本就抱着手机,现在自然是秒接。 她还窝在床上,丝绸被褥滑落至腰间,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松垮的睡袍肩带。 她半眯着眼接通视频,屏幕里顿时漾开一片暖黄光晕,将她的轮廓镀得毛茸茸的。 云筝慵懒地翻了个身,指尖戳了戳屏幕,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你还没到公司吗?\" 这个点,按正常车速早该到了才对。 她歪着头,发丝散在枕头上,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语气里带着点不经意的试探,\"傅总该不会是……翘班了吧?\" 傅凌鹤眸光微闪,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一叩,嗓音低缓,\"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哦?\"云筝眯了眯眼,像只察觉到不对劲的猫,慢悠悠地拖长音调,\"什么事,能让傅总亲自绕路去办?\" 他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笑意,\"怎么,傅太太查岗?\" 云筝轻哼一声,指尖卷着发尾,故意道,\"不行吗?万一傅总背着我偷偷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呢?\" 傅凌鹤低笑一声,嗓音沉了几分,\"确实见了两个人。\" 云筝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地承认,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警觉起来,撑起身子,\"谁?\" \"没谁,就两个合作伙伴。\"他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云筝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凌鹤就已经率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好了,赶紧起床吧,小懒虫,不然你又该早餐午餐一起吃了。” “你起床吃早餐,我让按摩师过来给你好好按按。” 云筝懒懒的将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出了声,“知道啦!” 傅凌鹤听着他那闷闷的声音,和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赶紧起床,我先去上班了,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下班给你带。” 云筝继续懒懒的出声,“好~~~” 听着云筝的回应,傅凌鹤才将电话挂断。 电话虽然是被挂断了,可傅凌鹤脑海中依旧浮现着云筝慵懒的面孔。 她半眯着眼,发丝散乱在枕头上,丝绸睡袍滑落肩头的模样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向傅氏集团。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方才与墨家人对峙时的冷厉已全然不见,只剩下眼底一抹尚未褪去的温柔。 傅凌鹤迈出电梯时,周身气场已然切换。 祁特助捧着文件疾步跟上,却在距离三步远时被那股寒意逼得放轻了呼吸。 \"傅总,跨国视频会议秦副总已经开始进行了,您要不要……\" \"不用,让他来就好。\" 鎏金门把被骨节分明的手掌压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First blood!\" 傅凌鹤额角青筋一跳。 不远处蒋忱御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两条长腿嚣张地架在茶几上。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谁能信他是个医生,还是个医术高超的! 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别吵,这局马上五杀......卧槽,哪个不要命的抢我手机!\" 手机被抽走的瞬间,蒋忱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游戏角色惨死在塔下。 \"我的连胜!\"他捂着心口作痛心状,抬头却撞上傅凌鹤冷冰冰的眼神,立刻举起双手,\"老大,这都几点了你才来上班,你要是再不来都该到下班的点了。\" 傅凌鹤把手机扔回给他,松了松领带,“这么闲,是不是该给你找点事情做了?” 傅凌鹤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淡地扫向蒋忱御,\"所以,你一大早跑来我这儿,就是为了打游戏?\" 蒋忱御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哀嚎一声,\"老大,救命啊!我爸妈都疯了!\" 傅凌鹤挑眉,示意他继续。 蒋忱御抓了抓头发,一脸崩溃,\"我妈昨天给我安排了三个相亲对象,一天见三个!三个啊!我连手术室都没待那么久过!\" \"然后呢?\"傅凌鹤语气淡淡,显然对他的悲惨遭遇毫无同情。 \"然后?\"蒋忱御猛地坐直,瞪大眼睛,\"然后我跑了啊!医院不敢回,家里不敢待,连酒吧都被我妈的眼线盯着!\" 他可怜兮兮地趴在傅凌鹤的办公桌上,眨巴着眼睛,\"老大,你收留我几天呗?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就安安静静当个空气人!\" 傅凌鹤嗤笑一声,\"你?安静?确定沾边。\" 蒋忱御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真的!我要是再吵你,你就把我扔出去!\" “不,不用你扔,我自己滚!” 傅凌鹤懒得理他,低头翻开文件,淡淡道,\"随你,别打扰我。\" 第273章 失恋的闺蜜,崩溃的她! 檀溪苑。 云筝正趴在按摩床上,按摩师手法娴熟地帮她放松着肩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她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伸手摸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微微一愣——安安宝贝。 平时她们都是打视频,今天怎么突然打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震得她耳膜发疼。 “喂?安安?”她提高声音。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您好,请问是云小姐吗?” 云筝心里一紧,立刻坐起身,按摩师识趣地退到一旁。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皇都酒吧的服务员,岑小姐在我们这儿喝了一整晚的酒,现在醉得厉害,说什么都不肯走。她的紧急联系人是您,您看……能不能来接她一下?” 云筝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手机,“她人在哪儿?” “1号包厢。”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云筝迅速起身,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云筝直接开了辆低调的黑色SUV,油门一踩,直奔皇都酒吧。 一路上,她心里又急又疑惑。 岑黎安一向冷静自持,很少会失控到喝得烂醉。 到底出什么事了? —— 皇都酒吧·1号包厢。 推开包厢的门,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香水气息扑面而来,云筝被呛得咳嗽两声,下意识用手掩住口鼻。 昏暗的灯光下,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斑,香槟金的壁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在角落的沙发上。 岑黎安像一只被雨淋湿的蝴蝶,蜷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 向来一丝不苟的栗色长发此刻散乱地披在肩上,精致的妆容已经晕开,眼线在眼角晕染成灰色的阴翳。 她手里还攥着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安安!\"云筝快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夺过岑黎安手中的酒杯,玻璃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怎么喝成这样?\" 岑黎安迟钝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 她突然笑了,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是被硬生生扯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筝筝......你来啦......\" 云筝心疼地扶住她单薄的肩膀,触手是一片冰凉。 她这才注意到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太低,而岑黎安只穿着一条单薄的丝绒吊带裙。\"到底怎么了?\" 她脱下外套裹住闺蜜,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岑黎安靠在她肩上,发丝间淡淡的茉莉香被浓重的酒气掩盖。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要订婚了......\" 云筝一怔,\"谁?\" \"程宇骁。\" 云筝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是一滞,难怪她会失控。 程宇骁是程家大少爷,现在是整个京城最炙手可热的王牌律师,从无败绩。 他和岑黎安是高中同学,相识十年,两人的交情早已超脱了普通朋友的关系,却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岑黎安倒时差睡不着,他会陪她彻夜打游戏;岑黎安生日,出差的他会坐私人飞机回来包下旋转餐厅给他庆生。 呃……,甚至当初‘捉奸傅凌鹤’也是他们俩一起逛街。 云筝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差一句告白。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她搂紧岑黎安,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透过轻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好友不正常的高热和微微的颤抖。 岑黎安却摇摇头,突然抓住她的手。 云筝这才发现,向来温暖干燥的掌心此刻冰凉潮湿,像一块融化的冰。 黎安的眼神执拗得可怕,瞳孔因为酒精而放大,黑得像是没有尽头,\"筝筝,你说......他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要订婚了呢?\" 明明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身边有什么异性朋友,更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联姻对象或者是青梅竹马。 云筝蹲下身,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好了好了,安安,我们先回家,回家再慢慢说。” 岑黎安顺势靠在云筝怀里,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酒杯,声音沙哑得过分,“他出差之前都跟我说了回来要……跟我一起去滑雪的,怎么就……” 岑黎安说着在云筝手上借了把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嘴里灌,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安安!别喝了!\"云筝急忙上前夺酒瓶,却被岑黎安灵巧地躲开。 岑黎安扶着桌子勉强站稳,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酒瓶,“不……不要,我还要喝!”她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酒瓶,皱眉道,“别喝了,你已经喝太多了!” “你放开!”岑黎安用力去掰她的手指,醉醺醺地瞪着她,“连你也要管我?我就要喝!” 她的力气出奇地大,云筝差点没按住,酒瓶在两人手中摇晃,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洒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云筝知道跟她来硬的是不行了,只能软下声音去哄她,“安安,听话,我们回家,你想喝什么,我陪你喝,好不好?” 岑黎安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醉意的癫狂,“你骗人……你喝一杯就会倒!” 云筝一噎,没想到她醉成这样还记得这事,只好哄道,“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喝到天亮吧?” 岑黎安歪着头,眼神迷离,像是在思考,可下一秒,她突然弯腰,一把抓起桌上另一瓶没开的威士忌,转身就往包厢外跑! 第274章 长得倒挺漂亮! 云筝眼看着岑黎安抱着酒瓶跌跌撞撞往外冲,直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岑黎安!你给我站住!” 岑黎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瞪她,醉眼朦胧里带着执拗,“放开!我要喝!” “你喝个屁!”云筝难得爆了粗口,手上用力,硬是把人往回拽。 可岑黎安喝醉后力气大得惊人,两人拉扯间,酒瓶“砰”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琥珀色的液体洇湿了地毯。 服务员见状连忙上前帮忙,云筝趁机一把扣住岑黎安的腰,半拖半抱地把她往包厢里带。 岑黎安挣扎着,高跟鞋踢到云筝的小腿,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死活不肯松手。 “你……你放开我!”岑黎安声音里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抓着门框,指甲都泛了白。 云筝咬牙,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岑黎安猝不及防,整个人悬空,下意识搂住了云筝的脖子,醉醺醺地瞪大眼睛,“你……你干嘛!” “闭嘴,再闹我就把你扔这儿不管了!” 云筝恶狠狠地威胁,可怀里的人根本没在怕,反而“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捏她的脸,“筝筝……你凶起来好可爱……” 云筝:“……” 她深吸一口气,把人抱回沙发,岑黎安一沾到软垫就瘫成一团,脸颊酡红,眼神涣散,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杯”。 云筝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头疼地看着她,就她这个状态,她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犹豫两秒,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傅凌鹤的电话。 —— 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傅凌鹤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怎么了,筝筝?” 背景音很安静,他应该还在公司。 云筝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来趟皇都酒吧接一下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怎么了?” “安安在这儿喝了一晚上的酒。”云筝简短地解释,顿了顿,又补充,“醉醺醺的,现在完全不听劝,我一个人实在是弄不动她。” 傅凌鹤“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平静,但云筝能听出他脚步加快的动静,“别急,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云筝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沙发上已经开始哼歌的岑黎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15分钟后,黑色库里南一个急刹停在酒吧门口。 车门打开,傅凌鹤长腿一迈,径直朝里走去。 蒋忱御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云筝正半跪在沙发边,试图给岑黎安喂水。 她不配合,水洒了一半,顺着下巴滴到锁骨上,云筝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 傅凌鹤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大步走过去,“她怎么样?” 云筝抬头,像是看到救星,“她刚刚吐了一次,现在稍微安静点了,但还是不肯走。” 傅凌鹤垂眸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岑黎安,清隽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他转头对蒋忱御抬了抬下巴,“你抱她。” 蒋忱御正懒洋洋的靠在门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闻言一愣,“啊?为什么是我?” 傅凌鹤面无表情:“我不碰除我老婆以外的女人,你单身。” 蒋忱御:“老大……你洁癖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发作?!” 傅凌鹤懒得理他,直接伸手把云筝拉起来,搂进怀里,低头检查她青了一块儿的小腿,“她踢到你了?” 云筝没想到他注意到了,愣了一下,“没事,就青了一块……” 傅凌鹤眼神沉了沉,没说话,只是手指在她小腿上轻轻按了按,确认没伤到骨头才松开。 另一边,蒋忱御认命地叹了口气,大步走过去,弯腰打量岑黎安。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栗色长发凌乱地散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酡红,睫毛湿漉漉的,显然哭过。 “啧,长得倒是挺漂亮。”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喂,醒醒。” 岑黎安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涣散地对焦了几秒,突然皱眉,“你……谁啊……” 蒋忱御勾唇一笑,语气玩味,“你的救命恩人。” “胡说八道……”岑黎安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酒瓶,“我还要喝……” 蒋忱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酒瓶,语气调侃,“再喝下去,明天头疼的可是你自己。” 岑黎安瞪他,醉醺醺地伸手推他:“关你……什么事……走开……” 她力道软绵绵的,推在蒋忱御胸口像是挠痒痒。 他低笑一声,突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岑黎安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醉眼朦胧地瞪大,“你干嘛!” “带你回家。”蒋忱御语气轻松,手臂却稳稳地托住她,“再闹就把你扔这儿。” 岑黎安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突然泄气似的靠在他肩上,小声嘟囔,“……坏人。” 蒋忱御一怔,低头看她,怀里的女人睫毛轻颤,鼻尖泛红,像个委屈的小孩。 他黑着脸,手臂却下意识收紧,怕她摔下去。 岑黎安骨架小,抱起来轻飘飘的,丝绒裙下的肌肤温热,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玫瑰气息。 他喉结动了动,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走了。”傅凌鹤懒得看他们闹,搂着云筝往外走。 蒋忱御“啧”了一声,调整了下姿势,让岑黎安靠得更舒服些,这才大步跟上。 到了车前,傅凌鹤拉开后座车门,蒋忱御弯腰把岑黎安放进去。 她却不松手,醉醺醺地揪着他的领带,“别走……陪我喝……” 蒋忱御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压到她身上,连忙用手撑住座椅,咬牙切齿,“松手!你松手啊!” “不松!”她耍赖似的抱紧他的胳膊,脸颊贴上去蹭了蹭,“你好暖和……” 蒋忱御浑身一僵,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云筝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掰岑黎安的手指,“安安,松手,我们回家再喝……” 岑黎安委屈巴巴地扁嘴,但还是松了手。 蒋忱御如蒙大赦,迅速退开,扯了扯被弄皱的领带,呼吸有些乱。 傅凌鹤冷眼旁观,突然开口,“脸红了。” 蒋忱御,“哪有?” 到家后,蒋忱御任劳任怨地把岑黎安抱上楼。 她这会儿已经半睡半醒,乖乖窝在他怀里,长发散落,像只慵懒的猫。 云筝快步跟上,推开卧室门,“放床上就行。” 蒋忱御走到床边,弯腰放下她,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岑黎安一沾到柔软的被子,立刻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嘟囔着“程宇骁……” 蒋忱御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云筝拿了湿毛巾过来,轻声说,“我来照顾她吧,你们先回去休息。” 傅凌鹤点头,拽了下蒋忱御的袖子,“走了。” 蒋忱御“嗯”了一声,转身前又回头看了眼岑黎安,这才跟着傅凌鹤离开。 第275章 对别的男人这么上心? 云筝替岑黎安盖好被子,倒了盆水给她擦了擦脸,又吩咐佣人煮了点醒酒汤上来,喂她喝下之后,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客厅里,傅凌鹤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余光看到云筝出来,挂断了电话,朝她那边走了过来,“她睡了?” \"嗯,折腾累了。\"云筝疲惫地揉了揉肩膀,朝沙发那边走去。 原本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蒋忱御见云筝出来,也乖乖的把手机收了起来,礼貌的打招呼,“小嫂子。” 云筝微微颔首,“蒋医生,刚才谢谢你帮忙。” 他袖口沾着点儿酒渍,那小块地方的颜色显然要比其他地方的颜色要深很多,\"小嫂子太客气了,应该的。\" 云筝也注意到他袖口的酒渍,轻声开口提醒,“蒋医生,你的衣服脏了,我去给你找一件换一下吧?” 蒋忱御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正要说“麻烦小嫂子了”。 傅凌鹤已经走过来,径直坐在云筝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让他自己找。”傅凌鹤语气淡淡的,目光扫过蒋忱御的袖口,又补了一句,“又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的。” 蒋忱御挑了挑眉,委屈的撇了撇嘴,“行行行,我这就去自力更生。” 他站起身,熟稔地朝二楼客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调侃,“老大,你个小气鬼!把嫂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傅凌鹤没搭理他,只是垂眸看着云筝略显疲惫的侧脸,低声问,“累了吧?”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放松地靠进沙发里,任由他的手指替她缓解肩颈的酸痛。 她闭了闭眼,忽然想起什么,又睁开眼看向蒋忱御的背影,“蒋医生,凌鹤衣帽间衣柜最左边那格有新的衬衫,还没拆封的。” 蒋忱御回头冲她笑了笑,“谢了,小嫂子。” 傅凌鹤轻哼一声,手指微微用力,云筝忍不住轻呼,“疼……” 他立刻放轻了力道,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却带着一股极浓的醋味儿,“对别的男人那么上心?” 云筝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他是客人,又是你朋友。” 傅凌鹤没再说话,只是指尖的温度悄然柔和了几分。 “蒋忱御要在这儿住几天,他爸妈最近催婚催的紧,他来咱们家躲躲。”傅凌鹤边帮她按着边柔声道。 云筝被傅凌鹤按得舒服,微微眯起眼,懒懒地应了一声,“嗯,一会儿我跟陈嫂说一声,把客房收拾好。” 傅凌鹤低低“嗯”了一声,指尖在她肩颈处轻轻打着圈,语气淡淡的,“他要是敢半夜吵到你,我就把他扔出去。” 云筝忍不住笑出声,“哪有那么夸张?再说了,咱们家的隔音还是挺好的。” 傅凌鹤垂眸看她,嗓音清冷,“隔音再好也经不住他那么闹腾,他上次半夜饿了,跑去厨房翻冰箱,盘子都给他摔碎了一沓。” “那这次让陈嫂给他备点零食放他房间,省得他半夜折腾。” 傅凌鹤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云筝靠在他怀里,忽然想到什么,仰头看他,“对了,他爸妈催婚的事……要不要帮他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傅凌鹤挑眉,“你倒是操心。” 云筝眨了眨眼,“总不能真让他一直躲在我们家吧?” 傅凌鹤沉默两秒,淡淡道,“他自己会处理,你别管。” 云筝知道他是不想她费心,便也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 没过多久,蒋忱御换好衬衫下楼,整个人神清气爽,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笑嘻嘻地晃了晃,“老大,我从你酒柜里顺的,不介意吧?” 傅凌鹤冷冷扫他一眼,“放下。” 蒋忱御夸张地叹了口气,“那么小气做什么?”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酒也没有放下,转而一屁股坐到对面沙发上,眼睛亮晶晶的,“小嫂子,今晚吃什么?我馋陈嫂做的糖醋排骨好久了。” 云筝刚要回答,傅凌鹤已经先一步开口,“自己点外卖。” 蒋忱御瞪大眼睛,抱怨道,“老大,你也太无情了吧?” 云筝笑着打圆场,“陈嫂今天刚好买了排骨,一会儿我跟她说一声。” 蒋忱御立刻眉开眼笑“还是小嫂子好!” 傅凌鹤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捏了捏云筝的后颈,低声道,“别惯着他。” 云筝笑着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算是安抚。 蒋忱御看着两人互动,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哟,虐死单身狗了!没眼看没眼看,我还是去厨房找陈嫂联络感情吧!”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傅凌鹤看着他的背影,轻嗤一声,“最多收留他三天,不能再多了!” “那么多房间,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呗,人多热闹嘛!” 云筝原本眯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察觉到力道忽然放轻,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他,“怎么了?” 傅凌鹤垂眸,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后颈的肌肤,似笑非笑地问,“真喜欢热闹?”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嗯?家里人多不是挺……” 话没说完,他突然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嗓音低哑,“那我们努努力?” 云筝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耳根瞬间地烧了起来,赶忙伸手去推他,“你……正经点儿!” 傅凌鹤轻嗤一声,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所以夫人只是嘴上说喜欢热闹?” 云筝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男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现在是说喜欢也不对,不喜欢也不对! 就在这时,房里传来蒋忱御夸张的夸赞声,“陈嫂,您这厨艺待在老大家简直是屈才了,就您这手艺简直比饭店里五星级大厨还好!” 陈嫂被蒋忱御这货逗得可开心了,“蒋医生,就你嘴甜,好吃一会儿就多吃点儿。” 云筝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不着痕迹的从傅凌鹤怀里挣脱了出来,欲盖弥彰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我……上楼换一身衣服再下来。”说完她就迅速转身朝楼上小跑去。 云筝转身的瞬间,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快步踏上楼梯,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腔。 身后传来傅凌鹤低沉的嗓音,\"跑什么?\" 她脚步一顿,却没敢回头,只小声回了句,\"浑身都是酒味儿,我……换一下。\" 傅凌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唇角微勾。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也跟着上了楼。 第276章 怎么,怕我下毒? 云筝逃也似的回到房间,后背抵在门框上,呼吸声都还有些重,还没回过神来。 她稍稍平复了一些才转身去了衣帽间。 刚把要换的衣服找好,衣帽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云筝解扣子的手一顿,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转过身警惕的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男人懒懒的倚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夫人不是说换衣服吗?怎么不换?” 傅凌鹤说着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他靠得太近,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将她整个人笼罩。 云筝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怎么跑到男人的怀里了。 “你不出去我怎么换?”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怎么不能换了?我又不会妨碍你。”傅凌鹤低笑了一声,抬手抚上她的扣子,“还是说夫人想让我帮忙?” “滚!”云筝一把拍开他的手,红着脸低骂了一声。 傅凌鹤被她的小动作给逗乐了,松开了她,“好了,我不闹你了,我去卧室等你。” 没有某人捣乱,云筝很快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走吧。”她小步朝男人那边走了过去,傅凌鹤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一起下楼。 小两口直接去了餐厅,陈嫂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一桌。 蒋忱御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糖醋排骨。 \"小嫂子,你们可算下来了,\"他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说,\"我都快饿扁了。\" 傅凌鹤冷冷扫他一眼,\"没人让你等。\" 蒋忱御假装没听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楼上,\"对了,岑小姐怎么办?她酒醒了吗?\" 云筝接过傅凌鹤盛的汤,轻声回答,\"我让厨房熬了粥温着,等她醒了再送上去。\" 她顿了顿,\"她今天喝得有点多,估计要睡到很晚。\" 蒋忱御点点头,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话说,岑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喝那么多酒?\" 傅凌鹤夹了块鱼肉放进云筝碗里,头也不抬地说,\"少打听别人的事,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这不是关心嘛,\"蒋忱御不服气地嘟囔,\"好歹也是小嫂子的闺蜜,别人我还不想关心呢!\" 云筝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安她最近可能……压力有点大吧。\" 蒋忱御刚才明明听到她在叫一个男人的名字,其实也猜得出来点东西,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安静的低头吃自己的。 用过晚餐后,蒋忱御跟他们小两口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跟老大的关系很好,比亲兄弟还亲,可现在人家毕竟结婚了嘛,这点分寸感他还是有的。 楼上的客房里的岑黎安,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岑黎安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从太阳穴炸开,她不由得呻吟一声,抬手按住胀痛的脑袋。 她刚想开口,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岑黎安勉强起身坐起,环顾了一眼这陌生的环境,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眉头微微一拧。 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零散的片段。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走了出去,打开门才发现这是在檀溪苑,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岑黎安这才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转身回房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醒了?今天是喝威士忌还是龙舌兰?” 她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蒋忱御懒散地靠在门框上,修长的身形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慵懒的轮廓。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一枚银色打火机,黑色丝质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凌厉的锁骨。 袖口挽至小臂,隐约可见蜿蜒的青筋,腕间一块暗蓝色的机械表泛着冷光。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随手抓过,眉骨下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岑黎安一时有些恍惚,宿醉的钝痛让她反应慢了半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关你什么事?”她没好气的道。 蒋忱御轻笑一声,打火机“咔嗒”合上,他直起身,慢悠悠地朝她走来。 随着距离拉近,岑黎安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不关我的事?”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调拖长,“岑小姐莫不是忘了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岑黎安闻言眉头微蹙,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可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嘴硬的冷哼了一声,“难不成还能是你把我扛回来的?” 蒋忱御帅气的挑了挑眉,抬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答对了,不过不是扛,是抱,公主抱的那种!”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岑黎安,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岑小姐看着瘦,抱起来还挺……” 蒋忱御看着岑黎安皱着眉头回忆的样子,继续笑着调侃,“岑小姐,想怎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岑黎安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男人,微微眯起眸子,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她正要开口反驳,就听见云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安安,你醒啦?” 两人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蒋忱御看到云筝,嘴角的笑意更盛,\"小嫂子,你来的正好,你给她说说昨天是不是我抱她回来的?\" 云筝看着自家闺蜜,点点头道,\"昨天你醉的厉害,确实是蒋医生送你回来的。\" 一旁的蒋忱御贱兮兮的看着她,一副你看看这回该信了吧的表情! 岑黎安知道自家闺蜜没有骗她的必要,抿了抿唇,瞥了一眼蒋忱御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谢了。\" 蒋忱御闻言,唇角微勾,故意凑近一步,低声道,\"就这?岑小姐的感谢未免太敷衍了吧?\" 岑黎安抬眸瞪他,宿醉的头痛让她语气更冲,\"那你想怎样?\" 云筝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出声,适时地插话,\"安安,厨房煮了醒酒汤,你先喝一点,能缓解一下。\" 岑黎安揉了揉太阳穴,点点头,转身要回房间。 蒋忱御却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语气难得正经,\"等等。\" 岑黎安皱眉,下意识想甩开他的手,\"干嘛?\" 蒋忱御没松手,反而微微俯身,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递到她面前,\"解酒药,先吃了再下去。\" 岑黎安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药盒,一时没反应过来。 蒋忱御见她没动,挑了挑眉,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调调,\"怎么,怕我下毒?\" 岑黎安轻哼一声,一把抓过药盒,\"谁怕了?\" 她利落地拆开包装,直接干吞了一片,动作干脆得让蒋忱御都忍不住挑眉。 第277章 有想毒哑的冲动! 岑黎安吃完解酒药就要转身回房间,低头才发现手中还握着他刚给的药瓶。 迟疑了一秒,转身把剩下的塞回蒋忱御手中,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蒋医生的药!\" \"不客气!\"蒋忱御冲她挑了挑眉,唇角还挂着一抹痞痞的笑,简直是勾人于无形,\"这药和昨天的救命之恩记一起了,岑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还一下就行。\" 岑黎安:??? 恩情还有记上这么一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过! 蒋忱御看着岑黎安那疑惑的小表情,好心提醒,\"岑小姐没听说过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吗?\" 岑黎安懒懒的倚在门框上,打量着眼前这个脸皮厚的有些过分的男人,好半晌才开口,\"听倒是听过,但是还是第一次遇到逼着别人报恩的!\" \"哦~,那不正好,岑小姐也能记得个真切!\" 蒋忱御那张脸倒是没话说,要是不开口还真是个大帅哥,这一开口可真是让人有想毒哑的冲动! \"什么恩不恩情的先靠边放,我现在听到你说话脑瓜子就嗡嗡的。\"岑黎安说完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溜烟跑回了房间,二话不说就把门砸上了。 蒋忱御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也不恼,反而心情大好,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岑黎安靠在门上,揉了揉微微还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可能是刚才吃过药的缘故,宿醉的眩晕感已经消退不少。 她简单洗漱后,把云筝给她准备的衣服换上,才下楼。 楼下客厅里,云筝正坐在地毯上修剪花枝,听到脚步声抬头笑道,\"醒了?感觉好点没?\" 岑黎安走过去,瘫坐在她旁边,有气无力地道,\"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沉。\" 云筝递给她一杯蜂蜜水,\"喝点这个,能舒服些。你昨天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蒋医生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你弄回来。\" 岑黎安接过水杯,小口啜饮着,甜丝丝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不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昨天……怎么会是蒋忱御带我回来呢?\" 云筝眨了眨眼,“他跟傅凌鹤一起过来的,你又醉得厉害,我实在拿你没办法了就请他过来搭把手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说起来,他照顾了你一路,你吐了他一身,他都没说什么。\" 岑黎安闻言,脸颊微微发热。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那个……筝筝我还有点事儿,就先回去了。。\" \"不吃点东西再走吗?我让阿姨煮了粥。\" \"不了,没什么胃口,改天再约。\"岑黎安摆摆手,\"再说了,我已经两天晚上没回家了,待会儿回去我都不知道我妈该怎么劈死我。\" “我给干妈打过电话,告诉她你在我这儿了。”云筝轻声道。 岑黎安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也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还是你贴心,筝筝。” 云筝知道她的脾性子,也不勉强,“你路上小心。” 岑黎安拿起包,刚走到门口,又听见云筝在身后说,\"对了,蒋医生人其实挺不错的……\" \"打住!\"岑黎安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我对他没兴趣。\" 走出云筝家,岑黎安深吸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陌生号码:「头要是还疼的话,记得去药店买瓶我刚才给你吃的药,别辜负了医生的好意。——蒋」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轻哼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却莫名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岑黎安站在路边等车,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滴——\"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 \"岑小姐,要不要搭个顺风车?\"蒋忱御戴着墨镜,唇角微扬。 岑黎安眯起眼睛,\"蒋医生这么闲?\" \"刚好去医院,顺路。\"他取下墨镜,露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岑黎安双臂还胸,挑眉看着车里的男人:\"蒋医生,这又算不算恩情?回头是不是又要我'涌泉相报'?\" 蒋忱御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低笑一声,\"岑小姐这么急着还债?\" “打住!”岑黎安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人情账我实在是不想欠了,你赶紧走吧,我自己打车!” 蒋忱御一听她不坐自己的车了,赶忙出声,“不算不算,我是顺路送你,不用你还人情。” 岑黎安一听他的话,这才放心的上了车。 她刚坐稳,蒋忱御侧过身,忽然朝她倾过来。 岑黎安瞬间绷直后背,整个人贴在座椅上,\"你干嘛?\" \"安全带。\"他修长的手指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抬眼时眸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岑小姐以为我要做什么?\" 岑黎安耳根一热,强装镇定,\"少自作多情,开你的车。\" 车子平稳驶入主干道,蒋忱御忽然开口,\"其实我有个更好的报恩方式。\" \"不听。\"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岑黎安转头瞪他:\"这也算报恩?\" 蒋忱御目视前方,唇角微勾,\"昨晚你吐了我一身,今天我还给你吃了解酒药,总该留个联系方式方便讨债吧?\" 岑黎安也是被气笑了,\"蒋医生,你是不是对'报恩'有什么误解?\" \"嗯?\" \"按你这个算法,\"她掰着手指数,\"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给我机会报恩?\" 蒋忱御轻笑出声,\"岑小姐果然聪明。\" 岑黎安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窗外,却从玻璃反光中看到自己那不受控制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赶紧抿住唇,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到了。\"蒋忱御停在她家小区门口,却没有解锁车门。 岑黎安拽了拽门把手,\"开门。\" \"号码。\"他晃了晃手机,\"不然这恩情越欠越多……\" 岑黎安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 蒋忱御存好号码,当即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原来的是一道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岑黎安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身后传来蒋忱御带笑的声音,\"对了岑小姐,你刚才给的号码少了一位。\"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过没关系,\"蒋忱御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帮你补上了。\" 岑黎安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完整的电话号码。 正是她真实的号码! vocal!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蒋忱御将手机揣回口袋,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不答反问,\"这很难吗?岑小姐。\" 他后退两步,挥了挥手,\"记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岑黎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扬长而去,手机适时地震动了一下。 【蒋忱御】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通过好友申请! 备注:讨债鬼??! 第278章 讨债的又来喽~ 见蒋忱御的车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岑黎安才将手机收起,走了进去。 她刚在玄关处换鞋,身后就传来了老妈的声音,“哟,什么风把我家大小姐吹回来了?” 岑黎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鞋柜上的摆件碰倒。 她慌忙转身,看见老妈抱着手臂站在客厅中央,犀利的眼神像是要将自己看穿。 \"妈!你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故意夸张地喘气,\"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林女士走近几步,突然皱起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眼神陡然变得危险,\"岑黎安,你又跑去喝酒了是不是?还让筝筝帮你打掩护?\" \"没有!绝对没有!\"岑黎安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就是在筝筝家喝了点果酒,就一小杯!\" 她拇指和食指比出个不到三厘米的距离,\"真的,比珍珠奶茶的珍珠还小杯!\" 林女士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客厅里走。 岑黎安见自己已经糊弄过去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她赶忙抬脚,屁颠屁颠跟在老妈身后到沙发上落了座。 “对了,这周六程家的订婚宴你应该也去吧,你爸没时间,到时候咱们俩一起。” 岑黎安听到程家的订婚宴这几个字时,神色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也闷闷的,“妈,我就不去了,您自己去吧。” 岑妈妈听自家女儿的声音有些不太对,转头看向了她,有些疑惑的开口,“我记得你和宇骁那孩子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他订婚宴没邀请你?” 岑黎安强压下心中的苦涩,才道,“请了……不过那天我有点事要忙,去不了。” 岑妈妈朝她坐近了一些,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放柔的声音耐下心询问,“安安,你实话跟妈妈说,你和宇骁是不是闹矛盾了?” 岑黎安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的事,妈你别多想。我就是......今天有点累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匆忙,\"我先去洗个澡休息了。\" 林女士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情绪不对,但看她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行吧,那你早点休息。要是饿了厨房还有汤,热一下就能喝。\" \"知道了,谢谢妈。\"岑黎安快步走向楼梯,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像是突然泄了气般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抱紧双膝,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她床头柜上还放着他们一起出去玩时,程宇骁给他拍的照片。 不,准确来说,她几乎所有的照片都是程宇骁帮忙拍的。 岑黎安走过去,将相框通通倒扣在桌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睡衣径直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而下,她仰起脸,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水珠。 岑黎安很想找他问问,为什么会那么仓促的订婚,可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立场。 单纯以朋友的身份好像也没有资格管他的婚姻大事吧! 热水冲刷着岑黎安的身体,却冲不走她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 她关掉花洒,随手扯过浴巾裹住自己,镜子里的人眼睛微红,像是哭过,又像是被热气熏的。 岑黎安刚走出浴室,手机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岑黎安擦干手,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那个被她备注为\"讨债鬼??\"的蒋忱御。 讨债鬼??:【岑小姐,考虑好怎么报恩了吗?】 讨债鬼??:【我这个人很民主的,提供多种偿还方式。】 讨债鬼??:【比如请我吃顿饭】 讨债鬼??:【或者陪我看场电影】 讨债鬼??:【再不济,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也行!】 讨债鬼??:【[图片]看,这是我刚做完手术的午餐,惨不忍睹吧?】 讨债鬼??:【岑小姐?该不会又喝醉了吧?】 岑黎安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刚才还沉甸甸的心情不知怎么突然轻松了几分。 刚才的烦躁也在此刻迅速被他抛之脑后。 她沾着水渍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岑黎安:【蒋医生,上班时间开小差?医生不应该很忙吗?】 讨债鬼??:【再忙不至于忙到连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岑黎安:【……】 岑黎安:【好好上你的班!】 讨债鬼??:【可以,不过得答应今晚陪我吃饭,不然……我就一直给你发消息,直到你答应为止。】 讨债鬼??:【岑小姐,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去你家蹭饭的。】 讨债鬼??:【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我给叔叔发个消息。】 岑黎安简直是要崩溃了,她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祖宗呢? 岑家和蒋家有生意往来,所以蒋忱御肯定是有她爸爸的联系方式的! 岑黎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蒋忱御最后一条消息像颗定时炸弹,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岑黎安:【你敢!】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一张截图。 赫然是她父亲的微信聊天界面,光标停在输入框里,已经打好了\"岑叔叔,今晚方便来您家吃饭吗?\"的字样。 讨债鬼??:【你看我敢不敢?】 岑黎安倒抽一口冷气,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岑黎安:【别发!我答应你!】 讨债鬼??:[撤回消息截图] 讨债鬼??:下午4点我在你家门口接你。 岑黎安皱眉。 岑黎安: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餐厅。 讨债鬼??:【驳回!】 讨债鬼??:【我下班顺路接你。】 岑黎安:【不需要!】 讨债鬼??:【两个选择:要么我开车在门口接你,要么我拎着礼品去你家,我觉得岑叔叔是挺喜欢我的。】 岑黎安把手机摔在床上,抓起床头的抱枕狠狠锤了两下。 这个无赖!她咬牙切齿地重新拿起手机。 岑黎安:【四点半,明天早上你送我回来的路口,你要是敢把车多开过来一步,我就敢放你鸽子!】 发完这条,她立刻把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了桌面上。 可过了不到2分钟,她又没忍住拿起了手机,点开了两人的聊天界面。 第279章 我就挺想买的! 讨债鬼??:【oK。不过岑小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岑黎安盯着这条消息,眉头紧锁。 她快速回想自己刚才的对话,确认没有遗漏什么重要内容。 岑黎安:【?】 讨债鬼??:【我的午餐照片你还没评价呢[委屈]】 岑黎安差点被气笑,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她点开那张被遗忘在聊天记录里的照片。 岑黎安:【看起来比我家的狗粮还难吃】 讨债鬼??:【所以岑小姐要不要可怜可怜我,晚上带我去吃顿好的?】 岑黎安:【行啊,准你挑地方。】 讨债鬼??:【那不行,既然是你请客,当然得你挑地方,我是买单的。】 岑黎安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个\"讨债鬼\"带着节奏走,原本低落的心情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了大半。 正当她出神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安安?\"岑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妈妈煮了银耳羹,要喝吗?\" 岑黎安连忙把手里的手机息屏,\"要!\" 她打开门,接过妈妈手中的碗。 岑妈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问道,\"心情好点了?\" 岑黎安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想着程宇骁订婚的事。 她舀了一勺银耳羹,含糊地应道,\"我本来也没有心情不好呀。\" 岑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刚才是和谁聊天呢?笑得那么开心。\" \"我哪有笑!\"岑黎安下意识反驳,却在看到妈妈揶揄的眼神后红了耳根,\"就……一个朋友。\" \"哦~朋友啊。\"岑妈妈拖长了音调,“男朋友吗?” 岑黎安闻言差点没呛死,银耳羹卡在喉咙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您能不能别瞎猜!”她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擦嘴,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岑妈妈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悠哉,“哎呀,反应这么大,看来不是普通朋友呢。” 岑黎安:“……” 她低头猛喝银耳羹,假装没听见,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讨债鬼”那张欠嗖嗖的笑脸。 等会儿,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明明只是被缠着报恩请客吃饭而已! 岑妈妈见她闷头不吭声,故意叹了口气,“唉,女大不中留啊,连跟妈妈都不说实话了。” 岑黎安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瞪她,“您再这样,下次他真约我吃饭,我就不去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岑妈妈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他?所以真是男孩子?” 岑黎安:“……” 完了,中计了。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对,男的,不过我们就是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债主!算祖宗! 岑妈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慢悠悠地往门口走,临出门前还回头补了一句,“那记得打扮漂亮点,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岑家小气。” 岑黎安:“……” 房门关上后,她一头栽进枕头里,咬牙切齿地点开手机,给某个罪魁祸首发消息。 岑黎安:【都怪你!我妈现在以为我要去约会了!】 她消息发送出去才意识到自己发了什么。 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发这句话,可她想点撤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讨债鬼??:【?】 讨债鬼??:【难道不是?】 岑黎安:【……】 讨债鬼??:【[狗狗歪头.jpg]】 岑黎安盯着那个装无辜的表情包,莫名带入了蒋忱御那张贱兮兮却又帅的有些过分的脸! 疯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一直想到他。 岑黎安把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瘫进床里,用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张挥之不去的脸赶出去。 可越是这样,某人的脸在自己脑海中就越发清晰…… —— 岑黎安躺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睡醒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一个鲤鱼打挺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直接完蛋! 已经5点钟了! 距离蒋忱御跟她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她赶忙给他发消息。 岑黎安:【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出门!】 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一边翻衣柜一边盯着手机等回复。 讨债鬼??:【[定位]】 讨债鬼??:【不急,我就在你家楼下】 岑黎安的手指顿住,瞪大眼睛看着那条消息。 他居然在她家楼下?! 她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蒋忱御正倚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低头玩着手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他突然抬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躲在窗帘后的她。 岑黎安吓得立刻缩回脑袋,心跳如擂鼓。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讨债鬼??:【偷看被抓现行了,岑小姐】 岑黎安:【......】 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打字:【给我十分钟!】 讨债鬼??:【不急,慢慢来。不过……】 岑黎安:【?】 讨债鬼??:【刚才我见到阿姨了,顺便跟她打了声招呼。】 岑黎安眼前一黑。 完了,全完了。 她都能想象妈妈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十分钟后,岑黎安匆匆跑下楼,发现蒋忱御正和岑妈妈站在门口相谈甚欢。 \"妈!\"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我们走了。\" 岑妈妈笑眯眯地点头,\"去吧去吧,晚点回来也没事儿。\"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蒋忱御的肩膀,\"忱御啊,安安就交给你了。\" 蒋忱御彬彬有礼地点头,\"阿姨放心。\" 岑黎安无语! 她拽着蒋忱御的袖子快步离开,直到转过街角才松手。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警惕地问。 蒋忱御无辜地眨眨眼,\"就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岑黎安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嗯。\"他顿了顿,突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阿姨好像误会我们在谈恋爱。\"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岑黎安瞬间红了脸,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别靠这么近!\" 蒋忱御低笑一声,直起身子,\"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岑黎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岑家,岑黎安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自家阳台上妈妈探头张望的身影。 她扶额叹气,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么不情愿?\"蒋忱御瞥了她一眼,\"怕我把你卖了?\" 岑黎安撇嘴,\"卖你也得找得到买家。\" \"怎么没有?\"他轻笑,\"我就挺想买的。\" 岑黎安:\"......\" 她决定闭嘴,不然迟早被这人气死。 第280章 桂花酒酿圆子 走到车旁,蒋忱御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手掌挡在车顶边缘,防止她会不小心撞到。 岑黎安低头钻进副驾驶,鼻尖掠过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一坐进去就立刻手忙脚乱地系上了安全带,生怕重演早上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场景。 蒋忱御绕到驾驶座时,正好看见她慌慌张张扣安全带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这么怕我?\"他侧头看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安全带系得比拆炸弹还快。\" 岑黎安耳根发热,\"谁怕了!就是……习惯动作。\" 蒋忱御低笑着发动车子,\"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喜欢。\"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爬满紫藤的老洋房前。 门廊只挂着盏昏黄的灯笼,连招牌都没有。 \"这是...?\" \"杜师傅的私房菜。\"蒋忱御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锁骨,\"每天只接待三桌,得提前半年预约。\" 刚推门就被个穿对襟衫的老头拦住,\"今天没位子!\" \"杜伯伯,是我。\"蒋忱御从钱包夹层抽出张泛黄的卡片。 老头眯眼看了看,突然拍他肩膀,\"原来是小蒋啊!你这都多久没来了?\" 他的目光在看到蒋忱御身边的岑黎安时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试探性的开口八卦,\"女朋友?\" \"不是!\"岑黎安慌忙摆手。 蒋忱御却凑近老头耳语几句,对方露出罕见的笑容,亲自引他们穿过竹林小径,来到临水的玻璃房。 月光透过竹影斑驳洒在榆木桌上,每套餐具都映着细碎的银光。 \"你跟说了什么?\"岑黎安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讨要了一下给他孙子补习的利息。\"蒋忱御为她拉开藤椅,\"老爷子脾气怪,但做的蟹粉狮子头能让人吞掉舌头。\" 菜上来时岑黎安才懂什么叫\"吞舌头\"。 桌上的清炒河虾仁晶莹剔透,松茸鸡汤澄澈见底,就连最普通的腌笃鲜都鲜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刚夹起一筷翡翠鱼片,就发现蒋忱御正撑着下巴看她。 \"怎么了?\" \"看你吃东西很有意思。\"他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嘴角,\"沾到酱汁了。\" 岑黎安僵在原地,他指尖的温度像火星般灼人。 正要躲开,老头突然端来两盅酒酿圆子,\"送的!小蒋第一次带姑娘来。\" 蒋忱御笑着道谢,却见岑黎安盯着碗里浮动的桂花出神。 \"不爱吃甜的?\" \"不是……\"她舀起一颗圆子,\"就是想起我外婆也会撒干桂花。\" 月光忽然变得温柔。 蒋忱御把自己那碗推过去,\"那这碗也给你。\" 两人吃完饭,离开时已近十点。 老头执意送到门口,突然对岑黎安说,\"丫头,这小子十岁第一次来,把我镇店青花瓷砸了都没慌,刚看你不小心被呛到,他差点打翻茶壶。\" 蒋忱御耳根泛红,拉着她就走。 巷子里的青石板路有些湿滑,岑黎安还在想老头的话,突然被迎面跑来的醉汉撞得踉跄。 \"小心!\"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揽进带着雪松香的怀抱。 蒋忱御的手护在她脑后,后背重重撞上围墙。 呼吸交错间,她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撞疼没有?\"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岑黎安摇头,突然发现他袖口沾了墙灰,下意识去拍。 指尖碰到他手腕时,两人同时一颤。 她抬头正对上他幽深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让她心尖发烫。 夜风微凉,紫藤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沾在岑黎安的发梢。 蒋忱御的手仍稳稳地扶在她腰间,指节微微收紧,像是怕她再被撞到。 \"你……\"岑黎安的声音有些发颤,\"可以松手了。\"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却仍站在她身前半步,挡住巷口吹来的冷风。 \"抱歉。\"他嗓音低哑,目光却仍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确认她真的没事。 岑黎安低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指尖碰到锁骨时,才发现那里的皮肤微微有些烫。。 \"那个老板说的话……\"她试图转移话题,\"你真的小时候砸过他的青花瓷?\" 蒋忱御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花瓣,\"嗯,十岁那年跟我爸来吃饭,不小心碰倒了博古架。\" \"他没让你赔?\" \"赔了。\"他顿了顿,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我给他孙子补了三年课。\" 岑黎安忍不住笑出声,\"难怪他看你的眼神像看自家孩子。\" 夜风拂过,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 蒋忱御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裹挟着体温笼罩下来。 \"我不冷……\" \"穿着。\"他语气不容反驳,修长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一按,\"你的手都凉了。\" 岑黎安抿唇,没再推拒。 他的外套对她来说有些大,袖口垂到指尖,她悄悄攥住一角,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巷子尽头是条热闹的夜市街,各色灯笼高挂,人群熙攘。 蒋忱御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跟紧点,别走散了。\" 岑黎安指尖一颤,却没挣开。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有层薄茧,摩挲间带起细微的酥麻感。 \"想吃什么?\"蒋忱御侧头问她,霓虹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阴影。 \"刚才已经吃得很饱了……\"她小声回答,却在路过一家糖水铺时,目光不自觉地被橱窗里的桂花酒酿圆子吸引。 蒋忱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唇角微扬,\"再来一碗?\" \"可是……\" \"老板,一份酒酿圆子,多加桂花。\"他已经松开她的手,走向摊位。 岑黎安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第281章 我有个朋友要结婚了 蒋忱御跟老板说完,找了个位置,拿出手帕擦了擦凳子才抬眸看向岑黎安,“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岑黎安盯着男人愣神了片刻,才抬脚朝他那边走了过去,指尖轻轻搭在桌沿,“刚刚才吃完饭,也吃了一碗酒酿圆子了,可能吃不完……” \"吃不完也不会浪费。\"他嘴角微扬,声音低沉而温和。 两人说话间,老板已经把酒酿圆子端上了桌。 岑黎安看着蒋忱御递过来的瓷勺,指尖微微一顿。 昏黄的灯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像是精心打理过的艺术品。 \"谢谢。\"她接过勺子,声音轻得几乎被夜市的喧闹淹没。 桌子上的酒酿圆子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岑黎安用勺子轻轻搅动,圆子浮浮沉沉,像她此刻的心绪。 她偷偷抬眼,看见蒋忱御正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岑黎安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确实已经吃过晚饭,但此刻却莫名地想要继续品尝这份温暖。吃到一半时,她放下勺子,有些歉意地看向蒋忱御。 \"我真的吃不下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蒋忱御自然地接过碗,拿起她用过的勺子,继续吃了起来。 岑黎安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分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他将最后一颗圆子送入口中,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蒋忱御放下空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仿佛在高级餐厅享用美食。 \"不能浪费。\"他解释道,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岑黎安感到脸颊发烫,急忙低头整理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吃她剩下的食物,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跟自己认识不到48小时的蒋忱御。 \"困吗?\"他突然问道。 岑黎安摇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困。\" \"那带你去个地方。\"蒋忱御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月光如水,洒在无人的海滩上。 岑黎安脱下凉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蒋忱御走在她身边,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吹乱了他的短发。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岑黎安问道,声音被海浪声冲淡。 蒋忱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指向不远处的一处灯光。\"那里有家沙滩酒吧,想去尝尝吗?\" 酒吧是用漂流木和渔网搭建的,几张矮桌散落在沙滩上,挂着彩色玻璃灯笼。调酒师是个晒得黝黑的年轻人,正熟练地摇晃着雪克杯。 \"想喝什么?\"蒋忱御问道,手指轻轻敲击木质吧台。 岑黎安看着菜单,犹豫了一下。\"莫吉托吧,加少量朗姆酒。\" 蒋忱御挑眉,\"怕醉?\" \"不全是,只是昨天晚上喝太猛了,今天不是很有兴趣。\"她小声辩解,却看见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酒很快送上来,薄荷的清香混合着青柠的酸涩。岑黎安抿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带来微微的灼热感。她望向不远处的海面,月光在波浪上碎成千万片银光。 \"我有个朋友要订婚了。\"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相识10年的朋友。” 蒋忱御侧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主动提这件事。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十年好友?\" \"嗯。\"岑黎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从高中到现在,十年了。\" 蒋忱御没有立即接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岑黎安转头看他,发现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完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线条,还有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 \"你...\"蒋忱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几乎被海浪声淹没,\"是不是喜欢他?那个要订婚的朋友?\" 岑黎安的指尖猛地一颤,酒杯差点脱手。 海风突然变得刺骨,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苦涩的笑意慢慢爬上她的嘴角,却始终没有到达眼睛。 \"他订婚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替他高兴。\" 月光下,蒋忱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伸手接过她摇摇欲坠的酒杯,指尖相触的瞬间,岑黎安像是被烫到般缩了一下。 \"十年...\"蒋忱御低声重复,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海面上,\"足够让一个人在心里扎根了。\" 岑黎安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有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有时候最残忍的不是失去,而是从未真正拥有过。\"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碎成一片白色的泡沫。蒋忱御沉默了很久,久到岑黎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冷了。\"他说,手指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秒才收回。 岑黎安拢了拢外套,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下,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恍惚间,她感觉蒋忱御的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原来是她哭了。 \"抱歉,\"她仓促地抹去眼泪,\"我可能喝多了。\" 蒋忱御没有拆穿她,只是递来一块深蓝色的手帕。\"海风确实容易让人流泪。\"他给了她一个台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岑黎安接过手帕,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今晚他第二次递给她手帕了。第一次是在餐厅,他擦拭凳子时用的那块白色方巾。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蒋忱御望向漆黑的海面,月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我觉得海边比较适合约会。\" 岑黎安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把约会说的这么直白。 蒋忱御轻轻侧过头看她,耐心的开导,\"有些问题需要时间,就像潮水退去后才能看到被冲刷干净的沙滩。\"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回去吧,不然你该困了。。\" 岑黎安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蒋忱御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起身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岑黎安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了蒋忱御的怀里。薄荷与雪松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小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岑黎安慌忙想要退开,却被蒋忱御轻轻扶住了肩膀。 \"慢慢来,\"他说,\"酒精和海风,最容易让人站不稳。\" 蒋忱御走在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冒犯,又能在她脚步虚浮时及时扶住她。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滩上交织在一起,又很快被新涌上的浪花抹平。 第282章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说出来 \"我还不太想回去。\"岑黎安突然停下脚步,海风吹散她的声音。 蒋忱御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点头,\"好。\" 他们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着,细软的沙粒在脚下流动。 岑黎安的凉鞋不知何时已经提在了手上,赤足踩在微凉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蒋忱御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走在她身边,既不会惹人烦,也能时刻注意着他。 \"你知道吗,\"岑黎安突然开口,\"我小时候最怕海。\" 蒋忱御侧目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脆弱,\"为什么?\" \"5岁那年,我被一个浪头打翻,差点溺水。\"她轻声说,\"从那以后,我连游泳池都不敢靠近。\" 她弯腰捡起一枚贝壳,在指间翻转,\"整整10年我都很怕水,直到十五岁生日那天,他拉着我的手,硬是把我拖进了海里。\" 蒋忱御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个'十年好友'?\" 岑黎安点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他说,我不能因为一次摔倒就永远不走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天我抓着他的手,哭得像个傻子,但他始终没有放开我。\" 海浪涌上来,抹平了他们刚刚留下的脚印。 蒋忱御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海平线上。 \"你恨他吗?\"他突然问。 岑黎安愣住了,手中的贝壳滑落在沙滩上。\"恨?\"她摇摇头,\"不,我只是...恨自己的懦弱。十年,我有一千次机会告诉他,但我一次都没抓住。\" \"有时候不说出口,也是一种选择。\"蒋忱御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不是所有感情都需要被表达。\" 岑黎安抬头看他,月光下蒋忱御的眼睛深邃如海,里面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你呢?\"她轻声问,\"有没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蒋忱御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海风掀起他的衬衫衣角,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有。\"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但不是现在。\" 他们继续向前走,话题从沉重的过去转向轻松的童年回忆。岑黎安说起她养过的金鱼,蒋忱御则分享他在国外留学时闹的笑话。 不知不觉间,岑黎安发现自己笑得脸颊发酸,而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蒋忱御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半了。\" 岑黎安环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困意突然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不自觉地向前一点一点。\"再坐一会儿...\"她含糊地说,声音越来越小。 蒋忱御看着她像只困倦的猫一样蜷缩起来,轻轻叹了口气。他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小心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岑黎安已经完全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静。蒋忱御低头看她,晨光中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 岑黎安在梦中咕哝了一声,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蒋忱御僵了一瞬,随即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抱着她穿过沙滩,走向不远处掩映在棕榈树间的白色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简约而舒适,蒋忱御轻车熟路地抱着岑黎安上楼,将她放在主卧的大床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她脱掉了沾满沙子的凉鞋和外衣,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好好睡一觉。\"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然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窗帘洒进来时,岑黎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当她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床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她慌乱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和昨天的裙子,外套和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衣服在衣柜里,洗漱用品在浴室。饿了下楼。——蒋\" 岑黎安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确认除了外套被脱掉外,其他衣物都完好无损。 她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干渴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 衣柜里挂着几件明显是女装的衣物,标签都还没拆,尺寸却出奇地合她的身材。 岑黎安挑了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换上,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别墅安静得出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水声和...是煎蛋的声音吗? 岑黎安循着香味下楼,穿过宽敞的客厅,来到开放式厨房。 蒋忱御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身上系着深蓝色的围裙,正专注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食物。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洗过澡。 \"早上好。\"岑黎安轻声说,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打扰他。 蒋忱御转过身,晨光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睡得好吗?\" 岑黎安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尴尬。\"那个...谢谢你带我回来。我昨晚...\" \"你睡得很熟。\"蒋忱御打断她,嘴角微微上扬,\"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岑黎安松了口气,感激他没有追问昨晚的事。她走到中岛台前坐下,看着蒋忱御熟练地操作咖啡机。\"这是你家?\" \"偶尔会来住。\"蒋忱御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推到她面前,\"加糖和奶在那边。\" 岑黎安小口啜饮着咖啡,香气在口腔中扩散,让她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那些衣服...\" \"昨天让助理准备的。\"蒋忱御头也不抬地继续煎蛋,\"希望尺寸合适。\" 岑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非常合身,\"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蒋忱御终于转过身,手里端着两个盘子。 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测\" 盘子里是完美的太阳蛋、烤得金黄的面包和新鲜的水果沙拉。 蒋忱御在她对面坐下,递给她刀叉。\"吃吧,你应该饿了。\" 岑黎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饥肠辘辘。 她切下一小块鸡蛋送入口中,蛋黄恰到好处地流出来,美味得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太好吃了,\"她由衷地赞叹,\"没想到你会做饭。\" \"出国留学的那几年一个人住久了,总要学会照顾自己。\"蒋忱御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 阳光洒在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岑黎安偷偷抬眼看他,发现蒋忱御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投下的阴影让他深邃的眼睛更加迷人。 \"今天有什么安排?\"蒋忱御突然问。 岑黎安愣了一下:\"我...应该回去换衣服,然后...\" \"或者,\"蒋忱御放下咖啡杯,直视她的眼睛,\"你可以留下来。下午退潮后,沙滩上会有很多漂亮的贝壳。\" 岑黎安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想起昨晚他说的\"约会\",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想起今早醒来时身上盖着的柔软被子。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膨胀,让她既期待又害怕。 \"好啊,\"她笑着看向男人,自己也挺意外说出接下来的话,\"我也想去捡点贝壳。\" 蒋忱御的嘴角微微上扬,阳光在他的眼中跳跃。\"先吃东西,吃完还可以再休息一会儿,反正下午退潮了才能去捡。\" 第283章 关系更进一步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窗帘洒进餐厅,在木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岑黎安小口啜饮着咖啡,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男人的手上。 蒋忱御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正优雅地切着盘中的水果。 \"你经常来这里吗?\"岑黎安问道,声音比平时轻柔。 蒋忱御抬眼看她,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不算经常,工作不忙又太累的时候的时候会来住几天。\" 他停顿了一下,\"这里很安静。\" 岑黎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手机...\" \"在客厅充电。\"蒋忱御似乎早已料到她的问题,\"昨晚你睡着后它没电了。\" 这个细节让岑黎安心头一暖。她低头继续吃早餐,却发现自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平时都自己做早餐吗?\"她忍不住问道。 蒋忱御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只有在这里会。平时太忙,基本都在医院随便吃点盒饭。\" 他顿了顿,\"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做。\" 这句话让岑黎安的手指微微一顿。经常?这意味着什么? 她抬头对上蒋忱御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她读不懂的情绪。 \"那...我很期待。\"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咖啡杯碰撞的声音盖过。 早餐后,蒋忱御提议带她参观别墅。房子比岑黎安想象中要大,装修风格简约却不失品味,处处体现着主人的审美。书房里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作,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景。 \"这些都是你选的?\"岑黎安站在一幅蓝灰色调的画前问道。 蒋忱御走到她身边,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大部分是。有些是朋友送的。\" 他的目光落在画上:\"这幅叫《潮汐》,是一个法国画家的作品。每次看它,我都能想起海的声音。\" 岑黎安惊讶地转头看他:\"你也喜欢海的声音?\" \"嗯。\"蒋忱御的声音低沉,\"特别是夜晚的海,有种...安抚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岑黎安心跳加速。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感性的一面。 时间在闲聊中流逝,转眼已是下午。退潮后的沙滩裸露出来,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蒋忱御换了一身休闲装扮,白色亚麻衬衫和浅色短裤,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他递给岑黎安一顶草帽和一个小篮子。 \"准备好了吗?贝壳猎人。\"他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罕见的轻松。 阳光下的沙滩热得发烫,细沙钻进凉鞋的缝隙,痒痒的。 岑黎安索性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 蒋忱御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脱下鞋袜。 \"小心贝壳碎片。\"他提醒道,声音里带着关切。 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了无数宝藏。 色彩斑斓的贝壳、光滑的鹅卵石、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被困的小螃蟹。 岑黎安像个孩子般兴奋地蹲下身,捡起一枚螺旋状的粉色贝壳。 \"看!多漂亮!\"她举起贝壳向蒋忱御展示,阳光透过贝壳的薄壁,在她掌心投下粉色的光斑。 蒋忱御走近几步,低头端详她手中的贝壳:\"这是玫瑰千手螺,比较少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专业的笃定,\"你看它的纹路,像不像玫瑰花瓣?\" 岑黎安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贝壳分类?\" \"小时候在海边长大,跟着爷爷学了一些。\"蒋忱御蹲下身,与她平视,从沙子里挖出一枚深蓝色的贝壳,\"这是蓝宝石贝,更稀有。\"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岑黎安的手背,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岑黎安感到一股微小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脸颊不自觉地发烫。 \"你...懂得真多。\"她轻声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贝壳,掩饰自己的慌乱。 蒋忱御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继续在沙滩上搜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小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在海边捡贝壳。那时候觉得,每枚贝壳都藏着一个秘密。\" 这个意外的分享让岑黎安心头一软。她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冷峻,反而有种...温柔的脆弱感。 \"那现在呢?\"她忍不住问。 蒋忱御转头看她,目光深邃:\"现在我觉得,有些秘密...值得分享。\"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岑黎安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低头继续寻找贝壳,却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连手指都有些发抖。 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不时弯腰捡起漂亮的贝壳。 蒋忱御总能说出每种贝壳的名字和特点,岑黎安则像个好学的学生,不时发出惊叹。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篮子里的贝壳也越来越多。 \"等等。\"蒋忱御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沙滩上某处。 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沙子,挖出一枚形状奇特的贝壳。 \"这是什么?\"岑黎安好奇地凑近。 蒋忱御的眼中闪烁着惊喜:\"心形海螺,非常罕见。\"他将贝壳放在掌心展示给她看,\"看,它的形状像不像一颗心?\" 贝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确实呈现出完美的心形。岑黎安忍不住伸手触碰:\"真神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贝壳时,蒋忱御突然合拢手掌,将贝壳轻轻握住。岑黎安的手指就这样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咸涩的气息。蒋忱御缓缓摊开手掌,将那枚心形贝壳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岑黎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这珍贵的礼物。贝壳在他掌心的温度还未散去,她将它紧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蒋忱御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细沙,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们该回去了。\"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太阳要下山了。\" 岑黎安点点头,却发现自己挪不动脚步。 蒋忱御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接过她装满贝壳的篮子,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腕。 \"走吧。\"他说,没有松开手,“我送你回家” 第284章 他居然告诉了她手机密码? 岑黎安感受着手里的温度,忘了将手抽出来,愣愣地看着男人的背影,脚不受控制的跟着他一起走。 蒋忱御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环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岑黎安也并不排斥,反而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海风拂过她的脸颊,却吹不散脸上腾起的热度。 她就这样任由他牵着,踩着细软的沙滩,跟着他一起回了他的海滨别墅。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蒋忱御松开手,将装满贝壳的篮子放在门廊的藤椅上。 岑黎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悄悄用另一只手抚过自己的手腕,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蒋忱御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浅灰色的绒面,鞋面上绣着几只精致的小蝴蝶。 \"换一下拖鞋,应该合脚。\"他蹲下身,将拖鞋放在她脚边,\"我昨天看过你的鞋码,让他们拿了大一码的过来,你试试。\" 岑黎安听到他还特意看了她的鞋码,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抬眸朝他那边看去。 这也……太贴心了点儿吧~ 他站起身,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逆着光的轮廓让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在阴影中依然明亮。 \"谢谢。\"她轻声说,弯腰换上拖鞋,大小刚刚好。 \"你昨天晚上住的房间里有换洗的衣服,先去洗个澡我再送你回去,不然全是沙子,我怕你不舒服。\" 蒋忱御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衣服都是新的,我怕你穿不惯我就让人先拆了吊牌用清水洗了一遍。\" 岑黎安打断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蒋医生,总是这么……周到吗?\" 蒋忱御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有点痞帅的感觉,\"谈不上总是,主要还得看对谁。\" 岑黎安红着脸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转移了话题,“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去吧,你慢慢洗,不着急。”蒋忱御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很让人上头。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蒋忱御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岑黎安迅速移开了视线。 卧室的床上,一件淡蓝色纯棉连衣裙平整地铺在床上,旁边放着配套的内衣和一件呢子大衣。 岑黎安拿起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她将手里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才进了浴室。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走了发间的细沙和身上的海盐气息。 岑黎安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沙滩上蒋忱御蹲在她身边的画面。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掌心里躺着那枚心形海螺,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她关掉花洒,擦干身体,裹了张浴巾去卧室换上那件蓝色连衣裙。 镜子里的她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她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自己。 下楼时,她发现蒋忱御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深灰色的休闲裤搭配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正在厨房里整理着什么,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合身吧?挺漂亮的。\"他看着她说,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担心她会害羞,又迅速将目光移开。 岑黎安点点头,心中莫名有些不舍的感觉。 \"我去拿贝壳。\"她说,转身走向门廊。 蒋忱御已经将那些贝壳装进了一个精致的藤编手提箱,里面垫着柔软的白色棉布,每一枚贝壳都被小心地安置在不同的格子里。 最上面,单独放着那枚心形海螺。 \"这样不会碰坏。\"他解释道,递给她手提箱。 岑黎安接过箱子,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她低头假装整理箱子里的贝壳,掩饰自己加速的心跳。 \"走吧。\"蒋忱御拿起车钥匙,声音比平时低沉。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别墅前的车道上,岑黎安坐进副驾驶,将手提箱小心地放在腿上。 蒋忱御为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混合的气息,这个味道很符合蒋忱御给她的感觉。 引擎启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沿着海岸公路前行。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岑黎安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专注开车的蒋忱御。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线紧绷着,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感觉……还挺好看的。 蒋忱御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机械表,表盘在夕阳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 \"在看什么?\"蒋忱御突然开口,眼睛依然盯着前方的道路。 岑黎安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热,\"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开车挺专注的。\" 蒋忱御嘴角微微上扬,\"手术刀和方向盘,都需要同等的专注力。\" 他顿了顿,\"不过今天确实比平时更小心。\" \"为什么?\"话一出口,岑黎安就后悔了。 她这嘴怎么就这么贱呢,接话接这么快! 蒋忱御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因为……老是忍不住分心,所以只能强迫自己更专心。\" 这句话让岑黎安的心脏几乎停跳一拍。 她低头摆弄手提箱的扣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车内的沉默不再尴尬,而是充满了一种微妙的张力。 \"对了,昨天晚上太晚了,你又睡着了。我没有阿姨的联系方式,就跟叔叔说了一声。\"蒋忱御突然想起,便赶忙道。 “你怎么跟我爸说的?”岑黎安显然是被他惊到了,生怕他说什么让她爸爸误会的话。 蒋忱御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单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递给岑黎安,“岑小姐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岑黎安赶忙接过手机,一旁专心开车的男人顺口说出手机密码。 她没想那么多,赶忙按下密码,打开微信,翻出了聊天记录。 他还真没乱说什么,就只是说她跟他在一起,玩儿累了睡着了,让他不要担心。 然后让他顺便跟岑妈妈说一声,他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仅此而已。 蒋忱御发的消息用词什么都经过了斟酌,处处都透着礼貌,让人看着很舒服。 “看完了?\"蒋忱御余光瞥见她松了口气的样子,\"我说了没乱说话吧?\" 岑黎安将手机还给他,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嗯……谢谢。\"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岑黎安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刚才把手机密码告诉她了。 岑黎安猛地抬头,却见蒋忱御依然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侧脸线条在夕阳下镀着一层金边,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岑黎安震惊地睁大眼睛,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手机密码这么私密的事情,他就这样随意地告诉了她? 蒋忱御似乎察觉到她安静得有些过分,趁着红灯转头看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啊?没...没什么。\"岑黎安慌乱地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藤编箱子的边缘,\"就是在想这些贝壳放哪里比较好看。\" 蒋忱御轻笑一声,重新启动车子,\"客厅的展示柜或者卧室的窗台都不错,阳光照过来的时候会很漂亮。\"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岑家老宅所在的林荫道。 夕阳的余晖为岑家宅院镀上一层暖色,蒋忱御将车稳稳停在雕花大门前。 他下车为岑黎安打开车门,动作自然而绅士。 第285章 太晚了,不打扰了 岑黎安下车时,裙摆轻轻扫过车门边缘,蒋忱御的手已经适时地挡在那里,防止她被绊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的心尖又颤了颤,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你的贝壳。\"蒋忱御从后座取出那个精致的藤编手提箱,递到她手中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又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手指。 岑黎安接过箱子,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抬头看了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树梢后面,只余下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暧昧的暖色调。 \"要不要进去喝点水,休息一下再走?\"她听见自己发出邀请,声音比想象中要轻软许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蒋忱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岑黎安能清晰地看见他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摇了摇头,\"太晚了,就不打扰叔叔阿姨休息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改天再登门拜访。\" 岑黎安点点头,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像是期待已久的糖果突然被人拿走。她攥紧了手提箱的把手,指节微微发白,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藤编纹理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那...你开车注意安全。\"她轻声说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蒋忱御的领口处,那里有一粒纽扣松开了,露出一小片锁骨。 \"好。\"蒋忱御应着,却没有立即转身离开。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花园里茉莉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缠绕在一起。岑黎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海风带来的清爽,让她想起刚才在海边,他牵着她时掌心的温度。那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指尖,挥之不去。 \"我进去了。\"她轻声说,却迟迟没有迈步。脚下仿佛生了根,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蒋忱御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嗯,我看着你进去。\" 岑黎安转身走向铁门,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她数着自己的脚步,一、二、三...在第五步时,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蒋忱御果然还站在原地,修长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见他回头,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像是藏着整个星空的温柔。 \"外面冷,快进去。\"他朝她挥挥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宠溺,\"舍不得我的话,明天还可以再见。\" 那语气三分痞气七分温柔,让岑黎安瞬间红了耳根。她慌忙转身,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子,却听见身后传来他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带着魔力,让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直到关上大门,岑黎安才长舒一口气,背靠着门板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藤编箱子,轻轻打开,那枚心形海螺安静地躺在白色棉布上,在昏暗的门厅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海螺的边缘,回想起蒋忱御在海边为她讲解这种稀有海螺时的专注神情。 \"安安?是你回来了吗?\"岑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岑黎安还来不及藏起脸上的红晕,母亲已经出现在走廊尽头。岑妈妈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妈...\"岑黎安刚开口,就被母亲一把拉住了手臂。母亲的手温暖而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怎么样怎么样?\"岑妈妈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兴奋,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悦,\"蒋医生送你回来的?你们今天都去哪儿了?\" 岑黎安感觉刚降下温度的脸又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就...去了海边...\" \"海边?\"岑妈妈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就你们两个人?\" \"嗯...\"岑黎安含糊地应着,试图绕过母亲上楼,脚下的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有点累了,想先洗个澡...\" 岑妈妈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的蓝色连衣裙上,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布料:\"这衣服不是你的吧?我记得你衣柜里没有这件。\" 岑黎安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蒋医生准备的...因为原来的衣服沾了沙子...\" \"准备的?\"岑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随即又强行压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连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尺寸还这么合身?\"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看来蒋医生很用心啊...\" \"妈!\"岑黎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你别乱想,他只是...只是比较周到...\" 岑妈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是是是,周到,特别周到。\"她接过女儿手中的藤编箱子,翻开看了一眼,\"哟,还捡了这么多贝壳,真浪漫。\" 岑黎安抢回箱子,逃也似地往楼上跑,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急促的声响:\"我去洗澡了!\" 身后传来母亲愉悦的声音:\"你爸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就我们俩,一会儿下来跟妈妈好好聊聊!\" 岑黎安关上卧室门,把藤编箱子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整个人扑进柔软的被褥里,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枕套上薰衣草的香气包围着她,却无法平息她躁动的心跳。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中闪回。蒋忱御牵着她走过沙滩时掌心的温度,他为她准备的合脚拖鞋,他低头看她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那句\"舍不得我的话,明天还可以再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可思议,像是被刻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窗外,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天空,几只归巢的鸟儿从窗前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岑黎安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灯光在她眼中渐渐模糊,变成了海边夕阳的余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岑黎安吓了一跳,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是一条来自蒋忱御的消息。 第286章 不追追看怎么知道追不追得上? 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岑黎安瓷白的脸上,在她的睫毛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她蜷缩在柔软的鹅绒被里,指尖轻触屏幕,蒋忱御的消息简洁明了:「我到檀溪苑了。」 檀溪苑?岑黎安微微蹙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你怎么不回家?」 她消息刚发出,对话框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期待她的消息发来。 蒋忱御回复得很快:「家里最近催婚催得紧,去老大家躲几天。」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最后那个感叹号让岑黎安胸口泛起一阵微妙的甜意,像是有只蝴蝶在心脏上轻轻振翅。 她将手机贴在胸前,感受着胸腔里加速的心跳。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而她的思绪却全被那个人的消息占据。 原来他也会有被催婚的烦恼……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笑容。 岑黎安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 —— 另一边,檀溪苑的客厅灯火通明。 蒋忱御走进来时,云筝正独自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生物技术研究专着。 窗外夜色如墨,衬得她纤细的身影格外安静。 \"小嫂子,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老大呢?\" 蒋忱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黑色休闲外套搭在臂弯,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露出性感的喉结。 云筝从书中抬起头,指了指楼上,\"他在书房处理文件,你直接上去找他就好。\" \"小嫂子,我刚才路过那家你喜欢的甜点店,想着给你带一份。\" 蒋忱御殷勤地将盒子递过去,包装上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新出的柠檬海盐,听说是限量款。\" \"谢谢。\"云筝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包装纸。 她转身走向厨房,玻璃门映出她窈窕的身影,\"要喝点什么吗?橙汁还是葡萄汁?\" 蒋忱御却站在原地没动,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犹豫。 云筝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暖黄的灯光下,蒋忱御的耳尖似乎有些发红。 “小嫂子,那个……”他轻咳一声,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安安她……是不是真的没有男朋友?\" 云筝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将蛋糕盒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转身面对蒋忱御时,眼中带着明显的揶揄,\"怎么,蒋医生对我们安安有兴趣?\" 蒋忱御难得显出一丝窘迫,他松了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是有兴趣……,是……喜欢。\" 他的目光游移,最终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据我所知,没有。\"云筝靠在餐桌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过追她的人可不少,安安性子活泼,还挺抢手的。\" 蒋忱御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芒,\"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怎么,有危机感了?\"云筝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从未见过沉稳自持的蒋医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可不像你啊,蒋医生。我记得上次见面你还跟傅凌鹤说谈恋爱麻烦来着。\" 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傅凌鹤从旋转楼梯走下来,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看到蒋忱御,挑了挑眉,\"昨晚没回来,我以为你今晚也不回来了呢?\" 蒋忱御迅速恢复了平常的痞帅模样,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哪能啊?我无家可归,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他的眼神仍不自觉地瞟向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与岑黎安的聊天界面。 傅凌鹤走到云筝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在聊什么?\" \"蒋医生在打听我家安安的感情状况。\"云筝毫不留情地拆台,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傅凌鹤闻言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蒋忱御,\"难得啊,你居然会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 他低头随意的把玩着云筝的手,语气中带笑,\"不过岑小姐眼光还挺高的,你确定她能看得上你?\" 蒋忱御轻哼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随意交叠,\"眼光再高,我也得追追看,不然怎么知道能不能追上?\" 他的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打字的触感。 第287章 完了,陷入爱河了! 蒋忱御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敲击,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像是带着温度,灼得他指尖发烫。 窗外的晚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筝刚才的问题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精准地敲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刚才的\"不是有兴趣,是喜欢。\"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但是脱口而出的就是喜欢,大概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应该是这样。 蒋忱御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岑黎安发来的最后一个表情包,那只咧嘴笑的柴犬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他的紧张。 \"看来我们蒋少爷这次是认真的?\"傅凌鹤的声音从酒柜那边传来。 他修长的手指掠过一排排酒瓶,最后挑出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倒入玻璃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蒋忱御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贴着他发烫的掌心。 \"老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认真?\"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精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躁动。 蒋忱御喉结上下滚动时,余光瞥见云筝若有所思的目光。 云筝抿了一口酒,眼睛微微眯起。 \"安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杯壁,\"如果你对她只是一时兴起的话,那请你到此为止。\" \"我不是。\"蒋忱御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放下酒杯时,金属袖扣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没说完的话化作一声轻哼,\"算了,说这些太肉麻,反正我是真心实意的。\" “小嫂子,我想跟她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并不是想耍流氓。” 云筝沉默了片刻,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许久。 落地灯的暖光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蒋医生。\"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你该不会是被家里人催婚催烦了,想找个女人结婚应付他们吧?\" 蒋忱御闻言,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嗓音低沉而认真,\"嫂子,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傅凌鹤在一旁轻笑一声,手臂搭在沙发背上。 \"筝筝。\"他懒洋洋地开口,\"蒋忱御要是真想随便找个人结婚,以他的条件,早就被各家千金围追堵截了。\" \"是啊,\"蒋忱御扯了扯嘴角,眼底浮现一抹自嘲,\"我要是真想应付家里,随便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不就行了?\" “可是婚姻不是儿戏,我要对人家女孩子负责,也要对我自己负责,我要找一个我喜欢的,她也喜欢我的,双向奔赴。”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岑黎安的头像还停留在对话框里。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砸在空气里的一记闷雷。 “我知道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可以肯定我喜欢她,虽然我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但我想这并不妨碍我去追求她。” 他抬眸看着云筝,发自内心的道,“不过嫂子你放心,她要是不喜欢我,我绝对不会死缠烂打给她造成困扰。” 云筝怔了怔,眼神微微软化。 她低头抿了一口酒,再抬眸时,语气已经缓和许多,\"蒋医生,我不是故意刁难你,只是......安安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腻,也很敏感。\" 蒋忱御垂眸沉默片刻,指节抵着眉心轻揉两下,\"我知道。\" 他低低应了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威士忌的余韵在喉间泛着苦意。 蒋忱御安静的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拿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的目光停留在他们夫妻俩身上片刻,手中的玻璃杯被他轻放在茶几上,\"我先上楼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时,云筝望着那抹略显孤寂的背影忽然轻笑出声,\"你这好兄弟似乎是要陷入爱河了。\" 傅凌鹤转着空酒杯笑而不语,目光掠过他匆忙上楼的身影。 二楼卧室里,落地灯在夜色里洇开暖黄光晕。 蒋忱御踢掉皮鞋瘫坐在床沿,手机在掌心亮了又灭。 他盯着屏幕里跳动的光标,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最终只敲出两个字,\"晚安。\"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喉结突然滚过一阵发烫的燥意。 他懊恼地把手机倒扣在枕旁,后颈抵着冰凉的床头板闭目养神。 可越是强迫自己放空,岑黎安的模样就越清晰。 她总爱把碎发别在耳后却又反复滑落,笑起来时眼角会皱成小扇子,光脚踩在沙滩上留下的一串小脚印...... \"见鬼。\"蒋忱御骂了句,捞过手机坐直身子。 聊天框里静悄悄的,岑黎安的头像是她的侧脸照,阳光下他每一根头发都是闪闪发光的。 床头柜上的台灯被他拧到最亮,光影在白墙上映出晃动的轮廓。 蒋忱御翻出抽屉里的素描本,炭笔在纸页上沙沙游走。 他画过无数张解剖图,却第一次觉得线条如此不听话。 想勾勒她笑时的梨涡,却总把弧度画得太陡;想描摹她垂眸时的睫毛,又总让笔触显得太重。 第三张废纸上,岑黎安的侧脸已经被蹭得模糊,倒像是被雨水洇开的水彩画。 蒋忱御摸出风衣口袋里的薄荷糖,咬碎时凉意窜上鼻尖,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热意。 手机忽然震动,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屏幕。 岑黎安回了个兔子打哈欠的表情包,附带一行小字,\"蒋医生,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他盯着屏幕轻笑,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我的心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的想一个人,想的都有些睡不着。\" 发送后才意识到这话太过露骨,正犹豫着要不要撤回,对面已经跳出新消息,\"想谁?\" 发出去1秒,消息就被迅速撤回,紧接着另外一条消息迅速弹出。 岑黎安:\"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他盯着那个尾音的波浪号,忽然觉得整颗心都软得像团。 素描本被他翻到新的一页,这次炭笔落下时终于有了温度,岑黎安每一个生动的小表情都跃然纸上。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雨丝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声响。 蒋忱御把素描本塞进床头柜最深处,躺到床上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把手机抱在胸口,听着心跳声和屏幕轻响重叠。 想起云筝说她的\"敏感\",想起岑黎安喝醉时瘫倒在他怀里的模样。 \"我会让你知道的。\"他对着黑暗轻声说,指尖摩挲着手机外壳。 我对你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应付催婚,是真的......想和你有以后。 雨声渐密时,他终于合上眼,梦里也如愿有她的身影。 第288章 这个蛋糕是被下了蛊了? 楼下客厅。 落地窗外的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帘幕,将客厅的暖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室内暧昧的灯光。 云筝蜷在沙发角落,薄毯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脚趾无意识地蹭着绒毯上的流苏。 瓷盘里的小蛋糕已被叉得七零八落,奶油在瓷勺边缘颤巍巍地晃着,像她此刻悬而未决的心事。 傅凌鹤斜斜的倚在她身侧,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异常的妖冶。 \"这蛋糕该不会下了蛊吧?\"他忽然轻笑出声,指腹抹去她手背上沾到的奶油,却故意用舌尖舔过自己指尖。 \"不然怎么让我的傅太太对着块小甜点发呆十分钟?\" 傅凌鹤的声音带着威士忌浸润后的沙哑,像砂纸轻轻摩挲过耳膜。 云筝回过神来,用勺尖戳了戳草莓果肉,鲜红的汁液立刻染红了银质叉尖,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谁发呆了……\"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又不自觉望向楼梯转角。 傅凌鹤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就着她握着的叉子咬下那颗破碎的草莓。 汁水在他唇间迸溅,有几滴沾在嘴角。 \"甜。\"他低语,却不是在说草莓。 男人的指腹擦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他们初遇的日期。 \"傅凌鹤!\"她小声抗议,却被他突然拉进怀里。 男人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真丝睡裙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他低头时额发垂落,扫过她鼻尖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还在想他们的事儿?”傅凌鹤这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与其操心别人的桃花债,\"他轻笑了一声,唇擦过她耳垂,呼吸灼热,\"还不如操心一下自己。\" 云筝仰头躲他的指尖,发丝扫过沙发靠背。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和轮廓分明的侧脸。 \"你……\"云筝刚开口,傅凌鹤已经捏着她下巴,吻掉了她鼻尖的奶油。 咸涩的威士忌混着甜腻的奶油,在唇齿间交融成奇妙的滋味。 \"他是认真的,这点你放心。\"傅凌鹤突然正色,指尖却暧昧地摩挲她睡衣纽扣,\"忱御从十七岁在解剖课上晕血哭鼻子开始,没有再做过不认真的事儿。\" 云筝轻哼一声,拍开他的手,\"安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替她把关。蒋忱御虽然是你兄弟,但我不也得提前帮忙考察一下?\" 傅凌鹤低笑,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的,带着令人心颤的磁性。 他忽然倾身向前,将云筝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傅太太,\"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你现在的注意力,应该全部属于我。\" 云筝的呼吸一滞,感觉一股电流从耳垂窜向全身。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整个人就被傅凌鹤打横抱起。 毯子滑落在地,露出她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脚趾。 \"傅凌鹤!放我下来!\"她小声抗议,却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傅凌鹤充耳不闻,大步走向楼梯。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衬衫下的线条若隐若现。 云筝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还有那股混合着威士忌和淡淡木质香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软了身子。 \"小气鬼。\"她嘟囔着,却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傅凌鹤低笑,故意在楼梯拐角处停顿,将她往上颠了颠。 云筝惊呼一声,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再想别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今晚就别想睡了。\" 云筝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她微红的脸颊。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门被傅凌鹤用肩膀顶开。 他将云筝轻轻放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直起身子,而是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云筝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傅凌鹤的目光太过炽热,像是要将她融化。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看到傅凌鹤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你刚才说,蒋忱御十七岁在解剖课上晕血?那他怎么当医生的?\"云筝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傅凌鹤挑眉,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 \"是啊。\"他的声音带着戏谑,\"哭得像个孩子,被全班嘲笑。但第二天他就一个人留在解剖室2天2夜,直到克服恐惧为止。\"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云筝的,\"这就是蒋忱御,他做事从不半途而废。\" 云筝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凌鹤的吻堵住了所有话语。 这个吻霸道而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云筝很快迷失在他的气息里,手指不自觉地插入他的发间。 傅凌鹤终于放开她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云筝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现在,\"傅凌鹤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傅凌鹤的手指停在云筝睡裙的肩带上,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注意到她锁骨处还留着昨晚散步时被蚊子叮咬的淡粉色痕迹,眉头微微皱起。 \"等……\"云筝的话被傅凌鹤突然的拥抱打断。 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床头暖光将他的侧脸轮廓投在墙上,形成一道深邃的剪影。 \"傅太太。\"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你今晚提了太多次别人的名字。\" 云筝下意识地抓住男人衣领,却被傅凌鹤握住手腕。 他腕表表面的反光在墙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弧,像流星般闪过。 傅凌鹤抬手轻轻碰了碰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小心帮她取下放在一边个首饰柜里。 “傅先生是又要吃醋了吗?”云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促狭。 \"现在才发觉?\"他松开手,转而整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从你第五次看向楼梯开始,醋坛子就打翻了。\" 窗外雨势渐猛,豆大的雨滴敲击着玻璃,像某种急促的暗号。 傅凌鹤的目光落在云筝颈侧,那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云筝抬头时,看到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倒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傅凌鹤突然起身去关窗时,云筝轻声提醒,\"蒋医生就在隔壁……\" “檀溪苑的隔音夫人还不清楚吗?”傅凌鹤低笑一声,走回来时顺手拧亮了床头灯,故意将音量提高了几分,\"再说了不隔音正好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夫妻恩爱。\" 云筝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手指揪紧了被单边缘。 傅凌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最终也只是笑着轻轻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蚕丝被单在他们身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一颗珍珠纽扣滚落在地毯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睡吧,\"傅凌鹤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明天还要早起。\" 云筝点点头,在黑暗中听到身侧均匀的呼吸声。 雨声渐渐变小,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迷迷糊糊入睡前,她隐约感觉到傅凌鹤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腰间也多了一双温柔的大掌。 她无意识的往男人的怀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第289章 今天的蒋医生格外的帅! 晨光熹微。 清晨五点四十分,蒋忱御的闹钟都还没有响起,他就已经醒了。 而且是再也睡不着的那种!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床头灯自动亮起暖光。 蒋忱御揉了揉着眉心,后颈的碎发翘成小卷,像极了昨天岑黎安给他发的那张小泰迪的毛。 唇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从床上下来,拿起一旁的白衬衫,站在镜子旁,将纽扣一粒扣上。 镜中倒影带着未褪的倦意,却在想起岑黎安时,眼底浮出细碎的光。 厨房咖啡机发出嗡鸣时,傅凌鹤正从二楼下来,发梢的水珠顺着他侧脸的轮廓滑下没入他的领口。 \"这么早?\"他挑眉,看见蒋忱御往保温桶里装三明治。 \"要赶在八点前处理完三个术后复诊。\"蒋忱御扣紧保温桶盖子,金属卡扣发出轻响,\"下午约了她去海洋馆。\" 他说得随意,却在提起\"海洋馆\"时,耳尖迅速漫上薄红。 傅凌鹤倒咖啡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无名指根部的红痕,那是昨夜攥素描本太用力留下的印子。 “需不需要提前帮你清场,让你也体验一下过二人世界的感觉?” \"去你的。\"蒋忱御踢了他一脚,却在出门前又折回,从冰箱里多拿了盒岑黎安喜欢的水蜜桃酸奶,才出门。 医院里,晨光穿过纱窗,在他白大褂上织出淡金色的网,像某种隐秘的期待。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晨间的露水气息。 蒋忱御揣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手机,生怕会错过任何消息。 他路过护士站时,小护士捂着嘴偷笑,\"蒋医生今天格外帅呢!\" 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羁,\"我不是每天都这么帅吗?\" 可却在低头时,悄悄把领带又紧了紧。 三号诊室的阳光斜斜切过桌面。 蒋忱御看完最后一份ct报告,时针刚过十点半。 他盯着手机呆呆的看了许久,视频请求接通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屏幕里的岑黎安还蜷在被窝里,头发乱得像鸟窝,却在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亮得像忽然拨云见日。 \"蒋医生?\"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脸颊压出枕头的格子印,\"你怎么穿着白大褂打视频,该不会是不好好上班吧?\" 他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摩挲着钢笔帽,忽然想起昨夜画她的时候。 \"想让你看看......\"他故意拖长尾音,阳光从身后的百叶窗漏进来,在侧脸镀上金边,\"我穿制服的样子。\" 岑黎安的耳尖\"腾\"地红了。 她看见屏幕里的男人微微前倾,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白大褂的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好看吗?\"他的声音低了些,钢笔在指尖转出漂亮的弧度。 \"嗯......\"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电视剧里的高冷医生。\" 蒋忱御轻笑出声,忽然起身凑近镜头。 岑黎安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白大褂第二颗纽扣上的医院徽章。 \"那高冷医生......\"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想约你下午三点去海洋馆看白鲸,算不算不务正业?\" 枕头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探出半张脸,眼睛弯成月牙,“蒋医生确定只是约去看白鲸,而不是……看我?” 蒋忱御的呼吸微微一滞,钢笔在指尖顿住,金属笔帽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 他忽然笑了,眼尾微微弯起,声音却故意压得更低,“那要看……白鲸和你,谁更让人分心了。” 屏幕那头的岑黎安眨了眨眼,睫毛在晨光里扑闪了一下,像是被他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却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蒋医生。”她慢悠悠地拖长语调,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被角,“你平时……也这么会‘诊断’患者的心跳吗?” 他低笑了一声,指节轻轻敲了敲镜头,隔着屏幕点了点她的鼻尖,“只对特定病例有效。” “好了,你先起床,我马上下班过来接你。”蒋忱御笑着看着手机里的人。 岑黎安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才道,“好,那一会儿见。” 挂断视频后,蒋忱御盯着黑屏的手机傻笑了很久。 窗外的香樟树在微风里沙沙作响,他想起海洋馆官网说,白鲸会在恋人面前吐泡泡。 中午在职工食堂,小吴护士端着餐盘凑过来,\"蒋医生今天有约?\" 他挑了挑眉,下意识的开口,\"你怎么知道?\" \"真去约会呀?\"小吴八卦地笑,\"那我想蒋医生看上的人肯定很特别。上次张主任给你介绍千金,你可是连咖啡都没喝完就走了。\" 蒋忱御咬下一口三明治,溏心蛋的温热漫过舌尖。 \"是很特别。\"他轻声说,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餐盘里的酸奶盒上,水蜜桃图案在光影里晃了晃,\"特别到……想把余生都交给她保管。\"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蒋忱御站在海洋馆门口调整领带。 白大褂换成了浅灰色风衣,是一身偏韩系的穿搭。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不是戒指,是枚鲸鱼形状的胸针。 岑黎安喜欢大海,喜欢贝壳,他想应该也会喜欢有关于海的生物。 蒋忱御从医院出发时,给岑黎安发了条消息,把手机放下,才开车往岑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第290章 怎么,朋友之间就不能送礼物了? 车窗半降,风卷着冬樱花气息灌入车内。 蒋忱御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划开手机拨通视频。 \"一分钟。\"他对着屏幕勾起唇角,风掠过他微翘的发梢,\"马上到,可以下来了。\" 镜头晃了晃,岑黎安踮脚在二楼露台挥手,鹅黄色连衣裙被风吹成绽开的花苞。 她稍稍凑近屏幕,看着他单手打方向盘的样子,微微有些愣神。 轮胎碾过减速带轻轻一震,画面里的蒋忱御忽然侧颜入镜。 风衣领口被气流掀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下颌线在树影斑驳里明明灭灭。 该说不说蒋忱御单手打方向盘的样子,确实是帅到有些犯规了。 “蒋医生……”岑黎安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多少是有几分犯花痴了。 \"嗯?\"他喉结滚动着发出气音,目光仍盯着前方路面,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好看,“我在门口等你。” “好。”岑黎安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提着裙摆就往楼下跑,木质楼梯被她踩出轻快的“哒哒”声。 “哎,去哪儿啊?”岑妈妈正在客厅插花,抬头就见女儿像只小蝴蝶似的掠过玄关。 “有约!”岑黎安头也不回地喊,弯腰穿鞋时发丝扫过脸颊,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岑妈妈放下剪刀,好奇地走到落地窗前,正好看见庭院外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迈了出来,浅灰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阳光在他肩头跳跃,衬得整个人清俊又挺拔。 蒋忱御绕到副驾驶,拉开门的动作行云流水。 岑黎安小跑过去,裙摆荡起温柔的弧度,好似一朵盛放的鹅黄色蒲公英。 “慢点。”他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声音里带着笑意。 岑妈妈单凭一个背影就看出了男人是蒋忱御,心下暗喜:可算是有猪来拱白菜了! 岑黎安钻进车里时,蒋忱御的手掌轻轻护在她头顶,指节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关门的动作很轻,却在转身时似有所觉,抬眼朝窗户的方向望了一眼。 蒋忱御的目光与站在落地窗前的岑妈妈短暂相接。 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扬,颔首致意,姿态从容又带着几分晚辈的恭敬。 岑妈妈忍不住笑弯了眼,冲他摆了摆手,又做了个“快走快走”的手势,眼里满是促狭。 蒋忱御眼底笑意更深,指尖在车门上轻轻一敲,这才绕回驾驶座。 车门关上,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冬樱花香气浮动。 岑黎安正低头系安全带,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侧脸。 “安全带卡住了?”蒋忱御倾身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金属扣,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 “没……没有!”岑黎安手忙脚乱地一按,“咔哒”一声,安全带稳稳扣上。 蒋忱御低笑一声,单手打方向盘,车子缓缓驶离岑家老宅。 余光瞥见她仍有些局促的样子,他故意逗她,“刚刚阿姨看到我了。” “啊?!”岑黎安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妈?” “嗯。”蒋忱御目视前方,语气轻描淡写,“不过她就是冲我摆了摆手,意思大概是……” 他顿了顿,侧眸看她一眼,笑意促狭,“‘赶紧带我女儿去玩,别磨蹭’。” 岑黎安耳尖“唰”地红透,“蒋忱御!” 他闷笑出声,单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捏又松开,嗓音低柔,“好了,不逗你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是无声的温柔。 岑黎安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专注开车的侧颜在光影里格外好看,心跳又悄悄加速。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目光仍盯着前方,唇角却微微上扬。 “看你单手开车的样子……”她下意识接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立刻捂住嘴。 蒋忱御眉梢一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意味深长,“哦?那岑小姐还满意吗?” 岑黎安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太犯规了。” 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短暂停留,又收回手继续开车。 车窗外,城市的风景飞速掠过,而车内的温度,却因为某个人的存在,悄然升高。 ——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海洋馆的停车场停下,蒋忱御绕到副驾驶,替岑黎安拉开车门。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他轻轻扣住手腕,\"等等。\" 他俯身,指尖拂过她裙摆上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樱花瓣,动作自然得像是朋友间最寻常的互动。 岑黎安低头,正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 \"好了。\"他直起身,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却又立即后退半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了进去。 海洋馆的穹顶洒下粼粼水光,白鲸馆里人不多,巨大的玻璃幕墙后,两只白鲸正优雅地游弋。 岑黎安小跑过去,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睛亮晶晶的,\"它们好漂亮!\" 蒋忱御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游弋的白鲸上,\"确实很漂亮。\" 他的语气轻松,但是并不敷衍。 突然,一只白鲸朝他们游来,在岑黎安面前缓缓吐出一串气泡。 她惊喜地转头,\"蒋忱御!你看它在对着我吐泡泡耶!\" 话音未落,蒋忱御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随意地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岑黎安愣住了,手指悬在半空,没敢接。 \"别误会,\"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像是送出一颗糖果,\"就是个小玩意儿,只是觉得你会喜欢。\" 他主动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鲸鱼胸针,白金勾勒的流线型身躯上,密镶的钻石在幽蓝水光中闪烁。 \"昨天晚上路过珠宝店偶然看到这小玩意儿。\"他耸耸肩,语气随意,\"想到你喜欢海洋生物,就顺手买了。\" 玻璃幕墙后的白鲸发出空灵的鸣叫,水波荡漾间,岑黎安看清了胸针上那颗作为眼睛的蓝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光泽。 \"这...太贵重了。\"她小声说,\"我不能收。\" 岑家虽然比不上蒋家,但也是豪门,她一眼就看得出这些钻石价值不菲。 别看这么一小个胸针,少说都是七位数起步了。 \"怎么,朋友之间就不能送礼物了?\"蒋忱御挑眉,故意用调侃的语气道,\"还是说,岑小姐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取出胸针,动作自然地别在她的衣领上,指尖刻意避开了她的皮肤,\"就当是庆祝咱们能成为朋友。\" 蒋忱御的动作很轻也很快,让岑黎安连半分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白鲸又吐出一串气泡,在他们头顶炸开成无数光点。 蒋忱御后退一步,双手重新插回口袋,笑得云淡风轻,\"怎么样,配你的裙子刚好。\" 岑黎安低头看着胸针,钻石的光芒映在她的睫毛上。 她抬头,冲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好,\"蒋忱御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区,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走吧,海豚表演要开始了。\" 第291章 我是她男朋友! 海豚表演馆的灯光渐次暗下,蓝色水波在天花板上荡漾开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深海般的梦境里。 岑黎安坐在柔软的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那枚鲸鱼胸针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像是深海里指引方向的星辰。 \"要爆米花吗?\"蒋忱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离席又回来,手里捧着桶焦糖爆米花,金黄色的爆米花在蓝色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她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手背的肌肤,那一小块接触面像是被烫到般,让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手。 \"谢谢。\"她小声道,往嘴里塞了颗爆米花,甜腻的焦糖味在舌尖化开,却盖不住心头莫名泛起的悸动。 表演开始的音乐骤然响起,驯养师吹响银色的哨子,三只海豚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水花四溅,前排观众发出惊喜的尖叫。 蒋忱御忽然倾身过来,手臂虚环在她肩头,将她护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这心跳声在喧闹中异常清晰。 \"抱歉,冒犯了。\"水花停歇后他立即松开,声音里带着克制的疏离。 岑黎安仰头看他,发现他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在蓝色水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她轻轻摇头,发梢的水珠随着动作滑落,滴在锁骨上,凉得她微微一颤。 \"你的头发沾到水了。\"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发梢,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岑黎安僵在原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海洋馆特有的咸湿味道,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的海边。 海豚再次高高跃起时,她鬼使神差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手臂贴着他风衣的袖口。 蒋忱御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表演结束已是黄昏时分,夕阳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橘红色的光晕。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往外走,岑黎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一对对牵着手的情侣,又迅速移开。 蒋忱御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屏幕,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小嫂子昨天给我推了个私房菜馆,说你们经常去吃,就在附近。\" 岑黎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针上的钻石,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他指尖的温度。 走出海洋馆时,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又分开。 私房菜馆装修雅致,进门处是潺潺的竹筒流水,青苔爬满石缝,几尾锦鲤在浅池中游弋。 服务员引他们穿过回廊,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刚转过屏风,岑黎安的脚步突然顿住,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靠窗的位置,程宇骁正低头看着桌面,对面的女孩再给他倒茶。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开些许,依然是那副斯文俊朗的模样。 女孩穿着藕荷色旗袍,发间别着珍珠发卡,正笑着说什么,涂着豆蔻的指甲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 蒋忱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程宇骁——那个让安安在酒吧买醉一夜的罪魁祸首。 岑黎安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三个月前,这个男人还亲口说带她去山顶看双子座流星雨。 可现在他却爽约了! 还是以这种让她另想不到的方式,爽了他的约! 岑黎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尝到唇膏淡淡的玫瑰味,悄悄移开了视线。 \"要换家店吗?\"蒋忱御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和试探。 “不用了。”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柑橘调的香水味混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涌入鼻腔,给了她莫名的勇气。 她抬脚往包厢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坚定的节奏。 程宇骁若有所觉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手中的酒壶微微倾斜,茶水在米色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安安?\"他慌乱的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镜片后的眼睛泛着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 \"安安...\"他伸手想碰她,却在半空中僵住,指尖微微发抖。 岑黎安条件反射地后退,后背抵上蒋忱御坚实的胸膛。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坐在不远处的洛枳也起身,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藕荷色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线,珍珠耳坠随着步伐晃动,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 她亲热地挽住程宇骁的手臂,指尖在西装袖口收紧,\"阿骁,这位是?\" 岑黎安看着程宇骁被挽住的手臂,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转移心口的闷痛。 蒋忱御忽然侧身,风衣下摆扫过程宇骁的西装袖口,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程总。\"蒋忱御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空气瞬间凝固,连背景音乐都仿佛静止。 程宇骁的目光在蒋忱御护着岑黎安的姿势上停留,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位是?\" \"蒋忱御。\"岑黎安抢先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 \"男朋友。\"蒋忱御自然地接过话头,右手虚揽在她腰后。 他指尖悬空着没真正碰到她,却让程宇骁的眼神骤然变冷,镜片后的眸子暗沉如墨。 洛枳惊讶地掩唇,涂着唇蜜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岑小姐有男朋友了呀。\" 她指尖在程宇骁臂弯里收紧,珍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怎么从没听阿骁提起过?\" 岑黎安扯出微笑,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眼睛里却结着冰,\"新婚快乐。\" 她转身要走,程宇骁突然抓住她衣袖,力道大得让丝绸面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安安。\"他手指发白,声音沙哑,\"我们谈谈。\"蒋忱御眸光一沉,抬手扣住程宇骁手腕。 两个男人无声对峙,指节都因用力而泛青,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程总。\"蒋忱御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温度骤降,\"你未婚妻看着呢。\" 程宇骁像被烫到般松手,袖口的纽扣在拉扯中崩开,滚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岑黎安趁机后退,后腰抵上蒋忱御的手臂。 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她突然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走吧。\"她拽了拽蒋忱御的衣角,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我饿了。\" 蒋忱御顺势握住她发抖的手,十指相扣举到程宇骁眼前,\"失陪,我女朋友饿了。\" 他的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他们转身时,岑黎安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彻底破碎。 蒋忱御的手紧了紧,指腹在她掌心画着圈,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岑黎安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蒋忱御及时扶住她,发现她掌心全是冷汗,指甲在肌肤上留下深深的月牙形印记,\"逞强。\" 他叹气,用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指节都掐紫了。\" 岑黎安低头看两人还交握的手,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哽咽,\"蒋医生演得真像。\" 她试图抽手,\"刚才谢谢...\" 蒋忱御没松手。 他垂眸看她泛红的眼尾,忽然用拇指抹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泪珠在他指尖破碎,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不是演。\" 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在追你这件事……\" 他的指尖顺着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一抬,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纱帘,在他们之间洒下金色的光晕。 岑黎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幽深的眸子里。 第292章 不经意的吻~ 岑黎安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蒋忱御的话像一块烧红的炭,猝不及防地落入她心湖,激起一片蒸腾的雾气。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显然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吓到了。 蒋忱御察觉到她的僵硬,眸色暗了暗,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将她扶到座位上。 \"先吃饭。\"他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句告白只是她的幻觉。 服务员适时地上菜,精致的瓷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岑黎安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鱼肉鲜嫩,却在她口中尝不出任何味道。 \"不合胃口?\"蒋忱御注意到她几乎没动筷子。 岑黎安摇摇头,放下筷子时手腕微微发抖。 \"我……想喝点酒。\"她声音很轻,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水单上。 蒋忱御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犹豫片刻,还是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梅酒,一杯乌龙茶。\" \"两杯梅酒。\"岑黎安突然抬头,眼睛里带着倔强的水光,\"我想喝。\" 蒋忱御与她对视几秒,最终妥协,\"一杯梅酒,一杯低度数的柚子酒。\" 酒很快送上来,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 岑黎安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热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她终于找回一点真实感。 \"慢点喝。\"蒋忱御皱眉,伸手想拿走她的杯子。 岑黎安却已经叫来第二杯、第三杯。她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涣散,却固执地不肯停下。 \"安安...\"蒋忱御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心疼。 \"你知道吗?\"岑黎安突然笑了,指尖轻轻敲击杯壁,\"他明明说过要跟我去看流星雨的……骗子!只会骗人!\" 蒋忱御的指节在桌下攥得发白,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第四杯酒下肚后,岑黎安的眼神彻底迷离起来,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差点摔倒。 蒋忱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腰间,\"我们回家。\" 岑黎安摇摇头,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去。\"不要回家...\" 她嘟囔着,呼吸间带着梅子的甜香,\"要去...看星星...\" 蒋忱御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出餐厅,夜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让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的风衣裹住她单薄的肩膀,雪松的气息混着酒香,莫名让人安心。 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蒋忱御小心地将她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正要起身时,岑黎安突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带。 \"蒋医生...\"她声音软糯,带着醉意,\"你真好看...\" 蒋忱御僵在原地,她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喉结。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你喝醉了。\" 岑黎安却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没醉...\"她歪着头,\"我知道...你是蒋忱御...\" 蒋忱御无奈地摇摇头,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刚启动车子,就听见\"咔嗒\"一声——岑黎安解开了安全带。 \"别闹。\"他皱眉,正要重新给她系上,岑黎安却整个人倾身过来,带着酒香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安安!\"蒋忱御急忙踩下刹车,双手扶住她摇晃的肩膀。 岑黎安却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他的。 这个吻带着梅子的甜和酒精的烈,生涩却热烈。 蒋忱御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她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 三秒钟,或者更久,岑黎安退开一点,迷蒙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抱我?\" 蒋忱御的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欲望。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抚她泛红的脸颊。\"因为你现在不清醒。\" 岑黎安皱起鼻子,像是不满这个回答,又凑上来在他唇上轻咬一口。 \"我很清醒...\"她嘟囔着,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我知道...你是蒋忱御...\"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蒋忱御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座位,重新系好安全带。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蒋忱御轻轻擦去她唇角的一点酒渍,指尖在她唇上停留片刻,最终收回。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蒋忱御的目光不时落在身旁熟睡的人身上。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带着酒香的吻的温度…… 第293章 宿醉未消别乱动! 现在已经不早了,岑黎安又喝得烂醉,蒋忱御没办法把醉醺醺的她送回岑家。 也不好把她带回檀溪苑,就只好带她去了自己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岑黎安的头已经歪向车窗那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蒋忱御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 他侧过身,借着车库昏暗的灯光凝视着她的睡颜。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脸颊因为酒精作用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无声地邀请。 蒋忱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耳垂的瞬间,他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 \"安安……\"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蒋忱御的本意就是要叫醒她,可这声音却温柔的怕扰了她的美梦。 岑黎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缩,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蒋忱御宠溺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轻轻打开车门。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蒋忱御第一次抱她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轻,就跟什么都没抱似的。 岑黎安的酒品还算可以,没跟他闹,把头自然地靠在他胸前,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梅酒的甜香钻入他的鼻腔。 蒋忱御收紧手臂,生怕惊醒她,又怕抱得太紧让她不舒服。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蒋忱御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想起刚才在车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 那是他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亲密,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蒋忱御抱着岑黎安走出电梯,在门口艰难地单手输入密码。 门开的一瞬间,客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 蒋忱御的公寓装修简洁而温馨,米色的沙发旁摆着一架钢琴,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 他径直走向卧室,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犹豫片刻,他转身将岑黎安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嗯...\"岑黎安在失去温暖怀抱的瞬间发出不满的哼声,身体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蒋忱御迅速从卧室拿来一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蹲在沙发边,看着她不安稳的睡姿,眉头微蹙。 酒精作用下,她的呼吸有些沉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水...\"岑黎安在梦中呢喃,干燥的嘴唇微微颤动。 蒋忱御立刻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从药箱里找出解酒药。 回到客厅时,岑黎安已经翻了个身,毛毯滑落了一半。 他轻轻扶起她的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安安,喝点水。\"他低声哄道,将杯沿贴近她的嘴唇。 岑黎安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眉头舒展了些。 蒋忱御趁机把药片放入她口中,又喂了些水确保她咽下。 做完这些,他长舒一口气,却舍不得立刻放开她。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岑黎安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蒋忱御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小巧的鼻尖,再到那对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他想起她说\"他单手打方向盘的时候帅到犯规\"时天真的表情,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 “岑黎安!我完了……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蒋忱御声音低低的,低到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岑黎安当然没有回应,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蒋忱御苦笑一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沙发上,重新盖好毛毯。 他起身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回来蹲在沙发边,轻柔地擦拭她额头的汗珠和嘴角的水渍。 毛巾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时,岑黎安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她含糊不清地说,眼睛依然闭着。 蒋忱御僵在原地,视线紧锁在她微微泛红的小脸上,生怕她会叫出那个他并不想听到的名字。 还好片刻后,岑黎安的手慢慢松开,重新陷入沉睡。 蒋忱御松了口气,继续为她擦拭脸颊和脖颈。 她可以不叫他的名字,但他也担心她会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在喝醉状态下思想完全放空时叫出的人的名字就是她心里真正想的人。 做完这些,他才弯腰将沙发上的他抱进了客卧了。 但并未离开,而且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他却毫无睡意。 每一次岑黎安翻身或发出声音,他都会立刻抬头查看,确保她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蒋忱御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却最终还是抵不住倦意,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 岑黎安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唤醒的。 她皱着眉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让她瞬间清醒。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枕间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这是张双人床,但只有她一个人躺着。 她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眩晕感立刻袭来。 床头柜上摆着半杯水和两粒解酒药,玻璃杯底凝结的水珠在晨光中闪烁。 房间很宽敞,米色窗帘透进熹微晨光,照出简约的家具轮廓。 昨晚记忆碎片逐渐拼凑,餐厅、梅子酒、蒋忱御灼热的眼神...还有那个带着酒香的吻。 岑黎安猛地捂住嘴,指尖碰到自己干燥的嘴唇。 天啊,她居然...强吻了他! 窸窣的声响从右侧传来。 岑黎安这才注意到,蒋忱御正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头歪向一侧睡着了。 他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岑黎安屏住呼吸。 晨光描摹着他英挺的鼻梁和下颌线,下巴上冒出的青茬让他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感。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左手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宿醉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但好奇心驱使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个熟睡的人。 三步之遥时,雪松混着淡淡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独属于蒋忱御的味道,让她想起他昨天穿着白大褂跟她打视频电话的样子。 岑黎安蹲下身,与他呼吸相闻的距离。 他的睫毛在颤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岑黎安想起昨夜他告白时暗潮汹涌的眼神,想起他扶她上车时克制的手势。 此刻他眉头微蹙,唇线紧绷,像是在梦里也保持着那份该死的自制力。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一寸处。 晨光穿过她的指缝,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能触碰到那片温热... \"要看多久?\"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岑黎安的手僵在半空。 蒋忱御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惊慌失措的脸。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只有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我...\"岑黎安急退两步,却被床沿绊住脚踝。 天旋地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她整个人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蒋忱御的呼吸喷在她耳际,带着晨起的微哑,\"宿醉未消还敢这么乱动?\"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间,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料灼烧皮肤。 岑黎安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子,掌心却不偏不倚按在他胸膛上。 隔着衬衫,她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对、对不起!\"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脸颊烧得通红,\"我只是...想看看几点了...\" 蒋忱御松开扶她的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六点二十。\"他抬眼时,目光扫过她光裸的脚踝,\"地上凉。\" 这三个字让岑黎安触电般跳回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蒋忱御站起身,衬衫后背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舒展。 他走到窗前拉开半边窗帘,晨光顿时倾泻而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头疼吗?\"他背对着她问,声音已经恢复平日的清冷。 岑黎安这才注意到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还、还好...\" 蒋忱御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框处停顿,\"浴室有新牙刷,十五分钟后早餐会送到,吃点东西最好泡个澡再睡。\" 说完便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岑黎安长舒一口气,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被单上全是他的气息,让她想起昨夜那个吻。 她居然借着酒劲做了那种事,现在他一定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人。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岑黎安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冲走残存的醉意和羞耻感。 刷牙时,她注意到架子上整齐摆放的男士护肤品,薄荷味的须后水闻起来正是他身上的味道。 当她磨蹭着走出卧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 蒋忱御换了件灰色针织衫,正在阳台接电话。 隔着玻璃门,他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清晰,说话时偶尔皱起的眉头显得严肃又迷人。 \"上午的学术研讨会,你让副院长主持一下,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去了……\"他挂断电话转身,正好对上岑黎安来不及躲闪的视线。 \"吃早餐。\"他拉开椅子,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岑黎安小口吃着粥,偷瞄对面看报纸的人。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翻页时骨节微微凸起,昨晚这只手是用来抱她的。 \"今天有流星雨。\" 报纸后突然传来这句话。岑黎安勺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蒋忱御放下报纸,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郊区天文台,晚上七点。\" 他顿了顿,\"如果头不疼的话,我带你去看。\" 岑黎安的勺子掉进了碗里,她该不会是喝醉说了什么胡话吧! 第294章 我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毕竟上一个约她去看流星雨的男人已经爽约了! 岑黎安在想自己应该不会把这件事都抖出来吧?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要约她去看流星雨呢! 这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要是有也只能是自己嘴太贱说漏了! 勺子掉进碗里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岑黎安慌忙低头去捞,却因为动作太大,几滴粥溅到了蒋忱御的袖口上。 \"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她仿佛被电流击中,迅速缩回手,脸颊烧得发烫。 蒋忱御神色如常地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袖口,\"没关系。\" 他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昨晚喝了不少,现在感觉怎么样?\" 岑黎安的手指绞在一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直接问\"我是不是强吻了你\"?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耳根就热得发烫。 \"还、还好...\"她声音细如蚊蚋,\"就是有点头疼。\"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对上蒋忱御深邃的目光,又立刻垂下眼睑,\"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蒋忱御放下纸巾,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客气,应该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岑黎安心上。 她要是真不记得就好了,偏偏脑子里什么都有点印象,可以说是大型社死现场。 \"我...\"她咬了咬下唇,\"我记得我们去了餐厅,遇到了程宇骁和他未婚妻,然后我喝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事情有点模糊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被你带到这儿的。\" 蒋忱御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嗯。\"他简短地回应,然后站起身走向厨房,\"要再来点粥吗?\" 岑黎安盯着他的背影,心跳如擂鼓。 他这是什么反应?失望?庆幸?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不用了,谢谢。\"她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蒋忱御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肩膀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倒了杯温水,从药箱里取出两片解酒药,走回来放在她面前。 \"吃了会好受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岑黎安接过药片,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掌心。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迅速吞下药片,掩饰自己的慌乱。 \"那个...\"她鼓起勇气开口,\"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越矩的事儿?\" 蒋忱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餐桌。 \"你指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可疑。 岑黎安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就是...有没有说奇怪的话,或者...\"她深吸一口气,\"做过分的事?\" 餐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蒋忱御停下动作,转身面对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他的表情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你吐了我一身。\"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这算过分吗?\" 岑黎安瞪大了眼睛。\"什么?\"她惊呼出声,随即捂住嘴,\"我……我真的……?\" 蒋忱御走近她,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骗你的。\"他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你只是睡着了,很安静。\" 岑黎安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难道那个吻只是她的幻觉?还是说...他故意不提? \"哦...\"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闷闷的出声,\"那就好。\" 蒋忱御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过...\"他声音低沉,\"你确实说了些话。\" 岑黎安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我说了什么?\" 蒋忱御的目光深邃如海,让她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你说...\"他故意拖长音调,\"梅子酒很好喝,下次还要来。\" 岑黎安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蒋忱御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 他在期待什么?还是她多心了? \"就这样?\"她忍不住追问。 蒋忱御转身走向客厅,声音从背后传来,\"就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去换衣服吧,我送你回家。\" \"好……\"岑黎安小声应道,起身走向卧室。 关上卧室门,岑黎安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还残留着蒋忱御的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她走向床边,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洗净烘干,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上。 她拿起衣服,突然注意到床头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蒋忱御工整的字迹,「衣服已经洗好,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R」 这个小小的体贴举动让她的心软成一团。 她轻轻抚过那行字迹,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他的温度。 换好衣服后,岑黎安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因为宿醉而略显干燥。 她懊恼地咬了咬唇,想起昨晚那个若有若无的吻——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走出卧室时,蒋忱御已经收拾妥当,站在玄关处等她。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整个人干净利落,却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 \"准备好了?\"他问道,声音温和。 岑黎安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他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你...昨晚没睡好吗?\" 蒋忱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车钥匙,\"还好。\" 他简短地回答,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两人都沉默不语。 狭小的空间里,岑黎安能清晰地闻到蒋忱御身上淡淡的须后水香气,混合着一丝咖啡的苦涩。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他,发现他的侧脸在电梯的冷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在克制什么。 \"关于流星雨……\"蒋忱御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你考虑得怎么样?” \"流星雨?\"岑黎安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可能去不了。\" 电梯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蒋忱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岑黎安分明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没关系。\"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是随口一提。\" 岑黎安咬着下唇,目光落在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上。 她知道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上一个约她去看流星雨的男人已经爽约了!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在醉酒时把这个难堪的往事告诉了蒋忱御。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开的瞬间,岑黎安几乎是逃也似地跨了出去,却在门口绊了一下。 蒋忱御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肘部,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她心跳加速。 \"小心。\"他说,然后很快松开手,仿佛那触碰只是出于礼貌。 阳光从大堂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岑黎安盯着地上那个与自己的影子若即若离的修长轮廓,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其实...\"她犹豫着开口,\"我不是不喜欢流星雨...\" 蒋忱御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转身。\"岑黎安,\" 他声音很轻,但却给足了她安全感,\"你不需要解释。\"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上。她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防备和恐惧。 地下车库有些冷,岑黎安不自觉地抱紧双臂。 蒋忱御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照顾她,\"穿上吧,你宿醉还未消散。\" 衣服上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岑黎安把脸埋进衣领,偷偷深吸一口气。 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闪回,她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 那个吻是真的发生过吗?还是酒精制造的幻觉? 她明明是很笃定的,可蒋忱御却一直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她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在想什么?\"蒋忱御打开副驾驶的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没什么!\"岑黎安慌忙钻进车里,差点撞到车门框。 她系安全带的手微微发抖,扣了三次才扣上。 蒋忱御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密闭的空间里,岑黎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前方,侧脸线条紧绷。 \"昨晚...\"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真的不记得了?\" 岑黎安的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发白,\"我...记得一些片段。\" 她声音发颤,\"我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蒋忱御转过头,目光深邃得让她无处可逃。 他缓缓靠近,岑黎安屏住呼吸,后背紧贴座椅。 就在她以为他要说什么时,他却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你只是说了些醉话。\"他最终说道,重新坐直身体,\"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车库,阳光刺得岑黎安眯起眼。 第295章 他的订婚请柬 车子驶入岑家所在的别墅区时,岑黎安正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却照不进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到了。\"蒋忱御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听到他的声音,岑黎安这才惊觉车子已经停在了岑家别墅前。 她抬头望向那栋熟悉的建筑,莫名有种不想下车的冲动。 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这份冲动! \"嗯,谢谢。\"她解开安全带,指尖在车门上停留了一瞬下了车。 蒋忱御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她紧抿的唇上。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像是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 \"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岑黎安推开车门,初夏的风带着花香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车,却听见身后传来蒋忱御低沉的声音。 \"安安~。\"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回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条。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流星雨……\"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你改变主意还想去看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一直都有时间。\" 岑黎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蒋忱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竟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我……不去了。\"岑黎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听得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嗯,好。\"他声音平静,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她脸上,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询问,\"那我明天晚点约你去吃饭,可以吗?。\" 岑黎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车门把手,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她应该转身离开了,可双脚却像生了根一般无法移动。 “明天再说吧,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手机联系。” 岑黎安说出那句话时,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风里。 她刻意避开蒋忱御的目光,指尖在车门把手上收紧又松开,像是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 那话音未落,她分明看见男人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好,我等你消息。\" 冬日的风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裹挟着庭院里新开的玫瑰香气,沉甸甸地压在她胸口。 岑黎安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转身,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到听见身后汽车引擎重新启动的声音,她才敢放慢脚步,却始终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跑回去说\"好\"。 岑家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管家陈叔站在玄关处,手里捧着一个烫金的请柬。\"小姐,这是程家那边给您送来的请柬。\"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岑黎安接过请柬时,指尖触到了上面凸起的烫金花纹。这种触感莫名让她想起医院走廊里那些冰冷的扶手,还有程宇骁最后一次见她时,西装口袋里露出的半张b超单。请柬沉甸甸的,像是承载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交给妈妈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当她抬眼看向管家时,发现对方眼中带着几分犹豫。 \"夫人的请柬程夫人早上就亲自送来了。\"陈叔斟酌着词句,\"小姐这份...也要交给夫人保管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岑黎安的心尖上。 是啊,程家一向周到,怎么会忘记给母亲送请柬呢?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用了,我自己收着就好。\" 上楼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岑黎安推开卧室门,将请柬随手放在梳妆台上。 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封烫金的请柬形成鲜明对比。 窗外,蒋忱御的车早已离开,只余下一片空荡荡的车道。 她刚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蒋忱御\"三个字跳动着,像是一个温柔的召唤。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岑黎安点开消息,看到一行字:【头要是还疼的话,记得再吃两颗解酒药,那个药没有副作用。】。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急促。 打开门,母亲正站在门外。岑母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耳垂上的翡翠坠子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就上楼?\"岑母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目光却越过女儿的肩膀,落在梳妆台上那封请柬上。 岑黎安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手机,震动已经停了。\"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您。\"她低声解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那么大个人坐在那儿,你是当我死了吗?\"岑母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叫了你好几声,你理都不理,魂儿都被谁勾走了?\" 这个问题让岑黎安抿紧了嘴唇。她垂下眼睫,看见母亲手腕上那只祖传的翡翠镯子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岑母走进房间,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她在床边坐下,优雅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刚才是不是蒋医生送你回来的?怎么不叫他进来坐坐?\" \"他还有事,直接走了。\"岑黎安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布料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岑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话锋一转:\"你们俩最近……进展到哪一步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岑黎安听见窗外有知了在鸣叫,声音忽远忽近。岑母突然笑出声来,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瞧你紧张的,妈妈就是随口问问。\"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岑黎安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地抚过她的额头。\"妈!\"她的耳尖发烫,\"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好好好,普通朋友。\"岑母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忽然话锋一转,\"对了,程家送来的请柬你拿到了吧?\" 岑黎安指尖一颤,梳妆台上那抹烫金在余光里刺得她眼眶发酸,\"嗯。\" \"宇骁这孩子动作倒是快。\"岑母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翡翠镯子,\"听你程伯母说,之所以这么急着办订婚宴,就是因为女方好像怀孕两个月了,再不办怕显怀……\" “妈,您刚才说什么?”岑黎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丝绸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你说他未婚妻怀孕了?” 她没想到岑妈妈会突然提程宇骁,更没想到她会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 “对呀,两个月了,你程伯母早上来送请柬的时候跟我说的不会有错。”岑妈妈轻声道。 岑黎安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程宇骁出差三个月,人家未婚妻怀孕两个月。 \"所以是奉子成婚?\"岑黎安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玻璃碎裂般的尖锐。 她伸手去够梳妆台上的请柬,指尖却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碰倒了香水瓶。 柑橘调的香气在空气中炸开,甜得令人作呕。 请柬上烫金的\"程宇骁\"三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她眼眶生疼。 “虽然是奉子成婚,都是你岑伯母说那俩孩子感情挺不错的。”岑妈妈瞥了女儿一眼,意有所指,\"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动作可真是快,阿骁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一转眼都要为人父母了。 她伸手拍了拍岑黎安的肩,语重心长的道,“你和他同岁,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我看蒋医生就挺不错的,人又帅,有贴心,对你也不错,你们俩还挺般配的……” 岑黎安听到母亲提起蒋忱御,脸上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妈,我和蒋忱御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岑妈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低头整理着袖口,小声嘀咕道:\"反正迟早是...\" \"您说什么?\"岑黎安没听清。 \"没什么!\"岑妈妈立刻扬起笑脸,话题一转,\"重点是程家的订婚宴,你必须得去。\" 岑妈妈优雅地站起身,指尖轻轻拂过梳妆台边缘:\"咱们家和程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要是不去,外人该说闲话了。\"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更何况程夫人亲自来送请柬,这份面子总要给的。\" 岑黎安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知道母亲话里的分量——程家在这个圈子的地位,确实不是能轻易拂了面子的。 \"我知道了,会去的。\"她轻声应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请柬边缘。 岑妈妈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往门口走去。就在要带上门的一刻,她突然又回过头:\"对了,你顺便问问蒋医生,程家有没有邀请他?\" \"妈!\"岑黎安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要是他也去,你们正好一起。\"岑妈妈假装没看见女儿的窘迫,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这种场合有个伴总归方便些。\" 门轻轻合上,岑黎安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窗外的风声渐止,房间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拿起手机,蒋忱御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句\"头要是还疼的话,记得把解酒药吃了再睡\"上。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对话框:【你到家了吗?】 发完这条消息,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手机扔到一边。 第296章 你和蒋医生怎么样了? 岑黎安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蒋忱御几乎是秒回: 【还没到,怎么啦?】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指尖轻轻划过屏幕。 窗外传来一阵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催促她什么。 【没什么,那等你到家再说吧。】她回复道,又补充了一句:【开车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去后,岑黎安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起身走到窗前。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蒋忱御开车时专注的侧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的样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到了。】简单的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表情包的emoji。 岑黎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上扬,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她回复道:「檀溪苑还是你自己家?」 手机很快震动,【自己家。老大和小嫂子新婚燕尔,我老是打扰也不好。】 【好。】她只回了这一个字,却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 岑黎安这么盯着他们俩的聊天界面看了许久,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发了一条消息,【程家的订婚宴你去吗?】 手机屏幕很快亮起,蒋忱御的回复带着他特有的温柔调侃,【那要看是谁想让我去了。】 岑黎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 她看着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忽明忽暗,像是他欲言又止的心事。 蒋忱御:【如果是程家邀请的,我可能要考虑考虑。】 蒋忱御:【但要是你想让我陪你去,那我肯定准时到场,而且是盛装出席,绝对不给你丢人!】 他总是这样,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撩人的话。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着该怎么回复。对话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谁要你陪了...】 发完就后悔了,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她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是想着你要是去的话,我也不无聊。】 果然,蒋忱御立刻回道:【嗯,是我想陪。】 蒋忱御:【岑小姐刚好缺个男伴,而我正好想成为你那个男伴,所以是我死皮赖脸的想去。】 附带一个贱兮兮的‘人家就想跟你一起去’的表情包。 岑黎安的小脸看到他发过来的内容瞬间红透。 她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岑黎安还没来得及回消息,蒋忱御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蒋忱御:【岑小姐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这个忙我可不是白帮,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岑黎安下意识的回了他,【什么利息?】 蒋忱御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会跟你说的。】 岑黎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处处透着温柔。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对了,订婚宴是哪天?】 岑黎安回复道:【这周六。】 蒋忱御:【那就是还有三天。】 岑黎安:【嗯。】 蒋忱御:【好,那天我过去接你。】 岑黎安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跟我妈妈一起去,到时候订婚宴现场再碰面吧。】 蒋忱御立刻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可是我是以你男伴的身份出席的,当然要一起去喽。】 岑黎安看着这条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会让我妈妈误会的。】 蒋忱御:【误会什么?误会我是你男朋友吗?】 岑黎安的脸瞬间红了:【蒋忱御!】 蒋忱御:【好好好,不逗你了。不过男伴和女伴一起出席不是很正常吗?】 岑黎安犹豫了一下:【可是...】 蒋忱御:【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我那天会准时到你家接你。】 岑黎安还想再挣扎一下:【真的不用...】 蒋忱御直接发来一条语音,岑黎安点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安安,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真不会给你丢脸的。\" 她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 蒋忱御立刻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包:【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见,我的女伴。】 岑黎安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既无奈又有一丝隐秘的甜蜜。 岑黎安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埋进了蓬松的被子里。 柔软的羽绒被包裹着她,却掩不住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动。她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叮——\" 手机突然在木质柜面上震动了一下。岑黎安几乎是立刻从被窝里探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背面时,才惊觉自己的动作有多急切。 她咬了咬下唇,慢慢翻转手机,锁屏上跳动的却是云筝的名字。 一阵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岑黎安眨了眨眼睛,点开消息:【安安,明天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 岑黎安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别的时间没有,但是陪闺蜜的时间随时都有!】 发完又觉得不够,补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云筝秒回:【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 岑黎安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扬起,【还老地方见,你那小气鬼老公肯放你出来?】 岑黎安:【还是说明天你还要带你那拖油瓶来跟我见面?】 岑黎安:【闺蜜局哈,你要敢带男人,我立马走!】 云筝:【……】 云筝:【还有什么拖油瓶啊?就我们俩!我连你最爱吃的那家提拉米苏都订好了。】 岑黎安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这还差不多。】 云筝:【那明天见喽~】 岑黎安:【明天见!】 ——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Sweet甜品店的落地窗洒进来,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岑黎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已经等了十五分钟,面前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都快要滑落到底。 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云筝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进来,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对不起对不起!\"云筝一边道歉一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香奈儿包包扔在一旁,\"路上堵车...\" 岑黎安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闺蜜脖子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红印上。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哦?是堵车,还是被什么'堵'在家里了?\" 云筝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却欲盖弥彰地让那个吻痕更加明显。她的耳尖瞬间红得能滴血:\"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什么?\"岑黎安倾身向前,突然伸手拨开云筝的衣领,\"这个'堵车证据'还挺新鲜啊?\" 云筝\"啊\"的一声捂住脖子,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岑黎安!\" \"啧啧啧,\"岑黎安坏笑着靠回椅背,\"难怪要订包厢,是怕被人看到你家那位留下的'标记'吧?\" 服务生适时地送来两杯咖啡,打断了这场\"审问\"。 云筝如获大赦般捧起杯子猛灌一口,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慢点喝,\"岑黎安递过去一张纸巾,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某些人今天消耗的体力可能比较多,需要补充水分?\" \"你!\"云筝羞得把脸埋进手掌里,\"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该迟到...\" 岑黎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闺蜜的发顶:\"好啦,不逗你了。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家那位也太不节制了,明知道你要出门还...\" \"岑黎安!\"云筝抓起餐巾纸扔过去,\"你再这样我走了!\" \"好好好,不提你老公了。\"岑黎安举手投降。 云筝这才红着脸坐直身子,端起咖啡杯小口啜饮。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新婚特有的甜蜜。 \"对了,\"云筝突然放下杯子,亮晶晶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听说程宇骁要订婚了?\" 岑黎安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消息传得这么快?\" 云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闺蜜的表情,\"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岑黎安耸耸肩,用小银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语气中透着几丝漫不经心。 她还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 云筝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你会去参加订婚宴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岑黎安抬起头,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我妈说得对,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去不合适。\" 服务生送来了云筝预定的提拉米苏,精致的甜点装在鎏金的瓷盘里,上面还用巧克力酱画了个爱心。 \"你最爱吃的。\"云筝把甜点往岑黎安面前推了推,突然压低声音,\"蒋忱御好像也去吧?\" 岑黎安的叉子差点掉在桌上:\"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猜的。\"云筝狡黠地眨眨眼,\"你们俩...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岑黎安低头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甜腻让她微微皱眉,\"太甜了。\" \"少转移话题。\"云筝不依不饶,\"他喜欢你,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岑黎安放下叉子,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我们只是朋友。\" “少来,不是我说,纯异性朋友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关系!看看你和程宇骁不就有数了。” 第297章 他们不一样! 岑黎安的手指微微一颤,银质叉子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眼,对上云筝关切的目光,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云筝不依不饶地追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和程宇骁当时不也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一片云遮住,甜品店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岑黎安低头看着盘中的提拉米苏,奶油已经开始微微塌陷,就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伪装。 云筝伸手挑起岑黎安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你告诉我普通朋友订婚,你为什么要喝一晚上的酒?” “安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了说出来哪怕被拒绝也不会有遗憾,可要是不说,留下的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当时程宇骁和岑黎安明明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意思,可是谁都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最后呢,程宇骁倒是有了新欢,难受的还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筝筝,他们不一样……”岑黎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她无意识地用叉子戳着已经塌陷的提拉米苏,奶油沾在银质叉尖上,像一团化不开的心事。 “程宇骁,我们一直都只是像朋友一样相处,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我或者是不喜欢。”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可……蒋忱御他……。” 云筝盯着她看了几秒,好奇的追问,“他怎么了?” 他不止一次对她说过喜欢她! 蒋忱御追她,她是能感受得到的。 岑黎安的手紧紧攥着手里的小银勺,指节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又抿住唇,像是要把那些呼之欲出的心事重新咽回去。 \"筝筝,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飘忽着避开云筝的视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云筝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怎么?蒋忱御跟你表白了?\" 岑黎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几乎透。 她慌乱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水珠顺着唇角滑落,像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他确实说过。\"她终于小声承认,手指紧紧攥着玻璃杯,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可是……\" \"可是什么?\"云筝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他条件那么好,长得帅,家世好,对你又上心,你还在犹豫什么?\" 岑黎安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谈恋爱又没让你结婚,实在不行咱在一起不合适再分手。\"云筝不解。 “谈恋爱就只是一个磨合的过程,没有说谈过恋爱就必须在一起,不在一起会犯法。” 岑黎安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他……太优秀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云筝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岑黎安冰凉的手指,\"安安,你要明白感情里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 她没想到岑黎安那么一个自信张扬的人,居然会因为一段根本称不上恋情的情感变得不自信。 岑黎安抬起头,眼里盈着浅浅的水光,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筝筝,你让我再考虑考虑,我现在整个人都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筝伸手抱了抱她,放柔了声音安慰,“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吃点儿东西,吃完咱俩去逛逛。” 岑黎安轻轻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面前的提拉米苏上。 她拿勺子轻轻刮起一小勺奶油放入口中,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口中爆开,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云筝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了某人。 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蒋忱御是属于又争又抢的性子,最后的选择还得看岑黎安自己。 两人在甜品店待了一会儿,云筝让店员打包了两份提拉米苏,才走出了sweet。 虽然现在是中午,艳阳高照,可这冬日的太阳却没有一丝温度,照在人身上也是冰冰的。 岑黎安将半张脸埋进羊绒围巾,推开Sweet的玻璃门。 冷风灌进衣领的瞬间,身旁的云筝正低头整理手套,忽然听到一声甜腻到令人反呕的声音,\"老公~人家手好冰哦~\" 这声音像钝刀刮过玻璃。 云筝浑身僵住,这声音她哪怕是死也认得出来,是云如珠的声音。 云筝以为是冤家路窄,又遇到了云如珠和周聿深。 可她抬眼才发现不远处发出声音的人确实是云如珠,可她口中的‘老公’并不是周聿深,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啤酒肚老男人是龙亨地产的王总王志强,比云天擎还要老上几岁,反正已经是可以当云如珠爸爸的年纪了。 玩儿过的女人,都可以凑出几十桌了! 云如珠都已经不能算是小三,小30都轮不到她头上吧? 此刻他正用戴金戒的肥手掐云如珠的腰,油嘴几乎贴到她耳垂,\"宝贝儿,老公给你暖暖?\" 云筝的手指猛地攥紧纸袋提手,塑料包装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岑黎安顺着她凝固的视线望去,只见云如珠整个人几乎挂在王志强身上,貂皮大衣的腰带松垮地垂着,露出里面堪堪遮住臀部的亮片短裙。 云筝忍不住生理上的反应,恶心感瞬间上涌,她死死掐住岑黎安的手臂,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岑黎安看着云如珠踮脚往王志强嘴里喂草莓,老男人顺势嘬住她涂着闪粉的指尖,喉结滚动着发出黏腻水声。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连路过遛狗的老太太都加快脚步 云如珠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正往王志强嘴里塞第二颗草莓时,余光瞥见了僵在原地的云筝。 她动作一顿,鲜红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吗?\"她故意拉长声调,像毒蛇吐信般黏腻。 貂皮大衣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王志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浑浊的眼球在云筝身上来回扫视。 他肥厚的手掌仍贴在云如珠腰臀处,金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这位是?\"他声音沙哑,带着烟酒过度的浑浊。 云如珠娇笑着靠在他肩上,\"王总,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二十年的假货,云筝。\" 她特意加重了\"假货\"二字,眼睛却死死盯着云筝脸色,可惜并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 \"珠珠。\"王志强突然打断她,油腻的目光在云筝身上逡巡,\"这位小姐倒是比照片上漂亮。\" 他松开云如珠,向前迈了一步,身上各种劣质香水混着烟味扑面而来,\"云筝是吧?长得这么好看,要不考虑跟我,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他从鳄鱼皮钱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来,\"我们龙亨地产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不过……只要你跟了我,我的钱都是你的。\" 王志强的手指夹着名片,油腻的目光在云筝身上来回扫视,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他的金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斑,正落在云筝紧绷的下颌线上。 \"王总说笑了。\"云筝的声音比冬日的风还冷,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儿,但更多的是不屑,\"我对伺候老男人没兴趣。\" 王志强的笑容僵在脸上,肥厚的嘴唇抽搐了一下。 云如珠立刻贴上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老公~人家早说过她不知好歹啦~\" \"有意思。\"王志强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烟渍牙。 他上前一步,皮鞋尖几乎碰到云筝的靴子,\"云小姐脾气挺辣啊?\" 他伸手就要去捏云筝的下巴,\"不过我就喜欢驯服烈马,喜欢小辣椒???\" \"拿开你的脏手!\"岑黎安猛地将云筝拽到身后,羊绒围巾在动作间滑落,露出气得发红的脸颊。 她比云筝矮半个头,此刻却像只护崽的母猫般瞪着王志强,\"敢碰她一下试试?\" 王志强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他转头对云如珠说,\"你这姐姐的朋友也挺带劲啊?\" 说着竟伸手去撩岑黎安的围巾,\"小美人儿,要不你跟我?保证比现在有前途。\" 就在王志强的肥手即将碰到岑黎安围巾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闪电般切入他们之间。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伴随着王志强杀猪般的惨叫同时响起。 蒋忱御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此刻正单手扣着王志强的手腕,将那根戴着金戒指的手指向后掰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找死!”蒋忱御的声音温润如玉,手上力道却分毫不减,\"老子都舍不得碰的人,你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动手!\" 他今天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衬得肤色冷白,眉眼如墨。 此刻微微垂眸看着痛得冒冷汗的王志强,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与此同时,另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侧面快步走来。 傅凌鹤一把将云筝揽入怀中,深灰色羊绒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没事吧?\"他低头问云筝,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共鸣。 没等回答,锐利的目光已经扫向王志强,眼神冷得能结冰。 王志强此刻脸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蒋、蒋少...误会...都是误会...\" 第298章 再有下次,断的可就不是手指了 王志强的惨叫声在冬日冷清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蒋忱御松开他的手腕,从西装口袋抽出一方深蓝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再有下次,\"他声音很轻,却让王志强浑身一颤,\"断的就不只是手指了。\" 傅凌鹤已经拨通了电话,声音冷得像冰:\"三分钟内到sweet甜品店,带清理队。\" 他挂断电话,冷眼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王志强,\"眼神不好得治,我太太也是你能碰的?\"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三辆黑色路虎疾驰而至,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十二名身着黑色战术服、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地鞠躬,\"傅总。\" 为首的保镖队长一脚踹在王志强背上,将他踩在冰面上,反手从腰间抽出尼龙扎带,三两下就将王志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王志强杀猪般的嚎叫还没出口,就被一块黑胶带封住了嘴。 \"处理干净。\"傅凌鹤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转身走向云筝。 岑黎安被这阵势惊得后退半步,却不小心踩到冰面,脚踝一扭——\"小心! \"蒋忱御反应极快,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岑黎安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的羊绒围巾,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她慌忙想站稳,却发现右脚踝传来尖锐的疼痛。 \"别动。\"蒋忱御眉头紧蹙,直接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的掌心温热,隔着丝袜都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温度。\"扭伤了。\"他抬头看向岑黎安,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能忍吗?\" 岑黎安点头,耳尖却悄悄红了。蒋忱御检查的动作专业得令人惊讶,从脚踝到小腿,最后甚至脱下手套摸了摸她的膝盖骨。他的指尖像带着电流,所到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啊!\"当他的拇指按到某个位置时,岑黎安忍不住轻呼出声。 \"韧带拉伤。\"蒋忱御下了判断,转头对傅凌鹤道,\"得冰敷。\" 云筝突然眼睛一亮:“可以去泡温泉吗?傅凌鹤,上次我摔伤你不是带我去泡过那个私人汤泉吗?\" 她扯了扯傅凌鹤的袖口,\"温泉水活血化瘀最管用了。\" 傅凌鹤挑眉:\"现在?\" \"当然!安安都受伤了!\"云筝理直气壮,转头对岑黎安眨眨眼,\"那地方可棒了,有天然硫磺泉,泡半小时就能消肿。\" 蒋忱御已经站起身,顺手替岑黎安拢了拢散开的围巾:\"能走吗?\" 他问得很轻,像是给她选择的权利。岑黎安试着迈步,却疼得倒抽冷气。 下一秒,天旋地转——傅凌鹤已经打横抱起云筝,大步流星走向领头的路虎。云筝惊呼一声,随即笑骂:\"傅凌鹤你干嘛!放我下来!\" \"省时间。\"傅凌鹤面不改色,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云筝立刻安静下来,只是耳根红得滴血。 岑黎安看得目瞪口呆,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蒋忱御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背和膝弯,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歉意:\"冒犯了。\" 身体腾空的瞬间,岑黎安下意识抓住他的西装前襟。蒋忱御的怀抱比想象中更坚实温暖,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他身上那股雪松混着淡淡檀香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让她一时忘了呼吸。 \"我...我很重吧?\"岑黎安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领带。 蒋忱御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轻得像片羽毛。\"他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抱紧了。\" 车队在盘山公路上疾驰,窗外的雪景飞速后退。岑黎安被安置在蒋忱御那辆奔驰的后座,受伤的脚踝垫着蒋忱御临时用围巾叠成的软垫。前座的傅凌鹤正在打电话:\"准备两套女士浴衣,嗯,要新的。再让厨房炖点活血补气的药膳。\" 云筝凑到手机边补充:\"要桂花酿!上次那种!\" 傅凌鹤无奈地捏她脸蛋:\"伤患不能喝酒。\" \"那就不给安安喝嘛!\"云筝理直气壮,\"我需要压惊!\" 岑黎安透过车窗,看见半山腰出现一栋日式庭院建筑,青瓦白墙在雪中格外醒目。车队驶入庭院时,早有管家带着佣人列队等候。 车刚停稳,傅凌鹤就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抱起云筝。云筝这次倒没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声嘀咕:\"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看?\"傅凌鹤环视一周,佣人们齐刷刷低头。他满意地哼了声,大步走向主屋。 蒋忱御绕到岑黎安这边拉开车门,弯腰询问:\"还能走吗?\" 岑黎安试了试,脚踝的刺痛让她皱眉。还没等她回答,蒋忱御已经俯身将她抱起:\"别勉强。\" 穿过回廊时,岑黎安才看清这处温泉别墅的全貌——庭院中央是冒着热气的露天汤池,四周用天然石材围砌,池边点缀着几盏石灯笼。主屋是典型的和式建筑,推拉门上绘着精致的四季花卉。 \"蒋先生,您的房间在枫之间。\"管家恭敬引路,\"岑小姐的房间在隔壁的樱之间。\" 蒋忱御点头致谢,却径直抱着岑黎安走向主屋后的独立汤屋:\"先处理伤势。\" 汤屋比想象中更私密,木质结构的八角亭中央是圆形浴池,水面飘着几片樱花。蒋忱御小心地将岑黎安放在池边的藤椅上,单膝跪地帮她脱鞋。 \"我自己来...\"岑黎安慌忙去拦,却被他轻轻挡开。 \"专业点。\"蒋忱御不知从哪变出个医药箱,手法娴熟地喷上镇痛喷雾,\"先冷敷二十分钟,再泡温泉。\"他抬头看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着水光,\"疼就说。\" 岑黎安抿唇点头。蒋忱御的手指在她脚踝处轻轻按摩,力道精准得令人惊讶。水汽氤氲中,他的侧脸线条格外深邃,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滑动。 \"你...经常处理这种伤?\"岑黎安试图转移注意力。 蒋忱御唇角微扬:\"大学时是校医队志愿者。\"他忽然加重力道按某个穴位,岑黎安猝不及防地轻哼出声。 \"疼?\" \"不...不是...\"岑黎安耳根发烫,那种酸胀感奇异地带了点舒服。 门外突然传来云筝的声音:\"安安!我给你拿浴衣来了!\"拉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云筝抱着两套浴衣蹦进来,身后跟着端托盘的傅凌鹤。 \"哟,挺专业啊。\"傅凌鹤看着蒋忱御的手法挑眉,\"要不你改行当理疗师?\" 蒋忱御头也不抬:\"比你只会把人往温泉里扔强。\" 云筝已经蹲到岑黎安身边:\"怎么样?还疼吗?\"她瞥见岑黎安红透的耳尖,突然坏笑,\"看来蒋总比温泉管用嘛~\" \"云筝!\"岑黎安羞恼地去捂她的嘴。 傅凌鹤放下托盘,上面是四杯冒着热气的姜茶:\"先喝点驱寒。\"他递给岑黎安一杯特调的,\"加了活血药材,趁热喝。\" 蒋忱御终于结束按摩,用热毛巾擦手:\"可以泡了。水温别超过40度,十五分钟足够。\" \"知道啦蒋医生!\"云筝笑嘻嘻地拉岑黎安起来,\"走走走,我带你去女汤!\" 傅凌鹤突然拽住她后领:\"你跟我去混浴。\" \"凭什么!我要和安安一起!\" \"她需要静养。\"傅凌鹤不容拒绝地揽住云筝的腰,对蒋忱御使了个眼色,\"你们用樱之汤,那边水浅,适合养伤。\" 蒋忱御点头,转向岑黎安:\"需要我...\" \"我自己可以!\"岑黎安慌忙摆手,差点打翻姜茶。 云筝被傅凌鹤拖走时还在抗议:\"傅凌鹤你专制!独裁!暴君!\"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一声惊呼,\"呀!你干嘛咬我耳朵!\" 汤屋里突然安静下来。蒋忱御轻咳一声:\"我去外面等。浴衣在更衣室,有事按墙上的呼叫铃。\"他转身时,岑黎安瞥见他后颈微微发红。 更衣室里,岑黎安发现浴衣下还压着条银链子——正是蒋忱御之前送的调色盘吊坠。旁边有张便签:「防水,可以戴着泡温泉。——J」 她的心突然跳得厉害。吊坠贴在锁骨上微凉,却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整个人都热起来。 拉开汤池的玻璃门,水汽扑面而来。岑黎安小心地将伤脚浸入水中,舒服得叹了口气。泉水比她想象得更柔滑,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她正闭眼享受,突然听见拉门轻响。蒋忱御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需要帮忙吗?\" 岑黎安慌忙往水里缩了缩:\"不、不用!\" \"只是送药。\"蒋忱御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放下一篮漂浮在水面上。 第299章 他的怀抱比温泉更让人贪恋! 岑黎安看着那个精致的竹篮漂到自己面前,里面放着几包草药和一瓶精油,瓶身上写着「活血化瘀」四个遒劲的字。 “这是……”她抬头,隔着氤氲的水雾,隐约看见蒋忱御修长的身影立在屏风旁,并未靠近。 “这是我特意找人给你要的方子,效果很好,泡完脚上不会留淤青。”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温泉蒸腾后的微哑,“精油滴三滴,别多。” 岑黎安指尖微颤,拿起那瓶精油,轻轻旋开盖子。 清冽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微微恍惚。 “谢谢。”她轻声道。 “真要谢我?”蒋忱御似乎低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要不然岑小姐考虑一下换个方式?” 岑黎安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他又道,“泡完叫我,别逞强自己走。”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屏风后,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岑黎安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瓶精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按照他的叮嘱,往温泉里滴了三滴精油。 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药香很快融进温热的泉水里,肌肤接触的地方微微发热,脚踝的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池边,任由温泉水浸没至肩颈。 十五分钟后,岑黎安裹着浴衣从汤池里出来,脚踝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只是走路时仍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按呼叫铃,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 刚拉开汤屋的门,一阵冷风裹着细雪迎面拂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不是让你叫我吗?”蒋忱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里带着几分无奈。 岑黎安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眉眼。 夜色中,他的轮廓被庭院里的石灯笼映得格外清晰,下颌线条利落,薄唇微抿,似乎有些不悦。 “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她小声解释。 蒋忱御没说话,只是忽然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岑黎安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既然怕麻烦我,”他垂眸看她,眼底似笑非笑,“那就别让我说第二遍。” 岑黎安耳尖发烫,不敢再乱动,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穿过回廊。 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沉稳有力。 夜风微凉,月光洒在庭院里,映出一地银辉。 她悄悄抬眸,正好看见他喉结微动,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格外好看。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嗓音低哑。 岑黎安慌忙别开眼,“没、没什么……” 蒋忱御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些。 他的怀抱比温泉还更让人贪恋! —— 另一边,傅凌鹤和云筝还在泡着。 云筝最喜欢泡温泉,要么不泡,要么进去了没个两三个小时绝对不会出来! 温泉的水雾在石灯笼的柔光中氤氲升腾,将整个汤池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云筝慵懒地靠在池壁边,白皙的手臂搭在池沿,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 她身旁漂浮着一个精致的桧木托盘,上面摆满了她最爱的糕点、新鲜草莓和一小壶温热的清酒。 \"傅凌鹤,你要不要尝尝这个抹茶大福?\" 她拈起一块翠绿的甜点,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最终没入温泉水中。 傅凌鹤靠在池子的另一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 水雾中,云筝的肌肤被蒸腾得微微泛红,湿发贴在颈侧,几滴水珠正从她微张的唇边滑落。 “不想!”他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日低沉,\"因为傅太太看着比抹茶大福更秀色可餐。\" 云筝闻言轻笑,抬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大福,抹茶粉沾在她的唇角。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眼神却挑衅地看着傅凌鹤,\"那你自己过来尝尝?\" 傅凌鹤眸色一暗,开始一步步朝她走去。 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涟漪,水波轻轻拍打着云筝白皙的肩头。 他的步伐很慢,像是故意延长这折磨人的距离,让每一秒都充满令人心跳加速的期待。 \"你知不知道。\"傅凌鹤的声音带着温泉蒸腾后的微哑,\"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块等着被享用的点心。\" 云筝故意往后仰了仰,让水面刚好漫过她的锁骨。 水珠在她精致的锁骨窝里汇聚成小小的水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拿起一颗草莓,轻轻咬住尖端,红艳的果汁染红了她的唇瓣。 傅凌鹤终于走到她面前,水面下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伸手取下她唇间的草莓,却将自己的拇指按在了她湿润的下唇上,缓缓摩挲。 \"我改变主意了,\"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比起甜点,我更想品尝主菜。\" 云筝感到一阵战栗从脊背窜上来,不知是因为温泉的热度还是他近在咫尺的气息。 她微微侧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那也要看主菜愿不愿意被品尝了。\" 傅凌鹤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一手撑在她耳边的池壁上,一手抚上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温泉的水波荡漾,桧木托盘轻轻漂远,上面的食物微微晃动。 \"你每说一个字。\"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都是在赤裸裸的勾引我。\" 云筝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水面传来,比温泉还要灼热。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却仍不愿认输,\"那你怎么还不行动?\" “云筝,这是你自己说的!”傅凌鹤猛地低头吻住她,尝到了草莓的甜腻和清酒的醇香。 云筝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甲微微陷入他紧绷的肌肉。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激烈地拍打着池壁,雾气在周围缭绕。 傅凌鹤的手滑入水中,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傅凌鹤……\"云筝在换气的间隙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 \"嗯?\"他应着,唇却流连在她的颈侧。 \"我们...是不是该回房间了?她的手指穿入他的发间,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傅凌鹤抬起头,黑眸中燃烧着她熟悉的欲望,\"现在知道怕了?\" 他侧头在她耳畔轻笑,\"晚了。\" 傅凌鹤一把将她抱起,水花四溅。 云筝惊叫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傅凌鹤大步跨出温泉,水珠从两人身上滚落,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傅凌鹤!\"云筝羞赧地发现两人都湿透了,“衣服都湿了。” 傅凌鹤低头看她,水珠从他的下颌滴落在她胸前,\"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个?\" 他抱着她穿过回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石灯笼的光晕染出一片温暖的橘黄,与这里的银辉形成鲜明对比。 第300章 不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吗? 傅凌鹤抱着云筝穿过木质回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筝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温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凉得让她轻轻一颤。 \"冷?\"傅凌鹤脚步未停,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温柔。 云筝摇头,湿漉漉的发丝扫过他的臂弯。 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每次傅凌鹤用这种声调说话,都意味着她今晚别想轻易蒙混过关。 不过……她今天好像也没做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吧? 推开门,傅凌鹤将她轻轻放在King size的大床上。 云筝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还没等她撑起身子,傅凌鹤已经单膝跪在床沿,慢条斯理地解开湿透的衬衫纽扣。 \"叫我。\"他声音低沉,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傅……\"云筝刚吐出一个字,就对上他骤然暗沉的眼神,突人意识到不对,慌忙改口,\"老公~\" 傅凌鹤轻哼一声,拇指抚过她殷红的唇瓣,\"原来夫人没忘啊。\" 他俯身在她耳边,呼吸温热,\"可我记得夫人刚才不是这么叫我的,喊我什么?嗯?\" 云筝脑子里突然嗡的一下,底气不足的小声狡辩,“就……叫的老公啊。” “是吗?看来我得好好提醒夫人一下。”傅凌鹤黝黑的眸子中带着克制,他伸手捏着她的小脸,让他看向自己,“Sweet门口!” 云筝尴尬的笑了笑,三小时前她确实当着蒋忱御和岑黎安的面,直呼了\"傅凌鹤\"三个字。 傅凌鹤很早之前就跟她说过希望出去能给他留几分薄面,可以不叫他老公,但是不要连名带姓的叫他。 云筝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一转头全忘了。 \"我那是……\"她试图辩解,却被傅凌鹤直接低头堵住了唇。 尖锐的疼痛混着酥麻瞬间窜过脊椎,她本能地抓住他半敞的衬衫。 傅凌鹤的指尖在她耳垂流连,声音带着温泉蒸腾后的微哑,\"夫人记性时好时坏,看来需要些特别的……记忆方法。\" 傅凌鹤的唇刚覆上她的,云筝突然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慌乱,\"等等......\" 傅凌鹤动作一顿,眼底的欲色未褪,\"怎么?\" 云筝耳尖通红,声音细若蚊呐:\"我好像......来例假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傅凌鹤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最终撑起身子。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湿发,语气无奈,\"疼不疼?\" 云筝摇头,偷瞄他紧绷的下颌线,小声道,\"就是......有点凉。\" 傅凌鹤轻叹一声,扯过绒毯裹住她,转身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时,云筝听见他拨通内线,\"煮红糖姜茶,再拿个暖水袋。\" 等他拿着热毛巾回来时,云筝已经去卫生间简单处理了一下,重新回床上蜷成小小一团。 傅凌鹤单膝跪在床边,温热掌心覆上她小腹,\"刚才你喝着小酒泡温泉的时候,怎么不说生理期快到了?\" 云筝一怔,随即失笑,“喝酒和生理期好像不冲突吧?” “是是是,不冲突!”傅凌鹤这语气中多少带着几分云筝听不懂的火气。 “老公~,你还在生气。” 傅凌鹤冷笑,\"不然呢?\" 指尖却温柔地揉着她发凉的指尖,\"明明说好了当着的外人的面,不会连名带姓叫我名字的,你就是个骗子,云筝!\" 云筝见他冷着脸,指尖却还温柔地替自己暖着手,心里又甜又涩。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羽绒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半湿的睡裙。 \"傅凌鹤。\"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傅凌鹤指尖一顿,眯起眼,\"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云筝抿唇一笑,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上去,湿漉漉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可我就喜欢叫你傅凌鹤,你不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吗?\" 她仰着脸,鼻尖几乎抵上他的,\"生气的时候叫,高兴的时候也叫,偷偷在心里叫了好多遍……\" 傅凌鹤喉结滚动,掌心扣住她的后腰,声音低哑,\"真是会狡辩。\" 他这声音哪还有半分怒意,明明都是暗爽! \"不是狡辩。\"云筝指尖轻轻描摹他绷紧的下颌线,声音轻软,\"是因为……每次叫你名字的时候,你都会这样看着我。\" 傅凌鹤呼吸微滞。 她的指尖点在他的眼尾,那里因为压抑的情欲而微微泛红。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能惹你生气,也能让你无可奈何。\"她凑近,呼吸拂过他的唇,\"这种感觉……我很喜欢。\" 傅凌鹤眸色骤深,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压进床褥,灼热的吻落在她颈侧,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云筝,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云筝轻喘一声,却笑着搂紧他,\"是啊。\" 傅凌鹤气笑了,指尖捏住她的下巴,\"生理期还敢撩我?\" \"那你要怎么办?\"她眨着眼,一脸无辜,\"罚我?\"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随即起身走向衣柜。 云筝吃痛地捂住嘴,见他翻出件干燥的睡袍回来,疑惑地歪头:“干嘛?\" \"换上。\"他语气硬邦邦的,手上动作却轻柔,替她解开半湿的睡裙系带,\"穿着湿衣服,嫌不够难受?\" 云筝乖乖抬手,任由他替自己换上暖和的睡袍,小声嘀咕,\"明明是你抱我回来的时候没注意……\" 傅凌鹤冷笑,\"怪我?\" 她立刻弯起眼笑,\"怪我,都怪我。\" 傅凌鹤懒得理她,转身去拿红糖姜茶。云筝裹紧睡袍,忽然小声问:\"老公,你以前……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空气一静。 傅凌鹤背影顿住,回头看她:\"什么别人?\" 云筝揪着袖口的绒毛,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你以前的女性朋友之类的……\"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走回来,单膝跪在床边捏住她的脸:\"云筝,你脑子里整天装些什么?\" \"好奇嘛……\"她嘟囔。 \"没有别人。\"他语气淡淡,\"你是第一个。\" 云筝眼睛一亮,又被他下一句话噎住。 \"也是唯一一个敢连名带姓叫我还活蹦乱跳的。\" 她噗嗤笑出声,忽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那我要当你一辈子的唯一一个!\" 傅凌鹤垂眸看她,掌心覆上她的后脑,\"你已经是了。\" 第301章 看来夫人的精力很旺盛? 翌日清晨。 云筝是被小腹隐隐的坠痛感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沿。 傅凌鹤的手臂还搭在她腰间,温热而沉,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 她轻轻动了动,想翻身,却被他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往怀里带了带。 云筝抿唇,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一点点挪出他的怀抱。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一眼。 傅凌鹤仍闭着眼,眉目舒展,睡得很沉。 她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温水,小口喝下。 喉咙的干涩感缓解了些,她放下杯子,又悄悄走回床边,盯着傅凌鹤看了许久。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又性感。 云筝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梁上的黑色小痣,又迅速缩回手,怕吵醒他。 她正想躺回去,一只大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啊!”她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被傅凌鹤翻身压住。 男人半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嗓音低哑,“偷看我?” 云筝耳尖一热,别过脸,“谁偷看你了?我就是……想喝水。” 傅凌鹤低笑,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喝水需要盯着我看那么久?” 云筝语塞,干脆耍赖,“我乐意!” 傅凌鹤也不拆穿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早安。” 云筝心跳漏了一拍,小声回:“早安……” 傅凌鹤没起身,反而埋首在她颈窝蹭了蹭,呼吸温热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他温热的大手轻轻在她小腹处揉着,“还疼不疼?” “好多了。”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睡衣领口。 傅凌鹤低低“嗯”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云筝被他抱得太紧,忍不住推他,“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傅凌鹤这才稍稍松开她,却仍不肯放她起床,手指捏着她的软乎乎的小手,“再躺会儿。”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语气不容反驳,“你生理期,别乱动。” 云筝撇嘴,却也没再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许久,直到云筝肚子咕咕叫起来,傅凌鹤才终于放过她,起身去浴室洗漱。 半个小时后,温泉山庄餐厅。 云筝和傅凌鹤刚走进来,就看见岑黎安和蒋忱御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两人相对而坐,一起吃早餐。 岑黎安抬眼,见云筝脸色仍有些苍白,挑眉,“怎么,昨晚没睡好?” 云筝还没回答,傅凌鹤已经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语气淡淡,“她不舒服,我们今天先下山。” 蒋忱御闻言,抬眸看了傅凌鹤一眼,眼底满是被成全的感激! 傅凌鹤没搭理他,径自给云筝倒了杯热牛奶,又往她盘子里夹了几块松软的吐司。 云筝小口咬着面包,含糊道,“你们俩继续泡温泉养伤吧,我们就不陪了。” 岑黎安闻言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了自己身侧的蒋忱御身上。 “蒋医生的工作应该挺忙的吧?” 蒋忱御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正好抬眼对上她的视线,“不忙,医院里又不止我一个医生。” 岑黎安红着脸点了点头,没在说话。 --- 下山路上。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云筝裹着傅凌鹤的外套,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傅凌鹤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小腹上,“真不疼吗?” 云筝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累。” 傅凌鹤“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肚子:“睡会儿,到家叫你。” 云筝点点头,闭上眼。 车子平稳行驶,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傅凌鹤的手指一直没离开她的腹部,温热而安稳。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往他那边靠了靠,小声嘟囔,“傅凌鹤……” “嗯?” “你真好。” 傅凌鹤低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脸,“现在知道说好话了?” 云筝没回答,呼吸渐渐均匀,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傅凌鹤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峻褪去,只剩下温柔。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了句,“傻瓜。”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时,云筝在轻柔的颠簸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傅凌鹤的外套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至腰间,而他温热的手掌仍稳稳地护在她的小腹上。 \"到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傅凌鹤收回手,指尖在她鼻尖轻点,\"再睡五分钟就能直接开进车库了。\" 云筝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庭院里,夕阳的余晖透过全景天窗洒在两人身上。 她伸懒腰时不小心扯到睡皱的裙摆,傅凌鹤已经绕到副驾驶,弯腰替她解开安全带。 \"我自己能......\"话音未落就被打横抱起,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你干嘛!陈嫂还在家呢!\" 傅凌鹤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穿过花园。 玄关处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果然看见陈嫂端着姜茶迎上来,见状立刻会意地退到厨房,\"先生,红糖水在保温杯里。\" 云筝把发烫的脸埋进傅凌鹤肩窝,听见他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害羞什么?你是我老婆。\" \"傅凌鹤!\"她气急败坏地掐他后颈,换来一声闷笑。 主卧的智能窗帘随着他们的进入自动闭合。 傅凌鹤把她放在落地窗边的贵妃榻上,单膝跪地替她脱鞋时,云筝忽然用脚尖蹭了蹭他的膝盖,\"其实今天已经不疼了。\" 男人捉住她作乱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危险地摩挲,\"看来夫人精力很旺盛?\" \"我是说......\"她突然翻身坐起,膝盖抵着他的胸膛将人推倒在羊毛地毯上,\"要不换我体贴你一下?\" 第302章 筝筝,我们订婚吧 云筝捧着男人的脸,低头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便离开。 傅凌鹤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扶在她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将人往怀里按得更深,“云筝,你是真在玩火!” 云筝猝不及防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她把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拉开两人的距离,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疼了额头,“傅凌鹤,你弄疼我了!” 傅凌鹤轻笑了一声,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红的额头,指腹轻轻揉了揉,嗓音低沉又宠溺,“疼了?” 云筝撇撇嘴,刚要控诉,却被他忽然扣住手腕,一个翻身,两人位置瞬间调换,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他的膝盖抵在她腿侧,单手撑在她耳畔,另一只手仍捧着她的脸,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小脸,眼底暗潮翻涌,“撞疼了?那我补偿你。”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同于她刚刚蜻蜓点水的轻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傅凌鹤笑着退开一点,鼻尖抵着她的,嗓音沙哑,“不是要撩我?怎么自己先受不住了?” 云筝耳尖发烫,嘴硬道:“谁受不住了?我只是……” “是吗?”傅凌鹤沉声打断,抬手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傅凌鹤!”她羞恼地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嗓音低哑,“不是要玩火?我陪你玩。” 云筝心跳如擂,被他撩得浑身发烫,偏偏又动弹不得,只能红着脸瞪他,“你……你少欺负人!” 傅凌鹤低笑一声,松开了她,翻身躺到一旁,手臂一揽,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好了,不闹你了,睡吧,这个账我先记下了!” 云筝愣住,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就此收手,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闷哼一声,捉住她作乱的手,“再乱动,你可就别想睡了。” 云筝果真没有在乱动,安安静静的躺着,傅凌鹤也没有理由再去动她。 云筝就这么被傅凌鹤圈在怀中,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发顶。 他的手掌始终搭在她小腹,指尖在睡裙布料上轻轻画圈揉着,“是不是还不舒服?” 云筝摇头,突然被他翻过来面对面,额头相抵时看到他眼底映着细碎的光。 “筝筝,我们订婚吧。”傅凌鹤收起了刚才撩他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低沉的嗓音中满是认真。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才又继续道,“明天一早我就让爷爷挑一个好点儿的日子,把咱们俩的订婚宴办了,我还欠你一场订婚宴。” 云筝呼吸一滞,眼神黯淡了下来,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在睡衣纽扣间,\"反正证都领了。\" 傅傅凌鹤察觉到她僵硬的反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低声道,\"怎么了?\" 云筝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订婚宴太麻烦了,我们就这样……也挺好的。\" 他撑起身子看她,目光灼灼,\"云筝,看着我。\" 她抿着唇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傅凌鹤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顺序乱了没关系,但该给你的,一样都不能少,别人有的你都有。\" \"可是......\"她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被角,\"订婚是两家人的事,我......\" 话没说完,傅凌鹤突然吻住她的唇,将那些未尽的自卑都堵了回去。 这个吻温柔又强势,直到她紧绷的身子渐渐软化,他才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傅家就是你的家。\" 云筝眼眶发烫,别过脸去,\"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但你要记住,从你答应嫁给我那天起,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窗外月光透过纱帘,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傅凌鹤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眼底的心疼是止都止不住的。 云筝并不是没有家人,是她在亲生父母和他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又再者说云筝的亲生父母不是墨家人,那她也是有亲生父母的人。 “筝筝,你就乖乖等着出席咱们的订婚宴就好,别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妥当的。”傅凌鹤握着她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吻了一下。 云筝把头埋入男人的胸膛上,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便没在说话。 傅凌鹤的手轻轻的在她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睡觉。 云筝也折腾了一天,窝在傅凌鹤怀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云筝在温暖的怀抱中微微动了动睫毛。 傅凌鹤的手臂还牢牢圈在她的腰间,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发顶。 \"醒了?\"低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云筝仰起脸,正对上傅凌鹤含着笑意的眼睛。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得好吗?\" \"嗯。\"云筝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 傅凌鹤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记得昨晚我说的话吗?\" 云筝的身体微微一僵,订婚的话题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她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察觉到她的退缩,傅凌鹤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筝筝,看着我。\"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们可以不办。\" 云筝咬了咬下唇,\"没有不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太麻烦了,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没有亲生父母,订婚不太方便。\" 云筝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别过脸去,却被傅凌鹤强硬地转回来。 \"听着,\"他的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交融,\"你是我的妻子,傅家的少夫人。谁敢说半个不字,我让他滚出傅家。\" 云筝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傅凌鹤用指腹轻轻擦去,\"今天我们就回老宅,让爷爷挑日子。嗯?\" 她终于点了点头,傅凌鹤露出满意的笑容,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起床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虾饺。\" 两小时后,傅凌鹤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傅家老宅的庭院。 云筝透过车窗望着那座气势恢宏的中式宅院,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 \"紧张?\"傅凌鹤握住她冰凉的手。 云筝勉强笑了笑,\"有点。\" \"有我在。\"他捏了捏她的手指,然后对司机道,\"直接开到主宅门口。\" 车刚停稳,管家陈叔就迎了出来,\"少爷,少夫人,老爷子老太太他们一早就在客厅等你们回来了。\" 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走进宅院,给足了她安全感。 客厅里,傅老爷子正在煮茶,老太太在一旁看着。 见两人进来,老太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筝筝来啦!快过来坐!\" 云筝乖巧地挨个叫人,\"爷爷,奶奶,爸,妈。\" \"好好好,别站在了,快坐。\"老爷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 傅凌鹤拉着云筝在沙发上坐下,\"爷爷,我们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老爷子笑着给小两口各倒了一杯茶,\"什么事这么郑重?\" \"我打算补办一场订婚宴。\"傅凌鹤直截了当地的切入正题。 第303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补办订婚宴?\"老爷子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顿,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早该办了!\" 他放下茶具,皱纹里都堆满了笑意,\"虽然我不催你们年轻人,但心里可急了好久了!\" 老太太在一旁笑着搭腔,\"就是,咱们傅家娶媳妇哪能这么随便?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她朝云筝招招手,\"筝筝来,坐奶奶这边。\" 云筝脸颊微红,乖巧地挪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立刻握住她的手,慈爱地拍着,\"瞧瞧这小手冰的,傅凌鹤这臭小子真是的,外边冷也不会给你带个手套再出来。\" 云筝还没来得及搭话,自家婆婆沈兰淑端着果盘走过来,温柔地放在云筝面前,\"筝筝爱吃草莓,我让人现摘的。\" 她转头对老爷子说,\"爸,既然要办,就得办得风光。咱们傅家在商界有头有脸的,可不能委屈了筝筝。\" \"那还用说!\"老爷子已经站起身,朝书房走去,\"我这就去翻黄历,挑个最近的好日子!\" 傅凌鹤看着家人热情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伸手揉了揉云筝的发顶,低声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他们不会嫌麻烦。\" 云筝眼眶发热,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却被老太太看个正着。 老人家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傻孩子,哭什么?以后咱们就是你的亲人。\" 老爷子很快捧着一本泛黄的黄历回来,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指在纸页上仔细比划,\"我看看...下个月初八,天德合日,宜嫁娶、纳采、订盟,是个上上吉日!\" \"下个月初八?\"傅凌鹤皱眉,\"会不会太赶?\" \"赶什么赶!\"老爷子瞪眼,\"还有一个多月呢!正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他转向云筝,\"筝筝觉得呢?\" 云筝还没开口,老太太就笑着插话,\"你问筝筝做什么?她肯定不好意思说。要我说,初八正好,天气也开始回暖了。\" 沈兰淑已经开始盘算:\"酒店就定在帝景吧,我和你爸明天就去订菜品。\" 傅凌鹤看着家人热火朝天的样子,无奈地捏了捏云筝的手指,\"看来没我们插话的份了。\" 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傅凌鹤:\"对了,订婚宴的礼单你拟好了吗?虽然你们已经领证了,但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 傅凌鹤点头:\"我已经让秘书准备了,按最高规格来。\" \"最高规格怎么够?\"老爷子摆手,\"得按继承人的规格办!\"他转向云筝,语气突然郑重,\"筝筝,虽然你们已经领证了,但这次订婚宴,是要向全城宣告,你是我们傅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云筝心头一震,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傅凌鹤察觉到她的紧张,大手覆上她的手背:\"爷爷说得对。这次订婚宴后,我会带你去家族祠堂上香,正式将你写入族谱。\" 老太太笑眯眯地补充:\"还有啊,订婚宴上得把傅家祖传的那套翡翠首饰给筝筝戴上,这是咱们家的规矩。\" 沈兰淑赞同地点头:\"那套首饰我保管着呢,明天就拿去珠宝店重新抛光。\"她温柔地看着云筝,\"筝筝皮肤白,戴翡翠一定好看。\" 云筝被这铺天盖地的关爱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小声说:\"太贵重了,我...\"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老太太打断她,\"你是我傅家的媳妇,再贵重的东西都配得上。\" 老爷子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老陈啊,帮我联系一下城里有名的婚庆公司,对,要最好的...\" 看着老爷子雷厉风行的样子,傅凌鹤凑到云筝耳边低语:\"现在知道逃不掉了吧?\" 云筝悄悄掐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相扣。这一幕被老太太看在眼里,老人家笑得见牙不见眼:\"瞧瞧这小两口,多般配。\" 沈兰淑已经开始列清单:\"宾客名单得好好拟,商界的、政界的都要请到。对了,筝筝,你有什么想邀请的朋友吗?\" 云筝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黯淡:\"我...没什么亲戚...\"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老太太立刻握住她的手:\"傻孩子,朋友也行啊。你读书时的同学,工作上的同事,想请谁就请谁。\" 傅凌鹤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岑小姐不是一直说要当你的伴娘吗?\" 提到好友,云筝眼睛亮了一下:\"可以请她吗?\" \"当然可以!\"沈兰淑温柔地说,\"你的朋友就是咱们家的贵客。\" 老爷子拍板:\"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初八,帝景酒店牡丹厅,按继承人规格办。\" 他看向云筝,眼神慈爱,\"筝筝啊,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需要试礼服、挑首饰的时候让凌鹤直接把设计师叫到家里,其他杂事都交给我们。\" 老太太补充:\"明天就让裁缝来家里给你量尺寸,订婚宴的礼服得定制。\" 云筝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晕,只能点头:\"好,听爷爷奶奶的安排。\" 傅凌鹤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这下放心了?我说过,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老爷子看着小两口的互动,满意地捋着胡子:\"好了,正事说完了。陈妈应该准备好午饭了,咱们边吃边聊。\" 午饭时,餐桌上摆满了云筝爱吃的菜。老太太不停地给她夹菜:\"多吃点,这么瘦怎么行?\" 沈兰淑则细心地为她剥虾:\"筝筝爱吃的虾饺没准备,但新鲜海虾也不错。\" 傅凌鹤看着被家人团团围住的云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换来她一个羞涩的眼神。 饭后,老爷子兴致勃勃地拿出家族相册,给云筝讲傅家的历史。老 太太则拉着沈兰淑去书房拟宾客名单。傅凌鹤趁机把云筝带到花园里透气。 春日的花园里,樱花正开得烂漫。傅凌鹤将云筝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怎么样,还紧张吗?\" 云筝靠在他胸前,轻轻摇头:\"你家人...对我太好了。\" \"这才到哪儿?\"他低笑,\"等订婚宴那天,你会知道什么叫'好'。\" 云筝转身面对他,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纽扣:\"傅凌鹤,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傅凌鹤心头一热,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直到云筝轻轻推他:\"别...会被看见...\" \"看见怎么了?\"他哑声说,\"我亲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云筝红着脸埋进他怀里,惹得他一阵低笑。 第304章 我就想这样抱抱你 反正小两口在花园逛了许久,再回客厅的时候,云筝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带着几分羞怯的余韵。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被傅凌鹤揉皱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生怕被长辈们看出什么端倪。 那些在花园里的亲密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让她的耳尖又悄悄红了几分。 客厅里果然如傅凌鹤所说,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老爷子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高声说着\"牡丹厅必须预留\",中气十足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推一推滑落的镜架。 沈兰淑则对着平板电脑滑动屏幕,时不时凑近傅砚泽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傅凌鹤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忙碌的客厅安静了一瞬,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我先带筝筝回去休息。\" 云筝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回过神来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急切地示意他今晚留下来住。 \"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老太太第一个放下笔,眉头皱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叠成担忧的沟壑。 \"家里这么多空房间,你们又不常回来,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住一晚怎么了?\" 老爷子也放下电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就是,明天还要商量订婚宴的细节呢。\" 沈兰淑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不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 傅凌鹤面不改色,手臂自然地环住云筝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换床她晚上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我还得上班呢。\" 云筝听到他的解释微微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认床了? 她在心里暗暗腹诽,傅凌鹤这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可真是一绝! 果然,三位长辈听到这话表情立刻软化下来。 老太太快步走过来,心疼地摸了摸云筝的脸,责备中满是宠溺,\"瞧这小脸白的,是累着了吧?凌鹤也真是的,明知道筝筝身体弱,还拉着她在花园里吹风。\" \"那你们快回去休息,\"老爷子挥挥手,声音柔和了许多,\"明天记得过来吃午饭,我约了帝景的经理谈菜单。\" 沈兰淑已经起身去拿云筝的外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夜里凉,把外套穿好。\" 她细心地帮云筝整理衣领,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这句话是对傅凌鹤说的,但眼神始终没离开云筝。 直到坐进车里,云筝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副驾驶座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车窗外的夜色温柔地包裹着她,终于让她有了喘息的空间。 傅凌鹤侧身帮她系安全带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这么紧张?\"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家里人太热情了,\"云筝小声嘟囔,手指绞在一起,\"我有点……不太适应。\"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种被全家捧在手心的感觉太过美好,美好得让她害怕只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傅凌鹤发动车子,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傅家老宅的大门。 后视镜里,沈兰淑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身影在夜色中渐渐变小。 夜色中,老宅的轮廓渐渐远去,云筝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今晚要回去?\"她转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傅凌鹤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他平稳的心跳,\"告诉你,你肯定会坚持留下陪他们。\"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如夜空,\"他们太热情了,我怕吓着你。\" 云筝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承认,\"吓着倒不至于,不过爸妈他们都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引擎的嗡鸣中。 街灯的光影在车内流转,傅凌鹤的侧脸在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伸手握住了云筝微凉的手指,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她。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檀溪苑的地下车库。 电梯里,云筝靠在傅凌鹤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跳终于回归正常。 电梯直达三楼主卧,傅凌鹤松开领带,随手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动作随意中带着几分慵懒的魅力,\"去泡个澡放松一下,我给你热杯牛奶。\" 云筝摇摇头,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不用……就这样待一会儿就好。\"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带着说不出的贪恋。 傅凌鹤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丝的清香,\"怎么了?\"声音低沉温柔,像是大提琴的共鸣。 云筝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来,“没事,我就想这样抱抱你。” 傅凌鹤稳稳地接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傻瓜。\" 夜色渐深,傅凌鹤也没让云筝去泡澡了,自己则是去楼下给她热了杯牛奶。 厨房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格外柔和,与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傅总判若两人。 当他回到卧室时,发现云筝已经蜷缩在躺椅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灯光下像晶莹的露珠。 他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放下杯子。 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时,云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嘤咛,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傅凌鹤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窗外的灯火映在她安静的睡颜上,他忽然觉得,就这样看着她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筝筝,还好吗?我觉得她的情绪不太对。\" 傅凌鹤回复,\"睡着了,今天累着了。\" 沈兰淑很快回道,\"明天别过来了,让她好好休息。 菜单和宾客名单我们定好再给你们看。\"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对了,那套墨翠首饰我明天让人送到檀溪苑,让筝筝试试合不合适。\" 他微微一笑,回了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俯身在云筝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像盖下一个无声的承诺。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将两人的轮廓温柔地包裹,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安宁。 第305章 你就不能看看眼前人吗?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云筝迷迷糊糊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余下浅浅的褶皱独和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她下意识摸过床头的手机,锁屏上显示着傅凌鹤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去公司一趟,醒了给我发消息,我让造型师过来给你做妆造】。 后面还跟着一个云筝最喜欢的小熊表情包。 呃……,傅总自己自然是不可能有那么可爱的表情包啦,是偷了夫人的! \"妆造?\"云筝刚睡醒,整个人懵懵的,揉着眼睛嘟囔,指尖在屏幕上戳出清脆的响动:【为什么要做妆造?去哪儿?】 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傅凌鹤的回复来得快得惊人:【忘了?今天是程家订婚宴】。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你不是说咱们要去给岑小姐撑场子吗?】 记忆猛然回笼。 云筝一个激灵坐起来,丝绸睡衣肩带滑落也顾不上拉了。 对哦~她差点还忘了这茬! 不过安安脚扭伤了,现在人应该还在温泉山庄,也不知道她还要不要去。 岑黎安要是不去的话,她和傅凌鹤自然也没有要去的必要了。 她和程宇骁也没什么交情,傅凌鹤的时间又那么宝贵。 云筝:【先等等,我问一下安安,她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云筝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两下,找到岑黎安的微信,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通,画面晃了晃,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岑黎安那张精致的小脸,而是蒋忱御略显疲惫的俊颜。 男人似乎刚洗过脸,发梢还滴着水,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隐约可见几道暧昧的红痕。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小嫂子,安安还没醒。” 云筝眨了眨眼,瞬间了然,嘴角忍不住翘起:“哦哦哦~” 她拖长尾音,眼神促狭,“那等她醒了让她给我回电话?” 蒋忱御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耳尖微红,“好。” 云筝憋着笑,又忍不住八卦,“怎么样,拿下我家安安了?” 蒋忱御沉默两秒,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更低,“小嫂子,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云筝眼睛一亮,立刻凑近屏幕,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哦?那你们昨晚——\" 蒋忱御耳根通红,赶紧打断,\"她的脚伤还没好全,我怕他晚上不方便,才留下来照顾她。\" \"就这样?\"云筝一脸失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当了一晚上护工?\" 蒋忱御无奈扶额,正想解释,身后突然传来岑黎安迷迷糊糊的声音,\"蒋医生,你跟谁说话?\" 镜头一晃,只见岑黎安揉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头,长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云筝立刻露出姨母笑,\"安安~\" 岑黎安瞬间清醒,瞪大眼睛,\"筝筝?!\"她慌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红着脸去抢手机,\"蒋忱御你干嘛接我视频!\" 蒋忱御手一抬,轻松躲过她的动作,语气无奈,\"我看到小嫂子给你打电话,怕吵醒你就接了。\" 云筝看着两人互动,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了,安安,我给你打视频是有事儿要问你。\" 岑黎安终于抢到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什么事啊这么早?\"她边说边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挂着泪花。 云筝看着好友这副慵懒模样,忍不住调侃,\"都十点啦!我是想问你,今天程家的订婚宴你还去不去了?\" 岑黎安的表情瞬间清醒,漂亮的杏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去!当然要去!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要是不去也说不过去。\" 蒋忱御在旁边轻咳一声,\"你的脚伤还没好。\" “不碍事儿。”岑黎安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脚踝,“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云筝轻轻挑了挑眉,“好嘛,那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起来收拾吧,你们下山还要一段时间。”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一会儿直接在程家见。”云筝说完就挂断了视频。 岑黎安呆呆的看着着手机,有一瞬间的愣神。 蒋忱御就这么站在床边默默的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安安,就不能不去吗?” 蒋忱御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岑黎安唇角泛起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能。” “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不能不去,再说了他特意给我单独送了请柬,我要是不去也说不过去。” 蒋忱御这个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岑黎安看得出他的小动作,歪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蒋医生好像不希望我去参加订婚宴?” 蒋忱御的眸子暗了暗,突然上前一步,将岑黎安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双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对,我不希望你去。\"他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她耳边,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 岑黎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僵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晨间特有的清爽气息。 蒋忱御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阻止你去。\" 岑黎安的心尖猛地一颤。她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蒋医生...\"她小声唤他,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我昨晚听见你说梦话了。\"蒋忱御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隐忍的痛楚,\"你喊他的名字...哭了。\" 岑黎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蒋忱御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泪水的痕迹。 \"我知道你还没放下。\"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你能不能...看看眼前的人?\" 岑黎安怔怔地望着他。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原来这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耳尖开始发烫。 蒋忱御却在这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往常的克制:\"抱歉,我越界了。\" 他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条湖蓝色的长裙,\"先换衣服可以吃早餐了。\"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岑黎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赤着脚跳下床,却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脚伤,疼得\"嘶\"了一声。 蒋忱御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扶住她:\"小心!\" 岑黎安趁机抓住他的手腕:\"蒋忱御!\"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蒋忱御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叹了口气:\"就是字面意思。\" 第306章 我愿意和你试试 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在实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岑黎安的手指紧紧攥着蒋忱御的衬衫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莫名让人安心。 \"什么叫...字面意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蒋忱御垂下眼眸,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腕骨。 \"岑黎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能确定我喜欢你。\" 窗外的山风突然停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岑黎安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蒋忱御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空气中。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条,岑黎安突然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他守了她一整夜。 \"我愿意试试。\"她脱口而出。 蒋忱御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扩大:\"什么?\" \"我说,我愿意和你试试。\"岑黎安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脸颊发烫,\"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蒋忱御的声音有些发紧。 \"陪我去参加今天的订婚宴。\" 空气瞬间凝固。蒋忱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影僵硬:\"你还是放不下他。\" \"不是的!\"岑黎安急得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踝传来的刺痛让她踉跄了一下。蒋忱御立刻转身扶住她,眉头紧锁。 \"小心你的脚。\" 岑黎安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你听我解释。我和程宇骁早就结束了,但两家是世交,我不去的话父母那边不好交代。\"她咬了咬下唇,\"而且...我想让他看看,没有他我过得很好。\" 蒋忱御的眸子暗了暗:\"你确定见到他不会后悔?\"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万一你...\" \"不会的。\"岑黎安打断他,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蒋忱御,我看起来很傻吗?\" 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蒋忱御望着她坚定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轻吻:\"好,我陪你去。\" \"不过,\"他突然严肃起来,\"你的脚伤还没好,必须穿平底鞋。\" 岑黎安噗嗤笑出声:\"蒋医生这是以权谋私啊?\" \"这是医嘱。\"蒋忱御一本正经地说,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惊得岑黎安轻呼一声。 \"你干嘛!\" \"患者不宜走动。\"蒋忱御抱着她走向浴室,嘴角微微上扬,\"需要我帮忙洗澡吗?\" 岑黎安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蒋忱御!\"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蒋忱御低笑出声,轻轻将她放在浴室门口:\"逗你的。我去准备早餐,有事叫我。\" 浴室门关上后,蒋忱御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窗外,山间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两小时后,温泉山庄的停车场。 蒋忱御将行李放进后备箱,转身时看到岑黎安正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她穿着他准备的湖蓝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汪流动的湖水。为了照顾她的脚伤,他特意选了一双平底芭蕾鞋,此刻她纤细的脚踝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慢点。\"他快步上前扶住她。 岑黎安抬头冲他笑了笑:\"我没事。\"她的妆容很淡,只在眼角点缀了些许珠光,却衬得整个人熠熠生辉。 蒋忱御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她去参加订婚宴了。这样的她太耀眼,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怎么了?\"岑黎安注意到他的走神。 \"没什么。\"蒋忱御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只是在想,程宇骁看到你会是什么表情。\" 岑黎安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大概会后悔吧。\"她转头看向蒋忱御,眼神清澈,\"不过那都与我无关了。\" 车子缓缓驶出山庄,蜿蜒的山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岑黎安按下车窗,让山风拂过脸颊。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有几缕调皮地粘在蒋忱御的袖口上。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裙子?\" 蒋忱御的耳尖微微泛红:\"上周。\" \"上周?\"岑黎安惊讶地睁大眼睛,\"那时候我们还没...\" \"我知道。\"蒋忱御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却很温柔,\"但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看你穿上它。\"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岑黎安望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觉得胸口暖暖的。她悄悄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蒋忱御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蒋忱御,\"岑黎安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车子驶入高速公路,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蒋忱御握紧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以后也会在。\" 岑黎安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那些关于程宇骁的记忆,似乎也随着这山风一起,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程家别墅前。蒋忱御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扶岑黎安下车。她的脚踝还有些肿,但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紧张吗?\"他低声问。 岑黎安摇摇头,挽住他的手臂:\"有你在,不紧张。\" 蒋忱御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记住,不舒服随时告诉我,我们立刻离开。\" \"知道啦,蒋医生。\"岑黎安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臂,\"走吧,让某些人看看,我岑黎安没有他也过得很好。\" 第307章 别看他,看我! 程家别墅的花园被装点成一片白色的海洋,玫瑰与满天星交织成的拱门下,宾客们举着香槟三三两两地交谈。 乐队演奏着舒缓的乐曲,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绷感。 \"阿骁,该去迎宾了。\"洛枳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未婚夫的手臂,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程宇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锁定在宴会厅大门的方向,\"你自己去。\" 他冷淡地回应,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香槟杯。 洛枳的笑容僵在脸上,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求你了,至少今天……\"她压低声音,眼眶泛红,\"就当是为了孩子...\" 这句话终于让程宇骁转过头来。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洛枳微微平坦的小腹,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也就这点筹码了。\" 云筝端着香槟杯,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岑黎安的身影。 \"安安不是说了要来吗?怎么还不来?\"她小声对傅凌鹤嘀咕。 傅凌鹤搂着她的腰,看了眼手表,\"从温泉山庄下山的路有点远,可能还没到。\" 他话音刚落,花园入口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岑黎安挽着蒋忱御的手臂出现在白色拱门下。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湖蓝色的长裙上,仿佛给她镀上一层柔光。 她的妆容精致却不浓艳,发髻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程宇骁手中的香槟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一地晶莹。 他猛地站起身,完全不顾周围宾客惊讶的目光。 \"阿骁!\"洛枳死死拽住他的西装下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别这样,大家都在看……我求求你……\" 程宇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粗暴地甩开她的手,\"放开。\" 洛枳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慌忙扶住桌子,脸色惨白如纸,\"就算不为我,想想我们的孩子。\" 她颤抖的手抚上小腹,\"今天要是出丑,让我们的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这句话终于让程宇骁的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眼洛枳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你自找的。\"他冷冷地说,却也没再继续往前走。 岑黎安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抬眼向程宇骁的方向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熟人。 蒋忱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给予无声的支持。 \"我们去和筝筝打个招呼吧。\"岑黎安轻声说,目光已经转向别处。 \"好。\"蒋忱御温柔回应,带着她向云筝他们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掌始终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宣示主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程宇骁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追随着他们。 他看到蒋忱御为岑黎安拉开椅子,看到她自然地接过对方递来的果汁,看到他们相视一笑时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程宇骁!\"洛枳压低声音,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出来你对她余情未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哪怕就装一下也不行吗?\"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下袖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订婚的。\" 洛枳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她迅速擦掉了,\"是,因为孩子,但你就不能...\" \"不能。\"程宇骁冷冷打断她,目光再次追随着岑黎安的身影,\"我警告过你别耍手段。\" 另一边,云筝兴奋地拉着岑黎安的手,\"安安,你今天太美了!这条裙子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吧!\" \"是他选的。\"岑黎安笑着看向身旁的男人,眼里满是柔情。 傅凌鹤挑眉,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眼光不错。\" 蒋忱御只是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岑黎安的掌心,\"她穿什么都好看。\" \"够了够了,别在我面前撒狗粮。\"云筝夸张地捂住眼睛,随即压低声音,“安安你看到程宇骁那表情了吗?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 岑黎安的笑容淡了几分,\"筝筝“\" \"抱歉,我不该提他。\"云筝立刻意识到失言。 \"没关系。\"岑黎安摇摇头,\"今天之后,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蒋忱御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宴会正式开始前是鸡尾酒会,宾客们自由走动交谈。 岑黎安注意到程宇骁几次试图向他们这边靠近,每次都被洛枳死死拉住。 最后一次,洛枳几乎是挂在程宇骁手臂上,嘴唇颤抖着说着什么,眼中满是哀求。 \"需要去打个招呼吗?\"蒋忱御问,声音里没有丝毫不悦,只有对她的尊重。 岑黎安摇摇头,\"不必了。今天来只是为了不驳了我爸妈的面子,不是为了他。\" 她话音刚落,洛枳却强拉着程宇骁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岑小姐,真高兴你能来。\"洛枳声音甜得发腻,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颤抖,\"我和阿骁都很感谢你能来祝福我们。\" 程宇骁全程冷着脸,目光死死盯着岑黎安,完全无视身旁未婚妻的存在。 蒋忱御明显感觉到岑黎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她身侧,\"你们确实该感谢她!我家安安的脚伤还没完全好,能来确实不容易。\" 程宇骁的目光立刻落在岑黎安的脚踝上,\"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完全忘记了身旁站着的未婚妻。 洛枳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攥着程宇骁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阿骁,爸妈还在等我们...\" 程宇骁置若罔闻,继续盯着岑黎安,\"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少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关心我女朋友?\"蒋忱御平静地反问,手臂自然地环住岑黎安的腰。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程宇骁的胸口。 他的眼神瞬间阴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洛枳见状,慌忙拉住程宇骁:\"亲爱的,我们该去准备开场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看了眼岑黎安,几乎是被洛枳拉着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岑黎安长舒一口气,心里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难受。 蒋忱御递给她一张纸巾,\"还好吗?\" \"比想象中容易。\"岑黎安勉强笑了笑。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后,岑黎安和蒋忱御坐在后排。 当程宇骁机械地为洛枳戴上戒指时,他的目光却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岑黎安的方向。 蒋忱御的手臂环过岑黎安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既亲密又自然,却让程宇骁的表情瞬间扭曲。 \"别看他。\"蒋忱御在岑黎安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看我!\" 第308章 我这人占有欲特强! 岑黎安被蒋忱御带着薄荷气息的耳语撩得耳尖发烫,正要转头,下颌突然被修长的手指捏住。 \"我就在你面前,还看别人?\"蒋忱御唇角微勾,眼底却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岑黎安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她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琥珀色的瞳孔,那里头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像是被猛兽圈在领地的猎物。 这满是占有欲的眼神让岑黎安呼吸一滞! 她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醋意,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的狼犬,明明气得要命,却还要在她面前维持风度。 \"我...\"她刚想解释,蒋忱御的拇指已经按上她的唇瓣。 \"嘘。\"他声音低沉,\"不用解释。\"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那抹嫣红上。 岑黎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周围宾客的喧闹声仿佛都远去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蒋忱御...\"她小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嗯?\"他应着,却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这个吻快得几乎像是错觉,却让岑黎安瞬间红了脸。 \"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她慌乱地环顾四周,生怕被人看到这出格的举动。 蒋忱御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标记一下,免得有人不长眼。\" 说完他还不忘往台上程宇骁那边看一眼,眼底的挑衅不要太明显。 台上,程宇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他死死盯着后排那对亲密无间的身影,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下一秒,他突然从舞台上冲了下去,目光直直的落在不远处的岑黎安身上。 全场的空气在此刻凝滞,他就这么穿过人群,所到之处宾客们都不自觉的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岑黎安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拽住。 程宇骁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她,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程宇骁!你干什么?\"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被他握得更紧。 蒋忱御只是转身帮她拿杯果汁的功夫,岑黎安就已经被拽着离开。 她眼神一凛,正要上前,却被几个突然围过来的宾客挡住了去路。 他眼睁睁看着程宇骁拽着岑黎安消失在侧门,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都滚开!\"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花园里,微风裹挟着玫瑰的香气。程宇骁一直把岑黎安拖到喷泉后面才停下,这里远离宴会厅的喧嚣,只有水声潺潺。 \"你疯了吗?\"岑黎安终于挣脱他的钳制,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红色的指痕。 她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喷泉的池壁上。 程宇骁的胸膛剧烈起伏,领带早已扯松。 他的目光落在岑黎安被蒋忱御吻过的唇上,眼神暗了暗。 \"安安,对不起。\"他突然放软了语气,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我有错,我被她算计了。她有孩子了,他们都逼我,所有人都在逼我!\" 程宇骁的双手无力的插入发间,整个人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程宇骁突然上前一步,将岑黎安紧紧搂入怀中。 他的双臂颤抖得厉害,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安安,我不干净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滚烫的泪水浸透了她单薄的礼服肩带,\"我把你弄丢了......\" 岑黎安僵在原地,喷泉的水珠溅落在她裸露的背上,冰凉刺骨。 \"程宇骁。\"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放开!\" 程宇骁不值得把手收的更紧,仿佛这样岑黎安就不会离开,“我不放,安安,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倏然闪过。 程宇骁还没看清,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青铜雕花灯柱。 蒋忱御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把岑黎安稍稍抱往身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以示安抚,“站在这儿别动,等等我。” 蒋忱御转身的瞬间,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 他单手扯松领带,在喷泉朦胧的水雾中像头锁定猎物的黑豹。程宇骁抹去嘴角血丝,突然低笑出声。 \"蒋忱御,安安是我的,你休想把她抢走!\"他啐出一口血沫,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我们10多年的感情,哪是你一朝一夕就能破坏的!\" 话音未落,蒋忱御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腹部。 程宇骁闷哼着跪倒在鹅卵石路上, \"呵,10多年的感情?\"蒋忱御蹲下身,冷笑着出声,“那你今天订婚宴的女主角怎么不是她?” 蒋忱御一把揪住程宇骁的领带,将他狠狠提起。 程宇骁呼吸一窒,脸色涨红,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哼。 \"十年?\"蒋忱御冷笑,嗓音低沉狠戾,\"你用十年把她熬成备胎,现在还想用十年的感情来做借口。\" 他猛地逼近,呼吸灼热,扫过程宇骁染血的唇角,\"最可笑的是,你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被算计就认栽,一句'被逼迫'就想让她咽下所有委屈?\" 程宇骁挣扎着想替自己辩解,却在听到他的话后无力的垂下了手,其中也只是一句低低的闷哼,“你不懂……” 蒋忱御直接松开了手,他就如断了线的风筝瘫在了地上。 \"我不懂?\"他扯开领口,眼底戾气翻涌,\"我只知道,你连保护她的勇气都没有。\" \"订婚宴上让她站在台下,看你跟别人交换戒指,现在又哭诉'不干净'?\"他冷笑,\"你脏的从来不是身体,是这颗烂透了的心!\" 程宇骁瞳孔骤缩,呼吸急促。 蒋忱御攥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一字一顿,\"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却偏要装受害者!\" \"懦弱又贪婪,你也配说爱?\" 岑黎安指尖发颤,裙摆被攥出褶皱。 \"你用十年证明自己不配。\" \"而我这个后来者又争又抢,我们注定会走到最后。\" 他松开手,冷眼看着程宇骁狼狈喘息,最后丢下一句,\"记住,你连做她备选的资格都没有。\" 蒋忱御将岑黎安打横抱起,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皮鞋踩过散落的玫瑰花瓣,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阳光在他侧脸投下锋利的阴影,下颌线绷得极紧。 \"程宇骁。\"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安安现在是我女朋友,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 岑黎安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那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要是敢靠近他半步,那可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了。\" 蒋忱御微微侧首,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一道细线。 怀里的岑黎安心头一动,她抬眸愣愣的看着他的侧颜。 他立即收紧了手臂,低头时眼神已然温柔。 \"吓到了?\"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角。 岑黎安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 蒋忱御迈开长腿,抱着她穿过花园拱门。 身后传来程宇骁嘶哑的喊声:\"安安!\" 他没有回头。 岑黎安攥紧了他的衬衫前襟。 \"我在。\"他吻了吻她发顶,\"我们回家。\"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在鹅卵石小路上拖得很长。 远处喷泉的水声渐渐模糊,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蒋忱御抱着岑黎安坐进车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她身体不自然地紧绷,她的右脚微微悬着,不敢完全落地。 \"脚又被弄疼了吧?\"他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单手解开西装扣子俯身去看。之前医生明明说过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岑黎安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握住小腿。 裙摆滑落间,露出脚踝处一片刺目的红肿,比宴会前严重了许多,皮肤下甚至泛着淤血的青紫。 蒋忱御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指节捏得发白。他记得今天出门前,她还笑着跟他说\"已经能穿高跟鞋了\"。 \"程宇骁拽的?\"他声音里压着骇人的冷意,拇指却极轻地抚过她肿胀的皮肤。 原本已经愈合的旧伤被外力生生撕裂,难怪她刚才在花园里站都站不稳。 岑黎安抿着唇没说话,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回兰序阁。\"他按下隔板对司机说完,突然扯下领带缠在掌心。 岑黎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踝被温热包裹,他竟用领带做缓冲,隔着丝绸替她冰敷。 \"你...\"她怔怔地看着这个在外人眼里永远矜贵的男人,此刻单膝跪在车垫上,手工定制的西装裤被压出褶皱。 他低着头的样子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掌心里不是她扭伤的脚踝,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车内一时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直到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蒋忱御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伤处最严重的位置。 \"忍忍。\"他立刻放轻力道,声音哑得不像话,“上次带你去的公寓有药,比去医院近。” 岑黎安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睛红的像兔子。 蒋忱御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突然抬头。 阳光从车窗斜斜切进来,照得他眉眼如刀刻般锋利,却在看到他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车驶入隧道,黑暗里她听见他解开腕表扔到一旁的声音。 下一秒带着薄荷气息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混着些许血腥味,不知是他的,还是程宇骁的。 \"闭眼休息。\"他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头,\"到家我叫你。\" 岑黎安悄悄攥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下传来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第309章 点天灯! 宴会厅内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然璀璨夺目,却照不亮洛枳那张惨白的脸。 她瘫坐在舞台中央,精心挑选的婚纱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百合。 指尖死死抠着地毯,新做的美甲已经断裂了两根,指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台下宾客的窃窃私语如同毒蛇吐信,在偌大的宴会厅里此起彼伏。 \"这好好的新郎怎么跑了?\" \"那姑娘好像是岑家的小姐……\" \"真丢人,洛家这次脸都丢尽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狠狠扎进洛枳的心口。 她机械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本该是她最幸福的一天,却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香槟塔不知被谁碰倒,玻璃杯接连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舞台边缘滴落,像极了眼泪。 不远处的角落里。 云筝懒洋洋地靠在傅凌鹤肩上,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安安他们出去这么久了,应该是走了。\" 她纤细的指尖绕着傅凌鹤的领带打转,\"热闹咱也看的差不多了,回家吧。\" 傅凌鹤垂眸看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她后颈,像给一只慵懒的猫顺毛,\"这就腻了?\" \"没意思。\"云筝撇了撇嘴,\"比上次周家的订婚宴差远了,连个像样的撕逼场面都没有。\" 傅凌鹤低笑出声,揽着她的腰起身。 云筝的细高跟鞋踩过满地的玫瑰花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有宾客投来探究的目光,她回以一个挑衅的微笑,故意将身子往傅凌鹤怀里靠了靠。 小两口来到停车场。 夜风拂过云筝裸露的肩膀,她不由自主地轻轻打了个颤。 傅凌鹤立刻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残留的体温混合着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 \"冷?\"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声音低沉。 云筝摇了摇头,钻进去时裙摆却不小心勾住了安全带扣。 傅凌鹤俯身帮她整理,修长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纤细的脚踝。 云筝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车内弥漫着高级皮革与檀香木混合的味道。 傅凌鹤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金丝眼镜链垂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荡出细微的痒意。 \"累不累?\"他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云筝挑了挑眉:\"怎么?\" 傅凌鹤发动车子,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轮廓线。 \"不累的话,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云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看到猎物的小狐狸。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袖扣擦过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今晚有对西汉楚王夫妇的龙凤和鸣佩。\" 云筝猛地直起身子,\"就是那对失传百年的同心璜?传说中楚王亲自命人雕刻的那对定情信物?\" 傅凌鹤唇角微扬。后视镜里,他看见她眼底燃起的火光,像极了三年前在苏富比拍卖场初遇时,她为争一幅古画与外商叫板的模样。 \"据说是从陕西一座新发现的贵族墓里出土的,\"傅凌鹤慢条斯理地说,\"x光检测显示内部刻有'长毋相忘'的铭文,与《汉书》记载完全吻合。\" 云筝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史书记载楚王与王妃情深义重,王妃临终前将玉佩摔成两半,楚王命能工巧匠用金线修补...\" \"而且,\"傅凌鹤打断她的回忆,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这对玉佩有个奇特的传说——据说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佩戴时,金线会在月光下发光。\" 云筝嗤笑一声:\"封建迷信。\"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后视镜,看着傅凌鹤镜片后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半个小时后,夫妻俩到了拍卖行,门前停满了各色豪车,穿旗袍的接待员恭敬地引他们上三楼。 云筝的高跟鞋踩在特制的缂丝地毯上,红底金线的牡丹在她脚下绽放。走廊两侧的防弹玻璃柜里,商周青铜器泛着幽绿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VIp包厢门缓缓打开。 270度落地窗将整个拍卖厅尽收眼底。 云筝迫不及待地扑到玻璃前,鼻尖几乎贴上冰冷的表面。 下方展台中央,红绒布盖着的展示柜在射灯下泛着神秘的光晕。 \"第三排那个秃顶,\"她突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傅凌鹤正在签确认函,钢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记性不错。\" 经理亲自送来茶点,青瓷盏里的碧螺春飘着淡淡的兰花香。\" 傅先生,按您要求,压轴拍品提前到第九件。\"他递上烫金图录,\"这是刚收到的x光检测报告和碳十四鉴定结果。\" 云筝抢过文件,呼吸顿时变得急促。扫描图上清晰显示着玉佩内部暗刻的铭文——\"长毋相忘\"四字篆书,与《汉书》记载的楚王情书完全吻合。 \"真是楚王墓出土的那对...\"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史书记载王妃临终前将玉佩摔成两半,楚王命人用金线修补,从此日日佩戴,至死未取...\" 傅凌鹤突然握住她的手。体温透过丝质手套传来,云筝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 拍卖会开始 前八件都是明清官窑瓷器,竞价波澜不惊。云筝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傅凌鹤的袖扣,直到拍卖师掀开第九件的红绒布。 \"Lot209,西汉楚王龙凤和鸣佩。\" 展柜缓缓旋转升起,两枚半月形玉璜在特制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龙佩昂首怒目,凤佩展翅欲飞,断裂处用金丝缠绕成精美的缠枝纹,在灯光下流淌着千年未褪的情意。 \"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五十万。\" 竞价牌瞬间如林。价格很快飙到两千万,会场气氛开始变得紧张。第三排的周老板突然举牌:\"三千万!\"全场一片哗然。傅凌鹤突然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惯常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眼睛。 \"点天灯。\" 经理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拍卖行最高规格的竞价方式,意味着无论最终成交价多高,买家都承诺以最高价加20%拿下。整个拍卖行已经十年没人敢点天灯了。 全场灯光骤暗,唯剩他们包厢顶部的宫灯大亮。 云筝惊得站起来,裙摆扫翻了茶几上的青瓷茶盏。 傅凌鹤稳稳扶住她的后腰,声音带着胸腔的震动:\"楚王当年为博王妃一笑,能用半壁江山换西域火珊瑚。我不过点盏天灯,算什么?\" 楼下传来周老板摔碎号牌的声音。拍卖师三声询价后落槌:\"成交!恭喜天灯买家! 工作人员捧着紫檀木匣进来时,云筝还在微微发抖。匣内铺着明黄色丝绢,上面并排放着两枚玉佩,金线在灯光下如星河流动。傅凌鹤取出凤佩,亲手系在她颈间,玉坠恰好垂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这是王妃那半。\"他指尖擦过她精致的锁骨,\"《西京杂记》说楚王日日佩戴龙佩,至死不曾取下。\" 云筝突然揪住他领带:\"那你...\" 傅凌鹤已经将龙佩挂上自己脖颈。羊脂白玉贴着他突起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他低头吻她指尖:\"我比楚王贪心——\"薄唇擦过凤佩,\"人和玉,都要。\" 回程的车上,云筝靠着车窗昏昏欲睡。玉佩贴着她肌肤渐渐染上体温,金线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傅凌鹤调高空调温度,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开心了?\"他低声问。 云筝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脑袋一歪枕上他肩膀。傅凌鹤放慢车速,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龙佩。玉佩内侧的铭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长乐未央\"四字,与凤佩的\"长毋相忘\"正好成对。 车载电台正在播放财经新闻:\"...程氏集团股价暴跌,据悉与今日订婚宴变故有关...\"傅凌鹤关掉广播,低头看怀中熟睡的人。凤佩随呼吸起伏,金线缠枝纹在黑暗中勾勒出千年情话的轮廓。 红灯转绿时,云筝无意识蹭了蹭他颈窝。傅凌鹤喉结上的龙佩轻轻晃动,与凤佩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极了史书记载的\"环佩叮咚,如鸣佩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云筝醒来时,发现傅凌鹤已经不在身边。她伸手摸向颈间的凤佩,却发现多了一张纸条: \"去公司处理点事,中午回来陪你吃饭。记得看今天的财经头条。\" 云筝拿起床头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程氏集团宣布破产重组的消息。配图中,程宇骁被记者围堵在法院门口,神情憔悴。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一个小图——洛枳挽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臂,正在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她轻笑一声,正准备放下平板,突然跳出一条拍卖行的推送:\"神秘买家以天价拍得西汉龙凤佩,创下今年古董拍卖纪录...\" 手机突然震动,傅凌鹤发来消息:\"看到新闻了?晚上有个宴会,陪我出席?” 云筝正要回复,手指突然顿住。 她低头看向胸前的凤佩,在阳光下,那些金线竟然真的泛着淡淡的金光,如同有生命般流动。 第310章 单向玻璃 云筝伸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后颈,红唇贴近他耳畔:"我懂,但傅先生确定要在这儿" 那是一根由纯银打造的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不需要手机照明,单单是那红宝石散发出来的光芒,便将整个房间照的无比亮堂。 说罢,夜南山上前查看了一番那名已经咽气的月落修士,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飞儿……”上官弘烈顾不得擦脸上的血迹,急忙抱住凤于飞,焦急的叫道。 西蒙说的是一嘴滑溜的华国语,所以,看着他顶着金色的头发,碧色眼睛,用华国语与大哥斗嘴。 再加上晴方好在圈里人缘又好,刚才那些还看着苏墨不满的目光,此时就又全都转移到了虞初心身上。 梧桐不想主进侯爷府,那么,这么大的宅子空着,夜南山觉得不是事,而且,还得养着里面上百个仆人呢,所以,夜南山生出了把那宅子卖了的想法。 “锦姐姐,你跟她客气什么,楚晴初的心眼就没好过。”骆瑶儿不屑的说道,将苏锦的手拉了回来。 “飞儿”阿翔几乎是下意识的叫道,一旁的仙儿和无双心中一震,难道他只是见到凤于飞便会回复记忆吗 另外,殷枫还得知木剑峰上那巨大的人物雕像,在其他四座剑峰上一样有,起初殷枫以为这般高规格纪念,定然是太清赤剑宗的创始人。 “这个办法好!就这几个视频素材,只要包装一下,绝对能让我们公司从众多直播公司脱颖而出,成为国内最强的直播平台,到时候一大批广告,付费用户,至少能给我们带来上亿的收入。”杜薇一脸认真道。 说完,两人就直接离开,既然人都说了别怕人家了,这要是在不走,就有点太过了。 双拳难敌众手,林放知道这个道理,在这个他刚刚重生的年代他还没有一身强地彪悍的好本事,要把他们同时放倒可不容易。 而让谢如云喜悦的时,除了确认了云氏的身段安全无恙外,还因为云氏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看着火焰谷仍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样子,夜思明的嘴里也是一阵嘀咕。 “那我是土豪男粉丝”楚靖轩搂着她脖子,和她站在一起,看着刚刚摆好的直播背景板。 叶辰这种奇怪的接骨方式,村里人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不断拍手叫好,议论这叶辰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这螺母从巨大的螺母墙上掉下来的时候,原本安稳的墙壁瞬间开始颤抖。尤其是中间那个散发着幽幽白光的螺母,更是跟跳跳糖一样不住颤抖。咔咔一声,这螺母也从上面掉了下来。朝我们滚去。 刚落到地面,夜思明便恢复起所消耗的灵力,而洛绫祈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但是待在夜思明身边,自己也能跟着恢复灵力。 李倩给叶辰说的地方不远,虽然说起来复杂,但是跑几步立马就看见了那颗红色的梧桐树。上面刷着厚厚的油漆。老远一看,完全就是个红色的大柱子。 才不去呢,何云翰怎不知道这师娘家规矩多大了,如果要是上师娘家去的话,那才叫一个受罪呢,所以再怎么着也都不会去的。 第311章 我说,你记! 孙锡宇和朴正廷两人先行离开了,走之前又去和导演以及制作人打了个照面。 当然了,表面上云若歇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但内心还是很不舒服的。 旁边的阿水几人都看傻了眼,花碎花狂眨眼睛,感觉如果真人pk的话,她大概会被药药一拳ko。 唯一算的上的一个好消息是饰演这个弱智少年的演员获得了百想的最佳男新人。 这样的人,哪怕成为不了一方领主,也会是各个贵族想要笼络的人才。 看到游戏提示,雷蒙想也没想,就要退出游戏,准备去找客服投诉。 既然在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张明也就不再继续逗留,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马邦德的办公室。 可是谁能让这个家伙再次出现在自己视野当中的时候,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早。”裴寂语气沙哑的打了一声招呼,闭着眼睛,摸索了下,重新把人摁回床上去。 她低头看着那一枚戒指,现在想想,可能哪天一觉醒来,被裴寂抓去礼堂结婚都不奇怪了。 见他专注的盯着电视看的入神,林阳咬咬牙,从裤兜内掏出了一个粉色的药丸。 萧羽音微微一愣,不解得挑眉望着纳兰珩,此时和纳兰啸谈起了这件事情,还是当着她的面,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秋天,草籽成熟。最好吃的草籽是水的种子。这东西很像谷子,带着壳磨碎,做成窝头蒸熟,吃到嘴里嚓嚓响,很是精彩。 “你愿意帮忙,那自是再好不过!”樊稠闻言,不禁大喜过望,连忙点头拜谢道。 众人只感觉到脑海之中一声嗡鸣,紧接着便看到一道冲天绿光,从峡谷深处升腾而起。 好疼,好疼,呜呜。他弄疼她了,她想挣脱,可她越挣脱他用的力道就越大。 “三星丹药皆可炼制!”左锋口中高声重复夏铮说过的话语,旋即化成了一阵哄堂大笑,眼神狰狞的看着夏铮,“夏铮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说着便向夏铮的阵法光幕处走去,显然要将对方当场擒拿。 她抬眸望着那临时搭成的表演场地。凌烟笑身穿雪白的纱衣,舞袖翩飞,满头的青丝飞舞。纤腰不及一握,旋转间,步伐不乱,脚步有序。 这才使曾姥姥收回了她的目光,只见那声源处伫立着一位少年,轮廓在卫生间的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血刃打野刀、攻速鞋、破败、分裂箭、水银弯刀出装的徐亚楠拥有着破败和水银弯刀的双吸血,再加上血刃打野刀、攻速鞋、分裂箭以及破败所提供的攻速基本上是可以做到无伤打龙的。 江东紧随其后,黑色丁火熊熊燃烧,将近身的尸气全部化解。有些人真是太阴损了,仅仅这种浓度的尸气就让人难以存活,再加上白蚁的攻击,死去的人会更多,瞬间减少了不少竞争力。 保罗中路突破单打亦阳,突然转身然后立刻起跳,将球抛向篮筐。 随着气氛逐渐被带动起来,终于开始有人再也安耐不住朝着天玄钱庄的伙计们大吼了起来。 若论修为林风自然不能跟弓万里比,但要比肉身,林风自忖还是可以一拼的。 医生像雨陌和冷玄夜行了个礼之后便出去了,他还要交代人给雨陌买验孕棒。 当然在这套连招之中因为q技能并不会与被动产生互动性,因此实际上只不过一个充数,或者用来填补操作空白期的一个操作而已。 既然想不到是谁,也不可能找到对方,那只能暂时放下。对方暂时不是他们的敌人,或许这是一个好消息,暂时不需要让王昊等人担心太多。 “这该死的枪伤。”听到雨陌的回答,风逸尘竟然朝自己的胸口怒了努嘴,他现在真是恨透了自己身上的伤,可是反过来想想,如果他没有受伤,雨陌嫁给他怕是更遥遥无期了吧,所以这样想他还得庆幸自己受伤。 青杏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有些诧异,本来这个地方只有一座宅子和围着的栅栏的,现在忽然多出了两间,不用说肯定是王妃和惜风赤蔓姐的杰作了。 看着龙族一个个愤怒又带着不解的神色,还有圣殿的人震惊的样子,林云不由笑了,总算是把龙族的大麻烦给解决掉了,只要下一次交易的时候能让龙族满意,那么龙族的事就能暂时放一放。 在刚刚跟印第安人签字停战以后,就因为在人家的领地里发现了黄金,就迫不及待地去挖人家祖坟,他们不就是狗娘养的吗 陆宴尘平日里独来独往,在朝中鲜少与人深交。据叶倾怀所知,他在京中关系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是陶远,一个是秦阳。 绿衣修士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他对于萧让的忌惮不由又深了一分,此人在散修联盟之中若是不死的话定然会成长为一代枭雄。这种人万万不可得罪,只能与之交好。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那几个恶人,硬是将我带进那种地方,要不是遇到了你,恐怕吟霜今天……”、说到这里,吟霜更是难掩悲伤。 韩枫伸出手介绍着林一秋跟苍鸿,按照林一秋的要求,他随口胡诌。 钟晴像是感受到什么,睁开惺忪的睡眼瞧了瞧,毫不在意,又闭眼睡了过去。 但对裴珠泫而言,这可是实打实才接触到的新东西。就算是今年的春晚,她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林云的力量可以说是这里最强大的,同时闪帝和他的契合也越来越高了,能让他使用一些啄木鸟的能力,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只是依稀的感觉到。 第312章 傅凌鹤的占有欲从来不是束缚! 云筝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指尖戳了戳他硬挺的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要不然我直接穿你的西装吧,岂不是更省事儿?\"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在她指尖投下细碎的光斑。 傅凌鹤轻笑,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像羽毛般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好啊,我的西装套在你身上,一定很漂亮。\"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尤其是……只穿西装的时候。\" 最后一个字音被他咬得极轻,却像火星般烫得她耳尖发红。 \"傅凌鹤!\"云筝伸手推他,掌心触到他胸膛的瞬间,昨夜那些旖旎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她慌忙缩手,却被他顺势捉住手腕,拇指在她跳动的脉搏处轻轻摩挲。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好了,逗你的。\"他突然直起身,转身对设计师说话时,方才的暧昧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按她的喜好来,多做几个不同款式的。\" 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金边,方才还缠绵缱绻的眼神此刻已恢复在外人面前的锐利。 云筝微微怔住,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他握过的手腕,显然是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傅凌鹤见她愣神,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怎么?不相信?\" 她轻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低笑,嗓音低沉,\"我的坏主意,从来只对你一个人。\" 设计师们面面相觑,默默低头修改设计稿,假装自己不存在。 沈兰淑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黄油曲奇,见两人还在腻歪,忍不住摇头。 \"行了行了,再这样下去,设计师们怕是连笔都拿不稳了。\" 傅凌鹤懒懒地抬眸,\"妈,您要是看不惯,可以先去花园喝茶的。\" 沈兰淑瞪他,\"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是吧?\" 云筝连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妈,您别理他,我陪您。\" 傅凌鹤挑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跑什么?\" 云筝回头瞪他,\"你松手。\" 他不仅没松,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设计师还没量完,你走了,他们怎么继续?\" 云筝:\"……\" 沈兰淑扶额,转身就走,\"我不管了,你们自己折腾吧。\" “你们也赶紧把尺寸量了,赶紧回去设计礼服,别在这儿打扰他们俩了。”沈兰淑这话呢是对那几个设计师说的。 在腻歪的小两口面前,只要是会呼吸的活物都是多余的! 设计师会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量完便匆匆离开了。 傅凌鹤低笑,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云筝咬牙,\"傅凌鹤,你故意的?\" 他挑眉,语气无辜,\"我怎么了,我就想跟我老婆有点独处的空间有错吗?\" 云筝:你没错,我有错! 傅凌鹤搂着云筝在沙发上坐下,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低,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慵懒的大狗狗。 \"老婆,你不喜欢跟我独处吗?\"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云筝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伸手推他,\"别闹……\" 他不仅没退开,反而顺势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笑,\"那你回答我,喜不喜欢?\" 云筝耳尖微红,故意别开脸,\"不喜欢。\" 傅凌鹤挑眉,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看着自己,\"真的?筝筝,说假话骗人可是会掉眉毛的!\" 她看着一本正经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假的。\" 他低笑出声,指腹在她唇上轻轻摩挲,\"小骗子。\" 云筝被他看得心跳微乱,刚想躲开,却被他扣住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吻温柔又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云筝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衬衫领口。 直到她呼吸微乱,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哑,\"现在呢?喜欢了吗?\" 云筝脸颊发烫,小声嘟囔,“勉强还行吧。” 傅凌鹤低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那再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你更满意?\" 云筝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差不多得了!大白天的,家里可不止我们两个!\" 他挑眉,眼底带着戏谑,\"所以,如果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可以?\" 云筝:\"……\" 她气恼地捶了他一下,\"傅凌鹤!\"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笑,\"好了好了,不闹了。\" 云筝轻哼一声,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玩着他的领带,\"礼服的事情,你真的不干涉了?\" 傅凌鹤垂眸看她,眼睛里满是温柔,\"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她狐疑地抬眼,\"真的?\" 他勾唇,\"真的,不过……\" 云筝警惕,\"不过什么?\"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天气热,在我面前的时候允许你少穿点。\" 云筝:\"……\" 大冬天的天气热,这个组合确定搭边! 她红着脸推开他,\"傅凌鹤!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他低笑,将她重新捞回怀里,\"在你面前,我正经不了。\" 云筝无奈,却又忍不住弯了唇角。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纱帘,带来淡淡的花香。 傅凌鹤搂着她,忽然低声道,\"老婆。\" \"嗯?\" \"我爱你。\" 云筝一怔,随即唇角微扬,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也是。\" 傅凌鹤搂着她静静地待了一会儿,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感受着丝绸般的触感在指间流淌。 \"筝筝。\"他突然唤她,声音低沉而认真,像是酝酿了很久。 云筝微微一怔,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不同寻常的郑重。 她从他怀里稍稍退开,抬眸望进他的眼睛。 阳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流转,像是融化的琥珀,里面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颊,感受到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薄荷牙膏的清新气息,\"等订婚宴结束,\"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要带你去很多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云筝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好。\" 他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夫人就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儿?” 云筝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随着每一个字传递到她身上。 她忍不住微笑,\"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 傅凌鹤闻言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抹难以掩饰的愉悦,显然是被她的回答取悦到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云筝的下巴,拇指在她唇瓣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暗哑,\"夫人什么时候这么会逗我开心了?嗯?\" 最后一个尾音被他咬得极轻,却像羽毛般扫过云筝的心尖。 她耳根一热,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有多撩人。 细碎的光斑透过纱帘洒下打在她的脸上,恰好掩饰了她突然泛红的脸颊。 \"我……\"她刚想辩解,傅凌鹤却突然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他的唇仍贴着她的,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交融,\"我很喜欢。\" 云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跳加速,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前襟。 真丝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就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 她抬眸瞪他,却在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时瞬间败下阵来。 \"傅凌鹤!\"她羞恼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嗯?\"他好整以暇地应着,手指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画着圈,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云筝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故意板起脸,\"傅总这么容易被取悦?那我以前岂不是亏大了?\" 傅凌鹤挑眉,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咬了一口,惹得她轻呼一声。\"夫人现在觉悟也不晚,\" 他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不如说说,还想怎么取悦我?\" 他说话时故意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筝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你……\"她气恼地瞪他,却在看到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时突然语塞。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筝筝,你这样...\" \"嗯?\"她疑惑地仰头,却被他按回胸前。 \"会让我忍不住想把你藏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只给我一个人看。\" 云筝听着他的话,没有任何不舒服,爱一个人,真的在乎才会有占有欲! 傅凌鹤占有欲从来都不是束缚,她清楚。 第313章 订婚宴前夕出差 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整个傅家上下男女老少都忙得脚不沾地。 从宴会厅的布置到宾客名单的确认,甚至连餐点的搭配都要反复斟酌。 沈兰淑每天都要拉着几十个负责人核对好几遍遍流程,生怕出一点差错。 而云筝,反倒成了整个傅家最清闲的人。 除了偶尔试穿礼服、和闺蜜岑黎安逛街购物,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傅凌鹤的办公室里,陪他处理文件,或者窝在沙发上看书。 傅凌鹤工作的时候很专注,但每隔半小时就会抬头看她一眼,见她乖乖的,才会继续低头签字。 有时候云筝故意逗他,趁他看文件时悄悄挪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戳他的腰。 傅凌鹤头也不抬,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低头亲她一口,再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她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傅凌鹤专注工作的侧脸,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眉头微蹙时,鼻梁上那颗小痣显得格外性感。 \"看够了吗?\"傅凌鹤突然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云筝慌忙低头,脸颊泛起红晕,\"谁看你了?我在看书。\" \"是吗?\"他放下钢笔,起身朝她走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筝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傅凌鹤俯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那书好看,还是我好看?\"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云筝心跳加速,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书页,\"当……当然是书好看。\" 傅凌鹤低笑,突然抽走她手中的书扔在一旁,低头吻住她的唇,“那就不许看了!”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云筝被他亲得晕乎乎的,直到听见门外传来助理的咳嗽声,才红着脸推开他。 \"傅总,三点钟的会议...\"助理站在门口,尴尬地低着头。 傅凌鹤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推迟十分钟。\" 等助理关上门,他回头看向满脸通红的云筝,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晚上再继续。\" 许是这几天过得比较充实,转眼间,距离订婚宴只剩五天。 夜已深,云筝早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 她下意识地翻身,钻进熟悉的怀抱里,鼻尖蹭到对方锁骨处残留的淡淡古龙水香气。 \"嗯~,回来了?\"她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 傅凌鹤\"嗯\"了一声,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云筝这才发现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夜间的凉意,衬衫领口也有些凌乱,显然刚结束应酬。 \"这两天公司很忙吗?\"她仰起脸,借着月光打量他略显疲惫的神色。 傅凌鹤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国外分公司出了点状况,明天我得过去一趟。\" 云筝瞬间清醒了大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睡衣前襟,\"要去多久?\" \"最多三天。\"他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揉捏着,\"放心,一定会在订婚宴之前回来。\" 云筝咬了咬下唇,突然撑起身子,\"我跟你一起去。\" 傅凌鹤低笑,手指抚过她细腻的脸颊,\"太折腾了,你乖乖在家等我。\" 见她还要反驳,他直接低头封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往常更加温柔缠绵,带着安抚的意味,云筝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最后只能乖乖点头。 \"那你早点回来。\"她小声嘟囔,往男人怀里钻了钻。 傅凌鹤捉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好。\" --- 翌日清晨,云筝难得比傅凌鹤醒得早。 她侧卧着,静静凝视他熟睡的侧颜,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却在碰到他唇角时被突然捉住手腕。 \"偷看我?\"傅凌鹤睁开眼,眸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云筝红着脸想抽回手,却被他拉到唇边亲了亲,\"几点了?\" \"八点四十。\"她小声回答,\"你再睡会儿?\" 傅凌鹤摇摇头,直接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 云筝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他低笑\"都看过多少遍了,还害羞?\" “你再躺会儿,我去帮你找衣服。”傅凌鹤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掀开被子下了床。 云筝看着身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口,心中竟莫名有些失落,也下床跟着进了衣帽间。 她倚在门框上呆呆的看着傅凌鹤在里面认真的帮她搭配衣服。 \"发什么呆?\"傅凌鹤回头,冲她挑眉。 云筝摇摇头,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就是突然觉得......你的背影很好看。\" 傅凌鹤把手里的衣架放好转身,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傅太太这是舍不得我走?\" 云筝没有否认,闷闷的缩在他怀里。 傅凌鹤哄了她好久,才把她哄到餐厅吃早餐。 餐桌上,云筝小口啜饮着橙汁,兴致缺缺地戳着盘子里的松饼。 傅凌鹤见状,直接叉起一块递到她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 \"乖,就喂这一口。\"他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云筝只好张嘴,松软的蛋糕在口中化开,甜度刚好。 \"好吃吗?\" \"......嗯。\" 傅凌鹤低笑,又喂她吃了小半盘,直到她摇头说真的吃不下了才作罢。他看了眼腕表,\"我送你回老宅。\" \"为什么?\"云筝下意识皱眉。 \"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而且妈肯定想你了。\" 云筝撇嘴,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凌鹤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惊得她轻呼一声,\"傅凌鹤!\" \"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要人抱?\"他挑眉,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云筝红着脸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 --- 半个小时后,傅家老宅门前,沈兰淑早就接到消息等在门口。 看到车子驶来,她立刻迎上前,\"筝筝来啦!\" 傅凌鹤单手插兜站在云筝身后:\"妈,人给你送来了,别让她累着。\" \"还用你说?\"沈兰淑白了他一眼,拉着云筝的手上下打量,\"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这臭小子没照顾好你?\" 云筝连忙摇头,\"没有,妈。\" 傅凌鹤看了眼手表,转向云筝,\"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随时。\" 云筝点点头,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舍。 她看着傅凌鹤转身走向车子,修长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不知怎么,她突然小跑几步追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 傅凌鹤回头,挑眉看她,\"怎么了?\" 云筝咬了咬唇,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 傅凌鹤怔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搂在怀里。 \"舍不得我?\"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云筝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傅凌鹤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来。\" 直到车子驶远,云筝还站在原地。沈兰淑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进去吧,外头冷。\" 云筝这才回过神,跟着沈兰淑走进老宅。 路过门厅的落地镜时,她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赶紧眨了眨眼。 \"小别胜新婚。\"沈兰淑摇着团扇,笑眯眯地说,\"那臭小子肯定比你还急着回来。\" 云筝跟着沈兰淑走进老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筝筝啊,这个刚送过来的荷花酥。\"沈兰淑把桌上精致的荷花酥往她那边推了推。 \"谢谢妈。\"云筝看着桌上的糕点,却没多少食欲,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放在腿上的手机。 屏幕暗着,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沈兰淑用团扇掩着嘴角轻笑,\"才分开五分钟就想他了?\" 云筝耳尖一热,差点打翻茶盏,\"我、我只是...\" \"行了行了。\"沈兰淑优雅地挥了挥团扇,\"妈也年轻过,懂的。\" 云筝红着脸低下头,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划开了手机屏幕。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今早傅凌鹤发的\"早安\"上。 她犹豫片刻,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路上注意安全,到机场了跟我说一声。] 发完立刻锁屏,把手机反扣在膝头。茶盏里的水面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叮——\" 提示音响起的速度快得惊人。云筝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解锁时指尖都有些发抖。 傅凌鹤:【好。】 傅凌鹤:【想我了?】 简短的文字后面跟着一个挑眉的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那人戏谑的模样。 云筝咬着下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才没有。妈让我问问你到了没。] 发送完又觉得太生硬,赶紧补了个小猫歪头的表情。 傅凌鹤这次回复来得更快:[撒谎。傅太太什么时候学会拿妈当借口了?] 云筝感觉脸颊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流苏。 沈兰淑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茶,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妈……\"云筝红着脸小声说,\"我去下洗手间。\" 沈兰淑了然地点头,团扇指向走廊方向:\"嗯,去吧。\" 云筝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客厅。 关上洗手间的门,她立刻给傅凌鹤拨了视频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屏幕上出现傅凌鹤棱角分明的脸。 他坐在VIp候机室里,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阳光为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这么想我?\"他低笑,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云筝靠在洗手台边,小声嘟囔,\"谁让你乱说话...\" 傅凌鹤调整了下手机角度,云筝这才注意到他领带松开了些,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我哪句说错了?傅太太不是想我?\" \"你...\"云筝刚要反驳,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赶紧压低声音,\"妈还在外面。\" 傅凌鹤挑眉,突然凑近屏幕,压低嗓音,\"那你说句好听的,我就挂电话。\" 云筝咬着唇摇头,眼睛里却漾着笑意。 \"不说?\"傅凌鹤作势要挂断,\"那我...\" \"我想你。\"云筝飞快地说完,脸颊已经红透了,\"早点回来。\" 傅凌鹤眸色一暗,指腹轻轻摩挲屏幕,那暗爽的小表情简直是不要太明显,\"等我。\" 第314章 熬夜等他的消息 傅凌鹤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空乘人员恭敬的声音,\"傅先生,您的航班已经可以开始登机了。\"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微微颔首,连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只冷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可当他转回视线看向屏幕里的云筝时,眉眼间的冷意瞬间融化,嗓音低沉温柔,\"乖,我要登机了。\" 云筝看着视频里男人英俊的脸,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衣角,\"下飞机一定要给我发消息,多晚都要发!\" 她顿了顿,又强调道,\"就算是凌晨到哪儿也要发,我等你。\" 傅凌鹤低笑,指腹轻轻摩挲屏幕,\"不怕吵醒你?\" \"我设特别提示音,而且你不落地我也睡不着。\"云筝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挂着的珍珠吊坠轻轻晃动,\"不会吵到的。\" 空乘人员再次走近,但这次只敢站在三步之外,恭敬地欠身示意。 傅凌鹤眉头微蹙,显然被打扰得不悦,但他看向云筝时,眼神又柔和下来,\"知道了,傅太太。\" 他忽然压低声音,\"记得想我。\" “知道了,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云筝这话倒也是实话。 她真的很想傅凌鹤,也许是习惯了每天待在一起的感觉。 挂了电话,云筝现在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她愣愣的盯着手机看了许久,屏幕还停留在两人视频通话结束的提示。 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映出她微微泛红的眼睛。 挂断电话后,云筝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倒映在黑色屏幕上。 \"才刚分开就想成这样...\"云筝自嘲地笑了笑,却感觉嘴角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刚才视频里傅凌鹤的温度。 客厅里传来沈兰淑轻声哼歌的声音,云筝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洗手间里站了太久。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确保看不出异样后才推门出去。 \"筝筝,快来尝尝我刚烤的曲奇。\"沈兰淑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盘金黄酥脆的饼干。 她目光敏锐地扫过儿媳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沈兰淑放下盘子,温热的手掌贴上云筝的额头,\"没发烧...但脸色确实不好看。凌鹤刚走你就不习惯了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孩子出差前特意嘱咐我多留意你一点儿。\" 听到丈夫的名字,云筝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急忙低头,假装整理衣角,\"我...我想去休息一会儿。\" \"去吧去吧,晚饭好了我叫你。\"沈兰淑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你直接过去休息就好。\" 云筝感激地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地上了楼。 推开傅凌鹤的房门,熟悉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筝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傅凌鹤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她轻轻关上门,像是进入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空间。 床铺整洁得一丝不苟,是傅凌鹤一贯的风格。 云筝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手指抚过平整的床单,然后慢慢躺下,将脸埋进枕头里。 那里还残留着傅凌鹤洗发水的味道,清冽又温柔,就像他本人一样。 \"才分开几个小时啊...\"云筝喃喃自语,却控制不住地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抱紧了男人的枕头。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昨晚傅凌鹤抱着她入睡时的温度,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不知不觉中,疲惫感席卷而来,云筝的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手机铃声,猛地惊醒去抓手机,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 原来只是幻觉。 窗外,夕阳的余晖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云筝翻了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任由睡意再次将她拖入黑暗。 \"筝筝?晚饭好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沈兰淑温柔的声音将云筝从睡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第一反应却是去摸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新消息。 云筝的心沉了下去,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傅凌鹤的航班应该还没落地,算算时间也还早。 她机械地回复了沈兰淑,手指却不停地刷新着聊天界面,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下楼时,云筝的脚步有些虚浮。 餐厅里,沈兰淑已经摆好了饭菜,香气四溢,但云筝却提不起半点食欲。 \"多少吃一点,\"沈兰淑给她盛了一碗汤,\"那臭小子要是知道你因为他不在就不好好吃饭,该心疼了。\" 云筝勉强笑了笑,接过汤碗,却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她小口啜饮着热汤,眼睛却每隔几秒就要瞟一眼手机屏幕。 \"他什么时候到?\"沈兰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云筝碗里。 \"怎么说都该凌晨了。\"云筝的声音有些哑,\"国际航班,有时差。\" 沈兰淑了然地点头,\"那你今晚肯定要等他消息了?\" \"嗯。\"云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边缘,\"我跟他说一落地就联系我。\"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云筝几乎没动几口菜。 饭后,她帮沈兰淑简单收拾了餐具,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楼上。 沈兰淑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傅凌鹤的房间,云筝立刻扑到床上,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她点开与傅凌鹤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看着他们之前的对话。 每一条信息都像是一剂安慰药,暂时缓解她内心的焦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云筝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整个人蜷缩在傅凌鹤的床上。 她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老电影的频道,声音开得很低,只是为了有点背景音不至于太寂寞。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点亮手机屏幕查看时间。 十点、十一点、午夜...傅凌鹤的航班应该已经快落地了。 云筝在网上查了航班动态,确认飞机已经进入平稳飞行阶段,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放松是短暂的。随着时间推移,云筝变得越来越坐立不安。她开始在房间里踱步,然后又回到床上,把脸埋进傅凌鹤的枕头里深呼吸。凌晨两点,她终于忍不住给傅凌鹤发了一条信息:\"快到了吗?\" 没有回复,当然没有,他还在飞机上。 云筝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酸涩却毫无睡意。她打开相册,翻看他们结婚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傅凌鹤穿着笔挺的西装,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云筝用指尖轻轻描绘屏幕上他的轮廓,胸口泛起一阵甜蜜的疼痛。 凌晨四点,云筝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她固执地不肯睡去。她设置了一个五分钟一次的闹钟,确保自己不会不小心睡过头错过傅凌鹤的消息。每次闹钟响起,她都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查看,然后失望地关闭闹钟,等待下一次。 四点五十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云筝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屏幕上显示着傅凌鹤的名字,还有一条简短的信息,\"落地了,一切顺利。\" 云筝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打不了字,她飞快地回复,\"终于到了!\" 几乎是同时,男人的视频通话的请求跳了出来。 接通的那一刻,傅凌鹤英俊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背景是机场的某个角落。 \"筝筝?\"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惊讶,\"你一直没睡?\" 云筝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糟糕,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眼下是明显的乌青。 她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头发,却被傅凌鹤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心疼,\"你一直在等我?\" 云筝的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她急忙用手背擦去,\"没等到你的消息,我...我睡不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傅凌鹤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找了个更安静的地方,将手机拿得更近,似乎想更清楚地看到她,\"都是我不好,你应该休息的。\" \"我设了特别提示音,\"云筝固执地说,\"但它没响,我就一直看着手机...\" \"筝筝,\"傅凌鹤的声音柔软下来,带着深深的自责,\"我很抱歉让你这样担心。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确切的时间,或者...\" \"不,不是你的错。\"云筝急忙打断他,\"是我自己...我就是...\"她咬了咬下唇,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莫名的焦虑。 傅凌鹤似乎理解了,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担心我?\" 云筝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特别想。\" 屏幕那头的傅凌鹤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控制什么情绪,\"我也想你,每分每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现在,我最想的是你马上去睡觉,好吗?\" \"嗯。\"云筝乖乖应着,却舍不得挂断电话。 \"我保证明天一有时间就联系你。\"傅凌鹤承诺道,\"现在,闭上眼睛,把手机放在枕边,让我看着你入睡。\" 云筝按他说的做了,将手机靠在床头柜上,调整到一个能看到她的角度。她钻进被窝,将自己裹进傅凌鹤的被子中,终于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睡吧,我的傅太太。\"傅凌鹤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第315章 丸辣!整个分公司的人都听到了 F国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内,傅凌鹤单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稳稳握着手机。 屏幕里,云筝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关掉了麦克风,怕机场的嘈杂声吵醒她,但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屏幕。 \"傅总,车已经准备好了。\"周谨快步跟上,低声提醒。 周瑾是分公司这边的首席助理,协助傅凌鹤处理分公司事务。 所以傅凌鹤这次就让祁特助留守在京城的公司了。 傅凌鹤微微颔首,却仍盯着手机,直到确认云筝睡得安稳,才将手机调整到一个更稳妥的角度,放进西装内袋。 刚好能让摄像头对着她,又不至于被颠簸影响。 一路上,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屏幕。 云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颊蹭了蹭枕头,像只慵懒的猫。 傅凌鹤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仿佛能触碰到她的脸。 车子直接驶向傅氏在F国的分公司大楼。 会议室里,董事们早已等候多时。 傅凌鹤大步走进去,西装笔挺,神色冷峻,与方才在车上温柔注视妻子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将手机立在桌面的支架上,摄像头仍对着自己,屏幕那端是熟睡的云筝。 \"开始吧。\"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董事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严谨的傅总会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分心看手机。 但没人敢多问,会议很快进入正题。 傅凌鹤听着汇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偶尔垂眸看一眼屏幕。 云筝睡得很沉,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幅静谧的画。 会议进行到一半,屏幕里的云筝突然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软软地喊了一声,\"老公~,想你了。\" 云筝声音又甜又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董事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总裁。 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冷面阎王般的傅凌鹤,此刻竟然因为手机里传来的一句撒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傅凌鹤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休息十分钟。\" 说完,他拿起手机快步走出会议室,直到确认门关严实了,才重新打开麦克风,嗓音低沉而温柔,\"醒了?\" 屏幕里,云筝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和傅凌鹤视频通话,而背景明显是公司走廊。 她瞬间清醒,脸颊\"唰\"地红了,\"你……刚才在开会?!\" 傅凌鹤低笑,指腹轻轻摩挲屏幕,\"嗯。\" 云筝猛地捂住脸,耳尖红得滴血:\"我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傅凌鹤眼底笑意更深,\"傅太太当众表白,我很满意。\" \"傅凌鹤!\"云筝羞恼地抓起枕头砸向屏幕,虽然根本碰不到他,但动作还是让傅凌鹤笑出了声。 \"别躲,让我看看你。\"他嗓音微哑,\"我也想你,每分每秒。\" 云筝这才慢慢放下枕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傅凌鹤看了眼时间,\"现在去洗漱,然后吃早餐,嗯?\" \"那你呢?\" \"我开完会就给你打电话。\" 云筝点点头,又小声补充:\"你……你不准笑话我。\" 傅凌鹤挑眉:\"笑话什么?\" \"就是……\"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刚才那样……\" 傅凌鹤眸色一暗,突然凑近屏幕,压低嗓音:\"我很喜欢,以后可以多说。\" 云筝耳根发烫,刚想反驳,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周谨谨慎的声音:\"傅总,董事们都在等您……\" 傅凌鹤\"嗯\"了一声,却仍看着云筝:\"去早餐,别饿着。\" \"知道了,你快去忙吧。\"云筝红着脸催促。 傅凌鹤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转身时,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推门回到会议室,所有董事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傅凌鹤面不改色地坐下:\"继续。\" 会议后半程,傅总的气场比平时更慑人,但若有细心的人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已经黑屏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而另一边,云筝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尖叫太丢人了! 她居然在傅凌鹤开会的时候撒娇! 云筝哀嚎一声,抓过傅凌鹤的枕头捂住发烫的脸。 可能是因为刚才跟傅凌鹤通了电话的原因,云筝起床时心情还算不错。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又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脸颊,这才推门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婆婆沈兰淑和奶奶傅老太太的说笑声。 \"妈,您尝尝这个新到的碧螺春,凌鹤上次带回来的。\"沈兰淑的声音温柔含笑。 \"那小子倒是孝顺,就是太忙了。\"傅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这都快订婚了还往外跑。\" 云筝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伐下楼:\"妈,奶奶,早上好。\" 两位长辈同时转头,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筝筝醒啦?\"沈兰淑放下茶盏,起身迎上来,\"我让厨房炖了燕窝,正好趁热吃。\" 傅老太太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扶手:\"来来来,坐到奶奶这儿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云筝乖巧地走过去坐下,接过婆婆递来的燕窝:\"谢谢妈。\" 她小口尝了尝,温度刚好,\"睡得很好,奶奶。\" 傅老太太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抬起云筝的下巴:\"这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还叫睡得好?\" 老人家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眼底的乌青,\"是不是在老宅住不习惯?要实在不行,就让你妈妈陪你回檀溪苑住。\" 沈兰淑立刻放下茶壶走过来:\"是啊筝筝,你要是认床的话...\" \"不是的!\"云筝连忙摇头,耳根微微发红,\"我...我是在等凌鹤的电话,所以睡得晚了点。\" 话音刚落,两位长辈同时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傅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哟,小两口感情好是好事,但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沈兰淑也坐过来,往云筝手里塞了块杏仁酥:\"凌鹤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又成了家,能照顾好自己。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他回来。\" \"就是,\"傅老太太接过话头,\"那小子从小就有主意,出门在外从没让人操心过。倒是你,\" 她摸了摸云筝的脸颊,\"看看这小脸瘦的,凌鹤回来该心疼了。\" 云筝被说得不好意思,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燕窝:\"我知道的,奶奶。\" \"你真知道就好。\"傅老太太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凌鹤那孩子你就放心吧,他可舍不得亏待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单独出国,全家都担心得睡不着觉,结果你猜怎么着?\" 云筝好奇地抬头:\"怎么着?\" \"那小子一到酒店就给我们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当地最贵的餐厅,桌上摆着龙虾和红酒!\" 老太太笑得直拍大腿,\"才八岁就知道享受,把他爸气得够呛!\" 沈兰淑也忍不住笑出声:\"可不是,回来还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说是用自己赚钱给我们买的。\" 云筝想象着少年傅凌鹤一本正经请自己吃大餐的样子,忍不住弯了眼睛:\"他从小就这么...特别吗?\" \"特别?那叫臭屁!\"傅老太太哼了一声,眼里却满是骄傲,\"不过这小子确实有本事,从小到大就没让人操心过。所以啊,\"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云筝,\"你就放宽心,该吃吃该睡睡,等他回来。\" 云筝心里暖暖的,乖巧点头:\"嗯,我听奶奶的。\" 正说着,管家走过来通报:\"老夫人,太太,少夫人,岑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岑黎安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阿姨好!奶奶好!\" 她一眼看到云筝,立刻扑过来,\"筝筝!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你上次看中的那条项链,我托人从A国带回来了!\" 云筝眼底难得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她打开项链看了看,单手合上礼盒,“托人,拖谁?” 岑黎安先是一愣,随即脸刷一下红透,这托谁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沈兰淑笑着起身:\"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傅老太太也拄着拐杖站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去晒晒太阳了。\" 云筝将礼盒放在腿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岑黎安,“是托蒋医生带的吧?” 第316章 确定只是顺带? 岑黎安没想到云筝居然会一下子就猜这么准,索性就大方承认了。 “他前几天去A国参加学术研讨会,我就顺带托他给我带回来了。” “安安,你确定就只是顺带?”云筝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礼盒边缘,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这款项链有多难买你不会不知道,蒋医生应该也费了不少心思吧?” “哎呀!”岑黎安轻咳了一声,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谁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我恰好帮你拿下了就行,不是吗?” 岑黎安想转移话题,可云筝偏偏最不吃的就是这套。 但凡她对某件事情感兴趣了,就不会这么轻易转移注意力。 云筝继续打量着岑黎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安安,老实交代,你和蒋医生怎么样了?” 岑黎安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我、我们...\"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破罐子破摔般抬起头,\"好啦好啦!我们开始交往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云筝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儿,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朝岑黎安凑近了些,抬手戳了戳他微微发烫的小脸,“我要是不主动问,你还想瞒我多久?” 岑黎安有些心虚,眼神都飘忽不敢看云筝,“我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嘛。” “你现在知道不也是一样的~”岑黎安挽着云筝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撒娇的意味拉满,这是她最擅长的了。 她也清楚云筝最吃自己这套了! 云筝垂眸看了一眼,还挽着自己胳膊的岑黎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岑黎安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还不是你老公,说他要出差几天,怕你一个人在老宅这边无聊,让我过来陪陪你。\" 云筝心头一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惦记着她会不会无聊。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云筝轻声问。 \"你是不知道,昨天半夜!\"岑黎安夸张地瞪大眼睛,话匣子算是被彻底打开了,\"我睡得正香呢,手机一直在响,打开全是傅凌鹤的消息,连续10条都不止了。\" 岑黎安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到和傅凌鹤的聊天界面递给云筝,“喏,你自己看!” 云筝接过手机,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傅凌鹤:【岑小姐,我有事想麻烦你。】 傅凌鹤:【我这两天要去F国出差,你能不能去老宅陪陪筝筝。】 傅凌鹤:【我怕她一个人太无聊,我家里人又都忙没时间陪她。】 傅凌鹤:【拜托岑小姐了。】 …… 岑黎安:【……】 岑黎安:【大哥,麻烦您看一下时间!都凌晨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岑黎安:【你老婆明天我来陪你,求你了,别给我发消息了!】 岑黎安:【跪求!jpg.】 傅凌鹤:【多谢岑小姐!】 傅凌鹤:【转账。】 岑黎安:【傅总客气了~】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云筝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个在外人眼里雷厉风行的傅总,私下里却连她会不会无聊这样的小事都放在心上。 岑黎安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筝筝,你老实说,你家傅总是不是特别黏人?你们俩该不会是二十四小时都要视频吧?\" 云筝耳根一热,因为岑黎安完全猜对了。 他们俩晚上都要打视频才能睡着。 不过这么尴尬的事儿云筝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 “安安,你别乱说,才没有呢。”她赶忙否认,不带半分犹豫。 岑黎安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差把『我不信!』这几个大字儿写在脑门上了。 两人笑闹间,管家恭敬地走过来,\"少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餐厅里,沈兰淑正指挥佣人摆放餐具。 见她们进来,立刻笑着招呼,\"安安今天可要多吃点,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你和筝筝都喜欢的糖醋排骨。\" \"谢谢阿姨!\"岑黎安礼貌的跟傅夫人道谢。 傅老太太已经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个丫头聊什么这么开心?我在院子里都听见笑声了。\" \"奶奶,\"云筝走过去帮老太太整理餐巾,\"安安在跟我讲她新交的男朋友呢。\" \"云筝!\"岑黎安急得直跺脚,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哦?\"傅老太太眼睛一亮,\"是哪家的孩子啊?\" 在长辈们善意的追问下,岑黎安只好红着脸简单说了说蒋忱御的情况。 午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沈兰淑不时给两个女孩夹菜,傅老太太则兴致勃勃地回忆着傅凌鹤小时候的趣事。 吃完午餐,四人又移步去了客厅。 正当甜点端上来时,岑黎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云筝瞥见那个熟悉的头像,了然地抿嘴一笑,\"蒋医生?\" 岑黎安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他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想跟我出去吃饭,看电影。\" \"去吧。\"云筝善解人意地说,\"反正你也陪我一上午了。\" \"可是……\"岑黎安犹豫地看了看云筝,又看了看手机。 可是我收了你老公500万,不是500块! 拿着500万的巨款,干的活连50块都不值,岑黎安这于心不安呐! 算了,一会儿还傅凌鹤200万! 傅老太太笑呵呵地摆摆手:\"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别学我们这些老人家整天窝在家里。\" 沈兰淑也附和道:\"是啊,筝筝有我们陪着呢。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岑黎安礼貌的跟两位长辈打了声招呼,才起身,“筝筝,那我明天再过来陪你。” “好了,快去吧。”云筝凑近挑了挑眉,嘴角微弯,\"留住了你的人又怎么样,心早就飞走了。\"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阵轻快的笑声,岑黎安红着脸推了推云筝的手臂,然后飞快地逃走了。 送走岑黎安后,云筝回到卧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她拿起手机,想给傅凌鹤发个消息,但想到那边现在是深夜,又放下了。 她不想打扰他休息。 正当她准备找本书看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云筝连忙接起,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傅凌鹤略显疲惫的脸。 他身后的背景是酒店房间,桌上摊开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你怎么还没休息?\"云筝心疼地皱起眉。 傅凌鹤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边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他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云筝的脸,\"用过午餐了没有?\" \"嗯,安安来了,我们一起吃的。\"云筝用手指轻轻触碰屏幕上他的脸,\"你别太累了。\" 傅凌鹤的嘴角微微上扬,\"马上就可以忙完手里的工作回来了。\" 云筝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不要着急,慢慢弄,结束了再回来。我在这里很好,妈和奶奶都很照顾我。\" \"我知道。\"傅凌鹤的声音温柔下来,\"但我想你了,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你。\"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云筝鼻子一酸。 屏幕里的男人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也松开了,露出性感的喉结。 他疲惫却依然专注地看着她,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思念。 \"我也想你。\"云筝轻声说,\"所以你要好好休息,别让我担心,好吗?\" 傅凌鹤点点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眉宇间的疲惫更多了些,\"我得继续工作了,你午睡一会儿。\" 云筝点点头,却不舍得挂断电话。 两人隔着屏幕静静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傅凌鹤柔声说,\"睡吧,我晚点再打给你。\" 云筝看着屏幕里傅凌鹤疲惫却依然英俊的脸,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眉头紧蹙,\"不行,你现在必须休息。\" 她的声音难得带上几分强硬,\"你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傅凌鹤还想说什么,云筝已经竖起三根手指,\"三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关电脑睡觉,我打视频看着;要么我立刻订机票飞过去;要么……\" 她神色冷了些,温柔的声音也严肃了许多,\"我打电话现在给祁秘书,立马让他把你电脑砸了!。\" 屏幕那端的傅总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傅太太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 \"你别管那么多,只要我还一天是你老婆,你就得听我的!\"云筝板着小脸,指尖点了点屏幕,\"选吧。\" 傅凌鹤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合上文件,将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遵命,夫人。\" 说着当真起身走向床边,将领带彻底解开。 云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每一个动作,生怕他耍什么花招。 直到看见他躺下盖好被子,才稍稍放松表情,\"把手机放好,我要看着你睡。\" 傅凌鹤调整好手机角度,让摄像头能清晰拍到自己的脸。 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闭眼。\"云筝轻声命令。 傅凌鹤乖乖闭上眼睛,却突然开口:\"筝筝。\" \"嗯?\" \"你这样看着我,我反而睡不着。\" 云筝脸颊微热,却不肯退让:\"那你想怎样?\" \"你哄我睡。\"他的声音带着倦意,却藏着一丝狡黠,\"只要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就好。\" 云筝咬了咬唇,思索片刻后轻轻哼起了歌。 她的声音清甜,透过电波传来,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 屏幕里,傅凌鹤的呼吸渐渐平稳。 云筝停下哼唱,静静注视着男人熟睡的面容。 他凌厉的眉眼在睡梦中舒展开来,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 第317章 飞机失联 距离订婚宴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傅家老宅都沉浸在忙碌而喜庆的氛围中。 从清晨到深夜,佣人们穿梭于各个房间,精心布置每一个角落。 大厅里摆满了空运来的鲜花,馥郁的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云筝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花园里正在搭建的白色花架。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显得格外温婉。 \"少夫人,设计师送来了修改好的礼服,您现在要试穿吗?\"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口问道。 云筝转过身,点点头,\"好的,让他们直接送到更衣室就行。\" 她缓步上楼,路过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沈兰淑和傅老太太的交谈声。 \"宾客名单确认好了吗?凌鹤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要邀请的人?\"傅老太太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妈,您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沈兰淑笑着回答,\"凌鹤说一切以筝筝的意愿为主。他那个性子您也知道,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筝筝。\" 云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自从和傅凌鹤结婚后,她在这个家感受到的全是无微不至的关爱。 傅老太太和沈兰淑待她如亲生,而傅凌鹤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 推开更衣室的门,设计师团队已经在那里等候。 十多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助手整齐地站在两侧,中央是十多套精心制作的礼服,每一件都美得令人屏息。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礼服上的水晶和珍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傅太太,按照傅先生的要求,我们重新调整了腰线和裙摆。\" 首席设计师恭敬地介绍道,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一件白色鱼尾礼服,\"这件我们特别在腰部增加了弹性面料,确保您穿着舒适。您可以先试一下,哪里不合适还来得及改。\" 云筝抬手抚摸着礼服的纹路,指尖感受到丝绸的柔滑触感。 每一套礼服都美得不像是真的,从面料的选择到每一处细节的处理,都凝聚着设计师团队的心血 \"筝筝!\"岑黎安的声音突然从门边传来,\"我来了!\" 云筝转头,看见岑黎安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堆奶茶。 \"就知道你今天要试礼服,我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岑黎安将其中一杯递给云筝,将其他的分给设计师们,\"给你买了最喜欢喝的奶茶,三分糖,加双倍马蹄爆爆珠。你就说我是不是你最贴心的闺蜜就完了。\" 云筝接过奶茶,轻啜一口,浓郁的茉莉花香在口腔中扩散。 她刚想道谢,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一瞬间,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手中的奶茶杯差点滑落。 \"怎么了?\"岑黎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放下咖啡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 云筝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她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但苍白的嘴唇却出卖了她真实的状态。 岑黎安狐疑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脸色差得像纸一样。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蒋忱御今天应该在医院值班。\" \"真的没事。\"云筝深吸一口气,那种刺痛感已经减轻,但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 \"我们试衣服吧,别让浪费设计师的时间了。\" 设计师团队识趣地退出房间,只留下岑黎安帮忙。 云筝拿起那件白色鱼尾礼服走进衣帽间。 这个足有100平米的衣帽间是傅凌鹤特意为她改造的,每一处设计都考虑到了她的使用习惯。 礼服的材质轻盈柔软,又是完全按照她的尺寸定制的,肯定合身。 她小心地穿上,却在拉后背拉链时,那股心慌感再次袭来,这次更加剧烈。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那一刻,她莫名想起了傅凌鹤临行前那个异常用力的拥抱,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筝筝!\"岑黎安立刻冲进衣帽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云筝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那种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留下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岑黎安扶她坐到软凳上,迅速倒了杯温水,\"喝点水,缓缓。\" 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这症状太奇怪了,要不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云筝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进喉咙,让她稍微舒服了些。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突如其来的不适是怎么回事。 自从三天前傅凌鹤出差去F国后,她每晚都睡不安稳,但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身体反应。 昨晚更是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勉强入睡,梦里全是支离破碎的片段。 \"我给蒋忱御打电话让他过来看一下?\"岑黎安起身,从包里翻出手机,\"你这样我实在是不放心。\" \"不用了,别麻烦蒋医生了。\"云筝抓住她的手,\"我没事了,真的,休息一下就好。\" 她勉强站起身,不想让闺蜜太过担心。 岑黎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她拉上了礼服拉链。 云筝深吸一口气,面对全身镜。 镜中的女子一袭白色鱼尾礼服,优雅高贵如人鱼公主,只是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太美了。\"岑黎安由衷赞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这剪裁简直完美,把你这魔鬼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傅总看到一定会惊艳得说不出话来,我打赌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把你抱起来转三圈,因为我都想这么干。\" 提到傅凌鹤,云筝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放在梳妆台上的两部手机同时亮起,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岑黎安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云筝的手机也递了过去。 锁屏上弹出的新闻标题刺目地横亘在视线中央:《突发:F国飞往京城航班cY407于A国空域失联,机上载有187名乘客》。 云筝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像是被那行文字烫伤了般微微一颤。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耳边嗡嗡作响。 \"飞机失联了。\"岑黎安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奶茶杯倾斜,一滴褐色液体溅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个了。 云筝盯着\"失联\"两个字,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颤抖着手指解锁手机,翻出和傅凌鹤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五个小时前,是傅凌鹤发来的\"晚安,筝筝\"。配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按照行程,他应该是今天下午的航班回国,但…… 她迅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傅凌鹤,你忙完了吗?你现在在哪儿?】 京城是早晨,F国那边也就刚入夜。 傅凌鹤说过他24小时都会开机的,而且不管工作有多忙,她的消息从来都是秒回。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云筝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三分钟过去了,手机依然静默。 云筝已经完全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拨通了傅凌鹤的电话,可电话那头是一道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此刻她的慌乱已经达到了顶峰! 云筝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祁特助的对话框,接连发出几条消息,【祁助理,傅凌鹤在开会吗?他怎么不回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祁特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云筝立刻接起,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少夫人。\"祁特助的声音明显紧绷,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傅总这次去F国只带了海外事业部负责项目的人员,总裁让我留在京城处理公司事务,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总裁。\" 云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攥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什么意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傅总他们原定今天下午的航班回国,但……\" 祁特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背景音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我刚查了公司系统,傅总的航班信息被临时变更过。\" 电话那端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祁特助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系统显示...傅总改签了今早的cY407航班,比原计划提前了六个小时返程。\" cY407——正是新闻里那架失联的航班。 云筝的耳边嗡的一声,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机械地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抓不住那个小小的手机。 第318章 傅凌鹤,你最好活着等我! 岑黎安没有听到云筝和祁特助电话的内容,但是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脏猛的被揪紧。 她立刻蹲下身,裙摆在地面铺开一片深蓝色的涟漪。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时,岑黎安注意到云筝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筝筝……\"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想扶住云筝摇摇欲坠的身体。 可当她的掌心碰到云筝裸露的手臂时,那冰冷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云筝机械地转过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透过岑黎安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又像是灵魂已经抽离了躯壳。 宴会厅的水晶灯光在她眼中碎成千万片,却映不出一丝生气。 她的嘴唇轻轻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到底怎么了?\"岑黎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尾音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双手捧住云筝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掌心触到的肌肤冰凉湿滑,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 \"傅凌鹤......也在飞机上?\"她说出这句话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她的膝盖就软了一下,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岑黎安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不让她倒下。 她能感觉到云筝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云筝的话让她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筝筝,你不是说他的航班是下午的吗?一定是祁助理弄错了!\" 云筝的眼泪无声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晶莹的痕迹。 她将手机握得死紧,指节泛白,\"祁助理说他临时改了航班,提前回来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云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安安,帮我联系蒋忱御。\"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却已经恢复了理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指腹能感觉到屏幕裂纹的粗糙触感。 岑黎安立刻点头,从手包里掏出手机。 她的手指也不受控制地发颤,解锁时输错了三次密码。 电话接通后,她简短地说明了情况,声音压得很低,不时担忧地看向云筝。 云筝迅速翻出通讯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先拨通了陆时谦的号码,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小嫂子?\"陆时谦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打来。 \"陆少。\"云筝直接切入主题,声音紧绷,\"傅凌鹤在那架失联的航班上,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响,\"我马上联系民航总局的人,你等我消息。\" 挂断后,云筝又立刻拨通了薄瑾年的电话。 她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一缕碎发黏在脸颊上,她却无暇顾及。 电话接通后不等她说完就沉声道,\"我知道了,正在调动所有资源找凌鹤,你别慌,嫂子。\" 云筝挂了电话,扶着桌子借了把力起了身。 她腿已经不受控制的发软,但意志力支撑着她站的笔直,“安安,这两天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老宅的长辈们,我要去找他。” 云筝说这话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岑黎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触到的肌肤依旧冰凉,她声音发紧,“筝筝,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去?飞机失联的地点还没确定,你连去哪儿找都不知道!” 云筝回头看她,眼底是岑黎安从未见过的执拗与决绝。 她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我去A国,报道里说了飞机是在A国失联的,我先去到那再说。\" 她声音低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表面,\"我不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岑黎安知道拦不住她,咬了咬牙,“我陪你去。” 云筝摇头,一缕碎发顺着他的额前滑落,“老宅这边不能乱,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现在情况还不确定,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实情。” 岑黎安还想说什么,云筝已经提起裙摆小跑着朝门边走去。 她刚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蒋忱御,男人西装革履,额头上还带着奔跑后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蒋忱御赶忙伸手扶住云筝,温热的大掌稳稳托住她的肘部,扶她站稳后才道,\"小嫂子,你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神快速扫过云筝惨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 “我要去一趟A国,麻烦你帮我注意着这边机场的情况。”云筝的声音极为平静,但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焦灼的情绪,“随时跟我联系。” 云筝匆匆交代完蒋忱御,便快步下楼。 她心跳如擂鼓,指尖发冷,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傅凌鹤需要她。 旋转楼梯的水晶吊灯在她头顶投下细碎的光斑,照得她头晕目眩。 她不得不扶住楼梯的扶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客厅里,沈兰淑正和傅家几位旁系的太太闲聊,手中的骨瓷茶杯里飘着袅袅热气。 她一眼就注意到云筝神色不对,立刻起身迎上来,茶杯被匆忙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筝筝,怎么了?\" 云筝握住婆婆的手,将她带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妈,凌鹤乘坐的飞机……失联了。” 沈兰淑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一下。 云筝立刻扶住她,感受到婆婆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她声音坚定,像是在说服对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您别慌,我已经联系了陆时谦和薄瑾年,他们正在调动资源搜寻。我现在要立刻飞A国,公司的事儿,先让爸帮忙看着。\" 沈兰淑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公司的事交给你爸,你放心去。” 她紧紧攥住云筝的手,声音发颤,“筝筝,凌鹤他……一定会没事的。” 云筝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妈,您别担心,凌鹤不会有事。”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爷爷奶奶那边,先瞒着,就说他临时有事耽搁了。” 沈兰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几分冷静,“我知道,家里有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云筝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车库里,她随手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 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礼服裙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坐进去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刚才试的那件礼服,裙摆上的钻石在车内灯下闪闪发光。 车窗外太阳的光穿过树影在她脸上飞速掠过。 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傅凌鹤,你最好活着等我! 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不断攀升,窗外的景色已经模糊成一片色块。 她知道自己超速了,但此刻这些交通规则都变得无关紧要。 每一个红灯都像是命运的嘲弄,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模糊了视线,她粗暴地用手背抹去,却越抹越多。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说过要陪我去看极光的......\"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但哭泣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车窗让冷风吹干泪水。 后视镜里,她看到自己的眼神已经变得坚毅。 这不是软弱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清醒。 前面的路况有些复杂,她快速扫了一眼,设置好导航。 距离机场还有二十分钟车程,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转弯时她几乎能感觉到离心力将车身向外推。 但她不在乎,此刻没有什么比赶到机场更重要。 当机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跳出胸腔。 停车时她甚至等不及车子完全停稳就推开车门,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航站楼明亮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人群的嘈杂声涌入耳膜,但云筝已经自动屏蔽了一切干扰,径直冲向VIp通道。 值机柜台前,她掏出护照和黑卡,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最快一班去A国的航班,头等舱。\"指甲在柜台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她眼中的决绝震慑,迅速低头操作起来。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VIp室里格外清晰。 \"女士,一小时后有一班,但需要中转……\" \"就这班。\"她打断对方,声音不容置疑。 接过登机牌时,她的手指终于不再颤抖。 候机室里,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手机再次震动,是薄瑾年发来的消息:【搜救队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发,保持联系。】简短的文字却给了她一丝希望。 她将手机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离傅凌鹤近一些。 云筝在候机室的焦急等待中,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她不断刷新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指尖在屏幕上留下细密的汗渍。 当广播终于响起登机通知时,她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的,膝盖撞到了茶几边缘也浑然不觉。 空乘人员礼貌地引导她登机,云筝几乎是快步走向廊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可就在她即将踏上飞机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傅凌鹤那会儿也是这么上飞机的,他现在又在哪儿?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手指死死攥紧了登机牌,薄薄的纸片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廊桥里的冷气吹得她裸露的肩膀泛起细小的疙瘩,礼服裙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女士?\"空乘疑惑地回头看她。 云筝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找回一丝理智。 她不能退缩,傅凌鹤还在等她,云筝强迫自己迈出那一步,踏入了机舱。 机舱内的灯光柔和得刺眼,空乘的微笑公式化而温暖。 云筝找到自己的座位,真皮座椅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在车里同样的冰凉。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有些慌乱,金属扣几次都没能准确插入卡槽。 飞机开始滑行时,云筝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窗外跑道的灯光连成一条流动的线,引擎的轰鸣声在她耳中无限放大。 飞机离地的瞬间,云筝闭上了眼睛。 失重感让她胃部一阵翻腾,耳边似乎响起傅凌鹤低沉的声音,『别怕,我在。』 \"女士,您需要帮助吗?\"空乘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俯身询问。 云筝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她打开遮阳板,窗外云层如棉絮般铺展开来,夕阳将云海染成血色。 她掏出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前最后刷新了一次邮箱。 没有新消息。 锁屏是她偷拍的傅凌鹤,照片里他望着窗外,阳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都背光照的暖暖的。 云筝用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轮廓,屏幕很快因她的触碰而暗了下去。 空乘送来饮品,云筝道谢接过,却一口没动。 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也许吃下就会吐出来。 云筝打开座椅前方的屏幕,调出飞行地图。 代表他们的小小飞机图标正缓慢移动,距离A国还有九个小时的航程。 九个小时,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也许到时候她就能有傅凌鹤的消息了。 可云筝你又何尝不清楚,这个可能性也许只有10%。 机舱灯光调暗后,云筝终于允许自己流下眼泪,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料。 她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礼服裙摆皱成一团,她无助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溃。 云筝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当初被周聿深退婚,跟云家人断绝关系她都扛过来了。 可这次云筝……真觉得天塌了!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看到傅凌鹤了。 她拼命奔跑却怎么也够不到他,直到一阵气流颠簸将她惊醒。 额头上的冷汗滑落,打湿了睫毛。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只有机翼上的指示灯在夜色中固执地闪烁。 第319章 为了傅凌鹤主动找上墨家人 9个小时的飞行后,云筝乘坐的航班终于降落在A国机场。 飞机轮胎接触跑道的那一瞬间,她立刻解开了安全带,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手机刚一有信号,消息提示音就接连不断地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她快速滑动屏幕,眼睛急切地扫过每一条消息,生怕错过重要的。 有薄瑾年发来的搜救进展、陆时谦转发的民航局内部通报、岑黎安询问她是否平安到达的信息。 可这些消息里,没有一条提到失联飞机的确切下落。 云筝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迅速给沈兰淑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显然婆婆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妈,我到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还没有新消息,我现在就去墨家。\" 沈兰淑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担忧,\"筝筝,家里这边有我们,你不用担心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云筝打断了她,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是致命的,\"妈,我先挂了,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挂断电话,云筝快步走向出口。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各种语言的广播声混杂在一起,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墨家庄园的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中,A国的街道灯火通明,与国内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从车窗外飞速掠过。 云筝无心欣赏,她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现在还挺后悔没有留墨时安联系方式的,凡当时她拿了他的名片,现在也不用在路上耽误时间了。 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云筝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傅凌鹤的场景。 他明明答应了她忙完就会早点回来的…… \"女士,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筝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门前。 外面下着小雨,她匆忙付了车费,快步走向大门。 庄园的铁艺大门紧闭,门口的安保人员警惕地看着她。 \"我要见墨家家主。\"云筝直接说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安保人员上下打量着她,这个东方女人穿着皱巴巴的晚礼服,眼睛红肿,看起来狼狈不堪。 \"有预约吗?\"他公事公办地问。 雨势不大,但是能把人淋湿。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礼服裙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紧咬着下唇,眼神倔强而坚定。 \"你就进去跟墨时安说,云筝来找他。\"云筝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温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安保人员被她凌厉的眼神震慑,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拿起对讲机,低声通报。 不到一分钟,庄园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筝筝?!\"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主宅方向快步走来,是墨时安。 男人西装革履,显然是刚从重要场合赶回,连领带都微微歪斜,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惊和难以掩饰的激动。 \"真的是你......\"他的嗓音微哑,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云筝看向他的眼神中有些复杂,说不上高兴,但也没有厌恶。 \"我有事求你帮忙。\"她直接打断他,直截了当的开口,\"傅凌鹤在那架失联的航班上,我需要墨家的搜救资源。\" 墨时安的表情一滞,但很快又恢复成沉稳的模样。 墨时安的目光在云筝湿透的礼服上停留了一秒,眉头立刻紧蹙。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将它披在了云筝颤抖的肩膀上。 \"先跟我进来。\"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外面太冷了。\" 云筝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最终也只是迟疑了一瞬,没有推开。 墨时安的手虚扶在她背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给了她支撑,又不至于让她感到冒犯。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身旁这个倔强的妹妹身上。 \"小心台阶。\"墨时安轻声提醒,手掌在云筝踉跄时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又很快绅士地松开。 庄园内的暖气扑面而来,云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站在客厅中央,雨水顺着云筝的发梢滴落在墨家庄园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湿透的礼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的轮廓。 墨时安一进门就立刻吩咐管家,\"准备姜茶和干毛巾,再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转向云筝,眼神柔和却不容拒绝,\"你需要先换下这身湿衣服,否则会生病。\" 云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一阵冷风从门口吹来,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墨时安的目光更加坚定,\"傅凌鹤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你去寻找他,而不是一个病倒的你。\" 这句话戳中了云筝的软肋。 她轻轻点头,跟着女佣往客房走去。 临走前,墨时安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人去准备直升机和搜救队了,十分钟后我们就能出发。\" 云筝的脚步顿了顿,并未回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客房内,温暖的热水和干净舒适的衣服已经准备好。 云筝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让她冻僵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当她擦着头发走出客房时,墨时安也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户外装束,正在客厅里对着地图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低声交谈。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头,目光在确认云筝无恙后明显放松了些。 \"感觉好些了吗?\"他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云筝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谢谢,好多了。\" 她的目光越过墨时安,落在那几个陌生人身上,\"他们是?\" \"搜救队的负责人和航空专家。\"墨时安简单介绍,\"我们正在失联飞机可能出现的区域。\" 云筝立刻放下茶杯走了过去。 墨时安自然而然地在她身边站定,指着地图上一片被标记的区域解释道,\"根据最后的雷达信号和风向分析,最可能的区域是这里。\" “A国民航局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直升机也已经准备好了。\"墨时安看了看手表,\"随时可以出发。\" 第320章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他带回来 云筝的手指紧紧攥住地图边缘,纸张在她指下微微发皱。 \"我要一起去。\"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不容置疑。 墨时安抬手示意搜救队员先离开,等客厅只剩他们两人时,他才转身面对她。 窗外雨声渐密,敲在玻璃上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云筝抬脚就要跟出去,却被墨时安轻轻抓住了手腕,\"筝筝……\" 她转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大掌,眼底的神色骤然变冷,“松手!” 墨时安松开了手,声音很温柔,也很沉稳,\"现在过去只会消耗你的体力,什么也做不了。\" \"可我等不了!\"她突然扬高的声音震碎了客厅里紧绷的空气,\"每耽误一分钟,他就多一分危险!\" 墨时安没有回答,沉默了一瞬才继续开口,\"你知道墨家的搜救队为什么成功率第一吗?\" 云筝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出声,但很显然她也是好奇的。 \"因为我们从不让家属干扰专业判断。\" 墨时安的话就如一盆冷水浇在云筝头上,她松开了身侧紧握着的手。 因为她无法否认他说的。 “筝筝,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他给你找回来。”墨时安的嗓音低沉而坚定,尾音稍稍放轻带着安抚感,不疾不徐。 云筝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看向墨时安的眼神还隐隐有着几分倔强。 “我会跟他们搜救队的人一起去,全程参与,你在家等消息。”墨时安想揉揉她的脑袋,安抚她,但他知道云筝对他是抗拒的,所以终是没有抬手。 “等那边确定好具体区域,我再让人送你过去,好吗?”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妥协了,“那可以让我看实时监控吗?” “可以,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去书房看。”墨时安答应的倒也爽快,只要云筝不去现场受累一切都好说。 他当着云筝的面,朝不远处的保镖招了招手,沉声吩咐,“一会儿带小姐去我书房。” 安排好后,他才转身离开。 “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墨时安才走到门口,就听见云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自己注意安全。” 墨时安的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她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回过头看她,“好,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云筝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妥协,可墨时安说的没错,贸然跟去,只会拖慢搜救进度。 可等待比什么都煎熬。 保镖恭敬地走过来:“云小姐,我带您去书房。” 云筝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上了楼。 门外,墨时安转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道,“好好照顾大小姐,她提出的所有要求无条件满足就行,不用跟我汇报。” “好的,少爷。”管家恭敬的应声。 墨时安又拿出手机给墨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爷爷,筝筝在家。” 挂了电话,他跟搜救队的人汇合了。 书房里,巨大的电子屏已经亮起,实时传输着搜救队的画面。 墨时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正在和搜救队长低声交谈。 雨幕中,他的侧脸冷峻而锋利,和刚才在她面前温声安抚的样子截然不同。 云筝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手机在寂静的书房里突兀地震动起来,云筝几乎是扑过去接通的。 \"确定了,\"墨时安的声音混着风雨声传来,背景里还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在A国海域的一个小岛上。\" 云筝的呼吸一滞,\"他......\" \"暂时无法判断是坠毁还是迫降成功,\"墨时安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现在过去确认。\"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航拍镜头,苍茫海面上,一座孤岛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我也去。\"云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行。\"墨时安拒绝得干脆,\"岛上情况不明,直升机只能载有限人员。\"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我答应你,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雨水拍打着书房的落地窗,云筝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墨时安的身影时隐时现,他正指挥着搜救队向那座孤岛进发。 \"云小姐,您先喝点水,这里有点心。\"管家轻声提醒,递上一杯热奶茶。 云筝摇了摇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到达。 陆时谦:【小嫂子,我刚到A国机场,你那边情况如何?】 薄谨年:【已抵达A国,搜救队伍也到达了。】 云筝的手指微微发抖,迅速回复:【墨时安确认在A国海域的孤岛,坐标发你们。】 她将墨时安刚才告诉她的具体位置转发给两人,又补充道:【墨家的搜救队已经出发了。】 陆时谦的回复来得很快:【收到,我和阿年从不同方向过去,三管齐下。】 云筝放下手机,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墨时安的身影已经登上了直升机,镜头拉远,那座被暴雨笼罩的孤岛在灰暗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渺小。 傅凌鹤很可能就在那里,但生死未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刀子般割着她的神经。 书房里的座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云筝突然站起身。 \"我要过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管家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墨时安临走前的吩咐——满足大小姐的一切要求。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我这就安排直升机。\" 云筝有些意外地看了管家一眼,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 管家已经拿起内线电话,简短地吩咐了几句。 \"十五分钟后,直升机将在后院停机坪准备就绪。\"管家放下电话,\"需要为您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云筝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停下,\"不要告诉墨时安。\" 管家微微颔首:\"当然,这是您的决定,家主说过只需无条件满足您的要求即可。\" 十分钟后,云筝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黑色冲锋衣和防水靴,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 她站在墨家宅邸的后院,雨水打湿了她的脸颊,但她浑然不觉。 直升机旋翼开始旋转,带起强劲的气流。 管家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云小姐,飞行员是墨家最资深的,您放心。\" 云筝点点头,正要登机,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墨时安发来的视频请求。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墨时安被雨水打湿的脸,背景是摇晃的直升机舱内:\"筝筝,我们快到了,你那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通过镜头看到了云筝身后的直升机,\"你要去哪?\" \"我过来。\"云筝简短地说。 \"不行!\"墨时安的声音陡然提高,\"岛上情况不明,天气越来越糟,太危险了!\" 云筝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墨先生,他是我老公。\" 屏幕那头的墨时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控制情绪:\"筝筝,听我说,只要傅凌鹤在岛上,我就能把他平安带回来。你在家等消息,我保证……\" \"你的保证对我没用,不管结果是怎样的,我都想亲自看到他。\"云筝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视频通话突然中断,信号被恶劣天气切断。 云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登上了直升机。 舱门关闭的瞬间,她看到管家站在雨中,表情复杂地望着她。 直升机升空,墨家宅邸在视野中迅速变小。 云筝系好安全带,透过舷窗望向远处灰暗的海平线。 雨势越来越大,直升机开始轻微颠簸。 \"云小姐,我们大约四十分钟后到达目标区域。\"飞行员通过耳机告诉她,\"但根据最新气象报告,那片海域的天气正在恶化,可能会有雷暴。\" 云筝点点头:\"没关系,继续前进。\" 她的手机又亮了起来,这次是陆时谦的消息:【小嫂子,我们已接近岛屿东侧,疑似有飞机残骸,正在确认。】 云筝的心猛地揪紧,手指飞快地打字:【是傅凌鹤乘坐的飞机吗?】 陆时谦的回复迟迟未到,而薄谨年却发来一条消息:\"西侧海岸线没有发现,我们准备深入岛屿内部搜索。墨时安的队伍在哪里?\" 云筝正要回复,直升机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她不得不抓住座椅扶手。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翻滚的乌云。 \"云小姐,我们可能需要暂时改变航线避开这片雷暴区。\"飞行员的声音很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如果要穿过的话,有危险。” 云筝平静的开口,“有几成把握?” “六成。”飞行员迅速回应。 “直接穿过,不要耽误时间了。”云筝冷静的发布命令。 飞行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请您系紧安全带,可能会有些颠簸。\" 直升机冲入雨幕,云筝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机舱内的灯光忽明忽暗,云筝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死死盯着窗外翻滚的乌云,仿佛要将那厚重的云层看穿。 突然,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天际,照亮了远处海面上那座孤岛的轮廓。 \"云小姐,我们即将抵达目标区域。\"飞行员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但能见度太低,我需要降低高度寻找合适的降落点。\" 云筝点点头,目光紧锁着越来越近的岛屿。 雨水拍打在舷窗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第321章 他……会死吗? 雨水像银针般刺入海面,底下的孤岛在雷暴中时隐时现。 三队救援人员从不同方位往同一个目的地靠近,探照灯在雨幕中划出惨白的光柱。 \"发现目标!十点钟方向!\"墨时安的耳机里传来飞行员急促的呼喊。 他抹去脸上的雨水,冲锋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透过夜视望远镜,那架银灰色客机像条受伤的鲸鱼斜插在岛礁边缘,机翼折断处冒着青烟。 墨时安立即掏出卫星电话,\"筝筝,是迫降。\" 他的声音被雷声劈得断断续续,\"机身完整,乘客生还的概率很大。\" 话未说完,一道闪电击中附近礁石,爆开的火花映亮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与此同时,岛屿东侧。 陆时谦带领的医疗队正在暴雨中艰难前进,急救箱在他背上哐当作响,防风镜上全是水痕。 \"生命探测仪有反应!\"随行的医疗对队长激动的出声,\"机舱中部,至少二十个热源!\" 西侧悬崖上,薄谨年的特种小队正用速降绳往下滑。 军靴碾碎湿滑的苔藓,他对着耳麦低吼,\"发现迫降飞机,不是坠毁。\" 闪电照亮他绷紧的肌肉,\"准备破拆工具,舱门可能变形。\" 机舱内,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傅凌鹤第三次抡起消防斧时,右臂伤口迸裂的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白衬衫左襟已被血浸透。 他踉跄了一下,额头伤口涌出的血再次糊住眼睛,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过。 并非他深明大义,有什么救人于水火的英雄情怀,而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儿,云筝还在等他! 这就是他支撑他唯一的信念! 三支救援队伍几乎是同时到达飞机附近。 墨时安的探照灯扫过扭曲的舱门时,金属接缝处突然透出一线微光,有把消防斧正从内部劈砍门框。 陆时谦的医疗队立刻展开急救台,薄谨年的人已经架起液压破拆器。 \"退后!\"薄谨年朝舱门内大吼,声浪压过暴雨。 破拆器钢齿咬住变形的门框时,整个机身都在震颤。 墨时安突然按住他肩膀,\"等等!\"他指向门缝里时隐时现的斧影,\"里面有人在开路!\" 机舱内,傅凌鹤的耳膜被液压机轰鸣震得生疼。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朝身后喊,\"都退到安全距离!\" 傅凌鹤拼尽全力劈下最后一斧,舱门在液压器和消防斧里应外合下轰然洞开。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门外十几张陌生的、戴着各色头盔的脸。 \"傅凌鹤!\" 这声呼喊穿透所有噪音。 傅凌鹤抬头就看见云筝从墨家直升机跳下来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讶然,显然是不相信云筝会出现在这儿。 他从救援梯上一步步下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淡红的痕迹。 他看见云筝朝自己奔来,冲锋衣的荧光条在暗夜里划出一道流星般的光轨。 \"筝筝......\" 他刚张开嘴,雨水就灌了进来。 右腿突然失去知觉,世界在眼前倾斜。 他倒下去的时候,看见云筝不顾一切的朝他奔了过来。 傅凌鹤坠入一个带着雨水和茉莉花香气的怀抱,云筝的膝盖重重砸在湿滑的礁石上。 她颤抖的手指拂过他额头的伤口,温热的血立刻染红她掌心。 \"医生!医生在哪儿?!\"云筝的尖叫撕破雨幕。 云筝冲锋衣的拉链硌的他生疼,耳畔还伴随着她剧烈的心跳声。 “我没事……别担心。”傅凌鹤的声音哑到了极点,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脸,可已经没有半分力气。 说完这句话后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担架!血浆!o型血!\"墨时安有条不紊的指挥着现场,但视线却一直落在云筝身上。 \"傅凌鹤你敢闭眼试试!\"云筝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音,连带着抚上他脸庞的手也带着颤抖。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云筝的指尖还停留在傅凌鹤的颈动脉上,可那里已经几乎感受不到跳动。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世界仿佛在暴雨中扭曲、崩塌。 “傅凌鹤……傅凌鹤!”她的声音从嘶吼变成破碎的呜咽,手指死死攥住他染血的衣领,生怕自己一松开他就会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墨时安冲过来,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筝筝!让医生处理!” 可她听不见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她看见陆时谦跪在傅凌鹤身边,电击器贴在他苍白的胸膛上,每一次按压都让他的身体剧烈震颤。 她看见薄谨年指挥着人抬来担架,可她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傅凌鹤……”她喃喃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你答应过……要回来娶我的。”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黑。 长期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去。 墨时安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她发烧了,却强撑着直到现在才倒下。 “筝筝!”墨时安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慌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夫妻俩被双双送上了直升飞机,前往墨家的私人医院。 —— 云筝在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暴雨的轰鸣、机舱的撕裂声,以及傅凌鹤最后那句虚弱至极的“我没事……别担心”。 她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背上插着针管,冰凉的药液正缓缓流入血管。 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仪器滴答的声响。 这里是医院。 “傅凌鹤!”她猛地坐起身,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感让她几乎再次栽倒。 可恐惧比疼痛更强烈,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瞬间渗出,可她顾不得这些。 “云小姐!您还不能下床!”小护士惊慌地拦住她。 云筝充耳不闻,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脑海里全是傅凌鹤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他的血染红了她的掌心…… 他是不是死了? 这个念头像尖刀般刺进心脏,她浑身发抖,推开挡在面前的医护人员,疯了一样往外跑。 “傅凌鹤!傅凌鹤!”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模糊了视线,走廊上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拦她。 直到她猛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筝筝!”墨时安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你还在发烧,不要命了?!” 云筝抬头,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傅凌鹤呢?他在哪儿?!” 墨时安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在IcU。” “你骗我!”云筝猛地推开他,声音颤抖,“如果他只是IcU,为什么没人敢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窒息般的痛楚席卷全身。 墨时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终于叹了口气,“我没骗你,他真的在IcU。” “我不信!”云筝摇头,眼泪砸在地上,“除非我亲眼见到他!” 墨时安知道拦不住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好,我带你去。” 墨时安的目光落在云筝的手上,她刚才拔针太急,针孔处仍在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纤细的指尖滑落,在洁白的医院地板上绽开刺目的痕迹。 他眉头一拧,迅速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方深色手帕,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将手帕紧紧按在她的伤口上。 “别乱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云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带我去见他。” 墨时安知道拦不住她,只能妥协。他一手按着她流血的手,另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IcU的方向走。 走廊上,医护人员纷纷侧目。 云筝赤着脚,长发凌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眼眶通红,像是随时会崩溃。 而她手上的血,仍在一点点浸透墨时安的手帕,滴落在地,留下一路触目惊心的痕迹。 终于,他们停在了IcU的玻璃窗前,陆时谦和薄瑾年都在,蒋忱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现在也在IcU门口守着。 见到云筝,三人都不约而同的起了身。 透过厚重的玻璃,云筝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傅凌鹤。 他安静地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却稳定地跳动着。 他还活着,真好! 云筝的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滑落下去,墨时安迅速收紧手臂,撑住她的身体。 “医生怎么说?”云筝强迫自己冷静,可看着这样的傅凌鹤,她根本没办法冷静。 “他伤的很严重,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医生说只要熬过今晚就没事了。”墨时安稳稳的扶着她,如实回答。 第322章 昏迷的傅总 云筝的指尖轻轻贴在玻璃上,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很轻,似是怕惊扰了傅凌鹤。 \"老大右臂的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加上头部撞击导致的脑震荡。\"蒋忱御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而平稳,\"但手术很成功,老大的求生意志也很强,肯定会没事的。\" 陆时谦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嫂子,老大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为了你他肯定能撑过去。” 薄瑾年站在一旁,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并未说话,他的性子如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云筝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傅凌鹤现在这个状况,那么多人在医院也只能是干瞪眼,起不了任何作用。 陆时谦和薄瑾年对视一眼,终是点了点头。 蒋忱御犹豫片刻,轻声道,\"小嫂子,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们。\" 云筝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墨时安的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他皱眉看了眼云筝的手,对护士道,\"重新给她处理伤口。\" 云筝却像没听见,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直到护士小心翼翼拉过她受伤的手,她才如梦初醒般瑟缩了一下。 \"他需要输血吗?\"她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o型血。\" 墨时安按住她的肩膀,\"血库充足,你现在更需要休息。\" 护士刚包扎好,云筝就抽回了手。 她转向墨时安,眼里燃着执拗的火光,\"我要进去看他。\" \"IcU有探视时间……\" \"现在。\"墨时安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包扎好的纱布又渗出血丝,\"我现在就要进去。\" 一直沉默的薄瑾年突然开口,\"让她进去吧。\" 他看向墨时安,\"你知道拦不住她的。\" 墨时安看了一眼云筝,眼底多了几分无奈,但还是妥协了。 他就这么个妹妹,她难得和他们亲近一点,别说是这么个小要求了,就算是要他这条命给傅凌鹤抵命他都愿意! 墨时安朝一旁的小护士摆了摆手,低声吩咐,“带她去换无菌服,带她进去。” 小护士点点头,轻声对云筝说,\"云小姐请跟我来。\" 云筝机械地跟着小护士走向更衣室,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IcU那扇厚重的门。 更衣室里,小护士递给她一套淡蓝色的无菌服,云筝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衣服。 从得知傅凌鹤飞机失事到现在,云筝的手就从未停止过颤抖。 \"需要我帮忙吗?\"小护士小心翼翼地问。 云筝摇摇头,开始换衣服。 当无菌服的帽子罩住她的长发时,她恍惚间想起傅凌鹤每晚在他洗完澡后帮她吹头发的样子。 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换好衣服后,小护士带她到消毒区,耐心地指导她洗手消毒的步骤。 云筝盯着自己苍白的手指,上面还缠着渗血的纱布,她机械地按照指示做着每一个动作,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傅凌鹤身边。 \"可以进去了。\"小护士轻声说,为她推开IcU的门。 云筝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IcU里的光线柔和却刺眼,各种仪器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声音。 她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最里面那张病床。 傅凌鹤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云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快步走过去,却在距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下。 傅凌鹤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额头也贴着纱布,呼吸面罩下是他紧抿的唇。 他比隔着玻璃看到的状态还要差很多。 \"傅凌鹤……\"云筝轻声唤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慢慢走近,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冰凉,与记忆中温暖有力的触感截然不同。 云筝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可并没有什么用。 “你这个骗子!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云筝的声音哽咽,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意。 “我已经试好了礼服,订婚宴的所有事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差我们俩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们还没办订婚宴,还没有办婚礼,傅凌鹤……” 云筝看着病床上没有一点生气的男人,颤抖的俯下身,额头抵上他冰凉的指尖。 她一个人在病床边絮絮叨叨了很久,病床上的他却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监护仪也没有任何波动,他半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墨时安推开IcU的门,脚步声在消毒水味浓重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云筝身后,医用橡胶鞋底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时间到了。\"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云筝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但仍旧固执地握着傅凌鹤的手不放。 她纤细的手指与傅凌鹤骨节分明的手形成鲜明对比,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再给我十分钟。\"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不自然的平静。 墨时安看了眼监护仪,各项指标依旧平稳得令人心焦。 他伸手按住云筝的肩膀,感受到她单薄身躯下压抑的颤抖,\"你知道IcU的探视规定。他现在的免疫力几乎为零,任何感染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云筝心里。 她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惶恐,下意识松开了握着傅凌鹤的手。 \"我……我没消毒彻底吗?\"她慌乱地看向自己的手,声音发颤,\"我是不是...\" 墨时安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吓到她了,连忙放柔语气,\"不是的,你做得很好。但IcU的环境要求严格,我们必须把风险降到最低。\" 云筝的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让墨时安喉头发紧。 她缓缓收回手,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好,我出去。\"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墨时安松了口气。 转身时,云筝的衣角擦过病床护栏,发出细微的声响。 云筝突然停住,回头深深望了傅凌鹤一眼,满是不舍。 墨时安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走吧。\" 走廊的灯光比IcU里明亮许多,刺得云筝眼睛发疼。 她机械地跟着墨时安走向更衣室,却在拐角处突然踉跄了一下。 \"小心!\"墨时安一把扶住她,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你需要休息。\" 云筝摇摇头,自己站稳,\"我没事。\" 更衣室的门关上时,她终于支撑不住,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云筝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她需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现在的她只能着急的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叩叩叩~”更衣室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墨时安的声音也随之传入耳中,“筝筝,衣服换好了吗?” 云筝慌忙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她脱下无菌服,换回自己的衣服,指尖在纽扣上停留了片刻,整理好自己破碎的情绪。 \"好了。\"她轻声回应,推开更衣室的门。 墨时安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看见云筝红肿的眼睛,眉头微蹙,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水杯递给她。 \"喝点水,你已经很久没进食了。\"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云筝接过水杯,机械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 \"他会没事的,对吗?\"她抬头看向墨时安,眼里满是脆弱和希冀。 墨时安将手轻轻搭在云筝肩上,声音沉稳而坚定,\"筝筝,墨家的医疗团队是全世界最权威的。我亲自调来了神经外科的史密斯教授和创伤科的安德森博士,他们都在为傅凌鹤会诊。\" 他低头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放柔了语气,\"傅凌鹤的脑部ct显示没有器质性损伤,现在的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他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只是需要时间。\" 云筝的睫毛轻轻颤动,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可是他已经昏迷了将近30个小时了。\" 她知道眼泪是最没有用的,可就是会不受控制的留下来。 墨时安轻轻擦去云筝脸上的泪痕,\"他的体质很好,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相信我。\" 云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 墨时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筝筝,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有力气继续陪他。\"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刚走出更衣室,她的脚步就不受控制的往IcU那边走。 墨时安伸手握住云筝的手腕,\"跟我回家休息,你这样熬下去会垮的。\" 云筝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抵在墙上,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走。\" 她转头望向IcU的方向,眼神固执得近乎偏执,\"我就在外面守着,哪儿也不去。\" 墨时安皱眉,\"你还生着病,不能熬着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我睡不着。\"云筝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你就让我待在这里好不好?我保证会按时吃饭,会喝水,但别让我离开医院……\"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几分哀求。 第323章 她一个人守着他 墨时安看着云筝倔强的侧脸,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微微侧过身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看着云筝,\"跟我来。\" 他带着云筝穿过长廊,来到IcU旁边的一间SVIp病房。 推开门时,几名医护人员正在更换床品,不是医院常见的纯白色,而是云筝喜欢的淡蓝色亚麻四件套。 整个150多平的套房被重新布置过,茶几上摆着新鲜的白色茉莉,落地窗前甚至还放了一张按摩椅。 \"这......\"云筝看着眼前的房间愣在原地。 墨时安接过助理递来的食盒,示意其他人退出去。 他打开食盒,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有海鲜粥,有鸡汤,菜色都是相对偏清淡的。 \"坐下吃饭。\"他拉开椅子,语气不容置疑,\"吃完就在这里休息,离IcU只有二十步距离,也没有人会拦着你去见他。\" 云筝慢慢走到餐桌前,机械地拿起勺子。 她看着满桌子精致的菜肴,其实半分食欲都没有。 但是她知道哪怕是不为自己,为了傅凌鹤也坚决不能倒下。 热粥滑入喉咙,云筝却没尝出来任何味道。 墨时安坐在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把粥送进嘴里。 等云筝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递过一杯温热的牛奶,\"全部喝完。\" 云筝捧着杯子,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玻璃杯壁,有些心不在焉。 墨时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全看在眼里。 他说着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检查报告,\"史密斯教授刚发来的最新评估,脑部水肿已经开始消退。最迟后天中午,他一定能醒。\" 云筝的手指紧紧攥住杯子,指节发白。 她突然抬头,\"可以给我看看吗?\" 墨时安挑眉,随即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了她。 云筝立马放下手上的杯子,接过平板低头认真的看数据。 墨时安也没有打扰她,就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过了许久他才出声道,\"睡会儿吧!” 云筝几乎是下意识的摇头拒绝,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让人在IcU装了实时监控,有任何变化会立刻通知你。\" 云筝摇摇头,强撑着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IcU的入口。 夜色已深,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时安叹了口气,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你的。\" 云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改装过的智能手表。 表盘此刻显示着傅凌鹤的实时生命体征,心率,血氧,血压都有显示。 \"直接连的IcU监护仪。\"墨时安帮她戴好,\"每五分钟自动更新一次数据。\" 云筝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谢谢。” 云筝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显示着傅凌鹤的生命体征。 心率72,血氧98%,血压110\/70,这些冰冷又平稳的数字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墨……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云筝抬起头,声音轻却坚定,\"我一个人可以的。\" 墨时安站在她面前,西装外套早已脱下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眉头微蹙,目光在云筝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确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云筝摇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再说...\"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IcU的方向,\"我也想一个人待会儿。\" 墨时安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给她,\"好吧,你先加一下我微信,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这是史密斯教授的私人号码,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直接联系他,他和所有的专家24小时待命。\" \"谢谢。\"云筝轻声说,目光却已经回到了手表上。 墨时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的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墨时安真的离开后,立刻快步走向门口。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三天几乎没有合眼的状态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极限,但内心的焦虑却像一剂强效兴奋剂,支撑着她不倒下。 IcU的自动门近在咫尺,云筝的手按在冰冷的门把上,深吸一口气。 透过门上的小窗,她能看到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和排列整齐的病床。 最里面那张被帘子半遮的床位,就是傅凌鹤所在的地方。 一位护士认出了她,走过来轻声道,\"云小姐,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我知道...\"云筝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不进去。\" 护士犹豫了一下,看着云筝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终于点了点头,\"只能看五分钟。\" 云筝感激地点头,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傅凌鹤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和连接在上面的各种管线。 他的手臂上还有飞机上留下的擦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手上的心率监测表突然亮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云筝急切地敲了敲玻璃。 护士走出来,安抚道,\"没事的,只是正常调整药物引起的反应。云小姐,您真的需要休息了。\" 云筝咬着下唇点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床方向,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回到SVIp病房,她机械地走进浴室,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地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云筝站在水下,让温暖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 泪水混着水流一起落下,她允许自己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崩溃片刻。 洗完澡,云筝换上墨时安准备的睡衣。 意外的合身,是她喜欢的浅蓝色纯棉材质。 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食盒上。 虽然还是没有食欲,但她记得墨时安的话——\"为了傅凌鹤也坚决不能倒下\"。 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剩下的海鲜粥。 云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她蜷缩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眼睛盯着IcU入口。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每隔五分钟就轻微震动一次,提醒她傅凌鹤的生命体征依然稳定。 云筝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点到微信犹豫了许久,最终只是默默退出了那个界面,拨通了自家婆婆沈兰淑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沈兰淑几乎是秒接。 \"筝筝。\"沈兰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中带着一丝紧绷,\"凌鹤怎么样了?\" 云筝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睡衣下摆的线头,喉咙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医生说...脑部水肿开始消退了,最迟后天就能醒。\" 她顿了顿,又急忙补充,\"妈您别担心,这里有最好的医疗团队。\" 云筝虽然在极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但沈兰淑一下就听出来了。 “筝筝,凌鹤那儿有你在妈很放心。”沈兰淑的语气柔柔的,听着很让人心安,“妈现在担心的是你,你一个人在那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云筝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将手机握得更紧了些。 \"妈,我知道。\"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睡觉,他没醒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的。\" 电话那头传来沈兰淑轻柔的叹息,\"傻孩子,妈还不知道你吗?你这性子向来就倔,晚上睡觉记得把空调调高些,别着凉了。\" 云筝的指尖抚过窗玻璃上凝结的水雾,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IcU的蓝色指示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夜色深沉,云筝挂了电话后在落地窗前呆坐了许久。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盯着IcU门口那盏24小时不灭的蓝灯,眼皮越来越沉。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动起来,云筝猛地惊醒。 表盘显示傅凌鹤的心率突然上升到89,她立刻站起身,却在下一秒看到数字又缓缓回落。 这轻微的波动在医学上完全正常,却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她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的状态,只要是有关傅凌鹤的事情,不管是大事小事她都很紧张。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大床,淡蓝色的被褥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云筝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躺了上去,床垫意外地柔软,能吞噬她所有的疲惫。 她侧身蜷缩着,目光仍牢牢锁定在手表上。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成催眠的白噪音,云筝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第324章 他还是没有醒!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筝就醒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何时停了,晨曦的微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她住的SVIp病房。 云筝下意识地看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表盘上的数字依旧平稳,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将脸深深的埋在掌中,片刻才翻身下了床。 云筝甚至来不及洗漱,胡乱的套上拖鞋就要往门外走去。 她要去看一眼傅凌鹤才放心。 云筝拉开房门,脚步急促的就要往IcU的方向走,却在门口猝不及防的顿住了脚步。 门外墨时安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旁是另一个熟人——墨老爷子。 云筝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墨老爷子。 “筝筝,我们又见面了。”墨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满是沟壑的脸在看到云筝那瞬间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云筝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眸中的神色没有淡淡的,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墨爷爷。” 她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敌意了,但也谈不上热情。 云筝叫的是‘墨爷爷’,而并不是直接叫爷爷。 虽然这次能成功找到傅凌鹤,墨家确实是出了很大的力,可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认他们。 所以她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既不失礼,也不显得过分亲近。 墨老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和蔼的神色。 他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听说傅凌鹤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和时安过来看看。” 云筝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仍是不自觉地往IcU的方向瞥去,显然心思全在傅凌鹤身上。 墨时安站在一旁,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忽然开口,“筝筝,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云筝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 墨老爷子叹了口气,眸中满是心疼,“孩子,有史密斯医生在,肯定没事儿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云筝沉默了一瞬,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墨爷爷,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言下之意,她想去见傅凌鹤,不想再耽搁时间。 墨老爷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和蔼地笑了笑,“去吧,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在慢慢聊。” 云筝眸光微闪,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便绕过他们快步朝IcU走去。 墨时安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微暗,低声道,“爷爷,筝筝似乎还是不愿意认我们。” 墨老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急,慢慢来。总得给他一个适应的过程,再说了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排斥我们了。” 另一边,云筝快步走到IcU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傅凌鹤仍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气色好像比昨天好了一些。 但隔着玻璃看得始终不是很真切,她让小护士带她换了无菌服,走了进去。 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傅凌鹤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云筝站在病床边,静静的看着他,也不敢伸手碰他。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有些发热,但终究忍住了眼泪。 就像墨时安说的傅凌鹤现在很脆弱,任何的感染都会让他致命,她不能把病菌带给他。 云筝缓缓蹲下身,双手轻轻搭在病床边缘,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傅凌鹤苍白的轮廓。 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淡的阴影,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凌鹤......\"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他的梦境,\"你还要睡多久?\" 监护仪的电子音规律作响,无人回应。 他手上满是擦伤的痕迹,云筝的指尖悬在伤痕上方,终究没敢触碰。 \"史密斯医生说你的指标都在好转,\"她对着沉睡的人低语,\"可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我一个人真的要撑不住了。\" 她的尾音消失在消毒水的气味里。 探视时间过得很快,云筝也不敢在病房里多逗留,哪怕不舍也只好起身出了IcU的门。 医生说他最迟明天会醒,可云筝看他这状态却不是很好。 她站在窗外蹙眉看着房间里的他,许久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筝回到房间时,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望着桌上精致的早餐盒,水晶虾饺冒着热气,瓷盅里的海鲜粥还温着,旁边摆着几份精致的小点心。 她的震动了一下,墨时安的消息浮现在屏幕:【早餐记得趁热吃。9点史密斯医生在A3会议室会诊,我留了位置给你】 她指尖悬在回复框上方,最终只回了个「谢谢」。 云筝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疲惫的脸庞。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嘴唇因为缺水而微微起皮。 她机械地刷着牙,目光却不断瞥向墙上的挂钟——8:15。 洗漱完毕,她随手抓起皮筋将长发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也顾不上整理。 回到桌前,她强迫自己坐下,舀了一勺海鲜粥送入口中,虾仁的鲜甜在舌尖化开,依旧还是尝不出半分滋味。 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她一边吃一边盯着智能手表的时间,8:45的时候她便立刻放下半碗没吃完的粥,往会议室走去。 走廊的消毒水味比清晨更浓了些。 云筝快步穿过长廊,走进A3办公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白大褂,投影仪正播放着傅凌鹤最新的脑部ct影像。史密斯医生站在屏幕前,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云小姐。\"他朝云筝点头示意,\"傅先生的恢复还是不错的,但是颅内的血块暂时还没有消散的迹象。\" 云筝的呼吸一滞,有些茫然的看向医生,“所以……会影响他苏醒的时间吗?” 史密斯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的确有可能会影响他苏醒的时间,不过因人而异,每个人的恢复情况都不同。” 云筝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史密斯医生的眼睛,声音轻却坚定,\"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史密斯医生调整了下投影仪,调出另一组脑部扫描图。 红色标记区域在灰白影像中显得格外刺眼。 \"血块压迫到了边缘系统。\"他激光笔的红点停在颞叶附近,\"如果72小时内没有明显吸收......\" 他顿了顿,\"我们可能需要进行开颅手术。\" 云筝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椅背。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耳边嗡嗡作响。 \"成功率?\"她听见自己机械地问。 \"65%到70%。\"史密斯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但云小姐,目前各项指标显示血块正在缓慢吸收,我说的是最坏情况。\" 投影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云筝盯着那片红色区域,喉咙发紧,\"如果手术……会有什么后遗症?\" \"语言功能区可能会受影响。\"另一位年长的医生接话,\"但史密斯团队研发的微创技术可以把损伤降到最低。\" 云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ct影像上那片阴影,突然问,\"他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史密斯医生微微颔首,\"昏迷病人对熟悉声音有反应很正常。多和他说话,对唤醒有帮助。\"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无助。 傅凌鹤现在在IcU,哪怕多在他旁边说话对唤醒有帮助,她没办法长时间的待在IcU里。 “除了颅内的血块以外,他其他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史密斯医生切换了投影画面,调出傅凌鹤的全身扫描图。 “肋骨骨折恢复良好,肺部挫伤已经消炎,肝功能指标接近正常。”他指着几处标记,“最严重的是右手臂骨裂也在慢慢愈合。” 云筝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医疗术语上,胸口微微发闷。 “那他什么时候能转出IcU?”她轻声问。 “如果明天颅压稳定,可以考虑转入普通病房。”史密斯医生合上文件夹,“到时候云小姐就可以多陪他了。” 云筝点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会议结束后,她独自站在走廊的窗边,望着楼下的花园出神。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阴霾。 身后传来脚步声,墨时安的声音温和响起,“筝筝。” 云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墨时安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杯热牛奶,“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 云筝接过牛奶,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她低声道,“谢谢。” 墨时安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傅凌鹤会没事的。” 云筝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她何尝不知道傅凌鹤会没事,可等待的过程太过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永恒。 “对了。”墨时安忽然想起什么,“你有什么需要的帮助的就直接跟我说,不管是什么墨家都会全力支持。” 云筝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才道:“谢谢。”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礼貌地表达了感谢。 墨时安眸色微暗,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第325章 你受伤了! 墨时安其实还挺想留在医院陪她的,但想到云筝可能并不希望自己留在这儿,也没有要强行留在这儿碍她眼。 他看着云筝眼下淡淡的青影,满眼都是心疼,\"我公司还有个会议,就先回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我24小时都在。\" 云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玻璃杯,轻轻点头应声,“好” 得到她的答复后,墨时安才转身出了门。 他走到门口突然顿住了脚步,转头看着那么单薄的身影,“一会儿我让人送午餐过来,多少吃点。” 云筝依旧轻轻点点头,微风透过窗帘微微掀起她的发丝,给她孤寂的身影平添了一抹破碎感。 走出医院,墨时安直接去了停车场开车回了老宅。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收紧。 车子很快开入墨家别墅,墨时安刚把车停稳下车,就看到门口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下车快速朝他们那边走了过去,“爸,妈。” 不远处墨沉枫的手轻搭在宁栀的腰际,夫妻俩同时转身看向他。 宁栀这两天的状态很好,情绪也很稳定,墨沉枫这才带她回老家。 她不发病的时候倒是和常人无异。 “时安,你一大早去哪儿了?”宁栀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疑惑道。 “刚才有事儿出了趟门。”墨时安看着母亲随口应付。 随着他的靠近,宁栀闻到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儿,“时安,你身上怎么有消毒水味,受伤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拉着儿子检查。 墨时安稍稍一愣,赶忙后退了半步,“妈,我没事儿,刚才去医院看个朋友,沾上了消毒水味儿。” 宁栀狐疑地眯起眼睛,指尖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墨时安向来冷静自持,此刻眼底藏着的慌乱,比他身上刺鼻的消毒水味更能说明问题。 “看朋友?哪个朋友需要你大清早就赶去医院?我认识吗?” 墨沉枫看着儿子慌乱的神情,似乎也猜到了些东西,赶忙伸手揽着自家太太,“好了,阿栀,儿子有自己的社交圈,估计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和你妈妈难得回来一趟,你今天就在家吃饭吧。” 墨时安微微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父亲,点头应道:“好,我陪你们吃午饭。” 宁栀还想追问,却被丈夫轻轻捏了捏腰侧。 她嗔怪地瞪了墨沉枫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父子三人一起走进别墅,墨老爷子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微微有些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将手机熄了屏放在一边,朝他们那边看去。 他迅速调整好心绪,笑着道,“栀栀也回来了?” 宁栀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爸。” “妈,您先在这儿陪爷爷一会儿,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问爸。”墨时安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说的好似真的有工作上的事要和他爸商量一样。 “栀栀,你陪爸一会儿,我很快就下来。”墨沉枫看了一眼宁栀,不放心的打了声招呼才上楼。 楼上书房里,阳光正透过落地窗将整个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墨时安反手锁门的动作让墨沉枫挑了挑眉。 \"什么事这么神秘?\"墨沉枫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儿子道。 墨时安站在窗前,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爸,筝筝来A国了。\" 墨沉枫的手指顿在桌面上,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所以……你去医院看的人是筝筝?” 墨时安皱眉点了点头,“算是吧。” “她受伤了?伤的重不重?”墨沉枫都语气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墨时安轻轻摇了摇头,“受伤的不是筝筝,是傅凌鹤。” 墨沉枫闻言皱着的眉头才稍稍松开,“到底怎么回事?” “傅凌鹤去f国处理工作,回京城的飞机在a国上空失联,为了找到傅凌鹤筝筝从京城过来找我。” 墨沉枫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墨时安走到书柜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排精装书脊,\"搜救队找到他时,他已经被困在残骸里15小时。\" 阳光在墨沉枫的镜片上折射出一道冷光,\"伤得有多严重?\" \"全身多处骨折,颅内出血。\"墨时安转过身,阴影笼罩了他半边脸庞,\"史密斯医生说,如果72小时内血块不吸收,就需要开颅手术。\" “总之情况不是很好。” 书房里一时陷入沉默。窗外传来园丁修剪灌木的沙沙声。 墨沉枫清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筝筝呢?她怎么样?\" \"她......\"墨时安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找到傅凌鹤……,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知道傅凌鹤飞机失事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合眼。\" 墨沉枫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安排一下,下午跟我去医院看看。\" \"爸。\"墨时安突然抬头,\"筝筝她......\" 他斟酌着词句,\"对我们还是有些抵触,您这样贸然过去可能会刺激到她。\" 墨沉枫的眼神黯了黯,\"我明白,我就过去看看,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不会打扰她。\" \"先别告诉妈妈。\"墨时安低声道,\"等见过筝筝再说。\" 墨沉枫点点头,\"去吃饭吧,别让你妈妈起疑。\" 午餐时,宁栀敏锐地发现丈夫和儿子都有些心不在焉。 墨老爷子也反常地沉默,只是时不时看向墨时安。 \"爸,\"宁栀给老爷子盛了碗汤,\"您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墨老爷子接过汤碗,笑容有些勉强,\"人老了,睡眠浅。\" 宁栀又转向丈夫,\"沉枫,下午陪我去趟商场吧?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我去给爸多买几件厚点的衣服。\" 墨沉枫和墨时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好,不过可能得晚点儿,我得先跟时安去公司处理点事儿?\" 墨时安正要开口,墨老爷子突然放下筷子,\"栀栀啊,还是公司的事儿重要,让他们父子俩忙去吧。这样,我让司机送你去,正好我也想去趟医院做常规检查。\" 宁栀看着老爷子,眼底流露出一抹担忧,\"爸您哪里不舒服?\" \"就是例行检查。\"老爷子擦了擦嘴,\"年纪大了,总得勤检查着点。\" 墨时安握紧了手中的筷子,他知道爷爷应该是知道他们下午要去看筝筝,所以在特意帮他们打掩护。 午饭后,墨沉枫和墨时安就借口公司有事儿,出门了。 走之前墨沉枫还不放心的嘱咐宁栀在家等他回来。 虽然说她现在情况很稳定,但不排除会受到意外刺激。 下午三点,墨家车队驶向医院。 宁栀坐在老爷子的车里,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古怪。 \"爸,\"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主动打破了沉寂的氛围,\"您做检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 墨老爷子到她的瞬间回过神,笑着打哈哈,\"就是些常规项目,不用紧张。\" 车队在医院VIp通道停下时,宁栀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医院的VIp体检中心里,宁栀扶着墨老爷子一项项做着检查。 老爷子为了帮父子俩打掩护也是真拼了,这体检是真做! \"血压有点高啊。\"医生看着报告单皱眉道,\"老爷子最近是不是没按时吃药?\" 墨老爷子摆摆手,\"偶尔忘一两次,不碍事。\" 宁栀顿时急了,\"爸!您怎么能这样?降压药必须每天按时吃!\" 墨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却频频瞥向墙上的时钟。 与此同时,重症监护室外。 墨时安和父亲站在走廊拐角处,透过玻璃窗远远望着那个单薄的身影。 云筝一动不动的坐在IcU外的长椅上,双手交叠抵在额头。 她的长发凌乱地散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墨沉枫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这孩子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她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墨时安声音沙哑,\"傅凌鹤不醒,她就不肯离开这里半步。\" 监护室的门突然打开,史密斯医生走出来对云筝说着什么。 只见她猛地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医生连忙扶住她。 \"我去看看。\"墨时安下意识要上前,被父亲一把拉住。 \"别去。\"墨沉枫摇头,\"她也许并不想让我们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史密斯医生离开后,云筝慢慢滑坐回长椅,把脸深深埋进掌心。 她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却听不见一丝哭声。 墨沉枫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傅家小子情况怎么样?\" \"刚才是好消息。\"墨时安低声道,\"颅内血块开始吸收了,暂时不用手术。\" 墨沉枫长舒一口气,低声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傅凌鹤好了云筝也就没事了,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静静站了许久,直到护士推着药车经过,云筝才抬起头。 她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得吓人。 墨沉枫突然转身,没有勇气再看下去,\"走吧。\" \"再看下去...\"墨沉枫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这把老骨头要撑不住了。\" 回去的路上,父子俩沉默不语。 墨沉枫突然开口,\"联系最好的营养师,每天三餐送到医院。再让吴妈装成护工过来她的起居。\" 第326章 傅凌鹤死了对墨家来说是最值的庆祝的一件事 墨时安听到父亲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笑,语气中带着调侃,“爸,您什么时候对,除了我妈以外的女人这么上心了?” 毕竟当年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墨心柔不是墨家的血脉时,可都把她当成掌心宝宠着。 就唯独墨沉枫,对墨心柔不冷不淡,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反正就是尽了一个做父亲的义务。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半分其他多余的关心! 好似他早就知道墨心柔不是他亲生的似的。 墨沉枫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懒得搭话。 墨时安却笑的更肆意,“爸,话说你不会早就知道心柔不是你亲生的吧?” “臭小子!哪有那么多歪理,我看你就是纯粹看不惯我对筝筝好,找抽的吧?” 墨沉枫作势要打,墨时安敏捷地侧身躲开,眼底的笑意却更盛了。 \"爸,我就是随口说说。\"他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您这反应可有点过激了啊!” \"时安,是我们欠她的。\"墨沉枫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几分自责,\"原本他会在我们身边无忧无虑的长大,可她刚一出生就被我们弄丢了。\" 车内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压抑起来,墨沉枫所说的这些墨时安都知道的。 “爸,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去弥补筝筝,我们得往前看。” 墨沉枫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望向医院的方向,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边缘。 \"时安,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当务之急,是让傅凌鹤那小子活下来。\" 他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锐利,\"筝筝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 话没说完,但墨时安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如果傅凌鹤死了,云筝会崩溃的,也许还会毫不犹豫的跟他一起去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妹妹,可舍不得再让她受伤了。 墨时安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史密斯医生已经给傅凌鹤治着了,我也让人去请了m国的脑科专家。\" \"不够。\"墨沉枫冷声打断,\"再找几个顶尖的专家过来会诊,钱不是问题。\" 他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周,联系一下霍普金斯医院的威廉姆斯教授,就说我墨沉枫欠他一个人情。\" 挂断电话后,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再安排一架专机,把S市的那个神经外科团队接过来,越快越好。\" 墨时安看着父亲雷厉风行的样子,微微挑眉,\"爸,您这是要把全球最顶尖的脑科专家都请来?\" 墨沉枫冷哼一声,\"不然呢?难道等着那小子自己醒?\" 他顿了顿,眼神微暗,\"筝筝等不起。\" 云筝的情况他今天看到了,要是再这么几天傅凌鹤没醒她就必然倒下了。 墨时安沉默了一瞬,随即也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联系一下c大医学部的holy教授,问问他的行程。\" 墨沉枫侧目看他一眼,父子俩对视一瞬,默契地达成共识。 总之无论如何,傅凌鹤必须活下来。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墨家别墅。 墨沉枫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低声道,\"时安,你说筝筝要是知道我们在他背后这样擅作主张,会不会……?\" 墨时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嗓音微哑,\"她不会知道。\" 墨沉枫睁开眼,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想让她知道。\" 墨时安一怔,转头看向父亲。 墨沉枫的眼神深沉而复杂,\"我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我们。”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良久,墨时安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是啊,云筝还有他们。 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了。 不过说归说,墨时安还是觉得挺戏剧性的。 墨家和傅家原本就是势如水火的存在,傅凌鹤死了对墨家来说是最值得庆祝的事儿。 可现在这父子俩却在拼尽全力的救他! 而且是只能救活,坚决不能让他死掉! 墨时安想到这里,嘴角不由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眼神晦暗不明。 \"爸,您说……\"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要是让傅家人知道,咱父子俩在想尽一切办法救傅凌鹤,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墨家疯了?\" 墨沉枫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傅家那群老狐狸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冷硬,\"我救傅凌鹤,不是为了傅家,更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商业利益。\" \"我只是……\"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不想看到我的宝贝女儿伤心难过。\" 墨时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今天在医院走廊上,云筝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她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现在他们作为家人也该为她撑起一片天了。 \"傅凌鹤要是死了,筝筝大概也活不成了。\"墨时安低声道,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 墨沉枫沉默片刻,“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回家先让吴妈收拾一下行李去医院照顾筝筝,咱们俩就继续找专家给傅凌鹤治!”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墨家别墅。 喷泉的水花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却照不亮父子二人凝重的面容。 \"爸,您先回去休息,我去安排吴妈。\"墨时安解开安全带,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顺便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饮食,筝筝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墨沉枫点点头,刚要下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了,让家庭医生也准备一下,准备点营养剂。最好是无色无味,可以混到她的水里面或者菜里让她吃下的那种。” 【颜千棂有话说:咦咦咦~,无色无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毒呢!】 父子二人前脚刚走进客厅,甚至都还没来自及坐下,宁栀和墨老爷子后脚也跟着进来了。 她扶着墨老爷子刚踏进客厅,就看到墨沉枫父子神色匆匆地往里走。 宁栀微微蹙眉,柔声问道,\"沉枫,时安,你们不是去公司处理文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羊绒衫,发髻松松挽起,看起来优雅又温柔。 只是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她和老爷子刚从医院做完例行体检回来。 墨沉枫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脱下西装外套:\"事情处理得比预想的顺利。\" \"是吗?\"宁栀的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扫视,\"时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墨时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妈,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墨沉枫生怕儿子会露馅,赶忙走到宁栀身边,将她圈进怀中,“好了,栀栀,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时安也累了,让他先上楼休息吧。” 宁栀轻轻点了点头,“赶紧去楼上休息吧,一会儿晚饭好了我再叫你。” “好,那我先上去了,妈。”墨时安如蒙大赦,脚底像抹了油似的快步逃向楼梯。 直到转身的那一刻,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楼下,宁栀目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目光重新落回丈夫身上时,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突然更清晰地钻进鼻腔。 那股淡淡的、混着酒精与药剂的气息,曾伴随她度过最痛苦的治疗时光,早已深深刻进记忆里。 “你是不是去医院了?”她突然开口,指尖轻轻扯住墨沉枫的西装袖口,“身上怎么也有消毒水的味道。” 墨沉枫身形微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很快恢复从容,抬手将妻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带着哄人的笑意,“大概是沾了你身上的味儿吧,你刚才才陪爸从医院做完体检回来。” 宁栀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丈夫坦然的神色,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他的袖子,柔声道:\"那我去让吴妈准备晚餐。\" 墨沉枫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栀栀,吴妈最近家里有点事,跟我请了几天假,今晚可能得让其他佣人准备晚餐了。\" 宁栀一愣,\"吴妈家里有事?怎么没听她提起?\" 墨沉枫神色如常,\"她女儿好像生病了,临时跟我说的。\" 他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晚餐让厨房简单做点,不用太麻烦。\" 宁栀点点头,虽然觉得墨沉枫今天有些奇怪,但也没再多问。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背影纤细优雅,脚步轻快。 墨沉枫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他掏出手机,快速给墨时安发了条消息:【安排吴妈去医院照你妹妹,别让你妈妈知道】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了眼楼上,墨时安的房门紧闭,想必是在联系各路医疗专家。 而老爷子则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 \"爸。\"墨沉枫走过去,在老爷子对面坐下,\"您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 “你今天去医院看到筝筝了吧?”墨老爷子不答反问,语气中满是笃定。 墨沉枫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看到了。” 第327章 傅凌鹤必须活! 墨沉枫的指节在沙发扶手上重重一磕,红木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忽然倾身向前,眼底翻涌着老爷子从未见过的痛色,\"爸,筝筝那气色实在是太差了,她就那么整天守在IcU门口,哪儿也不去。她对傅凌鹤用情至深,傅凌鹤那小子要是死了,咱们家筝筝也肯定要没了。\" 落地窗外最后一缕夕阳刺进来,将他绷紧的下颌线割裂成明暗两半。 老爷子看见儿子喉结剧烈滚动,像咽下一把碎玻璃,\"傅凌鹤必须活,哪怕是把咱们家的资产全砸进去,也得把他给砸活了。\" 他话音刚落,宁栀端着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水晶果盘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你们父子俩在聊什么呢?\"她温柔地笑着,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这么严肃。\" 墨沉枫立刻收敛了神色,伸手接过宁栀手中的水果叉,“没什么,在谈公司的事。\" 老爷子也顺势靠在沙发背上,恢复了往日威严中带着慈祥的表情,\"是啊,最近时安那小子心浮气躁的,做什么都不成,我们俩正说要好好跟他谈谈。\" 宁栀看向墨老爷子,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爸,时安都这么大了,您就别总拿老眼光看他。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最近公司事务繁杂,他能扛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墨沉枫,眉眼间满是关切,\"你也是,该去公司帮忙就去公司帮忙,别总把压力都往孩子身上堆。\" 墨沉枫握住妻子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知道了,是我疏忽了。\" 他正想转移话题,厨房方向传来佣人的声音,\"晚餐好了,可以用餐了!\" 餐桌上,气氛看似平和温馨。 宁栀不时给墨老爷子和墨沉枫夹菜,又往空着的时安位置添了些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也不知道时安忙到什么时候,这孩子,总不爱按时吃饭。\"她念叨着,将几块热菜小心地盛到保温盒里。 墨沉枫看着宁栀忙碌的身影,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多想告诉她,他们苦苦找了那么久的的亲生女儿就在A国,离他们很近。 可现在云筝肯定是没有什么精力去想这些事。 而宁栀对云筝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执念有多深,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他现在要是告诉宁栀,她肯定会忍不住去看云筝。 到时候肯定又会平白给云筝增加很多压力。 所以在还没清楚云筝的想法时,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夜深了,宁栀靠在墨沉枫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沉枫,你今天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她仰起脸,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脸上,\"从医院回来后,你们三个的神情就一直很凝重。\" 墨沉枫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没事,就是公司的事有些棘手。睡吧,别瞎想。\"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纠结和心疼都埋进黑暗里。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墨时安就驱车来到了医院。 他提着吴妈精心准备的早餐,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在病房外看到了蜷缩在长椅上的云筝。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却死死盯着IcU的门。 听到脚步声,她机械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筝筝,\"墨时安在她身边坐下,打开保温盒,\"吃点东西吧。我特意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虾仁馄饨。\" 云筝木然地摇头,\"我吃不下。\"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傅凌鹤他迟迟不醒,我也没什么胃口。?\" 墨时安叹了口气,握住她冰凉的手,\"你这样下去,等傅凌鹤醒了,看到你这副样子,得多心疼?听话,多少吃一点。\" 他舀起一勺馄饨,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云筝有点不太习惯被他喂,自己接过勺子,指尖微微发颤,却固执地自己舀起馄饨。 热汤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通红的眼眶,\"我自己来。\" 墨时安看着她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喉结动了动,\"我又联系了几位脑科专家,今天应该都能到。\" “你也别太担心了,傅凌鹤肯定不会有事的。” 云筝的指尖突然顿住,馄饨汤在勺子里微微晃动。 她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蒸汽还是未落的泪。 \"这次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墨时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滑下的泪痕,\"我们整个墨家都在你身后。\" 云筝的呼吸微微一滞,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心脏,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听过这句话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攥紧了手中的勺子,指节泛白。 走廊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她低下头,一滴泪砸进汤里,荡开细小的涟漪。 “嗯,谢谢。”云筝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她盯着馄饨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云如珠带着亲子鉴定报告回到云家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孤独地活着,像一叶漂泊的浮萍,无根无依。 可如今她好像也有了依靠,而那个给她整个世界的人,却躺在冰冷的IcU里,生死未卜。 墨时安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平安符,轻轻放在她手心里。 \"是我亲自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他的声音很轻,\"你收着吧。\" 云筝的指尖触到那枚还带着檀香味的平安符,心脏猛地一缩。 她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枚平安符,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谢谢。\"云筝的声音哽咽,她将平安符紧紧贴在胸口,只希望能将所有的祈愿传递给病房里的那个人。 云筝将平安符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里,抬头对墨时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去忙工作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更显得她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 墨时安凝视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色,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点点头,\"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起身时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别太勉强自己了。” 墨时安刚走没多久,蒋忱御,陆时谦和薄瑾年三人也来了。 “小嫂子。”蒋忱御走在最前面,在她面前站定,“小嫂子,老大怎么样了?”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暗淡,“医生说恢复的不错,一会儿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可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陆时谦上前一步,轻声安慰,“嫂子,老大苏醒只是时间问题,你也别太担心了。” 云筝也知道他们都在安慰她,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下午,医生把傅凌鹤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云筝为了方便陪他,让医生直接把他安排在了自己最近在住的那间SVIp病房。 他们三个一直在医院陪云筝,直至把傅凌鹤安排妥当。 云筝送蒋忱御三人到病房门口,声音轻却坚定,\"你们先回京城吧,工作要紧,已经耽误你们太久了。\" 蒋忱御皱眉,第一个反对,\"小嫂子,再忙也不差这几天。老大不醒,我们回去也不安心。\" 陆时谦也点头附和,\"公司的事可以远程处理,我们在附近,你有事随时叫我们。\" 薄瑾年也在一旁轻声开口,\"不管怎么样都得等凌鹤醒了再说。\" 云筝望着眼前三人坚定的神情,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凌鹤能有你们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蒋忱御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小嫂子别这么说,老大平时对我们……\" \"是啊嫂子,\"陆时谦打断他的话,温和地笑了笑,\"老大待我们如手足,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薄瑾年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病房内安静躺着的傅凌鹤身上。 云筝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着病床上苍白却依然英俊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平安符,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 蒋忱御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有些粗粝:\"小嫂子,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我们轮流守着。老大醒来要是看你现在这憔悴的样子,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这句玩笑话让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 云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角的泪光在灯光下闪烁,\"好,我会注意的。\" 送走三人后,云筝才转身回到病房。 她轻轻握住傅凌鹤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听到了吗?\"她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发出的规律声响。 云筝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快点醒过来吧...\"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家都在等你。\"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病房外,墨时安站在走廊尽头,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单薄的身影,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进去。 这两天的墨时安一天起码来十趟医院,不过没有次次都露面,只是远远的看看她。 第328章 他是我男人 医院里的专家是来了一波又一波,基本上都是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得到的。 所有专家检查完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脑子里的血块也没有增大。 就是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苏醒。 距离傅凌鹤昏迷到现在已经5天了,会诊的医生少说也有几十个了,可貌似半点用都没有。 云筝每一次都是满怀期待,可希望却又一次次的被破灭。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云筝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病床上没有任何生气的傅凌鹤,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云筝抬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史密斯医生带着其他几位专家过来给傅凌鹤检查身体了。 “云小姐。”史密斯医生率先跟云筝打了声招呼,“我们来给傅先生检查一下。” 云筝起身稍稍让开了些,给他们腾位置。 史密斯医生带着几位专家围在病床前,熟练的给他做着各项检查,云筝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打扰。 医生甚至都不用开口,云筝就已经知道检查结果了。 肯定还是和之前一样,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恢复得也很好,但就是没醒。 “史密斯先生,他还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史密斯医生摘下听诊器,眉头紧锁地与其他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云小姐。\"他斟酌着词句,\"从医学角度来说,傅先生的情况确实...非常特殊。他的各项指标都显示恢复良好,理论上应该已经恢复意识了。\" 云筝的心沉了下去,她太熟悉这个开场白了,接下来就该是\"但是\"了。 \"但是?\"她声音发紧,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但是……\"史密斯医生叹了口气,\"我们确实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有生理指标都正常,脑部扫描也没有异常,但患者就是不醒。\" 云筝望向病床上沉睡的傅凌鹤,他平静的睡颜就好像只是在午睡,随时都会睁开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 但五天过去了,他始终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医生,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能转院吗?”云筝似乎是纠结了许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史密斯医生都还没有回答,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为什么要转院?” 云筝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到了门口的墨时安,他皱着眉头抬脚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墨总。”病房里的所有专家恭敬的跟墨时安打招呼。 墨时安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直直的朝云筝身边走去。 云筝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墨时安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凝重。 \"墨先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墨时安走到病床前,目光复杂地扫过昏迷中的傅凌鹤,最后落在云筝憔悴的脸上,\"我要去公司顺路过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你刚才说要转院?\" 云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史密斯医生适时地插话,\"墨总,傅先生的情况确实很特殊。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他应该已经醒了,但...\" \"但什么?\"墨时安锐利的目光转向医生。 \"但从医学角度我们找不到原因。\"史密斯医生推了推眼镜,\"我从医数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墨时安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他走近云筝,声音放柔了些,“筝筝,你知道的,现在全球最好的脑科医生都已经在这儿了,如果连他们都没办法的话,你转到哪个医院都没有用……\" \"所以我就该放弃吗?\"云筝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泪光,\"墨时安,躺在那里的是我男人!\"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几位专家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人。 一个昏迷的病人,两个对质的兄妹! 墨时安深吸一口气,伸手想扶着云筝的肩膀,却被她侧身避开。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声音低沉,\"我只是担心转院过程中的风险太大了,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受不住。” 云筝见她的态度软了下来,说话时的语气也不由得缓和了一些,“我没有说要转院,我只是咨询一下医生转院的风险而已。” 傅凌鹤现在这个状况,哪怕是一直待在这儿也不见得有什么用,还不如把他带回京城再慢慢想办法。 不过云筝也就只是简单规划了一下,并没有立马就转院。 墨时安听到云筝的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承认自己确实有点私心,云筝好不容易才来A国,他真的不希望她就这么回去。 他不想失去和云筝相处的机会,更害怕一旦她回了京城,就再也难以和他们亲近。 “前两天我给你找那个护工应该挺专业的吧?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跟她说,不用跟她客气。”墨时安转移话题,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云筝点了点头,回答道,“吴阿姨做事挺认真的,她做的饭也很合我胃口。” 可她的心思依旧全在傅凌鹤身上,回答也只是敷衍了事。 她只盼着傅凌鹤能快点醒来,其他的一切在她看来都不重要了。 “我还要去公司开早会,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云筝轻轻点了点头。 墨时安跟她说了一声之后就去上班了,临走前回头深深看了云筝一眼。 那目光里藏着欲言又止的关切,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消散在病房门闭合的声响里。 另一边,墨家老宅。 宁栀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墨沉枫的身影了,但他躺过的地方还残存着丝丝缕缕温度。 想来他应该刚起床没多久。 宁栀也没有在赖床,简单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就出了房间。 她站在2楼的楼梯口,看下去就看到墨老爷子和墨沉枫正在客厅里说着什么, 她听不真切,但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宁栀也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她仔细听了听就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筝筝”,“傅家”之类的。 他们口中的“筝筝”是谁她并不清楚,但傅家她还是知道的。 毕竟两家有世仇,而且当年她的孩子在医院被人换走也有傅家人的原因。 墨沉枫匆匆抓起西装外套,对老爷子说了句\"我亲自去看看情况\",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客厅。 宁栀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老爷子叹了口气,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车库方向走去,看样子是要出门下棋。 宁栀等两人都离开后,立即转身回到卧室,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和车钥匙,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车库里,她挑了辆最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这辆车平时很少用,墨沉枫应该不会注意到。 宁栀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她远远地跟在墨沉枫的车后,保持着距离。 墨沉枫的车没有往公司的方向开,而是直奔市中心医院。 宁栀的心沉了下去,是医院! 最近墨沉枫身上每天都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儿,宁栀坚信自己没有闻错可墨沉枫每次都说是她闻错了。 原来并不是他的嗅觉有问题,而是他们全家人都有事儿瞒着她。 医院停车场里,宁栀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停好车。 她没有靠他很近,远远地跟在墨沉枫身后。 墨沉枫熟门熟路地走向SVIp病房区,脚步在电梯前顿了顿,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快步走了进去。 宁栀的心跳如鼓。 最近也没有听说他的好友或是亲戚住院的,他来医院来这么勤是在做什么? 她等下一班电梯上去,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墨沉枫正站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前。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徘徊,似乎在犹豫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吴妈从里面走出来。 宁栀赶紧躲到拐角处,竖起耳朵听着。 \"先生,您来了。\"吴妈的声音压得很低。 \"情况怎么样?\"墨沉枫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还是老样子,云小姐一直守着,寸步不离。\" \"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按您说的剂量...\" 宁栀浑身发冷,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药?什么药?墨沉枫究竟是在做什么? \"别让云筝发现异常。\"墨沉枫的声音更低了,\"你就按照我告诉你的剂量,每天放在她的食物里。\" \"先生放心,我都掺在云小姐每天早上喝的蜂蜜水里,她没发现。\" 宁栀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转身就要冲出去质问,却在这时听到病房里传来云筝的声音,\"吴阿姨?谁在外面?\" 墨沉枫明显慌了神,匆匆对吴妈说了句\"好好照顾她\",就快步离开了。 宁栀躲在一旁,看着丈夫仓皇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他究竟瞒了她什么事情! 第329章 宁栀的怀疑 云筝轻轻拉开病房门,目光扫过走廊空荡的角落,只看到吴妈神色慌张地整理着衣角。 “吴阿姨,刚才是谁在说话?”她的声音带着连日疲惫后的沙哑,却依旧敏锐得像根刺。 吴妈手中的毛巾差点滑落,强挤出笑容:“是、是送药的护士走错门了。” 她转身时围裙口袋露出半截药瓶标签,却在云筝开口前迅速被塞进布料褶皱里。 云筝将信将疑地退回病房,关门瞬间余光瞥见走廊尽头闪过一抹纤细的身影。 与此同时,宁栀躲在安全通道的阴影里,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方才云筝探出头的刹那,她看清了那张跟她有七分像的脸,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也不可能会有和她长得这么像的人。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也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宁栀站在安全通道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攥着楼梯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透过门缝盯着那扇已经关闭的病房门,脑海中全是刚才惊鸿一瞥的那张脸。 \"这不可能...\"宁栀低声呢喃,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相信墨沉枫,所以并没有往龌龊的方面想。 可刚才病房里的女孩实在是跟她太相像了,是连她这个本人都感觉像的程度。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起来,她感到一阵眩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宁栀如梦初醒般掏出来。 是丈夫墨沉枫发来的消息:「栀栀,我临时有事,晚点回家。冰箱里有你爱吃的提拉米苏,一会儿给你带黑森林蛋糕。」 宁栀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知道墨沉枫在说谎。 明明几分钟前他都还在这儿,现在他的车估计都还没开出医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她要弄清楚那个与自己长相惊人的女孩是谁;其次,她要查明墨沉枫为什么对她撒谎。 宁栀轻手轻脚地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她快步走向护士站,装作探病的家属。 \"你好,我想打听一下3楼SVIp病房的病人情况。\"宁栀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手却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手包。 \"您是傅总的什么人?\"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不对,您是云小姐的姐姐吧,你们长得可真像。” 宁栀心跳漏了一拍。 云小姐?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不是,我是她……小姨。\" \"傅总已经昏迷了好久了,一直都是云小姐在照顾。\"护士低头翻看病历,\"您可以直接进去,护工阿姨应该在里面。\" 宁栀礼貌的跟她道了声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宁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的手指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一路上眼前全是那张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脸。 如果这个女孩跟他没有半分关系,她是绝对不信的! 推开家门时,她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客厅里弥漫着她最爱的百合花香,墨沉枫每周都会换新鲜的花束,这个习惯保持了十年。 今天的花香却让她胃部一阵绞痛。 \"栀栀?\"墨沉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瓷器轻碰的声响,\"你回来了?\" 宁栀站在玄关,没有像往常一样应声。 她缓缓脱下外套,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眼眶,她迅速别开视线。 墨沉枫端着茶盘走出来,身上还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那是去年结婚纪念日她送给他的礼物。 他嘴角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 \"我买了你最爱的那家黑森林,\"他放下茶盘,从纸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老板说今天用的是新到的比利时巧克力。\" 蛋糕盒上印着\"甜蜜时光\"的烫金logo,是城东那家需要提前三天预订的甜品店。 宁栀盯着那个盒子,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多么完美的谎言,连细节都无懈可击。 墨沉枫走近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她为他挑选的古龙水。 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揽她入怀,却在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察觉到异样。 \"怎么了?\"他微微蹙眉,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脸色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宁栀没有躲开他的触碰,但也没有像往日那样依偎进他怀里。 \"你刚才去哪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墨沉枫的手指在她肩头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轻抚她的发丝,\"不是说了吗?去给你买蛋糕。\" \"是吗?\"宁栀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此刻已然没有半分温度。 墨沉枫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当然是啊?你怎么了,栀栀\" 宁栀从他怀里退开一步,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照片,那是她在医院停车场拍的,墨沉枫的黑色路虎清晰可见,时间显示是两小时前。 \"我去医院了,\"她一字一顿地说,\"也看到她了。\" 墨沉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栀栀,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围裙边缘。 宁栀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玄关镜。 镜面刺骨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衬衫渗入肌肤,却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寒意。 \"解释什么?\"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解释你每天都往医院跑,却一直瞒着我?还是解释你明明已经找到了她,可是一直瞒着我?\" 墨沉枫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伸手想拉她,却在半空中僵住。 落地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墙上。 \"她叫云筝。\"他艰难地开口,喉结滚动,\"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宁栀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攥着墨沉枫的衣角,“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个多月前,是爸爸和时安找到她的。”墨沉枫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他伸手将宁栀紧紧的圈入怀中,“栀栀,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那时候你的情绪很不稳定,加上……那孩子对我们有点抵触,她并不想认我们。” “所以我才不敢跟你说。” 宁栀就眼泪止不住的流,但情绪倒是稳定了一些,“你跟我说说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前24年她让父母以为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对她很好。在她24岁那年,云家人的亲生女儿回来了,我们的筝筝就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墨沉枫说起这些的时候心脏隐隐抽疼,但他知道谁都会向着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评判云家人。 “筝筝原本有一个跟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们原本要订婚了的,但因为他们找到了亲生女儿,就把筝筝的婚约给了她。” “再后来,他们……跟筝筝断绝关系了。” 宁栀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进墨沉枫的手臂。 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断绝关系?\" 墨沉枫轻轻点了点头,“嗯。” “但她也并不是孤身一人,她已经结婚了。” “结婚?”宁栀被他说的很懵,“她未婚夫不是娶别人了吗?” “娶筝筝不是她那个未婚夫,是傅家现在的掌权人傅凌鹤!”墨沉枫的声音不由得沉了沉。 “京城傅家?”宁栀疑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震惊。 “嗯,就是那个傅家。”墨沉枫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确实也挺惊讶的。 “傅凌鹤对筝筝很好,是他的出现筝筝才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么多。” “那筝筝她为什么会在A国的医院?”宁栀继续出声询问。 “原本筝筝和傅凌鹤要补办订婚宴了,不过傅凌鹤F国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他在回程的途中飞机在a国上空失联了。” “筝筝为了找他,才来找时安帮忙。”墨沉枫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跟宁栀说。 宁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老公,我能去医院看看她吗?” 墨沉枫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栀栀,再过段时间好不好?傅凌鹤现在迟迟不醒,筝筝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她在没有精力来处理我们和她之间的关系。” “我每次去医院也只是在外面偷偷看看,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跟她碰过面。” “而且你也知道咱们家和傅家之间的恩怨,筝筝要是认了我们,她要承受的压力只能可远远要比现在大的多。” 墨沉枫尽量平静的陈述这个事实。 “我知道,我只是想见见她,哪怕她不认我们也没关系,只要她现在过的幸福就可以了。” 宁栀只要知道他还活着过得好就行,其他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第330章 墨家那群不要脸的再烦筝筝就不好了! 墨沉枫看着妻子通红的双眼,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声音低沉而温柔,\"好,我带你去见她。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宁栀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提前说好了,我们只能远远的看看,不可以让她发现。” 墨沉枫觉得还是先跟妻子商量妥当了,否则到医院她情绪失控跑到云筝面前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我保证就是远远看一眼,不会打扰她的。” 宁栀连连保证,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的那种!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一早咱们跟时安一起过去。” 墨沉枫到现在也还没有跟云筝见过面,都是他单方面偷看他的那种。 宁栀轻轻点了点头,她虽然很想见到自家宝贝女儿,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这几个小时。 “对了。”她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盯着墨沉枫的脸,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你今天给吴妈的药是什么?” 墨沉枫倒是没想到宁栀居然观察的那么仔细,也没瞒着她,“筝筝这几天没什么胃口,我就让医生给她调了点营养药剂,让吴妈偷偷给她掺到水里。” “不然她肯定坚持不到傅凌鹤醒过来的。”墨沉枫看着宁栀担忧的目光,忙补充,“你放心,这药是我让研究所的博士特制的,绝对没有半点副作用。” 宁栀闻言这才放心了些。 另一边,墨家私人医院。 云筝正跟自家婆婆打视频电话。 “筝筝,你是不是没好好休息,气色怎么这么差?”沈兰淑看着自家儿媳妇儿苍白的小脸,满是心疼。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妈。” “筝筝,你爷爷奶奶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妈明天就过来陪你们。” 沈兰淑其实在云筝说找到傅凌鹤了的时候就想过来了。 只是他们要是一股脑的都跑过来,家里的两个老人肯定会多想。 她这两天好不容易把两个老人安顿好,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一来傅凌鹤是他亲儿子,现在昏迷不醒,二来云筝一个人在A国她实在是不放心。 要是墨家那群不要脸的再去烦她儿媳妇,她一个人怎么受得了? “妈,凌鹤出事儿的事情爷爷奶奶还不知道吧?”云筝紧张的看向自家婆婆,轻声询问。 傅凌鹤已经这样了,两个老人可不能再倒下了。 沈兰淑轻轻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但估计也猜到出事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是多么精明的人物,订婚宴他们俩双双失踪,自然是猜到出什么事儿了。 “筝筝,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到你那儿差不多后天中午了,有没有什么需要让妈带过去的?” 云筝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疲惫,“妈,我这边什么都不缺,您路上注意安全就好。” 沈兰淑叹了口气,目光透过屏幕细细打量着云筝消瘦的脸颊,“你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凌鹤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提到傅凌鹤,云筝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病床边的被角,声音低了几分,“还是老样子,不过这两天他的气色看着好了很多。” 沈兰淑眼眶一红,连忙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好啦,那妈不打扰你休息了,你赶紧睡觉去吧。” 云筝看着视频里满脸担忧的沈兰淑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云筝静静地望着傅凌鹤。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他的轮廓上,为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英挺的眉骨,指尖描摹着他熟悉的轮廓。 这些天来,医生已经撤去了大部分监测仪器,他看起来不再像个重症患者,倒像是陷入了寻常的安眠。 \"傅凌鹤……\"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许久,云筝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 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萦绕在鼻尖,她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胸膛微弱的起伏。 这是这些天来她唯一能安睡的方式。 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云筝猛地睁开眼,却发现一切如常,可能是这几天她太过于敏感了吧。 她苦笑着摇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你还要睡多久啊?\"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妈明天就要来了,你再不醒,她该担心了……\" 窗外,一片树叶轻轻拍打着玻璃,像是某种回应。 云筝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在他熟悉的气息中,这些天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病房时,云筝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一时间有些恍惚。 傅凌鹤的手臂稳稳的垫在她的脖颈下,体温透过病号服传来,平稳而温暖。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在檀溪苑的时候一样。 \"早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可并没有回应。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提醒着她现实。 云筝微微抬头,傅凌鹤的睡颜近在咫尺。 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伸手轻轻拨开落在他前额的一缕黑发,指尖流连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 \"你还是这么好看。\"她小声嘀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云筝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又不知不觉钻他怀里了。 她本该睡得离他远一点的,可每次躺在他身边,那种久违的安全感总会让她放下所有防备,沉沉睡去。 她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盘腿坐在床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为他苍白的肌肤镀上一层健康的色泽。 云筝伸手抚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略显干燥的唇上。 \"医生说你的情况在好转,\"她轻声细语,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各项指标都趋于稳定,只是……你还需要一点时间,对不对?\"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中药液滴落的声音。 云筝俯下身,发丝垂落在傅凌鹤的脸侧。 她闭上眼睛,轻轻吻上他的唇,如同过去无数个清晨他们分享的早安吻一样。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让云筝的眼眶微微发热。 当她抬起头时,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落在傅凌鹤的脸颊上。 \"对不起,\"她慌忙用手擦去那滴泪,\"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会醒来的,我相信你。\" 云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开始了一天的例行工作。 她熟练地从床头柜拿出剃须刀和热毛巾,像过去这一周每天做的那样,为傅凌鹤擦脸、刮胡子。 温热湿润的毛巾轻轻擦拭过他的额头、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今天妈就要来了,\"她一边工作一边轻声说着,\"她肯定会被你这样子吓到。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别让她担心太久,好吗?\" 刮完胡子,云筝满意地端详着傅凌鹤干净清爽的脸庞。 她拿起梳子,仔细梳理他有些凌乱的黑发,将它们梳成他平时喜欢的发型。 \"看,你还是那么帅。\"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做好这一切后,云筝开始收拾病房。 她把昨晚看了一半的书放回床头柜,整理好被子,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这些事情其实护工阿姨每天都会做,但云筝不想闲下来,因为一闲下来她就会胡思乱想。 她只能逼迫自己去做一些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冬日的风带着花香吹入病房,窗帘轻轻飘动。 云筝回到床边,握住傅凌鹤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节分明,只是现在无力地摊开着,不再像从前那样能轻易将她整个手包裹住。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轻声问,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你说是我睡了你,要让我对你负责……,非要和我结婚。\" 云筝微笑着回忆,将他的手举到唇边轻轻一吻。 \"其实我以为你跟我只是玩玩而已,那时的我也并没有想过要真的跟你过一辈子……因为你真的太耀眼了,我配不上你。\"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吴妈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云小姐,您醒了。\"吴妈和蔼地笑着,将托盘放在桌上,\"我给您带了热牛奶和您喜欢的蓝莓松饼。\" \"谢谢吴妈。\"云筝赶忙擦去眼角的泪,站起身,接过托盘,\"您今天来得真早。\" 吴妈的目光在傅凌鹤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傅先生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 云筝点了点头,小口啜饮着热牛奶。 牛奶的温度刚好,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凉意。 吴妈见云筝开始吃早餐了,便转身去把房间又简单收拾了一下。 “云小姐,你午餐想吃点什么?我去买菜。”她边收拾边对云筝道。 “吴阿姨,我想喝莲藕排骨汤。”云筝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吃。 吴妈应声点头,将病房里的垃圾收拾好装进袋子,\"那云小姐您吃完早餐放着我回来收拾,我去买点新鲜的排骨给您炖汤。\" 云筝对她笑了笑,\"辛苦吴阿姨了。\" 随着病房门轻轻关上,云筝吃完早餐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才重新坐回傅凌鹤床边。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小心地用棉签沾湿傅凌鹤的嘴唇。 医生说过,即使昏迷的病人也需要保持口腔湿润。 \"傅凌鹤,比今天感觉怎么样?\"她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躺这么久了,你也该累了吧?\"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回应她。 其实她知道并不会得到他的回答,她也还是喜欢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万一他真着能听得到呢! 云筝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去倒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她以为是医生来查房,头也不抬地说道。 第331章 这一次亏欠她的我们都会补回来!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筝筝。\" 墨时安那低沉熟悉的声音让云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冷白,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他站在门口,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的傅凌鹤身上,随后才缓缓移到云筝脸上。 \"墨先生。\"云筝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起了身,“你那么忙,其实没必要每天都过来的。” 墨时安走进病房,顺手将门带上,“我给你带了点儿水果,和小零食过来。” 他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 云筝虽然还是叫他“墨先生”从没叫过他‘哥’,但墨时安能感觉到她现在已经不排斥他了,这就已经很满足了。 墨时安坐在病房的扶手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不时扫过病床上的傅凌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暖意。 \"你最近不忙?\"云筝削着一个苹果,刀锋在果皮上划出连贯的螺旋。 \"还行,就是董事会那几个老狐狸总想趁我不在搞小动作。\" 墨时安扯了扯领带,视线落在云筝纤细的手腕上,那里原本圆润的线条如今变得骨感分明,\"你又瘦了。\" 云筝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削皮,\"瘦点好,省得减肥。\" 苹果皮断裂,掉进垃圾桶。 她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推到墨时安面前。 \"我不吃,给你带的。\"墨时安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保温盒,\"吴妈说你最近胃口不好,这是家里厨师做的山楂糕,开胃的。\" 云筝看着那个精致的陶瓷食盒,眼眶微热。 这段时间墨时安几乎每天都来,每次都带着不同的食物和补品。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用心,只是……傅凌鹤还没醒,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闲心去管这些事儿。 \"谢谢。\"她轻声说,接过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傅凌鹤的药和她的半杯水。 墨时安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十点。 \"我得走了,十点半有个跨国会议。\"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嗯?\" 云筝点点头,跟着起身送他。 走到门口时,墨时安突然转身,\"对了,上次你说傅凌鹤的主治医生建议尝试新的治疗方案?我联系了c市的一个专家团队,他们下周可以过来会诊。\" \"真的?\"云筝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太感谢你了,墨先生。\" \"别老是叫墨先生了,你直接叫我名字也可以的。\"他笑了笑,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累着自己。\"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花香。 墨时安刻意放慢脚步,在病房门口又停了下来。 \"还有件事。\"他从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这个名片上有我助理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找不到我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虽然你找不到我的几率为0,但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云筝接过名片,指尖擦过烫金字体,\"嗯,谢谢。\" 他们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到走廊拐角处。 宁栀死死攥着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西装布料。 她的呼吸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穿着米色针织裙的纤细身影。 \"咱们的女儿比照片上还要像你。\"墨沉枫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特别是眼睛。\" 宁栀说不出话。 二十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实质,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胸腔。 她的女儿就站在那里,离她不到二十米,那个她以为永远失去的宝贝。 云筝侧脸对着他们,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宁栀能看到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和微微泛红的鼻尖。 \"她看起来好累。\"宁栀哽咽着说,泪水模糊了视线,\"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墨沉枫搂紧妻子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更用力地握住宁栀的手。 走廊上,墨时安似乎故意拖延时间,又和云筝聊起了医院花园新开的玫瑰。 云筝微微笑着,不时点头,但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回病房门口,显然心系着里面的傅凌鹤。 \"她真漂亮,也很优秀,\"宁栀抹去眼泪,\"你看她担心傅家那小子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墨沉枫点了点头,注意到云筝下意识整理鬓发时的小动作,都和宁栀如出一辙。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漏跳一拍,不愧是亲母女! \"她连不耐烦时皱眉的样子都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宁栀突然抓紧丈夫的手臂,\"她朝这边看过来了!\" 云筝似乎察觉到什么,视线扫过走廊拐角。 墨沉枫迅速拉着妻子后退一步,躲进阴影里。 宁栀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既害怕被发现,又隐隐期待女儿能认出她。 但云筝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很快又转回去听墨时安说话。 \"我们该走了。\"墨沉枫低声说,\"时安拖不了太久。\" 宁栀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贪婪地看着女儿的每一个细节。 她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疲惫却依然挺直的背脊。 这些都是她错过的二十多年光阴。 \"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她哀求道,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墨沉枫没有强迫她。他知道这一刻对宁栀意味着什么。 他自己也移不开眼,云筝的眉宇间有他的影子,特别是抿嘴思考时的神态,简直是他年轻时的翻版。 走廊上,墨时安终于结束了谈话。他最后叮嘱了云筝几句,转身离开。 云筝站在病房门口目送他,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返回病房。 当云筝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宁栀终于崩溃了。 她扑进墨沉枫怀里,无声地抽泣,泪水浸湿了他的前襟。墨沉枫紧紧抱住她,自己的眼泪也无声滑落。 \"她就在那里...我们的女儿...\"宁栀断断续续地说,\"她经历了那么多,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墨沉枫吻了吻妻子的发顶,\"现在我们可以弥补了,慢慢来。\" 宁栀突然抬头,红肿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我要去找她,现在就去!我不能……\" \"宁栀,\"墨沉枫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但坚定,\"我们约定过的,记得吗?现在相认只会给她增加负担。傅凌鹤还昏迷着,她已经够痛苦了。\" 理智渐渐回到宁栀眼中,但痛苦也随之加深。 她知道墨沉枫是对的,可这并不能减轻她心中的疼。 \"至少……至少让我给她做顿饭。\"宁栀哀求道,\"你看她瘦成那样了,我可以假装是新来的护工,总之不会让她认出我的。\" 墨沉枫思考片刻,点了点头,\"我们可以让时安安排。但不是今天,今天你已经太激动了。\"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云筝病房的方向,然后悄悄离开。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宁栀再次泪如雨下。 但这次她的眼泪中不再只有痛苦,还有一丝希望的光亮。 \"我们会帮她的。\"她轻声说,更像是对自己承诺,\"我们会把过去二十多年欠她的,一点一点补回来。\" 墨沉枫握紧宁栀的手,两人走出医院大门。 下午三点,病房门再次被轻轻叩响。 云筝刚给傅凌鹤按摩完,正在整理被角。 她抬头应了声\"请进\"。 门从外面被打开,蒋忱御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陆时谦和薄瑾年。 \"嫂子。\"三人齐声唤道,声音刻意压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云筝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你们来了。\" 蒋忱御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烫金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嫂子,给你带的小蛋糕,我特意问了安安,是你喜欢的口味儿。” 云筝接过礼盒微微颔首,“谢谢。” 蒋忱御目光在云筝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嫂子,听说沈阿姨要来,你是不是该去接沈阿姨了?\" 蒋忱御大可以自己去机场接人,之所以跟云筝说,也是想让她出去外面透透气,不让她整天闷在医院里。 云筝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三点二十了。 沈兰淑的飞机四点落地,从医院到机场至少要四十分钟。 \"我……\"她犹豫地看了眼病床上的傅凌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用我的车吧。\"蒋忱御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司机在楼下等着,让他送你去。\" 陆时谦上前一步,\"我们在这儿守着老大,你放心吧,嫂子。\" 薄瑾年难得开口,声音低沉,\"是啊,这有我们看着。你快去去吧,沈阿姨一个人从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云筝咬了咬下唇,终于点头。 她俯身在傅凌鹤耳边轻声道,\"我去接妈,很快就回来。\" 拿起外套和包,云筝又叮嘱了护士几句,这才匆匆离开病房。 医院走廊上,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这两个星期以来,她几乎没有离开过傅凌鹤超过一小时。 现在突然要离开他身边,即使只是短暂的一会儿,也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蒋忱御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医院门口。 司机见她出来,立刻下车打开后门,\"云小姐,蒋总吩咐直接送您去机场。\" 云筝道谢上车,透过车窗最后看了眼医院大楼。 阳光在玻璃幕墙上跳跃,刺得她眼睛发酸。 第332章 傅凌鹤醒了 云筝坐在车后座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行道树在视线中连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她却视而不见,满脑子都是傅凌鹤的脸。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不断颤抖的睫毛,悄悄将车速提高了一些。 \"云小姐,机场快到了。\"司机轻声提醒,声音刻意放的柔和又恭敬。 云筝这才猛地回神,仿佛从深水中浮出水面般深吸一口气。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五十八分,屏幕上的数字在她模糊的视线中跳动。 自家婆婆的航班应该刚刚落地,如果准点的话。 云筝下意识抬手整理凌乱的头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冰凉得不正常。 她用湿巾擦了擦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机场航站楼前人流如织,尽管沈兰淑走的是VIp通道,接机口依然人头攒动。 云筝站在警戒线外,不自觉地踮起脚尖,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冲破胸腔,手心沁出的细密汗珠让手机滑溜溜的几乎握不住。 这一个星期以来,她第一次离开傅凌鹤超过一小时。 即使知道蒋忱御他们三个大男人在病房守着,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仿佛有人在她胸口挖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筝筝!\" 一声熟悉的呼唤穿透嘈杂的人声,云筝猛地抬头,后颈因为突然的动作传来一阵刺痛。 沈兰淑穿着一件藏青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正拖着一个小巧的登机箱快步走来。 婆婆也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眼角的皱纹像被刀子刻得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温柔。 \"妈……\"云筝的喉咙突然哽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她快步迎上去,却在距离婆婆两步远的地方突然挺住脚步,嘴唇颤抖着,所有准备好的问候语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破碎的抽泣。 沈兰淑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把将云筝拉进怀里。 她的手掌抚上云筝瘦削的背脊时,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筝筝,你电话里不是答应妈妈要好好吃饭的吗?\" 她的声音发颤,\"怎么瘦成这样了?\" 云筝把脸深深埋进婆婆的肩头,熟悉的薰衣草香包围了她。 连日来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家人,紧紧攥着沈兰淑的衣襟,无声的泪水很快浸湿了真丝面料。 \"傻孩子,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沈兰淑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哽咽了,手指穿过云筝柔软的发丝,\"你给我发个医院的地址就行了,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云筝摇摇头,额头在婆婆肩上蹭了蹭,勉强止住眼泪。 她抬起头时,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红肿的眼睛和颤抖的嘴角让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蒋忱御他们在病房里看着,我才能放心过来接您。\" 沈兰淑双手捧起云筝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交错的泪痕。 近距离看,儿媳妇的状态更让人心惊。 她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凌鹤……他怎么样?\"沈兰淑小心翼翼地问,每个字都斟酌着分量,生怕触动云筝更多的伤痛。 云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还是老样子。\"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过墨时安帮忙联系了c市的专家团队,明天会来会诊。\" 说到这里,她又条件反射般看了眼手机上时间,\"妈,我们还是快回医院吧?我怕……\" \"好,好,我们这就回去。\"沈兰淑立刻会意,一手稳稳地拖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握住云筝冰凉的手指,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凌鹤那孩子从小就有九条命,这次也一定能挺过来。\" 坐进车里,云筝的脚尖不自觉地轻轻点着地面,像秒针一样有节奏地敲击着车垫。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道路,每当有车辆超车时,她的手指就会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 沈兰淑看在眼里,悄悄向前倾身对司机说,\"麻烦开快一点。\" \"妈,您这次来能待多久?\"云筝突然问道,眼睛仍然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兰淑抬手理了理云筝额前汗湿的碎发,将一绺不听话的头发别到她耳后,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京城那边的工作我都安排妥当了,爷爷奶奶也有你爸看着。\" 她顿了顿,拇指摩挲着云筝的腕骨,\"我可以等凌鹤醒了咱们再一起回去,不着急的。\" 她注视着云筝憔悴的面庞,又补充道,\"而且我也得看着你,你再这样下去,等凌鹤醒了,你自己就该倒下了。\" 云筝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像一首无声的进行曲。 \"筝筝,你得吃点东西。\" 沈兰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保温盒,掀开盖子时热气氤氲,\"我特意给你带的你最爱吃的荷花酥,还热着呢。\" 云筝接过盒子,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让她想起傅凌鹤每次下班回家,都会给她带一盒荷花酥。 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 \"谢谢妈。\"她小声说,机械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香甜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却让她喉咙发紧,难以下咽,仿佛吞下去的是碎玻璃一般。 沈兰淑没有勉强她,只是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那双冰凉的手指,\"慢点吃,别噎着。\" 就在这时,云筝的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包里的东西被她胡乱扒拉到一边。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蒋忱御\"三个字时,她的心跳几乎停滞,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颤抖着不敢按下。 \"喂?\"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嫂子!\"蒋忱御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医疗仪器的声响和嘈杂的人声,\"老大醒了!\" 云筝的手机差点从汗湿的掌心中滑落。 她死死攥住手机,指关节泛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沈兰淑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她的皮肤。 \"是真……真的吗?\"她的声音尖细得不像是自己的。 \"千真万确!\"蒋忱御的声音忽远忽近,似乎是在移动,背景音里传来一阵骚动,\"但是……\"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哎呀,你还是自己回来看吧。\" 电话突然挂断了,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云筝呆坐在座位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在浅色裙子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妈,凌鹤他醒了!他醒了!\" 她转向司机,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希望,\"师傅,麻烦再开快点!求您了!\" 第333章 对老婆一见钟情??了! 云筝坐在疾驰的车里,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般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形痕迹。 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她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筝筝,凌鹤醒了是好事。\"沈兰淑紧握着她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云筝点点头,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急促的呼吸。 婆婆的手温暖而干燥,却无法温暖她冰凉的指尖。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穿过车流,往墨家私人医院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傅凌鹤住的SVIp病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一大群穿白大褂的医生围在病床周围,各种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身为医生的蒋忱御站在医生队伍中,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病历本。 墨时安和陆时谦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不远处的病床上,傅凌鹤半坐着,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英俊的面容因为病痛而略显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他正不耐烦地挥手拒绝一名医生伸过来的听诊器。 \"我说了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蒋忱御,这tm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医生围着我?\" 蒋忱御走上前,表情严肃,\"老大,告诉我我是谁?\" 傅凌鹤冷着脸,眼神中透着不解和愤怒,\"蒋忱御你tm疯了,好好的学不上,以为穿个白大褂你就是医生了。老子是出车祸撞到脑子,但不傻,不至于连你都认不出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蒋忱御扶额,转头无奈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陆时谦和薄瑾年。 \"老大,上学?你这都毕业多少年了,老婆都有了,还上学呢!\"蒋忱御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但声音里的紧张出卖了他。 傅凌鹤皱起眉头,目光扫过病房里的各种医疗设备,最后落在自己手上的住院腕带上,表情越发困惑。 \"什么老婆?你在说什么胡话?我17岁,未成年,结婚犯法!\" 蒋忱御手中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整个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17?”陆时谦也没忍住出了声,“老大,你马上要过27岁生日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蒋忱御弯腰捡起掉落的病历本时,手指微微发抖,钢笔从白大褂口袋滑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27岁?\"傅凌鹤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眉头皱得更紧了,\"陆时谦,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薄瑾年上前一步,举起手机调出日历界面,\"老大,现在是2025年,不是十年前。\" 傅凌鹤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突然伸手抓住薄瑾年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倒抽一口冷气,\"p图技术不错啊,连运营商信号栏都改了?\" 他松开手,环视三人,\"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昨天还在物理竞赛,今天醒来就给我演这出?\" 蒋忱御深吸一口气,翻开病历本:\"老大,你遭遇了飞机失事,昏迷了两周。根据ct显示,海马体有轻微损伤,这可能导致逆行性遗忘……\" \"放屁!\"傅凌鹤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我明明是上学路上出了车祸,哪来的什么飞机失事,要真是飞机失事,我现在还能活命。\" 他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三个! 陆时谦和薄瑾年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蒋忱御示意护士处理傅凌鹤手背的伤口,继续耐心解释,\"那是十年前的事,老大。你现在是傅氏集团总裁,已婚,上周从F国飞回家参加订婚宴的时候,飞机失联……\" \"已婚?参加订婚宴?\"傅凌鹤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我?傅凌鹤?结婚了?\" 他笑得咳嗽起来,\"你们编故事能不能走点心?我连恋爱都没谈过!\" 护士刚靠近想给他止血,就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蒋忱御叹了口气,接过纱布亲自上前,\"老大,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傅凌鹤突然收敛笑容,眼神锐利如刀,\"倒是你们三个,几天不见老了不止10岁,还来跟我玩儿集体恶作剧?\" 说别的可以,说他们老这点这仨货集体接受不了! “我们老?”陆时谦也是被气笑了,“要说老,你比我们三个都要老,至少我们仨现在还单身呢!你结婚都多久了心里没点数嘛!” 薄瑾年无奈地揉着被捏红的手腕,\"你现在真的27岁,不信你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张成熟英俊的脸。\" 傅凌鹤嗤之以鼻,却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确实比记忆中粗糙,下颌线条也更加分明。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 \"行啊,演技都不错。\"他抱起双臂,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那说说看,我'老婆'是谁?长什么样?什么时候结的婚?\"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傅凌鹤转头望去,刹那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站在门口的女人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胸口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此刻略显凌乱地垂在肩头,瓷白的脸颊泛着红晕,杏眼里盛满了担忧。 傅凌鹤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窜上后脑勺。 他17年人生中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喉咙发紧,手心冒汗。 女孩的目光扫过病房,最终落在他身上,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傅凌鹤!\"云筝小跑进来,却在距离病床两米处猛地刹住脚步。 她敏锐地察觉到傅凌鹤眼神中的陌生,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包,\"你……你感觉怎么样?\" 傅凌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 不,准确来说那些女人根本不配跟她相提并论。 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栀子花,清新又脆弱,还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 不,他确定她是见过这张脸的。 \"小嫂子,你来了。\"蒋忱御如释重负地招呼道。 \"小嫂子。\"陆时谦和薄瑾年异口同声。 傅凌鹤如遭雷击。他机械地转头看向三人,又转回来盯着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小嫂子\"三个字在他耳边炸开,化作一阵尖锐的耳鸣。 她结婚了! 他这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心动的感觉,这算是还没开始就失恋了吗? 傅凌鹤伸手拉了拉旁边蒋忱御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问,“你们为什么都叫她‘小嫂子’,那你们仨的‘大哥’是谁?” 蒋忱御扶额,不就是你吗? 云筝咬了咬下唇,试探性地向前一步,\"傅凌鹤,你还认得我吗?\" 傅凌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女孩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腔调。 他应该摇头的,但某种本能让他犹豫了。 \"我……\"他刚开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赶紧清了清嗓子,\"你是?\" 云筝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求助地看向蒋忱御,后者沉重地点点头,\"逆行性遗忘,记忆停留在17岁。\"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云筝眼角滑落。 傅凌鹤的心猛地揪紧了,有种强烈的冲动想伸手擦掉那滴泪,但他死死按住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 \"我是云筝,\"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妻子。\" 傅凌鹤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盯着女孩纤细无名指上的钻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失落。 这太荒谬了!他才17岁,怎么可能已婚?但眼前这个叫云筝的女孩,确实让他心跳加速到不正常的地步。 \"不可能。\"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云筝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很快挺直了背脊。 这个细微的举动不知为何让他心头一软。 \"没关系,\"云筝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傅凌鹤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沈兰淑此时也走进病房,看到儿子醒来,眼眶立刻红了,\"凌鹤!\" 傅凌鹤条件反射地喊了声\"妈\",这让沈兰淑松了口气,但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笑容凝固,\"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我27岁了,还结婚了?\" 沈兰淑颤抖着握住儿子的手,\"儿砸,你确实已经27岁了,和筝筝领证半年了。\" 傅凌鹤猛地抽回手,\"开什么玩笑!我昨天还在准备物理竞赛!\"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会在云筝面前显得幼稚,又立刻放下手,不自在地整了整病号服领口。 云筝轻轻按住婆婆的手臂,\"妈,医生说了,这种情况需要时间恢复。\" 她转向傅凌鹤,眼神温柔而坚定,\"傅凌鹤,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请你相信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别过脸去。 见鬼,为什么这个女孩叫他名字时,他会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像听过千万遍一样。 \"我需要证据。\"他硬邦邦地说。 蒋忱御立刻递过手机,\"相册里有你们的结婚照。\" 傅凌鹤狐疑地接过,划开屏幕,他的壁纸居然是眼前这个女孩的背影。 相册里还有不少他们的合影,最要命的是,照片里的他看向云筝的眼神,都温柔得不像话。 傅凌鹤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表情,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却无法移开视线,因为每一张都美得让他心尖发颤。 \"老大,\"薄瑾年凑过来小声说,\"现在信了吧?\" 傅凌鹤猛地锁上手机屏幕,耳根发烫。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些照片是真的,那意味着云筝确实是他妻子。 但现在的他只有17岁的记忆,对这个\"妻子\"毫无印象,却又不可理喻地被吸引。 这种矛盾让他烦躁不已。 更糟的是,他注意到云筝的眼睛微微发红,显然强忍着不哭出来。 不知为何,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难受。 \"我需要单独待会儿。\"他突然说,把手机扔回给蒋忱御。 云筝点点头,轻轻拉了拉沈兰淑的衣袖,\"妈,我们也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蒋忱御三人也识相地准备离开。 傅凌鹤看着云筝转身时裙摆荡起的弧度,突然脱口而出,\"等等!\"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 傅凌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想让云筝走,但又没有理由留下她。 \"你……你还会回来吗?\"最终他憋出这么一句,立刻被自己语气中的期待吓了一跳。 云筝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星,\"当然,我就在外面。\"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傅凌鹤瘫在病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太荒唐了!十分钟前他还坚定地认为自己17岁,现在却因为一个陌生女孩的离去而感到失落。 而且这个女孩居然是他妻子! 他烦躁地翻身,却闻到枕头上残留的淡淡香气,是云筝身上的香水味。 不知为何,这味道让他莫名安心。 门外隐约传来对话声。傅凌鹤鬼使神差地竖起耳朵。 \"他的记忆能恢复吗?\"是云筝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海马体损伤是可以恢复的。\"蒋忱御的医学解释断断续续,\"不过可能需要几周……\" 一阵沉默后,云筝轻声说,\"没关系,就算他永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傅凌鹤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猛的抽疼了一下。 他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窗偷看外面的情况。 云筝正低头摆弄手机,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傅凌鹤注意到她时不时咬一下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可爱得让他胸口发紧。 \"看什么呢?\"蒋忱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傅凌鹤差点跳起来。 \"艹!你走路没声音的?\"傅凌鹤压低声音骂道,赶紧把好友拽进病房,\"我问你,她……云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蒋忱御挑眉,\"终于承认是你老婆了?\" \"少废话!\"傅凌鹤耳根发热,\"我就是好奇……她看起来不像会喜欢我这种人的类型。\" 谁能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傅总,居然也会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蒋忱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还好意思问,暗恋人家八年,后来那是又争又抢连哄带骗,才把人家骗到手的。\" 第334章 动不动就脸红的傅先生! 傅凌鹤瞳孔猛的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暗恋她八年?”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还又争又抢?” 蒋忱御慵懒的靠在墙上,眉梢微挑,这意思自然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傅凌鹤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17岁的人生里,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现在突然被告知自己不仅已婚,还是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这确实是有点没在傅凌鹤的认知范围以内了。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傅凌鹤现在脑子很乱,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局面。 蒋忱御也没在逗他,毕竟这人才刚醒,他可不敢使坏,要是他再把人作近IcU,云筝会要他的命。 别看那小嫂子温温柔柔的,狠起来跟傅凌鹤一样一样的。 “老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蒋忱御说完便贴心的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傅凌鹤就立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手机里能找到的有关于云筝的一切。 翻完聊天记录又去翻相册…… 云筝轻轻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的时候,傅凌鹤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并未察觉她进来。 云筝站在病房门口,指尖轻轻抵着门板,看着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傅凌鹤低垂着头,碎发垂落在额前,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这个角度她太熟悉了,以前傅凌鹤在书房加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偷偷看他。 可此刻他翻看照片时微蹙的眉头,滑动屏幕时生涩的动作,都透着十七岁少年才有的青涩感。 云筝走进房间,轻轻将门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凌鹤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云筝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机\"啪\"地掉在被子上。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像极了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毛头小子,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我……\"傅凌鹤手忙脚乱地锁上屏幕,喉结滚动了几下,\"你……你怎么进来了?\" 云筝看着他无措的样子,心脏像被细线勒紧。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看到傅凌鹤这样防止自己。 她知道他是失忆了才会这样,可心还是忍不住抽痛。 \"该换药了。\"她轻声说,端着医用托盘走到床边。 消毒水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傅凌鹤却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云筝指尖一颤,镊子碰在托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以前每次她换洗发水,他都会这样埋在她颈间轻嗅,然后笑着说\"筝筝好香\"。 \"疼吗?\"云筝小心翼翼地揭开他手臂上的纱布,声音比棉花还轻。 那道狰狞的伤口像一把刀划在她心上。 傅凌鹤摇头,目光却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他能看清她脸颊细小的绒毛。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抬手摸摸她的脸颊。 \"你……\"他刚开口,云筝突然凑近为他贴新纱布,呼吸轻轻拂过他鼻尖。 傅凌鹤瞬间僵住,十七年来第一次和女生靠这么近,心脏快要撞破肋骨跳出胸腔了。 太近了。 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股茉莉香更浓了,缠绕着他的呼吸。 傅凌鹤下意识屏住气,生怕惊扰了这一刻。 \"好了。\"云筝退开时,傅凌鹤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转身整理药品的背影单薄得像张纸,蓝色连衣裙在腰际收出脆弱的弧度,傅凌鹤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是就是很不舒服。 云筝收拾着托盘里的药品,碘伏瓶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像夏日正午的阳光,烫得她后背发麻。 转身时,果然撞进傅凌鹤来不及躲闪的目光里。 少年人澄澈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来不及收敛的好奇与探究,被抓包后慌乱地眨了眨,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饿不饿?\"云筝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哄小朋友似的。 以前都是傅凌鹤这样哄着她,她还说他跟哄女儿似的,现在他们俩的角色居然戏剧性的对调了。 傅凌鹤耳尖瞬间红透,却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故作高傲的猫。 云筝掏出手机拨号时,看见傅凌鹤偷偷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这个可爱的小动作让她鼻尖一酸,二十七岁的傅凌鹤早就不会这样了,他只会把一切情绪都藏在完美的面具后面。 \"吴阿姨,麻烦煮点的粥过来,少放点盐。\"她背过身去打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他刚醒不能吃重口味的。\" 云筝吩咐完挂断电话,转头就发现傅凌鹤又呆呆的盯着她看。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俊朗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了?”云筝走到他的床边,垂眸看着他,柔声询问。 傅凌鹤仰头看向云筝,心跳都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云筝也没有再说话,转身往远处的窗边走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落寞。 明明眼前是她最爱的人,可现在好像什么都变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傅凌鹤。 病床上傅凌鹤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云筝,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云筝转身去开门。 吴妈正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眼神往她身后的病房里看去,“先生醒了?” 云筝唇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吴妈笑着将她手上的托盘交到云筝手里,“粥煮好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小两口了。” 说完她便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帮他们小两口把门也给带上了。 要是换做平时云筝也很喜欢跟傅凌鹤单独相处,可现在…… 云筝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发现傅凌鹤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像极了在等待主人投喂的大狗狗。 第335章 云筝是8年前救他的人 云筝走到床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用小碗舀起一碗端过来,“先喝点粥吧。” 她原本是想让他自己喝的,可看到傅凌鹤打着石膏的右臂,只好舀了一勺清粥放在唇边吹了吹才喂给他。 \"你刚醒,不能吃重口的。”云筝轻声解释。 \"医生说的。\"她又补冲一句,才舀了一勺,\"再忍忍。\" 傅凌鹤盯着她泛红的眼圈,突然伸手握住了她拿勺子的手腕,\"你……别难过。\" 云筝的手一抖,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强忍多时的情绪闸门。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砸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对不起……\"她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我不是故意的。\" 傅凌鹤慌了神,笨拙地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去擦她的眼泪。 指尖触到她脸颊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别哭……\"他声音发紧,\"我……我会想起来的。\" 云筝抬起泪眼看他,发现少年眼眶也红了。 这一刻,她突然看清了一个事实,无论记忆是否存在,眼前这个人,骨子里还是那个会为她心疼的傅凌鹤。 \"嗯。\"她重重点头,破涕为笑,\"我会等你。\" 窗外的夕阳透过纱帘,将两人的影子温柔地重叠在一起。 这粥实在是没什么味儿,傅凌鹤原本是不可能吃下一碗的。 可喂他的人是云筝,他便不知不觉的把一碗都吃完了。 云筝简单吧,他吃剩的收拾了一下。 “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她说着走过来扶他躺下,又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准备出去。 傅凌鹤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衣角。 “你去哪儿?”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筝回头,见他眉头微蹙,像是怕她走远似的,忍不住笑了笑,“我去外面的陪护床上睡,你有事就叫我,我马上过来。”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我们不是夫妻吗?” 云筝一怔,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愣愣的看着他。 “是……”她轻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傅凌鹤微微挑眉,语气理所当然,“那为什么要分房睡?”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云筝耳尖微热,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你受伤了,我怕挤到你……” 怕挤到他是假,云筝是怕十七岁的傅凌鹤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会不自在。 傅凌鹤低笑了一声,左手拍了拍身侧空出的位置,“床够大。” 云筝站在原地没动,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睡在旁边会打扰你。” 云筝刚刚还想着傅凌鹤会不自在,现在她才发现觉得不自在的是他自己。 她实在是做不到跟思想还是未成年的傅凌鹤躺在一起,即使他们是合法夫妻,她也觉得像是在犯罪。 云筝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傅凌鹤倒吸冷气的声音。 “怎么了?!”她立刻回头,几步冲回床边,紧张地扶住他的肩膀,“是不是扯到伤口了?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傅凌鹤微微蹙眉,左手按住右肩的伤处,呼吸有些急促,但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脸上。 云筝见他脸色发白,急得眼眶又红了,伸手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你别乱动,我马上叫医生来——” “等等。”傅凌鹤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盯着她,眼神渐渐从疼痛的恍惚变得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你?”他嗓音微哑,像是从记忆深处挖出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画面。 云筝一怔,“什么?” 傅凌鹤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是那个把我从被撞击漏油的车里救出来的人。”傅凌鹤的语气满是笃定。 云筝被他这没有来的话给搞懵了。 她完全不知道傅凌鹤在说什么,因为现在他们夫妻俩的思想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8年前,傅凌鹤上高二,司机在送他上学的路上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司机当场殒命。 那辆车车门已经完全变形,车子开始漏油,是云筝砸开了门,把他拉出来叫了救护车的。 虽然当时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可傅凌鹤还是记住了她的脸。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她也是这么紧张的跪坐在身边叫他。 “八年前……”傅凌鹤刚开口,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响动,史密斯医生和护士快步走了进来。 史密斯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怎么了,傅先生哪不舒服吗?\" “他刚才好像扯到伤口了。”云筝连忙站起身,慌乱地抹了下眼角。 傅凌鹤却仍紧握着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医生,\"等一等,我有事要确认。\" 医生看了眼监护仪,\"傅先生,您现在需要保持情绪稳定。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说。\" \"八年前那场车祸,\"傅凌鹤声音沙哑却坚定,\"救我的那个女孩,是你对吗?\" 云筝惊讶地看向傅凌鹤,心跳如鼓。 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可傅凌鹤的神情却如此笃定。 “傅凌鹤,你冷静一点,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再说。”云筝对上男人的视线,只能放柔了声音去哄他。 \"出去。\"傅凌鹤突然冷声开口,目光却始终锁在云筝脸上,\"都出去。\"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史密斯医生皱了皱眉:\"傅先生,您现在的情况...\" \"我说,出去。\"傅凌鹤的声音像淬了冰,左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五分钟。\" 云筝看着傅凌鹤有一瞬间的恍惚,十七岁的少年不该有这样凌厉的气势。 她下意识想跟着医生离开,却被一把拽住手腕。 \"你留下。\"傅凌鹤的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却突然软了下来,\"求你。\" 医生犹豫地看向云筝,见她微微点头,才带着护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傅凌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额头抵在云筝手背上。 \"我记得你。\"他的呼吸灼热地烫着她的皮肤,“8年前,我在京市一中对面的十字路口出了车祸,是你砸开了车门把我救出来的。” 第336章 你这样会掉下去的!可以挨我近一点 云筝的手腕被傅凌鹤握得生疼,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17岁的少年不善于隐藏情绪,看向云筝的眼神炽热又慌乱。 傅凌鹤指尖在她腕间微微发颤,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突然消失一般。 \"京市一中对面的十字路口……\"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像是怕她再次离开,\"那天早上下着雨,我坐的车被一辆货车撞了。\" 车祸,漏油的车,这些关键词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云筝尘封已久的记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颤,\"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是她高一那年,一个暴雨的清晨。 她撑着伞正要进校,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轿车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拦腰撞上,轿车车门完全变形,车头冒着白烟,汽油从底盘漏出,在地上蜿蜒成一条小溪。 \"我当时看到车在漏油,怕会爆炸……\"云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记忆的碎片逐渐清晰,\"就用路边的消防锤砸开了车门...\" 傅凌鹤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急切地点头,\"对!就是这样!我当时满脸是血,但是我记得你的脸,也记得你的声音,记得你把我拖出来时说的每一句话。\" 云筝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确实救过一个男孩,但当时情况紧急,对方脸上全是血,她根本看不清面容。 救护车来后,她就悄悄离开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谁。 只能从他身上穿的校服知道他和她是同一个学校的,仅此而已!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她喃喃道,眼眶再次湿润,\"这太巧了……\" 她不知道两人煎的羁绊竟然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傅凌鹤的手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是巧合。\"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命中注定。\" 云筝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这个会脸红会结巴的傅凌鹤,与她记忆中那个游刃有余的男人截然不同。 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傅凌鹤这才惊觉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慌忙松开时差点碰到输液管。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云筝不禁联想到受惊的小鹿,明明想靠近又怕唐突了对方。 \"我困了。\"他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眼神却不住地往云筝脸上瞟,“你能不能留在这儿陪陪我?” 17岁的傅凌鹤这拙劣的借口让云筝差点笑出来,他的眼睛明明亮得能映出整个星河,哪有半分睡意? 当云筝终于躺到病床另一侧时,能清晰听到身后人紊乱的呼吸声。 傅凌鹤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板,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她。 可当云筝背对着他蜷缩在床沿时,又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这样会掉下去的。\"他的声音很近,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云筝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又迅速退开,像是怕冒犯到她似的。 那只搭上她腰际的手掌先是轻轻碰了碰,立刻触电般缩回,停顿几秒后才又小心翼翼地贴上来。 指尖紧张得发颤,连掌心都沁出薄汗,却固执地不肯挪开。 \"我……我右手动不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就...就这样放着...可以吗?\" 云筝在黑暗中悄悄弯起嘴角。这个连拥抱都要找借口的少年,与日后那个总能将她圈在怀中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当云筝终于陷入浅眠时,隐约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屏住呼吸,以极慢的速度一点一点挪近。 他的动作谨慎得像在拆解定时炸弹,每次床垫轻微的起伏都会停顿片刻。 直到她的后背终于贴上温暖的胸膛,才听到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 傅凌鹤盯着云筝散落在枕间的发丝,喉结不住滚动。 他极轻极轻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 云筝无意识翻身时,少年浑身一僵,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可当她的脸颊贴上他胸膛的刹那,所有紧张都化作了眼底荡漾的柔波。 他试探性地收拢手臂,在听到云筝舒服的嘤咛声后,眼角眉梢都染上雀跃的笑意。 \"傅凌鹤……\"睡梦中的呢喃让少年心跳漏了半拍。 他低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最终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旋,像得到珍宝又怕碰坏的孩童,连拥抱都带着虔诚的小心翼翼。 傅凌鹤凝视着怀中熟睡的云筝,胸口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 月光描摹着她安静的眉眼,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云筝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心口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一定要记起一切! 这个念头来得不突然却无比强烈。 十七岁的少年还不懂什么叫刻骨铭心,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忘记关于她的任何片段。 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记忆碎片,那些他们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他都要一一找回来。 云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傅凌鹤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他小心翼翼地用左手环住她的肩膀,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睡衣的纹路。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但就是想不起来。 他闭上眼睛,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那些记忆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傅凌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嗯……\"云筝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她下意识的抬手抱住他,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第337章 傅总打针怕疼?呵,装哒! 这一夜,夫妻俩交颈而眠,一夜好梦。 云筝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傅凌鹤在IcU病房的那几天,她是直接失眠,无法入睡。 傅凌鹤从IcU出来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时不时的醒来查看他的状况,睡得也并不安稳。 现在的傅凌鹤虽然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是至少他醒过来了,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始终是落下了。 自然也就睡得好了! 云筝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她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铺满了半张病床。 云筝望着纯白的天花板,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瞬间回过神来,赶忙伸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 她的手刚触到那片温热的肌肤,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闷哼。 云筝以为弄疼他了,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按住,掌心被迫贴着他起伏的胸膛。 傅凌鹤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一下一下,又沉又重。 \"刚刚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云筝抬眼看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傅凌鹤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她,漆黑的眼底像是藏着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将她纤细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 云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甚至能察觉到那层薄薄肌肉下逐渐加快的心跳。 她耳尖一热,轻轻挣了挣,\"傅凌鹤,松手……\" \"不松。\"他嗓音低哑,带着点少年气的执拗,指腹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话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护士推着药车走了进来,\"傅先生,该换药了。\" 云筝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脸颊瞬间红透。 傅凌鹤怀里一空,眉头不悦地皱起,转头看向护士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护士被他盯得手一抖,差点打翻托盘。 云筝赶紧坐起身,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我先去洗漱。\" 她刚想下床,腰间却突然横过一条手臂,傅凌鹤单手将她捞了回来,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再躺会儿。\"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侧头看他时,正对上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明明是他先撩的人,怎么自己反倒先害羞了? 她忍不住轻笑,\"傅先生,护士等着给你换药呢。\" 傅凌鹤抿了抿唇,眼神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小护士全程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但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果然这cp还是真的好磕! 她加快速度帮傅凌鹤换了药后就出去了,人家小两口这么恩恩爱爱的,她哪好意思打扰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云筝不知道的事,今天一早就有医生进来查房,不过傅凌鹤怕他们打扰了她休息,让他们都出去了。 不然云筝也睡不到这会儿就该醒了。 不过云小姐自然是不知道的。 云筝洗漱出来,习惯性地端了一盆温水,盆沿搭着条浅蓝色毛巾。 她走到病房中央才猛然顿住,傅凌鹤已经醒了,不用她再帮他洗脸擦身子了。 \"忘了你已经能自己……\"云筝小声嘀咕着转身,水盆在手中晃出细小的波纹。 \"等一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像羽毛扫过耳膜,她回头时看见傅凌鹤已经放下手机。 他左手按在缠着绷带的右臂上,眉头微蹙,\"伤口有点疼。\" 水盆被她搁在床头柜上,云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她指尖悬在他病号服领口上方,像对待易碎品般不敢触碰,\"是不是刚才换药没包扎好?我看看...\" 话未说完,她手腕突然被握住。 傅凌鹤的掌心比温水更烫,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不用看。\" 他仰起脸,喉结在晨光中滚动,\"你帮我擦把脸就好。\" 云筝怔住了。 \"我昏迷的时候都是你帮我擦的。\"傅凌鹤忽然松手,垂下眼睫的样子莫名委屈,\"现在嫌弃我了?\" 水雾从盆中袅袅升起,云筝看见水面倒映着自己发红的耳尖。 \"闭眼。\"她把毛巾拧干,抖开凑近他,声音比羽毛还轻。 温热的毛巾覆上额头时,傅凌鹤的睫毛颤了颤。 云筝的指尖隔着毛巾描摹他眉骨的弧度,额头上那道车祸留下的浅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 当毛巾滑到鼻梁处,他突然深吸一口气,\"好香~\" 云筝被他这句\"好香\"说得指尖一颤,毛巾差点掉在他脸上。 \"别说话!闭嘴??\"她耳根发烫,手上动作却没停,继续轻柔地替他擦拭着脸颊。 傅凌鹤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几乎看不出病容,可以说她这两天恢复的确实挺不错的。 他微微仰着脸,任由她摆布,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眸色深深,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 \"就是很香。\"他低笑,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身上的味道。\" 云筝被他直白的话撩得心跳加速,手上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傅凌鹤立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 \"弄疼你了?\"她慌忙停手。 \"嗯。\"他点头,眼神却带着狡黠,\"要亲一下才能好。\" 云筝:\"……\" 这人失忆后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以前那个高冷禁欲的傅总去哪儿了?? 她红着脸瞪他一眼,却还是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像哄小孩似的,\"好了,别闹了。\" 傅凌鹤显然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吻,正要抗议,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另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走了进来,\"傅先生,该打点滴了。\" 云筝如蒙大赦,赶紧退开几步,假装整理毛巾,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护士熟练地给傅凌鹤扎针,他全程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撒娇的人不是他一样。 等护士离开后,云筝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某人就立刻原形毕露。 \"疼。\"他皱着眉,一脸委屈地看向她。 云筝:\"……\" 刚才扎针的时候明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装什么柔弱? 可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指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傅凌鹤却不依不饶,直接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这儿。\" \"不行,会碰到针头。\"云筝摇头拒绝。 \"那……\"他思考了一秒,突然单手撑起身子,直接往她怀里倒,\"这样也行。\" 云筝猝不及防被他扑了个满怀,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的肩膀,\"傅凌鹤!你小心点!\" 他已经舒舒服服地靠在她怀里,头枕着她的肩膀,得逞般地勾起嘴角,\"这样就不疼了。\" 云筝又好气又好笑,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大型\"挂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短发蹭在她颈窝,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云筝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傅凌鹤像是得到了鼓励,整个人又往她怀里缩了缩,单手环住她的腰,闷闷道,\"打针好可怕。\" 云筝:\"……\"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打死也不会相信堂堂傅氏总裁会说出这种话。 \"你以前可没这么怕打针。\"她忍不住拆穿他。 傅凌鹤抬起头,眼神无辜,\"我失忆了,我现在只有十七岁。\" 云筝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十七岁也不该怕打针。\" \"那不一样。\"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十七岁的我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有老婆陪着打针,需要老婆哄。\" 云筝心跳漏了一拍。 他这一口一个老婆的,叫得云筝都有些恍惚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雨中被她救下的少年,也是这样固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好,哄你。\"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傅凌鹤满足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宁静。 傅凌鹤睁开眼,云筝尴尬地捂住肚子,\"我……我饿了。\" 他立刻坐直身体,伸手就要按呼叫铃,\"我让人送午餐过来。\" \"不用。\"云筝按住他的手,\"我去买就好,你好好躺着。\" 傅凌鹤皱眉,\"那你快点回来。\" \"知道啦。\"她笑着应道,刚要起身,却被他拉住手腕。 \"再亲一下。\"他仰着脸,眼神期待。 云筝无奈,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碰,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出了病房。 傅凌鹤摸着嘴唇,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轻轻吹动窗帘。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针头,突然觉得,失忆好像也不错! 云筝刚走出病房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猛地回头,只见傅凌鹤已经掀开被子,正试图把输液架往门口拖。 \"傅凌鹤!\"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去,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干什么?\" 傅凌鹤的左手还抓着输液架,病号服领口因为动作太大敞开一片,露出锁骨处尚未消退的淤青。 他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陪你一起去。\" \"你疯了?\"云筝气得声音都在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手背上的针头,\"医生说你现在连下床都要有人扶着!\" \"那你扶我。\"他顺势把重量往她身上靠,鼻尖蹭过她的耳垂,\"我一个人在这儿会害怕。\" 云筝被他这拙劣的借口气笑了! 第338章 丸辣!墨总被某人当成情敌了! 云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她一手扶住傅凌鹤的腰,一手稳住摇晃的输液架,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回床上老实待着!\" 傅凌鹤却得寸进尺,整个人几乎都挂在她身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走不动了,要老婆亲一口,补充能量。\" \"傅凌鹤!\"云筝气得脸颊绯红,却不得不小心避开他右臂的伤口,\"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见她眼眶都急红了,傅凌鹤这才收敛了些,乖乖被她搀扶着往回走。 只是每走两步就要\"不小心\"踉跄一下,趁机把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把人按回病床,云筝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吴阿姨送午餐过来,你给我好好躺着!\" 傅凌鹤靠在床头,看着自家老婆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故意扯了扯松开的病号服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老婆,衣服乱了...\" \"自己整理!\"云筝头也不抬地拨号,耳尖却悄悄红了。 电话接通后,她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 一转身,发现傅凌鹤正用没打针的那只手费力地扯着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冷~\" 云筝瞪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气得笑出声,\"傅凌鹤,你演技能再差点吗?\" 被拆穿的男人也不恼,反而变本加厉地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陪我躺会儿?\" \"不行!\"云筝果断拒绝,却在看到他瞬间黯淡的眼神时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妥协地坐在床沿,\"最多这样。\" 傅凌鹤立刻像只大型犬一样蹭过来,把头枕在她腿上。 他仰着脸看她,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老婆,我好像有点头晕……\" \"活该!\"云筝嘴上凶着,手却已经按上他的太阳穴,\"谁让你乱跑的……\" 她的指尖突然被握住。 傅凌鹤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声说,\"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云筝一时语塞。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深邃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傅凌鹤之前也粘人,但没有粘到这个地步。 医生说傅凌鹤是潜意识对她的依赖,也许跟他昏迷的时候云筝一直陪在他身边有关。 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皱眉问道,\"怎么了?\" 云筝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 她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云小姐,午餐送来了。\"吴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傅凌鹤明显不悦地\"啧\"了一声,云筝趁机抽回手去开门。 吴阿姨端着食盒进来,看到傅凌鹤醒着,笑着道,\"傅先生气色好多了!\" 云筝接过保温盒,打开发现都是傅凌鹤爱吃的菜,还有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吴妈刚把保温盒里的菜摆好,傅凌鹤就迫不及待地往云筝身边蹭。 他右手打着点滴,左手故意笨拙地握着筷子,夹起的排骨\"不小心\"掉在桌上三次。 \"老婆~\"他仰着脸,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你喂我。\" 云筝无奈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还没递到他嘴边,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墨时安站在门口,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领带夹闪着低调的银光。 他目光扫过云筝手中的筷子,又落在傅凌鹤瞬间绷紧的下颌线上,唇角微扬,\"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傅凌鹤在看到墨时安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17岁的傅凌鹤也认识眼前的人,毕竟墨家和傅家势不两立,又水火不容的,作为两家的继承人,自然是知道对方的。 \"墨先生来了?\"云筝匆忙起身,下意识挡在傅凌鹤前面。 这个动作让病床上的男人瞳孔骤缩。 墨时安晃了晃手中的果篮,\"听说傅总醒了。\" 他走近时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笼罩过来,与傅凌鹤惯用的乌木沉香截然不同,\"身体恢复得如何?\" \"不劳费心。\"傅凌鹤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死死盯着墨时安,眼底翻涌着黑沉沉的怒意。 点滴管因为突然紧绷的肌肉而轻微晃动。 云筝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急忙转身,\"傅凌鹤你先吃饭,我和墨先生出去说。\" 她端起餐盘要递给他,却被一把扣住手腕。 \"就在这说。\"傅凌鹤指尖发烫,目光在墨时安修长的手指和云筝泛红的耳尖之间来回扫视。 墨时安轻笑一声,随手解开西装扣坐下,\"傅总似乎对我有敌意?\" 傅凌鹤柔光微冷,轻轻扯动嘴角,\"墨总日理万机,还专程来看我?到底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心里有数。\" “再说了我傅凌鹤死了,你们墨家该放鞭炮庆祝的,不是吗?” 墨时安指尖在果篮上轻叩三下,水晶袖扣折射出冷光,\"傅总说笑了。\" 他目光扫过傅凌鹤紧扣云筝手腕的指节,\"毕竟我来医院最主要的事情也不是为了看你。\" 云筝感受到傅凌鹤指尖传来的力度,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心尖猛地一颤。 她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端起那小碗米饭放到床头柜上,转身时裙摆擦过墨时安的西装裤管。 \"墨先生,\"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们出去说。\" 傅凌鹤突然撑起身子,输液架被扯得哗啦作响。 他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死死钉在云筝脸上,语气执着,\"我说了,就在这——\" \"傅凌鹤。\"云筝打断他,指尖轻轻按住他青筋凸起的手背,\"好好吃饭,菜要凉了。\" 她俯身时发丝垂落,在傅凌鹤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说,\"你乖乖吃完,我五分钟就回来。\" 墨时安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 他从容起身,率先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比病房里更浓。 云筝刚带上门,就听见墨时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现在倒是......很依赖你。\" \"他只有十七岁的记忆。\"云筝下意识绞紧手指,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泛红的手腕,是方才被傅凌鹤握过的地方,“医生说他海马体损伤,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她抬头对上墨时安探究的目光,\"如果他刚才说话有什么冒犯,我代他道歉。\" 墨时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他是病人我不会和他一般计较。” 云筝感激的朝他道了声谢,随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他看到你情绪波动比较大,这几天你……暂时先别过来了。” 傅凌鹤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死死盯着走廊上的两人,只可惜听不到声音! 云筝和墨时安站得很近,男人微微低头,似乎在认真听她说话,唇角甚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像还夹杂着几分宠溺! 而云筝仰着脸,神情专注,甚至……有些温柔。 \"啪!\" 筷子狠狠戳进米饭里,傅凌鹤眼底暗沉一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墨时安那只搭在云筝肩上的手,胸口翻涌着酸涩的怒意。 她明明说五分钟就回来。 可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她还在对他笑,她是他的老婆! 傅凌鹤猛地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针头被扯得生疼! 云筝骗他。 她是不是……更喜欢墨时安?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他呼吸一窒,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走廊上,云筝终于和墨时安谈完,转身推门进来时,迎面就对上了傅凌鹤幽深的目光。 他坐在病床上,面前的小桌子上一片狼藉,糖醋排骨被戳得稀烂,米饭散得到处都是,筷子甚至断了一根。 而他的眼神…… 委屈、愤怒、受伤,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明明气得要命,却还固执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她一个解释。 云筝一愣,\"你……\" \"饭菜凉了。\"傅凌鹤冷冷打断她,声音沙哑,\"难吃。\" 云筝:\"……\" 她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出去了将近十分钟。 完蛋,这小祖宗好像生气了。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想碰他的额头,\"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手怎么这么凉……\" 傅凌鹤猛地偏头躲开她的触碰,眼神阴郁,\"你不是和他聊得很开心吗?还管我干什么?\" 云筝:\"……?\" 她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傅凌鹤,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傅凌鹤耳尖一红,却仍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谁吃醋?我只是觉得,你既然那么喜欢和他说话,干脆别回来陪我了。\" 某人嘴硬得要死,眼神却委屈得不行。 云筝忍笑,故意逗他,\"哦,那我现在出去继续聊?\" \"你敢!\"傅凌鹤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拽进怀里。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声音却低哑得近乎示弱,\"你不准走。\" 云筝心尖一颤,终于不忍心再逗他,放软声音哄道,\"好,不走。\"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我只是和他说,让他这几天别来打扰你养病,没别的。\" 傅凌鹤一怔,眼底的阴郁散了几分,却仍固执地盯着她,\"真的?\" \"真的。\"云筝无奈,\"而且,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傅凌鹤抿了抿唇,半晌才闷闷道:\"他比我成熟,比我会哄人。\" 云筝:\"……\" 她哭笑不得,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可我只喜欢傅凌鹤。\" 傅凌鹤瞳孔微缩,耳尖瞬间红透,却仍强装镇定,\"再亲一下,我就信你。\" 云筝:\"……\" 得,又被他拿捏了! 第339章 岁的男人不想自己的老婆想什么? 云筝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指尖戳着他胸口把人按回枕头,\"傅凌鹤,你几岁了?\" 傅凌鹤顺势捉住她的手指,在掌心细细摩挲,\"十七岁啊。\" “未成年。”他唇角泛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所以需要监护人贴身照顾。\" 窗外梧桐树影摇晃,将斑驳的光晕投在雪白被单上。 云筝突然发现他左手手背的留置针周围泛起一片淤青,惊呼声还没出口,傅凌鹤已经用左手捂住她眼睛,\"别看。\" 温热的掌心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睫毛扫过他掌纹时,听见男人放软的声音,\"刚才护士说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个鬼!\"云筝扯开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心脏像被细线绞紧,\"你是故意折腾自己,让我担心是不是?\" 傅凌鹤把头往她怀里蹭了蹭,“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筝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还是舍不得凶他,只好让护士进来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 小桌子上的饭也被他戳得稀烂,已经吃不了了。 不过云筝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倒是没有动过,云筝的碗也还在那放着。 本来就是因为她饿了才让送饭过来的,现在也顾不得饭菜冷不冷了,坐下吃了起来。 傅凌鹤的目光追随着她的筷子,看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入口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吃吗?\"他轻声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云筝瞥了他一眼,\"比某人戳烂的那份好吃多了。\" 傅凌鹤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又放软了语气,\"我也想吃。\" \"你不是说难吃吗?\"云筝挑眉。 \"……\"傅凌鹤沉默了一秒,随即理直气壮道,\"我现在又觉得好吃了。\" 云筝忍不住笑出声,夹了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张嘴。\" 傅凌鹤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咬住,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筷子尖。 他心满意足地吃着,目光却仍黏在她脸上,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云筝被他盯得耳根发热,低头扒了两口饭,含糊道,\"乖乖吃你的饭,别总盯着我看。\" \"不行。\"傅凌鹤理直气壮,\"我老婆好看,我就要看。\" 云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阻止他,只是耳尖的红晕悄悄蔓延到了脸颊。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傅凌鹤全程都乖得出奇,没再闹腾,只是时不时用指尖轻轻碰碰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饭后,云筝简单收拾好餐盒,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总算降下了几分热度。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傅凌鹤失忆后,性格比从前更加直白,粘人得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可偏偏,她又狠不下心推开他! 而且她还发现17岁的傅凌鹤是真纯情大男孩,动不动就脸红,明明是他主动撩的,可先脸红的也还是他! 正出神间,身后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傅凌鹤从背后单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低声道,\"在想什么?\" 云筝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他闷闷的道,\"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淡淡的药味和独属于他的气息。 云筝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傅凌鹤,\"她轻声问,\"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即摇头,\"不记得。\" \"但我知道,\"他收紧手臂,声音低哑,\"你对我很重要。\" 云筝心头微颤,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转过身,捧住他的脸,认真道,\"那你要快点好起来,把一切都想起来。\" 傅凌鹤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他答应得干脆,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云筝没有察觉,只是红着脸推了推他,\"回床上躺着,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傅凌鹤这次没再耍赖,乖乖被她牵着回到病床上。 他靠在床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云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拿起手机假装处理消息,避开他的视线。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傅凌鹤忽然开口,\"云筝。\" \"嗯?\"她抬头。 \"如果……\"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如果我永远都想不起来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云筝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走到他床边坐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会。\" \"傅凌鹤,无论你记不记得,你都是你。\"她轻声道,\"我不会丢下你。\" 傅凌鹤眸光微动,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说话算话。\"他低声道。 云筝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半开的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傅凌鹤的呼吸轻轻拂过云筝的发丝,留置针连接的透明软管随着他收紧手臂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纯色被单上投下蛛丝般的细影。 云筝的侧脸贴在他病号服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略快的心跳声。 她悄悄抬起手,指尖碰到他右臂绷带的边缘,又像被烫到似的蜷缩起来,最终只是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 傅凌鹤忽然动了动,下颌抵着她发顶蹭了蹭,点滴架上的玻璃药瓶折射出七彩光斑,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跳跃。 他松开一只手,摸索着找到她的手腕,带着她将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看到你的第一眼。\"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沙,\"我这里就跳得很快。\" “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爱河了!” 窗外传来晚风掠过梧桐的沙沙声,傅凌鹤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云筝听到他这句话,指尖在他心口微微蜷缩,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你……\"她抬头瞪他,\"十七岁就这么会哄人?\" 傅凌鹤无辜地眨眨眼,\"实话实说而已。\"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交缠间低声道,\"而且,只哄你。\" 云筝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仰,却被他扣住后脑拉近自己。 \"躲什么?\"他轻笑,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我还没亲到呢。\" \"傅凌鹤!\"云筝羞恼地推他,\"这是医院!\" \"嗯。\"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所以我会轻一点。\" 傅凌鹤的吻正要落下,病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云筝吓得立刻从傅凌鹤怀里弹开,慌乱中差点从床边摔下去。 傅凌鹤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却被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妈。\"他皱眉看向门口,\"您怎么不敲门?\" 沈兰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眼睛亮得惊人。 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云筝整张脸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妈……\" 沈兰淑快步走进来,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一放,\"你们俩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就当我从未出现过就行。\" 说着她抬手欲盖弥彰的捂着眼睛,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还很是贴心的帮他们把门也给带上了。 云筝捂着脸蹲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她羞恼地瞪着傅凌鹤。 傅凌鹤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不要!\"云筝警惕地后退一步。 \"真的不过来?\"傅凌鹤挑眉,忽然痛苦的捂住小臂,\"嘶~伤口好像裂开了...\" 云筝立刻紧张地扑过去,\"哪里疼?我看看!\" 她手忙脚乱地要掀他病号服,却被傅凌鹤一把搂住腰按在床上。 \"老婆这么急不可耐?成全你!\"傅凌鹤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手臂像铁箍一样将云筝牢牢锁在怀里。 云筝挣扎着要起身,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他包扎着绷带的小臂。 傅凌鹤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瞬间拧紧,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 \"疼还抱着不放!\"云筝嘴上凶他,动作却立刻放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 傅凌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固执地不肯松手,\"疼才更要抱着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比止痛药管用多了。\" 云筝心头一软,停止了挣扎。 她伸手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傅凌鹤突然浑身一僵。 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但是闪的很快,他看不真切。 \"怎么了?很疼吗?\"云筝紧张地撑起身子,捧住他的脸。 傅凌鹤缓缓睁开眼,云筝焦急的面容在他视线中逐渐清晰。 那些闪回的画面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眼前她真实的存在。 \"不疼了。\"他轻声说,拇指抚过她皱起的眉心,\"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云筝瞪他,\"傅凌鹤,你……\" \"真的裂开了。\"他突然打断她,举起手臂给她看,绷带上确实渗出了一点红色。 云筝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按呼叫铃,\"你别动,我叫护士进来处理!\" 傅凌鹤却拉住她的手腕,\"不用。\" 他指了指床头柜,\"那里有医药箱,你帮我换就行。\" \"我?\"云筝指着自己,\"我又不是专业的...\" \"你比护士温柔。\"傅凌鹤已经开始自己拆绷带,\"上次那个护士换药时,差点把我整条胳膊卸下来。\" 云筝将信将疑地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拆开绷带,缝线处有些渗血。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发抖,呼吸都放轻了。 \"怕了?\"傅凌鹤歪头看她。 \"谁怕了!\"云筝嘴硬,却不敢直视伤口,\"只是...你忍一下,我尽量轻点。\" 傅凌鹤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咬着下唇全神贯注的样子,让他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感。 \"云筝。\"他突然开口。 \"嗯?别动,马上好。\"她头也不抬,正小心地涂着药膏。 \"我明明都配不上你,你是怎么看上我的?\" 云筝的手顿了一下,\"可能是我眼瞎吧。\" 她简短地回答,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包扎完,她一抬头就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睛里。 那眼神干净明亮,十七岁少年的目光一样不掺任何杂质。 她突然就忘了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傅凌鹤趁机凑近,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好软,老婆。\" 云筝红着脸推开他,\"傅凌鹤,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想你啊。\"他理直气壮,\"十七岁的男生不想自己老婆想什么?\" 第340章 我只想救你! 云筝被他这直白的情话噎住,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医药箱,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傅凌鹤忽然伸手按住她忙碌的手腕,\"别收了。\" 他的指尖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陪我躺会儿。\" \"你一个人好好躺着,别……\"云筝小声抗议,却被他一个用力拉倒在床上。 她下意识撑住他胸膛,掌心下传来有力的心跳。 \"小心你的伤,等会儿又裂开。\"她语气中满是紧张和担忧。 傅凌鹤闷哼一声,却还是固执地将她搂紧,\"别动。\"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云筝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莫名让人心安。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栅。 点滴瓶里的液体有规律地滴落,像是某种安眠的节拍。 云筝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蜷在他衣襟上。 她的头顶突然传来男人试探的声音,“墨时安他不是好人,还想当着我的面撬我的墙角,你……能不能不要跟他见面了?” “不能!”云筝这回拒绝的倒是挺干脆的。 傅凌鹤的怀抱骤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为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醋意。 云筝被他抱的有些喘不过气儿了,挣扎着起身,却正对上了他阴郁的眼神。 呵!这醋坛子翻的是够彻底的。 “因为这次能够顺利找到你有他一半的功劳,而且你现在所有的主治医生都是他找的。”云筝的嗓音不急不徐,不慌不忙的给他解释。 “他为什么要救我?”傅凌鹤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解。 傅家和墨家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他死了,正如了墨家人的意,他们怎么可能会救他? 17岁的傅凌鹤并不知道云筝和墨家人之间的那层关系,疑惑也是正常的。 云筝倒是也不瞒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如实道,“我去求他了。” 傅凌鹤的眼神骤然一沉,指节捏得发白。 “你去求他?”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云筝,你知不知道墨时安是什么人?”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震住,但还是倔强地回视他,“我知道。” “你知道?”他冷笑一声,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得皱眉,“墨家人恨不得我死,你居然去求他?” “他们要是知道你是我太太,对你动手该怎么办?”傅凌鹤的情绪有些激动,但眼神中抑制不住的担忧是无法隐藏的。 云筝伸手帮男人理了理稍稍有些凌乱的病号服,语气笃定,“他不会动我的。” 傅凌鹤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云筝白皙的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圈红痕。 \"你就这么相信他?\"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暗潮。 云筝吃痛地蹙眉,却没有挣扎,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傅凌鹤,\"她叹了口气,\"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男人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却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说。\"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云筝望进他漆黑的眸子里,那里面的不安和嫉妒让她心头一软。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墨时安是我哥。” 傅凌鹤的呼吸一滞,眼底翻涌的情绪骤然凝固。 他盯着云筝的眼睛,嗓音低沉而紧绷,“……你说什么?” 云筝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的力度。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墨时安是我亲哥哥,墨家人也不会动我,虽然我没认他们,但他们帮我了。” 傅凌鹤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的喉咙发紧,嗓音沙哑,“你为什么不认他们?” 云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像是带着某种坚定到近乎执拗的意味。 “因为你和他们之间我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她看着傅凌鹤的眼睛,语气坚定,嘴角还挂着一丝淡笑。 傅凌鹤眸中闪过一丝惊诧,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床单。 “我从一开始就选了你,我就不会再贪心的要他们。” 傅凌鹤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扣着她后脑的手掌微微发颤。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映照得如同琥珀般透亮。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 云筝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耳尖发烫,却还是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 她的指尖轻轻描摹他紧绷的下颌线,\"我说他们和你之间我早就已经做过选择……\" 话音未落,傅凌鹤突然低头封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在触及她唇瓣的瞬间化作春风细雨。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睫毛轻颤,掌心下意识抵住他胸膛,却摸到纱布下传来异常急促的心跳。 \"唔...伤口...\"她含糊地抗议,指尖蜷缩着揪紧了他病号服的衣襟。 傅凌鹤稍稍退开,呼吸粗重地抵着她的额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傅凌鹤的指尖微微发颤,捧着她的脸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你知道认墨家人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是A国最显赫的家族,能给你...\" \"能给我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云筝轻声打断他,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间,\"傅凌鹤,你说的这些你给不了我吗?\"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突然将她狠狠按进怀里。 云筝的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到他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疼……\"她小声抗议,却被他更用力地环住。 \"哼。\"傅凌鹤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发顶传来,\"我吃醋的时候心可比现在疼多了。\" 云筝忍不住轻笑,鼻尖蹭了蹭他病号服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十七岁的傅先生要是知道太太是仇人家的女儿,是不是想当场写离婚协议了。\" \"胡说什么!\"傅凌鹤猛地松开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我怎么会...\" 话未说完,云筝突然仰头吻住他微凉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却让傅凌鹤瞬间僵在原地。 \"我知道。\"她退开些许,鼻尖蹭着他的,\"我都知道。\" 傅凌鹤眸色骤深,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不同于先前的粗暴,这个吻温柔得令人心颤。 云筝能感觉到他唇瓣细微的颤抖,像是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他将她放倒在病床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云筝,你记住——\" 话音戛然而止,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血压数值开始急速攀升。 云筝慌忙撑起身子,\"你看!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果然,他胸前的纱布已经洇开一片鲜红。 傅凌鹤却浑不在意,执拗地扣着她的手腕,\"先答应我。\" \"答应什么啊!\"云筝急得眼眶发红,手忙脚乱去按呼叫铃,\"你都这样了还...\" \"答应这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他固执地重复,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墨家人来抢也不准走。\" 云筝的手悬在半空,突然笑出了眼泪,\"傅凌鹤,你幼不幼稚?\" 她俯身轻轻贴上他渗血的伤口,\"我要是想走,还会去求墨时安救你吗?\" 傅凌鹤呼吸一滞,突然闷哼一声倒在枕头上。 云筝吓得脸色煞白,却见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疼...\"他虚弱地眨着眼,手指却紧紧勾着她的衣角,\"要太太亲一下才能好。\" \"你!\"云筝又气又笑,正要说话,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傅先生的血压怎么突然——\"史密斯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筝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要从傅凌鹤身上爬起来,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肢。 \"出去。\"傅凌鹤冷声道,哪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 年纪大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转身带上门,\"年轻人注意点,伤口崩线很麻烦的。\" 门关上的瞬间,云筝羞恼地捶他肩膀:\"你故意的!\" 傅凌鹤低笑着任她捶打,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眉眼间投下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炽热的光芒。 \"是又怎样?\"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惹得她一阵战栗,\"傅太太有意见?\" 云筝刚要反驳,唇瓣再度被他封住。这次吻得极尽缠绵,温柔得让她不自觉环住他的脖颈。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他们交握的十指上,像给这对纠缠的身影镀上了一圈金边。 他的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记住你的选择,傅太太。\" 第341章 母女初遇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倒是相安无事,小两口每天腻在一起,熟络了不少,感情都升温了不少。 就是傅凌鹤这动不动就脸红的小毛病是一点儿都没变。 还有点小遗憾的就是傅凌鹤是一点要想起来的迹象都没有。 墨时安几乎把全球权威的脑科医生全请来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帮你取一下药。\"云筝伸手帮他拉过被子盖好,才起身看着他道。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撒了进来,将他紧蹙的眉头映得格外明显。 傅凌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指腹在她脉搏处无意识地摩挲,病号服袖口下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腕。 监护仪上的心率线突然拔高,在屏幕上划出陡峭的波浪。 \"不行!\"云筝按住他试图掀被子的手,掌心触到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冰凉的触感让她声音软了下来,\"史密斯医生说你现在要卧床休养,不能下床,而且你现在正在输液怎么去?\" 她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玫瑰洗发水香气。 傅凌鹤突然撑起身子,纱布下的伤口被牵动,他倒抽冷气的声音让云筝瞬间白了脸。 可下一秒,这个一米八七的男人竟用受伤的手揪住她衣角轻轻摇晃,\"你帮我拿一下输液架,就可以出去了。\" 他仰起脸时,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好不好?\" 云筝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傅凌鹤这狗男人撒起娇来简直要人命,那双总是凌厉的凤眼此刻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黑曜石。 她鬼使神差地弯腰,唇瓣在他眉心轻轻一碰。 \"砰!\"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傅凌鹤整个人僵在原地,从耳根到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连带着锁骨处的皮肤都泛起淡淡的粉。 云筝看着他瞳孔地震的模样,唇角泛起了一丝弧度,眼前的男人确实是只要被亲一下就会红温死机。 \"三分钟。\"云筝竖起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憋着笑往门口退,\"我保证。\" 她关门时从缝隙里看到傅凌鹤正用没输液的那只手拼命扇风,病号服领口都被扯歪了,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走廊的灯光比病房里亮得多。 云筝揉着发烫的脸颊走向药房,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轻快的节奏。 她拿完药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回走。 答应过那个小气的男人只让他一个人在那待三分钟,她现在是生怕自己回去晚了,那男人又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想到这,云筝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刚走到拐角,突然窜出一道人影,云筝没设防被那人撞了一下。 怀里的药瓶子落了一地! “对不起,我真有急事,对不起……”撞到云筝那人只是匆匆道了个歉,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就跑没影了。 云筝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只能蹲下身捡刚才散落了一地的药瓶。 只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有人的动作居然比她还快! 云筝回过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捡了好几瓶了,放回了袋子里。 “谢谢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云筝快速拾起地上掉落的药,边捡边对她道。 面前的女人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帮云筝把地上滚落的最后一瓶药捡到袋子里之后才起身。 云筝手上提着药袋,也站了起来。 许是蹲了太久的缘故,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云筝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还是刚才帮她捡药的女人,伸手将她稳稳的扶住,“小心些。”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隐隐还夹杂着几分担忧。 云筝站稳抬起头,就正对上了女人那双杏眸。 她约摸40岁,穿着一套休闲套装,虽然是最不起眼的穿搭,但她身材高挑,站在人群中也还是一眼就能注意到。 女人戴着口罩云筝看不清她的脸,但此刻那双温柔又漂亮的眸子中满是担忧。 她抬头时口罩微微滑动,露出右眼下方一颗小小的泪痣。 云筝觉得这双眼睛她好像在哪见过,总给人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她怔愣间,女人已经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消毒水味中夹杂着一丝栀子花的香味猝不及防的钻入云筝的鼻子,让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云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女人的手腕,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道道淡色的疤痕。 像是旧伤,蜿蜒交错,像是曾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划过。 她的心猛地一缩。 那种痕迹有点像自残的上班 云筝的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女人的眼睛。 那双杏眸依旧温柔,可此刻却像是蒙着一层雾,让人看不透背后的情绪。 \"您……没事吧?\"云筝轻声问,视线不自觉地又落回她的手腕。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迅速拉了下袖口,遮住了那些疤痕。 “筝筝……”云筝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转头就看到自家婆婆手里提着保温桶,焦急地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妈。”云筝看着自家婆婆,轻轻叫了她一声。 沈兰淑小跑着走到她身边,紧张又仔细的帮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摔着了?” 云筝轻轻摇了摇头,“妈,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走神,被人撞到了,不小心把药都弄掉了。多亏了这位女士……” 她转过身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 云筝的话戛然而止,走廊尽头只剩下微微晃动的安全门。空气中残留的栀子花香被消毒水气味冲淡,仿佛刚才扶住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婆媳俩往回走时,云筝忍不住回头。药房方向的顶灯突然闪烁起来,在走廊投下长长的阴影。 \"怎么了?\"沈兰淑在电梯前转身。 云筝摇摇头,却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透过缝隙看到某个诊室门口飘过的灰色裙角。 那截裙摆上绣着的暗纹,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云筝仍忍不住回头张望。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VIp病房层。 沈兰淑从保温袋里取出两个精致的食盒,紫檀木的清香混着饭菜的香气顿时在狭小空间里漫开。\"嘛特意炖了虫草花胶汤,\"她说话时珍珠耳坠轻轻摇晃,\"你最近照顾凌鹤都瘦了。\" 病房门刚推开条缝,就听见\"哐当\"一声响。傅凌鹤半跪在床边,输液架歪倒在旁,手背上留置针周围已经泛起一片淤青。 见到她们进来,他迅速把扯松的病号服领口拉正,耳尖却诚实地红了起来。 \"胡闹!\"沈兰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食盒往床头柜重重一放。云筝看见婆婆保养得宜的手在发抖,指甲上的裸色甲油被消毒液蹭花了一块,\"伤口裂了怎么办?\" 傅凌鹤任由母亲拍打他胳膊,眼睛却黏在云筝身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云筝故意板着脸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背上的淤血:\"某些人不是答应乖乖等我的?\" \"18分钟。\"傅凌鹤突然开口,喉结动了动。他抓起云筝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掌下传来急促的心跳,\"你说三分钟。\" 沈兰淑\"噗嗤\"笑出声,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她拧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气立刻充盈了整个房间,\"二十七岁的人,倒比七岁还黏人。\"金黄的汤面上浮着枸杞,她舀起一勺吹了吹,\"先喝点汤再吃饭。\" \"妈你吃过了吗?\"云筝接过汤碗,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傅凌鹤就着她的手喝汤,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虎口,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俩吃就行,别管我”沈兰淑的视线就没离过他们小两口 云筝夹起块清蒸鲈鱼,仔细挑净刺送到傅凌鹤嘴边。 他咬住筷子尖不肯松口,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直到云筝瞪他,才慢悠悠地咽下去,舌尖还故意扫过她指尖。 \"脏不脏!\"云筝红着脸抽回手,却看见婆婆正低头整理餐盒,假装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 \"尝尝这个。\"沈兰淑突然推来一碟碧绿的芥兰,\"妈特意用鲍汁煨的。\" 她目光在儿子和儿媳之间转了转,突然起身,\"我去问问医生明天的检查安排。\" \"妈再坐会儿...\"云筝刚要挽留,傅凌鹤突然拽住她衣角。 他嘴唇贴在她耳畔,呼出的热气让她差点打翻汤碗:\"你一直看门口,在等谁?\" 云筝的思绪瞬间回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啊。” 傅凌鹤的眸子微微一凝,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撒谎。\"他的声音很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从刚才回来,你就心不在焉。\" 云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342章 你认识我太太? 傅凌鹤的指尖顺着她下巴滑到脖颈,微凉的触感让云筝打了个颤。 监护仪的心跳声突然急促起来,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看着我。\" 他忽然收紧掌心,喉结在她耳畔滚动,\"别用这种敷衍的态度,老婆。\" 云筝被迫与他对视,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她溺毙。 十七岁的傅凌鹤虽然占有欲强,但绝不会像此刻这般带着近乎偏执的压迫感——或许有些东西确实在时光里悄然改变了。 \"真的只是小事……\"她试图安抚,却被他扣住后脑吻住。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将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直到云筝被吻得几乎窒息,他才松开她,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再不说实话,就不止这样了。\" \"好……我说。\"云筝大口喘着气,耳尖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温。 她将药袋里的药瓶取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瓶身:\"刚才去取药,被人撞到了。\" 她顿了顿,想起那个女人弯腰捡药时露出的月牙形疤痕,\"有位戴口罩的女士帮我收拾,她……\" \"她怎么?\"傅凌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腹按在她手腕的红绳上轻轻揉搓。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云筝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后背突然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像是认识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而且她手腕上还有几道细小的疤痕……\"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 像是自残的痕迹! 傅凌鹤的指腹仍停留在她的腕间,红绳下的脉搏跳得急促。 他垂眸盯着她,眼底的暗潮未散,声音却缓了几分:\"真的没受伤?\" 云筝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瓶的玻璃表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些。 她抬眸看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真的没有,你别紧张。\"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最终轻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 但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的唇瓣,嗓音低哑:\"下次再瞒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云筝耳尖微热,心跳又乱了几分,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拍开他的手:\"傅凌鹤,你现在可是病人,别太嚣张。\" 他低笑一声,懒散地靠回枕头上,目光却仍黏在她身上,像只餍足的野兽,却又带着点不满:\"病人怎么了?病人就不能管自己老婆了?\" 云筝懒得跟他争,转身去收拾散落的药瓶,却听见他在身后忽然开口:\"我想出去转转。\" \"嗯?\"她回头看他。 \"在这儿躺了一天,快发霉了。\"他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想晒晒太阳。\" 云筝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手背上还未拆的留置针,犹豫了一下:\"你确定?医生说你最好再观察一天。\" \"再躺下去,我骨头都要僵了。\"他眯了眯眼,语气不容拒绝,\"推我出去。\" 云筝叹了口气,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妥协:\"行,但你得听我的,不准乱动。\" 他挑眉,似笑非笑:\"怎么,怕我跑了?\" \"怕你作死。\"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去叫护士推了张轮椅过来。 傅凌鹤看着那轮椅,表情微妙了一瞬:\"你认真的?\" \"不然呢?\"云筝挑眉,\"你现在的体力能自己走?\" 他啧了一声,显然不太满意,但还是伸手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挪到床边。 云筝怕他扯到伤口,赶紧上前扶他,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拉近了几分。 \"这么担心我?\"他低笑,呼吸拂过她耳畔。 云筝耳根一热,推了他一把:\"少废话,坐好。\" 他懒洋洋地坐上轮椅,却在她推着他往外走时,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腕骨:\"慢点推,别摔着我。\" \"……\"云筝无语,\"傅凌鹤,你几岁了?\" \"十七。\"他答得理直气壮,\"但现在是病号,得享受特殊待遇。\" 云筝懒得理他,推着他出了病房。走廊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傅凌鹤眯了眯眼,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温暖。 墨家私人医院的花园很大,绿植繁茂,中央有个小喷泉,水声潺潺,阳光落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云筝推着他沿着石子路慢慢走,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舒服了?\"她问。 \"嗯。\"他懒懒地应了一声,忽然抬手覆上她搭在轮椅上的手,\"再走慢点。\" 云筝低头看他,发现他闭着眼,唇角微微上扬,像是真的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眼睛仍闭着,却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 \"在想你以前。\"她轻声说,\"十七岁的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么难伺候吧。\" 他低笑一声,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她,\"那时候你眼里可都是别人,就算我不能伺候,也入不了你的眼。\" 云筝一怔,\"你记起来了?\" \"没有?\"他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猜的,要是17岁的我真能入得了你的眼我也不会26岁才娶到你了。\" \"……\"云筝耳根发烫,干脆不接话,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傅凌鹤也没再逗她,只是懒散地靠在轮椅上,任由阳光洒在身上。 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眉宇间的冷峻被暖阳柔化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锋利了。 走了一会儿,云筝停下脚步,推着他到一棵梧桐树下。 树荫斑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累了?\"他问。 \"没有。\"云筝摇头,\"怕你晒太久头晕。\" 他低笑,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云筝猝不及防,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差点跌进他怀里。 她慌忙撑住轮椅扶手,瞪他,\"傅凌鹤!\" \"嗯?\"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她气结,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红着脸站直身子,\"别闹。\"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忽然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筝筝。\" \"干嘛?\"她心跳漏了一拍。 \"低头。\"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筝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俯身。 下一秒,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轻轻一带,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惩罚的意味,反而温柔得让人心颤。 他的唇有些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轻轻厮磨着她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云筝睫毛轻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良久,他松开她,指腹蹭过她的唇角,嗓音低哑:\"以后不准瞒我任何事,听到没?\" 云筝心跳如擂,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别开脸:\"知道了。\" 他满意地勾唇,重新靠回轮椅,懒洋洋地闭上眼:\"再推我走一会儿。\" 云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跳,才继续推着他往前。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在傅凌鹤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筝推着轮椅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的心跳到现在都没能平复。 \"傅凌鹤,你该回去了。\"云筝轻声说,目光扫过他手背上泛青的针眼,\"医生说过你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他闭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再五分钟。\" \"不行。\"这次她态度坚决,\"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 傅凌鹤终于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细碎的阳光,却深不见底。 他抬手握住云筝搭在轮椅上的手,指尖在她腕间的红绳上轻轻摩挲:\"这么急着回去,是怕我又对你做什么?\" 云筝耳尖一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喷泉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刚才好心帮她捡药瓶的女人。 她那双和自己同款的琥珀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 云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目光也不受控制的朝她那边看去。 傅凌鹤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认识?\"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 云筝下意识地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算,刚才见过一面而已。” “是刚才你说帮你捡药瓶的那个女人?”傅凌鹤歪着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云筝也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推我过去打个招呼?” \"不行!\"云筝压低声音,\"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外面待很长时间。\" \"筝筝。\"他打断她,\"推我过去吧,她刚才帮了你,我不该跟她道声谢吗?\" 云筝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起身推着轮椅朝喷泉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云筝注意到那个女人手腕上除了月牙形疤痕外,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更令她不安的是,女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完全无视了轮椅上的傅凌鹤。 \"你好,女士。\"傅凌鹤的语气不冷不热,但最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听我太太说你刚才帮了她?\" 第343章 明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了! 女人这才将视线缓缓移到傅凌鹤脸上,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依旧似有若无的落在云筝身上。 \"不用谢。\"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多少情绪,但眼神一直黏在云筝身上,\"我……和你太太挺投缘的。\" 傅凌鹤指节在轮椅扶手上敲击的节奏突然停滞。 阳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形成两道锋利的弧线。 \"是吗?\"他轻笑一声,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云筝的指尖,\"我太太确实容易招人惦记。\" “您……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云筝看着眼前的女人,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句话。 刚才在医院里戴着口罩可以理解,可现在都已经在花园里了,没必要再戴着口罩了吧? 而且戴着口罩闷闷的,真的会有人这么喜欢戴口罩吗? “我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就不摘了。”宁栀语气放柔了些,听着让人很舒服。 和刚才跟傅凌鹤说话的时候都不是同一种语调! 云筝微微蹙眉,她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她从未对陌生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云筝才觉得自己可能认识她。 “阿姨,我们……认识吗?”云筝看着女人的眼睛,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宁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口罩下的唇角微微绷紧。 她看着云筝,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怀念,又像是隐忍的痛楚。 “怎么会呢?”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云筝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失落。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女人的。 傅凌鹤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眸色渐深。 他忽然伸手,将云筝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夫人,该回去了。” 云筝回过神,点了点头,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宁栀一眼,“您舒服的话,回病房休息吧,别吹冷风了。” 宁栀站在原地,风轻轻吹动她的衣角,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云筝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栀栀……”一道焦急的男声将宁栀已经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宁栀回头就看见墨沉枫快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担忧,“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我想她了,就想来医院看看她。”宁栀嘴角泛起一抹苦涩,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亲生女儿。 可现在她连告诉云筝自己就是她的亲生母亲的的资格都没有。 墨沉枫心疼的将自家太太搂进怀里,紧紧拥住,“栀栀,你再忍忍,等傅家那小子的病情稳定一些咱们再跟筝筝见面。” 宁栀没有回答,只是机械的将头埋入他的怀里,汲取着这片刻的安宁。 墨沉枫轻轻抚摸着妻子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些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宁栀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角却控制不住地滑下一滴泪。 她抬手想擦,却被墨沉枫温柔地握住手腕,\"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墨沉枫看着妻子强忍泪水的模样,心尖像被针扎似的疼。他捧起宁栀的脸,拇指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栀栀,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好不好?\" 宁栀摇摇头,攥紧了他的衣襟:\"让我再站一会儿...刚才筝筝就是从这条路走的...\" 墨沉枫喉结滚动,将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肩上。初秋的风带着凉意,他仔细地替她拢好衣领,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耳垂时顿了顿:\"怎么这么凉?\" 他忽然弯腰,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冻得发红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宁栀怔怔地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呵出的白雾模糊了他凌厉的轮廓。 \"沉枫...\"宁栀声音发颤,\"我刚才差点就忍不住了...她叫我阿姨的时候,我多想告诉她...\" \"我知道。\"墨沉枫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们栀栀最坚强了。\"他忽然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再给我两周时间,等傅凌鹤做完最后一次手术,我亲自安排你们见面,嗯?\" 宁栀吸了吸鼻子,墨沉枫立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那是她绣的栀子花手帕,边角已经有些发旧,却被他保存得极好。 \"用这个。\"他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你最喜欢的栀子香。\" 远处树影婆娑,墨沉枫揽着妻子在长椅上坐下。他变魔术似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时热气氤氲:\"今早熬的梨汤,你嗓子都哑了。\" 宁栀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甜汤滑过喉咙。墨沉枫凝视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忽然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还记得筝筝满月时,你抱着她在栀子花架下拍照吗?\" 宁栀眼神恍惚,唇角不自觉扬起:\"她抓着我的手指不放,你非说这孩子将来肯定黏人...\" \"结果现在...\"墨沉枫苦笑着摇头,将妻子往怀里带了带。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像二十年前哄睡女儿时那样,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墨沉枫忽然低头,吻了吻妻子发顶:\"今晚想吃什么?我下厨。\" 宁栀仰起脸,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你做的都行。\" \"那...\"墨沉枫故作沉思,眼底却漾着温柔的光,\"糖醋小排?某人上次偷吃三碗饭的记录还没破呢。\" 宁栀轻轻捶他胸口,被他趁机捉住手指。墨沉枫的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栀栀,我保证,很快我们就能一家团圆。\" 暮色渐浓时,墨沉枫半蹲下来给妻子系好鞋带。起身时,一片落叶粘在宁栀肩头,他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却忽然愣住了——那是片心形的银杏叶。 \"你看。\"他将叶子放在宁栀掌心,\"连老天爷都在给我们比心。\" 宁栀破涕为笑,珍重地将叶子收进丈夫的西装口袋。墨沉枫顺势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回家吧,我炖汤给你暖胃。\" —— 回到病房后,云筝仍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傅凌鹤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磁性。 云筝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阿姨……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傅凌鹤眸光微暗,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淡淡,“肯定是你想多了,你们就见过一次。” 云筝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一定和她有什么关系。 “傅凌鹤,你没觉得她这眼睛和我很像吗?”云筝虽然是在问傅凌鹤,可这语气分明就是笃定的,“尤其是瞳色。” 云筝的眼睛是瞳色是琥珀色的,就像是戴了美瞳一样,可是它天然的瞳色。 傅凌鹤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注意。”他抬手捏了捏云筝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我从来不会看除了傅太太以外的女人,怎么会知道别人的眼睛长什么样?\" 云筝被他逗得耳尖微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少来,你明明就注意到了。\" 傅凌鹤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微微低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肌肤,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筝筝,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胡思乱想的样子……\"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拇指蹭过她的唇瓣,嗓音低哑:\"特别招人?\" 云筝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扣住。 她瞪他:\"傅凌鹤,你现在可是病人,别太嚣张。\" \"病人怎么了?\"他挑眉,指尖在她后颈轻轻画圈,\"病人就不能撩自己老婆了?\" 傅凌鹤的指尖从她后颈滑至下巴,轻轻挑起。云筝被他困在轮椅与胸膛之间,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傅太太,\"他低笑,拇指蹭过她微颤的唇瓣,\"分心的时候...需要点特殊治疗。\" 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已经压了上来。云筝下意识抓住他病号服的衣领,指节蹭到他锁骨处尚未愈合的手术疤痕,又触电般松开。傅凌鹤却趁机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唇齿间的纠缠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唔...你伤口...\"云筝含糊的抗议被他吞没。 傅凌鹤略微生涩的惹得她浑身发软,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 窗外暮色渐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病房的白墙上。傅凌鹤终于稍稍退开,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她的,呼吸灼热:\"现在还想别人吗?\" 云筝气息不稳,琥珀色的瞳孔蒙着层水雾。她刚要开口,忽然被傅凌鹤打横抱起,惊得搂住他脖子:\"你干什么!医生说你不能——\" \"抱夫人的力气还是有的。\"他抱着人走向病床,膝盖抵在床沿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却将云筝稳稳放在雪白的被单上。 阴影笼罩下来时,云筝看到他额角沁出的细汗,心疼地去擦:\"疼不疼?\"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指轻咬,眼底暗潮翻涌:\"亲一下就不疼了。\" 床头监控仪的心跳线突然剧烈起伏。 云筝红着脸被他吻住耳垂时,听见走廊传来护士的惊呼,\"SVIp病房患者心率怎么突然——\" 话音戛然而止,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远去。 傅凌鹤闷笑着埋在她颈窝,\"完了,明天全院都会知道傅总对夫人把持不住。\" 云筝羞恼地捶他肩膀,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边。 十指相扣的瞬间,傅凌鹤忽然敛了笑意,眸光深沉如夜,\"筝筝,不管那个人是谁...\" 他低头,吻落在她剧烈跳动的脉搏上:\"这里,只能想着我。\"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湮灭,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混着缠绵的水声,在静谧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第344章 夫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鉴于傅凌鹤现在哪儿都去不了,小两口用过晚餐之后便上床躺下了。 云筝把病房的灯光调至最暗,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靠在傅凌鹤怀里,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那个女人的眼睛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琥珀色的瞳孔,真的和她一模一样。 \"夫人,你睡着了没有?\"傅凌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调皮。 云筝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我睡不着,\"傅凌鹤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要不然我们俩趁着月黑风高,偷偷干点坏事儿?\" 云筝终于睁开眼,对上他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好好休息,未成年的脑子里不要装那么多没有用的东西。\" 傅凌鹤单手撑在床上,伸手轻轻敲了敲云筝的小脑袋,笑骂道,\"夫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只是说想出去看看夜景,吃点烧烤。\" 他故意压低声音,\"还是说...傅太太想到什么不健康的事情了?我倒是不太介意……\" 云筝耳根一热,伸手去掐他的腰,\"傅凌鹤!\" \"嘶——\"傅凌鹤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因为疼痛。 他猛地抓住云筝的手腕,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别乱碰。\" 云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慌忙缩回手,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傅凌鹤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地说。 傅凌鹤低笑一声,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却又小心避开了自己的伤口,\"故意的也没关系。\"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这里也迟早也都是你的。\" 云筝心跳如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就在气氛变得愈发暧昧时,傅凌鹤却突然撑起身子,拉开了距离。 \"算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先放过你。\"他伸手揉了揉云筝的头发,\"不过,欠我的记在账上。\" 云筝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她侧过身,背对着傅凌鹤,轻声道:\"睡吧,明天还要做检查。\" 傅凌鹤从身后环抱住云筝,结实的手臂轻轻收拢,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中。 他的鼻尖抵在她纤细的颈间,深深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一丝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云筝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傅凌鹤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要把这一刻的温存永远铭记。 \"怎么了?\"云筝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傅凌鹤摇摇头,发丝蹭过她的肩胛骨,带来一阵酥麻。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颈,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吻。 \"就想这样抱着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罕见的脆弱,\"永远都不放手。\" 云筝心头一软,转过身来面对他。昏暗的夜灯下,傅凌鹤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那双总是盛满自信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一丝不安。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你最近都没好好休息。\"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这里装的全是你,怎么睡得着?\"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逗得耳根发热,却还是故作镇定:\"油嘴滑舌。\" \"只对你一个人。\"傅凌鹤轻笑,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呼吸交融间,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筝筝,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云筝微微一怔,隐约察觉到他话中有话。 但还未等她细想,傅凌鹤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霸道,温柔得近乎虔诚,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当她几乎要在这个吻中融化时,傅凌鹤却突然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睡吧,明天还有检查。\" 云筝点点头,重新窝进他怀中。傅凌鹤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入睡。 在这安稳的节奏中,云筝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傅凌鹤在她耳边低语,\"就算你是墨家的女儿,我也不会放手...\" 这句话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在她混沌的思绪中激起一圈涟漪,但很快又被睡意淹没。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病房,云筝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傅凌鹤已经站在床边,正尝试着迈出第一步。 \"你干什么!\"云筝瞬间清醒,掀开被子跳下床,\"医生说过你还不能——\" 话音未落,傅凌鹤已经稳稳地向前走了两步,转身对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看,我能走了。\" 晨光中,他高大的身影挺拔如松,病号服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处已经结痂的伤口。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神采。 云筝愣在原地,眼眶突然发热。 虽然这段时间他每天都笑嘻嘻的,但是云筝知道他每天受的痛苦有多大。 \"怎么哭了?\"傅凌鹤皱眉,快步走到她面前,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我这不是好了吗?\" \"谁哭了!\"云筝拍开他的手,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哽咽,\"我是气你不听医嘱!\" 傅凌鹤低笑一声,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傅凌鹤!你疯了吗?快放我下来!\" \"不放。\"他抱着她转了个圈,病号服下肌肉线条分明,\"我躺了这么久,总得活动活动筋骨。\" 云筝被他转得头晕,却忍不住注意到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这哪像个病人的样子? \"你...你该不会早就好了吧?\"她眯起眼睛质问。 傅凌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靠近,\"差不多吧。\"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就是某个小没良心的,天天把我当瓷娃娃照顾,连碰都不让碰...\" 云筝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他:\"你、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傅凌鹤一脸无辜,\"医生确实说过我需要静养啊。\"他突然压低声音,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不过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些'剧烈运动'了...\" \"傅凌鹤!”云筝气得脸颊绯红,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她咬着下唇,粉拳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给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一拳。 可偏偏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她又下不去手,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好了,不逗你了。\"傅凌鹤见她这副模样,终于收起玩笑的神色。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而认真:\"筝筝,我想回京城了。\" 云筝一怔,转过头来:\"回京城?现在?\" \"嗯。\"傅凌鹤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稳定,后续治疗在京城也能做。\" 他顿了顿,眼神微暗,\"而且...我总觉得这里不太舒服。\" 傅凌鹤总觉得墨家那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老婆都不想认他们,可他们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把他老婆当眼珠子似的。 他就是很不爽! 还是回到自己的地盘儿,他才放心一些。 云筝微微蹙眉,伸手抚上傅凌鹤的额头:\"你确定不是因为发烧说胡话?\"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将她拉进怀里:\"我清醒得很。\"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筝筝,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云筝能感觉到他胸腔微微震动,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沉稳而有力。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那...一会儿我去问问史密斯医生,如果他说可以,我们就回京城。\" 傅凌鹤唇角微勾,手指绕着她的发尾打转:\"傅太太这是担心我?\" “对啊!”云筝承认的干脆,“你是我老公,我不担心你,我能担心谁?还是说傅先生想让我担心别的男人?” “你敢担心别的男人,我就把那男人杀了!再把你牢牢困在我身边。” 云筝唇角挂着一丝笑意,转身去拿外套。 傅凌鹤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晦暗。 他必须尽快带云筝离开这里。 第345章 他们要回京城了,你自己看着办 云筝拿着外套给傅凌鹤披上,就带他一起去史密斯医生的办公室了。 毕竟这男人这两天太粘人了,就算不带他去,他也会自己跟着去。 倒是不如直接把人带上好了! 云筝替傅凌鹤拢了拢外套领口,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颈侧的皮肤,感受到他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这半个月来,她第一次看到他站得这样笔直,肩背舒展如松,病号服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轮廓。 \"走吧。\"傅凌鹤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去看看白大褂怎么说!\"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玉兰花香,云筝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半个月来,她几乎习惯了医院特有的气味,连带着对墨家这座私人医院也生出几分亲切感。 但此刻被傅凌鹤牵着手往前走,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京城家中阳台上那盆茉莉的味道。 史密斯医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推门前,傅凌鹤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将云筝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微凉,却在触及她耳垂时变得滚烫。 \"待会儿别说话,我来问。\"他压低声音,呼吸拂过她睫毛。 云筝刚要反驳,办公室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史密斯医生站在落地窗前,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专业性的平静。 \"傅先生,傅太太,请进。\"他做了个手势,白大褂袖口露出价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 傅凌鹤揽着云筝的腰走进去,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云筝注意到他走路时右手手臂仍有些微不自然的僵硬。 他右手伤的太重了,这伤口终究不是短短半个月能完全恢复的。 \"我们要出院。\"傅凌鹤开门见山,指尖在办公桌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今天。\" 史密斯医生推了推眼镜,病历本在手中转了个圈:\"根据昨天的ct显示...\"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傅凌鹤打断他,声音像淬了冰。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他半边脸映得棱角分明,另半边却隐在阴影中,眸色深沉如墨。 云筝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让傅凌鹤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但他仍盯着医生,目光如有实质般压迫。 \"史密斯医生,\"云筝向前半步,巧妙隔开两人交锋的视线,\"我先生的意思是,如果身体状况允许,我们想回京城继续治疗。\" 她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窗外的梧桐树影在她侧脸投下细碎光斑,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蜂蜜般的质感。 医生目光在她眼睛上停留片刻,突然转身从档案柜取出一叠检查报告。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傅凌鹤的手指已经滑到云筝腰间,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衣料轻轻画圈。 \"理论上...\"史密斯医生将报告摊开在桌上,钢笔尖在某项数据上点了点,\"傅先生确实可以转院。但考虑到转院可能会造成的二次撕裂伤...\" 傅凌鹤突然冷笑一声。 云筝感到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连忙用手肘轻碰他肋下。 这个警告让他肌肉一僵,随即松开力道,但眼神愈发锐利。 \"您建议再观察多久?\"云筝向前倾身,长发从肩头滑落。她闻到医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碘伏的气息。 医生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至少三到五天。\"他转向傅凌鹤,\"伤口感染的风险...\" \"够了。\"傅凌鹤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撑在桌面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已经忍不下去了。 云筝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按住他肩膀。 \"我们听医生的。\"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 指尖在他绷带上轻轻一按,傅凌鹤吃痛地皱眉,终于闭了嘴。 窗外忽然飞过一群白鸽,振翅声打破室内凝滞的空气。 云筝趁机拽起傅凌鹤的手:\"那就再观察五天,麻烦您安排复查。\" 走出办公室时,傅凌鹤突然回头。 那个眼神让正准备关门的史密斯医生动作一顿——那是猛兽锁定猎物时的目光,冰冷而充满警告意味。 医生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办公桌角。 走廊拐角处,傅凌鹤一把将云筝按在墙上。他体温高得吓人,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侧:\"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云筝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紧蹙的眉间,\"但你的伤...\" \"不重要。\"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含糊在唇齿间,\"墨家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尾音化作一声压抑的喘息。 云筝突然踮脚吻住他。这个吻来得突然,傅凌鹤惊得松开钳制,被她趁机反客为主。她舌尖扫过他上颚敏感处,感觉他整个人颤了颤,肌肉瞬间绷紧又放松。 \"冷静了?\"分开时她轻喘着问,指尖卷着他后颈的短发。 傅凌鹤抵着她额头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傅太太学坏了。\"他忽然收拢双臂,将她严严实实嵌进怀里,\"不过我喜欢。\" 他们身后,史密斯医生的办公室门无声关闭。老医生快步回到桌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部卫星电话。他拨号时手指微微发抖,眼睛盯着墙上监控屏幕里相拥的两人。 \"他们要出院回京城了。\"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挂断,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阴霾。 --- 乘电梯下楼时,傅凌鹤一直沉默。他单手插兜站在角落,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云筝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电梯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侧脸,下颚线条如刀削般锋利。 \"疼。\"云筝小声抗议,动了动被他捏红的手指。 傅凌鹤如梦初醒般松手,却在看到她指节泛白时眼神一暗。 他抓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舌尖舔过每一道指痕,像野兽给幼崽疗伤。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让云筝心跳加速,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时,她几乎要软在他怀里。 花园里玉兰花开得正盛。 傅凌鹤突然拐进一条僻静小径,将云筝推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前。 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肩头,他摘掉她发间的白色花瓣,却捏在指间不肯松开。 \"你看到了对不对?\"他声音沙哑,\"那个老东西显然是要给墨家人通风报信的。\" 云筝一怔。 此刻傅凌鹤眼中翻涌的黑暗让她心惊,那是混合着愤怒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他只是在...\" \"他就是不想让我们离开a国!\"傅凌鹤突然一拳砸在树干上,震落无数花瓣。 鲜血从他指关节渗出,与白色花瓣形成刺目对比,\"给墨家人通风报信,让他们过来烦你!\" 云筝倒吸一口气。 \"我不在乎什么墨家。\"她握住傅凌鹤流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我是云筝,只是你的云筝。\" 她低头给他贴伤口时,一滴泪突然砸在他手背。傅凌鹤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她下巴。 阳光下那滴泪折射出七彩光芒,顺着她脸颊滚落,最终消失在他拇指按压的唇角。 \"别哭。\"他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带着几分无措,\"是我不好。\" 云筝摇头,突然抓住他衣领迫使他低头。他们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傅凌鹤,你听好了。\"她一字一顿,\"就算我真是墨家血脉,就算全世界都来抢我,我也只会选你。\" 这句话像钥匙般打开了他紧锁的眉头。 傅凌鹤喉结滚动,突然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个圈。 云筝惊叫一声搂住他脖子,听到他胸腔传来低沉的笑声。 \"再说一遍。\"他仰头看她,眼里盛满细碎阳光。 \"我只跟你回家。\"云筝捧着他的脸,在玉兰花香中吻住他沾血的唇瓣。 云筝你男人顺好毛后,小两口一起回到了病房。 他眯眼看向史密斯医生办公室的方向,手臂不自觉收紧。 云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随风摇曳的窗帘。 \"怎么了?\" \"没事。\"傅凌鹤收回目光,低头蹭了蹭她鼻尖,\"在想怎么熬过这五天。\" 云筝笑着戳他胸口:\"傅先生不是最擅长忍耐吗?\" \"那要看忍什么。\"他意有所指地顶了顶胯,惹得云筝红着脸捶他肩膀。 嬉闹间,傅凌鹤余光仍盯着三楼窗口,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回到病房时夕阳正好。 傅凌鹤反锁房门,将云筝压在那张狭窄的病床上。 窗外晚霞将白色床单染成橘红,他解开她衣扣的动作虔诚得像在拆礼物。 \"别...这里是医院...\"云筝的抗议被他吞进口中。 傅凌鹤单手解开自己病号服纽扣,露出缠着绷带的精壮上身。 他引着她的手抚上纱布边缘,声音暗哑,\"轻点碰,这里还疼。\" 云筝指尖发颤,却被他固执地按在伤口处。 透过纱布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熬过来的吗?\"他咬着她锁骨含糊道,\"每天看着你在我眼前晃,却不能...\"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护士礼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傅先生,该换药了。\" 傅凌鹤额头抵在云筝肩上深呼吸,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换药,换药,每天他要办正事儿了,他们就进来换药! 这时间挑的可真是够准的! 云筝红着脸推他,却被他按住后脑勺来了个深吻,直到护士第二次敲门才勉强分开。 \"等着。\"他冲门外吼了一声,转头看云筝整理衣服时又软了神色,\"今晚别想睡。\" 云筝系扣子的手一抖,差点扯掉纽扣。 看着他大咧咧走去开门的背影,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第346章 天一到,谁来也不好使! 护士推着药车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金属车轮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抬头看了眼病床上姿势暧昧的两人,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连忙低头假装整理药盘。 \"傅、傅先生,该换药了。\"小护士声音细如蚊呐,手指不安地绞着纱布边缘。 傅凌鹤缓缓直起身,眼底的欲念还未完全褪去,化作一抹凌厉的寒光射向门口。 云筝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像只被惊扰的猎豹。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脉搏处安抚性地摩挲两下。 \"麻烦你了。\"云筝拢了拢微乱的衣领,冲护士露出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房间里凝滞的空气。 护士如蒙大赦般快步走近,却在接触到傅凌鹤阴沉的脸色时又瑟缩了一下。 她动作麻利地拆开他右臂上的绷带,露出那道从肘部蜿蜒至腕骨的狰狞伤口。 缝合线像蜈蚣脚般整齐排列,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健康的粉红色。 \"恢复得很好呢。\"护士鼓起勇气说道,棉签蘸着消毒水轻轻擦拭伤口边缘,\"不过史密斯医生特别交代,肌肉组织还在愈合期,要避免剧烈运动...\"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因为傅凌鹤正用那种\"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扔出去\"的眼神盯着她。 云筝见状连忙接过话头,\"我们会注意的,谢谢提醒。\" 换药过程在诡异的沉默中进行。护士的手指微微发抖,好几次棉签差点戳到伤口。 傅凌鹤全程冷着脸,只有云筝握着他左手时,他紧蹙的眉头才会稍稍舒展。 \"好、好了。\"护士最后贴上新纱布,逃也似地收拾药盘,\"如果有发热或者渗血的情况...\" \"知道了。\"傅凌鹤打断她,语气硬得像块冰。 护士几乎是落荒而逃。门关上的瞬间,云筝听到外面传来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她忍不住轻笑,转头却见傅凌鹤已经单手扣住她的后颈,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现在没人打扰了...\"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 云筝的回应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截断。 这次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三长两短带着特定节奏的敲击——他们这群兄弟间的暗号。 傅凌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清晰可见。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拳头砸在床垫上发出闷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蒋忱御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探了进来。 男人狭长的凤眼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露出个了然的笑容,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他说着,却已经大步流星走进病房,身后跟着同样憋笑的陆时谦和薄瑾年。 傅凌鹤抓起枕头就砸过去:\"知道不是时候还进来?\" 蒋忱御轻松接住飞来的\"暗器\",顺手扔给身后的陆时谦:\"进都进来了,再退出去不是更尴尬?\" 他走到病床边,目光在傅凌鹤裸露的上身扫过,挑眉道:\"恢复得不错?\" \"好得很。\"傅凌鹤咬牙切齿地说,手臂却下意识搂紧云筝的腰,宣誓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云筝耳根发烫,悄悄掐了下他腰侧的软肉。 这个动作引得傅凌鹤闷哼一声,低头瞪她,却在她警告的眼神中不情不愿地松开钳制。 陆时谦适时递上一个果篮,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嫂子别介意,我们就是来看看这只炸毛鹤死了没有。\" \"托你的福,活蹦乱跳。\"傅凌鹤冷笑,抓起个苹果精准砸向陆时谦额头,被对方敏捷地接住。 薄瑾年始终站在稍远的位置,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作为几人中唯一的医生,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傅凌鹤的伤口上:\"缝合技术不错,不过...\" 他突然上前两步,在傅凌鹤反应过来前按了下他肋骨某处,\"这里疼吗?\" \"嘶——你他妈...\"傅凌鹤倒吸冷气,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薄瑾年淡定收回手:\"肺部还有轻微积液,现在出院太冒险。\"他转向云筝,\"至少再观察48小时。\" 云筝感激地点头,没注意到傅凌鹤瞬间阴沉的表情。 男人一把扯过病号服套上,扣子都懒得系,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我说了已经没事。\" \"医生说了算。\"云筝按住他胡乱动作的手,熟练地替他系好纽扣。 这个自然而亲密的动作让三个旁观者默契地别开眼。 薄瑾年走到窗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背对着众人拉开窗帘,夕阳立刻泼洒进来,为他挺拔的轮廓镀上金边,\"既然快出院了,我们三个就先回京城。\" 他转身,凌厉的下颌线在光影中格外分明,\"京城那边还需要人坐镇。\" 傅凌鹤神色微动。 云筝知道他们指的是傅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 \"嗯,你们先去。\"傅凌鹤语气缓和了些,右手无意识摩挲着云筝的发尾,\"这次...\" \"打住。\"陆时谦摆摆手,镜片反射着橘红的光,\"肉麻话留着跟嫂子说。\" 他晃了晃车钥匙,\"私人飞机随时待命,需要就打电话。\" 蒋忱御已经走到门口,白大褂衣角在走廊的风中翻飞。 他回头看了眼云筝,难得露出个浅笑:\"照顾好这个麻烦精。\" 门关上后,病房突然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医院广播轻柔的音乐声。 云筝靠在傅凌鹤肩头,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味的独特气息。 \"谢谢他们。\"她轻声说,手指描摹着他锁骨处的疤痕,\"如果没有他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凌鹤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抵着她的:\"现在可以专心谢我了。\"他的吻落在她眼皮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五天,最多五天我们就回家。\" 云筝在他身下软成一汪春水,却还是坚持道:\"要医生点头才行。\" \"啧,麻烦。\"傅凌鹤惩罚性地咬她锁骨,听到她吃痛的抽气声又安抚性地舔舐那个牙印。 傅凌鹤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云筝被他压在病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她抬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指尖触到纱布边缘时故意用了点力。 \"嘶——\"傅凌鹤吃痛,却不肯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咬住她的耳垂,\"谋杀亲夫?\" \"薄医生说了要观察48小时。\"云筝偏头躲开他的唇,发丝散在雪白的枕套上,\"五天都是便宜你了。\" 傅凌鹤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你觉得我连自己身体怎么样都不清楚?\"他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暗潮涌动,\"还是说...\"突然压低声音,\"你在担心别的?\" 云筝耳尖瞬间烧起来,抬腿就要踹他,却被早有防备的男人用膝盖压住。病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瞪圆了眼睛:\"傅凌鹤!这是医院!\" \"所以呢?\"他恶劣地勾起嘴角,指尖已经挑开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刚才谁说的'都听医生的'?\"突然俯身在她锁骨上重重一吮,\"我现在就需要'治疗'。\" 门外传来脚步声,云筝慌忙推他。傅凌鹤纹丝不动,反而就着她挣扎的力道将人整个抱到腿上。她跌坐在他怀里,隔着病号服都能感受到他灼人的体温。 \"五天。\"他贴着她耳廓一字一顿地说,呼吸烫得她浑身发颤,\"多一分钟都不行。\" 云筝揪住他衣领,指甲隔着布料刮过他锁骨:\"要是伤口裂开...\" \"那就裂开。\"傅凌鹤满不在乎地叼住她作乱的手指,犬齿轻轻研磨,\"反正家里有医生。\" 见她还要反驳,突然扣住她后脑吻上去,把未竟的话语都吞进唇齿间。 这个吻带着压抑多日的渴望,云筝很快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直到氧气耗尽才被放开,她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肩头,突然感觉掌心有些湿润。低头一看,纱布边缘果然渗出了淡粉色。 \"傅凌鹤!\"她猛地从他怀里跳起来,手忙脚乱去按呼叫铃,\"你看你干的好事!\" 男人懒洋洋靠在床头,看着渗血的伤口居然笑了:\"值了。\" 护士带着医生匆匆赶来时,傅凌鹤正被云筝用枕头暴打。 他单手格挡着,脸上还挂着餍足的笑,丝毫不在意手臂上重新包扎的伤口。 \"再闹真要多住五天。\"蒋忱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白大褂口袋里多了一支镇定剂。 傅凌鹤瞬间黑了脸:\"你敢。\" 云筝趁机从他怀里钻出来,\"他这样...\" \"我看见了。\"蒋忱御挑了挑眉,镜片闪过寒光,\"建议物理隔离。\" 傅凌鹤直接气笑了,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行啊,长本事了。\" 他盯着云筝,突然放软声音,\"过来,伤口疼。\" 明知道是陷阱,云筝还是心软了。 刚走近就被拽着手腕跌回床上,傅凌鹤把她牢牢锁在怀里,冲蒋忱御挑眉:\"还不走?\" “走走走,马上走!”蒋忱御放下镇定剂,\"睡前打一针。\" 门关上后,傅凌鹤立刻把针剂扔进垃圾桶。云筝挣扎着要去看他伤口,却被他按着后颈贴上来:\"真没事。\"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但你要答应我,五天后不管谁来拦...\" \"知道了。\"云筝捂住他的嘴,掌心蹭到他新冒出的胡茬,\"不过有条件。\"她凑近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傅凌鹤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你故意的?\" 云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指尖点在他胸口:\"反正这五天,你、说、了、不、算。\"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金光掠过傅凌鹤咬牙切齿的俊脸。 他猛地扯过被子蒙住两人,低沉的笑声混着云筝的惊呼,尽数淹没在柔软的黑暗里。 第347章 不要拦她,让她回去。 另一边,墨家老宅。 客厅笼罩在琥珀色的灯光下,古董座钟的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墨时安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电话那头史密斯医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傅先生恢复得很快,今天就闹着出院,我已经帮你拖延了5天了。\" 墨时安的指节无意识叩击着窗框,水晶玻璃映出他骤然阴沉的面容。 他转身时,真丝衬衫在腰间皱出几道凌厉的折痕,\"医院来电话了。\" 客厅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墨老爷子放下青花瓷茶盏,盏底与红木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老人银白的眉毛下,那双与云筝如出一辙的凤眼微微眯起,\"说清楚。\" \"云筝和傅凌鹤五天后要回国。\"墨时安将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惊飞了果盘旁的两只鎏金蝴蝶装饰。 他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时扯出一道狰狞的青筋,\"史密斯说傅凌鹤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现在拦人的借口都没了。\" 宁栀手里的刺绣绷子\"啪\"地掉在地上。 银针滚到波斯地毯边缘,缠着的金线在灯光下闪出刺目的光。 她猛地站起来,真丝旗袍下摆扫翻了茶几上的蜜饯盒子,琥珀色的杏脯滚了满地。 \"五天?\"她声音尖得几乎破音,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我还没有正式跟他见过面,她甚至都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母亲,就要回去了吗?\" 眼泪突然涌出来,冲花了精心描绘的眼线,在脸颊上拖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墨沉枫立刻起身揽住妻子颤抖的肩膀。 他西装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刮到了宁栀的发簪,一缕青丝垂落下来,缠在他无名指的婚戒上。 \"阿栀...\"他干燥的掌心抚过妻子后背,昂贵的西装料子与旗袍绸缎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我们总不能...\"宁栀抓住丈夫的领带,丝绸面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额头抵在墨沉枫胸口,珍珠耳坠随着抽泣剧烈晃动。 墨时安烦躁地扯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疤痕。 他抓起水晶烟灰缸又放下,金属底座在大理石桌面刮出刺耳的声音,\"要我说就直接挑明!派人在机场拦……\" \"胡闹!\"墨老爷子突然拍案而起,案上翡翠镇纸被震得跳了跳,“忘了时安上次犯的错了吗?” 老人撑着红木拐杖站起来,驼绒马甲下的怀表链哗啦作响。 他走到宁栀面前,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过儿媳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爸...\"宁栀抬起泪眼,睫毛膏晕染成狼狈的灰色阴影。 老人长叹一口气,拐杖在地毯上碾出深深的凹痕:\"强扭的瓜不甜啊。\" 他转向墙上的家族合影,刺目的照片在银相框里泛着柔光,\"那孩子眼睛里有主见,跟阿枫年轻时一模一样。\" 墨沉枫闻言苦笑,指腹抹去妻子脸上的泪痕:\"您是说...\" \"让他们走。\"墨老爷子转身时,夕阳正好透过彩绘玻璃照在他身上,将白发染成血色。 他枯瘦的手指划过茶几上云筝最近的照片。 那是私家侦探偷拍的,女孩在花园里笑着给傅凌鹤整理衣领,阳光在她睫毛上碎成金粉。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宁栀慌忙去扶,却被他摆手制止。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雪白绢布上立刻洇开一点暗红:\"我这把老骨头...咳咳...能看到她平安长大就够了。\" 墨时安猛地踹翻了脚凳,黄铜包边的凳腿在墙上撞出凹坑:\"爷爷!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舍不得……\" \"正因如此!\"墨老爷子拐杖重重顿地,声如洪钟。 窗外的老槐树被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过暮色渐浓的天空。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北方,\"京城傅家是什么龙潭虎穴?那孩子既然选了,我们...\"声音突然低下去,化作一声叹息,\"我们得学会放手。\" 宁栀突然挣脱丈夫的怀抱,踉跄着扑到博古架前。她颤抖的手指掠过那些精心收藏的小鞋子、银铃铛,最后抓起一个褪色的平安符。 二十年前的丝线已经发脆,在她掌心断成几截。 \"可她才出生...\"她攥着破碎的平安符跪坐在地,旗袍开衩处露出颤抖的膝盖,\"就被我弄丢了...\" 墨沉枫单膝跪地抱住妻子,他的领带夹刮到了她的翡翠手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捧起宁栀泪湿的脸,拇指抹过她晕染的眼妆,\"不是你的错,是医院里的那些...\"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宁栀突然尖叫,水晶吊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在丈夫怀里。 墨时安别过脸去,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他抓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猛灌一口,琥珀色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水晶杯在壁炉上砸得粉碎时,他哑着嗓子说:\"我去安排飞机。\" \"不必。\"墨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窗前,暮色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傅家的私人飞机会在周四上午十点抵达。\"他转身时,老泪纵横的脸让所有人都怔住了,\"史密斯...刚才都说了。\" 一阵穿堂风掠过客厅,吹乱了茶几上的病历报告。 纸页翻飞间,露出傅凌鹤伤口愈合的彩色照片,缝合线像蜈蚣脚般爬满年轻人结实的手臂。 夜深了,墨沉枫轻轻推开卧室的雕花木门。 宁栀蜷缩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月光把她未施粉黛的脸照得惨白。 她手里摩挲着云筝未曾戴过的长命锁,银链子在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喝点参茶。\"墨沉枫放下骨瓷杯,杯底托盘的鎏金边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解开西装马甲,真丝衬衣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当年因为傅家和墨家起冲突时留下的弹痕。 宁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沉枫,我害怕...\"她仰起的脸上泪痕交错,\"万一她永远不知道...\" 墨沉枫单膝跪地,将妻子冰凉的手包在掌心。 他低头时,一滴泪砸在宁栀手背上:\"我们可以写信,可以...\"喉结滚动了几下,\"可以偶尔去看看她。\" \"像陌生人那样?\"宁栀惨笑,长命锁的尖角在她掌心压出深红的印子。她突然扯开丈夫的衣领,露出他锁骨上与她成对的疤痕,\"我们为她死过两次啊!\" 窗外传来夜莺的啼叫,婉转的声音刺破凝重的夜色。墨沉枫突然将妻子打横抱起,丝绸睡袍与西装裤摩擦出窸窣的声响。他把她放在四柱床上,锦缎床单立即陷下去一个人形。 \"阿栀,\"他俯身时婚戒勾到了床幔的金线流苏,\"爱有时候是...\"温热的唇贴在妻子颤抖的眼睑上,\"学会不打扰。\" 宁栀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抓起床头的药瓶,白色药片撒了满床。 墨沉枫急忙去捡,却被她抓住手腕:\"当年要不是这些药...我怎么会...\" \"不是你的错。\"墨沉枫一根根掰开她痉挛的手指,将药片一粒粒放回瓶中。月光照在氟西汀的标签上,那些字母像蚂蚁般爬进两人之间的缝隙。 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宁栀在第十二下钟声里闭上眼睛。 泪水滑过太阳穴,消失在乌黑的鬓发间:\"周四上午十点?\" \"嗯。\"墨沉枫轻轻应道,手指梳过妻子散开的长发。 \"准备些A国的特产吧。\"她突然说,声音轻得像窗外的月光,\"让她也尝尝本该是家乡的味道。\" 墨沉枫的手顿住了。 是啊,他原本应该是A国墨家捧在心尖上长大的小公主,你本该是她的故乡,可是偏偏发生了那样的事,谁也没有办法。 他低头吻住妻子湿润的睫毛:\"好。\" 月光移到了床尾,照亮了宁栀终于睡去的面容。墨沉枫轻轻拉过锦被,丝绸被面滑过她蜷缩的身体时,发出雪花落地般的轻响。 他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颗挣扎的心。 第348章 夫妻俩一起去墨家 晨光透过纱帘在病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云筝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轻轻动了动睫毛。 她还没有睁眼,就先感受到腰间沉甸甸的重量。 傅凌鹤的手臂正横在她身上,纱布粗糙的质感隔着病号服摩挲着她的肌肤。 \"醒了?\"低哑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 云筝睁开眼就撞进傅凌鹤幽深的眸子里,他撑着手肘悬在她上方,领口大敞的病号服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锁骨处还留着昨晚她情动时咬出的红痕。 她刚张唇想道早安,可话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俯身封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舌尖却滚烫得像烙铁。 云筝被他压在枕间,后脑勺陷入柔软的羽绒枕里,手指无意识揪紧了床单。 傅凌鹤的手开始有些不自觉的开始摩挲…… \"唔……别……\"云筝偏头躲开他的唇,手指抵在他缠着纱布的右臂上。 晨光里那些缝合线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像条蜈蚣盘踞在他麦色的皮肤上。 傅凌鹤知道他要说什么,低笑了一生,用鼻尖蹭她泛红的耳垂,\"早检查过了,没裂。\" 听到她急促的抽气声才满意地退开。 \"倒是你...\"傅凌鹤的手指点了点她锁骨处的吻痕,\"这里怎么裂了。\" 云筝羞恼地踹他,却被男人趁机卡进腿间。 病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慌忙按住他胡作非为的手,\"别乱来……医生8点钟要过来查房,你又不是不知道!\" 挂在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十五分,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傅凌鹤瞥了眼时间,不情不愿地抽出手,却仍将她锁在怀里。 他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吸气,沐浴露的茉莉香混着她特有的体香,让他喉结不住滚动。 \"傅凌鹤……\"云筝突然轻声唤他,指尖无意识绕着他散落的黑发,\"我想去个地方。\" 男人动作一顿,抬起头的瞬间眼神已经变了。 晨光中他的轮廓像出鞘的利剑,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去哪?\" 手指却仍流连在她腰窝处,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云筝察觉到他肌肉的瞬间紧绷,连忙抚上他的胸膛,\"墨家。\" 傅凌鹤的指尖在云筝腰窝处骤然僵住,像是被突然冻住的火焰。 他撑起身体时,病床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晨光里能清晰看到他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墨家?\"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冰碴般的寒意。 他右手无意识攥紧了床单,缝合线在纱布下绷出狰狞的弧度。 云筝立刻察觉到他体温骤降,掌心下的胸膛像块突然冷却的烙铁。 她急忙支起身子,真丝睡裙肩带滑落也顾不上拉,手指急切地捧住他的脸,\"你别多想,单纯去道谢!\" \"道谢需要亲自上门?\"傅凌鹤冷笑打断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记闷雷。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时,金属袖扣在墙上撞出火星。\"打个电话足够。\" 窗外的麻雀被这动静惊飞,扑棱棱撞在玻璃上。 云筝看着傅凌鹤背对着她系领带的动作,每个手势都带着压抑的暴戾,丝绸布料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难得的失态。 \"傅凌鹤。\"她光脚踩上冰凉的地面,从背后抱住他。男人脊背肌肉硬得像钢板,甚至能摸到脊椎骨节凸起的形状。 她将脸颊贴在他绷紧的肩胛骨上,声音闷在他昂贵的西装料子里:\"你怕我认他们?\" 傅凌鹤系领带的手突然悬在半空。晨光穿过他修长的手指,在墙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哑着嗓子说:\"换衣服。\" 云筝绕到他面前时,发现他竟在微微发抖。 这个曾经肋骨骨折还能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苍白的唇抿成一道直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我。\"她踮脚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紧绷的咬肌。 傅凌鹤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阴翳,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直到她第三次唤他名字,他才勉强抬起眼皮。 那双总是盛着嚣张气焰的眼睛里,此刻晃动着云筝从未见过的脆弱。 像深夜海面上将熄未熄的灯塔,在暴风雨来临前固执地亮着最后一点光。 \"我梦见你不要我和他们回去了。\"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站在墨家祠堂里改姓。\" 云筝心脏猛地揪紧。她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还有他西装内袋露出的安眠药铝箔边角。原来这几天他夜夜惊醒,不止是因为伤口疼。 \"傅太太当得好好的,改什么姓。\"她鼻尖发酸,拽着他的领带迫使他低头,在他紧绷的唇上轻啄,\"不过...\" 她指尖描摹他眉骨的弧度,\"要是他们给改口费,倒是可以考虑叫声爸妈。\" 傅凌鹤瞳孔骤缩,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却在看到她吃痛皱眉的瞬间慌忙松开,指腹愧疚地抚过那道红痕。 \"傻子。\"云筝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认准的家人只有你。\"感觉到他掌心下的心跳渐渐平稳,才轻声补充:\"但墨时安确实救了你,该有的礼数...\" \"穿那件墨绿旗袍。\"他突然打断,手指抚过她锁骨上的吻痕,眼神恢复往日的锐利,\"我送你的那件。\" 云筝噗嗤笑出声,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 这是傅凌鹤式的妥协,她知道的。 当她转身去拿衣物时,听见他在身后拨电话,\"备车,去墨家老宅。\" 男人声音已经恢复成往日杀伐决断的傅氏掌权人,只是右手仍死死攥着她睡裙的一角。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凸起的关节泛着青白。 云筝悄悄将左手覆上去,与他十指相扣。 无名指的婚戒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像道斩断所有犹疑的利刃。 半个小时后,去莫家老宅的路上。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向墨家老宅,车窗外阳光正好,树影婆娑。 车内却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傅凌鹤坐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凌乱。 他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下颌角锋利如刀,目光始终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刻意避开身旁的云筝。 云筝悄悄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啊,明明心里紧张得要命,面上却偏要装出一副冷峻模样。 她故意往他身边挪了挪,柔软的手臂贴上他紧绷的肌肉。\"傅先生,\" 她拖长了音调,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傅凌鹤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仍固执地不转头。 \"专心开车。\"他冷声对前排司机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云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突然倾身,温热的唇贴上他冰凉的耳垂,轻轻一咬。 \"傅凌鹤,\"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你再不理我,我就真考虑认祖归宗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男人的神经。 傅凌鹤猛地转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 \"你敢!\"他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喉结剧烈滚动着。 云筝却不惧反笑,另一只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那你倒是看着我啊,\"她声音软得像,\"从上车开始,你就没正眼瞧过我。怎么?是厌倦了,不想看到我了?\" 傅凌鹤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松了几分。 云筝趁机挣脱他的桎梏,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俊美的轮廓上,云筝这才发现,他眼下竟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心头一软,拇指轻轻抚过那片阴影。\"几天没睡好了?\"她轻声问。 傅凌鹤别过脸去,却掩饰不住耳根泛起的红晕。\"伤口疼。\"他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语气别扭得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云筝心疼得不行,俯身在他紧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傻子,\"她叹息般地说,\"我要是真想认他们,早就认了。\" 傅凌鹤眸光微动,终于转过头来直视她。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不确定。 \"为什么不去?\"他声音沙哑,\"他们能给你更好的。\" 云筝鼻尖一酸,突然明白了他这几日的反常。 这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原来一直在害怕,怕她在意墨家的亲情,怕她后悔选择了他。 \"更好的?\"她故意歪着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比如?\" \"家世、地位、财富...\"傅凌鹤每说一个词,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云筝突然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傅凌鹤,\"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捧着他的脸认真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京城傅家的掌权人?论家世地位财富,哪样比墨家差了?\" 傅凌鹤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角度。 \"再说了,\"云筝靠在他肩上,手指把玩着他的领带,\"我要真在乎这些,当初就不会...\"她突然顿住,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傅凌鹤眸光一暗,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不会什么?\"他声音危险地压低。 云筝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意,“不会在他们追到京城也不认他们,让他们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傅凌鹤紧锁的心门。 他眸中阴霾尽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光芒。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又藏着说不尽的柔情。云筝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直到车子缓缓停下,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到了...\"她红着脸整理被他弄乱的衣领。 傅凌鹤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目光却仍黏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率先推开车门。 墨家老宅的铁艺大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云筝挽着傅凌鹤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 \"放松点,\"她小声安抚,\"我们只是来道谢的。\" 傅凌鹤冷哼一声,却下意识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保护意味十足。 门口的保镖见到二人,明显愣了一下,\"请问二位是...\" \"云筝,\"她平静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来拜访墨时安先生。\" 保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迅速拿起对讲机。 不到三十秒,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隐约能听到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两分钟后,老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最先冲出来的是墨时安。 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白衬衫的袖口还沾着墨水,显然是从书房匆忙赶来的。 看到云筝的瞬间,他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云...云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紧接着,墨沉枫扶着墨老爷子快步走来。 老爷子连拐杖都忘了拿,银白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颤动。墨沉枫还算镇定,但云筝分明看到,他扶着老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最后出现的是宁栀。她连鞋子都没穿好,一只脚还踩着拖鞋,另一只脚却光着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云筝脸上,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云筝能感觉到傅凌鹤的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而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墨老爷子最先回过神来。他颤巍巍地上前一步,眼中闪着泪光。 \"孩子...\"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 \"我是来道谢的。\"云筝稳住声音,礼貌而疏离地微笑,\"感谢墨先生帮忙联系医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墨家人眼中的热切。 他们都以为云筝我想清楚了来认他们的。 宁栀踉跄了一下,被墨沉枫及时扶住。 墨时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 \"应该的,\"他声音干涩,\"进...进来坐吧。\" 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手臂微微收紧,将云筝护得更紧。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墨家众人,最后落在墨时安身上。 \"不必了,\"他冷声道,\"道完谢我们就走。\" 墨老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颤巍巍地上前,却在看到傅凌鹤戒备的姿态时停住了脚步。 \"孩子,\"他声音哽咽,\"至少...至少喝杯茶再走。\" 云筝心头一软,抬头看向傅凌鹤。 男人紧抿着唇,眼中写满不情愿,却在对上她恳求的目光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云筝轻声道。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宁栀突然挣脱丈夫的手,踉跄着上前两步。 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云筝的眉眼,最后落在她挽着傅凌鹤的手上。 \"你...\"她声音颤抖,\"你过得好吗?\" 云筝一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 她下意识看向傅凌鹤,男人虽然面色冷峻,却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很好。\"她听见自己回答,声音比想象中要柔软。 宁栀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慌忙用手帕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着。 墨沉枫将她揽入怀中,眼中满是心疼。 墨老爷子擦了擦眼角,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 \"请进,\"他声音沙哑,\"外面太阳大,别晒着了。\" 云筝点点头,挽着傅凌鹤向大门走去。 她能感觉到墨家众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注视,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傅凌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有我在。\"他低声道,只有她能听见。 第349章 平等讨厌所有觊觎云筝的人! 云筝指尖在傅凌鹤掌心轻轻一挠,跟着墨家人踏入老宅的瞬间,紫檀木的沉香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云筝第二次来这儿,两次来的心境都不一样。 不过两次都是为了傅凌鹤。 上次来是为了求墨时安帮忙找傅凌鹤,她着急忙慌的也没有心思仔细看这儿的布局。 傅凌鹤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指尖隔着旗袍料子轻轻摩挲,像在无声宣告主权。 \"这边请。\"墨时安侧身引路时,衬衫袖口的墨水痕迹在阳光下泛着靛青。 他刻意保持着半步距离,目光却忍不住频频落在云筝脸上,又在触及傅凌鹤警告的眼神时仓促移开。 穿过影壁,庭院里一株百年紫藤正开得恣意。 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在青石小径上方,云筝经过时,有花瓣簌簌落在她发间。 傅凌鹤抬手拂去那抹淡紫,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却在瞥见墨沉枫注视的目光时,突然将那片花瓣攥进掌心碾碎。 他平等讨厌所有觊觎云筝的人,无论男女,不分亲疏! \"这株紫藤已经好几百年了。\"墨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最前,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妈……阿栀她最爱在花架下看书了。\" 云筝脚步微顿。 她没料到老爷子会突然提起这茬,腰间傅凌鹤的手指立刻收得更紧,几乎要掐进她皮肉里。 那幽怨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看他们就是想把你抢走! 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腕以示安抚,面上却不动声色,\"花开得很美。\" 这平淡的回应让前面墨沉枫抱着的宁栀身子明显僵了僵。 云筝注意到她光着的右脚已经沾了尘土,脚踝处还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大概是匆忙间被石子划伤的。 正厅里,酸枝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筝被让到主座旁的位置,傅凌鹤却径直在她椅边站定,右手搭在她肩头,是个极具占有意味的姿势。 墨时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退到次座。 \"喝杯茶吧,是茉莉花茶,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墨沉枫亲自端来青瓷茶盏,杯底沉着几朵茉莉。 水温恰到好处,是云筝偏爱的七分烫。 她指尖在杯沿顿了顿,这样的小细节不知是巧合还是他们调查过她。 傅凌鹤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俯身假借整理她鬓发,在她耳边低语,\"他们倒把你调查的够清楚的。\" 温热呼吸喷在她耳廓,却带着森然冷意。 \"我们这次是为了跟墨先生道声谢,顺带道个别。\"云筝举起茶盏打破僵局,\"多亏墨先生的帮忙,才能顺利找到凌鹤。他恢复的很好,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我要带他回京城了。\" 墨时安连忙摆手,\"举手之劳。\" 他目光在傅凌鹤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停留片刻,\"傅先生恢复得如何?\" 被点名的男人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没受伤的左手把玩着云筝的发梢。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投下细密的光斑,衬得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愈发冷峻。 云筝在桌下轻踢傅凌鹤的小腿,力道不重,鞋尖却精准地磕在他踝骨上。 男人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跳,终于吝啬地吐出两个字,\"还行!\" 这是傅凌鹤到墨家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来之前云筝就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乖乖跟在自己身边就行,千万不要乱说话。 他这嘴本来就毒,加上他本来就对么家人没什么好感,两家又有世仇的。 虽然说他们两个名义上是来道歉的,可云筝也不指望他们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还是让他装仰邦安安静静在身边坐着就行了。 省的又给她搞出一蛾子了。 书房里有支百年老山参,对伤口愈合...\" \"不必。\"傅凌鹤截断话头,指尖在云筝后颈画了个圈。 她太熟悉这个小动作,这是他耐心耗尽的预警。 茶过三巡,宁栀始终安静得像道影子。 直到云筝茶杯见底,她才突然起身,\"我……我去换壶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必麻烦。\"云筝刚要婉拒,却见宁栀已经抱着茶壶快步走向内室。 那背影仓皇得近乎逃离,让她心头莫名一刺。 茶壶内传来细微的碰撞声,宁栀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背对着众人,肩膀绷得笔直,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云筝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下意识想站起身,却被傅凌鹤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就在这时,宁栀忽然踉跄了一下,茶壶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热水溅在她的脚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栀栀!\"墨沉枫第一个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宁栀却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赤着脚踩在碎瓷片上,鲜血立刻从脚底渗出。她浑然不觉疼痛似的,直直望向云筝,嘴唇颤抖着:\"对不起......我太笨手笨脚了......\" 云筝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腰间傅凌鹤的手却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乖,松手,我去看看。\"她转头看着他,语气压得极低,却极温柔。 傅凌鹤眯起眼睛,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缓缓松开手,却跟着她一起走向宁栀。 云筝蹲下身,从手包里取出手帕,轻轻按在宁栀流血的脚底。 \"别动,\"她轻声道,\"瓷片扎进去了。\" 宁栀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云筝的手背上。\"对不起......\" 她重复着,声音哽咽,\"我只是想......想给你泡壶好茶......\" 墨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墨时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傅凌鹤冷眼看着这一切,忽然弯腰握住云筝的手腕,\"让医生来处理。\" 云筝甩开他的手,\"你没看见她在流血吗?\" 空气瞬间凝固,云筝居然甩开了他的手。 傅凌鹤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眸光锐利如刀。 云筝也发觉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是有些大了,便又放缓了语气,“我就帮她简单处理一下。” 墨沉枫突然冷笑一声,\"傅总,这里不是你的京城。\" 傅凌鹤慢慢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所以?\" \"够了!\"云筝厉声打断,她转向墨沉枫,\"医药箱在哪里?\" 墨沉枫愣了一下,指了指内室。 云筝二话不说,扶着宁栀往内室走去。 傅凌鹤刚要跟上,墨时安却挡在了他面前。 \"傅先生,\"墨时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给她们一点空间吧。\" 傅凌鹤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云筝的背影。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内室里,云筝小心地为宁栀清理伤口。 宁栀一直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疼吗?\"云筝问。 宁栀摇摇头,忽然抓住云筝的手:\"你真的要回京城吗?\" 云筝动作一顿:\"嗯。\" \"能不能......\"宁栀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能不能多留几天?\" 云筝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着宁栀苍白的脸,忽然发现她的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为什么?\"她轻声问。 宁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反问,“或者……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京城?” “我真的不会打扰你。”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细听还有几分近乎哀求的意味。 云筝的手指微微一顿,纱布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捏出几道褶皱。 \"京城不适合你。\"她垂眸,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里没有紫藤花,也没有你熟悉的茶香。\" 宁栀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云筝的掌心,\"可你在那里。\" 窗外传来傅凌鹤不耐的踱步声,皮鞋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云筝轻轻抽回手,将染血的棉纱丢进托盘,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纱布上的血迹像一朵凋零的紫藤花。 宁栀脚上的伤口不是很深,血也很快就止住了。 “我在那儿,是因为我的家在那儿,那里有我爱的人。”云筝边说边帮她消毒,拿纱布帮她包扎好。 “京城是傅家的地盘,墨家和傅家这么多年一直势如水火,我……不想你因为受伤。” 云筝虽然对眼前这个亲生母亲没什么复杂的感情,但他也并不想让她受伤。 她已经选择了傅凌鹤,那意味着自己就得放下这段亲情,这一点云筝很清楚。 如果没有两家这层复杂的关系在,云筝也许很乐于和他们相认。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她没办法那么贪心。 宁栀默默的低下了头,眼中有失落,更多的是不舍。 可当她在抬起头时,情绪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那……你还会回来吗?” 既然云筝不希望他们去京城找她,那她会不会回A国看他们? 云筝对上她那希冀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会的。” 宁栀眼底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嗯,不管你认不认我们,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包扎好的纱布在宁栀脚踝上缠成一个精巧的结,云筝的指尖在最后收尾时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她起身时,窗外的紫藤花影正好落在宁栀含泪的眼角,像一滴化开的淡紫色墨迹。 \"走吧。\"云筝伸手扶起宁栀,却在触碰到对方手臂时怔住,薄衫下嶙峋的骨骼硌得她掌心发疼。 她远比想象中还要消瘦。 第350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暮色已经浸透了天际线。 云筝能感觉到傅凌鹤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温热却带着不规则的频率。 男人像只受伤的野兽般紧贴着她,右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松一点...\"她轻声抗议,手指抚上他紧绷的小臂,“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全,别一会儿又崩开了!” “还是说……傅先生,不想出院了?想在A国多待一段时间?” 傅凌鹤闻言反而收得更紧,鼻尖抵在她耳后深深吸气。 云筝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平日里用惯了的木质香,还有从墨家带出来的那缕紫藤花香。 车内的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司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后座的祖宗。 云筝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肩上轻拍,像在安抚炸毛的大型犬。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感到颈侧一湿。 傅凌鹤的睫毛扫过她皮肤,带着可疑的潮意。 \"我是不是很自私?\"他闷闷地出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云筝被他这没由来的话惹得心头一跳,转头去看他。 傅凌鹤却固执地把脸埋在她肩窝,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停车。\"没等她回答,傅凌鹤突然抬头对司机喝道。 迈巴赫猛地刹在路边,惊起一群栖息的麻雀。 傅凌鹤终于松开钳制,却转而捧住她的脸。 云筝这才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颧骨,力道时轻时重。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他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们是你血亲……\" 暮色透过车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光影,额头上那到隐没在发缝里的伤若隐若现。 云筝注意到他下唇有一处新鲜的咬痕,想必是方才强忍情绪时自己弄的。 \"傅凌鹤。\"她按住他颤抖的手腕,\"你到底...\" \"傅家和墨家的仇不该成为你的枷锁,我和你任他们之间没有冲突。\" 他突然打断,语速快得反常,\"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不配当你丈夫。\" 这句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云筝心脏发疼。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只有17岁记忆的男人,竟一直在用超越他当前心智的方式思考着。 不是任性吃醋,而是真切地为她权衡利弊。 车内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仪表盘蓝光映在傅凌鹤紧绷的下颌线上。 云筝突然捧住他的脸,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重重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唇与唇的紧密相贴,却能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呼吸。 \"听好了。\"分开时她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冰凉的镜框,\"我选了你,就不会后悔。\" 傅凌鹤的瞳孔在昏暗中放大,像两泓被搅乱的深潭。 云筝趁机把他散落的额发拨到脑后,指尖触到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 \"可是...\" \"没有可是。\"她截住他的话头,故意用指腹碾了碾他湿润的睫毛,\"傅先生现在最该操心的是好好养伤,而不是...\"突然压低声音,\"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这句话像按下了什么开关,傅凌鹤突然将她整个搂进怀里。 云筝猝不及防撞上他胸膛,听到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回医院。\"他对司机吩咐,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只是抱着她的手臂仍不肯放松半分。 车重新启动时,傅凌鹤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里认准的家人也只有你。\"他学着她早上的话,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心的弧度。 路灯渐次亮起,在车内投下流动的光影。云筝靠在他肩头,数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 当车驶入医院大门时,傅凌鹤突然凑近她耳边,\"今晚我要吃你!\" 这没头没尾的要求让云筝失笑。 她知道这是傅凌鹤式的和解信号,用任性的小要求来掩饰方才的失态。 她故意板起脸,\"病人该吃病号餐。\" \"老婆...\"他拖长音调,手指在她腰间画圈。 这声“老婆”叫得百转千回,简直把云筝的心都要叫化了。 车停稳后,傅凌鹤非要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 这个一米八九的男人此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交握的手,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顶灯下闪着冷光。 病房里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晨间被弄乱的被褥堆在床尾,床头柜上的水杯边缘留着云筝的唇印。 傅凌鹤一进门就踢掉皮鞋,大剌剌地躺回病床,却仍攥着云筝的手不放。 \"叫护士来换药。\"云筝试图抽出手,\"我去收拾行李。\" 傅凌鹤闻言立刻支起上半身,\"现在就走?\" \"医生昨天不是说还要观察5天吗?现在还有4天。\"云筝从衣柜里取出行李箱,\"你在这住了两周,东西都快把病房塞满了。\" 确实,傅凌鹤的住院生活过得堪比五星级酒店。 窗台上摆着云筝每天换的鲜花,茶几上堆满他爱看的财经杂志,连浴室都备齐了他惯用的洗护用品。 云筝蹲在衣柜前整理衣物时,能闻到每件衬衫上都沾染着淡淡的茉莉香。 护士敲门进来时,傅凌鹤正趴在床上看云筝收拾行李。 他配合地解开病号服,露出缠着纱布的右臂,眼睛却始终黏在云筝身上。 当护士揭开最后一层纱布时,云筝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缝合处果然裂开了两道针脚,隐隐渗出鲜血的样子看得她眼眶发热。 \"怎么弄的?\"护士皱眉。 傅凌鹤满不在乎地耸肩,\"不小心。\" 云筝知道他是抢文件时太用力扯伤的。 她放下叠到一半的衬衫,走到床边握住他没受伤的左手。 男人的掌心比她大了一圈,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此刻这双手正不安地摩挲着她的腕骨,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傅先生忍一下。\"护士拿起消毒棉签,\"会有点疼。\" 傅凌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捏了捏云筝的指尖,\"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 这话不假。云筝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像一幅残酷的地图。 最狰狞的一道从左肋斜划到腰侧,是当年车祸留下的。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傅凌鹤突然把云筝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咬了下她的无名指。 \"疼?\"云筝用指腹蹭了蹭他干燥的唇。 傅凌鹤摇头,却突然说,\"墨家老宅的书房……有不少你的照片。\" 云筝叠衣服的手一顿。 \"应该都是近段时间拍的,还有几张是你上学时的。估计已经是他们能找得到的你所有的照片。\"他继续道,目光落在护士处理伤处的动作上。 护士利落地缠好新纱布,识趣地退出病房。 云筝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们...\"傅凌鹤艰难地组织语言,\"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云筝走回床边,发现男人眼眶又红了。 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俯身抱住他,让他的脸贴在自己心口。 \"我知道。\"她轻抚他后颈凸起的骨节,\"但找到我的是你。\" 傅凌鹤收紧双臂,鼻尖蹭着她胸前的衣料。 云筝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渗入皮肤,像无数细小的电流。 \"继续收拾吧。\"半晌,他闷闷地说,却不肯松手。 云筝无奈,只好拖着这只人形挂件回到行李箱前。 傅凌鹤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看她将叠好的衬衫一件件码进行李箱。 每当她拿起某件私人物品,他就会凑近嗅一嗅,然后发表评论,\"这件要带\"、\"这个也要的。\"。 \"傅总,\"云筝举起一条领带,\"这个呢?\" 傅凌鹤叼住领带一端,含糊不清地说,\"你系过的都带。\" 云筝笑着去抢,却被他趁机吻住。 领带在拉扯间缠住了两人的手指,像条深蓝色的绳索,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 收拾到最后一本书时,云筝发现是那本《小王子》。 书页间夹着张便签,上面是她潦草的字迹,\"给永远长不大的小王子。——你的玫瑰\" 傅凌鹤抢过便签塞进自己口袋,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归我。\" 夜深了,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图案。 云筝拉上行李箱,转身发现傅凌鹤已经靠在床头昏昏欲睡。 他强撑着眼皮等她过来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发着高烧还要等她下班的少年。 \"睡吧。\"她轻吻他额头,\"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傅凌鹤在半梦半醒间抓住她的手腕,嘟囔了句什么。 云筝俯身去听,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不认...也行...我在...\"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却在起身时被他拽倒在床上。 傅凌鹤本能地将她圈进怀里,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气,像是要把她的气息刻进肺里。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她轻轻转身,在傅凌鹤唇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男人在睡梦中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云筝知道,无论找回多少记忆,无论面对多少血缘羁绊,这个怀抱才是她唯一的归处。 第351章 带你去放松,又没让你绿他! 也许是知道快要回去了吧,傅凌鹤这几天倒是也收敛了很多。 就是时不时会耍点小性子,要云筝亲亲哄哄以外,倒也没有惹事。 不过依旧还是一点要想起来的迹象也没有。 刚开始那会儿云筝还对他想起来这事儿还抱有一丝期待,可到现在已经直接佛系了。 不管有没有那一段记忆,傅凌鹤就是傅凌鹤,粘她宠她爱她,有点小心眼,多了几分小幼稚而已。 其他可以说是一切都没变。 喏,这不云筝刚和自家婆婆聊两句,某个小心眼已经靠在门框上头感很重的偷听了好久! 云筝早就看到了,但是权当自己没看见。 \"妈,咱们的私人航班是明天一早的,您今晚要不要去玩一圈?\" 云筝这一句话用的还是正常音量,下一句话就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婆婆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这两天他睡得挺早的,等他睡着了,咱们俩再偷偷去。\" 沈兰淑眼睛一亮,同样压低声音,“行,那今晚妈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云筝的好奇心算是成功被自家婆婆勾起来了。 沈兰淑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是那种明晃晃的坏笑,一看就是要干坏事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自家婆婆笑眯眯的吐出四个字,“男模餐厅!” “A国最出名的就是男模,妈早就想来见识一下了,只是傅砚泽那小心眼看我看太严了!实在是没机会出来。”沈兰淑语气中满是惋惜。 云筝闻言也是一愣,随即下意识的往傅凌鹤那边偷偷瞄了一眼,“妈,傅凌鹤还生着病呢,这……不好吧?” 只能说婆婆的思想还是太前卫了,云筝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俩去见世面放松心情,又没让你绿他。\"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过你家那个醋坛子要是知道了……\" 云筝下意识又往门口瞥了一眼,只见傅凌鹤的耳朵几乎要贴在门框上了,那副偷听的架势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忍不住扶额,压低声音道:\"妈,您声音小点……\" “没事的,他没听见,他要是听见了,早冲进来了。”沈兰淑用余光瞄了一眼门口偷感很重的儿子,语气满是无所谓。 “那种说好了,等今天晚上他睡着了,咱们俩就出去。”沈兰淑直勾勾的盯着云筝,生怕他会反悔自己没有伴儿,“今晚妈给你点八个!保证个个都是极品。” 云筝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成功过了,心里那道坎,点了点头。 \"妈您怎么这么清楚?\"云筝好奇的开口。 沈兰淑得意地挑了挑眉:\"你婆婆我当年可是A国留学生,什么好玩的地方没去过?要不是后来嫁给你公公...\"她突然叹了口气,\"算了,不提那个老古板。\" 云筝忍不住想笑,看来傅家的醋坛子性格是遗传的。 两人正窃窃私语着,站在门边的男人伸长了脖子听,但都没听清,索性也就不装了,直接走进来说:\"去哪玩?我也要去。\" 云筝立刻坐直身体,脸上挂上最无辜的表情,\"哪儿也不去啊,你肯定是听错了。\" 傅凌鹤眯起眼睛,目光在妻子和母亲之间来回扫视,\"你刚才明明说要出去,我听到了。\" 沈兰淑优雅地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笑意:\"凌鹤,你是不是最近太紧张了?我们只是在聊明天航班的事。\" \"妈,\"傅凌鹤大步走到云筝身边坐下,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您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要休息了。\" 沈兰淑看着儿子这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调侃,\"这才下午三点,你们年轻人休息得是不是太早了?\" \"妈~\"傅凌鹤拖长音调,像个耍赖的大男孩,\"我头疼。\" 云筝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头疼了?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傅凌鹤顺势把脑袋靠在她肩上,\"不用,你陪着我就不疼了。\" 沈兰淑摇摇头站起身:\"算了,我还是先回房吧。云筝,记得我们刚才说的那……餐厅。\" 她故意在\"餐厅\"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妈!\"傅凌鹤立刻警觉地直起身子,\"什么餐厅?\" 云筝赶紧起身送婆婆到门口,\"妈您慢走,晚点...呃,明天见!\" 她迅速关上门,转身就被傅凌鹤堵在了门板上。 他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自己与门之间,低头逼近她的脸:\"老实交代,你们打算瞒着我去什么餐厅?\" 云筝心跳加速,即使失忆后变得幼稚,傅凌鹤的近距离压迫感依然让她招架不住。 她故作镇定地伸手整理他的衣领:\"就是...就是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妈说想去尝尝。\" 傅凌鹤显然不信,他俯身在她颈间嗅了嗅,像只警觉的警犬,\"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云筝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耳朵,果然有些发烫。 她懊恼地瞪了他一眼:\"你以前可没这么难缠。\" \"以前?\"傅凌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固执地追问,\"所以到底是什么餐厅?为什么不带我?\" 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云筝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因为那是米其林三星,要提前半年预约,我们只订到了两个位置。\" 傅凌鹤皱眉:\"什么餐厅这么难订?叫什么名字?我让助理去查查。\" 云筝心里一紧,赶紧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别麻烦助理了,就是家小餐厅,没什么特别的。\" 傅凌鹤的表情更加怀疑了:\"你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有问题。\"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该不会是那种餐厅吧?\" \"哪种餐厅?\"云筝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有男模的餐厅。\"傅凌鹤艰难地说出这个词,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云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怎么会这么想!\"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更加可疑。 傅凌鹤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所以真的是?\" \"当然不是!\"云筝连忙否认,\"我和妈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吗?\"云筝眼眶突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 傅凌鹤顿时慌了神,强势的气场瞬间瓦解。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颊:\"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 \"那你就是不相信妈了?\"云筝乘胜追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感受到他明显的战栗。 傅凌鹤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他犹豫片刻,终于坦白,\"对,我就是不相信我妈。\"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在傅凌鹤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筝注意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微微颤动,像不安的蝶翼。她突然有些心软,但想到婆婆期待的眼神,又不得不继续这场表演。 \"那这样吧,\"云筝掏出手机,\"我当着你的面给妈打电话,说我们不去了。\"她故意把\"当面\"两个字咬得很重。 傅凌鹤眼睛一亮,像得到骨头的大型犬,立刻点头如捣蒜。 电话接通后,云筝开了免提:\"妈,今晚的餐厅我们就不去了。\" \"什么?为什么?\"沈兰淑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低,\"是不是那个小兔崽子威胁你了?\" 傅凌鹤在一旁黑了脸,云筝赶紧打断:\"不是的妈,就是...我突然有点头晕,想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我明白了,\"沈兰淑的语调突然变得轻快,\"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挂断电话,傅凌鹤的表情明显松懈下来。他揽住云筝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还是老婆疼我。\" 云筝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心里却盘算着晚上的计划。她抬头冲他甜甜一笑:\"那现在可以陪我睡会儿吗?我真的有点累了。\" 傅凌鹤立刻紧张起来:\"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云筝拉着他往床边走,\"你抱着我睡就好。\" 暮色渐沉,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云筝假装熟睡,呼吸均匀而绵长。她能感觉到傅凌鹤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时不时俯身确认她的呼吸频率。 \"筝筝?\"他极轻地唤了一声。 云筝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纹丝不动。傅凌鹤又等了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 床垫微微震动,他蹑手蹑脚地走向浴室,关门时特意没发出声响。 云筝立刻睁开眼,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沈兰淑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装睡成功了吗?我让司机在后门等着,穿那件香槟色裙子!】 她无声地笑了,正要回复,突然听见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云筝闪电般锁屏闭眼,心跳如擂鼓。 \"筝筝?\"傅凌鹤的声音比刚才近了许多,似乎就站在床边。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云筝屏住呼吸,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逡巡。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傅凌鹤终于轻叹一声,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向沙发。 透过睫毛的缝隙,云筝看到他拿起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力度明显放得很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筝在心里默数着数字。当时钟指向十点半,傅凌鹤第三次掩嘴打哈欠时,她终于听见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声音。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傅凌鹤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终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背后环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云筝又耐心等了二十分钟,直到确认背后的呼吸声彻底平稳。她极慢地转身,借着月光打量傅凌鹤的睡颜。失忆后的他连睡姿都变得孩子气,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薄唇微微嘟起,像是梦里还在生闷气。 \"对不起啦,就这一次。\"她无声地道歉,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脚尖刚触到地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咕哝。 云筝浑身僵直,缓缓回头,发现傅凌鹤只是翻了个身,把她的枕头搂进怀里。 她长舒一口气,光着脚溜进衣帽间。香槟色裙子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后背的深V设计几乎开到腰际。云筝咬着唇换上,又罩了件长外套做掩饰。 正要离开时,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云筝手忙脚乱地按住,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八个男模已就位,速来!】配图是沈兰淑举着香槟的自拍,背景里隐约可见一排肌肉线条分明的人影。 \"天哪...\"云筝扶额,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她最后看了眼卧室方向,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廊地毯吸收了足音,云筝像做贼似的踮脚前行。就在她即将到达楼梯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云筝机械地转头,看见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 \"云筝。\"低沉冷冽的嗓音让她后颈寒毛直竖。 她缓缓转身,看见傅凌鹤倚在门框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大片胸膛。 但此刻她无暇欣赏,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危险得令人心惊,这绝不是失忆后幼稚粘人的傅凌鹤会有的眼神。 \"解释一下?\"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婆婆发来的那条消息。 云筝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们之间铺开一道银色的河。她突然福至心灵,一把扯下外套,香槟色裙子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其实...\"她向前一步,让裙子的深V设计完全展露,\"我是想给你个惊喜。\" 傅凌鹤挑眉,目光在她裸露的后背流连:\"八个男模的惊喜?\" \"什么男模?\"云筝装傻,又走近一步,\"妈说这家餐厅的观景台最适合看月亮,我想和你单独去...\" 她伸手勾住他的睡袍带子,\"既然你醒了,要不要...一起去?\" 傅凌鹤的眼神暗了下来。 第352章 傅总是男模!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挑起云筝的下巴,月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他忽然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穿成这样去观景台?\" 云筝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睡袍带子。 她正想辩解,整个人突然被拦腰抱起。 傅凌鹤大步走向卧室,踢上门的力道让墙上的装饰画都震了震。 \"傅凌鹤!\"云筝惊呼一声,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单膝跪在床沿的男人按住了手腕。 \"嘘——\"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磁性,\"不是要去看月亮吗?\"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透过落地窗洒满一室。 傅凌鹤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后背的深V设计,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云筝这才注意到,他眼底清明得哪有半点睡意? \"你装睡?\"她瞪大眼睛。 傅凌鹤低笑着解开睡袍腰带,麦色胸膛在月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不这样,怎么抓得到偷溜的小猫?\" 他忽然变魔术似的从枕下摸出她的手机,\"顺便说,我给妈回消息了。\" 云筝倒吸一口冷气,抢过手机一看——【八个男模退掉,您儿子亲自服务她!】 消息显示已读,对话框顶部\"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整整半分钟,最后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傅凌鹤!\"云筝涨红了脸要捶他,手腕却被扣住按在头顶。 男人滚烫的唇舌沿着她后背裸露的肌肤游走,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里含着笑意,\"先从这件衣服开始...\" 香槟色丝裙被抛落在床尾,月光在交缠的身影上流淌。 远处城市灯火阑珊,而落地窗倒影里,隐约可见傅凌鹤骨节分明的手掌与云筝十指相扣,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凌晨三点,云筝精疲力竭地蜷在傅凌鹤怀里。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散开的长发,直至云筝完全睡着,他才偷偷摸摸的下了床。 他在走廊上拨了个电话,便轻手轻脚的关门,出了医院…… 翌日清晨。 云筝从混沌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身旁探去,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云筝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来,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几处暧昧的红痕。 \"傅凌鹤?\"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窗外,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早上八点十七分。 这两天傅凌鹤明明都会陪她睡到自然醒的。 云筝的心突然揪紧了,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偷偷订的男模,被傅凌鹤抓个正着的尴尬,还有后来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惩罚\"... \"该不会真生气了吧?\"她小声嘀咕着,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往门外冲。 客厅里静悄悄的,厨房也没有人。 云筝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睡袍的腰带,总该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就在她准备给傅凌鹤打电话时,余光瞥见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背影分明是傅凌鹤的轮廓,宽肩窄腰,挺拔如松。 可当晨光勾勒出他的侧影时,云筝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银发?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窗前那个男人有着一头如月光般流泻的银发,发丝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他平日里的黑发判若两人。 云筝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 \"醒了?\"熟悉的低沉嗓音让云筝的心脏漏跳一拍。 确实是傅凌鹤,却又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傅凌鹤。 银灰色的短发凌乱地搭在他额前,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更加漆黑如墨。 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魅力。 \"你...你的头发...\"云筝结结巴巴地指着他的脑袋,一时语塞。 傅凌鹤挑了挑眉,迈着慵懒的步伐向她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V领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随着他的靠近,云筝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染发剂味道。 \"喜欢吗?\"他在她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银发,\"昨晚某个小坏蛋不是说,最喜欢银发男模吗?\" 云筝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那是她上个月和婆婆聊天时的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被他记到现在。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傅凌鹤。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银发、黑衣、蜜色肌肤,再加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顶级男模。 \"怎么,看傻了?\"傅凌鹤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傅太太对为夫的新造型还满意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是羽毛般轻轻搔过云筝的耳膜。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从他性感的喉结滑到敞开的领口,再回到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 \"你...你什么时候去染的头发?\"云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傅凌鹤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凌晨三点,你睡着后。\"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为了给某个小没良心的惊喜,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 云筝这才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愧疚和感动。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描绘着他完美的下颌线:\"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傅凌鹤捉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落下一个轻吻,眼神却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但既然傅太太有这种特殊爱好,作为丈夫,我自然要亲自满足。\" 他故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揶揄。 云筝的脸更红了,昨晚的\"亲自服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双腿发软。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傅凌鹤一把揽住腰肢拉进怀里。 \"想跑?\"他低头看着她,银发垂落额前,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不是喜欢点男模吗?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的\"嗯\"字让云筝心跳如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凌鹤——张扬不羁,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与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精英形象判若两人,却又该死的迷人。 \"我那是和妈开玩笑的...\"云筝小声辩解,手指却不自觉地缠上了他衬衫的衣襟。 傅凌鹤低笑一声,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云筝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傅凌鹤!你干什么?\" \"服务客户啊。\"他痞气地眨眨眼,抱着她走向餐厅,\"傅太太都想点八个男模啦,我不得加倍努力才行?\" 第353章 怎么,认不出儿子了?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云筝在傅凌鹤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小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好了,不闹了,你别忘了,今天我们要回家的。\" 傅凌鹤的脚步顿住,低头看她时,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忽然凑近,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下,\"好,听傅太太的。\" 云筝红着脸整理被他弄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新染的银发。 那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衬得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俊美。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发色确实很适合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时尚又带着几分不羁。 傅凌鹤之所以会这么乖,主要还是因为他自己也想回家了。 \"在想什么?\"傅凌鹤捏了捏她的鼻尖,打断她的思绪。 云筝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只是在想,傅总染这个发色回老宅,不知道会吓到长辈们。\" 傅凌鹤轻笑一声,银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长辈们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太太的主意。\"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傅凌鹤!\"云筝作势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顺势带入怀中。 \"好了,不逗你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吃点早餐,我们也该出发了。\" 云筝任由男人牵着去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而且都是她喜欢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早餐?\"她惊讶地转头,正对上傅凌鹤含着笑意的眼睛。 傅凌鹤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额前的银发,发丝在晨光中划出几道耀眼的弧线。 他斜倚在餐桌边沿,衬衫领口随着动作滑向一侧,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刚让人送过来的。\"他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戳了戳盘中的草莓,忽然俯身将沾着奶油的果肉递到云筝唇边,\"不过服务可以现做。\" 奶油沾在她嘴角的瞬间,傅凌鹤眸色骤然转深。 他单手撑住云筝身后的椅背,银发垂落间已低头舔去那抹甜腻,这温润的触感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傅太太今天涂的草莓味唇膏?\"他哑声轻笑,指腹重重碾过她湿润的下唇,\"很配早餐。\" 云筝呼吸微乱,忽然瞥见落地窗倒影,眼前银发男人将她整个笼罩在身影里,发梢随着动作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像极了野兽在标记领地。 \"别...\"她刚想躲,傅凌鹤已经变魔术般从身后抽出一支玫瑰,带着露水的花瓣擦过她锁骨,引得云筝一阵战栗。 \"去染发时顺路买的。\"他忽然用花枝挑起她的下巴,银发在穿堂风中轻扬,\"店主说这是今天最新鲜的玫瑰,我觉得配夫人正好。\"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傅凌鹤转头时银发扫过云筝鼻尖,清冷木质香混着染发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趁机将人往怀里一带,玫瑰跌落在地毯上,被他不经意踩住的花汁在浅色地毯洇开艳痕。 \"夫人好好看看这个发色可还满意。\"他贴着云筝耳垂低语,手指卷着她一缕长发绕上自己手腕。 他的银发与云筝的黑发在晨光中纠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还可以再去染一个你喜欢的颜色。\" 云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凌鹤突然抱着她转了半圈。 阳光从他背后穿透银发,在两人之间落下细碎光斑。 他趁机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黑色衬衫下传来有力的心跳。 \"摸到了?\"他带着她的手滑向腰腹,\"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是傅太太专属的。\" 当云筝的指尖无意间勾到他腰间的皮带扣时,傅凌鹤突然闷笑出声。 他后退半步潇洒地转了个圈,银发在空气中划出闪亮的弧度,痞帅中带着一丝不羁。 这是云筝从未见过的傅凌鹤! \"好了,妈该等久了。\"云筝红着脸推开他,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们俩结婚也有半年多了,这个男人依然能轻易撩动她的心弦。 傅凌鹤笑着看她手忙脚乱,欲盖弥彰的样子,银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喜欢看她这样,像只受惊的小鹿却又舍不得逃开。 \"我帮你。\"他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指尖相触时故意多停留了一秒。 云筝白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傅总今天心情很好?\" \"因为要跟夫人一起回家了。\"傅凌鹤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眼中闪过一丝云筝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和傅凌鹤一起出了医院,往机场方向赶去。 夫妻俩一同坐在后座上,云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傅凌鹤今早那缕银发一样晃眼。 她悄悄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单手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着被风吹乱的额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凌厉的小臂。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转头冲她挑眉一笑,银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勾人。 \"再看要收费了,傅太太。\"他嗓音里带着戏谑,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 云筝慌忙转回头,却从后视镜里瞥见自己通红的耳尖。 真是没出息,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都结婚半年了,怎么还像个怀春少女似的。 可偏偏傅凌鹤今天格外不同,那银发将他身上那股子慵懒不羁放大到极致,连搭在车窗上的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都透着股张扬的性感。 机场航站楼前车流如织,傅凌鹤刚停稳车,云筝就看见不远处戴着墨镜的沈兰淑。 婆婆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真丝旗袍,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的光泽,正低头看腕表。 \"妈等很久了?\"云筝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却被傅凌鹤一把扣住手腕。 男人不知何时凑得极近,银发扫过她脸颊时带着淡淡的木质香,\"口红蹭花了,我帮你擦擦。\" 他拇指重重擦过她下唇,眼底暗流涌动,\"草莓味的唇膏很甜。\" \"傅凌鹤!\"云筝手忙脚乱去翻包里的化妆镜,迅速抹了点唇膏,又伸手替傅凌鹤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银发。 \"帅吗?\"傅凌鹤冲她眨眨眼。 \"帅得让人移不开眼。\"云筝诚实地回答,换来他一个得意的笑容。 停车场里,云筝远远就看到了站在航站楼入口处的沈兰淑。 \"我看到妈了。\"云筝拉了拉傅凌鹤的袖子,加快脚步。 沈兰淑正在看表,抬头时恰好看到云筝牵着一个银发男人朝自己走来。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凝固了。 儿媳妇竟然明目张胆地带着个陌生男人来见她?而且两人还十指相扣! 云筝看到婆婆脸色突变,正疑惑间,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憋着笑,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傅凌鹤。 \"妈!\"傅凌鹤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沈兰淑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快步走近,直到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才长舒一口气,随即一巴掌拍在儿子肩上。 \"傅凌鹤!你想吓死你妈是不是!\"沈兰淑的声音里既有责备又有藏不住的笑意,\"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云筝带了个野男人来见您?\"傅凌鹤坏笑着接话,顺手搂住妻子的腰。 云筝的脸瞬间红了,\"妈,您别听他胡说。\" 傅凌鹤单手插兜晃过来,银发被风吹得凌乱不羁。 沈兰淑的墨镜滑到鼻尖,\"傅凌鹤?!\" \"怎么,认不出亲儿子了?\"傅凌鹤顺手接过母亲的行李箱,银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忽然俯身凑近沈兰淑,吓得老太太往后一仰,\"染着玩的,您儿媳妇挑的颜色。\" 云筝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 \"昨晚在床上不是说好看?\"傅凌鹤截住她的话头,银发下的眼睛弯成月牙。见母亲表情从震惊变成恍然又变成欲言又止,他坏心眼地补充:\"您要是喜欢,我帮爸也约个染发师?\" \"混账东西!\"沈兰淑终于找回声音,一巴掌拍在儿子肩上,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银发。 别说,衬得这小子轮廓更深了,就是......太招摇了些。 她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云筝,忽然了然一笑,亲热地挽住儿媳的手:\"辛苦你了。\" 云筝差点被自己绊倒。 VIp候机室里,沈兰淑借着喝茶的间隙悄悄打量儿子。 银发男人正歪在沙发里玩云筝的发梢,黑色衬衫领口还留着道口红印。 她刚才亲眼看见儿媳妇偷偷摸摸想擦掉,结果被儿子捉住手腕亲了一口。 沈兰淑手一抖,茶水溅在爱马仕丝巾上。 \"妈,\"傅凌鹤突然抬头,银发随着动作滑向一侧,\"您再这么看下去,云筝要把头埋进地毯里了。\" 沈兰淑嘴角抽了抽,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起了身。 果然在他们小两口之间连空气都是多余的,别说是他这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还是不掺和了! 第354章 终究还是没能踏上回国的飞机 沈兰淑离开后,VIp候机室顿时安静下来。云 筝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进柔软的沙发里。 傅凌鹤立刻像只大型犬一样黏过来,银发蹭得她颈间发痒。 \"傅太太,\"他声音里带着促狭,\"刚才在妈面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云筝红着脸推他,\"谁装了?明明是你……\" 话未说完,傅凌鹤已经低头封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热烈,云筝的手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将那昂贵的面料揉皱成一团。 银发垂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闪亮的屏障。 \"口红又花了。\"分开时,傅凌鹤拇指擦过她微肿的下唇,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 云筝气恼地拍开他的手,\"傅凌鹤!这是公共场合!\" \"VIp候机室都是包厢哪来的公共?\"他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再说了,我亲自己老婆犯法?\" 云筝刚要反驳,一位穿着制服的乘务员轻敲玻璃门走了进来。 \"傅太太,隔壁VIp休息室有人找您。\" 云筝和傅凌鹤同时一愣。傅凌鹤挑眉看向妻子,\"你约了人?\" \"没有啊。\"云筝困惑地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在A国,除了墨家人,她几乎不认识任何人。 傅凌鹤站起身,银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去看看。\"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云筝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傅凌鹤的手温暖干燥,轻易包裹住她微微发凉的指尖,这种触感让她安心。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云筝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有一只不安分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这种莫名的预感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放松。\"傅凌鹤捏了捏她的手,银发下的眼睛带着安抚的笑意,\"有我在。\" 云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在推开隔壁休息室门的瞬间僵在原地。 四个熟悉的身影同时转过身来。 云筝收敛了情绪,抬眸看向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拄着拐杖的墨老爷子,老人斑驳的手紧紧握着手里的龙头拐杖,\"筝筝,你们要回去了,我们来送送你。\" 宁栀红着眼眶看着她,“我让你爸……” 她顿了顿,见云筝的情绪没有变化,才又继续道,“准备了一些这边的特产,你带回去尝尝看喜不喜欢。” 宁栀说完身后的黑衣保镖就纷纷拖着箱子走上前来,黑压压的站成为一片,每个箱子上都标注着里面的东西。 云筝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箱子,指尖微微发颤。 傅凌鹤察觉到她的异样,银发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她揽入怀中。 云筝看着眼前的箱子,眼底突然多了一丝酸涩,许是太久没有体验过亲情的温暖吧。 “谢谢。”她强忍着哽咽的声音,转头看向傅凌鹤,“让他们直接拿到飞机上吧,老公。” 傅凌鹤听到那声“老公”,银灰色的眸子骤然一暗,揽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他低头看她,嗓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再叫一次?” 云筝耳尖微红,欲盖弥彰的开口,“先把东西收下。” 就在助理们准备将箱子全部搬走时,墨老爷子忽然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盒子表面绣着繁复的金线龙凤纹,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老物件。 “筝筝。”老人声音沙哑,却格外郑重,“这是爷爷亲手写的婚书,你收下。” 云筝怔住,指尖微微蜷缩,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墨老爷子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摩挲着锦盒,“你们的订婚宴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加,这个先给你。” 傅凌鹤察觉到云筝的僵硬,伸手接过锦盒,指尖一挑,盒盖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用遒劲的毛笔字写着婚约祝词,落款是墨老爷子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云筝盯着那张纸,喉咙微微发紧。 宁栀见状,连忙上前,强忍着情绪,“筝筝,那个箱子里有一套婚纱,是我亲自设计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云筝还没回答,站在一旁的墨沉枫忽然开口,“我也准备了几套小首饰,你们回去打开再看。” 云筝看着眼前的他们,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陌生。 傅凌鹤扫了一眼墨家人,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接过婚书,语气懒散却不容置疑,“多谢,我替她收下了。” 他揽住云筝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傅太太,收礼要道谢,嗯?” 云筝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眸看向墨家人,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谢谢。” 墨老爷子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宁栀则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傅凌鹤没再给他们煽情的机会,直接揽着云筝转身,嗓音低沉带笑,“走了,回家。” 墨老爷子见状,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他拄着拐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筝筝,以后……常回来看看。” 宁栀也忍不住上前,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攥着手帕,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怕惹她厌烦,最终只是低声道,“路上……注意安全。” 云筝睫毛轻颤,喉咙微微发紧,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云筝被他带着往外走,身后是墨家人沉默的注视。 直到走出休息室,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傅凌鹤侧眸看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语气戏谑,“怎么,感动了?” 云筝抿了抿唇,低声道,“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 登机的时间到了,空乘人员亲自过来叫他们。 云筝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傅凌鹤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银发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走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云筝点点头,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墨家人站在登机口不远处,墨老爷子拄着拐杖,宁栀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墨沉枫则沉默地站在一旁。 墨时安没有说话,可看向云筝的情绪很复杂,最多的是不舍。 \"筝筝~\"宁栀向前迈了一小步,又怯怯地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云筝的喉咙发紧。 她强迫自己转回头,跟着傅凌鹤向登机通道走去。 脚下的地毯柔软得几乎让她站不稳,三步一回头,每一次都能对上墨家人殷切的目光。 \"傅太太。\"傅凌鹤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再这样看下去,我会吃醋的。\" 云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知道自己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那张泛黄的婚书,亲手设计的婚纱…… 这些东西像无数细小的钩子,勾住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我没事。\"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登机通道的尽头,空乘人员微笑着等待他们。 云筝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准备跨入机舱。就在这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宁栀!\" \"妈!\" \"快叫救护车!\" 惊呼声像利箭般刺穿云筝的耳膜。她猛地回头,只见宁栀像一片落叶般缓缓倒下,墨沉枫和墨老爷子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宁栀的脸色惨白,整个人像一只碎掉的瓷娃娃靠在墨沉枫怀里没有一丝生气。 云筝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挣脱了傅凌鹤的手,朝宁栀奔去。 高跟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她差点摔倒,却顾不上这些。 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妈!\"这个字眼从她嘴里蹦出来,陌生又熟悉。 傅凌鹤紧随其后,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他赶忙稳稳地扶住云筝摇摇欲坠的身体。 云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宁栀身边的,,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也浑然不觉。 她颤抖着抓住宁栀冰凉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妈...妈!\"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宁栀苍白的脸上。 宁栀的睫毛轻轻颤动,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傅凌鹤半跪在她身后,银发垂落肩头,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一手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 云筝却像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死死盯着宁栀青白的唇色。 \"你别吓我……\"她无意识地摇头,手指慌乱地抚过宁栀的脸。 许是血脉使然,此刻云筝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跟她听到傅凌鹤出事时的消息一模一样。 云筝喉咙发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紧紧的握着宁栀的手。 她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第355章 宁栀进ICU,云筝守着! 医生来的很快。 墨沉枫早就料定了宁栀的情绪会失控,所以提前让医生在机场做好准备了。 云筝的指尖还残留着宁栀手腕上冰冷的触感,她机械地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膝盖已经淤青一片。 傅凌鹤紧随其后,银发在刺眼的救护车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一把扣住云筝颤抖的手腕,低声开口,\"我开车跟着。\" 云筝茫然地点头,视线始终没离开担架上的宁栀。 氧气面罩下,那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心中的恐惧蔓延过全身,她怕她会一直这样睡着,醒不过来。 一起跟着上救护车的还有墨沉枫,墨时安则是已经先送墨老爷子回了老宅。 救护车的警笛声刺破机场的喧嚣,云筝坐在狭小的车厢内,双手紧握成拳。 宁栀躺在担架上,氧气面罩下那张与她相似的脸苍白如纸。 医护人员忙碌地连接着各种仪器,冰冷的电子音在车厢内回荡。 \"血压80\/50,心率45,还在下降!\" 云筝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盯着宁栀露在毯子外的手腕,那里布满了几道淡粉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她手腕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这个问题云筝早就想问了。 墨沉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面色一沉。 \"5年前,她知道心柔不是亲生女儿的时候,她就开始这样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云筝心里,\"医生说这是抑郁症伴随的自残行为。\" 云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一直觉得在医院里把你弄丢是她的错,所以一直活在愧疚里。”墨沉枫平静的跟云筝陈述着事实。 “这些年她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墨沉枫的眼神也没有离开过宁栀半分,眸中的心疼更是难以掩盖,“前不久她的病情才好转,我才带她回家的。” \"妈……\"这个字眼再次不受控制地从云筝唇间溢出,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救护车一个急转弯,云筝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墨沉枫及时扶住她,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恐惧。 \"她会没事的。\"墨沉枫跟云筝说,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墨家的私人医院,医院的白炽灯刺得云筝眼睛发痛。 她站在抢救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宁栀被各种仪器包围,医生正在她胸前进行心脏按压,紧张的进行抢救。 云筝看着抢救室里的画面腿一软,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她的腰,傅凌鹤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他的银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我在这儿。\"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稳如磐石,“别怕。” 云筝紧紧的攥着傅凌鹤的衣角,无助的把脸埋入了他的怀中。 傅凌鹤的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云筝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会没事的。\"傅凌鹤低声安慰,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抢救室内,医生仍在紧张地进行心肺复苏,心电图上的线条微弱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归于一条直线。 墨沉枫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内的动静,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她这些年……一直在等你回来。\" 云筝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攥着傅凌鹤的衣角,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云筝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砸在地面上。 墨沉枫走到她身旁,沉默地蹲下,递给她一块手帕,\"她不会有事。\" 云筝接过手帕,指尖颤抖,\"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墨沉枫闭了闭眼,声音低沉,\"自从发现你是在医院被人故意调换后,她的精神就崩溃了。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你,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抢救室的方向,\"她曾经试图自杀,被救回来后,手腕上就留下了那些疤。\" 云筝的心脏狠狠一疼,像是被尖锐的刀锋刺穿。 她捂住嘴,压抑着哭声,肩膀剧烈颤抖。 \"后来,她开始拼命找你,哪怕所有人都说希望渺茫,她也不肯放弃。\" 墨沉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她每年都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放在她精心为你准备的房间里……\" 云筝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般涌出。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需要转入IcU观察。\" 云筝猛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再次跌倒。 墨沉枫扶住她,低声道,\"你去看看她吧。\" 云筝踉跄着走进病房,看到宁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氧气面罩下微弱的呼吸几乎看不见起伏。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宁栀的手,指尖触碰到那些狰狞的疤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妈……\"她低声呢喃,眼泪砸在宁栀的手背上,\"我回来了。\" 病床上,宁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 傅凌鹤站在病房门口,银发微乱,他看着云筝的背影,眼神深邃而温柔。 墨沉枫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去休息一会儿吧,让她们母女俩单独待一会儿。” 傅凌鹤微微颔首,目光却仍停留在云筝单薄的背影上。 她跪坐在病床前,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她需要时间。\"墨沉枫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这些年,她也一个人承受了太多。\" 傅凌鹤收回视线,银发下的眼眸深邃如墨,\"我会等她的。\" 墨沉枫看了他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看得出来。\"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沉枫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谢谢你照顾她。\" 傅凌鹤侧目,对上他真诚的目光,轻轻摇头,\"她是我的命,也是我的一切,照顾她是我应该的。。\" 病房内,云筝握着宁栀的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手腕上的疤痕。 那些凹凸不平的触感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她的心脏。 \"对不起......\"她低声呢喃,眼泪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湿润,\"我该早点回来的。\" 宁栀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微弱却清晰地勾住了她的指尖。 云筝猛地抬头,对上了宁栀缓缓睁开的双眼。 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眸子里盛满了泪水,虚弱却明亮。 \"筝筝……?\"宁栀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来,气若游丝,却让云筝瞬间泪如雨下。 \"是我,是我......\"云筝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她会再次消失,\"我在这里,妈妈......\" 宁栀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她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抚上云筝的脸颊,指尖冰凉却温柔。 \"你……不是回……京城了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云筝的心脏狠狠一颤。 云筝俯身抱住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连接在她身上的管线。 宁栀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陌生又熟悉。 \"没有……我没回去。\"云筝的声音哽咽,眼泪浸湿了宁栀的病号服,“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你。” 宁栀的唇角虚弱的勾起一抹弧度,手指无力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病房外,傅凌鹤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银发下的眼眸柔和了几分。 墨沉枫站在他身侧,眼中也泛着微光。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墨沉枫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 傅凌鹤没有回应,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云筝的身影,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紧握的双手,看着她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宁栀的体力很快耗尽,在确认云筝真的回到她身边后,她再次陷入沉睡。 云筝却不敢松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护士轻轻推门进来,低声对云筝道,\"病人需要休息,您也去休息一下吧。\" 云筝摇头,固执地坐在原地,\"我想再陪她一会儿。\" 护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傅凌鹤走进来,无声地站在她身后,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她需要休息,你也需要。\"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我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你。\" 云筝仰头看他,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不安。 傅凌鹤俯身,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走吧,我保证。\" 最终,云筝妥协了。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宁栀一眼,跟着傅凌鹤走出病房。 走廊的长椅上,她疲惫地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傅凌鹤在她身旁坐下,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 云筝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却暖不了她内心的寒意。 \"她手腕上的疤......\"云筝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那么多,那么深......\" 傅凌鹤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都过去了。\" 云筝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她能感觉到傅凌鹤有力的心跳,稳定而温暖,像是一座永不倒塌的灯塔。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云筝像个无助的孩子,眼神没有焦距的看向傅凌鹤,“我要是早点……” 傅凌鹤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这不是你的错。\" 走廊尽头,墨沉枫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转身离开,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夜色渐深,医院的灯光依旧明亮。 云筝在傅凌鹤的陪伴下,终于卸下疲惫沉沉的地睡去。 傅凌鹤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送到隔壁的休息室。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 傅凌鹤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他低声说,\"有我在。\" 窗外,夜风轻拂,树影婆娑。 第356章 长命锁 翌日清晨,云筝从噩梦中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梦中宁栀的手腕不断渗出鲜血,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无人应答。 \"不要——!\"她尖叫着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一双温暖的手臂立刻将她圈入怀中。 傅凌鹤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着她。 他显然一夜未眠,银发有些凌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别怕,我在。\"傅凌鹤轻抚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她后背上轻拍着安抚着她的情绪,“做噩梦了?” 云筝攥紧他的睡衣前襟,指尖发颤,\"我梦到我妈她……\" \"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傅凌鹤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墨时安他们在IcU外轮流守着,半小时前刚来过消息,你别担心。\" 窗外晨光熹微,云筝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休息室的床上。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傅凌鹤按住肩膀。 \"先吃点东西。\"他端来保温杯里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你昨晚什么都没吃。\" 云筝摇头,却在看到他眼底的担忧时妥协。 她机械地吃着着食物,味同嚼蜡。 牛奶刚喝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冲向IcU病房。 走廊上,墨时安正和医生低声交谈。 他眼下一片青黑,西装皱巴巴的,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见到云筝,他疲惫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来得正好,医生说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云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宁栀已经摘了氧气面罩,正靠坐在床头和墨沉枫说话。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衬得气色好了许多。 \"她今早五点就醒了。\"墨沉枫推门出来,递给云筝一份检查报告,\"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但需要静养。\" 报告单上\"重度抑郁伴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刺痛了云筝的眼睛,“我进去看看她。” 墨时安点了点头,嗓音低沉,“嗯,去吧,她醒来就一直在念叨你。”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病房门。 宁栀闻声抬头,苍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 \"筝筝……\"她急切地伸出手,却又怕自己的动作吓到她,犹豫着要收回手。 这一声呼唤让云筝鼻尖发酸。 她快步上前握住那只瘦削的手,发现手腕上新增的纱布,应该是昨晚抢救时留置针留下的淤青触目惊心。 \"还疼吗?\"她小心翼翼触碰纱布边缘。 宁栀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面容,\"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云筝连忙扶她喝水,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个药盒,标签显示需要每日服用三次。 \"这些年……你一直吃这些药?\"云筝声音发颤。 宁栀轻轻合上药盒,\"习惯了。\" 她顿了顿,突然抓紧云筝的手,\"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她眼中的脆弱让云筝心脏揪痛。 她郑重地点头,\"我哪儿都不去。\" 墨时安适时地端着早餐进来,\"妈,您得先吃点东西。\" 他将粥碗递给云筝,眼神中带着无声的恳求。 云筝会意,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我喂您。\" 宁栀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乖巧张嘴,眼泪却掉进了粥里。 云筝用拇指替她拭泪,可自己的视线也不受控制的模糊起来。 \"傻孩子,怎么都哭了。\"宁栀破涕为笑,颤抖的手抚上云筝的脸。 吃完这一小碗粥,宁栀的精力似乎耗尽了,眼皮渐渐沉重。 云筝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呼吸逐渐平稳,才蹑手蹑脚地带上病房的门。 一转身,她就看到傅凌鹤正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她。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身上,银发泛着柔和的光泽,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云筝。 听到动静,他抬眸望来,深邃的眼底映着她的身影。 \"她睡了?\"傅凌鹤轻声问道,声音低沉温柔。 云筝点点头,眼眶还有些泛红。 她走到傅凌鹤身边坐下,疲惫地靠在他肩上。 傅凌鹤自然而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累了吧?\"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云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嗯,但是看到她好转,心里踏实多了。\" 傅凌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和仪器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云筝才开口:\"傅凌鹤……\" \"嗯?\" \"谢谢你。\"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傅凌鹤的唇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傻瓜,跟我还说谢谢?\" 云筝忍不住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却也透着安心。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小声说,\"我刚才喂她喝粥的时候,她一直看着我,好像怕我会突然消失一样……\" 傅凌鹤的手臂收紧了些,\"她等了太久,需要时间适应你已经回来的事实。\" \"我知道。\"云筝叹了口气,\"我只是心疼她,那些药,那些伤疤……\" 傅凌鹤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有你在,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正说着,墨时安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看到他们,他脚步顿了顿,随后走过来递上一杯。 \"喝点咖啡提神。\"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里的疲惫掩饰不住。 云筝接过咖啡,温热的杯身让她冰凉的手指舒服了些,\"谢谢。\" 墨时安看着云筝眼神柔和了许多。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妈睡下了?\" \"嗯,刚睡着。\"云筝小口啜饮着咖啡,苦涩的液体让她清醒了些。 墨时安的目光在云筝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突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这是妈一直放在枕头下面的,今早护士整理病床时发现的。我想……应该是给你的。\" 云筝接过那个精致的小绒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质长命锁,背面刻着\"筝\"字和她的生辰。 小银锁的年限看着不早了,但是银锁上的“筝”字显然是刚刻上去不久的。 \"这是……\"她的声音哽咽了。 \"好像说是在你还没出生时就时打了的。\"墨时安轻声解释,\"妈一直随身带着,说是……说是等你回来那天亲手给你戴上。\" “这长命锁是你的,妈收的很好,没有人碰过。” 墨时安之所以会解释是因为怕云筝误会墨心柔用过,会膈应。 云筝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长命锁上。 傅凌鹤的手轻轻覆上她颤抖的指尖,将那枚长命锁连同她的手一起包裹在掌心。 银锁被她的体温焐热,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筝凝视着掌心的长命锁,银质的锁面上细密的划痕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她轻轻摩挲着那个\"筝\"字,每一笔每一画都像是刻在她的心上。 “你们俩先去休息吧,我进去陪妈。”墨时安跟他们小两口打了声招呼之后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外的云筝望着墨时安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命锁上的纹路。 傅凌鹤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手,将咖啡杯轻轻放在一旁,双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要戴上吗?\"他低声问,指腹抚过银锁边缘被摩挲得发亮的部位。 云筝点点头,喉间像堵着什么。 她转过身,将长发拢到一侧,露出纤细的后颈。 傅凌鹤的动作很轻,银链擦过皮肤时泛起微凉的触感,锁坠落在锁骨处时却带着沉甸甸的暖意。 \"好看。\"他替她整理好发丝,指尖在银链上停留片刻。 晨光里,长命锁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们俩没有回去,也没有出去住,两人又一起回到了,前两天住的那个SVIp病房 医院里的护工都甚至还没来得及打扫他们俩的床,他们俩就又住进去了。 云筝和傅凌鹤刚坐下,就听见云筝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对了,妈呢?” 她昨天实在是太紧张了,都忘了婆婆一个人上飞机了这一茬。 傅凌鹤知道云筝口中的这个妈指的是沈兰淑女士,“妈昨天就回去了,她说让我们安静留在这儿,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再慢慢回去。” 云筝闻言松了口气,指尖不自觉地触碰着胸前的长命锁。 银链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锁面上细密的划痕像是记载着无数个不眠之夜。 \"妈走前让我转告你,\"傅凌鹤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银发在枕上铺开如月光下的雪原,\"不用急着回去,在这儿待够了再说。\" 他伸手将云筝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家里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一切都有她在。\" 第357章 傅凌鹤要进行催眠治疗 云筝的手紧紧的攥着长命锁,眼眶红红的,像极了小兔子。 “别哭了,我心疼。”傅凌鹤抬手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他顺手将云筝揽进了怀中,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树影摇曳的沙沙声。 云筝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傅凌鹤轻轻放开云筝,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护士,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 \"傅先生,打扰了。这是墨先生吩咐送来的午餐。\"护士微笑着将袋子递过来,\"墨先生说您二位昨晚都没休息好,特意让厨房做了点清淡的,让你们用过午餐再休息。\" 傅凌鹤道谢接过,转身时发现云筝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她手里还攥着那枚长命锁,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轻手轻脚地将保温袋放在桌上,取出一条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睡梦中的云筝似乎感应到什么,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长命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傅凌鹤凝视着她疲惫却安详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蒋忱御的电话。 电话铃声都要结束了,那边的人才接起,嗓音沙哑,“老大,你知道什么是时差吗?还让不让人睡了!” 傅凌鹤不顾那边人的哀嚎,嗓音低沉,“别睡了,赶紧起来,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蒋忱御听着傅凌鹤这一本正经的声音,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打起了几分精神,“说说说说说说!赶紧的,我听着呢!” 傅凌鹤沉默了片刻,电话那端的蒋忱御坐着都快睡着了,就听见听筒传来的声音才猛然惊醒。 “你不是说失忆可以靠催眠治疗吗?” 蒋忱御伸手掐了自己一把,他下了狠手,腿上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不是说不想用催眠治疗吗?” 蒋忱御刚开始就跟傅凌鹤提过这个治疗方法,但是治疗过程中不排除会有他失去全部记忆的风险。 傅凌鹤就果断拒绝了。 他也就没再在意这件事儿。 “帮我安排几个可靠的催眠师吧,我我想试试。”傅凌鹤平静的嗓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握紧手机的手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嗯~,正好我那个催眠师朋友最近也在A国,我跟他说一声。”蒋忱御语气中的困意毫不掩饰,说话都带着朦胧的睡意。 傅凌鹤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蒋忱御又倒回了床上。 \"老大...我这就联系...\"蒋忱御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傅凌鹤无奈地挂断电话,转身时发现云筝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望着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长命锁在她颈间泛着柔和的光。 \"吵醒你了?\"他走回床边,伸手抚平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云筝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你要找催眠师?\" 傅凌鹤在她身边坐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肌肤,\"嗯,蒋忱御认识一个不错的。\" 云筝抬手握住傅凌鹤的手腕,眉头微微拧着,“其实你想不想起来都无所谓,顺其自然就好,我不想让你冒险。” 傅凌鹤知道云筝是在担心自己,但是他更清楚他的记忆不能再停留在17岁了。 17岁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决断的能力,也没有办法给云筝任何帮助。 好像除了给他拖后腿,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得尽快把他缺失的记忆找回来,27岁的傅凌鹤绝对不可能像他这么无能! 傅凌鹤没有回答云筝,只是轻轻将人揽入怀中。 “墨时安刚让人送了午餐过来,还是热的,多少吃点再休息吧?” 云筝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凌鹤轻轻按住了嘴唇。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先吃饭,嗯?\" 保温盒打开,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傅凌鹤细心地帮云筝支起小桌板,将清淡的粥和小菜一一摆好。 \"吃点儿这个。\"他舀了一勺山药排骨粥,轻轻吹凉。 云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傅凌鹤,你看着我。\" 傅凌鹤抬眸,对上她担忧的目光。 \"你是不是在自责?\"云筝一针见血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命锁,\"因为觉得现在的自己帮不上忙?\" 傅凌鹤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了解你。\"云筝的声音很轻,\"17岁的傅凌鹤会怎么做,我比谁都清楚。\"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云层遮住,病房里暗了几分。 傅凌鹤放下勺子,声音低沉,\"27岁的傅凌鹤,肯定不会这么无能。\"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云筝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又红了,\"不管是17岁还是27岁的你,都是我的傅凌鹤。\" 傅凌鹤心头一热,收紧手臂,\"好。\" 他虽然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他接受催眠治疗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两人简单用过午餐,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云筝就去了宁栀的病房。 她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都有了点精神,没有像昨天那么脆弱了。 见云筝进来,她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神瞬间就有了光,“筝筝……你来了。” 云筝快步走到病床前,握住宁栀伸来的手。 那只手比早晨更加温暖了些,却依然瘦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您感觉好些了吗?\"她轻声问,目光扫过床头监测仪上平稳跳动的数字。 宁栀点点头,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云筝颈间的长命锁,像在确认这不是另一场梦。 \"这锁……你戴着真好看。\"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银锁上投下一道摇曳的光痕。 云筝突然发现锁链内侧刻着极小的字——\"吾女平安\"。 她的喉咙发紧,低头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 墨时安适时地起身,\"我去问问医生明天的检查安排。\" 他经过云筝身边时,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母女俩了。 宁栀也不知道该跟云筝说点什么,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她。 即使云筝就在眼前,她也觉得很不真实。 云筝察觉到宁栀的目光,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您摸摸看,我是真的。\"她弯起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光,\"不是在做梦。\" 宁栀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女儿的脸庞,从眉骨到下颌,每一寸都珍视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宁栀虽然也听墨沉枫说过很多云筝的事儿,但她贪心的想知道更多。 “其实我过得挺好的,之前养父母对我很好,后来又遇到了傅凌鹤,总之一直有人陪着,不孤单。” 云筝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把跟云家断绝关系的那些事情说出来。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云筝觉得再提起来也没有意思了。 “还有傅家的长辈也对我很好,待我就跟亲生的一样。” 云筝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命锁上的纹路。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宁栀的目光突然落在云筝的右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监测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这是怎么...\"宁栀颤抖着抓住女儿的手腕。 云筝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最终还是任由母亲抚摸着那道疤。 \"小时候顽皮不小心划伤的。\"她轻声解释,却看见宁栀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洁白的被单上。 \"都是我的错...\"宁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泛白地攥着被角,\"如果当年我能保护好你...\" 云筝急忙按下呼叫铃,同时将宁栀扶起靠在自己肩上。 她闻到母亲发间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莫名让人鼻酸。 护士匆匆赶来,给宁栀注射了镇静剂。 待她呼吸平稳后,云筝才发现自己的长命锁不知何时被宁栀紧紧攥在手心里,银链在她苍白的指间闪着微光。 \"您别多想。\"云筝轻轻掰开母亲的手指,将长命锁重新戴好,\"早就没事了。\" 宁栀虚弱地摇头,目光落在病房角落的行李箱上。云筝会意,取来一个褪色的绣花布袋。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相册,和几封边角磨损的信件。 \"这些年...我每年都给你写信。\"宁栀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虽然不知道寄到哪里...\" 云筝翻开最上面那封,信纸上是工整秀丽的字迹:\"今天院子里的茉莉开了,栀子花也开了,妈妈喜欢的花,你是不是也喜欢呢?\" 一滴泪晕开了墨迹。 她突然注意到信纸右下角有个模糊的印记,是半朵并蒂莲,和她玉佩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这个标记……\" \"是墨家的家徽。\"宁栀轻声解释,\"并蒂莲最能代表家人之间的羁绊。\" 云筝看着墨家的家徽,愣神了片刻,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傅凌鹤站在门口,银发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薄汗。 \"筝筝,\"他的声音异常紧绷,\"蒋忱御安排的催眠师到了,要去顶楼治疗。\" 云筝猛地站起身,长命锁撞在锁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去吗?不是说好不着急的吗?\" “嗯,现在。”傅凌鹤看着云筝,神色坚定。 原本安静坐在病床上的宁栀听到催眠这两个字时,情绪突然失控,指节泛白地抓住云筝的手腕,\"不要……催眠……\" 她瞳孔剧烈收缩,痛苦的捶打着脑袋,“你不要忘记我女儿,不要……” “求求你们……” 话未说完,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医护人员冲进来时,云筝被挤到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再次陷入昏迷。 \"怎么回事?\"她抓住最近的护士。 \"患者情绪激动陷入昏迷。\"护士匆忙解释,\"需要立即抢救!\" 傅凌鹤将浑身发抖的云筝搂进怀里。 她的长命锁硌在两人之间,冰凉的金属渐渐被体温焐热。 第358章 催眠治疗失忆 抢救室的灯亮得刺眼。 云筝站在门外,长命锁的银链深深勒进后颈的皮肤,她却感觉不到疼。 傅凌鹤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触觉。 \"怎么回事?\"墨沉枫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他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位置,向来一丝不苟的鬓角散落着几缕灰白的发丝。 云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视线模糊成一片,只能看到墨沉枫袖口上沾染的墨水。 傅凌鹤把云筝搂的更紧了些,代为回答,声音低沉,\"宁伯母听到催眠师到了,情绪突然激动……\" 墨沉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转向抢救室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上面刻着与云筝长命锁相同的并蒂莲纹样。 \"是我的错……\"云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长命锁随着她颤抖的呼吸起伏,\"我不该在她面前提...\" \"不,孩子。\"墨沉枫突然转身握住云筝的手,他的掌心冰凉却有力,\"这不是你的错。\" 穿着白大褂从抢救室匆匆走出,医用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肺部感染引起的高热惊厥,已经控制住了。\" 墨时安也在此刻匆匆赶到,目光在云筝脸上停留,\"妈妈之前也接受过催眠治疗,对这两个字有创伤后应激反应。\" 云筝猛地抬头,\"什么催眠治疗?\" 走廊的长椅冰凉坚硬。墨沉枫坐在云筝对面,双手交握抵在额前。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疲惫不堪。 \"5年前,得知你在医院被掉包后。\"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宁栀的抑郁症已经严重到出现自残倾向。医生建议尝试催眠疗法,暂时屏蔽那段记忆。\" 傅凌鹤的手指突然收紧,云筝感到肩头一阵钝痛。 但她没有躲开,这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治疗失败了?\"她轻声问。 墨沉枫苦笑一声:\"催眠师说,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执念。宁栀的潜意识拒绝遗忘,哪怕那段记忆让她痛不欲生。\" 他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动,\"她宁愿记住痛苦,也不愿忘记你。\" 云筝的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她低头看着颈间的长命锁,银质的锁面上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锁链内侧\"吾女平安\"四个小字此刻像烙铁般灼烧着她的皮肤。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暂时稳定了,但需要转入IcU观察48小时。\" 墨时安拍拍云筝的肩:\"我去准备病房。你...\"他顿了顿,\"别太自责。\" 云筝机械地点点头。她的目光穿过缓缓打开的抢救室大门,落在推床上那个苍白的身影上。 宁栀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滩干涸的血迹。医护人员正在调整她身上的各种管线,那些透明的导管里流动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像是强行注入生命的证据。 \"我可以进去吗?\"云筝听见自己问。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向墨沉枫。后者微微颔首:\"让她进去吧,就五分钟。\" IcU的灯光比走廊更加刺眼。云筝站在病床前,突然不敢触碰母亲。 宁栀的手腕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针孔,像是一幅记录痛苦的地图。 云筝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右手腕上的疤痕。 \"您一定要好起来。\"她轻声说,声音哽咽,\"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完...\"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云筝小心地避开各种管线,将长命锁摘下来,轻轻放在宁栀枕边。 \"这次换我守护您。\"她说。 傅凌鹤在IcU外等她。 见云筝出来,他立即上前一步,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停住了手。 云筝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筝筝。\"他低声唤道。 云筝没有回应。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双臂环抱住膝盖。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傅凌鹤蹲下身,银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 \"不是你的错。\"他说。 云筝摇摇头,长发散落遮住了脸:\"如果我没有提起催眠...\" \"她会好起来的。\"傅凌鹤打断她,\"墨家私人医院的医生都是顶级的,他们不会让妈有事。\" 这是傅凌鹤第一次用\"妈\"称呼宁栀。 云筝抬起头,在傅凌鹤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痛苦与自责。 墨时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IcU有专人看守,父亲也安排了保镖。你们该休息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巧克力,递给云筝的那杯特意调低了甜度。 云筝接过纸杯,热气氤氲中她看到哥哥疲惫却温柔的笑容。 墨时安总是这样,贴心的守护着这个家。 这些细节让云筝突然意识到,这个陌生的兄长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家人。 \"我不走。\"她固执地说,\"我要等她醒来。\" 墨时安与傅凌鹤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叹了口气,蹲下身平视云筝:\"36小时没合眼,你的血糖已经低到危险值。如果母亲醒来看到你这样,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云筝握紧了长命锁——它现在又回到了她的颈间,带着宁栀病床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墨家老宅离医院只有二十分钟车程。\"墨时安继续道,\"洗个热水澡,睡一会儿,明天早上我亲自送你回来。\" 傅凌鹤轻轻捏了捏云筝的手:\"我留下来守着,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你。\" 最终,云筝勉强点了点头。她太累了,累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墨时安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有些生疏,但是很自然。 \"太轻了。\"他皱眉道,\"回家让厨房给你炖汤。\" 墨家的加长轿车安静地滑入夜色。云筝靠在车窗上,看着医院灯火通明的窗户渐渐远去。 她想起宁栀枕边长命锁留下的压痕,想起母亲手腕上那些针孔,想起二十年来那些无处投递的信件.。 \"你知道吗?\"墨时安突然开口,\"母亲每年你生日那天,都会在院子里种一株栀子花。\" 云筝转过头。 \"父亲说那是无意义的自我惩罚,但她坚持了二十年。\"墨时安的声音很轻,\"花园北角有一片栀子花海,都是给你的。\" 云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长命锁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墨时安伸手擦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欢迎回家,妹妹。\"他说。 车子驶入墨家老宅的铁门,喷泉旁的栀子花在夜风中摇曳。 那些洁白的花朵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像是二十年来从未间断的等待与思念。 云筝在踏入客厅的瞬间僵住了——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不过全家福里并没有她。 \"你的房间一直保留着。\"墨时安领她上楼,\"母亲每周都亲自打扫。\"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小牌子:\"筝筝的小窝\"。字迹已经褪色,显然是很多年前的了。 推开门,云筝仿佛穿越回了二十年前。婴儿床、玩具熊、小书桌一应俱全,甚至连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都保持着生机——有人定期在照料这个时间胶囊般的房间。 \"浴室在右边,换洗衣物已经准备好了。\"墨时安指了指衣柜,\"都是按你的尺寸新买的,标签还没拆。\" 云筝走到书桌前,上面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宁栀抱着年幼的她,母女俩戴着同款的长命锁,笑得灿烂。相框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显然经常被人抚摸。 \"母亲她...\"云筝的喉咙发紧。 \"从未放弃过找你。\"墨时安站在门口,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现在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像是某种仪式。云筝站在房间中央,长命锁沉甸甸地贴在胸口。 窗外,一株新栽的栀子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第359章 第一次催眠 墨家私人医院。 傅凌鹤站在医院走廊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边缘,神色凝重。 手机屏幕在他手中亮了又灭,就像此刻他的心犹豫不决。 他愣愣的站了许久,转身进病房跟守在病床边的墨沉枫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的出了病房。 傅凌鹤径直走向电梯门口。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傅凌鹤迈步走入,指尖在楼层按钮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了顶楼的数字。 金属门缓缓合拢,将他与外界隔绝。 电梯开始上升,轻微的失重感让他的胃部微微收紧。 镜面墙壁映出他紧绷的面容,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下颌线条因为紧咬牙关而显得格外锋利。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锁屏壁纸是一个阳光明媚的背影,女孩儿扎着高马尾侧脸被光映上了一层金色的阴影。 云筝。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唤起与之相关的任何记忆。 \"十七楼到了。\"机械女声响起,电梯门再次打开。 傅凌鹤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牌上烫金的\"心理诊疗室\"几个字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光。 他抬手敲门,指节与木质门板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整个房间没有一丝消毒水的气味反倒有股淡淡的檀香,让人闻着很舒服。 宽敞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程医生。\"傅凌鹤率先出了声,嗓音依旧低沉。 程聿深看起来四十出头,鬓角微白,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温和,\"傅总来了,请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皮质沙发,\"我刚刚看完你的脑部扫描报告。\" 傅凌鹤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窗前。 从这个高度俯瞰,医院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小如蚂蚁。 他注意到自己的倒影在玻璃上重叠在城市的灯火之上,虚幻而不真实。 \"成功率有多少?\"他直接了当的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程聿深走到他身旁,递过一杯温水。 \"说实话,不高。海马体受损导致的记忆缺失,催眠能起的作用有限。\"医生停顿了一下,\"而且有风险。\" 傅凌鹤接过水杯,水温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什么风险?\" \"可能会让你忘记更多。\"程聿深直视他的眼睛,\"甚至所有事。\" 水杯在傅凌鹤手中微微晃动,水面荡起细小的波纹。 现在的他记忆停留在了17岁,17岁的他没有多少记忆是有关于云筝的,其他的又于他能有多重要? 所以哪怕想起来的几率很渺茫,他也要试一试,大不了就是忘记所有嘛。 \"我准备好了。\"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水珠在玻璃表面留下圆形的印记。 程聿深叹了口气,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治疗椅,\"躺下吧,我们试试看。\" 治疗椅倾斜成一个舒适的角度,傅凌鹤躺下时,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程聿深调整了灯光,让房间陷入柔和的昏暗中,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台灯。 \"闭上眼睛,深呼吸。\"医生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有节奏,\"吸气...呼气...很好...\" 傅凌鹤感到自己的肌肉逐渐放松,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 \"想象你站在一条长廊上,\"程聿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长廊两侧有很多门,每一扇门后都藏着你的一段记忆...\" 傅凌鹤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确实看到了一条无尽延伸的走廊,两侧是无数紧闭的门。 他伸手推开最近的一扇——刺眼的白光。 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这是医院,但不是现在的墨家医院。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长发散在枕头上像黑色的河流。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 \"这是谁?\"傅凌鹤在催眠状态中喃喃自语。 \"继续看,\"程聿深引导道,\"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版的自己,正握着女孩的手低声说着什么。女孩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那个笑容像一道闪电击中傅凌鹤的心脏——是云筝! 场景突然切换。这次是在一个花园里,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云筝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书,抬头看到他时眼睛亮了起来。\"凌鹤!\"她喊道,声音清脆如铃。 傅凌鹤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画面又开始扭曲,变成了一场雨。 大雨中,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已经变形的车里,云筝在拼命的砸门拉他出来…… \"不!\"傅凌鹤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程聿深立即停止了引导。\"你看到了什么?\" 傅凌鹤坐起身,双手微微发抖。\"碎片...都是碎片。\" 他挫败地抓了抓头发,\"我看到她生病,看到我们在花园...还有一次争吵?但我记不起前因后果。\" 医生递给他一条毛巾。\"记忆恢复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天能唤起这些片段已经是进步了。\" 傅凌鹤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十几条未接来电和消息通知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全是云筝。 \"我得给她回电话。\"他匆忙站起身,眩晕感突然袭来,不得不扶住椅背稳住身体。 程聿深皱眉:\"催眠后的虚弱是正常的。你需要休息。\" 傅凌鹤摇摇头,已经划开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云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的卧室。她穿着淡紫色的睡衣,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眼睛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大。 \"凌鹤!你去哪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虑。 傅凌鹤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诊疗室的环境不会入镜。\"抱歉,手机没电了,刚充上。\"他撒谎道,喉咙因为紧张而发紧。 云筝眯起眼睛,凑近屏幕:\"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她的指尖似乎想穿过屏幕触碰他的脸。 \"可能有点累。\"傅凌鹤勉强笑了笑。 视频里的云筝闻言瞬间就拧紧了眉头,“好了,你也别熬了,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还是病人呢。” 傅凌鹤轻轻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夫人这是在担心我?” 云筝承认得很干脆:\"当然担心你,你是我男人。\" 她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柔软的嗔怪,\"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 傅凌鹤垂下眼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遵命,夫人。\" 挂断电话后,他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傅凌鹤将手机塞回口袋,转向程聿深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程医生,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下一次催眠?\" 程聿深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疲惫的学者而非医生。\"理论上说,最快也要三天后。\"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审视着傅凌鹤,\"但我不建议这么频繁。你的大脑需要时间消化今天唤起的记忆碎片。\" 傅凌鹤走到窗前,十七层的高度让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霓虹灯在暮色中渐次亮起,车流像发光的河流在街道上流淌。他忽然注意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眉骨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车祸留下的痕迹。 \"那些记忆碎片...\"傅凌鹤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着那道疤,\"它们真实吗?\" 程聿深走到他身旁,两人并肩站在窗前:\"催眠状态下唤起的影像,通常是真实记忆的投射。但人的大脑很奇妙,有时会把梦境、想象和现实混淆。\" \"我看到云筝生病的样子。\"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还有一场争吵...在雨里。\" 程聿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画面给你什么感觉?\" \"痛苦。\"傅凌鹤毫不犹豫地回答,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就像有人用钝器在敲打我的太阳穴。\" 医生沉默了片刻:\"记忆往往与强烈的情感绑定。越是痛苦的记忆,大脑越会将其深藏。\"他停顿了一下,\"傅先生,你确定要继续吗?\" 傅凌鹤转身,目光如炬:\"正因如此,我才非知道不可。\" 程聿深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下周三下午三点,我通常在这个时间接待特殊病例。但记住——\"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如果在这期间出现剧烈头痛、幻觉或记忆混乱,必须立即停止治疗。\" 傅凌鹤接过名片,指尖触到纸张上凸起的烫金字体。 走出诊疗室,走廊的冷光灯让傅凌鹤眯起眼睛。 第360章 接她去医院过夜 夜渐渐深了,墨家老宅的主卧里,云筝在床上翻来覆去,蚕丝被被她踢得乱七八糟。 她第无数次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夜晚寂静得可怕。 \"怎么就是睡不着...\"云筝小声嘀咕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惜并没有她想要那个熟悉味道。 她翻身仰躺,盯着天花板上复古的枝形吊灯发呆。 明明这张床足够宽敞,少了一个人却显得空落落的,连温度都低了几度。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云筝下意识划开锁屏。 壁纸是她和傅凌鹤的合照,阳光下他搂着她的腰,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云筝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傅凌鹤的脸,喉咙突然发紧。 她迅速切换到微信界面,朋友圈的小红点显示有十几条新消息。 她漫无目的地刷着,最终停在发布按钮上。 \"失眠了...\"她打了三个字,又删掉,重新输入:\"睡不着,该怎么办?\" 发送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换成了一个简单的月亮表情。 动态刚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上的\"傅先生\"三个字让云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傅凌鹤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夫人也睡不着?\" 这个称呼让云筝耳根发烫。 自从傅凌鹤失忆后,他很少再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大多数时候都生疏地叫她\"筝筝\"或者干脆省略称呼。 \"嗯...\"她小声应着,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你怎么还不睡?都这么晚了。\"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傅凌鹤在床上调整了姿势。 \"没有你在身边,睡不着。\"他说得直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云筝熟悉的慵懒调调,\"以前我怎么没发现病房里的床这么硬?\" 云筝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我好像也是...\"她轻声承认,\"习惯了被你抱着睡...\"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样暧昧的话语会不会让失忆的傅凌鹤感到尴尬?他们现在的关系微妙而脆弱,就像走在薄冰上,任何过界的言行都可能打破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但傅凌鹤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那我现在过去接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背景音里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二十分钟后到老宅门口。\" \"等等!\"云筝猛地坐起身,\"你还在住院呢!而且这么晚了...\" \"所以呢?\"傅凌鹤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想见你,现在就想。\"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云筝全身的血液。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那我去医院找你吧!你好好待着别动。\" \"不行。\"傅凌鹤拒绝得干脆,\"你一个人半夜出门不安全。我开车去接你,就这么定了。\" 云筝咬着下唇,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这样的傅凌鹤太像从前了——专横、霸道、不容反驳,却又处处为她着想。她甚至能想象他说这话时微皱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 \"好...\"她最终妥协,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云筝像只兴奋的小鹿一样在衣帽间里转来转去。最终她放弃了换衣服的打算——反正到了医院也是要换睡衣的。她只是匆匆抓了件薄外套披在睡裙外面,又往包里塞了洗漱用品和明天要穿的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云筝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这太疯狂了——凌晨一点多,她穿着睡衣等丈夫来接她去病房过夜。 这种疯狂反而让她感到久违的鲜活。 十五分钟后,云筝轻手轻脚地溜出老宅大门。 夜风拂过她裸露的小腿,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她站在门廊下不停张望,直到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傅凌鹤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衬得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更加立体。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锁骨若隐若现。 \"上车。\"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痞笑。 云筝站在原地,突然丧失了语言能力。 傅凌鹤的这一头银发简直是太亮眼了。 这个造型造型是真的很适合他,配上那双狭长的凤眼和总是似笑非笑的嘴角,整个人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看傻了?\"傅凌鹤挑眉,伸手推开副驾驶的门,\"还是我帅得让你走不动路了?\" 这句调侃让云筝回过神来,她小跑着钻进车里,带进一阵淡淡的茉莉香气。\"自恋狂。\"她小声嘟囔着,却忍不住又偷瞄了他一眼。 傅凌鹤低笑一声,倾身过来为她系安全带。这个动作让他们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云筝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味的古龙水气息,还有独属于傅凌鹤的体温。他的银发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么盯着我看,\"傅凌鹤没有立即退回驾驶座,而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会让我想吻你。\" 云筝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失忆后的他确实很能撩,那还是第一次说的这么直白。 她不确定他是在认真表达欲望,还是仅仅出于习惯性的撩拨。 \"你...你记得怎么接吻吗?\"话一出口云筝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傅凌鹤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动:\"需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吗,傅太太?\" \"不用了!\"云筝慌忙摇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快开车吧,很晚了...\" 傅凌鹤这才坐回驾驶座,但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车子平稳地驶出老宅区,融入夜色中的城市街道。 路灯的光影在车内交替闪烁,勾勒出傅凌鹤完美的侧脸线条。 云筝偷偷用余光看他,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腕骨处凸起的弧度格外性感。这双手曾经在她身上点燃过无数火花,如今却连触碰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看什么?\"傅凌鹤突然开口,视线依然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 \"没什么...\"云筝慌忙移开视线,却听到傅凌鹤低低的笑声。 \"想看就看,我又不收钱。\"他腾出右手,轻轻握住云筝放在腿上的左手,\"不过要收费的话,我建议你多看几眼,绝对值回票价。\" 云筝噗嗤笑出声来,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她翻转手掌,与傅凌鹤十指相扣,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自恋是病,傅先生。\" \"那正好,我们回医院治一治。\"傅凌鹤捏了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 这个熟悉的小动作让云筝鼻尖一酸。从前每次她紧张或不安时,傅凌鹤总会这样安抚她。即使失去了记忆,他的身体似乎还记得如何爱她。 夜色中的城市安静而美丽,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色彩。云筝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和傅凌鹤,没有医院的白墙,没有失忆的阴影,就像从前无数个平凡的夜晚一样。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墨家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傅凌鹤熄火后没有立即下车,而是转向云筝,在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着她的脸。 \"怎么了?\"云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脸上有东西?\" 傅凌鹤摇头,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就是想看看你。\"他的指尖在她耳廓流连,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云筝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傅凌鹤看到他泛红的眼眶,眉头皱起。 他拉着云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每次看到你流泪,这里都会很痛!”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云筝的防线。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滚落。 傅凌鹤立刻慌了神,拇指慌乱地抹去她的眼泪。 \"别哭...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云筝摇头,又哭又笑:\"不是...我只是...很高兴...\"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索性扑进傅凌鹤怀里,将脸埋在他颈窝处深深呼吸。 傅凌鹤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双臂环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云筝发顶,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奇怪...抱着你的感觉这么熟悉,就像...\" \"就像回家一样。\"云筝接上他的话,这是他们从前经常说的暗语。 傅凌鹤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对...就像回家。\" 他们在车里相拥了好一会儿,直到云筝的情绪平复下来。傅凌鹤这才松开她,轻轻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走吧,回房间,累了一天了,你该好好休息一下。。\" 电梯上行时,云筝靠在傅凌鹤肩上,疲惫感突然袭来。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熟悉的安全感让她昏昏欲睡。 \"困了?\"傅凌鹤低声问,手臂环住她的腰稳住她摇晃的身体。 \"嗯...\"云筝含糊地应着,像只餍足的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肩膀。 VIp病房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傅凌鹤刷卡开门,暖黄的夜灯自动亮起,照出宽敞整洁的病房。比起普通病房,这里更像高级酒店套房,除了必要的医疗设备外,还配备了沙发、书桌和一张宽敞的双人床。 \"去洗漱吧,我给你拿了新牙刷。\"傅凌鹤指了指浴室方向,自己则走到床边调整枕头高度。 云筝站在浴室镜子前刷牙时,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傅凌鹤在整理床铺的背影。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这个画面如此家常,又如此珍贵。 等她洗漱完毕回到卧室时,傅凌鹤已经靠在床头等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见她出来,他立刻放下文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云筝爬上床,刚躺下就被傅凌鹤揽入怀中。他的体温比她高一些,像个人形暖炉,驱散了夜间的凉意。 \"睡吧。\"傅凌鹤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亲吻她的发顶,\"我在这里。\" 云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凌鹤...\"她半梦半醒间呢喃道。 \"嗯?\"傅凌鹤低低的应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第361章 云筝发烧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即使傅凌鹤在旁边,云筝睡得也不安稳。 后半夜居然还发起了高烧。 傅凌鹤最近的睡眠也浅,云筝刚烧起来他察觉到怀里的温度异常升高。 他猛地睁开眼,借着床头微暗的壁灯,看到云筝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眉头紧蹙,呼吸急促而沉重。 \"筝筝?\"他立即撑起身子,手掌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瞳孔骤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立马翻身下床,动作太急甚至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但他顾不上收拾,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医药箱旁,翻出翻出体温枪。 傅凌鹤赶忙回到床边测了一下云筝的体温,39.5c。 赶忙转身要出去叫医生,却被床上的人拉住了衣角。 \"别……别走……\"云筝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傅凌鹤的眉心紧紧的拧在了一起,银发在黑暗中凌乱地散落。 他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撑在云筝枕侧,一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声音绷得发紧,\"乖,我就在这儿陪你,哪都不去。\" 稍稍安抚好她的情绪后,傅凌鹤才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他半坐在床边,把云筝半抱入怀中。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显的慌乱,完全不见平日里的从容。 医生很快就小跑着进来,“傅先生……” “她发烧了。”傅凌鹤沉声打断,语气中是明晃晃的慌乱。 医生快步上前,刚拿出听诊器,开始给云筝做检查。 \"肺部没有杂音,应该是过度疲劳引起的急性发热。\"医生收起听诊器,\"我先给夫人开点退烧药配合物理降温,把体温降下来就没事了。\" 傅凌鹤的指节捏得发白,看着云筝烧的通红的小脸,声音低沉紧绷,\"最快的降温方式是什么?\" 医生犹豫了一下,“打退烧针会降的快一点,但是副作用比退烧药要大一些。” \"那就先用药。\"傅凌鹤毫不犹豫地打断医生,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云筝滚烫的脸颊,“快点!” 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傅总会选择更温和的方式。 前段时间他住院的时候,对自己狠起来的样子,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他的思绪瞬间回笼,赶忙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退烧药,再让护士送些温水来物理降温。\" 傅凌鹤已经无暇回应,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的人儿身上。 他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云筝发烫的额头贴在自己裸露的锁骨处,试图用体温给她些许凉意。 \"乖,再忍忍,\"他低声哄着,声音沙哑,\"药马上就来了。\" 护士很快送来了退烧药和温水。 傅凌鹤小心地托起云筝的后颈,看着她把药咽下去,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水渍。 \"物理降温要怎么做?\"他转头问护士,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护士连忙递上温水盆和毛巾:\"用温水擦拭颈部、腋下这些大血管流经的地方……\" 话未说完,傅凌鹤已经接过毛巾,\"我来。\"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只留下一位护士在门外待命。 拧干毛巾的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傅凌鹤动作轻柔地解开云筝的睡衣纽扣。 当温热的毛巾第一次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时,云筝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傅凌鹤立刻停住动作,俯身在她耳边轻哄:\"是我,别怕。\"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命令医生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毛巾细致地擦过她纤细的脖颈,滑到锁骨凹陷处。 傅凌鹤的指尖微微发颤,明明是再纯洁不过的照料,却因为对象是她而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擦到手臂时,一滴汗珠从云筝的额角滑落。 傅凌鹤立刻用拇指轻轻拭去,顺势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 \"好点了吗?\"他低声问,虽然知道昏沉中的云筝无法回答。 水换到第三盆时,傅凌鹤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银发凌乱地垂在额前,他却顾不上整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云筝渐渐平稳的呼吸上。 当时钟指向凌晨四点,云筝的体温终于降到38度。 傅凌鹤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僵硬发麻。 他轻轻将人放平,却不肯离开床边,只是握着云筝的手抵在自己眉心。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他疲惫却温柔的神情。 他绷紧的后背才稍稍放松,但搂着云筝的手臂纹丝未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云筝的呼吸终于趋于平稳。 傅凌鹤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她恢复些血色的脸颊。 云筝是在一阵细微的动静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傅凌鹤靠在床头沉睡的侧脸。他银白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散乱着,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想开口叫他,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脑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全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惊醒了浅眠中的傅凌鹤。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立刻清醒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还有点热,但比昨晚好多了。\" 云筝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 傅凌鹤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迅速翻身下床,倒了杯温水回来。 \"别急着说话。\"他一手托起她的后颈,一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慢慢喝。\"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云筝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傅凌鹤的指尖在她颈后轻轻摩挲,帮她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袖口还沾着水渍,显然是一夜未换。 \"几点了?\"她终于能发出声音,虽然还是沙哑得厉害。 \"早上七点半。\"傅凌鹤放下水杯,手指轻轻梳理她睡乱的发丝,\"感觉怎么样?\" \"头好重...\"云筝虚弱地靠在他臂弯里,\"全身都疼...\" 傅凌鹤的眸色暗了暗,指腹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昨晚你烧到39.5度,都快把我吓死了。\" 记忆渐渐回笼,云筝依稀记得半夜里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双始终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她抬头看向傅凌鹤疲惫的面容,注意到他眼下明显的青黑。 \"你……一直没睡?\" 傅凌鹤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她放回枕头上,\"我去叫医生再来检查一下。\" 他刚要起身,云筝就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和昨晚如出一辙,让傅凌鹤的脚步立刻停住。 \"我没事了,你陪我一会儿就好。\"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傅凌鹤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重新坐回床边,这次直接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 云筝立刻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温暖的怀抱里钻,额头抵在他胸前。 \"还冷吗?\"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 云筝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其实已经不发烧了,但就是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傅凌鹤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饿不饿?我让人送点粥来。\" \"不饿。\"云筝在他胸前蹭了蹭,“不想吃东西。” 傅凌鹤皱眉,\"不吃不行,一会儿你还要吃药呢。\" \"那我要吃海鲜粥。\"她声音里带着病中的软糯,听得傅凌鹤心头一颤。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好,都依你。\" 拿起床头的电话吩咐下去后,傅凌鹤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怀里的人儿身上。 他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已经退烧了。 \"以后不准再吓我了。\"他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紧绷,\"昨晚看你烧得那么厉害,我……\" 云筝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的脆弱,心头一软。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傅凌鹤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唇边,“嗯。” 云筝看着他疲惫的面容,\"等下吃完饭,你要好好睡一觉。\" 傅凌鹤轻笑,\"讨价还价?\" \"这是交换条件。\"云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些,却因为沙哑而毫无威慑力。 \"好,都听夫人的。\"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我再帮你试试还烫不烫。\" 他的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停留了几秒钟。 这个温柔的触碰让云筝心跳加速,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嗯,确实退烧了。\"傅凌鹤原本紧皱的眉头松了许多。 云筝唇角轻轻勾了勾,喉咙的疼痛轻咳起来。 傅凌鹤立刻紧张地扶她坐起,轻拍她的后背。 \"慢点,别急着说话。\" 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傅凌鹤皱了皱眉,还是开口道:\"进来。\" 护士推着餐车走进来,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她低着头,不敢多看床上相拥的两人一眼,\"傅先生,您要的粥。\" \"放着吧。\"傅凌鹤淡淡地说,等护士退出房间后,他才亲自端起粥碗,\"我喂你。\" 云筝想说自己来,但一抬手就感到一阵乏力,只好乖乖接受他的照顾。 傅凌鹤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后才递到她唇边。 \"小心烫。\" 粥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云筝忍不住又张了张嘴,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鸟。 傅凌鹤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慢点吃,别噎着。\" 就这样,一碗粥很快见底。 傅凌鹤拿起餐巾,帮她轻轻擦了擦嘴角,\"还要吗?\" 云筝摇摇头,满足地靠回枕头上。吃饱后,困意又渐渐袭来。 她强撑着睁眼,看到傅凌鹤正在收拾餐盘。 \"你答应我的……\"她含糊地说。 傅凌鹤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看她,\"嗯?\" \"睡觉。\"云筝努力瞪大眼睛,不让自己睡过去,\"你一夜没睡……\" 傅凌鹤心头一暖,脱掉皱巴巴的衬衫,只穿着一件背心躺回她身边。 他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中,\"好,一起睡。\" 云筝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傅凌鹤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筝筝?\"他低声唤道。 \"嗯?\"她已经半梦半醒,声音软糯。 \"没什么,\"他的手臂收紧了些,\"睡吧,我在这儿。\" 第362章 你……记起来了? 另一边,墨家老宅。 墨时安刚起床就看到了正端坐在客厅的老爷子。 “爷爷。”他边理着手上的袖扣,边从楼上走了下来。 墨老爷子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听他们说昨天晚上筝筝跟你回家住了?” 云筝他们俩昨晚回来的晚,到家那会儿老爷子早就睡下了,就只有几个守夜的佣人。 他点了点头,“嗯,医院里太吵了,我怕她休息不好就带她回家了。” 墨老爷子一听,立刻压低了声音,冲墨时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那你小声点,别吵醒筝筝。\" 他偷感很重的朝楼上张望,生怕惊扰了还在睡梦中的云筝。 \"这孩子最近肯定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 老爷子自言自语道,随即又皱起眉头,转向一旁的管家,\"老李啊,吴妈不是去照顾了筝筝一段时间吗,她应该知道筝筝的喜好,你让她多做点她爱吃的早餐备着。\" 看着老爷子着急忙慌的样子,墨时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爷爷,不用准备了。\" \"怎么能不准备?\"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筝筝难得回家住,自然是要准备……\" \"她不在家。\"墨时安打断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昨天半夜就被傅凌鹤那小子拐回医院了。\" 老爷子顿时僵在原地,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敲在地板上,\"什么?!\" 这一声把厨房里正在忙碌的佣人们都吓了一跳。 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赶紧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墨时安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不紧不慢地说,\"估计是在这儿住不惯吧,而且傅凌鹤前段时间又昏迷,这才刚恢复不久,筝筝离不开他。\" 老爷子听罢,眉头渐渐舒展,叹了口气,\"也是,咱们家筝筝确实是离不开傅家那小子。\" 他拄着拐杖踱了两步,突然转身对管家吩咐,\"去,让厨房把准备好的早餐都打包,多装些筝筝爱吃的。\" 墨时安抿了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您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小子要是敢对筝筝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墨时安听到老爷子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管家很快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过来,\"老爷,都准备好了。有小姐最爱的虾饺、流沙包,还有刚熬好的燕窝粥。\"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墨时安说,\"你一会儿去医院看你妈,顺道把这些给筝筝带过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带些补品,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上好的血燕。\" 墨时安放下咖啡杯,无奈地笑了笑:\"您这是要把整个厨房搬过去?\" \"你懂什么!\"老爷子用拐杖轻敲了下地板,\"傅家那小子不也刚恢复吗?不得好好补补。\" 墨时安挑眉,\"您倒是关心起他来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谁关心他了!我是怕他照顾不好筝筝!\" 说着,他朝管家挥了挥手,\"再去拿些人参,要最好的。\" 半小时后,墨时安拎着大包小包坐进车里。 老爷子站在门口,还在不停叮嘱,\"跟筝筝说,想吃什么就让家里做,我让吴妈随时待命。\" \"知道了,爷爷。\"墨时安摇下车窗,\"您别担心,有傅凌鹤在,筝筝不会有事的。\" 老爷子摆摆手,\"快去吧,看看你妈妈恢复的怎么样。\" 车子缓缓驶出墨家老宅,墨时安看着后视镜里老爷子渐渐变小的身影,不禁摇头轻笑。 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把傅凌鹤也当成了自家人。 ...... 医院VIp病房区,墨时安刚出电梯就被傅家的保镖拦住了。 \"墨少爷,傅先生吩咐,夫人需要静养,不见客。\" 墨时安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我是来给他们俩送早餐的,放下就走,不会打扰他们休息的。\" 保镖犹豫了一下,正要通报,病房门突然打开。 傅凌鹤穿着一件深灰色家居服走了出来,银发随意地散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 \"进来吧。\"他淡淡地说,目光落在墨时安手中的食盒上,\"你准备的?\" 墨时安摇了摇头,\"爷爷怕筝筝吃不惯医院的饭菜,让吴妈给筝筝做了些他爱吃的送过来。\" 傅凌鹤眼底的敌意少了几分,侧身让出路来,\"她昨晚发烧了,刚醒没几分钟,勉强吃了点东西又睡着了。\" “发烧了?”墨时安闻言,清隽的眉头瞬间就拧在了一起。 他快步走进病房,语气焦急,\"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傅凌鹤眉头微蹙,抬手示意他压低声音,\"小声点,她刚睡着。\" 说着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烧已经退了,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引起的。\" 墨时安三步并作两步走进病房,目光立刻锁定在床上的人影上。 云筝正安静地睡着,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 他下意识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却在半空中被傅凌鹤拦住。 \"别吵醒她。\"傅凌鹤的声音压得极低,\"昨晚折腾到凌晨四点才退的烧。\" 墨时安收回手,眉头紧锁,\"体温多少?医生怎么说?\"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快速扫视,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的退烧药和用过的退热贴,还有盆里已经凉掉的温水。 \"最高39.5度。\"傅凌鹤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掖了掖被角,\"现在退烧了,稳定在37度左右了。\" 墨时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放下食盒,走到床尾查看挂在床头的病历卡,修长的手指翻动纸页时微微发颤。 \"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通知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傅凌鹤神色不变,\"你又不是医生,叫你有用?\" 墨时安被他的话一噎,但确实无法反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有我亲自照顾。\" 这句话让墨时安稍稍放松了些。 他知道傅凌鹤的性子,既然说了亲自照顾,那必定是寸步不离。 他的目光落在傅凌鹤身上,这才注意到对方眼下的青黑和略显凌乱的衣着。 \"你一晚没睡?\"墨时安的语气缓和了些。 傅凌鹤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严实了些,挡住刺眼的阳光。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时安叹了口气,从食盒里取出保温桶,\"老爷子让带的燕窝粥,等筝筝醒了喝。\" 他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爷爷特意交代的。\" 傅凌鹤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几支顶级人参,眉头微挑,\"替我谢谢老爷子。\" \"他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是认可你的。\"墨时安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再次转向熟睡的妹妹。 傅凌鹤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人参盒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需要你们墨家人的认可?\" 他抬眼看向墨时安,银灰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倨傲,\"我有我太太认可就够了。\" 墨时安闻言,不怒反笑,\"呵,傅总倒是自信。\" 他优雅地交叠起双腿,\"不过你最好记住,筝筝首先是墨家的掌上明珠,其次才是你傅太太。\"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傅凌鹤将人参盒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墨少这是在提醒我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病床上的云筝似乎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 傅凌鹤立刻转身,动作轻柔地抚平她微蹙的眉头。 墨时安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我只是希望傅总明白,筝筝不是你能随意对待的人。\" 傅凌鹤背对着他,声音冷了几分,\"这话该我对你说。\" “上次你带人在去机场的路上堵我们的事儿,你忘了吗?” \"够了!\"墨时安知道他要提旧账,赶忙出声制止,随后他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你……记起来了?\" 傅凌鹤微微挑眉,并未言语。 与此同时,病床上的云筝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水……\" 两人同时僵住,随即傅凌鹤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扶起她,\"慢点喝。\"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唇边。 云筝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这才看清病房里的情况,\"你怎么来了……\" 她这话是问墨时安的,声音还带着病中的虚弱。 墨时安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我给你们送早餐过来。\" 他走到床边,不着痕迹地挤开傅凌鹤,\"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傅凌鹤被挤到一旁,眼神阴沉得可怕,但碍于云筝在场,只能强压怒火。 \"好多了。\"云筝虚弱地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你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傅凌鹤皮笑肉不笑地说,手指却温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墨时安也笑得温文尔雅,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画面从未发生过。 云筝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正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咳嗽。 傅凌鹤立刻将她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别急着说话。\" 墨时安见状,识趣地后退一步,\"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他俯身揉了揉云筝的发顶,\"好好休息,爷爷很担心你。\" 云筝点点头,\"帮我跟爷爷说,我没事。\" 等墨时安离开后,傅凌鹤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 他轻轻将云筝放回枕头上,动作却带着明显的紧绷。 第363章 没看出来吃醋了吗? 云筝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试探性的开口,“怎么了?” “没看出来我吃醋了吗?”傅凌鹤双手撑在云筝两侧,俯身逼近,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傅太太装傻的本事见长。\"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一声,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又牵动了喉咙,引得她轻咳起来。 傅凌鹤立刻松开钳制,转而轻抚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活该。\"他嘴上不饶人,却已经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云筝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紧绷的侧脸。 水珠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傅凌鹤的拇指下意识地抚上去,轻轻擦过那片柔软的肌肤。 \"他只是来送早餐的……\"她小声解释。 \"送早餐需要摸你额头?\"傅凌鹤冷笑一声,\"需要揉你头发?需要……\" 他突然顿住,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算了。\" 云筝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傅凌鹤猝不及防,单手撑在床头才没压到她。 \"傅凌鹤!\"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虽轻却格外清晰,\"你是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傅凌鹤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你。\"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云筝松开他的衣领,转而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看着我。\" 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我是谁?\"她问。 \"云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还有呢?\" \"我太太。\" “还有!” “我老婆!” \"停,\"云筝笑着打断他,“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突然用力,将他拉得更近,直到两人的呼吸交融,\"重要的是,我选择了你,从始至终。\" 傅凌鹤的眼神软化了些,但依然固执,\"你刚才看他的眼神……\" \"他是我哥哥,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我也就是看了他一眼而已。\"她捧住他的脸,\"但看你的时候……\" 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会欣喜,也会很满足。。\" 傅凌鹤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生怕碰碎了她。 \"不许再有下次。\"他在她唇边呢喃。 \"什么下次?\" \"看别的男人那么久。\" 云筝笑着躲开他的吻,\"傅先生什么时候变回这么霸道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傅凌鹤理直气壮地说,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你的空间里只能有我。\" 云筝正想反驳,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傅凌鹤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进来。\" 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看到两人暧昧的姿势,脸微微一红,\"傅先生,夫人该吃药了。\" 傅凌鹤接过药盘,示意护士可以离开。 等门再次关上,他扶起云筝,将药和水递给她。 \"苦……\"云筝皱眉看着掌心的药片。 傅凌鹤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吃完药给你。\" 云筝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带的糖?\" \"今早。\"他别过脸,“乖乖张嘴。” 云筝心里一暖,乖乖吃了药,然后迫不及待地抢过糖果。 傅凌鹤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嘴角不自觉上扬。 \"笑什么?\"云筝含着糖果问。 \"没什么,\"他伸手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只是在想,墨时安肯定不知道你吃药要配糖果。\" 云筝眨眨眼,\"你连这种醋都吃?\" 傅凌鹤不置可否,只是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云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朦胧中,她感觉傅凌鹤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下次再那么看他,我就立刻把你带回京城藏起来,那你永远都见不到他。\" 云筝弯起嘴角,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知道,这个在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男人,所有的温柔与脆弱都只给她一人。 而这份独占欲,恰恰是他爱她最直接的证明。 —— 墨时安从云筝他们住的SVIp病房出去后,就去了宁栀住的病房。 宁栀的气色好了很多。 这是这么些年来墨时安看到她精神最好的时候。 他刚进病房宁栀就看到他了,“时安来了,筝筝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宁栀听墨沉枫说云筝昨晚跟墨时安一起回老宅住了,以为他们兄妹俩会一起过来的。 没看到云筝便随口问了一嘴。 墨时安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筝筝昨晚跟我回了趟家,不过可能是家里住不惯,半夜就偷偷跑回医院了。” “她昨晚还发了高烧,医生说是最近这几天太过劳累的缘故。” 墨时安将保温盒里的燕窝粥取出来,动作优雅地盛了一碗递给宁栀,\"妈,您先吃点东西。筝筝那边有傅凌鹤照顾,您不用担心。\" 宁栀接过瓷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掩不住眼中的担忧。 \"发烧了?严不严重?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我得去看看...\" \"妈!\"墨时安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肩膀,\"筝筝刚睡着,傅凌鹤也守了一夜没合眼,您现在过去反而会打扰她休息。\" 宁栀的动作顿住,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微微发白。 她抬头看向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傅凌鹤……他还会照顾人?\" 墨时安眸光微闪,想起方才病房里傅凌鹤寸步不离守着云筝的模样,还有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警惕的眼睛。 他轻轻点头,\"嗯,而且照顾的很好。\" \"那就好……\"宁栀松了口气,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你爷爷知道筝筝发烧的事吗?\" \"还不知道,连我也是刚过来才知道的。不过补品和早餐就是他让带来的。\" 墨时安指了指桌上的食盒,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爷爷说傅凌鹤刚恢复,得好好补补。\" 宁栀闻言轻笑出声,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她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不知道想到什么动作一顿,\"时安,你……\"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和傅凌鹤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墨时安正在整理补品的手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没有。\" 他和傅凌鹤自然有误会,起初是作为两家继承人,对对方的厌恶。 现在多了他一时冲动告诉云筝身世,伤害到云筝的仇。 他语气平静,却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这血燕是爷爷特意让我给您带的,我让护士拿去炖上?\" 宁栀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终究没再追问。 \"妈?\"墨时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宁栀摇摇头,将空碗放到床头柜上,\"我没事,就是担心筝筝。\" 她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病房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墨时安走到窗前,将窗帘稍稍拉上一些,挡住刺眼的阳光,\"您好好养病就行,傅凌鹤会照顾好她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宁栀敏锐地捕捉到儿子语气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时安,坐下陪妈妈说会儿话。\" 墨时安顺从地坐下,西装裤因为动作绷出优雅的线条。 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难得露出几分疲惫。 \"累了吧?\"宁栀心疼地抚上儿子的脸颊,\"公司的事忙,还要天天往医院跑。\" \"不累。\"墨时安握住母亲的手,触到那略显粗糙的指腹时心头一酸。 墨时安将母亲的手轻轻放回被子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手腕上淡淡的针孔痕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您的药按时吃了吗?\"他拿起床头的药盒检查,里面整齐排列的药片果然一颗不少。 宁栀有些心虚地拢了拢睡袍袖口,\"早上护士来测血压,我就给忘了......\" \"妈。\"墨时安叹了口气,倒水的动作却格外轻柔,\"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 温水递到眼前,宁栀看着儿子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接过水杯。 玻璃杯壁上映出她无奈的笑脸,\"妈知道,咱们才把筝筝找回来,妈也舍不得让自己倒下。\"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墨时安转头望去,医院花园里的樱花正开得绚烂。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上周去c市出差,在古董市场看到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孔雀蓝珐琅胸针,羽翎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彩,\"和您那件月白色旗袍很配。\" 宁栀惊喜地接过胸针,指尖抚过精致的纹路时突然顿住,\"这不是……绝版的“青鸟”系列?\" \"您眼力还是这么好。\"墨时安唇角微扬,\"可惜只找到这一枚。\" 原本他们母子俩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只是这5年来宁栀在医院里住的时间比在家还长。 他们母子俩相处的时间也就少了。 \"有心了,妈妈很喜欢。\"宁栀嗔怪着,却忍不住将胸针别在衣领上比划。 阳光穿过珐琅,在她颈侧投下粼粼蓝光,衬得气色都明艳了几分。 墨时安看着母亲眼角漾开的笑纹,伸手调整了一下胸针的角度,\"等您出院那天再戴。\"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水,看到这母慈子孝的温馨一幕不由放轻了动作。 第364章 抱你的时候发现的 护士换完药水后,墨时安抬手看了眼腕表。 他起身整理西装袖口,\"妈,公司还有个跨国会议,我得先走了。\" 宁栀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新得的胸针,\"去吧,记得按时吃饭。\" 墨时安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差点忘了,这是您上次说想看的琴谱,我给您找来了。\" 阳光透过纸袋边缘,隐约可见里面泛黄的羊皮纸。 宁栀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接,墨时安却将纸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您可以先看看,等出院回家再练。\" \"知道了知道了。\"宁栀笑着摆手,像赶小鸟似的,\"快去吧,别耽误你工作了,你爸一会儿就过来了。\" 病房门轻轻合上,宁栀望着那道消失的挺拔身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沉淀成眼底的温柔。 她小心地取出琴谱,指尖悬在那些跳跃的音符上方,无声地在空气中弹奏起来。 窗外的光影从东墙慢慢爬到西墙,护士来换了两次药水,送来的午餐只动了几口。 宁栀数着点滴的速度,时不时望向门口,直到困意袭来,才靠着枕头浅眠过去。 \"妈?\"这声轻柔的呼唤像羽毛拂过耳畔,宁栀睁开眼,正对上云筝弯成月牙的眼睛。 女孩穿着淡紫色病号服,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面色红润,气色看起来也不错。 \"筝筝!\"宁栀立刻要坐起来,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肩膀。 傅凌鹤不知何时已经调整好病床角度,顺手将枕头垫在宁栀腰后,\"您慢些。\"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几分,像是怕惊扰病房的宁静。 宁栀顾不上道谢,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还烧不烧?药吃了吗?喉咙痛不痛?\"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云筝笑出声来,却不受控制的引发了几声轻咳。 傅凌鹤立刻递来温水,另一只手已经按响了呼叫铃。 云筝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转头对宁栀眨眨眼,\"您看,有人比您还紧张。\" 宁栀这才注意到傅凌鹤的状态。 男人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衬衫领口微皱,显然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可那双总是凌厉的眼睛此刻专注地望着云筝。 \"凌鹤。\"宁栀突然开口,\"谢谢你照顾筝筝。\" 傅凌鹤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应该的,她是我太太。\" 护士进来量体温时,宁栀执意让她给云筝也量了一下。 看到体温枪显上36.7c的数字让她长舒一口气,转而注意到女儿手背上的留置针,\"怎么还在输液?\" \"是营养剂。\"傅凌鹤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云筝的发梢,\"她最近体重掉了三公斤。\" 云筝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她不记得最近称过体重啊! \"抱你的时候发现的。\"傅凌鹤面不改色,却在云筝羞恼的目光中勾起唇角,\"傅太太对自己的体重没概念?\" 宁栀看着小两口斗嘴,忽然想起什么,\"筝筝,你哥哥早上送来些甜品......\" 她指向角落的礼盒堆,最上面是个雕花红木食盒。 云筝眼睛一亮,\"是桂香楼的杏仁酥?\" 她刚要起身,傅凌鹤已经将食盒取来,顺便拆开保鲜膜,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只能吃半块。\"他掰开金黄的酥饼,碎屑簌簌落在掌心,\"不能多吃。\" 宁栀看着傅凌鹤自然地将另一半酥饼递给自己。 她接过酥饼时故意问,\"凌鹤,你不尝尝?\" \"他不爱吃甜食。\"云筝抢先回答,却见傅凌鹤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现在爱吃了。\"男人慢条斯理地咀嚼,目光始终锁着云筝泛红的脸。 宁栀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却湿了眼眶。 她错过了云筝太多太多了,并不是随随便便一句弥补就能弥补的过来的。 好在老天爷还给了她可以弥补的机会。 宁栀的思绪还未回笼,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墨沉枫拎着公文包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显然是刚结束工作。 \"爸。\"云筝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就被傅凌鹤按住了肩膀。 墨沉枫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妻子湿润的眼角,\"怎么了这是?\" \"没事。\"宁栀迅速擦了下眼睛,指着食盒笑道,\"正和筝筝分杏仁酥呢。\" 傅凌鹤已经起身让出位置,顺手将云筝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让墨沉枫挑了挑眉,却见女儿耳尖泛着薄红,低头小口啃着酥饼。 \"凌鹤,\"墨沉枫突然开口,\"听说你昨晚守了一夜?\" 云筝猛地抬头,酥饼渣沾在唇角。 傅凌鹤用拇指轻轻擦去,才回答,\"嗯,她发烧时爱踢被子。\" 墨沉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傅凌鹤褶皱的衬衫。 窗外暮色渐浓,傅凌鹤看了眼腕表,弯腰对云筝耳语,\"该回去了。\" 云筝不情愿地嘟囔,\"再待十分钟嘛。\" \"你该洗澡了。\"傅凌鹤声音压得更低,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身上都是药味。\" 云筝耳根一热,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浑身黏腻。 昨晚发烧出的汗渍还黏在背上。 她下意识揪住病号服领口,这个动作立刻被傅凌鹤捕捉。 \"那我们先回去了。\"傅凌鹤已经利落地收拾好食盒,单手扶起云筝。 墨沉枫了然地点头,宁栀却突然叫住女儿。 \"筝筝,\"宁栀从床头柜取出个丝绒袋,\"这里有玫瑰精油,滴两滴在洗澡水里泡一会儿会舒服一些。\" 云筝刚要接过,傅凌鹤已经代劳,\"谢谢妈。\" 这个称呼让宁栀眼眶又红了,墨沉枫适时揽住妻子肩膀。 走廊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云筝走着走着突然踉跄,傅凌鹤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云筝慌忙环顾四周,\"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傅凌鹤大步走向电梯,\"傅太太又害羞了?\" 云筝把脸埋在他颈窝,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香的雪松气息。 留置针在动作间扯到,她轻轻\"嘶\"了一声。 傅凌鹤立刻放慢脚步,低头检查她手背,\"疼?\" \"有点。\"云筝趁机撒娇,\"你待会帮我洗头好不好?\" 傅凌鹤喉结滚动了下,没回答。 电梯镜面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云筝狡黠的笑容。 SVIp病房的浴室比普通酒店套房还大。 傅凌鹤放下云筝,转身调试水温。氤氲热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在浴缸里滴了四滴玫瑰精油。 \"转身。\"傅凌鹤解开云筝病号服纽扣时,声音已经哑了。 布料滑落,露出她后背淡青的血管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 傅凌鹤指尖一顿,眼底的心疼不加掩饰。 云筝察觉他的迟疑,故意往后靠,\"傅先生不是要反悔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稳稳抱进浴缸。 温水恰到好处地漫过锁骨,精油香气舒缓了连日来的疲惫。 傅凌鹤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拿起花洒试水温。 \"闭眼。\"温热的水流穿过发丝,云筝舒服得叹息。 傅凌鹤的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泡沫带着茉莉花香气堆在发顶。 他动作熟练得让人惊讶,连耳后和颈窝都照顾到了。 \"你以前帮谁洗过?\"云筝忍不住问。 他失忆后,可还没给她洗过澡呢! 傅凌鹤挤掉多余水分,“除了你还有谁配有这待遇?” 这个回答让云筝心头一颤,眼前的他逐渐和记忆中那个总是帮她洗澡的男人重合。 是他回来了吗?云筝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 既担心听到不想听到的回答,也怕他会难过。 她仰头看他,水珠顺着男人锋利的眉骨滑落,睫毛在蒸汽中显得格外黑。 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凌鹤突然俯身,吻去她眼睫上的水珠。 \"抬手。\"他拆开防水敷料,小心避开留置针冲洗手臂。 云筝乖乖配合,直到傅凌鹤拿起浴球,才突然按住他手腕。 \"这里......我自己来。\" 傅凌鹤眸光一暗,浴球已经被塞进她手里。 他背过身去拿沐浴露,肩胛骨在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云筝突然觉得水温太高了,匆匆擦洗几下就想站起来。 \"别动。\"傅凌鹤按住她肩膀,沾着泡沫的浴球滑过她后背。 他刻意避开敏感部位,却在看到腰侧淤青时停下,\"什么时候磕的?\" 云筝茫然回头,\"啊?\" 傅凌鹤指尖轻点她右腰,\"这里。\"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到,没感觉……\"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已经贴上淤青。 云筝猛地抓住浴缸边缘,傅凌鹤的吻沿着脊椎一路上行,最后停在耳后。 \"傅太太,\"他含住她耳垂,\"以后受伤要立刻告诉我。\" 云筝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胡乱点头。 傅凌鹤终于放过她,拿起花洒冲净泡沫。 他全程克制得惊人,连帮她擦身时都规规矩矩,直到云筝踩上防滑垫。 \"呀!\"脚下一滑,她整个人栽进傅凌鹤怀里。 湿透的衬衫彻底变成透明,紧贴着他胸膛。 云筝清晰感受到对方骤然加速的心跳,和腰间突然收紧的手臂。 \"云筝。\"傅凌鹤很少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故意的?\" 云筝无辜眨眼,却故意蹭了蹭他胸口,\"浴室太滑了嘛。\" 傅凌鹤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云筝惊呼着抓住他衣领,水珠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她被轻轻放在病床上,傅凌鹤扯过干燥的浴巾裹住她,自己却转身往浴室走。 \"你去哪?\"云筝揪住他衣角。 傅凌鹤深吸一口气,\"冲冷水澡。\" 云筝噗嗤笑出声,赤脚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她能感觉到傅凌鹤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踮脚在他耳边呵气,\"而且……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小冰块吗?\" 云筝的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凌鹤转身将她按在墙上,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这个吻比往常凶狠,却又在触及她舌尖时变得温柔。 云筝仰头回应,湿发上的水珠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也浸透了自己的睡衣。 \"等、等等......\"她在换气的间隙喘息,\"我还没吹头发......\" 傅凌鹤已经拿来吹风机,暖风嗡嗡响起。 他手指穿梭在她发间,时不时俯身偷个吻。 等头发半干,云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感觉傅凌鹤在给她穿睡衣。 \"睡吧。\"他吻了吻她额头,转身要走,却被云筝拽住手腕。 \"一起。\"她往旁边挪了挪,留出半张床。傅凌鹤看着那点可怜的空间,无奈地笑了。 最后他侧躺在床边,小心翼翼将人搂进怀里。 云筝像找到热源的小猫,立刻蜷进他胸膛。 留置针的导管垂在两人之间,傅凌鹤轻轻托住她手腕,生怕压到针头。 \"傅凌鹤。\"云筝突然小声叫他。 \"嗯?\" \"你真好闻。\"她蹭了蹭他衣领,那里有最令她心安的木质香,还夹杂着几分她沐浴露的茉莉香。 傅凌鹤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第365章 为什么你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我? 云筝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烧了一晚上,吃了退烧药躺了一天,晚上就活蹦乱跳了。 她在病房里窜累了,此刻正坐在S VIp病房的大床上发呆。 傅凌鹤以为她的精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孰不知某人正憋了个大的! “洗个澡睡觉了,还是过会儿再洗?” 傅凌鹤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语气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云筝盘腿坐着,双手撑在身后的大床上,仰头看着男人。 过了片刻,她才朝他勾了勾手。 傅凌鹤一头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痞帅。 他微微挑眉,顺从地俯身靠近她,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怎么了?\" 云筝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她眨了眨那双还带着病后水汽的眼睛,狡黠一笑,\"我想出去喝酒。\" 傅凌鹤明显怔住了,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直起身子,领带还攥在她手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 \"我说……\"云筝松开他的领带,跪坐起来凑到他耳边,拖长了音调,\"我想去喝酒,现在!立刻!马上!\" 傅凌鹤被她呼出的热气烫得耳根发红,却还是沉下脸,\"你昨晚还在发烧。\" \"可我现在好了呀!\"云筝跳下床,在他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活蹦乱跳的!\" 她现在穿着一件傅凌鹤的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随着旋转的动作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傅凌鹤喉结滚动,别开眼去不看他,\"不行。\" \"傅凌鹤!\"云筝从背后扑上来挂在他脖子上,像只树袋熊似的晃来晃去,\"我都闷了这么久了,你就带我出去放松一下嘛!\" \"放松也不是只有去喝酒这一种方式。\"他反手托住她的腿弯,生怕她摔着,语气却依然强硬。 云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发丝扫过他凸起的喉结,“求你了,我今天就想喝点小酒,不喝我会死!” \"你放心,我酒品很好很乖的,喝了酒就不会吃你了。\"她继续蛊惑,柔软的唇瓣无意间擦过他颈侧动脉。 傅凌鹤突然转身把她抵在墙上,银发垂落遮住眉眼,\"云筝,你故意的?\" 病房顶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明明是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托着她腿弯的手却温柔得要命。 云筝趁机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你中计吗?\" 五分钟后,傅凌鹤黑着脸给她收拾东西,而云筝正哼着歌从行李箱里翻出婆婆给她准备的黑色吊带裙。 他转头就看见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系裙带,雪白的后腰若隐若现。 傅凌鹤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双短袜蹲下身,\"抬脚。\" \"我何德何能让傅先生亲自伺候我呀?\"云筝扶着他的肩膀单脚站立。 他捏了捏她冰凉的脚趾,动作轻柔地套上袜子,“穿这么少出门,再发烧??可不是吃点退烧药就……” 云筝趁他说话的间隙,突然低头,柔软的唇瓣精准封住他未尽的警告。 傅凌鹤蹲着的姿势让她难得有机会俯视他,指尖顺势插进他后脑勺的银发里,发丝凉滑如绸缎缠绕指间。 “傅先生可比退烧药管用多了。”云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傅凌鹤觉得这两天的云筝有点奇怪,似乎比前几天活泼了许多,也没有刚得知他记忆停留在17岁时不经意的疏离了。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拿了双鞋子过来给她,“自己穿好。” 说完他又转身去翻了一件呢子大衣,给她披上后才带她出门。 迈巴赫在黑夜中疾驰,云筝看着窗外的夜景,异常兴奋。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暮色酒吧门口。 暮色酒吧坐落在最繁华的市中心,是A国有名的销金窟。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门口停满了豪车,衣着光鲜的男女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气息。 傅凌鹤停好车,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云筝。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无奈又宠溺,“待会儿不准多喝,听到没?” 云筝笑嘻嘻地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傅凌鹤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但他向来不喜欢嘈杂的环境,所以直接开了个包厢。 云筝一进门就兴奋地扑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 “傅凌鹤!这里好漂亮!”她回头冲他笑,眼睛亮晶晶的。 傅凌鹤站在门口,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过来,点酒。”他朝她伸手。 云筝蹦蹦跳跳地跑回来,直接扑进他怀里,仰着脸问,“你喝什么?” “我不喝。”他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接过酒单,扫了一眼,“先给你点杯果酒吧。” “不要!”云筝抗议,“我要喝最烈的!” 傅凌鹤挑眉,“你确定?” “当然!”她信誓旦旦,“我酒量可好了!” 傅凌鹤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最终给她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他们在的是VIp包厢,酒单刚下,包厢门就被敲响了。 服务生推着精致的餐车进来,上面除了酒水还摆着几碟小食。 \"您点的长岛冰茶,请慢用。\"服务生将泛着琥珀色的高脚杯放在云筝面前,杯沿缀着一片柠檬。 云筝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却被傅凌鹤扣住手腕。 \"先吃点东西。\"他把一小碟芝士蛋糕推到她面前,\"空腹喝酒容易醉,胃也会不舒服。\" 那个………事实证明,不空腹喝她也容易醉! \"我酒量还可以的。\"云筝用叉子戳着蛋糕,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酒杯。 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在黑色大理石台面洇开深色痕迹。 傅凌鹤松了松领带,银发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声低沉暧昧。 云筝吃了几口蛋糕,就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的端起桌上的酒,仰头喝了半杯。 “砰!”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栽进傅凌鹤怀里,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手指还揪着他的衬衫领口不放。 傅凌鹤:“……” 他低头看着她,嗓音低沉,“这就是你说的‘酒品很好’?” 云筝眨了眨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她仰着脸看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银发,小声嘟囔,“傅凌鹤,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傅凌鹤喉结滚动,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微哑,“别乱动!” “我没乱动……”她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突然红了,“我就是……想摸摸你……不行吗?” 傅凌鹤一怔,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刚想开口,却见她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为什么……”她声音哽咽,“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了我?” 傅凌鹤心脏猛地一缩。 她哭得很安静,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崩溃。 他下意识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指腹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筝筝……”他嗓音低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记得我?”她抽噎着,眼泪越掉越凶,“是不是……我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傅凌鹤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进怀里,声音沙哑,“不是。” “那为什么……”她攥紧他的衣襟,哭得发抖,“为什么偏偏是我……” 傅凌鹤闭了闭眼,指节收紧。 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他的记忆停留在十七岁,所有人都记得,唯独关于她的部分一片空白。 她明明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为什么记忆偏偏就停留在了17岁,为什么偏偏忘记的只有她? “筝筝……”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沉,“对不起。” 她哭得更凶了,眼泪浸湿他的衬衫,滚烫的温度像是要灼穿他的皮肤。 “我不要对不起……”她抽噎着,“我要你……想起来……” 傅凌鹤心脏狠狠一疼,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声音低哑:“我会想起来的。” “真的?”她抬起泪眼看他。 “嗯。”傅凌鹤低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我保证。” 云筝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唇,“那……你现在亲亲我。” 傅凌鹤呼吸一滞。 “亲亲我……”她眼神迷蒙,带着哭腔,“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 他眸色骤深,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嗓音低哑,“你确定?” “嗯……”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想你快点想起来……” 傅凌鹤闭了闭眼,终于低头吻住她。 她的唇柔软温热,带着酒精的甜味和眼泪的咸涩。 他扣住她的后颈,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所有遗失的记忆都从这个吻里找回来。 云筝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银发,呼吸急促。 良久,傅凌鹤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云筝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还是没想起来吧?” 傅凌鹤:“……” 她歪着头,醉醺醺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可以允许你再亲亲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嗓音危险,“云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她无辜地眨眼,“让你亲亲啊!” 呵!果真是醉懵了! 傅凌鹤微微眯了眯眼,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去哪儿?” “酒店。”他嗓音低沉,“让继续‘帮’我想起来。” 云筝:“……?”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塞进车里。 傅凌鹤俯身给她系安全带,银发垂落,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她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忽然小声说,“傅凌鹤……” “嗯?” “就算你想不起来……”她靠在他肩上,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傅凌鹤心脏狠狠一颤。 他侧头看她,她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呼吸均匀。 傅凌鹤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低声道,“好。” 迈巴赫驶入夜色,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凌鹤看着前方,眼底情绪翻涌。 筝筝,再等等,我马上就会想起来的! 第366章 恢复记忆 暮色酒吧的霓虹在车窗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像一场迷离的梦境渐渐远去。 傅凌鹤单手扶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因用力微微发白。 他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云筝,目光在她微蹙的眉间流连。 云筝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睫毛在路灯的映照下如同停驻的蝶翼,投下细密的阴影。 酒意未消的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后,在雪白的肌肤上晕开一片旖旎。 \"唔……\"云筝在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无意识地扯了扯勒在胸前的安全带,黑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精致的锁骨。 \"很快就到了。\"傅凌鹤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时,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迅速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 君澜酒店的旋转门在夜色中无声转动,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傅凌鹤将车钥匙交给门童,俯身将云筝从车里抱出来。 \"先生,需要帮助吗?\"前台接待员审视的目光落在傅凌鹤怀中不省人事的云筝身上,手指已经悄悄移向手机,显然是准备跟警察叔叔报备了。 傅凌鹤冷着脸亮出无名指上的婚戒,戒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锐利的弧光。 \"我太太喝多了,要一间总统套房。\"他的声音像是浸了冰,吓得接待员立刻低头办理入住手续。 电梯直达顶层,全景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坠落的星河。 傅凌鹤将云筝轻轻放在kingsize大床上,丝绸床单立刻陷出柔软的褶皱。 她的裙摆不知何时已经卷到大腿根部,黑发铺散在雪白的枕套上,像一幅泼墨山水。 傅凌鹤单膝跪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悬在她裙子的拉链上方,犹豫片刻还是转向了浴室。 水汽很快氤氲了磨砂玻璃,傅凌鹤拧干毛巾回到床边时,发现云筝正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 \"傅……凌鹤?\"她的声音带着醉后的甜腻,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勾人于无形。 \"嗯,我在。\"他坐在床边,温热毛巾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帮你擦一下,会舒服些。\" 云筝醉得厉害,竟出奇地顺从。她仰起脸任由他擦拭脖颈,喉间发出小猫般的嘤咛声。 傅凌鹤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手上动作却依然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当温热的水流冲走她身上最后一丝酒气,傅凌鹤用浴巾将她裹成蚕宝宝的模样。 吹风机嗡嗡作响,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如瀑的黑发间。 醒酒汤送到时已是凌晨三点。 傅凌鹤半抱着云筝坐起,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乖,把这个喝了。\"他这哄孩子的语气与平日判若两人,瓷勺轻碰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云筝皱着鼻子往后躲,轻声嘟囔,\"苦……\" \"不苦,我尝过了。\"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大提琴的共鸣,\"是甜的。\" 半哄半骗间,云筝终于乖乖咽下醒酒汤。 傅凌鹤凝视着她重新陷入沉睡的容颜,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眼神晦暗不明。 ——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一丝灰白的曙光,像被水稀释的墨汁,缓缓晕染开来。 整座城市仍沉浸在朦胧的夜色中,远处高楼零星亮着几盏灯,像是困倦的眼睛。 傅凌鹤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在他轮廓分明的面容前形成一层薄纱,又缓缓升腾消散在空气中。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苦涩在肺里蔓延,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给他的银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侧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云筝。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呼吸均匀而绵长。 睫毛在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脸颊还带着醉酒后的红晕,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一缕黑发散落在枕边,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 他给她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又哄着她喝下醒酒汤,又折腾到了现在,总算让她安稳睡下。 想起她醉醺醺时嘟囔着\"傅凌鹤你这个混蛋\"的可爱模样,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转瞬间,那抹笑意又凝固在唇边。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把小锤子在敲打。 是啊,他为什么偏偏忘了她? 傅凌鹤掐灭烟,火星在烟灰缸里挣扎了一下,最终熄灭。 他走到床边,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嗓音低哑得不像话:\"等我。\" \"我会想起来的。\" 这句话像是对她的承诺,又像是对自己说。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起身拨通了程聿深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窗外已经能听到早起的鸟鸣。 \"现在?\"电话那头,程聿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急?\" \"嗯。\"傅凌鹤嗓音低沉,目光仍停留在云筝熟睡的脸上,\"我在君澜酒店,你过来吧。\" 程聿深沉默两秒,才又继续开口,\"傅总确定要进行第二次催眠治疗了?\" \"对。\"傅凌鹤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应声。 \"行,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傅凌鹤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云筝,轻轻带上门,走向隔壁。 走廊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他的身影在壁灯的照射下拉得很长。 —— 云筝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 那痛感像是有人在她脑袋里敲锣打鼓,每一下都震得她眼前发黑。 她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房间装修奢华,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云筝身上穿着干净的棉质睡衣,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房间里还残留着雪松混合着茉莉的气息,是傅凌鹤特有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床单冰凉,显然他已经离开多时。 \"傅凌鹤?\"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喉咙干得像是沙漠,连吞咽都困难。 \"嘶……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她断片了。 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只记得自己喝了酒,然后...好像哭了?还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她抓了抓头发,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片段。 温暖的怀抱,低沉的声音,还有落在眼睑上的吻。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 云筝顺手拿过,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总算缓解了些许不适。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过。 她皱起眉,完全不记得这是怎么来的了。 拿起手机,给傅凌鹤打电话,却提示对方已关机,\"这一大清早的去哪儿了?\" 她嘀咕着,心里莫名涌上一阵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清洁车停在远处。 \"傅凌鹤?\"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依旧没人回应。 她咬了咬下唇,干脆走出房间,准备去前台问问。 三分钟后,酒店前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服务员微笑着问,目光在她凌乱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秒。 云筝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我想查一下监控,看看我老公去哪儿了。\" 服务员一愣,职业化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恐怕不行,除非有警方介入,否则我们不能随意调取监控。\" 云筝急了,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大理石台面,\"我就想知道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手机打不通,我担心他出事!\"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妥协,\"那……您能提供一下您的房间号吗?\" \"1806。\" 服务员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忽然表情微妙,\"傅先生……现在在1807。\" 这小两口一个总统套房还不够住的吗?还是……各玩各的? 哦,对了,1807现在可不止傅先生一个人,还有个男的也进去好久了。 那么帅的男人他们俩该不会…… 云筝一愣,\"1807?\" 那不是她房间的隔壁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傅凌鹤不会多此一举到在她旁边开一间房!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电梯跑。 等待电梯的几秒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她不停地按着上行键,仿佛这样能让电梯来得更快些。 1807房门口。 云筝抬手敲门,指节与门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等了十秒,没人应门。 她又按了门铃,依然没有回应。 她咬了咬唇,下唇被咬出一道白痕。转身跑回电梯,直奔前台。 \"给我1807的房卡。\"她声音紧张又强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先生可能在里面出事了。\" 前台见她神色慌张,不敢怠慢,迅速办理了手续。 \"滴——\"门锁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她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黑暗,才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傅凌鹤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银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而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正低头整理着一个金属箱子。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谁?!\"云筝看着这样的情形,声音陡然拔高,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指甲不小心在对方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第367章 催眠成功 程聿深吃痛没忍住\"嘶\"了一声,手背上立刻浮现三道红痕。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克制,\"傅太太,我是程聿深,傅总的催眠师。\" 云筝的手指还悬在120的拨号键上方,闻言猛地抬头。 她看到金属箱里整齐排列的仪器,瞳孔骤然紧缩,\"催眠师?\" 程聿深轻轻点了点头,“对,傅总第一次的催眠效果不是很好,所以让我对它进行第二次催眠治疗。” 云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什么时候背着我进行过催眠治疗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程聿深也没瞒着如实道,“傅总上次催眠是在两天前。” 两天前?那不正是她跟墨时安回墨家那天。 云筝突然就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么粘人的傅凌鹤会劝她跟墨时安一起回老宅休息,为什么会在跟他打视频的时候那么虚弱。 原来并不是他没睡好,而是刚刚结束催眠。 \"那他为什么昏迷不醒?\"云筝借着床头微暗的灯光,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男人,语气焦急。 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在边缘漏出一线金色。 程聿深的白大褂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 他合上医药箱,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这是深度催眠后的正常现象。\" 他看了眼腕表,\"再有十分钟就会醒。\" \"十分钟?\"云筝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扑到床边,发现傅凌鹤的睫毛在轻微颤动,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床单被他无意识攥出褶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对,最多十分钟。”程聿深边说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云筝盯着傅凌鹤苍白的脸,心跳越来越快。 她咬着唇,声音发抖,“他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好,你确定他真的没事?” 程聿深神色平静,语气专业而疏离,“催眠治疗后的短暂昏迷是正常现象,傅太太不必……” “不必什么?”云筝猛地打断他,眼眶发红,“他脸色这么差,呼吸这么轻,你让我怎么相信这只是‘正常现象’?!” 她低头看向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正要按下120。 “筝筝。”一道低哑的嗓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云筝的手指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她缓缓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人。 傅凌鹤的眼睛半睁着,银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唇色仍有些苍白,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他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嗓音低沉而温柔,“我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云筝的呼吸一滞,眼泪几乎瞬间涌了上来。 下一秒,男人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傅凌鹤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让云筝喘不上气来了。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上,像是要把这具温软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云筝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有的动作,就这么愣愣的依偎在他怀里。 “筝筝,对不起,订婚宴是我失约了。” “我答应要陪你一起去看极光,结果结果没看成还害你这么担心,对不起。” 听到他说出这些的时候云筝知道她的傅凌鹤是真的回来了。 因为这些记忆17岁的傅凌鹤不可能拥有。 “傅凌鹤,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哽咽,手指揪住他的衬衫,指节泛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傅凌鹤任由她捶打,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沉重,嗓音低哑,“我知道,我都知道。” 云筝的拳头渐渐没了力气,最终只是攥着他的衣领,额头抵在他肩上,无声地流泪。 傅凌鹤的手掌抚上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侧过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叹息:“筝筝,对不起。” “你吓死我了!”她声音哽咽,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衬衫,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傅凌鹤低笑一声,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胸口。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我没事。”他低头,唇贴在她耳边,嗓音沙哑却温柔,“刚刚只是睡了一觉。” 云筝吸了吸鼻子,抬头瞪他,“你管这叫‘睡了一觉’?你知不知道你刚刚……” 她的话没说完,傅凌鹤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云筝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领。 程聿深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看来傅总恢复得不错。” 云筝这才猛地回过神,脸颊发烫地推开傅凌鹤,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程聿深,语气仍带着一丝怀疑,“他真的没事了?” 程聿深微微一笑,“记忆恢复得很完整,后续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 傅凌鹤靠在床头,手指仍缠绕着云筝的发丝,懒懒地抬眸看向程聿深,“谢了。” 程聿深颔首,拎起医药箱,“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筝盯着傅凌鹤,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傅凌鹤,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催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瞒着我?” 傅凌鹤低笑,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嗓音低沉,“因为我想记起所有关于你的事。” 云筝一怔,心跳漏了一拍。 他收紧手臂,声音轻得像是叹息,“现在,我都想起来了。” 云筝的手指还停留在傅凌鹤的脸颊上,那里的温度让她确信这不是幻觉。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像一颗颗滚烫的小石子。 \"你要催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知道我醒来找不到你有多担心吗?\" 傅凌鹤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将那不断涌出的泪水抹去。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跟你说让你担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下一片柔和的金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云筝压抑的抽泣声和傅凌鹤平稳的呼吸。 \"不是已经说好了能不能恢复记忆随缘吗?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进行催眠治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衬衫前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傅凌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仰头,银发在枕头上散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第一次催眠后,我脑子里有很多关于你的记忆碎片。\"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催眠后的疲惫,\"我的记忆里有你的脸,我该爱你,但……并不完整。\"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些我们一起经历的重要时刻,它们像被雾遮住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云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所以你就决定再做一次?\"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深度催眠有多危险?程医生说你可能会……\" \"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傅凌鹤平静地接上她的话,\"我知道风险的。\" \"那你还……\" \"因为我必须记起有关于你的一切。\"他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那双平静如湖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某种云筝从未见过的火焰。 \"我必须记起我们的订婚宴,记起我为什么失约,记起我们之间的一切一切。\" 云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傅凌鹤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语气坚定,“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我失去了有你的那部分记忆,那跟失去所有记忆又有什么区别?” “失去所有记忆的风险我承担的起,恢复有关于你的记忆的可能哪怕只有0.001%我也会尝试。” \"你……\"云筝听着耳畔传来他的心跳,平复了心绪,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傅凌鹤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伸手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 \"全部。从你把我从漏油车里救出来,到我们领证……\"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再到年会上求婚,以及我们还未来得及举办的订婚宴,我全都记起来了\" 云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傅凌鹤的指尖触到那滴滚烫的泪珠时,心脏像是被细线狠狠勒紧。 他捧住云筝的脸,拇指轻柔地拭过她湿漉漉的眼睫。 \"别哭。\"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指腹抹过她泛红的眼尾。 泪水却越擦越多,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袖口,在黑色衬衫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云筝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掌心。 傅凌鹤突然俯身,吻去她挂在下巴上的泪滴。 温热的唇顺着泪痕一路上移,最后停在她颤抖的眼睑上。 第368章 不至于连老婆都抱不动 傅凌鹤的唇还停留在云筝的眼睑上,突然感觉怀里的人身子一软。 \"唔......\"云筝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领,太阳穴突突直跳。 昨夜宿醉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混合着方才情绪激动的后遗症,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傅凌鹤立刻察觉到她的不适,手掌稳稳托住她后脑,\"头疼?\" 云筝想点头,结果这个动作让疼痛变本加厉。 她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昨晚喝的酒......还没完全醒......\" 话音未落,身体突然腾空。 傅凌鹤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身上的睡裙往上卷,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放我下来!\"云筝急得去拍他肩膀,\"你才刚做完深度催眠,不能......\" 傅凌鹤已经大步走向门口,闻言低头睨了她一眼。 银发垂落在他额前,衬得那双凤眼愈发深邃,\"傅太太是在质疑我的体力?\" 他故意颠了颠手臂,吓得云筝慌忙环住他脖子。 这个动作取悦了男人,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放心,再虚弱也不至于连老婆都抱不动。\" 走廊暖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筝把脸埋在他颈窝,嗅着熟悉的木质香,突然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比平时慢了些。 到底是刚经历过深度催眠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傅凌鹤。\"她闷闷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后颈的发尾,\"下次再瞒着我做这种事......\" \"就罚我不能跟你一起睡主卧?\"他已经走到1806门前,用脚轻轻踢开虚掩的房门。 云筝:“……” 她才舍不得呢! 总统套房内,清晨的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客厅。 傅凌鹤径直走向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kingsize大床上。 云筝刚要起身,就被他单手按回枕头里。 \"别动。\"他屈膝跪在床沿,另一只手拨通内线电话,\"送醒酒汤上来,多加点蜂蜜。\" 电话刚挂断,云筝就拽住了他袖口,\"你也躺下。\" 见他挑眉,她理直气壮地补充,\"程医生说你需要休息,这是医嘱。\" 傅凌鹤低笑,顺从地躺到她身侧。 床垫下陷的瞬间,云筝十分自觉地滚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 这个下意识的依赖动作让男人眸色转深,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现在可以审问了。\"他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黑发,在指节上绕出暧昧的圈,\"傅太太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问,我保证如实回答。\" 云筝张嘴就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听到头顶传来性感的闷哼才松口,\"那天你故意把我支走,就是为了去催眠对吗?\" \"不全是......\"傅凌鹤的手掌顺着她脊梁骨缓缓下滑,\"因为你确实已经没有好好休息很久了。\" 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银发垂落形成私密的空间,\"还有个原因就是你不走,肯定不会让我去催眠。\" 这个姿势让云筝瞬间屏住呼吸。 他们鼻尖相抵,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细碎的金色纹路,也能感受到某处逐渐苏醒的灼热。 傅凌鹤喉结滚动,突然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第一次催眠后,我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画面……\" 敲门声突然响起。 傅凌鹤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支起身子。 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时,云筝慌忙把脸埋进枕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蜂蜜柚子醒酒汤。\"侍应生目不斜视地放下鎏金瓷碗,\"还有傅先生要的......\" \"放下就行。\"傅凌鹤冷声打断,吓得侍应生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房门关上后,云筝好奇地探头,\"你还点了什么?\" 傅凌鹤已经端着醒酒汤坐回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早餐。\" 云筝探出头看了一眼,餐车第二层摆着丰盛的早餐。 \"四点半让酒店经理去排的队,原本以为我催眠结束,你也不会醒。想着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用餐,没想到你居然醒的这么早。\" 平时她最喜欢睡懒觉了,昨晚她又睡得那么晚,傅凌鹤想着她绝对不会醒,没想到居然失算了! 傅凌鹤说着把勺子递到她唇边,\"趁热喝,喝完吃包子。\" 醒酒汤的温度刚好,酸甜中带着微微的辛辣。 云筝被傅凌鹤这么一勺一勺的喂着也怪难受的,便直接接过他手中的碗,仰头将剩下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随手将空碗递给傅凌鹤,他接过碗放在床头,突然将她整个人抱到腿上。 这姿势让睡裙卷到大腿根,她慌忙去拉裙摆,却被他扣住手腕。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指尖抚上她太阳穴轻轻按揉,\"这样好点吗?\" 云筝舒服得眯起眼睛。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抽痛。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像只被顺毛的猫,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 \"傅凌鹤。\"她突然开口,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你刚才在1807......\" 话没说完就被吞进一个缠绵的吻里。 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 云筝被亲得浑身发软,迷迷糊糊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说话,专心点!\" 她原本已经完全被男人的声音蛊惑,突然回过神来报复性地咬了他下唇一口。 \"嘶——\"傅凌鹤吃痛,却笑得纵容,\"傅太太这是要谋杀亲夫?\" 云筝正要反驳,突然被他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后背陷入蓬松的被褥。 傅凌鹤单手解着衬衫纽扣,精壮的胸膛一寸寸暴露在晨光中。 \"你......\"云筝慌忙拽过被子,\"程医生说你要静养!\" 傅凌鹤已经扯开最后一颗扣子,俯身时银发扫过她锁骨,\"那他还说过......\" 他的唇贴在她耳垂上,灼热的呼吸引起一阵战栗,\"适当运动有助于恢复记忆。\" \"他怎么可能说这种......唔!\" 抗议声被尽数封缄。 傅凌鹤的手掌顺着她腰线滑入裙摆时,床头电话突然响起。 \"傅总。\"保镖恭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墨少爷找夫人。\" 旖旎的气氛瞬间凝固。 傅凌鹤眼神骤冷,撑在云筝耳侧的手臂肌肉绷出凌厉线条。 \"让他等着。\"他声音里的寒意让云筝打了个哆嗦,\"就说太太宿醉未醒,我在伺候她喝醒酒汤。\" 电话挂断后,云筝戳了戳他绷紧的腹肌,\"你别......\" \"先喂饱你。\"傅凌鹤突然抱起她走向浴室,语气笃定,\"他不会有急事找你的。\" 花洒打开,蒸腾起一室的水雾。 水流冲刷而下,温热的水珠顺着傅凌鹤的银发滴落在云筝肩头。 雾气氤氲中,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黑发,指腹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头还疼吗?\"傅凌鹤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格外低沉,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子。 云筝摇了摇头,水珠从睫毛上滚落。宿醉的眩晕感在热水冲刷下缓解了不少,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令人心慌的燥热。 傅凌鹤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我自己来就好......\"她试图转身,却被男人按住了肩膀。 \"别动。\"傅凌鹤挤了些洗发水在掌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小趴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喝酒?\" 云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就喝了半杯而已。\" \"确实只是半杯。\"傅凌鹤的指尖陷入她发根,带着泡沫的指腹轻轻刮过头皮,\"可夫人忘了半杯冰岛千茶相当于两瓶威士忌的酒精含量。\" 他突然扳过她的肩膀,水珠飞溅在瓷砖上,\"还记得昨晚为什么带你喝这个吗?\" 云筝被热气蒸得晕乎乎的,摇了摇头,水珠顺着湿发甩到他胸口。 \"夫人自己说要喝最烈的酒。\"傅凌鹤突然将她抵在浴室玻璃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滑落,\"你说要尝试些刺激的。\" 云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红得几乎透明。 她慌乱地别过脸去,却被傅凌鹤捏着下巴转回来。 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睫毛滚落,像极了羞窘的眼泪。 \"我、我那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傅凌鹤低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傅太太知不知道,昨晚你喝醉后......\"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划,\"说要跟我生宝宝呢!\" \"不可能!\"云筝猛地抬头,后脑勺\"咚\"地撞在玻璃上。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顾不上揉,急急地抓住傅凌鹤的手腕,\"你骗人!我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她看到傅凌鹤眼底闪过的狡黠,还有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傅凌鹤!\"她气急败坏地捶他胸口,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交缠的发丝,\"你耍我!\" 傅凌鹤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带,伸手在她刚才碰到的后脑勺处轻轻揉着。 热水冲刷着两人相贴的身体,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云筝越来越红的脸色。 \"不过......\"他的唇贴在她耳廓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傅太太的这个提议我已经认真思考过了,很可行。\" 云筝的脚趾瞬间蜷缩起来,指甲无意识地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她羞恼地想要推开他,却被男人扣住腰肢按得更紧。 \"别闹......\"她的抗议声被水流冲得七零八落,\"墨时安还在外面......\" 傅凌鹤突然关掉花洒,浴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扯过浴巾将云筝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昨晚可是当着整个酒吧的人宣布要给我生宝宝的。\" 云筝猛地瞪大眼睛,这次是真的慌了,\"我真的说了?\" 第369章 出院了 傅凌鹤没有明确的回答有还是没有,只是挑了挑眉。 这模凌两可的态度更让云筝五定自己已经做了! 她的小手紧紧的攥住浴巾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我只是口嗨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傅凌鹤慢条斯理地拿起另一条浴巾擦拭着银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看着云筝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模样,才缓缓开口,\"你还说...\" \"说什么?\"云筝急得去拽他手臂,浴巾差点滑落,又手忙脚乱地拢住。 傅凌鹤突然俯身,湿漉漉的银发垂落在她肩头,带着茉莉花洗发水的清香。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一捻,\"女孩要像你,男孩要像我。\" 云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昨晚喝的酒到底有多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喝酒果然误事! 她第一次喝醉把傅凌鹤睡了,被逼着对他负责,跟他领证! 第二次喝醉,她有把傅凌鹤扑了!! 这是她在他面前第三次喝醉,居然嚷着要给他生孩子!!! 老天奶,谁能来救救她啊! \"骗你的。\"傅凌鹤突然笑出声,屈指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昨晚你喝完半杯就睡着了,很乖,我抱你回酒店,你就直接睡了。\" 云筝愣了两秒,随即恼羞成怒地扑上去捶他,\"傅凌鹤!你……\" “好了,不闹了,早餐应该凉了。”傅凌鹤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湿发上的水珠甩出一道弧线,\"先换衣服。\" 卧室里,傅凌鹤从衣架上取下早晨刚让人送过来的衣物。 云筝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两人同时触电般缩了缩。 \"转过去。\"云筝红着脸命令。 傅凌鹤挑眉,非但没转身,反而在床沿坐下,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傅太太哪里我没看过?\" \"你……\"云筝气结,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 闹腾间,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云筝瞥见屏幕上\"墨时安\"三个字,动作一顿。 傅凌鹤眼神骤冷,直接按了拒接。 他起身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将他银发镀上一层金边,\"他能有什么急事,先把早餐吃了,再说也不差那一时半刻。\" 云筝系好裙带,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到他身后。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脊上,\"你该不会又吃我哥的醋了吧?\" 傅凌鹤没回答,只是转身将她搂进怀里。 他低头时银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依旧嘴硬,\"我才没有。\" 早餐在酒店套房的露台上进行,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在精致的餐点上。 云筝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坐在对面的傅凌鹤。 他修长的手指正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煎蛋,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够了吗?\"傅凌鹤头也不抬地问道,嘴角却微微上扬。 云筝脸一热,低头戳了戳盘里的水果,\"谁看你了,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傅凌鹤放下刀叉,银灰色的眸子直视着她,\"该不会是在回味昨天晚上你对我耍流氓的事吧?\" \"傅凌鹤!\"云筝抓起餐巾纸扔过去,却被他轻松接住。她红着脸瞪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傅凌鹤轻笑出声,伸手越过桌面捏了捏她的脸颊,\"逗你真好玩。\" 正当两人打闹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傅凌鹤眉头一皱,不情愿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神色焦急的墨时安,他穿着深蓝色西装,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云筝!\"墨时安一眼看到餐桌旁的云筝,直接绕过傅凌鹤冲了进去,\"你病才好就去喝酒?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云筝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我没事。\" \"没事?\"墨时安上下打量着她,\"你知不知道酒精对刚痊愈的身体有多大伤害?\" 傅凌鹤冷哼一声,挡在云筝面前,\"她想喝就喝,你管得着吗?\" 他银灰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墨时安,\"再说,她认不认你这个哥哥还是后话。\" 空气瞬间凝固。 云筝连忙拉了拉傅凌鹤的衣袖,小声说,\"你别这样...\" 然后转向墨时安,柔声解释,\"好久没喝了,就是想尝尝,没喝多少。墨……你找我有事?\" 墨时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今早去S VIp病房送早餐,发现你们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担忧地看着云筝,\"妈妈今天出院,一早上就在找你。\" 云筝眼睛一亮,\"妈妈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转向傅凌鹤,\"我们得去医院。\" 傅凌鹤不情愿地点点头,转身去卧室拿外套。 墨时安看着云筝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傅凌鹤拿着外套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立刻把云筝搂进怀里,\"我的妻子,我会照顾好。\" 他在\"我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云筝哭笑不得地推了推他,\"好了,我们快去医院吧,别让妈等急了。\" 三人一同前往医院,气氛微妙。 墨时安走在前面,傅凌鹤则紧紧牵着云筝的手,时不时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医院VIp病房里,墨沉枫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宁栀正坐在床边等待。 看到三人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筝筝,你们来了。\" \"妈妈!\"云筝快步走过去,轻轻拥抱了她,\"恭喜您出院。\" 宁栀慈爱地抚摸着云筝的头发,“这一大早跑哪去了,你哥都找不到你们了。” \"早上空气好,我们出去散了会儿步。\"云筝不着痕迹地撒了个小谎,手指悄悄捏了捏傅凌鹤的手心,示意他别拆穿。 她转向病床旁的墨沉枫,乖巧地唤了声,\"爸。\" 墨沉枫严肃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下次出门记得带手机,你妈担心得连早饭都没吃好。\" 傅凌鹤站在云筝身后,银发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云筝肩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锁骨,\"是我的疏忽,忘了给手机充电。\" 墨时安站在病房另一侧,目光在傅凌鹤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医生交代了,妈出院后需要静养两周,不能受刺激。\" \"我知道。\"云筝快步走到病床边,帮宁栀把最后一叠衣物收进手提袋,\"我会多陪妈妈的。\" 傅凌鹤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银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走到云筝身旁,状似无意地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咱们家离墨家老宅也就20分钟的车程,可以多回去。\" \"要我说,\"墨沉枫突然开口,锐利的目光在傅凌鹤和墨时安之间扫过,\"你们小两口干脆搬回老宅住一阵子。筝筝刚认回来,她妈妈想多看看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反正家里空房间多的是。\"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墨时安整理文件的手停了下来,傅凌鹤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只有云筝浑然不觉地点头:\"好啊,正好我...\" \"不行。\"傅凌鹤打断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我住不惯别人家。。\" 墨时安轻笑一声,合上文件转过身来,\"怎么,傅总怕在老宅住不习惯?\" \"时安。\"宁栀温柔却坚定地唤了一声长子的名字,摇了摇头。她走到云筝身边,握住女儿的手,\"别听你爸的,你们新婚夫妻需要自己的空间。\"她慈爱地拍拍云筝的手背,\"常回家看看就好。\" 云筝感激地看了宁栀一眼,顺势转移话题:\"妈,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吗?\" \"你哥都处理好了。\"宁栀笑着看向墨时安,\"他总是这么周到。\" 傅凌鹤轻哼一声,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银发在光线下几乎透明。云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墨时安捕捉到目光,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 \"走吧,\"墨沉枫提起行李,\"车在楼下等着了。\" 下楼时,傅凌鹤刻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他伸手拉住云筝,趁其他人不注意,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晚上回我们的家。\"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云筝耳尖瞬间红了。 她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声回道:\"别闹,都看着呢。\" 走在前面的墨时安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傅凌鹤挑衅般地将云筝的手握得更紧,十指相扣举到胸前,无声地宣示主权。 医院门口,墨家的加长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墨沉枫体贴地扶着宁栀先上车,墨时安站在车门边等待云筝。 \"筝筝,我们坐后面吧,我有话要跟你说。\"墨时安温和地说,眼神却飘向傅凌鹤。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什么事是我太太不能当着我的面听的?\" 云筝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傅凌鹤的手,\"我跟哥坐后面,你坐副驾驶。\"见傅凌鹤要反对,她迅速补充,\"正好我有事要问他。\" 傅凌鹤银灰色的眸子暗了暗,但最终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转身拉开前门坐了进去。 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第370章 傅怼怼一开口,所有人噤声! 兄妹俩坐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丝毫没注意到副驾驶上的某人已经完全黑了脸。 好在墨家的私人医院离老宅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车子缓缓驶入墨家老宅的雕花大门,两侧的梧桐树在夕阳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云筝透过车窗,看见宅邸前已经站满了人。 这阵仗堪比古代皇帝登基了吧! 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墨家旁系的叔伯婶婶,甚至还有几个从未见过的年轻面孔。 佣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整齐地站在红毯两侧。 车门刚打开,整齐划一的声音便传来,\"欢迎大小姐回家!\" 云筝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看向副驾驶的傅凌鹤。 男人已经推门下车,银发被晚风拂起,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绕到后座,直接伸手将她从车里带出来,掌心贴在她腰后,力道不容拒绝。 \"别紧张。\"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有我在。\" 墨老爷子笑呵呵地迎上来,\"筝筝,我老头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老人家的目光在傅凌鹤搂着云筝的手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转向众人,\"都别站着了,进屋说!\" 红毯从车门一路铺到主宅门口,云筝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 傅凌鹤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裙侧的布料,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这就是沉枫刚找回来的女儿?长得真标致!\"一位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婶婶笑着凑过来,目光却直往傅凌鹤身上瞟,\"这位就是你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 傅凌鹤连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带着云筝往前走。 \"哎呀,小两口感情真好!\"另一位烫着卷发的堂嫂捂嘴笑,\"筝筝这身裙子是d家新款吧?真好看。\" 傅凌鹤突然停下脚步。 \"我太太穿什么都好看。\"他侧头扫了那人一眼,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冰,\"不需要各位品评。\" 气氛瞬间凝固。 云筝悄悄掐了下他的手臂,转头对众人露出歉意的笑,\"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大家别介意。\" 墨时安从后方走来,适时地打圆场,\"都进去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主宅大厅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佣人们正忙着倒酒。 傅凌鹤拉开椅子让云筝坐下,自己则紧挨着她落座,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包围圈。 \"筝筝,尝尝这个。\"墨时安隔着桌子递来一碟蟹粉狮子头,“我觉得还可以。\" 云筝刚要伸手,傅凌鹤已经截过碟子。 \"她最近胃不好。\"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却动作轻柔地将狮子头分成小块,才推到云筝面前,\"少吃点,油腻。\" 墨老爷子在主座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笑着举杯,\"今天是个好日子,栀栀出院,筝筝回家,咱们一家人总算团圆了!\" 众人纷纷举杯。 云筝抿了一口红酒,余光瞥见傅凌鹤的酒杯几乎没动。 她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像极了给生气的猫咪顺毛的主人。 傅凌鹤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缠的力道有些重,却终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筝筝啊,\"一位远房堂叔笑眯眯地问,\"你也还小,怎么这么早结婚?你和你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餐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傅凌鹤的拇指突然重重碾过云筝的指节,她吃痛地缩了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们......\"她刚开口,傅凌鹤已经冷声打断: \"她喝醉了,闯进我的私人包厢。\"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然后......\" \"傅凌鹤!\"云筝耳尖瞬间通红,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男人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傅太太敢做不敢当?\" 他们的互动引得几位年轻女眷掩嘴偷笑。 墨时安放下刀叉,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筝筝,厨房准备了杏仁豆腐,是你喜欢的口味,你要不要试试?\" 傅凌鹤眼神一冷,突然抬手招来女佣:\"麻烦给我太太换一份提拉米苏。\" 他转向云筝,声音刻意放柔,\"你昨晚不是说想吃?\" 云筝眨了眨眼,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但看着傅凌鹤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是乖乖点头:\"嗯,吃提拉米苏吧。\" 墨时安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晚餐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每当有人想和云筝搭话,傅凌鹤总会不动声色地打断。 要么是帮她夹菜,要么是凑近耳语,甚至直接伸手擦掉她嘴角并不存在的酱汁,指腹暧昧地蹭过她的唇瓣,惹得云筝差点把叉子掉在地上。 \"我去下洗手间。\"她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起身离席。 走廊的壁灯将影子拉得很长。云筝刚关上门,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墙上。 傅凌鹤的银发垂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躲我?\" \"我没有......\"云筝被他灼热的气息包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你今晚太明显了。\" \"明显?\"傅凌鹤冷笑,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墨时安给你夹菜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他明显?\" 云筝这才恍然大悟:\"你还在为车上那件事生气?\" 她无奈地捧住他的脸,\"我和哥真的只是聊了些家常,他问我你最近催眠治疗的情况,我……\" \"他问我的事?\"傅凌鹤眼神更冷了,\"你们二十分钟,就聊这个?\" \"不然呢?\"云筝气得捶他胸口,\"傅凌鹤,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男人突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听到她吃痛的抽气声才松口:\"我幼稚?\" 他的唇沿着颈线下滑,在锁骨处留下一个明显的红痕,\"那傅太太知不知道,你每次叫他'哥'的时候,我有多想把你锁在房间里......\" \"你们在干什么?\"墨时安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傅凌鹤头也不抬,反而将云筝搂得更紧:\"夫妻情趣,墨少爷也要围观?\" 云筝慌忙推开他,整了整凌乱的衣领:\"别听他的,我们就是随便转转。\" 墨时安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和锁骨上的痕迹停留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地说,\"爷爷让大家去茶室吃水果。\" 回到餐厅时,几位婶婶正围着宁栀说话。 见云筝进来,立刻热情地招手,\"筝筝快来!我们正说你哥小时候呢\" 傅凌鹤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像一头守护领地的银狼。 \"你是不知道你哥小时候可粘人了,\"一位堂婶笑着说。 傅凌鹤的指尖突然陷入云筝的腰窝,她差点跳起来。 \"抱歉。\"他声音轻柔得可怕,\"我太太对你们聊的这个不太感兴趣。\" 云筝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下他的大腿。 茶话会持续到晚上九点。 当墨老爷子提议留宿时,傅凌鹤直接站起身,\"不必,我们回家。\" \"这么晚了......\"宁栀担忧地看着女儿。 \"妈,没事的。\"云筝安抚地拍拍母亲的手,\"明天我再来看您。\" 回程的车上,傅凌鹤一言不发地开车。 云筝偷偷瞄了他好几次,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傅凌鹤......\"她小声唤道。 没有回应。 云筝咬了咬唇,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往驾驶座倾斜。 \"你干什么!\"傅凌鹤一把按住她,\"我在开车!\" \"谁让你不理我。\"云筝趁机抓住他的手臂,脸颊贴上去蹭了蹭,\"别生气了嘛......\" 傅凌鹤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依然冷硬:\"坐好。\" 云筝不情不愿地退回座位,却悄悄将手放在他大腿上。 感受到肌肉瞬间绷紧,她得逞地笑了:\"傅先生,你心跳好快哦。\"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路边。傅凌鹤解开安全带,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转身捏住云筝的下巴:\"玩火?\" 云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只是想哄哄我先生。\" 傅凌鹤眸色骤深,猛地倾身吻住她。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几乎夺走她的呼吸。 直到云筝软绵绵地推他,男人才勉强松开。 \"回家再收拾你。\"他抵着她的额头哑声说。 重新上路后,云筝乖乖系好安全带,嘴角却悄悄上扬。 她的手一直被傅凌鹤握着,十指相扣放在档位上,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彼此的存在。 夜色渐深,车窗外霓虹闪烁。云筝望着傅凌鹤完美的侧颜,突然觉得。 这个爱吃醋的银发男人,幼稚起来也挺可爱的。 第371章 在京城你可以横着走! 车子驶入一条幽静的私家道路,两侧高大的橡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树枝上还挂着未化的积雪。 云筝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疑惑地转向傅凌鹤,\"这不是回酒店的路吧?\" 宁栀已经出院了,他们俩自然不可能再回医院住。 说实话,云筝最近已经对医院有心理阴影了,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傅凌鹤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银发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们不去酒店。\" “不去酒店去哪儿?”云筝疑惑地看向一旁的男人。 其实是她没有注意,傅凌鹤其实说的是回家,并不是去酒店。 “回家。”傅凌鹤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淡淡开口。 “回家?” 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将云筝的话隐没,一栋三层高的现代风格别墅逐渐映入眼帘。 白色外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净,落地窗透出温暖的灯光,显然已经有人提前准备好了这一切。 \"这是……\"云筝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们的家。\"傅凌鹤停下车,转头凝视着她,“去看看。” 云筝解开安全带,迫不及待地下车,站在别墅前的草坪上仰头望着这栋建筑。 夜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冬夜特有的冷冽,但奇怪的是,脚下的地面却隐约传来暖意。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来A国的时候就买了。\"傅凌鹤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那次咱们回去得仓促,没派上用场,我也忘了跟你说了。\" “这次……”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飞机失事,他失忆了,完全忘了这事儿。 今天早上恢复了记忆才想起这茬,刚好派上用场。 要不怎么说他这次恢复得巧呢! 云筝转身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现在告诉我也不晚。\"她仰起脸,月光在她眼中洒下细碎的银光,\"我很喜欢。\" 傅凌鹤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牵起她的手走向大门。 指纹锁识别出他的指纹,门无声地滑开。 室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暖意扑面而来,云筝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客厅宽敞明亮,米白色的沙发看起来柔软舒适,墙上挂着几幅她喜欢的风格的画作。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面落地窗外,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池在夜色中宛如一块碧玉,周围的积雪被热气融化,形成一圈朦胧的水雾。 \"傅先生这么贴心,连这个都记得?\"云筝走向沙发,手指抚过靠垫上的花纹,那是她在国内家里最喜欢的花样。 傅凌鹤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当然记得了,你所有的喜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才不像你这小白狼!” “有了别人就忘了我了,而且忘得彻底!”傅凌鹤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怒意。 云筝回过身,对上他黝黑的眸子,抬手捧住他的脸,替自己辩解,“我哪里忘了你了?” “哪里没有?”傅凌鹤冷哼了一声,“你和你哥哥一起聊天聊得那么开心,让我一个人坐副驾驶,不是忘了我吗?” “你们一家人聊得开开心心、其乐融融的时候,你可不就是忘了我了?” 傅凌鹤傲娇地把头从云筝手中挣脱开,偏过头不去看她,“你还敢说你不是小白狼?” 云筝听着男人的控诉竟无从反驳。 因为他说的确实不假,自己今天确实是有点没顾得上他。 不过这也怪不了她,墨家的长辈实在是太多了,她自己都应接不暇。 …… 云筝看着傅凌鹤别扭的侧脸,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转回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傅先生这是在吃醋吗?\"她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 傅凌鹤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仍板着脸:\"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好好,是我的错。\"云筝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那傅先生想要怎么惩罚我呢?\"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唇,带着淡淡的甜香。傅凌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 \"惩罚?\"他低哑地重复这个词,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那就罚你今晚陪我泡温泉。\" \"啊!\"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现在?可是我没带泳衣...\" 傅凌鹤抱着她大步走向落地窗外的温泉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谁说要穿泳衣了?\" \"傅凌鹤!\"云筝的脸瞬间红透,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你放我下来!外面那么冷!\" \"放心,冻不着你。\"傅凌鹤已经走到了温泉边,蒸腾的热气驱散了冬夜的寒意,\"这是对小白狼的惩罚。\" \"等等!\"云筝死死抱住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我...我怕冷...\" 傅凌鹤低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温泉里只会热,不会冷。\" 说完,他抱着她一起踏入温泉池。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两人,云筝轻呼一声,整个人被暖意包围。傅凌鹤将她搂在怀里,手指轻轻拂开她脸上的湿发。 \"这样还冷吗?\"他低声问,嗓音低沉而温柔。 云筝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摇了摇头。水中的傅凌鹤看起来格外性感,湿透的白衬衫贴在他身上,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线条。 \"骗子。\"她小声嘟囔,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他。 傅凌鹤低头吻住她的唇,温热的泉水在他们周围轻轻荡漾。这个吻带着泉水的暖意和彼此的温度,让人沉醉。 一吻结束,云筝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胸前,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还生气吗?\"她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傅凌鹤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看你表现。\" 云筝眼珠一转,突然潜入水中。傅凌鹤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腹肌。 \"云筝!\"他倒吸一口气,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 水下的云筝狡黠一笑,像条灵活的美人鱼游开。傅凌鹤立刻追了上去,两人在温泉中追逐嬉戏,溅起无数水花。 最后傅凌鹤终于捉住了这只调皮的小白狼,将她抵在池边。 \"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什么才是正确的道歉方式。\" 云筝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请傅先生指教。\" 月光下,温泉的水雾氤氲缭绕,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余下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喃。 云筝被某人折腾了两个小时早就已经累翻了,温泉的热意又熏得云筝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 她懒懒地靠在傅凌鹤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的。 傅凌鹤低头看她,见她睫毛轻颤,呼吸渐渐均匀,知道她快睡着了。 他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泡太久会头晕,回去了。\" 云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将自己从温泉里抱出来。 冬夜的冷风一吹,她下意识往傅凌鹤怀里缩了缩,本能地寻找热源。傅凌鹤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扯过旁边准备好的厚绒毯,三两下就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小脸。 \"像只蚕宝宝。\"他低声调侃,抱着她往别墅里走。 云筝半梦半醒间听见他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那你就是养蚕的……\" 傅凌鹤失笑,胸腔震动,惹得云筝不满地蹭了蹭他。 进了卧室,暖气扑面而来,云筝这才舒服地叹了口气。傅凌鹤把她放在床上,正要起身去拿睡衣,她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角,眼睛睁开一条缝:\"冷……\" 傅凌鹤挑眉,干脆顺势躺下,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云筝立刻像只小动物似的往他怀里钻,手脚并用地缠住他,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傅凌鹤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半干的长发,嗓音低沉:\"还冷吗?\" 云筝摇摇头,闭着眼蹭了蹭他:\"你身上暖和。\" 傅凌鹤低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像在给一只慵懒的猫顺毛。云筝被他摸得舒服,意识又渐渐模糊,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叫了他一声:\"傅凌鹤。\" \"嗯?\"他应声,手指没停。 云筝睁开眼,仰头看他,眼底的困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我现在和墨家人走得这么近……你会不会难做?\" 傅凌鹤的手顿了一下,垂眸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筝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领:\"今天爷爷奶奶他们对我很好,可是……\"她声音低下去,\"墨家和傅家毕竟有世仇,我又是墨家的亲生女儿,他们会不会介意?\"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狂妄:\"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傅家我说了算。\" 云筝眨了眨眼。 \"你想认他们就认,不想认就不认。\"他低头凑近她,呼吸拂过她的唇,\"至于别人怎么想——\"他哼了一声,\"关我什么事?\" 云筝怔了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傅先生这话了说得好随意。\" \"嚣张惯了。\"傅凌鹤不以为意,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云筝心里一暖,仰头亲了亲他的嘴角:\"那要是傅家的长辈反对呢?\" \"反对?\"傅凌鹤眯了眯眼,语气危险,\"谁敢?\" 云筝噗嗤一笑,故意逗他:\"万一呢?\"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毯子散开,露出她泛着粉色的肌肤。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嗓音低哑:\"那我就告诉他们,傅太太是我的心尖肉,谁让她不高兴……\"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我就让谁不好过。\" 云筝耳根一热,心跳加速,却还是嘴硬:\"傅先生这是以权谋私。\" \"嗯,谋的就是你。\"他理直气壮,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所以,傅太太还有什么顾虑?\" 云筝被他摸得浑身发软,笑着躲他:\"没有了没有了……!\" 傅凌鹤哼笑,低头封住她的唇,吻得她气喘吁吁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记住了,在京城,你横着走都没人敢拦,包括傅家。\" 云筝笑得眼睛弯弯,故意问:\"那要是我想拦你呢?\" 傅凌鹤眸色一深,手指掐住她的腰:\"你试试?\" 云筝立刻认怂,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不敢不敢,傅先生最大。\" 傅凌鹤满意地亲了亲她的鼻尖,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睡觉。\" 云筝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困意再次袭来。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傅凌鹤,你真好……\" 傅凌鹤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低声回应:\"只对你好。\" 夜色深沉,窗外飘起细雪,温泉的水雾依旧氤氲,而室内温暖如春,两道呼吸渐渐交织,归于平静。 第372章 不是允许你吃我了吗? 翌日正午~~~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卧室,云筝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陷在傅凌鹤怀里,他的手臂还牢牢圈着她的腰,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睡。 云筝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钻出来去找点吃的,结果刚挪了一下,傅凌鹤的手臂立刻收紧,把她又捞了回去。 \"别动……\"他嗓音低哑,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再睡会儿。\" 云筝肚子咕噜一声,委屈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我饿了。\" 傅凌鹤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允许你吃我。\" 云筝:\"……\" 她是真的饿!昨晚泡完温泉就被某人折腾到半夜,现在胃里空空如也,连跟他斗嘴的力气都没有。 \"傅凌鹤……\"她拖长了语调,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真的好饿……\" 傅凌鹤这才睁开眼,垂眸看她。晨光里,她头发乱蓬蓬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讨食的小动物,看得他心软。 他叹了口气,松开她:\"想吃什么?\" 云筝如获大赦,立刻从他怀里钻出来,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不知道,我拿手机看看……\" 她刚碰到手机,傅凌鹤长臂一伸,直接把手机抢了过去,顺手塞到自己枕头底下。 \"傅凌鹤!\"云筝瞪大眼睛。 傅凌鹤一把将她拽回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语气危险:\"陪我就好好陪我,手机有我好看?\" 云筝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哭笑不得:\"不是手机好看不好看的问题,是我真的饿……\" 傅凌鹤挑眉,突然翻身压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是说了吗?允许你吃我。\" 云筝耳根一热,推他:\"我是真的饿!!!\" 傅凌鹤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行,带你出去吃。\" 云筝眼睛一亮,正想说墨家的长辈叫他们回家吃饭,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傅凌鹤幽幽道:\"怎么,连跟我独处的机会都不给了?\" 云筝一愣。 傅凌鹤垂眸看她,语气突然变得委屈:\"才结婚多久,就没爱了?淡了,是吧?\" 云筝:\"……\" 这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霸道总裁样,现在居然装可怜?! 她无奈地看着他:\"傅先生,你今年几岁?\" 傅凌鹤面不改色:\"三岁。\" 云筝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他的脸:\"傅三岁,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长辈叫我们回去吃饭,我们总不能不去吧?\"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今天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我们俩的独处时间。\"傅凌鹤理直气壮,\"昨天你陪了他们一整天,今天该陪我了。\" 云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见她犹豫,傅凌鹤乘胜追击,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就今天,嗯?明天再去看他们。\" 他声音放软,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双平日里凌厉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云筝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谁能拒绝这样的傅凌鹤? \"好吧……\"她妥协了,\"那我们去哪儿吃?\" 傅凌鹤得逞地笑了,低头亲了她一口:\"带你去个好地方。\" —— 一小时后,云筝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前,惊讶地睁大眼睛。 青砖黛瓦的院墙被薄雪覆盖,朱红色的大门半掩着,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松鹤居\"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这是……\" \"这家私房菜馆是京城的人来开的。\"傅凌鹤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平时不对外开放,今天专门为我们开。\" 推开厚重的木门,迎面是一条蜿蜒的石板小径,两侧栽着青松翠竹,积雪压枝,更添几分清雅。 穿过前院,主屋的门廊下站着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朝他们拱手作揖。 \"傅先生,傅太太,久等了。\" 云筝小声问:\"你提前安排的?\" 傅凌鹤\"嗯\"了一声:\"昨晚你睡着后。\" 云筝心头一暖。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今天的独处。 两人被引到一间临水的暖阁里。阁内陈设典雅,黄花梨的桌椅,青瓷的花瓶里插着几枝红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云筝饿得不行,眼巴巴地看着侍者端上来的开胃小菜——一碟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一碟碧绿的翡翠饺,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桂花酒酿圆子。 傅凌鹤轻笑,夹了一块肴肉递到她嘴边:\"先垫垫。\" 云筝惊讶:\"你连这个都记得?\" 这是她最爱吃的江南小菜,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也能吃到。 傅凌鹤挑眉:\"我哪天不记得?\" 云筝心里甜滋滋的,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正说着,主菜陆续上桌:一道清炖蟹粉狮子头,汤色清澈见底,肉丸嫩如豆腐;一碟碧螺春虾仁,茶叶的清香与虾的鲜甜相得益彰;还有云筝最爱的松鼠桂鱼,金黄酥脆的鱼身上浇着红亮的糖醋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傅凌鹤盛了一小碗火腿鸡汤给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云筝捧着碗,小口啜饮,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她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剔去刺,放到傅凌鹤碗里:\"你也吃。\" 傅凌鹤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神柔软。 吃到一半,云筝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手机呢?\" 傅凌鹤:\"静音了。\" 云筝:\"……\" 难怪一上午都没听到手机响! 她无奈:\"墨家的长辈肯定找我们了。\" 傅凌鹤不以为意:\"让他们等着。\" 云筝哭笑不得:\"你这样会让他们觉得我不懂事……\" 傅凌鹤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云筝,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包括墨家。\" 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汤汁,语气温柔却坚定:\"你想认他们,我支持;你不想应付那些人情世故,我替你挡着。但别为了迎合别人委屈自己,明白吗?\" 云筝怔住,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是啊,她总是顾虑太多,怕这个不高兴,怕那个有意见。可傅凌鹤从来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她开不开心。 \"傅凌鹤。\"她突然叫他。 \"嗯?\" \"谢谢你。\"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还有,我爱你。\" 傅凌鹤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直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我也爱你。\"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所以,今天只准想我。\" 云筝笑着点头:\"好,今天只想傅先生。\" —— 这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离开松鹤居时已是下午,阳光正好,积雪开始融化。傅凌鹤牵着云筝的手,慢悠悠地在街上散步。 \"接下来想去哪儿?\"他问。 云筝想了想,眼睛一亮:\"我们去逛超市吧!\" 傅凌鹤挑眉:\"超市?\" \"嗯!\"云筝兴奋地说,\"买点食材回去,我给你做饭。\" 傅凌鹤有些意外,看着她挑了挑眉,\"你会做饭?\" 云筝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傅凌鹤笑了:\"好,那就去超市。\" 超市里,云筝推着购物车,像个孩子似的东看看西摸摸。 傅凌鹤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神温柔。 \"傅凌鹤,你喜欢吃鱼吗?\"她拿起一盒新鲜的鲈鱼问他。 \"喜欢。\" \"那这个呢?\"她又拿起一盒五花肉。 \"也喜欢。\" 云筝皱眉:\"你怎么什么都喜欢?\" 傅凌鹤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因为是你做的。\" 云筝耳根一热,赶紧转身去拿别的食材,掩饰自己发烫的脸。 两人逛了快一小时,购物车堆得满满的。结账时,云筝突然看到旁边的糖炒栗子摊,眼睛一亮:\"傅凌鹤,我想吃糖炒栗子!\" 傅凌鹤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刚吃完饭又吃栗子?\" 云筝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就买一小包嘛,我们分着吃。\" 傅凌鹤拿她没办法,只好买了一包刚出锅的。 回到车上,云筝迫不及待地剥了一颗,递到傅凌鹤嘴边:\"尝尝?\" 傅凌鹤张嘴含住,眉头微皱:\"太甜。\" 云筝又剥了一颗自己吃,满足地眯起眼:\"明明很好吃!\" 傅凌鹤看着她沾了糖渣的嘴角,突然凑过去舔掉:\"嗯,是挺甜。\" 云筝脸一红,赶紧把栗子塞给他:\"你自己剥!\" 傅凌鹤低笑,接过栗子,却只是拿着,没有吃。 他启动车子,转头问她:\"回家?\" 云筝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犹豫道:\"那个……墨家那边……\" 傅凌鹤面不改色的拿出云筝的手机看了一眼,淡淡道,\"三十七个未接来电,五十六条消息。\" 云筝瞪大眼睛:\"这么多?!\" 傅凌鹤淡定地把手机扔到后座:\"明天再说。\" 云筝:\"……\" 她突然有点同情墨家的长辈们了。 但看着傅凌鹤专注开车的侧脸,她又忍不住笑了。 算了,今天的任务是好好陪傅先生,其他人暂且先不管了。 第373章 看我能饱? 傅凌鹤的车驶入别墅车库。 云筝怀里还抱着装着糖炒栗子的纸袋,栗子的甜香还萦绕在指尖。 车库感应灯次第亮起,在银发上投下细碎光斑。 她看着傅凌鹤弯腰拎起购物袋时绷紧的衬衫下摆,突然觉得超市塑料袋被他拎出了高定手包的矜贵感。 \"发什么呆?\"傅凌鹤用膝盖轻轻顶她后腰,惊得她差点摔了怀里的栗子纸包。 他低笑着用空着的手扶住她手肘,\"傅太太该不是被你老公帅得走不动路了?\" 云筝耳尖发烫,小跑两步去按电梯键,\"哪有!\" 电梯镜面映出傅凌鹤骤然暗沉的眼神,他忽然贴近她耳畔,\"看来傅太太对你老公的满意度不高嘛?\" 他温热的吐息惊起一片细小战栗,云筝缩着脖子躲开,却被他用购物袋挡住去路。 塑料包装窸窣作响间,他低头在她耳畔含糊道,\"颜值没办法了,身材可以再练练,至于……技术,夫人要是不满意,就得亲自帮忙了。\" 云筝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了一抹红晕。 她正愁怎么逃开,身后电梯的门就跟救星似的打开了。 云筝赶忙逃也似的跑开。 厨房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次亮起。 云筝把栗子倒在琉璃碗里,金棕色的栗子壳还带着糖霜的晶亮。 她正要去拿围裙,腰间突然多出一双手臂。 傅凌鹤的下巴搁在她肩窝,拆开的围裙带子晃在她眼前。 \"我帮你。\"他的手指擦过她后颈系蝴蝶结,指尖有意无意划过脊椎凹陷处。 云筝缩着脖子转身,发现他还穿着挺括的衬衫,袖扣在顶灯下闪着冷光,与此刻黏人的姿态形成奇妙反差。 \"傅总要不要换件衣服?\"她戳戳他胸口,\"十万块的衬衫沾到油点可别心疼。\" 傅凌鹤捉住她作乱的手指,顺手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语气随意,\"这样就行。\" 云筝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看到他露出的锁骨让她瞬间忘了呼吸。 直到傅凌鹤笑着屈指弹她额头,她才回过神来,\"再盯下去天都亮了。\" 云筝红着脸转身处理鲈鱼。 刀尖划开银白鱼腹时,背后贴上来温热的胸膛。 傅凌鹤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替她挽起过长的毛衣袖口。 他腕上的沉香手串随着动作轻晃,沉郁香气混入生鲜区的水汽里。 \"傅凌鹤,\"云筝用手肘顶他,\"你这样我没法动刀。\" 身后人反而收紧了环抱,鼻尖蹭着她发丝,\"你切你的,我又没有抱着你的手不让你切。。\" 说话时胸腔震动透过背脊传来,云筝差点切歪鱼鳍。 她扭头抗议,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的宠溺让她心跳漏拍。 当蒜沫在油锅里爆出金黄泡泡时,傅凌鹤正靠在料理台边剥栗子。 他剥壳的动作像在拆百万合约般优雅,修长手指捻开棕红硬壳,将完整的栗仁放进青瓷小碟。 云筝偷瞄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像停驻的蝶。 \"看我能饱?\"他突然抬头,银发在抽油烟机的暖光里变成浅金。 云筝慌忙翻炒锅里的西兰花,\"谁让你站在这干扰厨师。\" 傅凌鹤轻笑,拈起一颗栗仁喂到她嘴边。 她下意识含住,舌尖不小心扫过他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油锅里的噼啪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云筝慌忙转身调味,听见背后传来喉结滚动的声响。 “动作这么娴熟,云家人该不会虐待你,让你做饭吧?” 听到云家人的时候,云筝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好久没有听到了他们了。 突然听到傅凌鹤提起还有点恍惚,“没有,就是出国留学那几年吃不惯国外的饭菜自己尝试着做了。”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前24年云家人确实没有亏待过她。 只是后来…… 算了,都过去了,不想了。 晚餐摆上露台的小桌时,庭院灯刚好亮起。 傅凌鹤开了瓶勃艮第红酒,深宝石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曳。 云筝眼巴巴看着杯沿反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杯中的柠檬水。 \"就一口。\"她竖起食指,眼睛湿漉漉得像讨食的奶猫,\"庆祝你完全恢复记忆!\" 傅凌鹤晃着酒杯摇头,\"都这么多次了,傅太太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没有一点准确的认知。\" \"上次那个不是度数高嘛,这次是低度数的!\"云筝拽他袖口,\"而且我保证只喝两口。\" 她竖起的手指变成两根,在灯光下像株倔强的小苗。 酒杯被推过来时云筝差点欢呼。 她谨慎地抿了一口,莓果的酸甜立刻在舌尖绽放。 傅凌鹤支着下巴看她眯起眼睛的满足样,突然伸手抹掉她唇边的酒渍,\"第二口要间隔二十分钟。\" \"小气鬼!\"云筝小声嘟囔,叉了块鱼肉堵他的嘴。 傅凌鹤顺势咬住银叉,眼神暗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慌忙松手,叉子当啷落在瓷盘上的声响让她耳根发烫。 第二口酒下肚时,云筝发现庭院的地砖开始微微晃动。 暖黄灯光在傅凌鹤轮廓上镀了毛边,他说话时喉结的起伏变得异常清晰。 她无意识凑近,闻到他领口淡淡的沉香味混着红酒的醇香。 \"傅凌鹤。\"她戳他手背,\"你变成三个了。\" 水晶杯被果断移走,傅凌鹤揽住她摇晃的肩膀,\"这就是你说的酒量进步?\" 云筝顺势趴在他肩上傻笑,\"因为今天的你特别好看。\" 酒精让真话像泡泡般不断上浮,\"刚才你系围裙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按在料理台上亲。\" 傅凌鹤呼吸一滞,捏着她后颈警告,\"你醉了。\" \"才没有。\"云筝仰头,月光落进她漾着水光的眼睛里。 她数着他睫毛小声说,\"先不说你这女娲建模脸,你这双手是真……性感啊。\" “你说我头婚就遇到这么极品的男人,以后……”云筝打了个酒嗝,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别的男人还怎么入得了我的眼?” 酒杯突然被重重搁在桌上。 天旋地转间,云筝发现自己被拦腰抱起。 “你还想二婚?还想找别的男人!”傅凌鹤的呼吸喷在她额前,\"看来傅太太今晚不想好好睡觉。\" 云筝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无意识的轻哼了一声。 男人无奈将他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 主卧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次亮起又熄灭。 云筝陷进鹅绒被里时,指尖还勾着傅凌鹤的衬衫纽扣。 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给交叠的身影蒙上纱雾。 她听见他解皮带扣的轻响,混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现在清醒了吗?\"傅凌鹤撑在她上方,银发垂落扫过她脸颊。 云筝仰头咬他喉结,\"特别清醒。\" 酒气混着沐浴露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她屈膝蹭过他腰侧,\"就是有点热...\" 傅凌鹤的呼吸骤然粗重,扣住她乱动的膝盖按回床面,“别闹。” 他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却温柔地拨开黏在她颈间的发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乖乖睡还来得及。\" 云筝眨着迷蒙的眼睛,酒精让视线里的傅凌鹤笼罩着毛茸茸的光晕。 她突然伸手拽住他松开的领带,借力仰起头,鼻尖蹭过他滚动的喉结,“傅先生话这么多……是不是不行?\" 空气瞬间凝固。 傅凌鹤眯起眼睛,腕间沉香手串擦过她锁骨,激起一片细小战栗。 他忽然轻笑,单手解开剩下的衬衫纽扣,\"看来有人忘了上次哭着求饶的是谁。 月光流泻在骤然暴露的肌理上,云筝的指尖无意识蜷缩。 她记得这副身躯的温度—温泉氮氲的水汽里,他后背被她抓出的红痕在冷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现在知道怕了?”傅凌鹤俯身时银发垂落在两人之间隔出小片阴影。 他惩罚性地咬她耳垂,却在她轻颤时改用舌尖安抚,\"晚了。” 真丝床单摩挲着后背,云筝恍惚想起料理台上融化的糖霜。 傅凌鹤的掌心比糖浆更烫,沿着她腰线游走时,毛衣下摆被推高的褶皱像绽放的昙花。 \"等、等等……”她突然按住他探向自己拉链的手,睫毛慌乱扑闪,“我还没洗澡...\" 傅凌鹤直接托着她抱起来,惊得她双腿本能环住他腰。 浴室感应灯应声而亮,镜面瞬间映出她通红的脸,发丝凌乱挂在傅凌鹤肩头,毛衣领口早滑到锁骨以下。 \"一起洗。”他踢开淋浴间玻璃门,水龙头旋钮被银发遮挡大半。 温热水流冲下来时,云筝的惊呼被他堵在唇间。 水珠顺着傅凌鹤的睫毛滴落,在云筝胸口汇成细小溪流。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瓷砖上,另一只手挤了泵沐浴露、揉出泡沫抹在她后腰,“站得住吗?\" 云筝摇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茉莉花香气随蒸汽升腾,她恍惚看见他腕骨凸起的弧度,水光氤氲。 当他的手指沿着脊椎凹陷下滑,她突然咬住他肩膀含糊道,\"...不公平。\" “嗯?“傅凌鹤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她。 “你都没醉……”云筝被抱回床上时还在嘟囔温发在枕巾上洇开深色痕迹,“每次都是我……\" 傅凌鹤正用毛巾给她擦头发,闻言动作一顿。 他俯身撑在她两侧,水珠从发梢坠在她锁骨窝里,“原来傅太太是想看我失控?” 云筝用脚尖轻轻蜷着,浴袍腰带不知何时已经松散。 傅凌鹤突然握住她脚踝,沉香木珠串硌在细腻肌肤上,激得她轻哼一声。 “如你所愿。”他声音低得近乎危险,扯开浴袍系带的动作却优雅矜贵。 云筝在陷入羽绒被的瞬间,看见他眼底终于裂开一丝克制的缝隙。 落地窗外,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第374章 软的哪里是床垫,分明是她! 两个小时后,云筝整个人都软在了男人怀里。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都还有些不稳,“傅凌鹤……” 傅凌鹤的指尖正沿着她汗湿的脊背轻抚,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 他尾音微微上扬,在夜色里荡出几分慵懒的餍足。 云筝的睫毛在他胸膛上扫过细痒,声音还带着未褪的软糯,\"我想回家了……\" 她蜷起的指尖无意识在他腹肌上划出红痕,\"回我们自己的家。\" 落地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傅凌鹤看见她瞳孔里晃着水色的期待。 他忽然低头咬住她耳垂,在惊呼声中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我都可以,听你的。\" 沉香尾调混着温热的呼吸,他指尖卷着她发梢打转,\"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不回去也成。反正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云筝仰头时撞见他锁骨上的牙印,突然伸手轻抚,\"那就后天吧,明天我想去跟他们告个别。\" 她口中的他们自然就只有墨家人了。 他们是云筝的血亲,傅凌鹤自然不会阻挠。 “好,我让祁秘书安排私人飞机。” 雪落无声,卧室里只余壁灯投下暖橘色的光晕。 云筝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却还固执地用指尖在傅凌鹤胸口画圈。 她指尖下的肌肤温热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还留着她情动时抓出的红痕。 \"再不睡天就亮了。\"傅凌鹤捉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他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像陈年红酒擦过耳膜。 云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 她身上还带着情事后的薄汗,混合着他惯用的沉香尾调,在羽绒被里酿出暧昧的暖香。 傅凌鹤的手掌贴在她后腰,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 云筝舒服得哼出声,睫毛颤了颤,终于沉入梦乡。 他凝视她睡颜许久,银发在枕上与她乌黑的发丝纠缠,满足的勾了勾唇。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傅凌鹤才闭眼。 他向来浅眠,却在拥她入怀时总能睡得安稳。 —— 晨光刺入眼帘时,云筝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她刚想翻身,腰间传来的酸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记忆潮水般涌来,被抵在落地窗上的颤抖,浴室镜前交叠的身影,还有床头柜被撞得移位时,傅凌鹤咬着她耳垂说的那句\"最后一次\"。 \"骗子……\"她抓起枕头砸向身侧,却扑了个空。 浴室门恰在此时打开,傅凌鹤腰间裹着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腹肌线条滚落。 他接住飞来的枕头,挑眉看她,\"看来昨晚还不够累?\" 云筝气得扯过被子蒙住头,却牵动酸痛的肌肉,又是一声抽气。 床垫下陷,傅凌鹤连人带被抱进怀里,隔着织物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别笑!\"她踹他一脚,反倒把自己疼得眼眶发红。 傅凌鹤敛了笑意,掌心贴上她后腰:\"我的错。\" 温热的内力透过皮肤渗入肌理,云筝绷紧的肌肉渐渐松弛。 他低头吻她发顶:\"还疼不疼?\" 云筝在他怀里转身,突然咬住他喉结:\"罚你抱我去洗漱。\" 浴室里水汽氤氲,傅凌鹤替她刷牙时,云筝从镜子里看见自己锁骨下的红痕,羞得踩了他一脚。 他却不痛不痒,反而就着她踩上来的力道,托着她的臀将她抱上洗手台。 \"我自己来!\"云筝去抢牙刷,却被他躲开。 傅凌鹤捏着她下巴,动作轻柔地刷过每一颗贝齿:\"昨晚是谁说手酸得抬不起来的?\" 他眼底噙着笑,故意用牙刷柄蹭她泛红的脸颊。 云筝张嘴想反驳,却被塞进一口薄荷味的泡沫,只能气鼓鼓地瞪他。 这模样取悦了傅凌鹤,他低头在她沾着泡沫的唇上偷了个吻。 洗漱变成一场漫长的折磨。等傅凌鹤终于肯放她下地,云筝的脚趾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浑身粉得像初春的樱花。 \"转过去。\"傅凌鹤拿着梳子命令。 云筝乖乖转身,感受梳齿穿过长发带来的细微刺痛。 他动作很轻,偶尔指腹擦过头皮,激起一阵战栗。 镜中映出两人身影,高大挺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为娇小的妻子梳头,银发与黑发在晨光中交织,宛如一幅画卷。 \"傅凌鹤。\"云筝突然唤他。 \"嗯?\" \"我怎么有点舍不得他们了呢?\"她声音闷闷的。 梳子停顿了一瞬,又继续运作。傅凌鹤弯腰,下巴搁在她发顶,\"那就多住几天。\" 云筝摇头,发丝扫过他脸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想回家了。\"她转身搂住他的腰,\"我们的家。\" 傅凌鹤眸光一软,将她搂紧:\"好。\" 早餐是酒店送来的中式早点。 云筝小口喝着鸡丝粥,看傅凌鹤用手机处理邮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银发上,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轮廓如雕塑般完美。 \"祁秘书安排好了。\"他放下手机,\"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云筝点点头,用筷子戳着水晶虾饺:\"我跟他们说了今天过去。\" 傅凌鹤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粥渍:\"我陪你。\" 黑色迈巴赫驶入墨家老宅时,云筝隔着车窗就看见全家人已经站在台阶上等候。 宁栀穿着淡青色旗袍,气色比前几日更好了,墨沉枫站在她身侧,威严中透着温和。 墨时安倚在廊柱旁,见车来立刻直起身子。 最前面的是墨老爷子,拄着拐杖却站得笔直。 傅凌鹤刚停稳车,云筝就迫不及待推开车门。 她脚步还没迈出去,腰间就环上一只有力的手臂。 \"慢点。\"傅凌鹤贴在她耳边低语,手臂占有性地圈着她走向众人。 \"可算来了!\"宁栀快步下阶,却在距离两步时被傅凌鹤微妙的站位挡住。 她了然地笑笑,目光在女儿颈间的红痕上停留一瞬,转而握住云筝的手,\"昨晚没休息好吗?看着气色不太好。\" 云筝耳根发热,小声辩解,\"昨晚睡得晚了些。\" \"进屋说。\"墨老爷子发话,目光在傅凌鹤搂着云筝的手上扫过,唇角微扬,\"外头冷。\" 客厅里茶香袅袅。 云筝被安排在正中沙发,傅凌鹤紧贴着她坐下,手臂始终环在她腰后。 墨时安坐在对面单人沙发,目光在妹妹和傅凌鹤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云筝无名指的婚戒上。 \"这两天休息得如何?\"墨沉枫端起茶杯,语气如常。 云筝刚要回答,傅凌鹤已经开口:\"很好。\" 他指尖在云筝腰间摩挲,\"就是房间床垫太软。\" 云筝差点被茶水呛到,在桌下狠狠掐他大腿。 她当然知道他这话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想说软的不是床是她吧! 傅凌鹤面不改色,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宁栀笑着打圆场,\"筝筝爱吃的荷花酥刚出炉,我让人去拿。\" “谢谢妈。”云筝轻笑着看向宁栀。 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好一会儿后,云筝深吸一口气,步入了正题,\"爸,妈,我们明天要回京城了。\" 茶匙碰撞瓷杯的脆响突兀地响起。 宁栀手一抖,茶水洒在旗袍上,她却浑然不觉,\"这么快?\" 墨沉枫放下茶杯,\"傅总公司有事?\" \"不是。\"云筝摇头,看了一眼傅凌鹤,\"是我有点想家了。\" 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 墨时安突然起身走向落地窗,背影僵硬。 宁栀眼眶发红,手指紧紧攥着膝上的手帕。 这是她的宝贝女儿,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还没办认亲宴。\"墨老爷子沉声道,\"墨家嫡孙女回归,不能这么草率。\" 云筝抿了一抿唇,\"我不在意那些形式……\" \"我们在意。\"墨沉枫打断她,声音罕见地激动,\"我们失去了你20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可不能这么随便。\" 傅凌鹤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颤,拇指在她腰间安抚地摩挲,\"你们在意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太太她不喜欢热闹,我应该不用说第二遍吧?\"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最近太累了。\" 宁栀突然站起,几步走到云筝面前。这次傅凌鹤没有阻拦,任由她握住女儿的双手。 \"认亲宴不想办就不办了。不能再多留几天吗?\"宁栀声音发颤,\"妈妈...妈妈还没好好跟你相处...\" 云筝鼻尖一酸。 宁栀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与她记忆深处母亲的手惊人地相似。 \"妈...\"她轻声唤道,感觉宁栀的手猛地收紧,\"我会常回来的。\" \"什么时候的飞机?\"墨时安突然转身,声音带着几分克制。 \"明天上午十点。\"傅凌鹤回答。 墨时安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声音低沉,\"明天上午十点?\" 傅凌鹤抬眸,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怎么?\" 他指尖在云筝腰间轻轻一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问这么清楚,又想像上次一样去机场堵我们?\" 空气瞬间凝固。云筝明显感觉到宁栀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傅凌鹤!\"云筝用手肘轻撞他,转头对墨时安解释,\"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墨时安转过身来,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 他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目光落在云筝脸上,\"我只是想去送送你们而已。\" 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玻璃窗,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云筝这才注意到,墨时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睡好。 \"好啊。\"云筝绽开笑容,伸手去拉傅凌鹤的袖子。 傅凌鹤轻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包裹进掌心。 第375章 我爱你 云筝低头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小手,那熟悉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她轻轻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无地挠了一下。 傅凌鹤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冷意如春雪消融,化作一泓温柔的清泉。 他修长的食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一划,像羽毛扫过般带着讨好的意味,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暗示。 \"傅先生今天很乖。\"云筝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茉莉香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 她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摩挲,指尖在脉搏处暧昧地打着圈。 傅凌鹤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沙哑:\"傅太太现在撩火,是觉得我昨晚太克制?\" 他说话时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浑身一颤。 云筝耳尖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根到脖颈都泛起诱人的粉色。 她刚要抽回手,却被他十指相扣牢牢按在膝头,那力道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挣脱。 \"咳咳。\"墨沉枫适时地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 窗外一阵风吹过,庭院里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旖旎的氛围伴奏。 \"筝筝,既然决定了,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墨沉枫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儿脸上,眼角细纹里藏着说不尽的疼惜。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金边,他那刚毅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柔软。 宁栀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光,翡翠手镯在腕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小心翼翼地从腕上褪下那只传承了三代的顶级冰紫翡翠手镯,玉镯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内里似有紫色的云雾在流动。 \"这是妈妈出嫁时戴的,现在给你。\"宁栀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执起云筝纤细的手腕,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般将手镯缓缓推入。 玉镯与肌肤相贴的瞬间,云筝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得知自己不是云家亲生女儿的那段灰暗日子里,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生母会是什么模样。 此刻站在面前的宁栀,眉眼间与她有七分相似,连为她戴手镯时微微颤抖的手指都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谢谢妈。\"云筝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她猛地扑进宁栀怀里,闻到了母亲身上淡淡的檀香。 宁栀轻抚她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让她想起儿时模糊的梦境。 母女俩紧紧相拥,仿佛要将错失的二十余年时光都补回来。 傅凌鹤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云筝。 当他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时,不动声色地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阳光穿过他银灰色的发丝,在冷峻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好了好了,\"墨老爷子用拐杖轻点地面,红木拐杖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不是生离死别。筝筝想家了就先回去,过阵子咱们也可以去京城看她。\"老人说着,眼角却也不自觉地湿润了。 墨时安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他深邃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已经多日没有好好休息。 他在云筝面前站定,将木盒递给她:\"给你的礼物,上飞机再打开。\" 云筝好奇地接过,指尖刚触到盒子上精致的雕花,就被傅凌鹤抢先一步收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 \"我会帮她保管。\"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墨时安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终定格在云筝脸上:\"ANt科研所我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 云筝闻言猛地抬头,杏眼圆睁:\"不行,这太贵重了!\" 她当然知道ANt科研所的价值,这个国际顶尖的生物科技研究机构市值数百亿,更不用说墨时安这些年倾注的心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的水晶灯在她惊愕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墨时安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个习惯性动作让傅凌鹤眯了眯眼睛。 \"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贵不贵重的?\" 他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况且,你在生物医学上的天分无人能及。科研所在你手里,会比在我手里发展得更好。\" 云筝还想推辞,傅凌鹤已经伸手接过了文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大哥这么大方,那我们就收下了。\" \"傅凌鹤!\"云筝瞪他,小声抗议。她伸手想抢回文件,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指尖在她敏感的掌心轻轻一挠,酥麻的触感让她瞬间红了耳根。 \"可别辜负了大哥的一片好心。\"傅凌鹤压低声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云筝羞恼地踩了他一脚,却被他顺势搂进怀里,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清晰可闻。 墨时安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身时,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扣,那是他情绪波动时的小习惯。 墨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走到云筝面前,管家恭敬地递上一份烫金文件。 \"筝筝,这是爷爷名下30%的墨氏股份,现在转到你名下。\"老人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 云筝震惊地抬头,窗外的月光正好洒在她错愕的脸上:\"爷爷,这......\"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老爷子摆摆手,红木拐杖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压痕:\"你是墨家的血脉,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他说这话时,目光慈爱中带着几分愧疚,仿佛在弥补这些年错过的亲情。 墨沉枫也走上前,笔挺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递给云筝另一份文件,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A国中心的两条商业街,还有几处海外房产,都转到你名下了。\" 云筝眼眶发热,手中的文件仿佛有千斤重。她抬头看向父亲,发现这位铁血将军的眼角竟有些湿润。\"爸,这太多了......\"她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不多,你值得最好的。\"墨沉枫抬手想摸女儿的头,伸到一半又改成拍了拍她的肩,这个笨拙的动作让云筝心头一暖。 傅凌鹤站在一旁,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泛着冰冷的光泽。他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伸手接过文件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云筝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既然长辈们这么疼你,那就收下。\" 云筝咬了咬下唇,粉嫩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谢谢爷爷,谢谢爸。\" 这时,佣人端着刚出炉的荷花酥走进来,甜腻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云筝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不由自主地微微蹙眉。 傅凌鹤立刻注意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递了杯温水给她,杯壁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太甜了?\" 云筝接过水杯,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她凑近傅凌鹤,小声嘟囔:\"没有金城那家好吃......\"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带着荷花酥的甜香。 傅凌鹤低笑,指尖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轻一捏,惹得她浑身一颤:\"回去就给你买。\"他说话时目光暗沉,像是在承诺另一件更为隐秘的事。 墨时安看了眼腕表,铂金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先去书房。\"他的目光在云筝脸上停留了一秒,转身时军装外套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宁栀温柔地拉起云筝的手,她掌心的温度让云筝想起儿时生病时额头上温暖的手。\"筝筝,陪妈妈去花园走走?\"宁栀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害怕被拒绝。 云筝点点头,正好傅凌鹤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去接个电话。\"他低头在云筝额角落下一吻,银灰色的发丝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沉香味。 花园里,夕阳的余晖为满园玫瑰镀上一层金边。宁栀牵着云筝的手走在鹅卵石小径上,脚下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筝筝,傅凌鹤对你很好,是吗?\"宁栀的声音轻柔,像晚风拂过花瓣。 云筝唇角不自觉扬起,眼底泛起温柔的光彩:\"嗯,他很好。\"她说这话时,一片玫瑰花瓣被风吹落,正好停在她的肩头。 宁栀看着她幸福的神色,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妈妈看得出来,他很爱你。\"她抬手拂去女儿肩上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云筝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傅凌鹤每次拥抱她时的温度。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很爱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他是我灰暗时刻的一束光。\" 不远处的廊柱后,傅凌鹤刚挂断电话,恰好听见这句话。他的脚步猛然顿住,银灰色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罕见的、真心的笑容。 ——原来他在她心里,这么重要。 他无声地后退,皮鞋踩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转身时,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银发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他决定不打扰母女俩的谈话,转而走向书房方向,脚步比平时轻快许多。 回到房间后,云筝刚推开门,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进去。房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锁上,她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傅凌鹤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困在双臂与墙壁之间。 \"傅太太刚刚在花园里说什么?\"他嗓音低哑,带着危险的意味。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筝耳尖一热,别过脸去不看他:\"没、没说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傅凌鹤低笑,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再说一遍,嗯?\"他的呼吸灼热,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刚才接电话时嚼的口香糖。 云筝心跳如擂鼓,却故意不回答,伸手推他坚硬的胸膛:\"你偷听?\"她的指尖触到他衬衫下的肌肉,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不是偷听。\"他俯身,薄唇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是光明正大地听。\"说话时,他的犬齿轻轻磨蹭她耳垂,惹得她浑身一颤。 云筝被他撩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领:\"傅凌鹤,你......唔!\"抗议的话还未说完,唇就被他封住。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带着某种隐秘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傅凌鹤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般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云筝被他吻得呼吸紊乱,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精瘦的腰身。 傅凌鹤的手掌滑入她的衣摆,指尖在她腰间流连,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再说一遍,你爱我。\"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云筝脸颊绯红,却倔强地不肯开口。她湿润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像只不服输的小兽。 他低笑,指腹在她敏感的腰侧轻轻一按,这个动作让云筝差点惊叫出声:\"不说?那今晚别想睡了。\"他的威胁带着暧昧的暗示。 云筝被他逼得没办法,只能小声嘟囔:\"......我爱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傅凌鹤眸色骤深。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这次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也爱你,傅太太。\" 这句话像是打开某个开关,他的吻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时,门外传来佣人谨慎的敲门声:\"小姐,姑爷,晚餐准备好了。\"老管家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显得有些模糊。 云筝猛地推开傅凌鹤,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衣领。 她的脸颊红得像花园里的玫瑰,嘴唇微微红肿,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什么。\"知、知道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傅凌鹤低笑,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跳动着未餍足的欲望:\"晚上继续。\"这个简单的承诺让云筝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餐厅里,墨家人已经落座。长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水晶酒杯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墨时安抬眸,目光在云筝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一瞬,又淡淡移开,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宁栀笑着招呼:\"筝筝,来,坐妈妈旁边。\" 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那里已经摆好了云筝最爱吃的几道菜。 傅凌鹤却不动声色地拉开云筝另一侧的椅子,唇角微勾:\"她坐这儿。\"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手臂占有性地环住云筝的腰。 墨沉枫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墨老爷子则笑而不语,悠然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仿佛对年轻人的把戏早已见怪不怪。 云筝红着脸坐下,在桌下悄悄掐了傅凌鹤一把。 他却面不改色,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缠。两人的婚戒在烛光下交相辉映,就像他们纠缠的命运,再也无法分开。 第376章 怀孕了 水晶吊灯将餐厅照得通明,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清蒸鲈鱼摆在云筝面前,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嫩黄的姜丝,蒸鱼豉油的香气混合着热腾腾的蒸汽袅袅上升。 傅凌鹤拿起筷子,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鱼腹,将最嫩的一块鱼肉夹到云筝碗里。 他低头专注地挑着鱼刺,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了,没有刺了。\"他声音低沉,将挑净刺的鱼肉轻轻推到云筝面前。 云筝冲他甜甜一笑,刚夹起鱼肉送到嘴边,一股浓烈的鱼腥味突然冲入鼻腔。 她眉头一皱,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唔——\"她猛地捂住嘴,推开椅子就往洗手间冲。 \"筝筝!\"傅凌鹤脸色骤变,立刻起身追了过去,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洗手间里,云筝跪坐在马桶旁吐得昏天黑地。 傅凌鹤单膝跪在她身旁,一手拢起她散落的长发,一手轻拍她的后背。 \"筝筝……,没事吧?\"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眉头紧锁。 云筝强忍着恶心摇了摇头。 她现在难受的紧,但肯定不能说自己难受,不然这男人又该担心了。 餐厅里,墨家众人面面相觑。 宁栀第一个站起来,\"我去拿温水。\" 她快步走向厨房,叮当镯在腕间碰撞作响。 墨沉枫皱眉看向洗手间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红木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重重一磕。 \"还愣着干什么?叫医生!\"他声音洪亮,不容置疑。 洗手间内,云筝终于止住了呕吐,虚弱地靠在傅凌鹤怀里。 她今天本来也没吃什么,所以就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用手帕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我们这就去医院。\" 这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不用...\"云筝摇摇头,声音虚弱,\"可能是昨晚喝了点酒的缘故,休息一下就好。\" 她试图站起来,腿却一软。 傅凌鹤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傅凌鹤!放我下来!\"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外面都是长……” \"别动。\"他低头看着她沉声道,大步走去客厅。 众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 \"要不要紧?\" \"医生马上就到。\" 七嘴八舌的关心中,傅凌鹤将云筝小心放在沙发上。 宁栀立刻递来温水,云筝小口啜饮,感觉胃里舒服了些。 前后不到十分钟,墨家的家庭医生匆匆赶到。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医生经验丰富,为墨家服务了三十年。 \"最近有什么不适吗?\"医生一边把脉一边问。 云筝想了想,就看了一眼傅凌鹤,才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昨天晚上喝了点酒,今天早上胃有点不舒服。\" 老医生的手指在她腕间停留片刻,突然眉头一挑。 他打开医药箱,取出一个早孕试纸递给宁栀。 \"夫人,麻烦带小姐去测一下。\"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炸开。傅凌鹤身体一僵,黑曜石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医生的话瞬间在云筝耳中炸开, 云筝的指尖猛地一颤,水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什、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宁栀接过试纸,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筝筝,跟我来。\" 云筝茫然地站起身,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傅凌鹤,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紧绷,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可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宁栀牵着自己往洗手间走。 关上门,云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唇瓣微微发抖,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别怕,\"宁栀温柔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只是测一下,很快的。\" 云筝机械地接过试纸,指尖冰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像是被搅碎的泡沫,无法拼凑。 怎么可能…… 她和傅凌鹤明明一直很小心,每一次都…… 可身体最近的反常却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嗜睡、偶尔的眩晕、今早闻到咖啡味时的反胃…… 她一直以为是宿醉的缘故。 \"筝筝?\"宁栀轻声唤她,\"好了吗?\" 云筝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攥着试纸的指节已经泛白。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拆开包装。 等待的五分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坐在马桶盖上,盯着地板上的花纹,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宁栀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管结果如何,都没关系的。\" 云筝勉强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直到试纸上缓缓浮现出两道清晰的红线。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停滞了一瞬。 真的……有了? 宁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恭喜你,筝筝。\" 云筝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 她怀孕了。 她和傅凌鹤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颤,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从心底炸开,像是惊喜,又像是无措,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门外传来傅凌鹤低沉紧绷的声音,\"筝筝?\" 云筝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宁栀连忙扶住她,\"慢点!\" 她稳了稳呼吸,推开门,正对上傅凌鹤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睛。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怎么样?\" 云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试纸,两道红线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傅凌鹤的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又快又重,像是擂鼓。 \"傅凌鹤……\"她小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我……我们……\"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嗓音低沉得不像话,\"我在。\" 云筝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埋在他怀里,听着他同样紊乱的心跳。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墨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宁栀的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而墨沉枫则怔怔地看着他们,半晌才低声道,\"喜事,这是天大的喜事。\" 傅凌鹤的手臂收紧,将云筝搂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多久了?\" 云筝摇摇头,鼻尖发酸,\"我……我也不知道......\" 最近云筝忙的焦头烂额的,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老医生适时地走上前,轻咳一声,\"从脉象来看,应该有一个多月了。不过具体还是要等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傅凌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弯腰将云筝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现在就去医院。\" 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揪住他的衣领,\"等等......\" \"不能等。\"他低头看她,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声音却放得极轻,\"筝筝,我要确定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云筝的心尖一颤,眼眶又热了起来。她从未见过傅凌鹤这样。 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竟带着几分慌乱和小心翼翼。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道:\"......好。\" 傅凌鹤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墨老爷子连忙吩咐司机备车,宁栀匆匆跟上,\"我去拿件外套,夜里凉!\" 云筝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 她悄悄抬眼,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发红的眼尾,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孩子来得突然,云筝甚至没有任何准备,也完全在傅凌鹤的意料之外。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会为他慌乱,为他失控,为他变得不再像自己。 就像此刻的傅凌鹤一样。 第377章 优质胚胎比想象中的要坚强很多 墨家的私人医院灯火通明,尽管已是深夜,整栋建筑却如同白昼般明亮。 自家大小姐怀孕,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傅凌鹤抱着云筝大步穿过自动门,身后跟着墨家一行人。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云筝轻声说,脸颊因众人的目光而微微发烫。 傅凌鹤低头看她,银灰色发丝下的眼眸深邃如墨,\"抱着放心。\" 简短的几个字,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医院院长早已接到消息,亲自在门口等候。 看到傅凌鹤抱着人进来,立刻迎上前\"傅总,妇产科主任和b超室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电梯上行时,云筝能清晰地感受到傅凌鹤胸膛的起伏。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有力的震动。 她悄悄抬眼,发现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不时滚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没事的。\"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傅凌鹤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b超室里,女医生已经做好了准备。 傅凌鹤小心翼翼地将云筝放在检查床上,却站在一旁不肯离开,目光死死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 \"傅先生,您可以在外面等候。\"医生温和地说。 \"我就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云筝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让他留下吧。\" 医生了然地笑了笑,开始准备检查。 当冰凉的耦合剂接触到云筝腹部时,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傅凌鹤立刻俯身,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怎么了?\" \"没事……\"云筝摇摇头,却在下一秒因探头按压而微微皱眉。 傅凌鹤的眼神立刻变得锋利,看向医生的目光几乎能杀人。 医生连忙解释,\"耦合剂有点凉,轻微不适是正常的,傅先生请放心。\" b超屏幕上渐渐显现出模糊的图像。医生调整着探头角度,突然停在一个位置,\"看到了吗?这就是孕囊,目前大小符合五周左右的妊娠,两个孕囊发育的都很好。\" \"两……两个?\"云筝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猛地攥紧了检查床单。 她瞪大眼睛盯着屏幕,那里确实有两个小小的黑色区域,像两粒紧密相依的种子。 傅凌鹤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变得异常急促,\"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医生微笑着调整屏幕角度,\"就是双胞胎呀,傅先生。两个孕囊,意味着可能是异卵双胞胎。\" 她指向屏幕上两个小黑点,\"看,发育得都非常好。\" 云筝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触碰屏幕,却在半路被傅凌鹤一把抓住。 他的手掌冰凉,微微颤抖着。 \"傅凌鹤...\"她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像是随时会倒下。 \"我没事。\"他哑声道,却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不得不扶住墙壁才稳住身体。 这是云筝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失态。 医生见状连忙说,\"傅先生要不要坐下?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很多准爸爸第一次知道是双胞胎时都会这样。\" 傅凌鹤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 他松开扶着墙的手,转而轻轻握住云筝的肩膀,力道轻柔却坚定。 \"两个...宝宝?\"他问医生,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的,两个健康的胚胎。\"医生肯定地点头,\"目前看来一切正常,不过双胞胎妊娠需要更加注意...\" 云筝突然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傅凌鹤立刻俯身,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医生适时地递来纸巾,\"这是喜悦的泪水,很正常的。来,我给你们听听胎心。\" 当仪器里传出两道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声时,傅凌鹤的手猛地收紧。 那声音像是直接击中了心脏,云筝感觉自己的胸口又酸又胀,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们的心跳?\"她小声问,生怕声音太大会惊扰了这神圣的时刻。 医生点头,\"是的,虽然还很微弱,但非常健康。双胞胎的心跳通常会比单胎快一些。\" 傅凌鹤突然弯腰,额头轻轻抵在云筝的肩上。 她能感觉到他在深呼吸,肩膀微微颤抖。 \"傅凌鹤?\"她担忧地唤他。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云筝从未见过的光芒。 \"两个,\"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我们有两个宝宝。\" 傅凌鹤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看向医生,\"双胞胎会不会更危险?我太太她……\" 医生温和地解释,\"确实风险会稍高一些,但只要注意休息,补充足够营养,定期产检,大多数双胞胎妊娠都能平安度过。\" 她看向傅凌鹤,\"特别是傅太太身体素质很好,之前体检各项指标都很优秀。\" 傅凌鹤已经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微微发抖地记录着。 \"目前看起来非常健康,\"医生微笑着说,\"胎心也很稳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再做几项血常规检查。\"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傅凌鹤寸步不离地跟着云筝,从抽血到尿检,再到心电图。每当有医护人员靠近,他就会下意识地挡在云筝前面,眼神警惕得像只护食的狼。 \"傅凌鹤,\"云筝无奈地拉住他,\"你这样医生都没法工作了。\" 他这才稍稍退开,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医护人员的手,仿佛随时准备在出现任何意外时出手干预。 所有检查结束后,主任医师将两人请到办公室。 傅凌鹤扶着云筝坐下,自己却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检查结果都很理想,\"医生翻看着报告,\"孕酮水平正常,hcG翻倍良好,胚胎发育与孕周相符。不过...\"他推了推眼镜,\"有些注意事项必须严格遵守。\" 傅凌鹤立刻绷紧了身体,\"什么注意事项?\" 医生清了清嗓子,\"首先,孕早期要绝对禁止同房,至少要到三个月后,等胎儿稳定了才可以考虑...\" 傅凌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云筝感觉到肩上的手猛地收紧,又立刻松开,像是怕伤到她。 \"昨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孩子...没事吧?\" 医生了然地点点头,\"胚胎现在很健康,优质的胚胎比想象中要坚强。不过从现在开始必须注意了。\" 云筝的脸烧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还有,\"医生继续说,\"酒精、咖啡因都要避免,刺激性食物也要少吃...\" \"我昨晚喝了酒,\"云筝突然抬头,眼中满是担忧,\"会影响宝宝吗?\" 医生安慰地笑了笑:\"少量饮酒一般不会造成影响,但以后一定要避免。\" 傅凌鹤已经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字不落地记录着医生的每句话。他的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重大商业决策。 \"叶酸要按时补充...避免剧烈运动...保持心情愉快...\"医生每说一条,傅凌鹤就快速记下一条,甚至追问具体品牌和剂量。 云筝偷偷看他,发现他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银灰色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额头上。这样紧张的傅凌鹤,她从未见过。 检查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宁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筝筝,检查完了吗?\" 傅凌鹤这才如梦初醒般收起手机,弯腰帮云筝整理好衣襟,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可以进来了。\"他沉声道。 门一开,墨家众人鱼贯而入。宁栀第一个冲上前,握住云筝的手,\"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傅凌鹤的手自然地搭在云筝肩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宝宝很健康。\" 墨老爷子拄着拐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啊,好啊!墨家又要添新丁了!\" 墨沉枫站在一旁,难得地露出笑容,\"要不要在A国静养几天再回京城?这边空气好,适合养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云筝。她下意识地看向傅凌鹤,后者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听你的。\" \"我想...还是回去吧。\"云筝小声说,\"那边的工作还没交接完...\" 傅凌鹤点头,\"那就回去。\"仿佛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她悄悄把手放在平坦的腹部,试图感受那里的变化,却什么也感觉不到。真的...有个小生命在那里吗? 离开医院时,夜已深沉。傅凌鹤坚持要抱着云筝上车,尽管她一再表示自己可以走。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后座上,甚至亲自为她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回家的路上,云筝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思绪万千。 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腹部,仿佛这样就能与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建立联系。 傅凌鹤从后视镜里看她,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等红灯时,他伸手覆上她放在腹部的手,\"冷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云筝摇摇头,突然鼻子一酸,\"傅凌鹤...我们真的要当爸爸妈妈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嗯。\" 第378章 我是怀孕不是残废!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如流萤般从车窗外掠过。 傅凌鹤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平日里半个小时的车程,他硬是开了一个小时,车速始终保持在四十码以下。 \"其实不用开这么慢,正常速度就可以了。\"云筝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傅凌鹤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前方路面上,\"坐稳了,有减速带。\" 他低声提醒,随即以近乎停车的速度缓缓驶过那个小小的凸起。 车身几乎没有一丝震动,平稳得仿佛行驶在光滑的冰面上。 云筝忍不住轻笑,\"你这样开车,后面的车都要按喇叭了。\" 果然,后方传来几声不耐烦的喇叭声。 傅凌鹤充耳不闻,变道时提前十秒就打好了转向灯,确认后视镜三次才缓缓移动方向盘。 \"安全第一。\"他简短地说,目光扫过后视镜时瞥见云筝苍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舒服?\" 云筝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她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傅凌鹤的视线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马上到家了。\"他声音低沉,却又将车速放慢了些。 云筝:“……” 一个小时后,车终于驶入别墅车库时,傅凌鹤几乎是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帮云筝解开安全带。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将她抱出车厢。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云筝抗议道,脸颊因这过度的呵护而微微发烫。 傅凌鹤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立场,他抱着她径直走向电梯,连一个台阶都不让她走。 别墅里灯火通明,家里的佣人早已接到消息,在这等着了。 见傅凌鹤抱着云筝进来,众人齐声祝贺,\"恭喜先生,恭喜夫人!\" 傅凌鹤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准备些清爽解腻的食物送到卧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双人份。\" 卧室里,傅凌鹤将云筝轻轻放在床上,随即单膝跪地,亲手为她脱下鞋子。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连系带的松紧都仔细调整。 \"傅凌鹤,\"云筝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银灰色发丝,\"你不用这样,我是怀孕了,又不是残废。\" 他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盛满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他低声说,却还是固执地为她垫好靠枕,调暗灯光,甚至试了试床头水温。 佣人很快送来了食物,清粥小菜,蒸蛋羹,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傅凌鹤亲自接过托盘,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吃点东西?\"他坐在床边,舀了一勺蒸蛋,轻轻吹凉。 食物的香气飘入鼻腔,云筝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傅凌鹤立刻放下碗,一把抓过床边的垃圾桶,\"筝筝?\" 云筝强忍着摇了摇头,但下一秒就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她弯下腰,胃部剧烈痉挛,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不断上涌。 傅凌鹤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拢起她的长发。 \"深呼吸,\"他低声指导,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慌乱,\"慢一点...\" 这阵干呕好不容易平息,云筝虚弱地靠回枕头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傅凌鹤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颊,眉头紧锁,\"要不要喝点水?\" 云筝点点头,小口啜饮着他递来的温水。 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显然被精心调试过。 \"再试试这个?\"傅凌鹤换了一碗清粥,舀了半勺,\"就吃一口。\" 粥的米香钻入鼻腔,云筝的胃部又是一阵翻腾。 她猛地推开傅凌鹤的手,扑向垃圾桶,这次终于吐了出来。 中午勉强吃下的几口食物全部呕出,胃酸灼烧着喉咙,让她眼泪直流。 \"筝筝...\"傅凌鹤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无助。 他一手稳住垃圾桶,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云筝吐到浑身发抖,最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嘴里满是苦涩。 她瘫软在傅凌鹤怀里,呼吸急促,眼眶发红。 傅凌鹤用温水浸湿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 云筝虚弱地摇摇头,却在他试图喂她喝口水时又一阵干呕。这次胃里已经空空如也,只能痛苦地痉挛着。 傅凌鹤的脸色比她还要苍白。他迅速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旁,双手则不停地轻抚云筝的后背。 \"孕吐是正常现象,\"医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尤其是双胞胎,激素水平更高,反应会更强烈些...\" \"她什么都吃不下,\"傅凌鹤打断他,声音紧绷,\"吐得厉害,连水都喝不进。\" \"可以试试生姜水,或者维生素b6...\" 傅凌鹤已经拿出另一部手机,飞快地记录着医生的建议,同时将云筝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挂断电话后,傅凌鹤立刻吩咐厨房准备生姜水和苏打饼干。 他亲自去浴室拧了热毛巾,敷在云筝的额头上。 \"好点吗?\"他低声问,指尖轻轻梳理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云筝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医生都说了是正常的...\"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傅凌鹤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又松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当女佣送来生姜水时,他亲自尝了温度才喂到云筝嘴边。 \"就喝一小口,\"他哄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不好?\" 云筝勉强喝了两口,胃里却立刻翻江倒海。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将脸埋在傅凌鹤胸前,无声地颤抖着。 傅凌鹤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不吃了,\"他哑声道,\"我们不吃了。\" 夜深了,云筝终于在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傅凌鹤却毫无睡意,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 搜索记录里全是\"如何缓解孕吐\"、\"双胞胎孕期注意事项\"、\"孕早期营养补充\"... 凌晨三点,云筝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傅凌鹤立刻放下手机,俯身查看。 她的眉头紧锁,嘴唇因脱水而微微干裂。 傅凌鹤用棉签沾了温水,轻轻润湿她的唇瓣。 \"傅凌鹤...\"云筝在半梦半醒间呢喃。 \"我在。\"他立刻回应,手指轻柔地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云筝微微睁开眼,借着夜灯的微光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和紧蹙的眉头。 她虚弱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你怎么还不睡?\" 傅凌鹤抓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我睡不着,你睡吧。\"他低声说,\"我守着你。\" 当云筝再次睡熟后,傅凌鹤才小心翼翼地躺下。 他保持着与她的距离,手臂虚环在她身侧,却不敢真正触碰她的腹部。 云筝在朦胧中感受到身旁的温暖,微微睁开眼,发现傅凌鹤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半悬在床边,生怕压到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疲惫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紧绷的轮廓。 \"你这样会掉下去的...\"云筝轻声说,声音因干呕而有些嘶哑。 傅凌鹤立刻睁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要喝水吗?\" 云筝摇摇头,往床中央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空间。 傅凌鹤犹豫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地躺平,但身体依然僵硬。 \"医生说孕吐一般会在三个月后缓解...\"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已经联系了瑞士的营养师团队,明天会到檀溪苑那边等着。\" 云筝在黑暗中微微睁大眼睛,\"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还有,\"傅凌鹤继续道,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明天回程的航班上,有最专业的医疗团队陪同,肯定不会让你和宝宝出任何状况。\" 他的声音平静,但云筝能感觉到被单下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掌心一片冰凉潮湿。 \"傅凌鹤,\"她柔声唤道,\"看着我。\" 傅凌鹤转过头,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着不自然的红。 云筝心头一颤,突然意识到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有多么脆弱。 \"我没事,\"她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上,\"我们都没事。\" 傅凌鹤的手掌僵硬了一瞬,随即轻柔地覆在那里,仿佛在感受两个微小生命的脉动。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俯身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却又不敢用力。 \"我害怕。\"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云筝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银灰色发丝,感受着他压抑的呼吸。 \"我知道,\"她轻声回应,\"别怕,我们一起迎接新身份。\" 一开始是傅总哄太太睡觉,后来又变成小姐哄傅先生了。 第379章 踏上回京城的路 傅凌鹤虽然昨天睡得晚,但云筝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他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修长的身影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朦胧的轮廓。 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隙,阳光像一把金色的利剑斜斜地劈在地板上。 傅凌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云筝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云筝轻轻撑起身子,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凌鹤立刻转过身,看到她醒了,迅速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醒了?\"他坐在床沿,伸手扶她坐了起来。 他的眼下挂着两片明显的青黑,银灰色的发丝有些凌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抓痕。 毋庸置疑这是云筝留下的痕迹! 云筝刚要开口,突然一阵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她猛地捂住嘴,傅凌鹤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把抓过床头的垃圾桶,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 \"慢点......\"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这次只是干呕,云筝喘着气靠回枕头上,发现傅凌鹤的脸色比她还要苍白几分。 \"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小脸没有任何血色。 \"饿了吗?\"傅凌鹤看着她,眼神闪烁着不安,\"我让厨房多备了几样,总有一样会是你爱吃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云筝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却坚定地握着他。 \"傅凌鹤,\"她轻声说,\"看着我。\" 傅凌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云筝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瞳孔微微颤抖。 \"你昨晚都没好好休息,\"她抚上他紧绷的脸颊,\"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傅凌鹤摇摇头,执拗地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先喝点水,然后试试这个。\" 他打开杯盖,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飘散开来。 云筝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立刻感到反胃。 \"我查了很多资料,\"傅凌鹤小心翼翼地托着杯底,\"柠檬水加蜂蜜,温度控制在37度,对胃刺激最小。\" 小口喝着柠檬水,奇迹般地,胃里没有翻腾。 傅凌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期待他的反应。 \"好喝。\"云筝轻声说。 傅凌鹤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 云筝喝了小半杯就不喝了,傅凌鹤接过杯子顺手放在一旁。 “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听到没有,赶紧去睡一觉。”她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傅凌鹤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长发,语气中带着笑意,“乖,我睡不着,待会儿上飞机再睡。”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先吃点东西,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云筝知道他现在是真睡不着,就也没勉强,轻轻点了点头。 佣人很快将早餐推了上来,精致的托盘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早点。 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云筝的胃立刻翻涌起来,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 傅凌鹤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垃圾桶,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声音紧绷:\"慢点……\" 可这一次,云筝根本控制不住,胃里翻江倒海,她弯腰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喉咙灼烧般疼痛,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她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了。 傅凌鹤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他紧紧搂着她,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哑:\"筝筝……\" 佣人见状,立刻把早餐撤了下去,换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上来。 傅凌鹤接过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试试这个?\" 云筝勉强喝了两口,胃里总算没有立刻翻腾,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放下碗,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渍,低声道,\"筝筝,要不然我们暂时留在A国吧,等你情况稳定一点再回去。\" 云筝固执地摇头,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袖口:\"我想回去。\"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莫名的想回京城,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她和傅凌鹤的家。 傅凌鹤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终究是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好,我们回去。\" —— 两个小时后,A国机场。 墨家的人早已在VIp候机室等候。 宁栀一见到云筝,眼眶就红了,她快步上前,轻轻抱住女儿,声音哽咽,\"脸色怎么这么差?\" 云筝勉强笑了笑:\"妈,我没事,就是孕吐有点严重。\" 宁栀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转头看向傅凌鹤,语气难得严肃:\"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傅凌鹤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的。\" 墨时安站在一旁,虽然舍不得妹妹,但他只是拍了拍傅凌鹤的肩膀,低声道:\"路上小心。\" 墨老爷子和墨沉枫则把傅凌鹤叫到了一旁。 墨老爷子神色威严,目光锐利:\"傅凌鹤,筝筝是我们墨家的掌上明珠,既然你选择和她在一起,那傅家和墨家势如水火的关系,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傅凌鹤神色平静,点头:\"我明白。\" 墨沉枫淡淡道:\"回去后,你最好先跟傅老爷子打声招呼,我们过段时间会亲自去京城,好好商讨一下你们的事。\" 傅凌鹤眸色微深,语气沉稳:\"我会处理。\" 墨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了。 他走到云筝身边,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拐杖龙头,指节泛白。 他望着云筝苍白的脸色,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颤巍巍地从中山装内袋掏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 \"爷爷特意去庙里求的。\"老人将锦囊塞进云筝掌心,干燥的掌心包裹住孙女冰凉的手指,\"里头装着开过光的安胎符。\" 云筝突然觉得掌心发烫。 \"谢谢爷爷。\"她声音哽咽,锦囊的丝线硌得掌心生疼。 宁栀突然转身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个保温袋,里头整齐码着十二个晶莹剔透的冰盒。 \"这是妈连夜做的酸梅冻,用的都是老品种青梅。\" 她将冰盒一个个塞进傅凌鹤的公文包侧袋,\"要是吐得厉害就含一小块,千万别让她空腹...\" 傅凌鹤沉默地点头,看着丈母娘染着丹蔻的指甲在冰盒上留下几道慌乱的水痕。 墨时安站在行李车旁,指间夹着的登机牌已经被揉皱。他突然大步走过来,将脖子上的羊脂玉平安扣摘下来挂在云筝颈间。\"戴着,保平安的。\" 云筝摸着尚带体温的玉坠,突然发现哥哥右手无名指上多出道新鲜的伤口。 那是今早他亲手给她雕装酸梅冻的冰盒时留下的,檀木盒盖内侧还刻着小小的风筝图案。 \"哥...\"她刚开口就被乘务长和傅凌鹤打断。 “傅先生,您和太太乘坐般可以上飞机了。” 墨沉枫抬手看了眼腕表,这个向来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西裤口袋里露出半截丝绒盒子,那是今早特意去取的定制款,对能够监测心率血压的智能手镯。 \"爸爸?\"云筝疑惑地看着他。 墨沉枫突然把盒子塞给傅凌鹤:\"每天数据会同步到墨家医疗团队。\" 傅凌鹤郑重地点头,将手镯给云筝戴上。 铂金链扣在腕间合拢的瞬间,墨家所有人的手机都震动起来,医疗团队的实时监控系统已然启动。 VIp通道的玻璃门缓缓开启,宁栀突然抓住女儿的手腕。 她嘴唇颤抖着,精心保养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出几分老态,最终却只说出句:\"孕期满三个月前...别吃螃蟹。\" 这句没头没尾的嘱咐让云筝瞬间泪如雨下。 墨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杵了下地面,转身走向落地窗。 \"该走了。\"傅凌鹤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感受到她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墨时安突然抢过登机箱:\"送到廊桥。\" 没等众人反应,他已经大步走向安检口,行李箱轮子在光洁地面上碾出两道浅浅的水痕。 于是一家人沉默地穿过VIp通道。 宁栀边走边整理云筝的围巾,墨沉枫不时查看手机上的监控数据,老爷子拄着拐杖却走得比谁都快。 \"回去也要跟我们常联系。\"墨时安把登机箱交给空乘时强调,手指在拉杆上留下湿漉漉的指印,\"什么时候想回家了,跟哥哥说哥哥去接你。\" 云筝点头。 舱门关闭前,宁栀突然踮起脚尖朝里喊,“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 飞机滑行时,云筝透过舷窗看到墨家的车仍停在停机坪边缘。 五个身影站在车旁,墨时安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随时要起飞的风筝。 傅凌鹤替她系好安全带,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角:\"睡会儿?\" 他调整出最舒适的座椅角度,从公文包侧袋取出宁栀塞的酸梅冻。 檀木盒盖开启时,淡淡的梅香混着薄荷味在机舱里弥漫开来。 云筝含着凉丝丝的果冻,突然发现傅凌鹤左手无名指上也有道新鲜的伤口。 那是今早他偷偷往她行李箱夹层塞A国特产时,被拉链划破的。 \"你也受伤了!\"她握住丈夫的手,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线。 傅凌鹤用指节蹭了蹭她脸颊,“傻瓜,这算什么伤。” 舷窗外,墨家人都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云筝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腕间的智能手镯微微发烫。 傅凌鹤将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保温杯里的柠檬水维持在恰到好处的37度。 云筝在蜂蜜的甜香中闭上眼睛,掌心还攥着爷爷给的平安符。 第380章 顺利回国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落进来,为机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云筝靠在傅凌鹤的肩膀上,半梦半醒间感觉他的手始终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那温热的手掌仿佛带着电流,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无声的爱意。 云筝能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时不时会轻轻摩挲一下,像是在和宝宝进行某种秘密的交流。 \"要再喝点水吗?\"傅凌鹤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 他说话时,云筝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那沉稳的心跳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云筝微微摇头,却在下一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孕期反应来得突然而猛烈,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她瞬间冷汗涔涔。 她猛地坐直身体,指甲深深陷入座椅扶手的真皮包裹中,指节都泛了白。 傅凌鹤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一手按下头顶的呼叫铃,另一手已经从前排座椅背袋中取出纸袋迅速展开。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少爷,需要什么帮助吗?\"空乘人员几乎是跑着过来的,脸上写满关切。 \"温热的湿毛巾,一杯姜茶,再要个靠枕。\"傅凌鹤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但云筝能看到他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 空乘很快送来所需物品。 傅凌鹤接过湿毛巾,动作轻柔地为云筝擦拭额头的冷汗。 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暴露出内心的紧张。 \"深呼吸。\"他一手轻抚她的后背,一手将姜茶递到她唇边,\"小口喝,别急。\" 云筝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微甜的味道奇迹般地压下了恶心感。她这才注意到,姜茶里还加了一点点蜂蜜,正是她平时喜欢的口味。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虚弱地问,声音细若蚊呐。 傅凌鹤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调整了她的座椅,让它几乎变成一张舒适的小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云筝注意到,他连调节角度的按钮都是慢慢按下的,生怕突然的动作会让她不适。 他单膝跪在她身边,为她盖上柔软的羊绒毛毯。当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时,云筝感受到那触感带着微微的凉意——原来他的手心已经紧张得沁出了冷汗。 \"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他低声说,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云筝这才注意到,傅凌鹤的眼睛比早上更加通红,眼下浮现出淡淡的青色。他的下颌线条紧绷着,显然一直在强撑着精神。 \"你也休息。\"她轻声说,拇指轻轻摩挲他紧绷的颧骨。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我看着你睡。\"他的唇有些干燥,却温暖得让人心安。 云筝想再说什么,但孕期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在傅凌鹤专注的注视下,她很快沉沉睡去。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为她拨开额前的碎发,还有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16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夕阳的余晖为停机坪镀上一层橘红色的光晕,远处的塔台灯光如星辰般闪烁。 云筝被傅凌鹤轻声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两条毛毯,一条是飞机上提供的,另一条明显是傅凌鹤的外套。座椅被调成了最舒适的角度,连舷窗的遮光板都被贴心地拉下了,营造出一个昏暗舒适的睡眠环境。 \"到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傅凌鹤点点头,蹲下身,为她穿上外套。他帮她整理衣领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外面风大,多穿点。\"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舱门打开,初春的凉风迎面扑来。云筝惊讶地发现舷梯旁停着一辆轮椅,旁边站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傅凌鹤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他的手臂稳健有力,胸膛温暖而宽厚,云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水味,混合着些许疲惫的气息。 \"我能走...\"云筝小声抗议,脸颊因为被当众抱起而微微发烫。 \"我知道。\"傅凌鹤的声音不容置疑,\"但我想抱着你。\"他说这话时,目光直视前方,耳尖却悄悄红了。 管家福伯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少爷,老爷子他们都在老宅等着了。老太太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少夫人爱吃的菜,厨房炖了整整六个小时的佛跳墙...\" 傅凌鹤点点头,却径直抱着云筝走向早已等候的黑色迈巴赫。他小心地将她放在后座,又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调整了头枕的高度。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到至极。 车子驶入傅家老宅时,云筝透过车窗看到大门口站满了人。 最前面的是傅家老爷子傅振国,八十多岁的高龄却依然腰背挺直;旁边是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手里拄着那根传了三代的紫檀木拐杖; 婆婆沈兰淑双手紧握放在胸前,翘首以盼。 车刚停稳,傅凌鹤就抱着云筝下了车。 冬日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他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护了护。 沈兰淑第一个冲上来,手颤抖着抚上云筝的脸,\"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她的声音哽咽,指尖冰凉却充满怜爱。 \"妈...\"云筝眼眶一热,声音哽咽。在国外的这半年,她最想念的就是婆婆温暖的怀抱。 \"快进屋,外面凉!\"老太太急急地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厨房炖了燕窝,先喝一碗暖暖胃。你这孩子,怀孕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傅凌鹤一路将云筝抱进客厅,轻轻放在早已准备好的软榻上。这榻是老太太当年陪嫁的物件,平日里都收在库房里,今天特意吩咐搬出来,铺了厚厚的锦缎垫子,还放着几个绣着百子图的靠枕。 \"让我看看。\"老爷子凑过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筝丫头太瘦了,得好好补补。\"他转头对管家吩咐,\"明天去把李大夫请来,给筝丫头把把脉,开几副安胎药。\" 沈兰淑已经指挥佣人端来了各式补品。转眼间,云筝面前的小几上就摆满了精致的碗盏:燕窝羹、红枣茶、核桃露、山药粥... 每一样都是对孕妇有益的滋补品,而且都细心地调成了适合孕早期入口的清淡口味。 \"先喝这个。\"傅凌鹤接过一碗清汤,小心地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才递到云筝唇边,\"老母鸡炖的,撇了油,不腻。\" 云筝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啜一口,意外地发现没有反胃。这汤清澈见底,却鲜美异常,显然是花了心思熬制的。 傅家众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几个月了?\"老太太拉着云筝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才五周,奶奶。\"云筝轻声回答,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傅凌鹤的手悄悄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老太太立刻开始掐指计算,\"那预产期是在...哎哟,明年春天!好时候啊,不冷不热...\"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老爷子说,\"老头子,快把那个拿出来!\" 老爷子突然站起身,健步如飞地走向书房,完全看不出平时的腿脚不便。不一会儿,他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回来,打开是一对纯金的长命锁,做工精美,上面錾刻着\"福寿安康\"的字样。 \"当年凌鹤出生时我就准备好了,一直等着这一天。\"老爷子将长命锁郑重地放在云筝手中,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顶,\"保佑我的重孙子平安健康。\" 云筝被这份沉甸甸的爱意包围,眼泪再也止不住。 原来人幸福的时候的时候是真的会流眼泪的。 \"别哭,\"他低声说,拇指摩挲着她的眼下皮肤,\"对眼睛不好。\"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傅总判若两人。 老太太突然拍了下大腿,\"哎哟,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让筝丫头休息了!凌鹤,快抱她上楼,卧室都收拾好了。\"她转向佣人们,\"去把宵夜温着,等少夫人醒了再送上去。\" 傅凌鹤点点头,再次将云筝抱起。上楼时,他的步伐稳健有力,仿佛怀中的是她整个世界。 卧室被布置得温馨舒适,明显重新装饰过。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百合花,窗帘换成了云筝喜欢的淡紫色,地毯也换成了更柔软的羊绒材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安神香,是老太太特意调配的配方。 傅凌鹤轻轻将云筝放在床上,蹲下身为她脱去鞋子。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云筝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疼地抚上他的眉间,\"你也该休息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下已经有了淡淡的青色。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突然单膝跪地,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久久不动。云筝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温热而轻柔。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傅凌鹤?\"她轻声唤道,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他的发丝比想象中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他抬起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湿润,\"谢谢你,筝筝。\"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饱含深情。 云筝心头一热,俯身抱住他,\"傻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香气。 傅凌鹤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却又控制着力道,生怕伤到她。两人静静相拥,窗外是京城璀璨的灯火。 楼下隐约传来傅家人们刻意压低的欢笑声和讨论声。 云筝靠在傅凌鹤怀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傅凌鹤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和化不开的温柔:\"睡吧,我守着你。\"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却依然保持着保护的姿态,一只手始终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仿佛这样就能守护他们的小小世界。 第381章 该不会又闹筝筝了吧! 昨天晚上小两口没有回檀溪苑,直接在老宅住下了。 可能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也可能是昨天太累了,云筝昨晚睡得格外安稳。 正午的阳光透过淡紫色的窗帘洒进卧室,云筝在熟悉的清冷木质香中醒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旁,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睁开眼,发现傅凌鹤已经不在床上,只有他睡过的枕头上还留着浅浅的痕迹。 云筝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一阵熟悉的恶心感突然涌上喉咙。 她捂住嘴,慌乱地寻找床边的垃圾桶,却在下一秒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住了肩膀。 \"慢点。\"傅凌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精致的珐琅小盆,上面还贴心地垫了一层软布。 云筝俯身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这种晨吐已经连续两天了,每次都让她精疲力竭。 傅凌鹤一手稳稳地扶着她,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漱漱口。\"等她稍微平静,傅凌鹤递来一杯温水,里面泡着一片柠檬。 这是云筝最近发现能缓解恶心的唯一方法。 云筝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傅凌鹤的手背,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冰凉。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抬头,发现他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衬衫还是昨天那件,只是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傅凌鹤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她喝完的水杯放在床头,然后单膝跪在床边,轻轻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 \"才五周,能听到什么呀。\"云筝忍不住笑他,手指插入他略显凌乱的发间。 傅凌鹤抬起头,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云筝读不懂的情绪。 他轻轻握住云筝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是我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你不懂。\" 云筝看着他这稚气的模样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却见傅凌鹤突然蹙眉,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色上。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脸色还是不好,我去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早餐。\"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云筝拉住了衣袖,\"等等。\" 她仰头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昨晚是不是没睡?\" 傅凌鹤沉默片刻,终于轻叹一声,\"睡不着。\"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怕你半夜不舒服,也怕……\"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怕什么?\"云筝追问。 \"怕我晚上睡觉会不小心碰到你。\"傅凌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云筝听到这个回答,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捏了捏傅凌鹤紧绷的脸颊,\"碰到也没关系啊,医生说了宝宝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坚强,更何况你晚上睡觉也挺老实的,不会乱动。\" 傅凌鹤捉住她作乱的手,眉头依然紧锁,\"医生说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 他的目光落在云筝纤细的腰身上,\"你这么瘦,我怕......\" \"怕我经不起你碰?\"云筝故意逗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她凑近傅凌鹤耳边,压低声音道,\"傅总,你忘了我们之前......\" \"云筝。\"傅凌鹤突然正色,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那是我们还不知道怀孕了,现在不一样。\"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云筝既心疼又好笑。 云筝看着傅凌鹤绷紧的下颌线,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好啦,我饿了,我们下楼吃早餐好不好?\"她故意转移话题,不想看他继续自责。 傅凌鹤立刻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又蹲下身为她穿上拖鞋。 他的指尖在她脚踝处停留了一瞬,那里比孕前更加纤细了。 \"慢点起,别头晕。\"他低声叮嘱,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腰后。 两人简单洗漱后,傅凌鹤执意要抱着云筝下楼。 云筝拗不过他,只好环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稳健的步伐。 走廊上,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落,在傅凌鹤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放我下来吧,被佣人们看见多不好。 \"快到楼梯口时,云筝小声抗议。 傅凌鹤却收紧了手臂:\"整个傅家都知道你怀孕了,没人会觉得奇怪。”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补充道,\"如果你害羞,我可以让他们都回避。\" 云筝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合着晨间特有的清新气息,不再挣扎。 她不得不承认,被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心里泛起一阵甜蜜。 餐厅里,沈兰淑正在布置餐桌。 看到儿子抱着儿媳进来,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地皱起眉,\"筝筝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她审视的目光对上傅凌鹤,“你昨晚该不会又闹她了吧?” 傅凌鹤小心地将云筝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才回答母亲,\"没有,她晨吐很厉害。\" 沈兰淑快步走过来,冰凉的手抚上云筝的额头,\"可怜的孩子。\" 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妈当年怀凌鹤时也这样,吃什么吐什么,整整熬了三个月才好些。\" 云筝勉强笑了笑:\"妈,我没事的。\"话音刚落,一阵恶心感又涌上来,她慌忙捂住嘴。 傅凌鹤反应极快,立刻将准备好的珐琅小盆递到她面前。 云筝干呕了几声,只吐出一些酸水,却已经难受得眼眶泛红。 沈兰淑见状,立刻转身去厨房:\"我去拿些酸梅汤来,这个最能止呕。\"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匆忙,连平日优雅的步伐都乱了节奏。 傅凌鹤单膝跪在云筝身边,用湿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要不要回房休息?\"他低声问,声音里满是担忧。 云筝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我想试着吃点东西。\"她不想让家人太过担心,尤其是看到婆婆那心疼的眼神。 厨房里陆续端上早餐:清粥、小菜、蒸蛋,还有沈兰淑刚拿来的酸梅汤。每一道都做得极为清淡,显然是特意为云筝准备的。 \"先喝点酸梅汤。\"傅凌鹤端起精致的青瓷小碗,舀了一勺送到云筝唇边。 酸中带甜的液体滑入喉咙,云筝惊讶地发现恶心感真的减轻了些。\"好喝。\"她轻声说,又喝了几口。 沈兰淑站在一旁,双手紧握在胸前,眼中闪烁着期待:\"能喝下就好,能喝下就好。\"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儿子,\"我那时候也是,只要能喝下酸梅汤,慢慢就能吃点东西了。\" 傅凌鹤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又夹了一小块蒸蛋递到云筝嘴边。云筝小心地含住,蛋香在口中弥漫,胃里却没有不适的反应。 \"再试试这个。\"沈兰淑突然从身后端出一小碟腌制的嫩姜片,\"这是我昨晚特意准备的,用老方子腌的,不辣不冲,最是开胃。\" 云筝感激地看了婆婆一眼,捏起一片姜放入口中。出乎意料的是,这姜片酸甜爽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让她口腔生津,食欲似乎被唤醒了一些。 \"好吃。\"云筝由衷地说,又拿了一片。 沈兰淑和傅凌鹤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欣喜。傅凌鹤立刻盛了小半碗粥,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慢点吃,别急。\" 云筝乖乖张嘴,温热的米粥滑入胃中,带来一阵舒适。她一连吃了好几口,期间傅凌鹤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的表情,随时准备停下。 \"要不要试试这个?\"沈兰淑推过来一小碟凉拌黄瓜,切得极薄,只加了几滴香油和少许醋。 云筝点点头,傅凌鹤立刻夹了一小块喂给她。清爽的黄瓜在口中发出脆响,意外的合胃口。 就这样,在母子俩小心翼翼的投喂下,云筝竟然吃下了小半碗粥、几片黄瓜和两块蒸蛋。 \"太好了!\"沈兰淑激动地拍手,眼中闪着泪光,\"能吃下东西就好,营养慢慢补回来。\" 傅凌鹤虽然没有说话,但云筝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正当气氛温馨时,云筝突然脸色一变,熟悉的翻涌感再次袭来。 她猛地捂住嘴,傅凌鹤反应极快,立刻将小盆递到她面前。 这一次,刚才吃下的食物全都吐了出。云筝难受得眼泪直流,喉咙火辣辣的疼。 傅凌鹤一手扶着她,一手轻拍她的背,眉头紧锁。 沈兰淑赶紧递上温水:\"漱漱口,别急,这是正常的。\"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那时候也是一吃就吐,但还是要坚持吃,吐了再吃,不然身体撑不住。\" 云筝虚弱地点点头,接过水杯。 她看到傅凌鹤盯着盆里呕吐物的眼神,心疼得像是那些食物是他珍贵的宝物。 \"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伸手抚平傅凌鹤紧皱的眉头,\"医生说了,这是正常现象。\"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云筝拉住他,\"我们在a国那边检查的时候医生不是说了吗,这是孕早期的正常反应。\" 沈兰淑也劝道:\"是啊凌鹤,妈那时候比筝儿吐得还厉害呢。这是孩子在长,说明宝宝健康着呢。\" 傅凌鹤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 他重新坐下,将云筝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那再试试吃点别的?厨房还准备了燕窝粥。\" 云筝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点点头。 沈兰淑立刻去厨房吩咐,不一会儿端来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粥,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傅凌鹤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喂云筝。燕窝滑腻的口感出奇地没有引起不适, 云筝慢慢喝了几口,胃里终于有了些暖意。 \"好孩子,慢慢来。\"沈兰淑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怜爱,\"妈去给你准备些点心,饿了随时能吃。\" 沈兰淑离开后,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凌鹤继续喂云筝喝粥,每一勺都吹到适宜的温度。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为这静谧的时刻镀上一层金色。 \"对不起。\"云筝突然低声说。 傅凌鹤的手一顿:\"为什么道歉?\" \"让你这么担心。\"云筝看着他已经熬得发红的眼睛,\"还有妈也是,一大早就为我忙前忙后的。\" 傅凌鹤放下碗,双手捧住她的脸:\"不要说对不起。\" 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一点粥渍,\"你知道我有多幸福吗?\" 云筝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柔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每天醒来,看到你在我身边,想着我们的小家伙正在你肚子里长大...\"傅凌鹤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第382章 跑出门了 云筝正小口吃着傅凌鹤喂来的燕窝粥,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傅凌鹤眉头微蹙,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祁秘书\"三个字。 他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立马就要挂掉电话,云筝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腕,\"接吧,说不定有急事。\" 电话接通,张秘书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傅总,海外并购案出了状况,对方临时变更了条款,法务部说有几条风险太大...\" 傅凌鹤的表情瞬间冷峻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变更条款发我邮箱,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点开会。\"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公司养他们不是当摆设的,这种问题应该提前预判。\" 云筝注意到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是他压抑怒气的标志。 她悄悄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感受到那里的青筋微微凸起。 挂断电话,傅凌鹤深吸一口气,转向云筝时已经调整好表情:\"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云筝太了解他了,能从他微微绷紧的嘴角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那个并购案他筹备了半年多,投入了无数心血。 \"你去公司吧,\"她柔声道,\"有妈和奶奶在家陪我呢。\" 傅凌鹤立刻摇头:\"今天不去了,我在家陪你。\"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世界上最不容置疑的决定。 \"可是...\" \"没有可是。\"傅凌鹤打断她,重新端起粥碗,\"来,再喝几口。\" 云筝没有张嘴,而是认真地看着他:\"傅凌鹤,我知道那个并购案对你有多重要。\" 傅凌鹤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我知道。\"云筝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但我真的没事。你看,这么多人在家照顾我,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啊。\" 傅凌鹤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觉得我没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筝哭笑不得,这男人的思维有时候真是直线型的,\"我是说,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去处理好公司的事,晚上回来陪我。\" 傅凌鹤沉默地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云筝知道他在挣扎,便继续劝道:\"再说了,医生说了我现在需要多休息,你在这我也没法好好睡觉。\"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傅凌鹤,他抬眼看向云筝:\"你会好好吃饭?\" \"会。\"云筝郑重点头。 \"不舒服立刻打电话?\" \"一定。\" 傅凌鹤还是不放心:\"我让李医生过来看看你。\" \"好。\"云筝乖巧地应着,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晚上回来我记得给我带荷花酥,经常给我买的那家?\" 傅凌鹤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嘴角微微上扬:\"好。\" “多买一点儿,你不是也爱吃吗?”云筝笑道,\"上次你一个人吃了半盒。\" 傅凌鹤耳尖微红,终于松口:\"那我早点回来。\" 他站起身,却又迟疑地停下,\"真的没事?\" 云筝故意板起脸:\"傅总,你再不走我就生气了。孕期的女人脾气可是很大的哦。\" 这句话果然奏效,傅凌鹤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尽快回来。\"他依依不舍地又看了她几眼,才转身离开。 云筝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既甜蜜又酸涩。 她知道那个并购案对傅氏有多重要,傅凌鹤为了陪她,已经推掉了好几场重要会议。 \"筝儿真是懂事。\"沈兰淑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新鲜水果,\"凌鹤那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能劝动他的,也就只有你了。\" 云筝不好意思地笑笑:\"妈,我只是不想耽误他工作。\" 沈兰淑在她身边坐下,递过一片削好的苹果:\"尝尝这个,酸甜适中。\"她慈爱地看着云筝,\"当年我怀凌鹤时,他爸也是这样,公司家里两头跑,人都瘦了一圈。\" 云筝小心地咬了一口苹果,意外地没有反胃:\"爸爸那时候也很紧张吗?\" \"何止紧张,\"沈兰淑笑着摇头,\"他连我下个楼梯都要扶着,生怕我摔着。有一次我半夜想吃酸杏,他开车跑遍半个京城,最后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找到了蜜饯。\" 云筝想象着严肃的公公半夜满城找酸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兰淑也跟着笑起来,婆媳俩的笑声在阳光明媚的餐厅里回荡。 就在这时,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她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暗红色的旗袍衬得气色极好。 沈兰淑赶紧起身扶婆婆坐下:\"妈,凌鹤去公司了,是筝儿劝他去的。\" 老太太赞许地看向云筝:\"做得对。男人就该事业家庭两不误。\"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囊,\"这个给你,里面是安神的香料,放在枕边能睡得好些。\" 云筝接过,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不刺鼻反而让人心神宁静:\"谢谢奶奶。\" 老太太慈爱地拍拍她的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她转向沈兰淑,\"兰淑啊,去把我房里那罐陈年陈皮拿来,泡水给筝丫头喝,最是止呕。\" 沈兰淑应声而去。老太太又对云筝说:\"怀孕头三个月最是辛苦,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说。咱们傅家别的没有,就是疼媳妇。\" 云筝眼眶发热,低头看着手腕上老太太给的玉镯,心中满是感动。 她突然觉得,虽然孕吐很难受,但有这样疼爱她的家人,一切都值得。 喝完陈皮水,云筝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沈兰淑建议她去花园走走:\"晒晒太阳对胎儿好,也能增进食欲。\" 傅家老宅的花园打理得极好,初春时节已有不少花朵绽放。 云筝在沈兰淑的陪伴下漫步其中,呼吸着新鲜空气,确实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筝儿,你看,\"沈兰淑突然指着一棵老梅树,\"那是凌鹤小时候种的。\" 云筝惊讶地走近,发现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傅凌鹤\"三个字,旁边还有一个日期。\"他那时候多大?\" \"刚满六岁。\"沈兰淑眼中浮现怀念之色,\"他爸爸给了他一颗梅树苗,说要教他承担责任。那孩子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他的树,浇水、施肥,比做作业还认真。\" 云筝轻轻抚摸树干,想象着小傅凌鹤在这里忙碌的样子,心头涌起一阵柔软。 散步回来后,云筝感觉有些疲倦,便回房休息。 卧室已经被佣人收拾得整洁温馨,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花束,窗帘拉上了一半,营造出适宜午睡的光线。 她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傅凌鹤发来的消息:「吃午饭了吗?」 云筝笑着回复:「吃了,妈准备的粥和小菜,都吃完了。你呢?」 对方几乎是秒回:「开完会了,马上吃。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刚和妈去花园散步回来,现在准备睡会儿。」 「好,睡醒告诉我。」 云筝能想象傅凌鹤盯着手机等回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除了荷花酥还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带。」 她忍不住笑出声,回复道:「别的暂时想不出来,就先不要了。你忙完早点回来,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放下手机,云筝拉过傅凌鹤的枕头抱在怀里,上面还残留着他特有的清冷木质香。 在这安心的气息中,她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筝被轻轻的敲门声唤醒。 沈兰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筝筝,醒了吗?李大夫来了,说要给你看看。\" 云筝揉了揉眼睛,应声道:\"醒了,妈您进来吧。\" 沈兰淑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白发苍苍的李大夫。 老人提着古朴的药箱,笑容和蔼:\"少夫人气色看着还可以。\" 一番诊脉后,李大夫点点头:\"脉象平稳,只是有些气血不足。我开几副药膳方子,配合安胎茶,应该能缓解孕吐。\" 他写下方子交给沈兰淑,又叮嘱道:\"少夫人要多休息,保持心情愉悦。前三个月最是关键。\" \"妈,我想自己去走走。\"云筝就是不想待在家里,想出去怎么走。 沈兰淑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行吗?妈陪你去吧。\" \"没事的,我让司机送我去,很快就回来。\"云筝坚持道。 最终沈兰淑妥协了,但坚持要派两个佣人跟着:\"帮你提东西也好。\" 下午三点,云筝坐着傅家的车来到老街。 这条百年老街保留着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那家以荷花酥闻名的小店就藏在巷子深处。 店铺不大,但装修典雅,门口排着长队。 云筝让佣人在车上等,自己撑着伞站在队伍中。 冬天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排队时,她收到傅凌鹤的消息:「睡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云筝故意卖关子:「你猜我在哪?」 对方立刻回复:「在家休息?」 「不对,再猜。」 这次等了片刻才收到回复:「...你不会去买荷花酥了吧?」 云筝能想象他皱眉的样子,笑着打字:「傅总真聪明。不过别担心,我很好,一点都不难受。」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 傅凌鹤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自己跑出去了?不舒服怎么办?\" \"我真的没事,\"云筝柔声解释,\"就是想出来走走。\" 第383章 偶遇周聿深 云筝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傅凌鹤说要来接她,让她在糕点铺子里等着别乱跑,那语气里藏不住的紧张让她心里泛起一阵甜蜜的暖意。 她将手机收回包里,抬头看了看店铺门口的队伍。 这家百年老店生意极好,即使在工作日的下午,排队的人也蜿蜒到了街角。 冬日的暖阳透过老街两旁梧桐树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筝下意识地抚了抚尚未显怀的腹部。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游客急匆匆地往前挤,不小心撞到了云筝的肩膀。 \"啊!\"云筝猝不及防,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从侧面伸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云筝惊魂未定地抬头,正要道谢,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僵住了。 周聿深。 半年未见,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 曾经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随意地垂在额前,眉宇间少了些锐气,多了几分沉稳。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大衣,领口微微敞开,没有往日的精致考究,却意外地适合他。 \"你……\"云筝的喉咙突然发紧,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那里。 周聿深也明显愣住了,他的手还停留在云筝的肩膀上,却在意识到后迅速收了回去,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 \"筝筝。\"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云筝熟悉的温柔,却又多了几分克制,\"好久不见。\" 街上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云筝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指不自觉地衣摆。 周聿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远处,语气平静:\"公司在这附近有个项目,我刚好路过。\"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你...还好吗?\" 云筝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腹部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 她下意识地将外套拢了拢,尽管现在还看不出什么。 \"我很好。\"她轻声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街边小吃摊的香气。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周围顾客的交谈声和店铺里传来的糕点香气填补着这尴尬的空隙。 周聿深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傅凌鹤……他对你好吗?\" 云筝抬头看他,意外地在他眼中看到了真诚的关切,而非她预想中的嫉妒或愤怒。 这让她稍稍放松了些。 \"嗯,他很好。\"提到傅凌鹤,云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们...很幸福。\" 周聿深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云筝,关于之前的事...我想正式向你道歉。那时候的我太幼稚了,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 云筝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不用原谅我。\"周聿深继续说道,目光坦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放下了。看到你现在过得好,我...真心为你高兴。\" 他的语气如此诚恳,云筝感到胸口一阵酸涩。 那个曾经偏执地想要挽回她的周聿深,如今竟能如此平静地祝福她。 \"谢谢。\"她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恶心感突然袭来。云筝脸色一变,急忙捂住嘴,身体微微前倾。 \"怎么了?\"周聿深立刻紧张地上前一步,却又在即将碰到她时停住了手,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没...没事...\"云筝勉强摇头,但孕吐的反应来得又急又猛,她的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周聿深迅速环顾四周,快步走向街边的一家饮品店。 不到一分钟,他拿着一杯柠檬水和一包纸巾回来。 \"喝点酸的可能会好些。\"他将东西递给云筝,眼神关切但动作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云筝感激地接过,小口啜饮着冰凉的柠檬水。 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缓解了些许不适。 \"谢谢。\"她再次道谢,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周聿深只是轻轻点头,站在一步之外守候着,既不过分靠近让她不适,也没有冷漠离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愈发成熟坚毅的轮廓。 云筝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体贴克制的男人,与半年前那个情绪失控、强行将她困在郊区别墅的周聿深判若两人。 时间似乎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你变了很多。\"她不由自主地说出口。 周聿深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人总会成长的。\" 他的目光越过云筝,看向远处,\"特别是在失去重要的人之后。\" 这句话让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云筝低头看着手中的柠檬水,杯壁上的水珠一颗颗滑落,就像那些已经流逝的时光,再也无法挽回。 \"你的号码……还是原来那个吗?\"周聿深突然问道。 云筝警惕地抬头:\"是,但——\" \"别担心。\"周聿深立刻解释,\"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以后如果...如果无意中在附近遇见,我可以提前避开,不让你尴尬。\" 这个回答让云筝心头一颤。曾经那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周聿深,如今竟能考虑得如此周到。 \"其实...不必这样。\"她轻声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向前看了,不是吗?\" 周聿深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他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公司还有会议。\" 他后退一步,做出告别的姿态,却又在转身前犹豫了一下:\"云筝,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云筝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周聿深的嘴角扬起一个真诚的微笑。 云筝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发热。她点点头:\"谢谢,我会的。\" 周聿深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冷峻的男声从街角传来,\"筝筝!\"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傅凌鹤大步走来,西装笔挺,面色紧绷。 他的目光在云筝和周聿深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云筝略显苍白的脸上。 \"怎么了?不舒服?\"傅凌鹤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云筝身边,一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抚上她的额头,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周聿深。 \"没事,就是有点孕吐,已经好多了。\"云筝握住傅凌鹤的手,轻声安抚。 他单手搂着云筝,与周聿深相对而立,两人身高相仿,对峙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周总,好巧。\"傅凌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周聿深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微微颔首,\"傅总,好久不见。\" \"不久。\"傅凌鹤冷冷地说,\"咱们上次见面还是你绑架太太的时候,记得吗?\" 云筝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傅凌鹤会直接提起这件事。 周围排队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凌鹤,\"云筝轻轻拉住傅凌鹤的手臂,\"我们走吧,荷花酥快卖完了。\" 傅凌鹤这才将目光从周聿深身上移开,转向云筝时眼神柔和了许多,\"好,我们走。\" 他自然地搂住云筝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中充满了占有欲。 周聿深看着这一幕,眼神黯淡下来。 他后退一步,给两人让出空间:\"打扰了。\" 云筝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周聿深站在那里,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这条老街上,他也会不辞辛苦的排长队给她买荷花酥。 \"筝筝?\"傅凌鹤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云筝收回视线,主动握住傅凌鹤的手:\"走吧。\" 她感觉到傅凌鹤的手在她掌心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但她没有挣脱。 她知道他需要这种确认,需要感受到她的选择是他。 两人转身离开时,云筝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周聿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 \"他怎么会在那里?\"一上车,傅凌鹤就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云筝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偶然遇到的。\" \"偶然?\"傅凌鹤冷笑,\"他跟踪你?\" \"凌鹤,\"云筝无奈地看着他,\"真的只是巧合。他扶了我一把,因为有人差点撞到我。\" 傅凌鹤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但眉头仍然紧锁:\"他说什么了?\" 云筝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他道歉了,为之前的事。\" 傅凌鹤冷哼一声:\"太迟了。\" 云筝没有反驳。她靠在座椅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这次意外的重逢搅乱了她平静的心绪,那些被深埋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 \"你还好吗?\"傅凌鹤注意到她的异样,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不舒服?\" 云筝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傅凌鹤立刻吩咐司机开慢些,然后握住云筝的手:\"回家休息。\" 云筝点点头,闭上眼睛。 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周聿深最后那个黯然离去的背影,和他那句\"希望她幸福\"。 她曾经爱过周聿深,爱得热烈而纯粹。 但那段感情最终以伤害和背叛告终。 而现在,她有了傅凌鹤,有了新的生活。 她不应该,也不能再为过去的事情困扰。 云筝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手上,那枚婚戒闪闪发亮,提醒着她现在的身份和选择。 \"凌鹤。\"她轻声唤道。 \"嗯?\"傅凌鹤立刻回应。 云筝转头看他,这个为她放弃重要会议、冒雨赶来接她的男人,眼中盛满了对她的关切。 \"我爱你。\"她说道,声音坚定而清晰。 傅凌鹤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我也爱你。\"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云筝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这是她的现在,也是她的未来。 至于过去...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车子缓缓驶入傅家老宅的大门,云筝依偎在他怀里,家里的长辈都还在等着他们。 而那条老街上,周聿深独自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街角,最终转身离去,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中。 第384章 虽然你挑男人的眼光差了点儿 车子缓缓驶入傅家老宅的大门,云筝透过车窗看到老太太和沈兰淑已经站在门廊下等候。 夕阳的余晖给古老的宅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庭院里的梅花开得正好,暗香浮动。 \"怎么都出来了?\" 傅凌鹤看着窗外挑了挑眉,“都是来接你的。” 云筝刚下车,沈兰淑就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实的披肩。 \"天冷了,快披上。\"沈兰淑不由分说地将披肩裹在云筝肩上,又摸了摸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傅凌鹤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她在外面站太久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锐利的目光在孙子脸上扫过,“你不是早就去接筝筝了吗?怎么也不会早点回来?手套也不知道给她戴上。” 云筝连忙解释,\"奶奶,是我自己想多逛一会儿,不怪他。\" 老太太哼了一声,却掩不住眼中的慈爱,\"行了,都别站在外面了。厨房炖了鸡汤,赶紧进去喝点儿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傅凌鹤自然地揽过云筝的腰,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上台阶。 云筝忍不住轻笑,\"我没那么娇弱。 \"医生都说了,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傅凌鹤语气严肃,仿佛在宣读一项重要商业决策。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 云筝注意到自己座位前的汤碗里漂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筝筝啊,\"老太太落座后开口道,\"今天李大夫开的药膳方子,我已经让厨房去准备了。以后每天中午晚上各一剂,你要按时喝,奶奶尝过了还挺好喝的。\" 云筝乖巧地点头,\"谢谢奶奶。\" \"妈。\"傅凌鹤突然问道,\"孕期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沈兰淑笑着看了儿子一眼,“不错,算你有点良心,知道疼媳妇儿。\"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我都写在这里了,包括饮食禁忌和适合的运动。\" 傅凌鹤接过纸条,认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自己的西装内袋,\"嗯,我都记下来了。\"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 老太太讲起傅凌鹤小时候的趣事,逗得云筝掩嘴轻笑。 傅凌鹤虽然表面上一副无奈的样子,但云筝注意到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饭后,傅凌鹤陪云筝回到他们的卧室。 房间已经被佣人收拾得温馨舒适,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营造出适合休息的氛围。 \"你先休息,我去书房处理几份文件。\"傅凌鹤帮云筝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云筝拉住他的手腕,\"今天别工作了,陪我一会儿好吗?\" 傅凌鹤没有犹豫,\"好。\" 他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在云筝身边坐下。 云筝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感到一阵安心。 \"今天……见到周聿深,\"云筝轻声开口,\"你有什么感觉?\" 傅凌鹤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我不喜欢他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只是偶遇。\"云筝抬头看他,\"你相信我吗?\" 傅凌鹤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片刻后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相信你。只是...\" 他顿了顿,\"我不相信他。\" 云筝想起周聿深今天克制而礼貌的表现,与半年前那个疯狂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想为前男友辩解几句,却又觉得不妥,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犹豫,眼神暗了暗,\"他还爱你。\" 云筝惊讶地看着他。 \"男人最了解男人。\"傅凌鹤的声音低沉,\"我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没变。\" 云筝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确实感受到了周聿深眼中的情感,但那已经与她无关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句话说的没有错。 \"凌鹤,\"她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爱的是你。不管周聿深有什么想法,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傅凌鹤的眼中闪过一丝脆弱,这是他在商场上绝不会展现的一面。 他低头吻住云筝的唇,动作轻柔却充满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和选择。 一吻结束,云筝微微喘息,脸颊泛红。 傅凌鹤用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沙哑:\"我知道,虽然你挑男人的眼光是差了点儿,但你都有我了,自然是看不上其他男人了。\" 云筝无奈的摇了摇头,傅总是自恋嚣张了点儿,但他嚣张的资本就摆在那不是。 窗外,夜色渐深。 一轮明月挂在空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周聿深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冰球已经融化了大半,稀释了琥珀色的液体。 他的公寓装修简约现代,与傅家老宅的古朴典雅形成鲜明对比。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书架上摆着几个相框,里面都是风景照,没有人物。 周聿深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取了出来。 信封里是几张照片——大学时代的云筝站在樱花树下微笑;毕业典礼上她穿着学士服朝他挥手;他们在海边度假时的合影,她靠在他肩上,笑容灿烂。 周聿深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云筝的脸庞,眼神复杂。半年前那场分手后,他曾一度疯狂地想要挽回,甚至做出了绑架她的极端行为。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他将照片重新装回信封,却没有放回抽屉,而是拿着它走到碎纸机前。机器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再见,云筝。\"他轻声说,然后将信封投入碎纸机。 照片变成细长的纸条,如同他们之间已经破碎的关系,再也无法复原。 周聿深回到窗前,望着远处傅家老宅的方向。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正被他心爱的女人拥抱着,而那个人能给她自己永远无法给予的幸福。 \"祝你幸福。\"他对着夜空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第二天清晨,云筝醒来时发现傅凌鹤已经不在床上。她伸手摸了摸他那侧的床单,已经凉了,说明他起床已久。 梳洗完毕后,云筝下楼发现全家人都已经在餐厅用早餐。 傅凌鹤西装革履,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股市行情,面前的黑咖啡冒着热气。 \"筝筝来啦,\"沈兰淑笑着招呼,\"快坐下,我让厨房给你热牛奶。\"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报纸:\"昨晚睡得好吗?\" 云筝点点头:\"很好,谢谢奶奶关心。\" 傅凌鹤这才从屏幕上抬起头,对云筝微微一笑:\"早安。\" 他推过来一个小碟子,\"刚出炉的奶黄包,趁热吃。\" 云筝接过傅凌鹤推来的奶黄包,小口咬了一下,香甜的奶黄馅立刻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好吃吗?\"傅凌鹤问道,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专注地看着她。 \"嗯,特别好吃。\"云筝点点头,又咬了一口,\"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傅凌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公司有个早会,一会儿要过去一趟。\" 云筝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知道他昨晚肯定没睡好。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别太累了。\" 傅凌鹤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放心。\" 老太太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凌鹤啊,筝筝现在需要人陪,你别整天泡在公司。\" \"奶奶,\"傅凌鹤无奈地笑了笑,\"我会安排好时间的。\" 沈兰淑给云筝倒了杯热牛奶:\"对呀,公司的事儿暂时先交给你爸,他现在唯一的用处也就是这个了。\" 坐在一旁的傅砚泽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家太太,可怜巴巴的。 他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太太:\"老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吗?\" 沈兰淑优雅地抿了口花茶,眼尾微挑,\"哦?那你说说,领带和袜子是能放在一起洗的?\" \"那、那是意外...\"傅砚泽耳根发红,声音越来越小。 老太太\"啪\"地一拍桌子,吓得傅砚泽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多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的!兰淑说得对,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管好公司,让凌鹤多陪陪筝筝。\" 云筝看着公公被全家人围攻的可怜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傅氏董事长,在家里竟是这般\"卑微\"地位。 傅凌鹤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别同情我爸,他乐在其中。\" 云筝侧头看他,发现他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 这样的傅凌鹤,只有在家人才看得到。 早餐后,傅凌鹤起身准备去公司。云筝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到门口。\" 走廊里,傅凌鹤突然转身,将云筝抵在墙上。他的手掌垫在她脑后,防止她磕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腹部。 \"今天乖乖的,嗯?\"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别让妈妈太辛苦。\" 云筝心头一热。 \"你也是,\"她抬手整理他的领带,\"别太累着自己。\"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开完早会我就回来,今晚咱们回家住。\" 第385章 回我们自己家 傅凌鹤离开后,云筝站在门廊下目送黑色轿车驶出庭院,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 初冬的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早凋的梅瓣,落在她脚边。 \"进去吧,外头凉。\"沈兰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凌鹤特意交代我看着你别着凉。\" 云筝收回目光,指尖触到手机屏幕——傅凌鹤刚刚发来的消息:【到公司了,记得吃厨房温着的燕窝。】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打字回复:【知道了,傅总大人。】 发完消息,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袭来。云筝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妈,我可能得回房休息会儿。\"她揉了揉太阳穴,怀孕后这种突如其来的困意总是让她措手不及。 沈兰淑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李大夫来看看?\" \"就是有点困。\"云筝安抚地拍拍婆婆的手,\"孕妇嗜睡不是很正常吗?\" 沈兰淑这才松了口气,亲自扶着她上楼。推开卧室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米色的地毯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云筝刚沾到枕头,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朦胧中,她感觉沈兰淑为她掖了掖被角,随后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 傅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傅凌鹤心不在焉地听着财务总监的汇报。他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三次——云筝没有回复他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这很反常,往常她总是秒回。 \"傅总?\"助理小声提醒,\"您对第三季度的报表有什么指示?\" 傅凌鹤回过神来,扫了一眼投影幕布:\"把华南区的数据重新核算一遍,下午三点前发到我邮箱。\"他站起身,\"会议缩短,各部门负责人把重点问题汇总给张助。\" 高管们面面相觑,傅总向来以工作狂着称,提前结束会议实属罕见。傅凌鹤已经大步走向电梯,一边拨通家里的电话。 \"少夫人呢?\"电话一接通他就直接问道。 \"在楼上休息呢。\"佣人回答,\"沈夫人说少夫人睡着了,让我们别去打扰。\" 傅凌鹤眉头微蹙:\"睡了多久?\" \"快两个小时了。\" 电梯门打开,傅凌鹤快步走向停车场:\"我马上回来。\" ...... 沈兰淑第三次轻敲卧室门无果后,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她从口袋里取出备用钥匙,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云筝侧卧在大床中央,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绵长。阳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安宁。 \"这孩子...\"沈兰淑松了口气,从衣柜里取出一条羊绒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云筝身上。她注意到儿媳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护着小腹的手,眼中泛起温柔。轻轻带上门时,她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凌鹤几乎是跑上楼梯的,领带被他扯松了些,额前散落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妈,云筝呢?\" \"嘘——\"沈兰淑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睡得正香呢。\" 傅凌鹤这才放缓呼吸,轻声道:\"她一直没回我消息。\" \"孕妇都这样。\"沈兰淑笑着摇头,\"我怀你那会儿,能从下午睡到第二天天亮。\" 她顿了顿,\"不过你回来得正好,厨房炖了血燕,等她醒了...\" \"我知道怎么照顾她。\"傅凌鹤打断母亲的话,语气柔和但坚定。 沈兰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去吧,别吵醒她。\" 傅凌鹤轻轻转动门把手,卧室里的景象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云筝蜷缩在被子里,像只餍足的猫,脸颊因为熟睡泛着淡淡的粉色。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触感温暖柔软。傅凌鹤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闻到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奶香——这是怀孕后云筝身上特有的味道。 \"嗯...\"云筝在梦中轻哼一声,无意识地往热源方向蹭了蹭,额头抵在傅凌鹤腿上。 傅凌鹤僵住不敢动,生怕惊醒她。窗外一阵风吹过,梅枝轻叩玻璃,发出细微的响声。他伸手将窗帘拉严实些,指尖不小心碰到床头柜上的相框——是他们结婚那天的照片,云筝穿着婚纱笑得明媚,而他罕见地露出笑容。 \"凌鹤?\"云筝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几点了?\" 傅凌鹤低头,对上她惺忪的睡眼:\"还早,再睡会儿。\" 云筝摇摇头,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傅凌鹤立即扶住她的后背。\"我睡了这么久?\"她看向窗外,阳光已经变成金黄色,\"都快傍晚了。\" \"累了吗?\"傅凌鹤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云筝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公司的事...\" \"处理完了。\"傅凌鹤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提前离会的事实,\"饿不饿?厨房有雪蛤羹。\" 云筝刚想回答,肚子先发出一声抗议。两人同时笑出声,傅凌鹤捏捏她的鼻尖:\"我让人送上来。\" \"不要。\"云筝抓住他的手腕,\"我想回檀溪苑。\" 傅凌鹤挑眉:\"现在?\" \"嗯。\"云筝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回去了,想我们的床,还有浴室的按摩浴缸...\"她突然压低声音,\"而且在这里,妈和奶奶总盯着我喝补品...\" 傅凌鹤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云筝贴着他的手臂上:\"原来傅太太也会挑食。\" \"那些药膳真的好苦。\"云筝撇嘴,不自觉地带上撒娇的语气,\"李大夫开的安胎药里肯定加了黄连。\" 傅凌鹤被她孩子气的表情逗乐了,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嘴角:\"好,我们回家。\"他起身走向衣帽间,\"穿厚点,傍晚降温了。\" 云筝赤脚踩在地毯上跟过去,倚在门框上看他熟练地在衣柜里挑选。傅凌鹤取出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和同色系的围巾,转身时发现她光着脚,眉头立刻皱起来:\"地上凉。\" \"地毯很暖和...\"在傅凌鹤不赞同的目光下,云筝乖乖回去穿拖鞋。 傅凌鹤单膝跪地帮她穿上毛绒拖鞋时,云筝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怎么了?\"傅凌鹤稳住身形,手掌自然地托住她的后腰。 \"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云筝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傅凌鹤的心软成一团,抱着她在原地轻轻摇晃,像哄小孩一样。衣帽间里弥漫着云筝常用的衣物柔顺剂的淡香,混合着傅凌鹤西装上残留的古龙水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他们的味道。 \"我重了吗?\"云筝突然问。 傅凌鹤故意掂了掂:\"重了二两。\" \"傅凌鹤!\"云筝捶他肩膀,却被他趁机吻住。这个吻温柔绵长,直到云筝轻轻推他:\"喘不过气了...\" 傅凌鹤这才放开她,替她穿上大衣。系围巾时,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引得云筝缩了缩脖子:\"凉!\" \"我的错。\"傅凌鹤将她的手包在掌心呵气,\"回家给你暖手。\" 下楼时,沈兰淑和老太太已经等在客厅。见他们穿戴整齐,老太太先开口:\"这是要去哪儿?\" \"回檀溪苑。\"傅凌鹤简短地回答。 \"胡闹!\"老太太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筝筝现在需要人照顾,你们俩单独住怎么行?\" 沈兰淑也忧心忡忡:\"至少等孕期稳定了再回去?檀溪苑就一个阿姨,哪忙得过来。\" 云筝刚要开口,傅凌鹤已经握紧她的手:\"妈,奶奶,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云筝想家了。\" 老太太还要说什么,沈兰淑轻轻摇头:\"让他们去吧。\"她转向傅凌鹤,\"我让厨房打包了些补品和食材,记得放冰箱。\" 老太太叹气,拉着云筝的手叮嘱:\"每天必须喝药膳,不许贪凉,手机随时保持畅通...\" \"奶奶,我都记着呢。\"云筝乖巧地点头。 沈兰淑拿来一个保温壶:\"这是刚炖好的燕窝,车上喝。\"她又塞给傅凌鹤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孕期禁忌,你给我背熟了。\" 傅凌鹤无奈地接过:\"知道了,妈。\" 临出门时,老太太突然叫住傅凌鹤,压低声音:\"晚上别闹她,头三个月最要紧。\" 傅凌鹤耳根瞬间红了:\"奶奶!\" 云筝好奇地回头:\"奶奶说什么了?\" \"没什么。\"傅凌鹤搂着她快步走向车子,\"让我们常回来吃饭。\" 车子驶出傅家老宅时,云筝透过车窗看到沈兰淑和老太太还站在门廊下目送他们。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云筝突然有些鼻酸。 \"舍不得?\"傅凌鹤注意到她的情绪,握住她的手。 云筝摇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很幸福。\" 傅凌鹤亲吻她的发顶,没有说什么,但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车载音响正播放着一首轻柔的钢琴曲,与引擎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第386章 岑黎安到了 黑色库里南缓缓驶入檀溪苑,车轮碾过碎石小路发出细微的声响。 云筝透过车窗望着这座熟悉的别墅,庭院里的景观灯已经亮起,在暮色中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到了。\"傅凌鹤熄火,却没有立即下车的意思。他侧身看向云筝,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累不累?\" 云筝摇摇头,刚要解开安全带,傅凌鹤已经先一步探过身来:\"别动。\"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轻松将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我能自己走...\"云筝小声抗议,脸颊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而微微发热。 傅凌鹤用脚踢上车门,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啄一下:\"地上有霜,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抱着她大步走向门厅。 吴妈早已候在门口,见状连忙让开通道:\"少爷,少夫人,晚餐都准备好了。\" \"先上楼换衣服。\"傅凌鹤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旋转楼梯。云筝窝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让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主卧依旧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床品换成了浅灰色的纯棉四件套。 傅凌鹤知道她皮肤敏感,特意吩咐换的。 落地窗前,一束新鲜的白色郁金香插在水晶花瓶里,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云筝惊讶地看着这些细节变化。 傅凌鹤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单膝跪地帮她脱下短靴:\"早上出门前。\" 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鞋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吴妈说郁金香助眠。\" 云筝心头一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傅凌鹤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两套家居服——一套是他的深蓝色丝质睡衣,另一套是给她准备的浅粉色棉麻套装,领口和袖口还绣着小小的草莓图案。 \"新买的?\"云筝接过衣服,忍不住笑出声,\"傅总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少女风格了?\" 傅凌鹤耳根微红,故作严肃地解开领带:\"店员说纯棉的透气,对孕妇好。\"他背过身去换衣服,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而且...挺可爱的。\" 云筝心头一颤,低头看着衣服上的小草莓,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迅速换上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晚餐是吴妈精心准备的清淡菜式:百合炒虾仁、清蒸鲈鱼、上汤娃娃菜,还有一盅炖得浓香四溢的鸡汤。傅凌鹤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在云筝面前:\"小心烫。\" \"你也吃。\"云筝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细心地挑去鱼刺,\"今天开会很累吧?\" 傅凌鹤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不累。\"他顿了顿,\"就是...一直没收到你回复,有点担心。\" 云筝内疚地咬了咬下唇:\"我睡得太沉了...\" \"我知道。\"傅凌鹤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妈跟我说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以后我会提前告诉你会议时间,免得你醒来找不到人。\" 简单的对话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吴妈在一旁布菜,看着这对小夫妻的互动,眼角笑出了细纹。 饭后,云筝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花园里的夜景。冬日的庭院略显萧索,但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和几株常青树依然保持着生机。远处的凉亭挂着风灯,在夜色中像一颗温暖的琥珀。 \"想出去走走?\"傅凌鹤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拿着那条驼色围巾。 云筝眼睛一亮:\"可以吗?\" \"十分钟。\"傅凌鹤给她系上围巾,动作轻柔得像在包装一件珍宝,\"外面只有三度。\" 他拿来一件加厚的羽绒服将云筝裹得严严实实,又蹲下身为她穿上毛茸茸的雪地靴,最后还不忘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宝。云筝任由他摆布,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傅总,我看起来像不像个粽子?\" 傅凌鹤上下打量一番,突然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最可爱的粽子。\" 花园小径上的地灯自动亮起,为他们照亮前路。傅凌鹤紧紧搂着云筝的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夜风拂过树梢,带来远处梅花的暗香。 \"冷吗?\"傅凌鹤停下脚步,将云筝的双手包在掌心呵气。 云筝摇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傅凌鹤立刻皱眉:\"回去吧。\" \"再走一会儿嘛。\"云筝拽着他的衣袖撒娇,\"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 傅凌鹤无奈,干脆解开大衣扣子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这样走。\"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云筝顿时被温暖的气息包围,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们在花园里慢慢踱步,云筝指着凉亭回忆:\"记得吗?去年夏天我们在那里吃西瓜,你把籽吐得到处都是。\" 傅凌鹤低笑:\"然后某个小坏蛋偷偷拍了照片,威胁要发到公司群里。\" \"谁让傅总平时总板着脸...\"云筝话音未落,又被傅凌鹤挠了痒痒肉,笑着往他怀里躲。 嬉闹间,一片雪花悄然落在云筝鼻尖。两人同时抬头,发现夜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粒。 \"下雪了!\"云筝惊喜地伸出手,却被傅凌鹤一把拉回怀里。 \"该回去了。\"他语气坚决,已经半搂半抱地带着她往回走,\"明天要是感冒了,妈和奶奶非杀了我不可。\" 主卧的暖气开得很足,傅凌鹤一进门就调高了温度。 云筝坐在床沿,看他忙前忙后地放洗澡水、准备睡衣,忍不住说:\"你别这么紧张,我没那么脆弱。\" 傅凌鹤动作一顿,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我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只是...第一次当老公,怕做得不够好。\" 云筝心头一软,俯身抱住他:\"你已经是最好的丈夫了,也会是最好的爸爸。\" 浴室里水汽氤氲,傅凌鹤坚持帮云筝擦干头发才允许她上床。 新换的床品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云筝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家舒服。\" 傅凌鹤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覆在云筝的小腹上,轻声道:\"晚安,我的两个宝贝。\" 云筝在黑暗中微笑,转身钻进他怀里。 傅凌鹤的手臂立刻收紧,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窗外雪落无声,夫妻俩很快沉入梦乡。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云筝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的,而且已经凉了。 她睁开眼,果然不见傅凌鹤的身影。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读消息。 云筝心里泛起一丝失落——往常傅凌鹤去公司前总会给她留条信息,哪怕只是简单的\"去上班了\"四个字。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选了件宽松的针织裙穿上。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不错,只是小腹依然平坦,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 云筝轻轻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你爸爸今天居然忘记发消息了,是不是很过分?\" 下楼时,她听到客厅传来熟悉的女声:\"...你们瞒得可真够严实的!\" 云筝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伐:\"安安?\" 客厅里,岑黎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吴妈刚泡的花茶。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呢子大衣,衬得肤色越发白皙,栗色的卷发随意的披在肩头。 听到声音,她立刻放下茶杯跳起来:\"云小筝!\" 两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云筝闻到了闺蜜身上熟悉的柑橘香水味:\"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岑黎安退后一步,双手叉腰,\"怀孕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要不是今早碰巧在商场遇见傅总...\" \"凌鹤告诉你的?\"云筝惊讶地眨眨眼。 岑黎安翻了个白眼:\"他倒是守口如瓶,是我看他拎着一大袋孕妇营养品,直接逼问出来的。\" 她拉着云筝坐下,上下打量,\"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发现的?孕吐严重吗?\" 连珠炮似的问题让云筝笑出声:\"还没满两个月,孕吐倒是缓解了一点,就是特别容易困...\"岑黎安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未来干儿子或干女儿的见面礼。\" 盒子里是一对纯金的小手镯,上面刻着平安如意的字样。 “重崽忘友,怀孕的是我,也不见你给我买点东西。”云筝看了她一眼嫌弃的撇了撇嘴。 “你你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怎么不说是你重色忘友,连怀孕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岑黎安小嘴叭叭的说着自己的不满。 云筝正要哄哄,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 傅凌鹤端着托盘走出来,身上还围着吴妈的碎花围裙,与他平日的精英形象形成滑稽反差。 \"醒了?\"他看到云筝,眼神立刻柔和下来,\"正好,刚榨的橙汁。\" 岑黎安吹了个口哨:\"哇哦,傅总亲自下厨?\" 傅凌鹤面不改色地放下托盘:\"岑小姐要不要也来一杯?\" \"别转移话题。\"岑黎安挑眉,\"拐走我闺蜜就算了,连怀孕都瞒着我,这笔账怎么算?\" 傅凌鹤从容地解下围裙:\"医生说前三个月不宜声张。\"他走到云筝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而且,我想云筝更希望亲口告诉你。\" 云筝心头一暖——他永远知道怎么维护她的心意。 \"哼,算你会说话。\"岑黎安撇撇嘴,突然掏出手机,\"不行,这么重要的时刻必须纪念一下。\" 她指挥道,\"傅总,搂着你老婆,对,笑得自然点...\" 第387章 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 岑黎安拍完照片,贴心的让小两口看了看,傅凌鹤将手机还给岑黎安,指尖在云筝发间轻轻梳理了一下。 \"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点文件。\"他低头在云筝额角落下一吻,声音轻柔,\"有事随时叫我。\" 云筝点点头,目送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金边。 \"啧啧啧。\"岑黎安晃着脚尖,一脸促狭地看着云筝,\"看你这眼神,都快拉丝了,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这你不说谁能知道你们俩连孩子都有了?\" 云筝收回视线,脸颊微热,伸手轻拍闺蜜的手臂:\"胡说什么呢。\" 岑黎安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家傅先生这架势...是恢复记忆了?\" 她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蒋忱御不是说过,傅凌鹤飞机失事后记忆停留在18岁吗?\" 云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花茶已经不再冒热气。 她轻轻点头:\"嗯,他做了催眠治疗。\" \"什么?\"岑黎安猛地坐直身体,茶杯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疯了吗?我听说催眠治疗如果出意外,可能会失去所有记忆!\"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略微提高,又迅速压低,\"傅凌鹤不会不知道风险...\" 云筝垂下眼睫,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想起那天傅凌鹤接受完催眠治疗时苍白的脸色,却依然对她露出安抚的微笑。 \"他知道。\"云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某个珍贵的回忆,\"但他说,不能忍受生命中有任何关于我的空白。\" 岑黎安倒吸一口冷气,眼神变得柔软:\"天啊...他这是有多爱你。\"她握住云筝的手,\"难怪刚才看他照顾你的样子,简直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云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泛起温柔的光泽。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对了,\"岑黎安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犹豫,\"你和墨家...现在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云筝的表情,\"他们...你打算认他们吗?\" 云筝的笑容微微凝滞。她转头望向窗外,花园里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我们算是相认了。\"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他们对我...真的很好。而且这次能找到傅凌鹤他们也帮了很多忙,我很感激他们。\" 岑黎安眉头微蹙:\"可是傅家和墨家...\" \"我知道。\"云筝打断她,转回头时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但他们答应不会打扰我的生活,我相信傅凌鹤能处理好两家之间的关系。\" 岑黎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她顿了顿,突然挤眉弄眼,\"别光说我的事了,你和蒋忱御现在什么情况?\" 提到蒋忱御,岑黎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夕阳染红的云彩。她慌乱地端起茶杯掩饰:\"就...就那样呗。\" 云筝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故意拖长音调:\"那样——是哪样啊?\" \"哎呀,就是...\"岑黎安支支吾吾,手指绞在一起,\"偶尔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正当云筝准备继续追问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拯救了窘迫的岑黎安。她如获大赦般抓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眼睛一亮。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现在?我在檀溪苑...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岑黎安迅速站起身,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蒋忱御说有个新开的甜品店,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尝尝。\"她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包,\"那个...我先走了?\" 云筝笑着摇头:\"去吧去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岑黎安做了个鬼脸,俯身拥抱云筝:\"有空我再来看你。\"她退后一步,突然严肃起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傅凌鹤,知道吗?\" \"知道啦,管家婆。\"云筝捏捏她的脸,\"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送走岑黎安后,别墅突然安静下来。云筝站在客厅中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吴妈在厨房准备午餐,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声。 云筝抬头看向二楼,书房的门紧闭着。她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脚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让她像一只轻盈的猫。 书房门前,她停下脚步,抬手想敲门,又怕打扰到他工作。正当她犹豫时,门内传来傅凌鹤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云筝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和纸张的气息。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另一面墙则是落地窗,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为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傅凌鹤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连睫毛都染成了金色。 \"怎么不继续和岑小姐聊天了?\"他放下钢笔,朝云筝伸出手。 云筝走过去,被他拉入怀中,坐在他的腿上。她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她跟蒋忱御约会去了。\"她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你在忙什么?\" 傅凌鹤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看季度报表。\"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聊得开心吗?\" \"嗯。\"云筝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安安问我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傅凌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她倒是敏锐。\" \"她说...\"云筝咬了咬下唇,\"催眠治疗很危险。\" 傅凌鹤沉默片刻,双手捧起她的脸。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云筝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值得。\"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檀香的气息。云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和心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吻结束,傅凌鹤没有放开她,而是将额头抵着她的:\"饿不饿?吴妈应该快做好午饭了。\" 云筝摇了摇头,“不饿。” 云筝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咪。 傅凌鹤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阳光透过发丝在他掌心投下细碎的光影。 \"那想不想看个电影?\"他声音里带着宠溺,\"最近新上了部文艺片,听说很治愈。\" 云筝眼睛一亮,仰起脸时鼻尖不小心蹭到他的下巴:\"你什么时候关注起文艺片了?\" 傅凌鹤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自从知道要当爸爸后。\"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医生说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 云筝噗嗤笑出声:\"傅总现在是不是偷偷看了很多孕期指南?\" \"不止。\"他一本正经地划动着屏幕,\"还有《准爸爸必读》《孕期营养手册》...\"话没说完就被云筝笑着捂住了嘴。 \"停停停,傅大学霸。\"她眼中盛满笑意,\"你这样让我压力好大。\"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唇边轻吻:\"那换个话题。\"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第一次产检我空出全天时间了。\" 云筝眨了眨眼:\"不用这么夸张吧?医生说现在还很早期。\" \"不一样。\"傅凌鹤神色认真,\"第一次听到宝宝的心跳。\"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医生说大概像小火车的声音。\" 云筝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一阵轻微的恶心。她下意识捂住嘴,傅凌鹤立刻紧张地扶住她:\"又想吐了?\" \"没事...\"云筝深吸一口气,\"就是突然有点反胃。\" 傅凌鹤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又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柠檬片:\"含着会好受些。\" 云筝接过水杯,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泛起暖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上周。\"傅凌鹤轻轻拍着她的背,\"问过医生了,孕早期可以适当喝点柠檬水。\" 阳光悄悄偏移,将相拥的两人镀上温暖的金边。吴妈轻轻敲门:\"先生,太太,午餐准备好了。\" 餐桌上,吴妈特意准备了清淡的菜肴。傅凌鹤细心地帮她盛了一小碗清汤,又夹了几片青菜:\"慢点喝,小心烫。\" 云筝舀了一勺,突然皱眉:\"好像...太油了。\" 傅凌鹤立刻接过尝了尝:\"我让吴妈重新做。\" \"不用。\"云筝拉住他,\"就是突然没胃口。\"她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拿点水果?\" 傅凌鹤眼中闪过笑意,起身从厨房端来一碟切好的苹果:\"早上刚买的,很新鲜。\" 午饭后,两人窝在影音室看电影。云筝靠在傅凌鹤肩上,渐渐眼皮发沉。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将她放平,又细心地盖上薄毯。 \"睡吧。\"傅凌鹤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在这陪你。\" 半梦半醒间,云筝感觉一只温暖的手始终轻抚着她的发丝,像在安抚一个珍贵的梦境。 等她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影音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傅凌鹤正就着灯光看文件,见她醒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 \"醒了?\"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云筝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一直没休息?\" 傅凌鹤顺势将她扶起来:\"看你睡得香。\"他理了理她睡乱的长发,\"要不要去花园走走?医生说适当的散步对你有好处。\" 暮色中的花园静谧美好,刚浇过水的玫瑰在夕阳下闪着晶莹的光。傅凌鹤小心地扶着云筝走在鹅卵石小径上,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傅凌鹤。\"云筝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他,\"你现在幸福吗?\" 傅凌鹤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比十八岁时想象的还要幸福。\"夕阳为他深邃的轮廓描上金边,\"尤其是...\"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知道这个小生命存在之后。\" 云筝笑着靠在他怀里:\"医生说现在才像颗小豆子那么大。\" \"那也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小豆子。\"傅凌鹤从背后环抱住她,两人一起望向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 第388章 订婚宴又该重新提上日程了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薄雾,檀溪苑的庭院里还带着露水的清新。 傅凌鹤刚晨跑回来,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正准备上楼冲澡,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他皱眉走向落地窗,只见三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依次停在了喷泉前。 傅老爷子的专属座驾打头,后面跟着傅砚辞的商务车和沈兰淑的白色宾利。 \"又来了...\"傅凌鹤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早上七点半。 他和云筝这才从老宅搬回自己家没三天呢! 他们究竟是有多不放心他啊? 傅凌鹤快步走向玄关,刚打开门,就看见傅家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傅凌鹤挡在楼梯口,声音压得很低。 沈兰淑穿着一身淡紫色旗袍,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闻言瞪了儿子一眼:\"小声点,别吵醒筝筝。\" 她探头往楼上张望,\"筝筝还睡着呢?孕早期就是要多休息...\"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精神矍铄:\"我们带了老宅厨师做的早点,都是筝筝爱吃的。\" 他看了眼孙子,\"怎么,不欢迎我们?\" 傅凌鹤无奈地让开身子:\"不是...但这也太早了。\" 傅老太太笑眯眯地拍了拍孙子的手臂:\"我们老人家睡不着,想着早点来看看孙媳妇。\" 她凑近压低声音,\"筝筝不是孕吐厉害嘛,我带了祖传的酸梅汤配方熬的,特别开胃。\" 傅砚辞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是冲儿子点了点头,手里却拎着个鼓鼓的纸袋,隐约可见里面装着几本孕期营养书籍。 吴妈听到动静赶紧迎出来,\"老爷太太们来了!快请坐,我去泡茶。\"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傅凌鹤看着他们在沙发上坐成一排,揉了揉眉心,\"筝筝要睡到自然醒,你们……\" \"我们等得起。\"沈兰淑摆摆手,已经开始打开食盒,\"这虾饺得趁热吃,等筝筝醒了我再热一遍。\" 傅凌鹤看着母亲忙碌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妈,您是有多不放心我,瞧您这忙来忙去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筝筝是您亲闺女。\" 沈兰淑头也不抬,\"可不就是亲闺女?\" 她突然抬头瞪向儿子,\"倒是你,当初一声不响就把证领了,连个像样的订婚仪式都没给筝筝,现在孩子都有了,还不赶紧补上?\" 傅老爷子闻言也严肃起来:\"确实,这事拖不得。上次订婚宴准备的东西都还能用,礼服可能得再换换,趁筝筝现在月份小,赶紧把订婚宴办了。\" 傅砚辞难得开口,\"公司那边的事儿全部交给我,你就负责好好陪筝筝。\" 傅凌鹤看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我正想跟你们商量这事。\" 他手指轻敲扶手,\"我想在下个月初办,那时候筝筝刚好满三个月,医生说孕早期也稳定了。\" 傅老太太连连点头,\"日子选得好!我这就去联系上次那家婚庆公司……\" \"奶奶,\"傅凌鹤无奈地打断,\"您先别急,等筝筝醒了问问她的意见。\" 沈兰淑也在一旁补充,“是啊,这几天筝筝的情况不是很稳定,还是得等他情况稳定些才能决定订婚宴的时间。” 傅凌鹤眼神柔和下来,\"我也正有此意。\" 正当一家人热络讨论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抬头,只见云筝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睡裙,正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下楼。 她显然刚睡醒,长发有些凌乱,脸颊还带着枕头印,看到满客厅的人明显愣住了。 \"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怎么...\"云筝惊讶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整理了下睡裙。 傅凌鹤一个箭步冲上楼,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怎么自己下来了?\" 他声音里带着责备,\"不是不是跟你说过醒了叫我吗?\" 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轻捶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呢...\" 沈兰淑已经快步走过来,满脸关切,\"筝筝啊,睡得好吗?还吐不吐了?我带了酸梅汤,特别管用...\" 傅老太太也不甘示弱:\"奶奶给你带了燕窝粥,养胃的。\" 云筝被傅凌鹤放在沙发上,立刻被傅家女眷团团围住。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我没事了,就是早上有点反胃...\" 傅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孙媳妇:\"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傅砚辞虽然没说话,却默默把带来的书籍放在茶几上,最上面一本《孕期营养百科》格外显眼。 云筝注意到那摞书,眼睛一亮:\"爸,这些是...\" 傅砚辞轻咳一声:\"随便买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沈兰淑笑着拆台:\"你爸跑了好几家书店,专门挑的最新版本给凌鹤看。\" 云筝心头一暖,正要道谢,突然一阵熟悉的恶心感涌上来。 她捂住嘴,傅凌鹤立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柠檬片和温水。 沈兰淑熟练地拍着云筝的背:\"孕吐就是这样,我怀凌鹤的时候吐到五个月...\" 傅老太太已经端来酸梅汤:\"来,小口喝,别急。\" 云筝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慢慢缓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大家担心了\" 傅凌鹤心疼地擦去她额角的细汗,转头对家人说:\"筝筝需要安静休息,你们...\" \"我们懂我们懂,\"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正好说说订婚宴的事。\" 云筝疑惑地看向傅凌鹤:\"订婚宴?\"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我想下个月补办我们的订婚宴,趁你现在身体还方便。\" 他眼神温柔,\"上次因为意外取消了,次怎么说也要补上,但是还是得看你的身体状况。\" 云筝眼眶微热,\"可是……\" \"没有可是,\"沈兰淑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这是傅家欠你的。\" 傅老太太附和:\"礼服都是现成的,只需要稍微改改腰身...\" 一家人又开始热烈讨论起来,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名单,从菜单到花艺设计。 云筝被围在中间,听着他们事无巨细地安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讨论间隙,傅凌鹤悄悄凑到她耳边:\"不喜欢的话我们就简单办。\" 云筝摇摇头,眼中闪着泪光:\"我很喜欢...\" 她看着忙前忙后的长辈们,\"有家人真好。\" 早餐时间,餐厅里热闹非凡。吴妈把傅家带来的各式早点摆满了一桌,云筝在众人的投喂下难得吃了不少。 \"筝筝尝尝这个虾饺...\" \"先喝口燕窝粥...\" \"酸梅汤再来点?\" 傅凌鹤看着妻子被宠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起身去厨房又倒了杯温水,回来时发现云筝正被沈兰淑拉着看手机里的礼服照片。 \"这款鱼尾的显身材...\" \"但这件A字型的更舒适...\" 傅老爷子则和傅砚辞在阳台商量宾客名单。 傅凌鹤走过去,把水杯递给云筝:\"别太累。\" 云筝冲他甜甜一笑:\"妈在帮我选礼服呢。\" 沈兰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领证这么久,婚纱照我都还没拍呢。\" 傅凌鹤和云筝对视一眼,默默闭了嘴。 \"那得赶紧安排!\"傅老太太拍板,\"趁肚子还没显怀,把该拍的都拍了。\" 傅砚辞难得插话,\"婚纱照倒是不着急,现在拍也太折腾筝筝了。\" 就这样,原本安静的早晨变得格外热闹。 直到医生预约的时间快到了,傅家人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沈兰淑临走前拉着云筝的手,\"下周产检我们就不跟着了,但结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情况。\" 傅老太太塞给云筝一个小香囊,\"里面是安神的药材,放在枕头底下。\" 傅老爷子则拍拍孙子的肩,\"订婚宴的事你多上心,公司那边有你爸。\" 送走长辈们后,别墅终于恢复了宁静。 云筝长舒一口气,靠在傅凌鹤肩上,\"大家对我都太好了……\" 傅凌鹤轻吻她的发顶,\"被宠爱的感觉怎么样?\" 云筝仰头看他,眼中盛满幸福:\"像做梦一样。\" 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宝宝真幸运,有这么多爱他的家人。\" 傅凌鹤将她搂得更紧:\"最幸运的是我。\" 他声音低沉,\"有你和宝宝。\"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的美好。 远处,吴妈已经开始收拾餐桌,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第389章 第一次产检 \"累了吗?\"傅凌鹤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梳理着云筝的长发。 云筝摇摇头刚想说没有,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点。\" 她醒来没看见傅凌鹤,睡意瞬间全无,也就起来了。 要是傅凌鹤在身边的话,她估计醒了还能再睡会儿回笼觉。 她抬眼看向傅凌鹤,\"爸妈和爷爷奶奶这么早过来,肯定都没休息好。\" 傅凌鹤轻笑一声,\"他们兴奋得睡不着。自从知道你怀孕,妈每天都要给我发十几条消息,问你的情况。\" 云筝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 怀孕前傅家的长辈对她就跟对亲闺女一样,怀孕后更是把她当成眼珠子了。 \"走吧。\"傅凌鹤突然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轻松将她打横抱起。 \"啊!\"云筝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干什么呀?\" \"带你上去睡回笼觉。\"傅凌鹤大步走向楼梯,步伐稳健,\"医生说孕妇需要充足睡眠。\" 云筝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他身上还带着晨跑后沐浴过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我可以自己走...\"她小声抗议,脸颊微微发热。 傅凌鹤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我喜欢抱着你。\" 楼梯上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傅凌鹤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怀中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进入卧室,傅凌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云筝刚想调整姿势,他已经跪在床边,为她脱下拖鞋。 \"我自己来...\"云筝想弯腰,却被傅凌鹤按住肩膀。 \"别动。\"他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手指灵巧地解开她外套的扣子,\"让我照顾你。\" 云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脱去外套后,傅凌鹤又帮她调整好枕头的高度,拉过轻薄柔软的羽绒被盖在她身上。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熟练的让人心疼。 \"要喝点水吗?\"他问道,手指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云筝摇摇头,突然一阵困意袭来。或许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床上,又或许是因为傅凌鹤在身边,她确实感到有些昏昏欲睡。 傅凌鹤似乎看出了她的困倦,轻声道:\"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他正要起身去拿笔记本电脑,云筝却抓住了他的手腕,\"陪我一起睡会儿?\" 傅凌鹤挑眉,\"现在?\" \"嗯。\"云筝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床位,\"你起那么早去晨跑,肯定也没睡够。\" 傅凌鹤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无法拒绝。 他快速脱去外衣,只穿着一件白色棉质t恤躺到她身边。 床垫微微下陷,云筝立刻像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靠了过来。 \"小心肚子。\"傅凌鹤提醒道,手臂却已经熟练地环住她的肩膀,让她以最舒适的姿势依偎在自己怀中。 云筝将脸贴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傅凌鹤身上的气息总能让她感到安心,那是独属于她的避风港。 傅凌鹤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隔着睡衣轻轻摩挲着她的腹部,动作轻柔。 云筝把头靠在男人怀里,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出声,“今天爸妈他们不是提到订婚宴的事情了……” “订婚宴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我在呢,而且到底办不办还得看下个星期你产检后的身体状况,如果情况不是很好的话,咱们就等宝宝生了再办。” 傅凌鹤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柔声安抚她。 云筝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其实……订婚宴不办也行,我觉得就是个形式而已,没必要。” 傅凌鹤闻言立刻撑起身子,眉头紧锁地看着她,\"推迟倒是可以,但是不能不办。\" 他的语气罕见地强硬,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筝筝,我还是那句话,所有的顺序都乱了,但是应该有的什么都不能少。\"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傅凌鹤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赶紧睡吧,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云筝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凌鹤用食指轻轻抵住了唇。 他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不容拒绝的温柔,\"乖,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纱帘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傅凌鹤调整了下姿势,让云筝能完全靠在自己臂弯里。 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傅凌鹤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她脸颊的轮廓。 这几天她孕吐实在是太严重了,脸好似比怀孕之前还要小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祁特助发来的工作邮件提醒不断弹出。 傅凌鹤瞥了一眼怀里熟睡的人儿,轻手轻脚地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自从云筝怀孕,他就把大部分工作都移交给了傅爸爸,只有最重要的决策才会过问。 云筝在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窗帘被微风掀起一角,傅凌鹤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云筝露出的肩膀。 她咕哝了一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傅砚泽也如约将公司所有的事物都包揽了过去。 傅凌鹤也难得放了假,安心陪云筝。 这天天跟云筝待在一起,时间就过得很快。 这一眨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云筝产检的日子。 云筝是在一阵温暖中醒来的。 她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傅凌鹤圈在怀里,他的手臂稳稳地垫在她颈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醒了?\"傅凌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才七点,再睡会儿?\" 云筝摇摇头,仰起脸看他,\"今天不是要产检吗?我睡不着了。\" 傅凌鹤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那我让厨房准备早餐,你再躺十分钟。\" 他说着下了床,拿出手机低声吩咐管家准备孕妇营养餐。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勾勒出金色的线条。 云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莫名感到安心。 自从知道怀了双胞胎后,傅凌鹤对她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 主厨特意准备的蔬菜粥冒着热气,全麦三明治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旁边是摆盘精美的水果拼盘和温热的坚果牛奶。 \"我让厨房按照医生给的食谱做的,\"傅凌鹤为她拉开椅子,\"尝尝合不合胃口。\" 云筝在餐桌前坐下,发现每样食物都是她最近孕吐阶段能接受的。 傅凌鹤连她最近的口味变化都记得清清楚楚。 吃完早餐,傅凌鹤开始收拾产检要带的物品。 云筝看着他认真检查清单的样子,不禁莞尔。 他准备产检包的样子比处理千万合同还要谨慎。 \"医保卡、病历本、保温杯、小零食、薄外套...\"傅凌鹤一一清点,又往包里塞了一包话梅,\"医生说孕吐时可以含一颗。\" 出门时,傅凌鹤坚持要云筝穿平底鞋,甚至蹲下身亲自为她系鞋带。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鞋带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医院里,墨家派来的妇产科专家覃清羽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来自A国的顶尖专家是墨家特意安排随行的医疗团队负责人,一袭白大褂衬得她气质清冷。 \"傅先生,云小姐。\"覃清羽微微颔首,\"我们先做常规检查,然后复查双胞胎的发育情况。\" b超室里,覃清羽熟练地操作着仪器。 屏幕上很快出现两个清晰的孕囊影像,“宝宝比上次检查时明显长大了不少”。 \"发育得很好,\"覃清羽的声音平静专业,\"两个胎儿的心跳都很强健,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这个生长速度已经很好了。\" 傅凌鹤紧紧握着云筝的手,目光片刻不离屏幕。 虽然早知道是双胞胎,但每次看到那两个小小生命,他都会再次被震撼。 覃清羽又检查了几项指标,突然微微蹙眉,\"云小姐的孕酮水平比上次略有下降,需要调整一下营养方案。\" 她转向傅凌鹤,\"我会和营养师重新制定食谱,这段时间要特别注意休息。\" 傅凌鹤立刻紧张起来,\"有什么风险吗?\" \"只是正常波动,\"秦清羽安抚道* ,\"双胞胎妊娠本来就需要更多关注。按我的方案调整,不会有问题。\" 检查结束后,覃清羽亲自送他们到电梯口,递给傅凌鹤一份详细的注意事项清单。 \"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她特别强调,\"墨家的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 回程的路上,傅凌鹤开得比来时更慢。 第390章 只要是我们的宝宝我都喜欢 许是她太累了,又或是傅凌鹤开的太慢了,才从医院出来没多久云筝就睡着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傅凌鹤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副驾驶座上熟睡的云筝。 阳光透过遮阳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傅凌鹤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伸手把云筝那边的出风口往上拨了拨,避免冷风直接吹到她。 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音量被他调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只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旋律在车厢内流淌。 红灯亮起,傅凌鹤缓缓踩下刹车,确保不会惊扰到云筝的睡眠。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宝宝。 覃清羽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很可能是两个男孩\"。 傅凌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想象着将来带着两个小家伙踢足球的场景。 云筝在梦中轻轻动了动,无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缩。 傅凌鹤立刻伸手从后座取来早就准备好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玻璃艺术品,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车子驶入别墅区,傅凌鹤特意放慢了车速,避开路上的每一个小坑洼。当车稳稳停在自家门前时,云筝还在熟睡中。傅凌鹤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筝筝,我们到家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怕惊扰了清晨的露珠。 云筝皱了皱鼻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我睡着了?\"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让傅凌鹤心头一软。 \"嗯,睡得很香。\"傅凌鹤解开她的安全带,\"墨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一手护在车顶防止她碰头,一手伸过去扶她。云筝笑着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瓷娃娃,自己能行。\" 傅凌鹤却坚持扶着她下车:\"你现在可是带着我们家的两个宝贝,我得加倍小心。\" 阳光洒在庭院里,云筝站在车边伸了个懒腰,傅凌鹤立刻从身后环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傅总,这是白天呢。\"云筝耳尖微红,轻轻推了推他,\"被佣人看见多不好。\" 傅凌鹤低笑一声,却还是半搂着她往屋里走:\"在自己家怕什么。\" 进了客厅,云筝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傅凌鹤蹲在她面前,帮她脱下平底鞋,换上舒适的居家拖鞋。 \"凌鹤,\"云筝突然开口,\"你说墨医生说的准吗?真的是两个男孩?\" 傅凌鹤抬头,看见她眼中闪烁的好奇与期待。他起身坐到她身边,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医学上也不是百分百准确,不过墨家的技术应该很可靠。\" \"那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云筝歪着头看他。 傅凌鹤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如果是两个小公主,我就保护你们三个;如果是两个小王子,我们就一起保护你。\" 云筝心里一暖,靠在他胸前:\"我倒是希望是一男一女,这样就能体验两种不同的育儿乐趣了。\" \"那我们就等下次产检再看看。\"傅凌鹤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云筝突然叹了口气:\"天天在家待着好闷啊,我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了。\" 傅凌鹤立刻紧张起来:\"你想出门?可是墨医生说——\" \"墨医生说适当的活动对孕妇有好处,\"云筝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最近孕吐好多了,就出去吃个饭好不好?不去远的地方,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 傅凌鹤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犹豫了片刻:\"那我先给墨医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云筝欢呼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傅总最好了!\" 傅凌鹤无奈地摇头,却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覃清羽的电话。经过一番询问和确认后,他挂断电话,对上云筝期待的目光:\"医生说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而且得避开人流高峰期。\" \"没问题!\"云筝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换衣服!\" 傅凌鹤拉住她:\"别急,我先让餐厅准备好。你现在是特殊时期,得安排妥当。\" 两个小时后,傅凌鹤亲自开车带云筝来到了他们常去的法式餐厅。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傅先生,云小姐,欢迎光临。\"经理恭敬地行礼,\"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最安静的位置,并且调整了空调温度。\" 傅凌鹤点点头,一手扶着云筝的腰,一手挡在她身前,小心地带她穿过餐厅。 云筝注意到,平时热闹的餐厅今天客人寥寥无几,而且他们被带到了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周围几桌都空着。 \"你包场了?\"云筝小声问。 傅凌鹤帮她拉开椅子:\"没有,只是让他们控制了客流量,把周围的桌子都预留出来了。\" 他等云筝坐下后,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单膝跪地,帮她调整座椅的高度和角度,又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软垫,垫在她腰后。 \"这样舒服吗?\"他抬头问道,眼神专注。 云筝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傅凌鹤这才起身,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招手叫来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和一小碟苏打饼干。 \"傅先生说您最近孕吐,可以先吃点饼干垫垫胃。\"服务员微笑着解释。 傅凌鹤这才在对面坐下,却还是时刻关注着云筝的状态:\"累不累?要不要把椅子再往后调一点?\" 云筝笑着摇头:\"我很好,你别这么紧张。\" 傅凌鹤却认真地说:\"你现在是两个人——不对,是三个人的身体,我必须加倍小心。\" 服务员送来了菜单,傅凌鹤直接接过,熟练地点了几道云筝最近能接受的菜品,还特意叮嘱了少油少盐,所有食材必须保证新鲜。 \"我记得你最近喜欢吃酸的,\"他合上菜单对云筝说,\"所以点了柠檬鲈鱼,还有你之前说想尝试的奶油蘑菇汤,我让他们调整了配方,不会太腻。\" 云筝惊讶地看着他:\"这些你都记得?\" 傅凌鹤伸手越过桌面,握住她的手:\"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餐厅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背景音乐不知何时换成了云筝最喜欢的钢琴曲。 她惊讶地抬头:\"这是...\" \"我提前让他们准备的,\"傅凌鹤微笑,\"我记得你挺喜欢的,就让他们换成这首了。\" 云筝的眼眶有些发热。 怀孕以来,她的情绪波动很大,常常为一点小事就感动得想哭。 傅凌鹤似乎注意到了,立刻递上手帕:\"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云筝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傅凌鹤的眼神柔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这算什么好,以后我会对你更好,对我们的孩子更好。\" 菜品陆续上桌,每一道都精致可口。傅凌鹤细心地帮云筝把鱼刺挑干净,把汤吹到适宜的温度,甚至记得她喜欢把面包掰成小块泡在汤里吃的习惯。 \"尝尝这个,\"他切了一小块鱼肉递到云筝嘴边,\"我让他们多放了柠檬汁。\" 云筝张口接过,酸爽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傅凌鹤看着她享受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几乎没怎么动自己面前的食物,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照顾云筝上。 \"你也吃啊,\"云筝注意到他的盘子几乎没动,\"别光顾着我。\"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傅凌鹤笑着说,却还是在她坚持下切了一块牛排,\"不过医生说我也得保持体力,才能照顾好你们。\" 用餐过半,经理亲自端来一份甜点:\"傅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覆盆子慕斯,用的是最新鲜的有机覆盆子,糖分也减少了。\" 云筝惊喜地看着眼前精致的甜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这个?\" 傅凌鹤神秘地笑笑:\"早上你翻美食杂志时,在这一页停留了整整三分钟。\" 云筝挖了一勺送入口中,酸甜的口感让她满足地叹息。 傅凌鹤伸手将她的柔荑包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慢点吃,\"他看着云筝继续享用甜点的样子,柔声提醒,\"医生说甜食要适量。\" 云筝调皮地眨眨眼:\"那这一半给你。\"说着真的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傅凌鹤张口接过,却在尝到味道后微微皱眉:\"太酸了。\" \"孕妇就喜欢这个味道嘛。\"云筝笑着说,又挖了一勺自己吃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餐厅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柔和。 傅凌鹤看了看表:\"我们该回去了,你该休息了。\" 第391章 订婚宴一定要邀请墨家人 \"今天咱们去产检,妈妈可担心了,都发了好多消息过来了。\"云筝边说边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沈兰淑发来的,从早上七点就开始询问她起床没有、吃早餐没有、什么时候去医院。 傅凌鹤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我妈就这样,你怀孕后她比我还紧张。\" \"要不然今天我们两个回老宅?\"云筝抬眼看着男人,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宝宝。 傅凌鹤单手搂着她的腰,微微挑眉,\"我都可以,听太太的安排。\" 他的手掌温暖地贴在她的后腰,那里最近因为怀孕常常酸痛。 云筝眼睛一亮,\"那就走吧,回老家住一晚。\"她已经有几个星期没回去了,上次回去还是他们俩刚从A国回来的时候。 \"要不要先给妈打个电话?\"傅凌鹤拿起车钥匙问道。 云筝摇摇头,\"直接回去吧,不用跟家里的长辈说,省的他们又准备这准备那的。\" 她太了解傅家的长辈们了,尤其是婆婆沈兰淑,要是知道他们要回去,肯定会准备一大堆补品和孕妇专用物品,搞得兴师动众的。 傅凌鹤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倒是会替他们省心。\" 夕阳西下,他们的车驶入了傅家老宅的花园。 这座融合了中西风格的大宅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 院子里几株老梅树已经结了小小的青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客厅里,沈兰淑和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追剧。 宽大的液晶电视上播放着一部家庭伦理剧,婆媳俩肩并肩坐着,面前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两杯花茶。 \"妈,您看这个婆婆多不讲理,\"沈兰淑指着电视里正在训斥儿媳的角色,皱着眉头道,\"哪有这样对儿媳妇的。\"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背,笑道,\"所以说是电视剧嘛,我们傅家的媳妇可都是宝贝。\" 说着,她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沈兰淑嘴边。 沈兰淑自然地接过,边吃边道,\"筝筝怀的是双胞胎肯定辛苦,我明天再炖些汤给她送去。\" \"你呀,别给她太大压力,\"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儿媳,\"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多理解。\" 就在这时,门厅传来动静。婆媳俩同时转头,看到傅凌鹤扶着云筝走进来,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哎呀!\"沈兰淑第一个跳起来,差点打翻了茶杯,\"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快步走过去,拉住云筝的手上下打量。 老太太也赶紧按下电视暂停键,颤巍巍地站起来,\"快坐下快坐下,吃饭了没有?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云筝被婆婆和奶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沙发上坐下后说,\"已经吃过了,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沈兰淑立刻坐到云筝身边,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肚子,\"今天去产检了,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两个宝宝都挺好的,\"云筝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就是比单胎的孕周大一些,医生说要加强营养。\" \"我们之前怀一个都累的够呛,你这双胞胎就更不用说了,\"沈兰淑心疼地说,转头对傅凌鹤道,\"你得好好照顾筝筝,公司的事能放就放。\" 傅凌鹤站在一旁,嘴角含笑,\"谨遵母亲大人教诲。\" 他环顾四周,\"爷爷和爸爸呢?\" \"在书房呢,\"沈兰淑回答,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云筝的肚子,\"要不要让厨房再做点夜宵?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量。\" 云筝连忙摆手,\"真的不用了妈,我晚上吃得很饱。\" 傅凌鹤俯身在云筝额头上轻吻一下,\"我去书房找爷爷和爸爸,你陪妈和奶奶聊会儿。\" 说完,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朝二楼走去。 书房门口,傅凌鹤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傅砚泽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傅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傅砚泽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父子俩似乎在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 看到儿子进来,傅砚泽挑了挑眉,\"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傅凌鹤走到书桌前,\"云筝想回来就带她回来一趟。 \"他顿了顿,\"我有事情跟您和爷爷商量。\" 傅老爷子摘下老花镜,示意孙子坐下,\"什么事这么严肃?\" 傅凌鹤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父亲身边,接过对方递来的另一杯威士忌。 \"今天带云筝去产检了,结果很好。\"他轻轻晃动着酒杯,\"所以我想,订婚宴可以提上日程了。\" 傅老爷子点点头,\"这事你妈一直在张罗,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就等日子定下来。\" 傅砚泽抿了一口酒,\"你是有别的考虑?\" 傅凌鹤直视父亲的眼睛,\"是的。我和云筝的订婚宴还没邀请最重要的嘉宾。\" 傅砚泽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他放下酒杯,声音沉了下来:\"你说的是A国墨家吧?\" \"对,\"傅凌鹤点头,\"他们是云筝的家人,理应邀请。\"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父亲和爷爷的反应,\"而且墨老爷子很明确地说,他们可以为了云筝化解两家的矛盾,就看我们这边的意思。\" 书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傅砚泽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傅老爷子则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斗了这么多年了,\"最终,傅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不管两家祖上有什么恩怨,到头来也只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从中获利。\" 傅砚泽皱起眉头,\"爸,您知道的,不只是祖上的恩怨那么简单。墨家在国际市场上处处与我们作对,去年还抢走了我们东南亚的那个大项目。\" \"商场如战场,胜负乃常事,\"傅老爷子平静地说,\"但云筝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们傅家的下一代。如果因为这陈年旧怨,让孩子失去认识另一半亲人的机会,值得吗?\" 傅凌鹤适时地补充:\"墨家已经表态愿意和解。筝筝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希望两家能够和平相处。这对她和孩子都好。\" 傅砚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既然你相信这是对的,那就去做吧。\" 他转头看向父亲,\"爸,您真的觉得这是化解恩怨的好时机?\" 傅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花园,\"恩怨就像这花园里的杂草,不及时清除,只会越长越多,最后把美丽的花朵都挤没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云筝是个好孩子,她值得拥有完整的家庭。而且,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不是吗?\" 傅凌鹤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谢谢爷爷,谢谢爸。\" \"不过,\"傅砚泽突然严肃起来,\"邀请归邀请,商业上的竞争还是要按规矩来。和解不意味着我们要在商场上让步。\" 傅凌鹤点头,\"这是自然。墨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他说'和解不是合并,竞争才能促进进步'。\" 傅老爷子笑了起来,\"这老家伙,还是这么精明。\" 他走回书桌前,\"那就这么定了。凌鹤,你负责联系墨家,我和你爸会安排好订婚宴的其他事宜。\" 楼下客厅里,云筝正被婆婆和奶奶围着嘘寒问暖。 沈兰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盒孕妇专用的钙片,非要云筝当场吃一粒。 老太太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鞋子,一双粉蓝一双粉红,说是给未来的曾孙准备的。 \"妈,还不知道性别呢,\"云筝哭笑不得地接过小鞋子,\"万一两个都是男孩或者女孩呢?\" 沈兰淑不以为然,\"那就再买!反正我们傅家不缺这点钱。\" 她突然压低声音,\"筝儿,你那个...墨家爷爷,最近有联系吗?\" 云筝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鞋面,\"上周爷爷打过电话,问我的身体情况。\" 她犹豫了一下,\"妈,您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提起墨家?\" 沈兰淑和老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太太轻轻拍了拍云筝的手背,\"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是我们傅家的媳妇,肚子里是我们傅家的血脉,这就够了。\" \"是啊,\"沈兰淑接过话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重要的是你和孩子们健康快乐。其他的……我们会处理好的。\" 云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知道傅家和墨家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但此刻,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她感受到了家人无条件的爱和支持。 就在这时,傅凌鹤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 他走到云筝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聊什么呢?\"他问道,目光在三位最爱的女人之间流转。 \"奶奶给宝宝准备了小鞋子,\"云筝举起那两双精致的小鞋,\"可爱吗?\" 傅凌鹤笑着点头,然后看向母亲和奶奶,\"爷爷和父亲让我转告你们,订婚宴要邀请墨家参加。\" 沈兰淑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爷爷决定的?\" \"嗯,\"傅凌鹤捏了捏云筝的手,\"爷爷说,恩怨不应该延续到下一代。云筝和孩子们值得拥有完整的家庭。\" 云筝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想到傅家会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沈兰淑看着儿媳感动的样子,突然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傻孩子,哭什么,\"沈兰淑轻声说,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从你嫁进傅家那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家人。家人之间,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老太太在一旁点头微笑,眼中闪烁着泪光。 傅凌鹤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个决定不仅为云筝和未出生的孩子打开了通往另一半亲人的大门,也为两个家族多年的恩怨画上了休止符。 第392章 昔日仇家,今日亲家! 回到卧室,云筝靠在柔软的床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我想给妈妈打个视频。\"她转头对正在解领带的傅凌鹤说,\"顺便跟他们说一下订婚宴的事。\"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妈妈\"的来电。云筝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笑着接起,\"妈,我正想打给你呢!\" 视频那头,宁栀温柔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她身后是墨家别墅熟悉的书房背景。 \"筝筝,今天产检怎么样?妈妈一直惦记着。\" \"都挺好的,两个宝宝很健康。\"云筝将手机拿远一些,让母亲能看到她平坦的腹部。 傅凌鹤走到床边坐下,自然地揽住云筝的肩膀,对着镜头点头致意:\"妈。\" \"凌鹤也在啊,\"宁栀眼睛一亮,\"正好,你爷爷刚才还在问你们的情况呢。\" \"下周是我和云筝的订婚宴,\"傅凌鹤直入主题,声音沉稳而礼貌,\"我们希望您和墨家能来参加。\" 他顿了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派私人飞机过去接你们,看时间上能否提前安排?\" 宁栀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眼眶泛红。视频那头传来一阵骚动,镜头晃动间,墨老爷子和墨沉枫的脸也挤进了画面。 \"真的吗?傅家那老头子同意跟我们家亲家?\"墨老爷子激动得声音发颤,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墨沉枫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我们明天就过来!不用麻烦派飞机了,我们自己安排。\" \"爸!\"云筝又惊又喜,\"您公司那边...\" \"公司哪有我女儿重要,\"墨沉枫斩钉截铁地说,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恢复了严肃表情,\"我是说,这种大事当然要提前准备。\" 宁栀抹了抹眼角,温柔地补充:\"你们好好照顾筝儿就行,别的事情不用操心。对了,筝儿最近胃口怎么样?睡眠好吗?\" 视频通话持续了近一小时,墨家人事无巨细地询问云筝的身体状况,又反复确认订婚宴的细节。 挂断电话后,云筝靠在傅凌鹤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们这么激动,\"她轻声说,\"我还担心爸爸会介意...\" 傅凌鹤吻了吻她的发顶,\"他很爱你,只是不善于表达。\"他顿了顿,\"明天见面可能会有点...戏剧性。\" 云筝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你父亲和我父亲,\"傅凌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斗了二十年,明天却要以亲家身份握手。想想那个画面。\" 云筝想象了一下两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尴尬相对的场面,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居然有点期待了。\" --- 第二天下午,傅凌鹤和云筝站在私人机场的贵宾通道出口处等待。云筝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傅凌鹤一手扶着她,一手拿着接机牌。 \"他们来了。\"傅凌鹤突然说。 云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通道尽头走来浩浩荡荡一群人。 墨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最前,精神矍铄;墨沉枫和宁栀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墨家的叔伯、姑婶,甚至还有几个年轻表亲。这架势不像来参加订婚宴,倒像是整个墨家要搬迁。 \"这...全家都来了?\"云筝瞪大眼睛。 傅凌鹤低笑一声,\"看来墨家很重视这次和解。\" 墨老爷子第一个看到他们,健步如飞地走过来,一把抱住云筝,\"我的乖孙女!让爷爷看看,\" 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嗯,气色不错,就是瘦了点。\" \"爷爷,我胖了快5公斤了。\"云筝哭笑不得。 墨沉枫走过来,先是对女儿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傅凌鹤。 两个男人对视一秒,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闪过。 \"爸。\"傅凌鹤主动伸出手。 墨沉枫犹豫了一瞬,终于握住女婿的手,\"照顾好我女儿。\"简短的五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宁栀温柔地拥抱了云筝,伸手理了理她的长发,才看向她的肚子,\"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大了点,辛苦我的宝贝了。\" 可能是怀了双胞胎的缘故,云筝的肚子比单胎的要稍稍大一些,跟怀孕三个月的孕妇差不多。 不过不仔细看的话,也还是看不太出来。 正当众人寒暄时,傅家的车队也到了。 傅砚泽和沈兰淑亲自来接机,这是对墨家最大的礼遇。 在今天之前,两家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车门打开,傅砚泽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 他和墨沉枫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个在商场上斗了半辈子的男人,此刻却要以亲家身份相见。 \"墨总,久违了。\"傅砚泽率先开口,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墨沉枫微微颔首,\"傅董事长,别来无恙。\" 两人握手的时间精确控制在三秒,足够礼貌,又不显亲密。 云筝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生怕下一秒两人就吵起来。 沈兰淑适时地打破沉默,热情地挽住宁栀的手臂,\"亲家母,路上辛苦了!家里已经准备好茶点了,我们回去慢慢聊。\" 回程的车上,云筝和傅凌鹤坐在一起,前排是墨沉枫和傅砚泽。 两个中年男人都保持着完美的商务坐姿,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云筝悄悄捏了捏傅凌鹤的手,用口型说:\"太尴尬了。\" 傅凌鹤回握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傅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茶点。 傅老爷子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见到墨老爷子时,两位白发老人相视一笑。 \"老墨,多少年没见了?\"傅老爷子伸出手。 墨老爷子握住老对手的手,感慨道:\"上次见面还是峰会上,你抢了我那块地。\" \"哈哈哈,商场如战场嘛!\"傅老爷子爽朗大笑,\"今天不谈生意,只论家事。\" 众人落座后,气氛依然微妙。 沈兰淑和宁栀倒是相谈甚欢,两位夫人从孕期护理聊到育儿经验,很快就熟络起来。 而傅砚泽和墨沉枫则像两座冰山,各自端坐,只在必要时简短应答。 \"听说墨氏最近在东南亚又有新动作?\"傅砚泽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墨沉枫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小打小闹,比不上傅氏在欧美市场的布局。\" \"现在年轻人喜欢创新,\"傅砚泽意有所指地看了傅凌鹤一眼,\"我们这些老家伙有时候跟不上节奏。\" 墨沉枫放下茶杯,\"创新也要有根基。凌鹤在A国那个项目就很稳妥,不愧是傅家培养出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砚泽明显没料到对手会称赞自己儿子,一时语塞。 云筝抓住机会插话,\"爸,凌鹤经常说您给他的建议很受用呢。\" 墨沉枫嘴角微微上扬,\"他学得快。\"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我儿子强。\" 这话一出,墨老爷子咳嗽一声,\"沉枫!\" \"我说实话,\"墨沉枫不以为然,\"时安那小子要是有凌鹤一半稳重,我也不用这么操心。\" 傅砚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时安很有魄力,上次并购案处理得很漂亮。\" 两位父亲就这样,通过夸赞对方的孩子,开始了奇妙的破冰之旅。 晚宴上,当厨师端上云筝最爱吃的清蒸鲈鱼时,她突然脸色一变,捂住嘴干呕起来。 \"筝儿!\"宁栀和沈兰淑同时站起来。 傅凌鹤立刻扶住妻子,\"孕吐又来了?\" 墨沉枫和傅砚泽也紧张地围过来,两个刚才还在针锋相对的男人,此刻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担忧。 \"要不要叫医生?\" \"喝点温水会不会好点?\"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尴尬地对视一眼。 云筝虚弱地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反胃...\"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傅老爷子当机立断:\"凌鹤,先送筝儿回房休息。兰淑,把张医生请来看看。\" 墨老爷子也吩咐道:\"宁栀,你不是带了那个止吐的香囊吗?快拿来。\" 在一阵忙乱中,傅砚泽和墨沉枫不约而同地让开路,看着家人簇拥着云筝离开。餐厅里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个。 沉默片刻后,墨沉枫先开口:\"她...一直这样吗?\" 傅砚泽摇头:\"听兰淑说,最近才开始的。双胞胎负担重。\" 又是一阵沉默。 \"我夫人怀云筝的时候,\"墨沉枫突然说,声音低沉,\"吐到六个月。\" 傅砚泽看了他一眼,\"兰淑怀凌鹤时也是。那时候我在国外,没能陪在身边...\"他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愧疚。 两个男人就这样,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第一次找到了共同话题——如何做一个更好的父亲。 --- 花园里,傅老爷子和墨老爷子并肩散步。夜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傅老爷子突然问。 墨老爷子哼了一声,\"怎么不记得,香港拍卖会,你抢走了我那对明代花瓶。\" \"后来我不是让给你了吗?\" \"那是我出价更高!\"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多年的恩怨在这一笑中似乎淡去了许多。 \"说真的,\"傅老爷子正色道,\"为了孩子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墨老爷子点点头,望向二楼亮着灯的窗户——那里,云筝正在休息。\"那丫头,从小就懂事。为了不让我和她爸担心,什么都憋在心里。\" \"凌鹤也是,太要强。\"傅老爷子叹息,\"直到遇见云筝,才学会表达感情。\" 月光下,两位老人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第393章 墨家的长辈们也跟着回檀溪苑 客厅的谈话声渐渐平息,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云筝靠在傅凌鹤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虽然才三个月,但双胞胎的缘故已经让她的腰身有了明显的变化。 \"时间不早了,\"傅凌鹤低头在云筝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云筝抬头看向父母和爷爷,他们脸上都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爸,妈,爷爷,凌鹤在檀溪苑准备了房间,今晚就住那边吧。\" 墨沉枫眉头微蹙,\"不必麻烦,我们已经订了酒店。\" 傅凌鹤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整理着袖口,声音平静却不失坚定:\"檀溪苑离这里只有二十分钟车程,环境更安静,适合休息。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筝身上,\"筝筝习惯住家里,而且她最近孕吐严重,住在家里方便照顾。\" 宁栀立刻会意,温柔地握住女儿的手,\"那就麻烦了。\" 傅砚泽和沈兰淑起身相送,两家长辈在门口又寒暄了几句。 傅凌鹤已经让助理安排好了三辆豪华轿车,他自己则亲自驾驶那辆黑色迈巴赫载云筝和她的家人。 走到车前,傅凌鹤的动作自然而流畅。 傅凌鹤为她打开后侧车门,却没有立即让她上车。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晚上风凉。\" 然后一手扶着车门框,一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腰,等她完全坐稳后才关上门。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次。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云筝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突然感到一阵反胃。她捂住嘴,眉头紧锁。 \"怎么了?\"几乎在同一时刻,前排的宁栀和驾驶座的傅凌鹤同时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云筝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傅凌鹤立刻打开车窗,让新鲜空气流通,同时右手稳稳地把车停在路边。他迅速解开安全带,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纸袋和一瓶矿泉水,转身递给云筝。 \"慢慢呼吸,别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 宁栀递过来一块手帕和一个小香囊,\"闻闻这个,能缓解恶心。\" 墨沉枫在后座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他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如此细致入微地照顾自己的女儿,连孕期反应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车子重新上路后,傅凌鹤把车速放得更慢,避开所有可能的颠簸。云筝靠在后座,闻着母亲给的香囊,不适感渐渐消退。她偷偷看向驾驶座,傅凌鹤的后脑勺线条坚毅,后视镜里能看见他紧蹙的眉头——那是他担忧时的表情。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檀溪苑的大门。这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傅凌鹤的独栋别墅位于最深处,被高大的梧桐树环绕,私密性极佳。 车刚停稳,傅凌鹤就迅速下车,绕到云筝那一侧。他先扶出墨老爷子和墨沉枫,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帮云筝下车。夜风吹拂,云筝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傅凌鹤立刻揽住她的肩膀,用体温为她挡风。 \"少爷,少夫人。\"吴妈早已带着几名佣人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到来,立刻迎上来。 傅凌鹤点点头,\"房间都准备好了吗?\" \"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老爷子的房间在一楼,墨先生和夫人的在二楼东侧,墨少爷的在西侧。\"吴妈恭敬地回答,\"少夫人的燕窝粥也炖好了。\" 云筝惊讶地看向傅凌鹤,\"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傅凌鹤唇角微扬,\"你昨晚说想吃甜的。\"简单一句话,却透露出他记住了妻子随口一提的愿望。 进入玄关,傅凌鹤自然而然地蹲下身,一手扶着云筝的脚踝,一手为她脱下平底鞋,然后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柔软的绒毛拖鞋套在她脚上。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指尖不经意划过云筝的脚背,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墨沉枫站在一旁看着,眉头渐渐舒展。作为父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儿的性格——云筝从小就独立要强,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而现在,她竟然如此自然地接受着一个男人的照顾,这只能说明她完全信任并依赖着傅凌鹤。 \"爸,妈,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云筝换好鞋,拉着母亲的手说道。 傅凌鹤直起身,\"我让厨房准备了些夜宵,一会儿送到各位房间。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叫佣人。\"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与对待云筝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宁栀感激地点头,\"太周到了。\" 墨沉枫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但眼神已经比初见时柔和了许多。 吴妈带着墨家人去各自的房间,傅凌鹤则扶着云筝慢慢走上楼梯。他们的主卧在三楼,是整个别墅视野最好的位置。 \"累吗?\"傅凌鹤低声问,手掌稳稳地托着云筝的后腰。 云筝摇摇头,却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突然腿软。傅凌鹤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云筝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被爸妈看到多不好...\"云筝脸颊微红。 傅凌鹤轻笑,\"怕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说着,他故意在走廊上转了个圈,吓得云筝紧紧抱住他。 主卧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满天繁星。傅凌鹤小心翼翼地把云筝放在床边,然后单膝跪地,为她按摩有些浮肿的脚踝。 \"今天站太久了。\"他语气略带责备,\"明天开始不准穿任何有跟的鞋,哪怕一厘米也不行。\" 云筝撅嘴,\"那订婚宴怎么办?我准备了那么漂亮的高跟鞋...\" 傅凌鹤抬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认真:\"要么换平底鞋,要么我抱着你走完全程。你选。\" 云筝噗嗤一笑,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霸道。\"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只对你。\" 正当两人温存时,敲门声响起。傅凌鹤起身开门,是吴妈端着燕窝粥和几样小菜。 \"少夫人,趁热吃吧。\"吴妈笑眯眯地说。 傅凌鹤接过托盘,\"我来,你去休息吧。\" 他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吹凉,送到云筝嘴边。云筝乖乖张嘴,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傅凌鹤问。 云筝点头,却在下一秒突然变了脸色。她捂住嘴,慌乱地看向四周。傅凌鹤反应极快,一把抓过床边的垃圾桶,正好接住云筝吐出的食物。 \"对不起...\"云筝眼眶泛红,既难受又尴尬。 傅凌鹤没有丝毫嫌弃,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稳稳地拿着垃圾桶,\"别道歉,这不是你能控制的。\"等云筝吐完,他立刻递上温水让她漱口,然后用湿毛巾轻柔地擦拭她的嘴角。 \"要不要叫医生?\"他眉头紧锁。 云筝虚弱地摇头,\"只是孕吐...过会儿就好...\" 傅凌鹤把她搂进怀里,大手轻轻抚摸她的腹部,\"两个小坏蛋,这么折腾妈妈。\" 云筝被他孩子气的抱怨逗笑了,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不适感似乎减轻了些。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傅凌鹤敏锐地抬头,\"谁?\" 门被轻轻推开,宁栀和墨沉枫站在门口,脸上写满担忧。\"听到动静,过来看看。\"宁栀说。 傅凌鹤立刻想起身,却被云筝拉住。\"没事的,妈。\"云筝勉强微笑,\"就是正常的孕吐。\" 墨沉枫走进来,目光落在垃圾桶和女儿苍白的脸上,眉头紧锁。\"这样多久了?\" \"两三周了。\"傅凌鹤回答,\"医生说是双胞胎荷尔蒙变化大,属于正常现象,但...\" \"但看着心疼。\"宁栀接话,了然地点头。她走到床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试试这个,老家的方子,姜汁蜜饯,能压恶心。\" 傅凌鹤接过,小心地喂云筝吃了一小块。果然,片刻后云筝的脸色好转了些。 \"谢谢妈。\"傅凌鹤真诚地说。 宁栀眼中泛起泪光,连忙转身掩饰,\"我们去看看你爷爷休息了没有。\" 她匆匆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小两口。 墨沉枫又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也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云筝长舒一口气,靠在傅凌鹤肩上。 夜深了,傅凌鹤帮云筝换上舒适的睡衣,调暗灯光,然后自己躺在旁边,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腹部。\"睡吧,我守着你。\" 云筝迷迷糊糊地问:\"你不睡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他柔声说,\"免得你半夜又想吐。\" 云筝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困意席卷,实在是没撑住,靠在男人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394章 傅家那小子是个不错的 夜色渐深,檀溪苑别墅区陷入一片宁静。 主卧内,傅凌鹤靠在床头,借着微弱的夜灯凝视怀中熟睡的云筝。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 傅凌鹤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傅凌鹤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去,感受着那不可思议的生命律动。 \"两个小捣蛋,\"他无声地呢喃,嘴角却扬起温柔的弧度,\"别再折腾妈妈了。\" 窗外一阵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傅凌鹤立刻警觉地抬头,确认窗户是否关严实。 云筝最近对温度变化特别敏感,稍有不慎就会着凉。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检查了一遍窗户,又调高了空调温度,才重新回到床上。 云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眉头微蹙。 傅凌鹤立刻僵住不动,生怕惊醒她。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慢慢靠近,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成为她最舒适的枕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孩子。 床头柜上的监控器突然发出轻微的\"滴\"声,显示云筝的体温略有升高。 傅凌鹤立刻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为云筝特别定制的孕期健康监测系统,能实时追踪她的体温、心率和睡眠质量。 \"嗯...\"云筝在梦中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傅凌鹤的睡衣前襟。 \"我在呢,\"傅凌鹤低声回应,尽管知道她听不见,\"一直在这儿。\" 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傅凌鹤仍毫无睡意。 他担心云筝半夜又会孕吐,便一直保持着警觉。 床头备好了温水、柠檬片和姜糖,还有医生推荐的止吐药。 每隔一小时,他就会轻轻调整云筝的睡姿,确保她呼吸顺畅。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为云筝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傅凌鹤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我的筝筝。\"他低语,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 与此同时,二楼的客房里,宁栀和墨沉枫还未入睡。 宁栀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墨沉枫则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庭院。 \"没想到傅家那小子对筝筝这么上心,\"墨沉枫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连她半夜可能会吐都提前准备好了。\" 宁栀放下梳子,走到丈夫身边:\"我观察了一晚上,那孩子对筝筝的照顾不是做给我们看的。那些小细节都是装不出来的。\" 墨沉枫轻哼一声,但眼神已经软化,\"至少证明筝筝挑男人的眼光不差。\" \"岂止是不差,\"宁栀笑道,\"简直是万里挑一。你没看见他看筝筝的眼神吗?就像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墨沉枫转身坐到床边,长叹一口气:\"我只是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要当妈妈了,还是双胞胎。她从小就没在咱们身边长大,我们错过了他太多太多,只是我总觉得她对傅凌鹤太过于依赖……\" \"那不是依赖,是信任。\"宁栀纠正道,\"而且你没发现吗?只有在傅凌鹤面前,筝筝才会露出那种完全放松的神情。他们在一起,筝筝反而更像她自己。\" 墨沉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只是...\" 他顿了顿,\"我总担心筝筝在京城没有娘家依靠。傅家虽然显赫,但大家族难免复杂。\" 宁栀眼睛一亮,\"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事。既然筝筝要在这里定居,咱们这两天尽快去看看房子,在京城买一套房,到时候咱们过来看筝筝也方便。\" 墨沉枫眉头舒展:\"好主意。檀溪苑附近好像有新楼盘,明天我就让助理去打听。最好买套大的,孩子们出生后需要活动空间。\" \"还要有花园,\"宁栀补充道,\"筝筝从小就喜欢花草。对了,装修风格得温馨些,和傅家这种冷色调的现代风区分开...\" 夫妻俩越聊越起劲,墨沉枫甚至拿出平板开始查看房产信息。原本的担忧逐渐被规划未来的兴奋所取代。 \"订婚宴定在后天,\"墨沉枫突然想起,\"按照习俗,我们得准备嫁妆单子了。\" 宁栀点点头:\"虽然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咱们给筝筝的嫁妆更是不能含糊。\" \"除了之前给她的那些股份外,再加上公司5%的股份,\"墨沉枫决定道,\"咱们给的每一份嫁妆都是女儿的底气。\" 宁栀握住丈夫的手,笑容清浅,\"这回你认可这个女婿了?\" 墨沉枫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只要他对筝筝好,我没什么可挑剔的。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果他敢让筝筝受委屈...\" \"他不会的,\"宁栀打断丈夫,\"你没看见他看筝筝的眼神吗?简直把人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第395章 订婚快到了 墨沉枫沉默了片刻,最终轻叹了一声,将宁栀拥入怀中,“你说的对,只是我也是第一次给女儿当爸爸,又缺席了她太多,总免不了担忧。” 宁栀靠在墨沉枫肩头,柔声道,“只要咱们家筝筝幸福,这就够了。” “嗯。”墨沉枫揽着妻子的手紧了紧,“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别想那么多了。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 说完他贴心的扶宁栀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才关灯。 “确实是该早点睡,明天的约亲家母谈谈订婚宴的细节,让时安去看一下房子,最好就在这附近,离筝筝也近点。” 宁栀枕着自家先生的手,语气中明显已经染上了一些困意,但还是在强撑着把话说完。 “嗯,都听你的,睡吧!”墨沉枫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听着宁栀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夜色渐深,檀溪苑别墅区陷入一片宁静。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在床前,为卧室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妻子枕着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站在窗前,墨沉枫望着庭院里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梧桐树,思绪万千。女儿云筝即将订婚,而他们这对缺席了女儿成长大部分时光的父母,如今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弥补对她的亏欠。 \"一定要在附近买套最好的房子。\"墨沉枫低声自语,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要求明天一早查看檀溪苑附近所有待售的高端房产。 回到床边,他看着妻子熟睡的面容,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宁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嘴角带着安心的微笑。 墨沉枫心头一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重新躺下。 ---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主卧,为房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傅凌鹤保持着整夜未变的姿势,手臂早已麻木,却仍小心翼翼地环着怀中熟睡的妻子。 云筝的睫毛轻轻颤动,在晨光中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傅凌鹤立刻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那里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只有在睡梦中才会若隐若现。 床头柜上的监测器发出柔和的绿光,显示云筝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傅凌鹤轻轻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僵硬的肩膀传来阵阵酸痛。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四十分,云筝这一觉睡得比往常都要久。 \"嗯...\"云筝在梦中轻哼一声,无意识地往傅凌鹤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傅凌鹤忍不住勾起嘴角,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忽然,云筝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傅凌鹤的声音因整夜未眠而略显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云筝眨了眨眼,适应着室内的光线,迷迷糊糊地问道:\"几点了?\" 傅凌鹤看了眼时钟:\"快十点了。\" \"十点?!\"云筝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随即因动作太大而轻呼一声,扶住了自己的腰。 傅凌鹤立刻紧张地坐直身体,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轻轻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慢点,别着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筝摇摇头,焦急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不叫我?爸妈和公公婆婆肯定都等急了!\" 傅凌鹤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叫醒你。昨晚你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睡着,多休息一会儿对宝宝也好。\" \"可是...\"云筝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凌鹤一个轻吻堵了回去。 \"没有可是,\"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妈一早就发信息说他们已经到了,正和你爸妈聊得开心,让我们不用着急。\" 云筝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却还是忍不住轻捶他的胸口:\"那也不能睡到这么晚,多失礼啊。\" 傅凌鹤笑着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的筝筝什么时候都最完美。\"说着,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弯腰将拖鞋摆正在云筝脚边,\"来,我抱你去洗漱?\" 云筝红着脸摇头:\"我自己能走。\"她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却因孕期重心不稳而晃了晃。 傅凌鹤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云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傅凌鹤!放我下来!\"她小声抗议,脸颊因羞赧而泛红。 傅凌鹤充耳不闻,大步走向浴室,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老婆大人,请允许我为您效劳。\" 浴室里,傅凌鹤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云筝的牙刷上挤好了孕妇专用牙膏,洗脸台上摆放着她喜欢的玫瑰洁面乳,甚至连毛巾都折成了她习惯的样式挂在最顺手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云筝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傅凌鹤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每天早上都会准备,只是今天你终于发现了。\" 云筝心头一暖,转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傅凌鹤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云筝轻轻推他才不舍地放开。 \"别闹,\"云筝红着脸嗔怪,\"长辈们还在等着呢。\" 傅凌鹤笑着退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遵命,夫人。\" --- 楼下客厅里,两家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沈兰淑穿着一身典雅的香槟色旗袍,正拉着宁栀的手细数订婚宴的细节。 \"请柬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确认墨家要邀请的宾客名单,随时可以加上去。\"沈兰淑笑容温婉,眼角的细纹透着岁月沉淀的优雅,\"菜单我特意请了营养师调整过,保证每一道菜都适合筝筝现在的身体状况。\" 宁栀感动地点头:\"亲家母考虑得太周到了。我和沉枫昨晚还在说,要给筝筝在附近买套房子,方便以后照顾她和宝宝们。\" 傅砚泽闻言,放下茶杯笑道:\"这个主意好。檀溪苑三期正好开盘,环境和这里一样,步行只要十分钟。要不要我让助理联系开发商留套好的?\" 墨沉枫微微颔首:\"那就麻烦亲家了。最好是大平层,带花园的,筝筝喜欢植物。\" \"没问题,\"傅砚泽爽快地应下,\"我认识开发商老总,价格上也能优惠不少。\" 正说着,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众人转头,只见傅凌鹤小心翼翼地扶着云筝走下楼梯,云筝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连衣裙,衬得肤色如雪,腹部隆起的弧度已经相当明显。 \"筝筝!\"宁栀和沈兰淑同时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不多睡会儿?\"宁栀关切地握住女儿的手。 沈兰淑则直接扶住了云筝的另一边:\"饿不饿?我让厨房炖了燕窝,一直温着呢。\" 云筝被两位母亲团团围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婆婆,我没事的。睡过头了,让你们久等了。\" 傅凌鹤站在一旁,看着妻子被宠爱的模样,眼中满是柔情。墨沉枫注意到女婿的表情,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来,先坐下。\"沈兰淑扶着云筝走向沙发,宁栀立刻拿过一个靠垫垫在她腰后。 傅凌鹤快步走向厨房:\"我去给筝筝拿早餐。\" 墨沉枫看着女婿匆忙的背影,转头对傅砚泽道:\"凌鹤这孩子,对筝筝真是没话说。\" 傅砚泽自豪地笑了:\"这小子从小冷情冷性的,没想到遇到筝筝后完全变了个人。\" 不一会儿,傅凌鹤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摆着一碗燕窝粥、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杯温牛奶。他在云筝身边坐下,自然地拿起勺子准备喂她。 云筝红着脸小声抗议:\"我自己来...\" 傅凌鹤置若罔闻,舀了一勺粥吹凉送到她嘴边:\"乖,张嘴。\" 在长辈们含笑的目光中,云筝只好乖乖接受投喂。燕窝粥香甜软糯,温度恰到好处,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对了,\"沈兰淑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给筝筝准备的礼物。\" 云筝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一条简约的钻石手链。 \"这是你妈前几天去逛商场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了\"沈兰淑温柔地解释,\"这两天一直忙,都忘了给你了\" 云筝看着手链,很是感动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收下了,“谢谢妈。” 傅凌鹤接过手链,轻轻为云筝戴上:\"妈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宁栀在一旁看得眼眶微湿,墨沉枫则悄悄握紧了妻子的手。 \"说到孩子,\"傅砚泽笑着转移话题,\"我们已经联系好了京城最好的产科团队和月子中心,到时候筝筝想在哪里生产都行。\" \"还有育婴师团队,\"沈兰淑补充道,\"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有照顾双胞胎经验的。\" 云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握住傅凌鹤的手。傅凌鹤会意,代她向父母道谢:\"谢谢爸妈,筝筝最近情绪容易波动,你们这么为她着想,她一定很开心。\" 宁栀抹了抹眼角:\"我们筝筝有你们这样的婆家,真是她的福气。\" \"是我们凌鹤的福气才对,\"沈兰淑真诚地说,\"筝筝这么好的姑娘,能看上我们家小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 两家人相视而笑,客厅里洋溢着温馨和谐的气氛。 第396章 订婚宴前一天!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订婚宴前一天。 傅凌鹤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搂身边的妻子,却摸了个空。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云筝的体温和淡淡的茉莉香气。 \"筝筝?\"他立刻坐起身,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紧张。 浴室里没有灯光,房间里静悄悄的。傅凌鹤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抓起睡袍披上,快步走出卧室。 自从云筝怀孕后,他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她有任何不适。 所以云筝也很少会离开他的视线。 楼下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傅凌鹤三步并作两步下楼,看见云筝正站在料理台前,小心翼翼地切着水果。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穿着傅凌鹤的宽松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光洁的小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纤细。 从目前来看,云筝是属于典型的长胎不长肉类型。 云筝最近是迷上了穿傅凌鹤的衬衫,不仅宽松,面料还巨舒服。 \"怎么起这么早?\"傅凌鹤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云筝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随即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我睡不着,就想给你做顿早餐。明天就是订婚宴了,今天长辈们都会很忙,我想趁现在还有点私人时间……\" 傅凌鹤皱眉,接过她手中的水果刀,\"你现在不能碰这些锋利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料理台,看到已经准备好的吐司、鸡蛋和牛奶,心头一暖。 \"而且孕妇应该多休息,这些事情让吴妈他们做就好,再不济不是还有我吗。\" 云筝转身面对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嘛。这段时间你把我照顾得太好了,我都快变成废人了。\" 傅凌鹤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照顾你和宝宝是我的荣幸。\" 他牵起云筝的手,带她到餐厅坐下,\"在这里等着,今天的早餐我来做,不过算你一份心意。\" 云筝笑着看他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她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腹部,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动静。 不一会儿,傅凌鹤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摆着精心准备的早餐。 全麦吐司切成小块,上面铺着牛油果泥和水煮蛋片;一小碗混合了坚果和干果的燕麦粥;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还有云筝最爱的新鲜草莓。 别说,傅凌鹤做的早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做大餐傅凌鹤是不行,做个早餐她还是很ok的! \"你的特制孕妇早餐,夫人。\"傅凌鹤夸张地行了个礼,把云筝都成功逗笑了。 \"这么丰盛!\"云筝惊喜地看着眼前的食物,\"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傅凌鹤在她对面坐下,眼中满是柔情,\"看了很多孕期营养食谱。你现在需要补充叶酸、铁质和钙,这些搭配刚好。\" 云筝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红:\"傅凌鹤,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这才到哪儿,\"傅凌鹤轻笑,伸手抹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你怀着宝宝很辛苦,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再说了我是你老公,我不宠你谁宠?\" 两人正吃着着早餐,傅凌鹤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母亲沈兰淑。 \"妈,早。\"他按下接听键。 \"凌鹤,我和你爸已经到酒店了,正在检查宴会厅布置。\" 沈兰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你岳母说她和你岳父十点左右会过来,商量一下明天宾客入场的流程。\" 傅凌鹤看了云筝一眼:\"需要我和筝筝过去吗?\" \"不用不用,\"沈兰淑连忙说,\"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好筝筝。酒店这边有我们呢,你爸还特意请了摄影师来记录布置过程,等会儿发照片给你们看。\" 挂断电话,傅凌鹤对云筝笑道,\"看来今天我们被'放假'了。\" 云筝咬着草莓,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去哪儿?\" \"确实有个地方想带你去。\"傅凌鹤神秘地眨眨眼。 …… 吃过早餐后,傅凌鹤开车带云筝来到城郊的一处私人花园。 这里是傅家的产业,平时不对外开放,园内种植着各种珍稀花卉,还有一座玻璃温室,四季如春。 \"这里好美!\"云筝一下车就被眼前的花海震撼了。 如今是冬日玫瑰却开得正盛,各色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香气。 傅凌鹤小心地扶着她走在石板小路上,\"慢点,地上有些滑。\" 云筝像个兴奋的孩子,指着各种花朵问东问西。 傅凌鹤耐心地为她讲解,时不时帮她拂去落在肩上的花瓣。 \"你怎么对花这么了解?\"云筝好奇地问。 傅凌鹤轻笑,\"为了今天恶补的。我知道你喜欢花,特意查了资料。\" 云筝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们来到温室前,傅凌鹤神秘地说:\"闭上眼睛。\" 云筝乖乖照做,感觉到傅凌鹤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更加浓郁的花香。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还有……钢琴声? \"可以睁眼了。\"傅凌鹤在她耳边轻声说。 云筝睁开眼,惊讶地发现温室中央摆放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周围环绕着盛开的兰花和百合。 阳光透过玻璃顶洒落下来,在琴键上跳跃着金色的光点。 \"这是...\" \"我让人搬来的。\"傅凌鹤牵着她走到钢琴前,\"记得你说过,你小时候最喜欢在花园里弹琴。\" 云筝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那是她很久以前随口提过的一句童年回忆,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还如此用心地重现。 傅凌鹤在琴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想听什么?\" 云筝靠在他身边,头枕在他肩上:\"《梦中的婚礼》。\" 熟悉的旋律在温室中回荡,云筝闭上眼睛,感受着音乐与花香交织的梦幻时刻。 傅凌鹤的琴技并不说专业的钢琴师,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 一曲终了,傅凌鹤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这是...\"云筝屏住呼吸。 傅凌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中央镶嵌着一颗璀璨的蓝宝石,周围环绕着小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订婚戒指的升级版。\"傅凌鹤轻声解释,\"可以调节大小,适合孕期手指肿胀时佩戴。\" 他小心地取出戒指,托起云筝的左手,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完美地贴合她的手指,蓝宝石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傅凌鹤...\"云筝的声音哽咽了。 \"谢谢你愿意为我孕育我们的宝宝。\" 傅凌鹤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我知道怀孕很辛苦,但你从来没有抱怨过。这枚戒指代表我的感激和承诺,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云筝的泪水终于滑落,她扑进傅凌鹤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爱你。\"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傅凌鹤收紧双臂,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我更爱你。\" 第397章 重逢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心动 小两口在花园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檀溪苑。 路上,云筝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新戒指。 蓝宝石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就像傅凌鹤注视她时的眼神。 \"累了吗?\"傅凌鹤的声音轻柔地传来,他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宝宝们今天有没有闹你?\" 云筝微笑着摇头,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脸颊边蹭了蹭:\"他们很乖。倒是你,给我弹了那么久的琴,手酸不酸?\" 傅凌鹤低笑出声,指尖在她脸上流连,\"为傅太太服务,怎么会累?\" 车窗外,城市的风景渐渐取代了郊区的花田。 傅凌鹤将车速放得很慢,生怕颠簸到云筝。 她怀孕后变得格外敏感,急弯或者是车速过快她都会吐的昏天黑地。 傅凌鹤发现以后,开车时总是格外小心,甚至为此专门换了悬挂更柔软的车型。 云筝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怀孕后她总是容易疲倦,加上今早起得早,此刻在温暖的车厢里,听着傅凌鹤特意为她准备的轻音乐,睡意渐渐袭来。 \"睡吧,到家我叫你。\"傅凌鹤察觉到她的困倦,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云筝迷迷糊糊地点头,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 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时,一阵熟悉的恶心感突然涌上喉头。 \"傅凌鹤……\"她猛地坐直身体,捂住嘴。 傅凌鹤立刻会意,迅速而平稳地将车停在路边。 他动作娴熟地从车门储物格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柠檬水和干净毛巾,一手轻拍云筝的背部:\"慢慢呼吸,别急。\" 云筝接过柠檬水小口啜饮,冰凉的酸味暂时压下了恶心感。 她靠在座椅上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傅凌鹤用毛巾轻轻为她擦拭,眉头紧锁:\"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的,\"云筝虚弱地笑笑,\"医生不是说这是正常反应吗?双胞胎的妊娠反应会更强烈些。\" 傅凌鹤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重新发动车子:\"我们马上到家,你再坚持一下。\" 剩下的路程,傅凌鹤开得更加小心。每当经过减速带或转弯时,他都会提前提醒云筝做好准备。 云筝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傅总,如今会为了她变得如此细致入微? 回到家中,傅凌鹤直接将她抱上楼。云筝抗议道:\"我能走,这才两个多月,肚子都还没显呢。\" \"我想抱你。\"傅凌鹤固执地说,手臂稳稳地托着她,仿佛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主卧里,吴妈已经按照傅凌鹤先前的吩咐准备好了温水袋和薄荷精油。 傅凌鹤小心地将云筝放在床上,为她脱去外套和鞋子,然后跪在床边为她按摩。 \"好点了吗?\"他抬头问道,手上的动作轻柔而有力。 云筝点点头,胃部的不适感已经消退不少。 她看着傅凌鹤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长的阴影,突然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 \"凌鹤...\"她轻声唤道。 \"嗯?\"傅凌鹤抬头,眼中满是关切。 云筝伸出手,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我总觉得这一切像在做梦。你这么好,我们的宝宝们这么健康,明天就要举行订婚宴...一切都太完美了。\"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那这个感觉真实吗?\" 云筝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微微点头。 傅凌鹤起身躺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口:\"那这个呢?\" 强有力的心跳声传入云筝耳中,稳定而有力。 她闭上眼睛,数着那一声声\"咚咚\"的节奏。 \"重逢时我分得清什么是心动。\"傅凌鹤翻身半压在她身上,小心避开她的腹部,鼻尖轻蹭她的,\"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是你了。\" 云筝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青涩的回忆如今都变成了最甜蜜的珍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体。 傅凌鹤的手轻轻覆上云筝的小腹:\"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云筝将手叠在他的手背上:\"希望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如果是两个女孩,一定会和你一样漂亮。\"傅凌鹤的声音里充满憧憬,\"我要教她们骑马,带她们去瑞士滑雪,在圣诞节给她们堆雪人...\" \"如果是男孩呢?\"云筝问道。 傅凌鹤假装思考:\"那就更好了,可以和我一起保护妈妈。\" 云筝的眼眶又湿润了。 怀孕后她的情绪总是很容易波动,而傅凌鹤的每句话都能精准戳中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凌鹤,我有点害怕。\"她突然小声说。 傅凌鹤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云筝摇头:\"不是身体...我是怕我做不好一个母亲。我妈妈那么完美,而我...\" 傅凌鹤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你会是最棒的母亲,因为你会用全部的爱去对待我们的孩子。而且...\"他眨眨眼,\"不是还有我吗?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云筝破涕为笑:\"你连换尿布的视频都收藏了十几个。\" \"那当然!\"傅凌鹤理直气壮,\"我还报名了奶爸培训班,下个月开课。\" 云筝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 \"骗你干嘛?\"傅凌鹤得意地拿出手机给她看报名确认邮件,\"双胞胎照顾起来会更辛苦,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云筝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傅凌鹤慌了神,连忙去擦:\"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云筝抽泣着说,\"就是你太好了...我好幸福...\" 傅凌鹤松了口气,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傻瓜,这才到哪儿啊。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会让你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一点。\" 云筝在他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孕期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明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傅凌鹤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轻轻哼起一首摇篮曲。 云筝迷迷糊糊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秘密。\"傅凌鹤吻了吻她的发顶,\"等宝宝们出生后,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云筝在睡意朦胧中微笑,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傅凌鹤的衣襟,就像抓住幸福的凭证。傅凌鹤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确保云筝能睡得舒服,然后轻轻将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对着尚未出世的孩子无声地说:\"晚安,我的小宝贝们。要乖乖的,别让妈妈太辛苦。\" 第398章 订婚宴 清晨六点,云筝就醒了。 她轻轻挪开傅凌鹤搭在她腰间的手臂,赤脚踩在总统套房厚实的地毯上。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还在晨光中沉睡,而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像要跃出胸膛。 \"怎么起这么早?\"傅凌鹤的声音带着睡意从身后传来。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支着脑袋看她。 云筝转身,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我做梦梦见自己迟到了,穿着睡衣就出现在订婚宴上。\" 傅凌鹤低笑着下床,从背后环住她,手掌自然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筝筝,就算你穿睡衣去,也是全场最美的。\" 他的体温透过真丝睡袍传来,云筝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两个多月的身孕还不太显怀,但傅凌鹤已经养成了随时护着她腹部的习惯。 \"紧张?\"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云筝诚实地点点头。 自从怀孕后,她的情绪总是格外敏感。 傅凌鹤转过她的身子,捧起她的脸,\"看着我。\" 他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全世界的温柔,\"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享受当新娘的感觉。\" 云筝眼眶发热,傅凌鹤已经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送两份早餐上来,要孕妇特制的那款。\" 用过早餐后,专业化妆团队将云筝团团围住,而傅凌鹤就像是她最忠诚的骑士,每隔十分钟就要确认一次她的状态。 \"水喝够了吗?\" \"腰靠垫要不要再加一个?\" \"空调温度合适吗?\" 化妆师第三次被打断画眼线时,云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傅总,你再这样问下去,我们可能要错过吉时了。\" 傅凌鹤正了正领结,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去楼下看看,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打电话。\"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化妆师,\"她的睫毛膏要用孕妇专用那款。\" 上午十一点,云筝终于站在了全身镜前。 镜中的她一袭雾霾蓝的长裙,后背是傅凌鹤坚持设计的可调节松紧带,完美贴合她因怀孕而变化的身形。 裙摆上手工缝制的碎钻随着步伐闪烁,宛如星河流动。 \"太完美了。\"造型师为她戴上那枚特制的蓝宝石戒指,\"傅先生看到一定会惊艳得说不出话。\" 云筝抚摸着戒指,想起昨日温室里的钢琴曲。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少夫人,时间到了。\"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 云筝深吸一口气,在伴娘的搀扶下走向旋转楼梯。当她出现在楼梯顶端时,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梦中的婚礼》的旋律悠然响起。 云筝抬眼望去,傅凌鹤站在楼梯尽头,身后是一架白色三角钢琴——正是昨日温室里那架。他穿着与她礼服同色系的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小的蓝宝石领针。 \"我请人把钢琴从温室运来了。\"当她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傅凌鹤牵起她的手,眼中满是骄傲,\"这样我们的订婚曲就不会缺席。\" 云筝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但傅凌鹤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绣着茉莉花的手帕——她最喜欢的花香。 \"别哭,妆会花。\"他轻笑着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我们的好戏才刚开始。\" 宴会厅被布置成星空的模样,天花板上垂挂着无数水晶灯,在灯光下折射出蓝宝石般的光芒。主桌铺着与云筝礼服同色的绸缎,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羊皮卷轴。 \"诸位亲朋好友。\"傅凌鹤的声音在麦克风中格外沉稳,\"感谢大家见证我和云筝的重要时刻。\" 他解开卷轴上的丝带,露出里面工整的字迹:\"这是我亲手写的订婚书,用的是傅家传承百年的墨水与印章。\" 云筝惊讶地看着他。这份订婚书上的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傅凌鹤之手——她见过他签文件时龙飞凤舞的签名。 \"我练了三个月书法。\"傅凌鹤耳语道,引来宾客善意的笑声。他郑重地诵读:\"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当他念到\"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时,云筝注意到一位白发老者走上前来。 \"这位是钟老先生,傅家的老朋友。\"傅凌鹤介绍道,\"他想为筝筝把个平安脉。\" 云筝乖巧地伸出手腕。老中医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忽然眉头一挑,眼中闪过惊喜。 \"恭喜傅少。\"老中医声音洪亮,\"少夫人怀的是龙凤呈祥啊!\" 全场哗然。云筝震惊地看向傅凌鹤,后者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他显然早就知道了。 \"本想晚点告诉你的。\"他在她耳边低语,\"昨天老钟看过检查报告了。\" 云筝又惊又喜,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原来里面住着的不是一个宝宝,而是一对兄妹! 接下来的改口茶礼环节,云筝捧着茶杯走向傅家长辈时,一阵熟悉的恶心感突然袭来。 她的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 傅凌鹤反应极快,单膝跪地接过茶杯:\"爸,妈,这杯茶我代筝筝敬你们。\" 他仰头一饮而尽的样子,像极了中世纪为公主试毒的骑士。 傅父感动得眼眶发红,当场宣布将海边那套度假别墅赠予儿媳休养。 \"这怎么行...\"云筝刚要推辞,傅凌鹤已经替她接过了钥匙:\"谢谢爸,正好筝筝喜欢看海。\" 仪式进行到交换信物环节时,傅凌鹤从司仪手中接过一个蓝丝绒盒子。全场屏息等待他取出戒指,却见他拿出了一条钻石手链。 \"这是和你的戒指配套的。\"傅凌鹤小心地为她戴上,\"医生说四个月后就能感受到胎动了。到时候宝宝每动一下,钻石就会闪烁——\"他轻吻她的手背,\"就像星辰在回应我们。\" 云筝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傅凌鹤早有准备,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小瓶眼药水:\"孕妇专用,不会花妆。\" 晚宴上,云筝的主座被换成了傅凌鹤亲自调试的按摩椅。他全程握着她的手,每当有宾客来敬酒,都会抢先一步起身:\"我太太不宜饮酒,这杯我代了。” 晚宴结束后,傅凌鹤以\"孕妇需要休息\"为由,带着云筝提前退场。 回到套房,云筝终于卸下坚强的伪装,瘫在傅凌鹤怀里:\"我的脚快断了。\" 傅凌鹤立刻打横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熟练地为她按摩泛红的脚踝:\"今天累坏了吧?\" 云筝望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这又是傅凌鹤的精心安排——轻声说:傅\"凌鹤,今天你掐过自己几次?\" 傅凌鹤手上动作一顿:\"三次。怎么了?\" \"我也偷偷掐了两次。\"云筝转头看他,眼中映着星光,\"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傅凌鹤俯身吻住她的唇,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放开:\"现在感觉真实了吗?\" 云筝红着脸点头,手指描摹着他的眉骨:\"谢谢你给我这么完美的订婚宴。\" 傅凌鹤将她搂进怀里,两人一起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 第399章 傅先生亲自下厨 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云筝才迷迷糊糊转醒。 她伸手摸向身侧,被褥早已凉透,只有枕头上残留的雪松香气。 楼下隐约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云筝看了眼床头闹钟,居然已经十点半。 她慌忙起身,丝绸睡裙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筝筝醒了?\"宁栀正端着骨瓷杯从厨房出来,见女儿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往下走,连忙放下茶杯迎上去,\"慢些走,昨天穿高跟鞋站太久,脚踝还肿着呢。\" 云筝这才发现母亲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特意打扮过。 客厅飘来阵阵菌菇香气,沈兰淑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我炖了竹荪老鸭汤,现在喝正好。\" \"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云筝惊讶地看着婆婆手腕上沾的水珠,那双手平时连茶杯都有人递到跟前的。 沈兰淑用毛巾擦着手笑道:\"凌鹤天没亮就打电话,说你昨晚小腿抽筋了两次。\" 她掀开砂锅盖子,金黄的汤面上浮着枸杞,\"这汤里加了杜仲和牛膝,最养孕妇的腰腿。\" 云筝鼻尖发酸,刚要道谢,就听见玄关处传来指纹锁开启的提示音。 傅凌鹤拎着三个纸袋风尘仆仆闯进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醒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云筝面前,掌心自然地贴上她后腰,\"怎么不多睡会儿?\" 没等云筝回答又转向厨房,\"妈,汤炖好了吗?\" 沈兰淑嗔怪地瞪儿子一眼:\"急什么,火候刚到。\" 她目光落在儿子手里的纸袋上,\"大清早一声不吭的跑哪儿去了?\" 傅凌鹤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彩色糖霜从袋口溢出来:\"筝筝昨晚说想吃杨记的杏仁酥,我排了两小时队。\" 说着又掏出个天鹅绒盒子,\"顺便取了订制的脚链。\" 云筝打开盒子,银链上坠着两颗会动的星星,轻轻一晃就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傅凌鹤已经单膝跪地给她戴上,\"问过医生了,按摩脚踝的穴位能缓解孕吐。\" 宁栀和沈兰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欣慰的笑。 沈兰淑盛了碗汤递过来,\"先喝汤,酥饼待会儿配茶吃。\" 云筝捧着汤碗,热气氤氲中看见傅凌鹤衬衫袖口沾着面粉,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 指尖触到布料时,才发现他手臂肌肉绷得死紧。 \"你该不会……\"她突然想到什么,放下汤勺,\"亲自去学的做杏仁酥?\" 傅凌鹤轻咳一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你入口的东西我还是亲自看着才放心。” 沈兰淑闻言立刻抓起纸袋细看,果然在酥饼边缘发现几处不规则的压痕。 这绝不是老师傅的手艺,但要不是儿媳妇眼尖她也绝对不会联想到是儿子做的。 沈兰淑捏着酥饼忍俊不禁,\"你爸当年追我时,也是半夜偷师学做荷花酥。\" 宁栀适时递来热毛巾,傅凌鹤接过时,云筝瞥见他虎口处几个新鲜的水泡。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汤匙在碗里搅出小小的漩涡。 \"对了。\"傅凌鹤突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个文件夹,\"我还去了趟医院,把你前几天的产检报告取回来了。\" 报告单上胎心监测的曲线像两串紧密相连的珍珠,b超影像里两个小身影已经能看出模糊的轮廓。 云筝看着彩超单,心头暖呼呼的 沈兰淑悄悄拉走宁栀,两人借口买水果躲进了厨房。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傅凌鹤正单膝跪地给云筝按摩脚踝,晨光为他们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穿着制味的蛋糕店员工,捧着足有三层的甜品盒,\"傅先生订的鲜奶蛋糕,都是按照傅先生的要求做的,您可能检查一下再签收。 傅凌鹤签收蛋糕时,云筝注意到他西装裤膝盖处沾着面粉,后颈还有未消的汗渍。 云筝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身去厨房瞄了一眼。 正如她所想,岛台上摆着一盘烤得焦黑的不知名类似饼干一样的东西。 \"傅总这是第几次下厨?\"云筝倚着门框笑问,指尖还沾着报告单上的墨香。 傅凌鹤耳根通红,把蛋糕盒往身后藏了藏:\"第三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前两次面没发好...\" 沈兰淑从蛋糕盒夹层抽出一张卡片,突然笑出声,\"这傻孩子。\" 她将卡片递给宁栀,上面赫然写着:【练习品不合格,请将成品送至云水湾18栋,傅凌鹤】 蛋糕店员工还没走,闻言插话:\"傅先生今早五点就来后厨守着,我们师傅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较真的客人。\" 三层蛋糕掀开,最上层用糖霜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中间那层是云筝最爱的蓝莓夹心,最下层竟用巧克力写着孕期营养表。 傅凌鹤切了小块递给云筝:\"糖分减了30%,蓝莓酱是现熬的。\" 云筝刚尝一口,突然捂住嘴。 傅凌鹤立刻单膝跪地捧来垃圾桶,却见她狡黠一笑,\"骗你的,特别好吃。\" 她舀了勺奶油递到他嘴边,\"你你尝尝看。\" 奶油在唇齿间化开时,傅凌鹤笑着咽下。 云筝突然拽过傅凌鹤的领带,在沾着奶油的唇上轻啄一下:\"傅先生,谢谢。\" 沈兰淑和宁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是在手机上给云筝发了条消息,【我们去挑婴儿床,吃饭不用等我们】。 傅凌鹤趁机将云筝打横抱起,\"现在,傅太太该履行更重要的事了。\" 他说的\"重要的事\",原来是卧室飘窗上新铺的软榻。 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温柔,傅凌鹤小心翼翼为她按摩浮肿的脚踝,腕间的星星铃铛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其实...\"云筝玩着他的领带夹,\"我更想吃你亲手做的失败品。\" 傅凌鹤动作一顿,忽然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 打开是块烤焦的杏仁酥,边缘还留着牙印:\"试味道时咬的。\" 云筝就着他手咬了一口,焦苦里带着奇异的甜。 她忽然发现傅凌鹤左手无名指有道新鲜刀痕,比虎口的水泡更深。 \"模具划的。\"他试图藏起手,\"没事儿。\" 尾音消失在交叠的唇间,杏仁的香气在呼吸间流转。 窗外,那株茉莉又开了两朵新花,风一吹,雪白的花瓣轻轻落在相扣的十指上。 第400章 全世界最可爱的准爸爸 云筝轻轻捏着傅凌鹤受伤的手指,从医药箱里取出碘伏和创可贴。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疼不疼?\"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抹在那道刀痕上。 傅凌鹤摇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以后不许这样了。\"云筝撕开创可贴的包装,动作轻柔地贴在他的伤口上,\"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为了做杏仁酥把自己弄伤,传出去像什么话。\" 傅凌鹤低笑一声,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云筝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和一丝焦糖的甜味。 \"傅太太教训得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云筝抬头瞪他,却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睛。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变成了透明的金色。 \"你...\"她刚要说话,傅凌鹤突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筝筝。\"他叫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云筝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傅凌鹤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星星铃铛。 \"我们还没拍婚纱照。\"他突然说。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们都领证半年了,现在才想起来?\" \"婚礼也还没办。\"傅凌鹤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我想等你生完孩子,身体恢复好了再办,可以吗?\" 云筝抬头看他,发现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而温柔。 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这么严肃干什么?又不是非要办婚礼不可。\"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吻:\"我想给你最好的。现在你怀着两个孩子,我怕婚礼太累了。\" \"傅先生,\"云筝故意板起脸,\"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订婚宴那天我可是穿着高跟鞋站了半个小时的。\" 傅凌鹤立刻露出懊恼的表情:\"那天我就该坚持让你穿平底鞋。\" 云筝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啦,我开玩笑的。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反正...\"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反正我已经是你的傅太太了。\" 傅凌鹤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那...\"云筝眼珠一转,\"我要在婚礼上穿两套婚纱,一套蓬蓬裙,一套鱼尾裙。\" \"好。\" \"我要用真花铺满整个会场。\" \"好。\" \"我要...\"云筝突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我要你亲手给我做婚礼蛋糕。\" 傅凌鹤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了:\"傅太太这是要考验我的厨艺?\" \"怎么,傅总不敢接招?\"云筝挑衅地挑眉。 傅凌鹤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软榻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激将法对我没用。\" 他低头在她鼻尖轻咬一口,\"不过为了傅太太,我可以再去跟杨师傅学三个月。\" 云筝咯咯笑着躲闪,腕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凌鹤突然停下动作,手掌轻轻覆上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 \"别闹,小心压到宝宝。\"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云筝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手抚上傅凌鹤的脸颊,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 \"其实,\"她轻声说,\"有没有婚礼真的无所谓。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完美了。\"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但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云筝是我傅凌鹤的太太。\" \"全世界早就知道了。\"云筝笑道,\"傅总在年会上那番宣言,可是上了三天热搜。\" 傅凌鹤耳根微红,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那天喝酒壮胆喝多了点。\" \"哦?\"云筝故意拉长声调,\"那'我傅凌鹤此生只爱云筝一人'这句话也是酒后胡言?\" \"这句是真的。\"傅凌鹤立刻正色道,眼神认真得让云筝心跳加速。 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宁静。傅凌鹤侧身躺下,将云筝搂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婚纱照。\"他突然开口,\"我想等你把宝宝生了,恢复好再拍。\" 云筝抬头看他,\"什么时候拍都行。\"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腹部,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我想记录下你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云筝轻轻动了动脚,不小心扯到了脚踝,疼得\"嘶\"了一声。 傅凌鹤立刻紧张地坐起身:\"怎么了?脚又疼了?\" \"没事,\"云筝摆摆手,\"就是昨天站太久...\" 傅凌鹤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脚踝,轻轻按摩起来。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 \"跟医生学的?\"云筝舒服地眯起眼睛。 \"嗯。\"傅凌鹤头也不抬,\"还学了孕妇按摩和产后护理。\" 云筝心头一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早上说去医院拿报告,还做了什么?\" 傅凌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顺便咨询了一下孕期营养和运动计划。\" \"还有呢?\" \"...预约了下个月的四维彩超。\" \"还有呢?\" 傅凌鹤终于抬头,无奈地看着她:\"还去母婴店买了些东西。\" 云筝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傅凌鹤的耳根又红了,\"就是...一些必需品。\" 云筝不依不饶:\"具体是什么?\" 傅凌鹤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她。照片里是一堆粉蓝相间的婴儿用品。 \"你买这么多?\"云筝惊讶地翻着照片,\"这够十个宝宝用了。\" 傅凌鹤轻咳一声:\"导购说双胞胎消耗量大...\" 云筝突然注意到照片角落里的一抹粉色:\"这是什么?\"她放大图片,发现是一件小小的公主裙。 傅凌鹤的眼神飘忽:\"就...看到觉得很可爱...\" 云筝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放下手机,倾身抱住傅凌鹤的脖子:\"傅先生,你真是...\" 傅凌鹤顺势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真是什么?\" \"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准爸爸。\"云筝在他耳边轻声说。 傅凌鹤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间:\"那傅太太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准妈妈。\"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401章 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虽然檀溪苑很大,客房也很多的,但云筝和傅凌鹤小两口新婚燕尔的墨家的长辈始终不方便常住。 所以订婚宴结束他们就在檀溪苑附近买了一套别墅。 最近这两天他们都是住在他们买的别墅里,白天一有空,他们就会过来陪云筝。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檀溪苑的主卧里,云筝刚换好一件宽松的藕荷色连衣裙,腕间的星星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低头抚了抚尚未显怀的小腹,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楼下客厅突然传来响动,吴妈的声音隐约传来,“墨老先生,墨先生,你们来了。” 云筝眼睛一亮,快步走向楼梯,却在最后一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拦住。 傅凌鹤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眉头微蹙,\"慢点走。\" 他手掌自然地护在她腰后,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爷爷奶奶他们来了!”云筝仰头看他,眼睛里盛着碎钻般的光亮。 傅凌鹤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牵着她慢慢走下楼梯。 刚到客厅,就看到墨老爷子拄着黄花梨手杖站在玄关处,身后跟着墨沉枫夫妇和墨时安,地上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 \"筝筝!\"宁栀最先看见她,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孕吐又严重了?” 云筝笑着摇头:“妈,我没事,刚睡醒而已。” 墨老爷子用手杖轻点地面,声音洪亮:“这丫头,怎么比前几天还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云筝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解释,墨时安已经拎着个保温桶走过来,“爷爷一早就让厨房炖了燕窝,非要亲自送来。” 他揉了揉云筝的发顶,动作熟稔又温柔。 云筝眼眶微热,拉着老爷子的手往沙发走:\"爷爷您坐,我正好有事情想请教您呢。\" 墨沉枫看着女儿红润的脸颊,严肃的面容柔和下来。 他转向傅凌鹤,从公文包里取出份文件:\"这是A国那边几个产科专家的联系方式,都已经打过招呼,过两天就会过来。“ 傅凌鹤郑重接过:”谢谢爸。“ 宁栀从随身包里取出个丝绒盒子,里面是对小巧的黄金长命锁:”这是我特意去庙里开过光的,等宝宝出生...\" 她话未说完,声音突然哽咽。墨沉枫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向来沉稳的声线也有些不稳:\"我们明天就要回A国了,公司那边...\" 云筝正在给老爷子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溅在茶几上。 傅凌鹤立即接过茶壶,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后腰轻轻安抚。 \"这么快?\"云筝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褶皱。 墨老爷子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老宅那边有些事情必须处理。不过你放心,等你这对双胞胎出生前,爷爷一定过来。” “筝筝,对不起,哥哥公司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没办法,留在这陪你了。” 墨时安对这个是而复得的妹妹有很复杂的感情,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愧疚。 云筝猛地抱住哥哥,铃铛声清脆作响。 \"傻哥哥,\"她把脸埋在墨时安肩头,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宁栀突然起身走向落地窗,墨沉枫跟过去低声安慰。 老爷子拄着手杖站起来,对傅凌鹤使了个眼色:\"陪我去花园走走。\" 转眼间客厅只剩云筝兄妹俩了。 其实这次过来墨时安跟云筝的相处时间是最短的,他们也想给兄妹俩留点独处的空间。 花园里,墨老爷子驻足在一丛白玫瑰前,突然转身直视傅凌鹤,“筝筝,她从小就没在我们身边长大,对我们的感情也不深,可她最在意的就是你了。你小子可千万不能负了她,不然我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 \"爷爷,”傅凌鹤罕见地打断长辈,眼神坚定如磐石,“我会用生命守护她。” 老爷子深深看他一眼,突然从唐装内袋取出个紫檀木盒:“这是筝筝外婆留下的,现在给你保管了。” 傅凌鹤郑重接过,木盒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几代人的期许。 回到客厅时,宁栀正在教云筝辨认各种营养剂,墨沉枫站在一旁不时补充。看到老爷子回来,宁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筝筝,妈妈把张姨带来了。” 一位圆脸妇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出炉的杏仁酥。云筝惊喜地睁大眼睛:\"张姨!\" \"小姐最爱吃的点心,夫人特意让我记下配方。”张姨笑着将点心放在茶几上,眼角泛红,“这次我跟老爷夫人回A国,等小姐生产前再回来。” 傅凌鹤注意到云筝瞬间黯淡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他转向众人:“爸妈放心,我已经请了三位营养师轮流值班,杨医生每周都会来检查。” 墨沉枫点点头,突然对云筝说:“下个月董事会,爸爸视频连线参加。”这意味即使远隔重洋,他也要亲眼确认女儿的状况。 暮色渐沉时,管家过来请示晚餐安排。老爷子摆摆手:“不吃了,还要回去收拾行李。”说着却不动身,目光流连在云筝脸上。 宁栀突然抱住云筝,保养得宜的手微微发抖:“每天都要视频,孕检报告第一时间发过来,不舒服马上...\" \"妈,”云筝轻轻回抱,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茉莉香,“我会照顾好自己。” 送别时,墨时安落在最后。他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子:“生日礼物。”里面是对精致的星星耳坠,与云筝腕间的铃铛相映成趣。 “提前三个月送?”云筝歪头看他。 墨时安笑着弹她额头:“到时候我可能在中东谈项目。”他转身走向车门,背影挺拔如松,却在转角处回头深深望了一眼。 傅凌鹤搂着云筝站在门前,直到尾灯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夜风拂过云筝的发梢,带着初秋的凉意。 \"冷吗?\"傅凌鹤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云筝摇摇头,突然感觉颈间一凉。低头看见傅凌鹤正为她戴上条钻石项链,吊坠是精巧的鹤衔筝造型,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 \"今早取回来的。\"傅凌鹤在她耳畔低语,\"鹤与筝,永不分离。\" 主卧露台上,云筝望着远处别墅区星星点点的灯光。傅凌鹤从身后环住她,手掌轻覆在她小腹:\"在想什么?\" 云筝向后靠在他胸膛,听着稳健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被这么多人爱着真好。\" 傅凌鹤低头吻她发顶,“因为我的筝筝本来就值得被所有人爱。” 第402章 墨家人回A国 清晨的机场被薄雾笼罩,云筝裹着傅凌鹤的驼色羊绒围巾,站在VIp候机室的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她微红的眼眶,身后墨家长辈们正在做最后的行李确认。 \"这个保温杯里是红枣茶,路上喝。\"宁栀将印着樱花纹的杯子塞进云筝手里,指尖在她掌心多停留了三秒,\"妈妈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 墨沉枫正与傅凌鹤低声交谈,突然转身将一张黑卡放进女儿口袋:\"想买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他生硬地补充道,\"包括酸辣粉。\" 云筝噗嗤笑出声,眼泪却跟着落下来。墨时安立刻用手帕轻轻按在她眼角:\"妆要花了。\"他今天特意穿了云筝送的那条深蓝领带,领带夹是星星形状的。 登机提示响起时,墨老爷子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傅凌鹤的鞋尖:\"记住你说过的话。\"老人目光如炬,在看到傅凌鹤郑重点头后,才转身揉了揉云筝的发顶:\"丫头,爷爷给你留了惊喜在琴房。\" 直到墨家人的身影消失在廊桥尽头,云筝还站在原地不动。傅凌鹤从身后将她整个裹进大衣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筝筝?\" \"我没事。\"云筝声音闷闷的,转身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熟悉的雪松香平复呼吸。傅凌鹤的西装口袋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机场的玻璃幕墙外,一架银白色的飞机正缓缓滑向跑道。 云筝站在VIp候机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星星铃铛,目光追随着那架载着她至亲之人的飞机。 傅凌鹤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掌轻轻搭在她腰间,无声地传递着体温。 他能感觉到云筝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在寒风中瑟缩的小鸟。 \"筝筝。\"他低声唤她,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云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腾空而起,在蔚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直到那架飞机变成一个小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云筝才缓缓转身,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傅凌鹤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胸前。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柔软的棉质衬衫,就是怕云筝哭的时候,面料会磨疼她娇嫩的脸颊。 \"我们回家?\"等云筝的情绪稍稍平复,傅凌鹤才低声询问。 云筝摇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前:\"不想回去...家里太安静了。\" 傅凌鹤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我带你去个地方。\" 三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驶离市区,沿着海岸线公路向南行驶。云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海景,阳光透过玻璃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去哪里?\"她终于开口问道。 傅凌鹤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秘密。\"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私人海滩的入口处。这片沙滩是傅氏集团早年开发的度假区中最私密的一处,只对极少数人开放。 细软的白沙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傅凌鹤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巨大的野餐篮和一条羊绒毯,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云筝走下木质栈道。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云筝鬓角的碎发。 \"小心台阶。\"傅凌鹤提醒道,手掌始终护在她腰后。 他们在距离海浪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傅凌鹤熟练地铺开毯子,又从野餐篮里取出几个靠垫,为云筝搭建了一个舒适的休息处。 \"坐这里。\"他扶着云筝慢慢坐下,然后变魔术般从篮子里取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吴妈准备的,说对孕吐有好处。\" 云筝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小啜一口,甜中带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你不喝吗?\"云筝把杯子递向他。 傅凌鹤摇摇头,从篮子里又拿出一个保温杯:\"我有咖啡。\"他顿了顿,补充道,\"低因的。\" 云筝忍不住笑了。自从她怀孕后,傅凌鹤就把所有咖啡都换成了低咖啡因的,说是要和她\"同甘共苦\"。 阳光、海浪、微咸的海风,还有身边人温暖的陪伴,云筝感觉胸口的闷痛渐渐消散。 她脱掉凉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粒上,感受着沙子从脚趾缝间溢出的奇妙触感。 \"想去海边走走吗?\"傅凌鹤问,已经站起身伸出手。 云筝点点头,把手放进他宽厚的掌心。傅凌鹤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健身留下的痕迹。 这双手既能在一场商业谈判中签下上亿的合同,也能在深夜为她轻轻按摩抽筋的小腿。 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云筝的脚印小巧精致,傅凌鹤的则宽大有力,两串脚印交织在一起,又被涌上来的海浪温柔地抚平。 \"凌鹤,\"云筝突然停下脚步,指向远处,\"你看。\" 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云层被镀上一层瑰丽的光晕,海面上跳动着无数细碎的金光,仿佛撒落了一地的钻石。 傅凌鹤却没有看风景,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云筝脸上。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比任何风景都更让他心动。 \"真美。\"他低声说,却不是在说风景。 云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一瞬间,海风、浪声、夕阳,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傅凌鹤缓缓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珍视与温柔。云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涩。 当他们分开时,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空呈现出梦幻的紫红色。云筝突然感到一阵疲惫,怀孕后她的体力总是不如从前。她轻轻靠在傅凌鹤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累了?\"傅凌鹤立刻察觉到她的状态。 云筝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走不动了。\" 傅凌鹤二话不说,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 云筝犹豫了一下:\"我很重的...\" \"筝筝,\"傅凌鹤回头看她,眼神坚定,\"你现在的体重加上两个孩子,还不到我平时健身负重的一半。\" 云筝这才小心翼翼地趴上他的背。傅凌鹤轻松地站起身,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他的背宽阔而温暖,肌肉线条分明却不会硌人。云筝把脸贴在他肩颈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睡吧,\"傅凌鹤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震动,\"我带你回去。\" 云筝迷迷糊糊地点头,眼皮越来越沉。傅凌鹤的步伐稳健而均匀,像一艘在平静海面上航行的船,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星星铃铛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傅凌鹤小心翼翼地踏上别墅的木质台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搬运什么易碎的珍宝。门锁开启的电子音,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然后是柔软的被褥触感。 \"筝筝,换件衣服再睡。\"傅凌鹤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云筝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傅凌鹤正单膝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丝质睡衣,眉头微蹙地看着她裙摆上沾的沙粒。 \"唔...明天再换...\"云筝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去。 傅凌鹤却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沙子会硌着不舒服。\"他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我帮你。\" 云筝迷迷糊糊地任由他摆布。傅凌鹤的动作极其轻柔,先是用湿毛巾擦去她脚踝和手臂上沾的沙粒,然后帮她脱下连衣裙,换上舒适的睡衣。 当云筝重新躺回被窝时,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傅凌鹤为她掖好被角,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傅凌鹤...\"云筝在半梦半醒间抓住他的手腕,\"陪我...\" 傅凌鹤看了看腕表,还有几封重要的邮件需要回复。但云筝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他立刻做出了决定。他轻轻脱掉外套,在她身边躺下,将她小心地搂入怀中。 \"睡吧,我在这儿。\"他低声承诺。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也沉入了海平面,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繁星。 海浪声隐约传来,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摇篮曲。 云筝在傅凌鹤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嘴角带着安心的微笑。 傅凌鹤借着床头灯的微光,凝视着她平静的睡颜。 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尚未显怀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他们的爱情结晶。 第403章 体贴的过分的男人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卧室,云筝在柔软的被窝里翻了个身,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身旁的位置。 床单上还残留着傅凌鹤的体温,但人已经不在,显然他也是刚起床不久。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 云筝拿起便签,上面是傅凌鹤熟悉的笔迹,\"筝筝,醒了先喝点温水。\" 云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 怀孕后,傅凌鹤对她的照顾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她刚把水喝完放回桌上,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醒了?\"傅凌鹤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走进来,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冲完澡。 \"你什么时候起的?\"云筝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傅凌鹤快步走到床边扶她。 \"六点多。\"傅凌鹤在她背后垫了两个靠枕,\"昨晚睡得好吗?\" 云筝点点头,\"挺好的。\" 傅凌鹤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轻柔,“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吃早餐了。” 云筝看着男人伸出的手,眼睛弯成了月牙,撒娇地张开双臂:\"要抱。\" 傅凌鹤的嘴角立刻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他俯下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她从床上抱起。 云筝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沐浴露的清新混合着独属于他的雪松气息让她安心。 \"重不重?\"她小声问,怀孕后增加的体重总是让她有些在意。 傅凌鹤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轻得像片羽毛。\" 他故意颠了颠手臂,惹得云筝轻呼一声抱得更紧,\"看来我得让厨房再加一份营养餐。\" 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用品,傅凌鹤提前将防滑垫铺好,连牙膏都挤在了云筝最喜欢的樱花味牙刷上。 他把云筝轻轻放在洗手台前的软凳上,自己则单膝跪地与她平视。 \"先刷牙?\"他拿起牙刷递给她,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了温水杯。 云筝点点头接过牙刷,却故意不伸手接水杯,而是眨巴着眼睛看他。 傅凌鹤立刻会意,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举着水杯等她漱口。 这样的姿势让两人靠得极近,云筝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睫毛下专注的目光。 刷完牙,傅凌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云筝的脸。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指腹在云筝脸颊上打着圈,避开她因孕吐而变得敏感的颧骨区域。 擦到下巴时,云筝突然皱了皱眉,傅凌鹤立刻停下:\"弄疼你了?\" \"没有,\"云筝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脸上,\"就是觉得你好温柔。\" 傅凌鹤的眼神软了下来,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只对你。\" 说完又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理长发。 他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从发尾开始一点点梳通,遇到打结处就用手护住发根再轻轻梳理,绝不会扯痛她。 梳好头发后,傅凌鹤变魔术般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孕妇专用护肤乳,\"医生说这个季节要特别注意保湿。\"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从云筝的脖颈开始,一点点向下按摩。 当他的手来到云筝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痒...\"云筝忍不住缩了缩,却被傅凌鹤稳稳扶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医生说按摩可以预防妊娠纹。\" 说着,他的手掌以肚脐为中心,顺时针轻轻打圈,时不时停下来感受那尚未明显的胎动。 洗漱完毕,傅凌鹤再次将云筝抱起,这次是标准的公主抱。 云筝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怀孕初期的所有不适都值得了。 餐厅里,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在铺着浅蓝色桌布的餐桌上。 傅凌鹤把云筝放在特意加了软垫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的位置而非对面。 自从云筝怀孕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说是为了随时照顾她。 \"今天有你想吃的蓝莓松饼,\"傅凌鹤揭开银质餐盘盖,香甜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不过我让厨师减少了糖分,用的是全麦面粉。\" 他切下一小块,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云筝唇边。 云筝张嘴咬住,松饼入口即化,蓝莓的酸甜恰到好处。\"好吃!\" 她眼睛一亮,伸手想自己拿叉子,却被傅凌鹤轻轻按住。 \"让我来,\"他又切了一块,\"医生说孕早期要尽量避免手臂上举的动作。\" 云筝撇撇嘴:\"我又不是瓷娃娃。\" \"你比瓷娃娃珍贵多了。\"傅凌鹤说着,又喂她喝了一口特制的混合果汁。 早餐除了松饼,还有水煮蛋、牛油果沙拉和一小碗燕窝。 傅凌鹤严格遵循营养师制定的孕期食谱,每样食物都精心搭配。 他一边喂云筝,一边观察她的反应,看到她皱眉就立刻换一样,看到她眼睛发亮就多喂几口。 \"饱了。\"吃到七分饱时,云筝摇摇头。 孕早期她的胃口时好时坏,傅凌鹤从不勉强,只是记下她今天偏好的食物,准备让厨房明天多做些。 吃完早餐,傅凌鹤看了看窗外:\"想去海边走走吗?阳光正好,医生说适当的运动对你有好处。\" 云筝点点头,她确实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傅凌鹤立刻起身,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里面装着各种海边必需品:宽檐帽、防晒霜、薄披肩、保温杯、小零食,甚至还有一本云筝最近在看的孕期指南。 \"先涂防晒。\"傅凌鹤拿出专为孕妇设计的物理防晒霜,挤在手心搓匀。他让云筝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从她的脚踝开始涂抹。 云筝的脚踝因为轻微水肿比平时圆润了些,傅凌鹤却像对待艺术品般虔诚,手指轻柔地按压每一个穴位,既帮助消肿又能促进血液循环。涂完脚踝,他的手掌顺着小腿向上,避开膝盖后侧敏感的区域,来到大腿时手法变得更加轻柔。 \"转身。\"傅凌鹤的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帮云筝转过身去涂抹后背。他的手掌在后腰处多停留了一会儿,那里是云筝最近经常酸痛的地方。涂完背部,他让云筝转回来,开始涂抹手臂和颈部。 当轮到脸部时,傅凌鹤的动作轻得像是羽毛拂过。他用无名指沾取少量防晒霜,从云筝的额头开始,沿着面部轮廓一点点点开,避开眼周敏感区域。涂到鼻尖时,云筝突然打了个小喷嚏,傅凌鹤立刻停下,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惹得云筝咯咯笑起来。 \"别动,\"傅凌鹤捏了捏她的脸蛋,\"最后一步。\"他拿出防晒霜,仔细涂抹云筝的耳朵和后颈,这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最容易晒伤。 涂完防晒,傅凌鹤为云筝戴上一顶米色的宽檐草帽,又在她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海风大,别着凉。\"他自己则只简单涂了些防晒,戴上一副墨镜。 出门前,傅凌鹤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回卧室,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件浅蓝色的轻薄开衫:\"中午太阳可能会更烈,但这个季节的海风还是有点凉。\" 云筝任由他为自己穿上开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傅凌鹤的细心程度有时让她惊讶,他能记住医生说的每一句话,注意到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甚至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身体需求。 沙滩上,傅凌鹤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稳稳扶着云筝。他特意选了退潮后的时段,沙子被海水浸湿又晒干,走起来更加坚实不易下陷。尽管如此,他还是时刻注意着云筝的脚下,遇到稍微不平的地方就提前提醒。 \"累了吗?\"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云筝的步伐慢了下来。 云筝摇摇头,但傅凌鹤已经找到一处有树荫的地方,铺好了带来的毯子:\"休息一会儿。\"他从保温杯里倒出温水,加入少许柠檬片,\"小口喝。\" 云筝接过水杯,看着傅凌鹤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伸手为他擦了擦:\"你太紧张了。\" 第404章 海上的求婚 云筝在沙滩上玩了一会儿,捡了几个形状特别的贝壳后,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她轻轻拽了拽傅凌鹤的衣角,还没开口,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状态。 \"累了?\"傅凌鹤立刻放下手中的相机,扶住她的肩膀。 云筝点点头,眼睛因为强光微微眯起:\"有点头晕。\" 傅凌鹤二话不说,弯腰将她稳稳抱起,另一只手拎起野餐篮。\"闭上眼睛休息会儿,\"他低声说,\"我们马上回去。\" 回到别墅,傅凌鹤将云筝轻轻放在卧室的躺椅上,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温毛巾。他单膝跪在云筝面前,轻柔地擦拭她脸上沾到的细沙,然后是双手和脚踝。 \"想吃点什么吗?\"他问,手指梳理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云筝摇摇头:\"只想睡一会儿。\" 傅凌鹤立刻调整了室内光线,拉上遮光帘但留了一条缝隙保持通风。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真丝睡袍帮云筝换上,又在她腰后垫了一个孕妇专用靠枕。 \"睡吧,\"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就在这里。\" 云筝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傅凌鹤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温暖而安心。她很快沉入梦乡,梦里似乎听到海浪轻拍船舷的声音。 当云筝再次醒来时,卧室里已经暗了下来。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傅凌鹤正坐在床边的工作台前处理文件,台灯被他调到最暗,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几点了?\"云筝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傅凌鹤立刻合上电脑走过来:\"快七点了,日落刚结束。\"他打开床头灯,调到柔和的暖光,\"睡得好吗?\" 云筝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傅凌鹤神秘地笑了笑,从衣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换上这个,我带你去个地方。\" 云筝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海蓝色的真丝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星月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惊讶地抬头:\"这是...\" \"上周从F国空运来的,\"傅凌鹤帮她取出裙子,\"设计师根据你的尺寸特别调整了腰线。\" 云筝抚摸着柔软的面料,发现腹部确实做了特殊处理,既不会勒到又保持了裙型的美观。更贴心的是,配套的是一件宽松的薄纱外套,可以随时穿上保暖。 \"要去哪里?\"云筝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傅凌鹤只是笑而不答,帮她拉好背后的拉链,又蹲下身为她穿上一双防滑的软底鞋。\"秘密。\"他最后为她理了理长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换好衣服,傅凌鹤拿出一条丝巾蒙住云筝的眼睛。\"相信我,\"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筝感觉到傅凌鹤小心翼翼地引导她走出别墅,清凉的晚风带着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似乎走了一段木板路,然后停下了脚步。 \"可以看了。\"傅凌鹤解开丝巾。 云筝眨了眨眼适应光线,随即倒吸一口气——眼前是一艘纯白色的中型游轮,船身上用优雅的蓝色字体写着\"星语者号\"。整个甲板铺满了白色玫瑰和满天星,在夜色中如同漂浮的花园。 \"这是...\"云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傅凌鹤牵起她的手:\"傅太太的私人游轮,上个月刚完成最后的装修。\" 他指向船舷,\"你看那里。\" 云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船舷上刻着一行小字:\"For my Star——Y.Z.\" \"你喜欢观星,\"傅凌鹤轻声解释,\"这艘船配备了专业的天文观测台,以后我们可以随时出海看星星。\" 云筝的眼眶瞬间湿润,她转身扑进傅凌鹤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 \"太奢侈了...\"她闷声说。 傅凌鹤笑着抚摸她的后背:\"为你,永远不奢侈。\" 他小心地扶着云筝登上舷梯,每一步都确保她走得稳当。 船上工作人员整齐列队欢迎,但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表达了尊重又给了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游轮缓缓驶离港口,云筝站在甲板栏杆边,看着岸上的灯光渐渐远去。 傅凌鹤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冷吗?\" 云筝摇摇头,但傅凌鹤已经拿出一条羊绒披肩裹住她的肩膀。\"医生说孕妇容易着凉。\"他解释道,又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特制的红枣姜茶,对孕吐有好处。\" 海上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游轮破开浪花的轻响。天空渐渐暗沉,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很快布满了整个天幕。 \"来,\"傅凌鹤牵起云筝的手,\"带你看个地方。\" 他带着云筝来到游轮顶层的观景台,这里摆放着一台专业的天文望远镜,周围是舒适的环形沙发和几个软垫。 傅凌鹤调整好望远镜的角度,然后示意云筝来看。 \"这是...\"云筝凑近目镜,看到一个格外明亮的星团。 \"仙女座星系,\"傅凌鹤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保持平衡,\"你生日那天的夜空主星。\" 云筝惊讶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傅凌鹤微笑:\"我查了天文年鉴。\"他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是天琴座,再过一小时就能看到织女星升起。\" 他说着,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云筝的心跳瞬间加速,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但这个姿势还是让她屏住了呼吸。 傅凌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星形吊坠,中央镶嵌着一颗罕见的蓝色钻石。 \"第一次求婚是在陆地上,\"他仰望着云筝,眼中盛满星光,\"这次在海上。。\" 云筝的眼泪终于落下,她伸出手让傅凌鹤为她戴上项链,然后扑进他怀里。 吊坠贴在她的锁骨处,微凉的温度很快被体温捂热。 \"饿了吗?\"傅凌鹤擦去她的泪水,\"我准备了晚餐。\" 观景台的一角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餐桌,银质餐具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傅凌鹤为云筝拉开椅子,然后示意侍者上菜。 每一道都小巧精致,恰好满足云筝的胃口又不会让她吃撑。 \"尝尝这个,\"傅凌鹤切了一小块鳕鱼喂到她嘴边,\"厨师用了你喜欢的柠檬酱。\" 云筝张嘴接过,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 她注意到傅凌鹤自己的盘子里是简单的牛排和意面,远没有她的精致。 \"你也吃。\"她叉起一块蛋糕递过去。 傅凌鹤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奶油。云筝伸手为他擦去,却被他捉住手腕,轻轻吻了吻指尖。 晚餐后,傅凌鹤打开音响,轻柔的钢琴曲流淌而出。他伸出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傅太太?\" 云筝笑着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傅凌鹤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保持适当的距离不压到腹部,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他们随着音乐慢慢摇摆,没有复杂的舞步,只是依偎着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看,\"傅凌鹤突然指向天空,\"流星。\" 云筝仰头,看到一道银光划过夜空。她立刻闭上眼睛许愿,再睁开时发现傅凌鹤正深情地凝视着她。 \"不许说出来,\"他轻声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云筝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傅凌鹤收紧手臂,加深了这个吻。 海风轻拂,游轮微微摇晃,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满天繁星。 第405章 岑黎安要结婚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云筝在傅凌鹤的臂弯里醒来。 他的呼吸均匀而温暖,拂过她的发顶。 云筝轻轻抬头,看着傅凌鹤熟睡时放松的侧颜,忍不住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间。 \"夫人在偷看我?\"傅凌鹤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却仍闭着。 云筝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哪里是偷看了,我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的看。\" 傅凌鹤这才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在晨光中如同融化的蜜糖。 他收紧手臂,将云筝往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充足睡眠。\" 云筝刚想回答,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伸手去够,傅凌鹤却先一步帮她拿了过来,看了眼屏幕,\"是岑小姐。\" \"安安?\"云筝有些意外,划开接听键,\"这么早?\" \"筝筝!你和傅大总裁私奔到哪个星球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岑黎安活力十足的声音,\"我昨天去你家送请柬,管家说你们半个月前就去海滨别墅了!\" 云筝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枕边,\"我们在家待的都要发霉就换个地方住两天。\" “安安,你刚才说什么请柬来着?” \"当然是我的结婚请柬咯!\"岑黎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下周周六,你可一定得回来啊!不然咱们这友谊的小船该翻了。\" 云筝猛地坐起身,傅凌鹤立刻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动作太猛,\"你说什么?你要结婚了?下个星期?\" 她与傅凌鹤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着急?\"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岑黎安用一种刻意轻松的语气说,\"哎呀,我这不是恨嫁嘛!好不容易遇到蒋忱御这样全方位合我心意的,不得赶紧下手,我怕他反悔啊!\" 云筝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了,立刻听出她话里的不自然,\"安安,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岑黎安的声音突然变小,\"那个……等你回来,咱们俩见面了,再慢慢说!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云筝握着手机,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轻轻敲打。 傅凌鹤伸手抚平她的眉心,\"怎么了?\" \"不对劲,\"云筝摇头,\"安安和蒋医生这也太着急了吧,她再恨嫁也不至于订婚宴都不办了,直接办结婚宴吧?” 傅凌鹤伸手接过她的手机放在床头,另一只手轻轻按揉她的肩膀,\"蒋忱御也没跟我提过。\" \"我得回去。\"云筝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傅凌鹤轻轻按住。 \"不急这一时,\"他看了眼窗外刚升起的太阳,\"你先吃早餐,我来安排返程。\"他俯身在云筝额头落下一吻,\"你现在不能饿着。\" 云筝点点头,看着傅凌鹤走向衣帽间的背影。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拨号,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到了\"准备直升机\"、\"孕妇安全\"等字眼。他总是这样,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小时后,云筝换上了舒适的棉麻连衣裙,傅凌鹤特意选了一双平底软鞋帮她穿上。 餐厅里,厨师已经准备好了营养均衡的早餐:全麦吐司、水煮蛋、新鲜水果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多吃点,\"傅凌鹤将果酱抹在吐司上递给她,\"回去要三个小时。\" 云筝接过吐司咬了一口,却完全尝不出滋味。 吃完早餐,佣人也把他们俩的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 傅凌鹤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只手护在车顶边缘,等云筝坐稳后才轻轻关上门。他绕到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先调整了座椅角度。 \"这样舒服吗?\"他侧身问道,手指轻触云筝腰后的靠垫。 云筝点点头,看着傅凌鹤又调高了空调温度,将出风口转向远离她的方向。这些细微的照顾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每次都能让她心头一暖。 \"安全带不要太紧。\"傅凌鹤最后检查了一遍,才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沿着海岸线行驶。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碎金般的光点随着波浪起伏。云筝摇下车窗,让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面颊。 \"冷吗?\"傅凌鹤立刻问道,目光仍专注在路面上。 \"不冷。\"云筝笑着摇头,却还是看到傅凌鹤伸手将车窗升高了些,只留一条缝隙通风。 车子转入高速,平稳地加速。傅凌鹤的驾驶技术极好,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云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睡会儿吧。\"傅凌鹤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到了我叫你。\" 云筝模糊地应了一声,调整了下姿势。不知何时,她的头慢慢歪向一侧,靠在了傅凌鹤的右肩上。傅凌鹤立刻放慢车速,右手松开方向盘,轻轻扶住她的头不让其晃动,然后单手继续驾驶。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云筝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傅凌鹤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怀孕后的云筝比往常更容易疲倦,此刻睡着的模样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车子驶过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主干道。傅凌鹤打开定速巡航,让驾驶更轻松些。他右手始终护在云筝身前,防止任何可能的急刹让她不适。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宁静中过去。当夕阳开始西沉,远处京城的轮廓渐渐清晰时,云筝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迷糊的嘤咛。 \"嗯......\"她揉了揉眼睛,睫毛轻颤着睁开,\"到哪里了?\" 傅凌鹤的手立刻回到方向盘上,声音温柔:\"快到家了。\" 云筝直起身,发现自己的外套上盖着傅凌鹤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她看向窗外,高速公路两旁的灯光已经亮起,像两条蜿蜒的光带指引着回家的路。 \"我睡了这么久?\"云筝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下头发,\"你怎么不叫醒我?\" 傅凌鹤低笑一声:\"看你睡得香。\"他从杯架里取出保温杯递给她,\"喝点水。\" 云筝接过杯子,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她小口啜饮着,发现傅凌鹤的右手腕有些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可能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手酸了吧?\"她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揉捏。 傅凌鹤摇摇头:\"没事。\"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云筝知道他一向不擅长承认自己的不适。 车子驶入城区,霓虹灯开始点缀夜色。云筝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想起什么:\"我们直接去安安那里吗?\" \"先回家。\"傅凌鹤打了转向灯,拐入一条林荫道,\"你需要休息,明天再去找岑小姐也不迟。\" 云筝想反驳,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傅凌鹤说得对,她确实还没完全清醒。 \"好吧,\"她妥协道,\"但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安安。\" 傅凌鹤点头应允,车子驶入傅宅大门。 管家和吴妈他们早已在门前等候,见到车子立刻迎上来。 \"少爷,少夫人,欢迎回家。\"管家恭敬地打开车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傅凌鹤先下车,绕到云筝那边扶她出来。 云筝的腿有些麻,刚站直就踉跄了一下,被傅凌鹤稳稳接住。 \"小心。\"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力道恰到好处。 走进玄关,熟悉的家居气息扑面而来。 云筝看着家里熟悉的一切,不由得舒服的轻哼,“还是家里舒服。” 第406章 蒋医生那么抢手,我不得早点下手 云筝懒懒的靠在傅凌鹤怀里,贪婪的猛吸了一口气。 \"少夫人,您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吴妈接过云筝手中的包,目光慈爱地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海边空气对您和宝宝都有好处。\" 傅凌鹤的手轻轻搭在云筝腰后,\"先去休息,晚餐好了再叫你。\" 云筝摇头:\"不用,我现在不困。\" 她转向吴妈,\"吴妈,安安说她昨天过来给我送请柬了,请柬放哪儿了?\" “昨天才岑小姐确实来过,好像是说要给你和先生送请柬,但看你们都不在家,她就拿着请柬走了,说是要亲自给您呢。” 云筝转头跟傅凌鹤对视了一眼,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先上楼休息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傅凌鹤揽着云筝的腰朝楼上走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云筝睁开眼时,傅凌鹤已经不在身边。 自从怀孕后,她总是睡得比往常沉,连丈夫什么时候起床都不知道。 云筝缓缓坐起身,手掌下意识地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三个月了,这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她体内茁壮成长。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岑黎安昨晚发来的消息:\"筝筝,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云筝才回复道:\"好,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她走进浴室。 镜中的女人面色红润,眼中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少夫人,您醒了?\"吴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吴妈,我马上下来。\"云筝应道,随手拿起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套上。 自从怀孕后,她的衣柜里多了许多这样舒适的衣服,都是傅凌鹤特意让人准备的。 餐厅里,傅凌鹤正坐在长桌一端看报纸,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云筝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在他身旁坐下,“傅先生不也起的挺早的?” 傅凌鹤放下报纸,目光落在云筝脸上,\"你约了岑小姐?\" 云筝挑了挑眉,“我得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 傅凌鹤看着自家太太这个样子,宠溺的笑了笑,“好了,先吃早餐,吃完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省得她见着你不说实话。” 岑黎安那货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闺蜜局带男人可就不够义气了? 她还是不带傅凌鹤的好,省得她又有话说! 而且带傅凌鹤她们俩也确实是不大好说话。 “筝筝,那我送你过去,我就在车里等你不进去好不好?” 这已经是粘人精傅总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云筝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傅凌鹤的脸颊:\"傅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指,在唇边轻吻:\"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吴妈端着早餐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自从少夫人怀孕后,先生变得更加体贴了。 用完早餐,傅凌鹤坚持要亲自开车送云筝。 车子停在咖啡厅对面的街角,他细心地帮云筝解开安全带,\"我就在这里等你,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啦。\"云筝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会尽量快点儿,你也可以找个咖啡厅坐坐,一会儿我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了,快进去吧,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儿等你。”傅凌鹤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 云筝下了车,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熟悉的铃铛声响起。 岑黎安已经坐在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正低头翻看菜单。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格外明媚。 \"安安。\"云筝唤道。 岑黎安抬头,眼睛一亮:\"筝筝!\"她起身就要给云筝一个拥抱,却在看到好友平坦的腹部时猛地刹住,\"小心点小心点!\" 云筝笑着坐下:\"哪有那么娇气。\" 服务生送上云筝惯点的柠檬水和岑黎安的拿铁。 岑黎安从包里取出烫金的请柬,推到云筝面前:\"喏,给你的。本来想昨天亲自交到你手上的。\" 云筝接过请柬,翻开看了看日期:\"下个月?这么急?\" 她抬眸直视好友,\"发生什么事了?\" 岑黎安搅动着奶茶,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云筝,\"能有什么事,我们这不也已经谈了好几个月了,该结婚了。\" “咱们俩同岁,我要是再不结婚,你的宝宝都可以打酱油了。” “而且你看看蒋忱御人长得又帅,还是医生,白大褂一穿直接给我迷的不要不要的,我要是再不趁早下手,他被人抢走了我不亏大了!” “综上所述,你说我是不是该结婚了?”岑黎安直勾勾的看着自家闺蜜,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心虚。 “我没说不让你结婚,我就是……觉得好像有点仓促了,按照正常流程,不应该先订婚再结婚……” “害~”云筝话都还没说完,岑黎安就慌忙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订婚,结婚不就是个流程嘛,反正彩礼和嫁妆两家都没缺我的,这仪式感吧,不要也罢!” 云筝闻言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岑黎安这么注重仪式感的人居然会说出这句话! 实在是反常的有点过分了,她可是最会给自己仪式感的人了。 她每年都要过两个生日,农历过一次,阳历过一次! “安安,你老实跟我说你是被人挟持了还是被夺舍了?” 云筝伸手探向岑黎安的额头,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筝筝,我真的没事。\"岑黎安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就是...就是觉得遇到对的人不容易,想早点定下来。\" 云筝总觉得自家闺蜜怪怪的,但到底哪里怪她也说不出来。 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不对劲! \"安安,你看着我的眼睛。\"云筝声音轻柔却坚定,\"蒋忱御是不是威胁你了?\" 第407章 你怀孕了? 岑黎安正要辩解,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几个精致的小蛋糕,提拉米苏、冰山熔岩巧克力和岑黎安最爱的抹茶慕斯。 \"两位的甜点。\"服务员微笑着将盘子放在桌子中央。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突然从岑黎安的胃部翻涌而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紧紧攥住桌布边缘,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安安?\"云筝注意到好友的异常,关切地倾身向前。 岑黎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捂住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就跌跌撞撞地向洗手间方向冲去。 云筝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她迅速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快步跟了上去。 怀孕三个月的她动作比平时慢了些,等她推开洗手间的门时,岑黎安正趴在洗手池边干呕。 \"安安!\"云筝心疼地轻拍好友的后背,感受到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岑黎安抬起头,镜中的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接过云筝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两天胃不太舒服...\" 云筝没有立即回应。她静静地注视着岑黎安,目光从她苍白的嘴唇移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再到她下意识护住腹部的手。 一个念头在云筝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你怀孕了?\"云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洗手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岑黎安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岑黎安避开云筝的目光,声音细如蚊蚋。 云筝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好友冰凉的手:\"安安,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十年?十二年?你觉得你能骗过我吗?\"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岑黎安的手背,\"况且,我现在正经历着和你一样的状况。\" 岑黎安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仿佛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被卸下。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 \"一个月...\"岑黎安的声音带着刚干呕完的沙哑,\"才一个月……\" 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听到她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的。 \"是蒋忱御的?\"云筝轻声问道。 岑黎安在她肩头点了点头,抽泣着说:\"你上个月不是不在嘛,我喝多了,然后一不小心就把他给……睡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那么一次...谁知道...\" 云筝轻轻拍着好友的后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拉着她回到座位上。 服务员已经贴心地换上了两杯温水。 岑黎安双手捧着水杯,眼神飘忽不定:\"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 她咬了咬下唇,\"太丢人了。我岑黎安,号称千杯不醉,结果栽在一杯长岛冰茶上。\" 云筝忍不住轻笑出声:\"所以这就是你突然要结婚的原因?\" \"不然呢?\"岑黎安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光,\"我总不能...你知道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小腹上画着圈,\"而且蒋忱御那个混蛋,第二天一早就拉着我去民政局,被我拒绝了。\" 云筝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岑黎安的脸突然红了,\"他每天都来我家楼下等我,带着戒指和鲜花。 上周我验孕棒显示两条杠的时候,他就在我家门口...\"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要负责。\" 云筝看着好友脸上复杂的表情,轻声问道:\"那你爱他吗?\" 岑黎安愣住了,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肯定是……爱的,不然我也下不了手啊。”岑黎安红着脸道。 \"特别是他穿白大褂的时候真是帅到没边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他身上总有股消毒水的味道,怪好闻的...\" \"哇哦,\"云筝促狭地笑了,\"看来我们岑大小姐是栽在制服诱惑上了。\" \"云筝!\"岑黎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此刻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你...你不许笑话我!\" \"我没有笑话你。\"云筝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只是想确认你是真的愿意和他共度余生,而不是因为孩子勉强自己。\" “不勉强,真不勉强,真的是我自愿嫁给他的,没人逼迫我!”岑黎安赶忙摆手替自己解释。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上,将请柬上的烫金字体映得闪闪发亮。 \"所以,\"云筝拿起请柬晃了晃,\"这场婚礼是真的因为爱,而不仅仅是因为责任?\" 岑黎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而且,我不想让孩子觉得他是不得已的产物。我要让他知道,他的父母是相爱的。\" 云筝微笑着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岑黎安。\" 她看了看手表,\"不过现在,我们得解决另一个问题——你刚才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孕妇可不能饿着。\" 岑黎安做了个鬼脸:\"我现在闻到奶油味就想吐。\" \"试试这个。\"云筝从包里拿出一包苏打饼干,\"我孕早期的时候全靠它活下来的。\" 岑黎安感激地接过饼干,小口咬了起来:\"谢谢你,筝筝。我本来打算等婚礼后再告诉你的...\" \"傻瓜,\"云筝轻轻弹了下好友的额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她拿起手机,\"不过现在,我得先给某个在车里等得望眼欲穿的人发个消息...\" 岑黎安突然抓住云筝的手腕:\"等等!傅凌鹤在车里?你怎么不把他带进来?\" 云筝嫌弃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闺蜜局不能带男人的!再说了,我要是真把他带过来,你能跟我吐这么多真话?” 岑黎安尴尬的碰了碰鼻子,小声嘀咕,“还是我家宝贝儿想的周到~” 第408章 各回各家啦 云筝刚挂断电话,咖啡厅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蒋忱御今天没穿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他右手拿着一件米色风衣,左手拎着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城中最高档的孕妇专用甜品店logo。 \"小嫂子。\"蒋忱御一眼就看到了云筝,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形。 他快步走过来,却在距离桌子两米处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消毒喷雾,对着自己全身上下喷了一遍。 云筝见状忍不住笑出声:\"蒋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蒋忱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从医院出来,消个毒比较安全。\"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岑黎安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安安,我给你带了无糖的燕窝糕,听说对孕吐有帮助。\" 岑黎安的脸\"唰\"地红了,她瞪了蒋忱御一眼:\"谁让你来的!\"但眼神里的甜蜜却藏不住。 蒋忱御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温柔。他走到岑黎安身边,动作轻柔地将风衣披在她肩上:\"早上天气预报说会降温。\"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岑黎安的后颈,惹得她轻轻一颤。 云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璧人互动。蒋忱御确实如岑黎安所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优雅的贵公子气质,但看向岑黎安时,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老大呢?\"蒋忱御环顾四周,问道。 \"在车里等着呢。\"云筝话音刚落,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傅凌鹤迈着长腿走了进来,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微微松开,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云筝,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松。 \"老大!\"蒋忱御眼睛一亮,像个见到偶像的大男孩般挥手。 傅凌鹤点点头,径直走向云筝,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聊完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属于云筝的宠溺。 \"嗯。\"云筝仰头冲他笑了笑,手指自然地整理了下他的领带,\"安安有好消息要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岑黎安身上。她的脸更红了,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蒋忱御见状,立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岑黎安深吸一口气,\"要当爸爸妈妈了。\"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把脸埋进了蒋忱御的肩膀。 傅凌鹤挑了挑眉,看向蒋忱御:\"恭喜。\"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蒋忱御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谢谢老大!\"蒋忱御激动地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压低声音,\"我会好好照顾安安和宝宝的。\" 傅凌鹤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蒋忱御立刻汇报工作似的说,\"场地定在蒋氏庄园,婚纱是Vera wang特别定制,婚戒是祖传的钻石重新镶嵌...\"他越说越兴奋,直到岑黎安掐了下他的手才停下来。 \"你少说两句!\"岑黎安红着脸嗔怪道。 云筝看着好友害羞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某人刚才还说是因为制服诱惑才下手的,现在怎么...\" \"云筝!\"岑黎安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蒋忱御一把按住。 \"制服诱惑?\"蒋忱御眼睛一亮,凑到岑黎安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她耳根都红透了,使劲捶他胸口。 傅凌鹤看着这对活宝,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将云筝从椅子上扶起来:\"该回去了,你该午休了。\" 云筝点点头,刚要起身,突然\"嘶\"了一声,捂住腹部。 \"怎么了?\"傅凌鹤瞬间紧张起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云筝整个笼罩。 \"没事,\"云筝笑着摇摇头,\"宝宝踢了我一下。\"她拉起傅凌鹤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部,\"感觉到了吗?\" 傅凌鹤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他单膝跪地,将脸贴近云筝的腹部,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乖一点,别闹妈妈。\" 这一幕看得岑黎安眼眶发热。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被蒋忱御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们的宝宝也会很快有动静的。\"蒋忱御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真的吗?”岑黎安眼底还有几分期待。 蒋忱御挑了挑眉,“当然。” 这边,云筝已经整理好东西,傅凌鹤细心地帮她拿着包和外套。\"我们先走了,\"云筝对还在震惊中的岑黎安说,\"记得按时吃叶酸。\" 蒋忱御立刻举手保证:\"我会监督她的!营养师、产科团队都已经安排好了。\" 傅凌鹤点点头,揽着云筝的腰往外走。临出门前,云筝回头冲岑黎安眨了眨眼:\"制服诱惑哦~\" 岑黎安抓起一个抱枕作势要扔,被蒋忱御拦住:\"小心宝宝!\" 看着好友幸福的模样,云筝心满意足地靠在傅凌鹤怀里走出咖啡厅。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美好得恰到好处。 傅凌鹤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先打开车门让云筝坐进去,细心地调整好座椅角度和空调温度,又拿出一个软垫放在她腰后。 \"舒服吗?\"他轻声问。 云筝点点头,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别担心,我很好。\"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回家给你煮你爱喝的汤。\" 另一边,蒋忱御半蹲在岑黎安面前,正在帮她系鞋带。\"穿这么高的跟,摔着了怎么办?\"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哪有那么娇气...\"岑黎安小声嘟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在我这里,你可以娇气。\"蒋忱御抬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岑大小姐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呵护。\" 岑黎安突然俯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蒋忱御...\"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面对。\" 蒋忱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傻瓜,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他轻吻她的发顶,\"从第一次在傅家宴会上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妻子。\" 岑黎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蒋忱御认真地说,\"那天你穿着红色礼服,像一团火一样闯进我的生命里。我就想,这么耀眼的女孩子,我一定要娶回家。\" 岑黎安破涕为笑:\"油嘴滑舌。\" \"只对你一个人。\"蒋忱御笑着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拉起来,\"走吧,回家。妈听说你孕吐,特意炖了汤。\" \"你告诉你妈了?\"岑黎安瞪大眼睛。 \"当然,\"蒋忱御理直气壮,\"这么大的喜事,全家都知道了。我爸已经开始翻族谱想名字了。\" 岑黎安扶额:\"你们蒋家...\" \"现在也是你家了。\"蒋忱御温柔地打断她,牵起她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驶离咖啡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409章 婚礼【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岑黎安的婚礼了。 闺蜜结婚云筝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什么劲儿,反正昨天晚上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天还没大亮,云筝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时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边嗡嗡作响,她慌乱地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嘴里不住地念叨:\"完了完了,闹钟怎么没响...\" 身侧的床垫一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抱住她。 傅凌鹤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却已经透出十足的清醒:\"才四点二十,再睡会儿。\"他轻轻将她拉回怀里,顺手拉高了羽绒被。 \"可是安安的婚礼...\"云筝挣扎着想要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傅凌鹤低笑一声,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我保证八点准时叫你。\"他的唇贴在她耳后,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昨晚你翻到两点才睡着,现在需要休息。\" 腹中的双胞胎似乎感应到父亲的存在,轻轻动了动。云筝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重新陷进蓬松的枕头里。傅凌鹤调整好孕妇枕的角度,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我梦见赶不上化妆了,安安穿着婚纱在哭...\"云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傅凌鹤的吻落在她眉心:\"不会的。\"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般,让她彻底放松下来。他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直到听见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主卧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渐次亮起。傅凌鹤拿起平板查看今天的行程表,指尖在\"接亲\"事项上停顿片刻,随即给蒋忱御发了条消息:【我直接陪筝儿去岑家】。 浴室的水流声被刻意调低。傅凌鹤冲完澡时,天际才刚泛起鱼肚白。他系着睡袍走进衣帽间,从防尘袋中取出那套桃花粉的礼服裙。这是三个月前就找设计师定制的,腰线比常规款式高出五厘米,裙摆采用不对称设计,左侧开衩处缀着珍珠串成的流苏——既方便行动,又能完美掩饰孕肚。 厨房里,料理机正在搅拌核桃燕麦粥。傅凌鹤看了眼腕表,六点十五分。他取出冷藏室的鲜虾饺放进蒸笼,又从保温箱里拿出昨晚炖好的燕窝。这些食材都是营养师特别搭配的,能保证云筝和宝宝们一上午的能量需求。 七点整,傅凌鹤端着早餐托盘回到卧室。阳光已经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放下托盘,俯身注视着云筝的睡颜。她的睫毛在晨光中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忍不住用指背蹭了蹭她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 \"嗯...\"云筝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傅凌鹤看了眼时间,终究还是舍不得立刻叫醒她。他转身去浴室准备好温度适宜的洗脸水,将牙膏挤在电动牙刷上,又把孕妇专用的护肤品按使用顺序排列好。直到七点四十分,他才坐回床边,轻轻捏了捏云筝的耳垂。 \"宝贝,该起床了。\" 云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傅凌鹤已经穿戴整齐。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肩线越发挺拔,领带上别着那枚她送的蓝宝石领针。这身打扮让她瞬间清醒:\"你是不是该去和蒋忱御汇合了?\" \"不急。\"傅凌鹤扶她坐起来,把温水递到她唇边,\"陆时谦和薄瑾年已经过去了。\" 云筝小口啜饮着,突然瞪大眼睛:\"你特意留下来陪我?\" 傅凌鹤不置可否,只是将早餐托盘挪到她面前:\"先吃东西。\"他拆开蒸笼,鲜虾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厨师新研发的虾饺,馅料里加了山药泥,好消化。\" 等云筝用完早餐,傅凌鹤已经将礼服平铺在贵妃榻上。晨光中,丝绸面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裙摆上手工刺绣的樱花图案若隐若现。配套的珍珠腰链特意做成了可调节款式,能随着孕肚变化自由伸缩。 \"这比上次试穿时更美了。\"云筝抚摸着裙摆,突然鼻尖一酸。自从怀孕后,她的情绪总是来得又急又猛。 傅凌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就是觉得...\"云筝吸了吸鼻子,\"你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傅凌鹤轻笑,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角:\"我的傅太太值得最好的。\"他起身从首饰盒里取出一对樱花造型的耳坠,\"这是配套的,耳针部分做了防过敏处理。\" 更衣过程像一场精心编排的仪式。傅凌鹤帮她系背后的隐形拉链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当珍珠腰链恰到好处地卡在孕肚上方时,云筝在镜前转了个圈,裙摆荡起优雅的弧度。 \"会不会太显眼?\"她有些担心,\"今天的主角是安安。\" 傅凌鹤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搁在她发顶:\"恰到好处。\"镜中的女人肌肤胜雪,桃花粉的礼服将她的气色衬得极好,却又不会抢了新娘的风头。孕期的丰腴让她看起来像颗饱满的水蜜桃,散发着温柔的光泽。 化妆师准时在八点半上门。傅凌鹤退到一旁处理邮件,但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云筝。当化妆师要用卷发棒时,他立刻出声提醒:\"温度不要超过160度。\" \"傅总放心。\"化妆师笑着调低温度,\"这款是负离子的,对孕妇绝对安全。\" 妆容完成后,云筝整个人都在发光。眼妆用了最淡的香槟色,唇膏是温柔的豆沙粉,发型师将她的长发挽成松散的半髻,余下的发丝自然垂落,完美修饰了因孕期激素变化而更加饱满的脸型。 \"可以出发了。\"傅凌鹤检查完随身物品,帮云筝披上防晒外套。九点十五分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他撑开黑胶伞罩在她头顶,另一只手始终虚扶在她腰后。 加长版宾利安静地滑出车库。云筝透过车窗望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突然抓住傅凌鹤的手:\"我有点紧张。\" 傅凌鹤反手与她十指相扣:\"岑黎安看到你会更安心。\"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今早蒋忱御发消息说,新娘从凌晨三点就开始问'云筝来了没有'。\" 这个细节让云筝眼眶发热。她和岑黎安从大学室友到创业伙伴,见证过彼此最狼狈也最辉煌的时刻。当初说好要当对方的伴娘,如今却因为双胞胎不得不放弃这个角色。 车子驶入岑家老宅的林荫道时,云筝已经坐直了身体。傅凌鹤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她出来。五月的风带着花香,吹起她裙摆上的珍珠流苏,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总!\"岑家的管家快步迎上来,\"新娘在二楼主卧,一直念叨着云小姐呢。\" 云筝闻言就要往楼上跑,被傅凌鹤一把拉住:\"慢点。\"他转向管家,\"麻烦准备一杯温蜂蜜水。\" 二楼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云筝的高跟鞋踩上去悄无声息。主卧门口摆着\"新娘房\"的水晶牌,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她刚抬手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天哪你终于来了!\"岑黎安顶着半成品的发型冲出来,雪白婚纱的拖尾在身后铺展如浪。她抓住云筝的手腕,\"我正打算让蒋忱御给傅凌鹤打电话!\" 云筝瞬间红了眼眶。眼前的岑黎安美得惊人,婚纱的蕾丝领口衬着她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却不浓艳,唯有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泛着水光。 \"你...\"云筝刚开口就被拉进一个带着玫瑰香气的拥抱。 \"我紧张死了。\"岑黎安在她耳边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抖,\"婚纱后面的绑带勒得我喘不过气,发型师扯掉我三根头发,我妈已经哭了三次...\" 第410章 婚礼【下】 云筝轻拍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深呼吸,我在这儿呢。\"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闺蜜,\"值得的,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房间里,两位伴娘正在整理头纱。见云筝进来,她们默契地让出梳妆台前的位置。云筝注意到其中一位手里拿着针线包:\"怎么了?\" \"腰侧的珍珠掉了一颗。\"伴娘无奈地展示婚纱上的小缺口。 云筝接过针线包:\"我来吧。\"她在大学话剧社学的手艺派上了用场。傅凌鹤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手里端着那杯蜂蜜水。他安静地看着云筝飞针走线,眼神柔软得像在看什么奇迹。 当最后一针收线,云筝咬断线头,抬头对上岑黎安含泪的眼睛。 \"转过去我看看。\"云筝站起身,帮岑黎安调整头纱的角度。 镜中,新娘的妆容已经完成,钻石耳钉在晨光中闪烁如泪滴。 岑黎安突然抓住她的手:\"虽然你不能当伴娘,但是...\"她从首饰盒里取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这个必须由你来给我戴。\" 盒子里是一枚樱花造型的胸针,花蕊处嵌着小小的钻石。云筝认出来这是她们大学毕业旅行时在京都买的,当时说好要作为彼此的\"结婚信物\"。 \"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岑黎安的声音很轻,\"谁先结婚,另一个就要...\" \"亲手别在新娘礼服上。\"云筝接完下半句,手指微微发抖地取出胸针。当她将樱花别在闺蜜领口时,一滴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傅凌鹤适时递上手帕,同时将蜂蜜水塞进云筝手里:\"补充点能量。\"他的目光扫过腕表,\"接亲车队还有二十分钟到。\" 这句话像按下某个开关,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伴娘们开始最后检查捧花和应急包,化妆师忙着给岑黎安补妆。云筝退到窗边小口啜饮着蜂蜜水,突然看见楼下车道上,蒋忱御的迎亲车队已经拐进了大门。 打头的劳斯莱斯车头装饰着满天星与白玫瑰,后视镜上系着红色丝带。 蒋忱御穿着晨礼服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二楼窗口。 云筝赶紧拉过岑黎安:\"快看!\" 岑黎安扑到窗边又猛地缩回来:\"不行不行,不能让他看见!\"但她绯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心情。云筝笑着将她推向伴娘:\"赶紧藏好婚鞋,我去楼下看看情况。\" 傅凌鹤自然跟了上来。楼梯转角处,云筝突然停住脚步:\"我是不是该准备几个堵门游戏?\" \"蒋忱御准备了二十个红包。\"傅凌鹤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这是给你的特别版。\"红包上烫金的\"囍\"字下还有一行小字:致最美丽的小嫂子。 云筝噗嗤笑出声:\"蒋医生还是这么会来事。\"她将红包塞进手拿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礼物!\" 傅凌鹤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系着银丝带的礼盒:\"今早出门前就放在车上了。\" 云筝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傅凌鹤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你每次咬下唇,不是紧张就是在想事情。\" 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云筝扶着楼梯扶手往下看,只见蒋忱御的迎亲队伍已经突破了第一道大门。八位身着定制西装的伴郎分列两侧,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鎏金托盘,上面堆成小山的红包在晨光中泛着绸缎光泽。 \"这也太夸张了...\"云筝小声惊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傅凌鹤的袖口。那些红包用的都是手工染制的真丝绉纱,每个角上都缀着细小的水晶,用金线绣着蒋岑两家的家徽。 傅凌鹤低头在她耳边解释:\"蒋家准备了九百九十九个红包,最小的面额是六万六。\"他指了指最前排薄瑾年手里的紫檀木匣,\"那里面的支票都是百万起步。\" 正说着,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陆时谦举着手机冲在最前面,镜头对准了正在撒红包的蒋忱御。今天的蒋医生一改往日温润形象,银灰色晨礼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胸前的怀表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他抓着一把红包往空中一抛,烫金支票像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新娘子在哪层?\"蒋忱御仰头喊话时,喉结在立领衬衫间上下滚动。伴郎们立刻齐声接道:\"二楼闺房,红包开路!\" 云筝看着他们逼近楼梯口,突然转身往楼上跑:\"我得去帮安安藏鞋!\"她提着裙摆刚迈了两级台阶,就被傅凌鹤拦腰抱起。 \"小心台阶。\"他直接把她抱上最后几级,落地时手掌不着痕迹地护在她腰后。主卧门口已经拉起珍珠串成的警戒线,两位伴娘正往门缝里塞答题卡。 房间里传来岑黎安带着笑意的声音:\"答不对题不准进!\"透过未关严的门缝,能看到她端坐在铺满玫瑰的床中央,婚纱裙摆像一朵盛放的花。 蒋忱御的声音突然在楼梯转角响起:\"请新娘亲友出题——\"他身后跟着的管家立刻捧上红木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鎏金信封。每个信封都鼓鼓囊囊,隐约露出支票边缘的防伪金属线。 云筝接过傅凌鹤递来的题卡,清了清嗓子:\"第一题,请说出新娘的身份证号码后四位!\" 门外顿时一片哀嚎。薄瑾年扒着门缝讨价还价:\"这题得加钱!\"说着就从紫檀木匣里抽出三张支票塞进来。云筝低头一看,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1,999,999」,墨迹还泛着新鲜的油墨香。 \"错一次加一百万。\"岑黎安在房间里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她光洁的小腿从婚纱下摆露出来,脚上只剩一只水晶鞋。 蒋忱御直接解下怀表递进来:\"这里面刻着她生日。\"云筝打开表盖,果然在内侧看到「0214」的刻痕。第二题还没念,门外又推进来五个红包,蒋忱御的声音带着笑意:\"买断后面所有题。\" 珍珠帘子突然被掀开,岑黎安的堂妹举着poS机探头:\"微信支付宝也可以!\"现场顿时笑作一团。趁着混乱,蒋忱御已经带着伴郎们突破最后防线。他单膝跪在床前时,西装裤管沾着几片玫瑰花瓣,手里捧着的不是常见的捧花,而是一个打开的珠宝盒——里面躺着岑黎安去年在拍卖会上错过的蓝钻项链。 \"鞋。\"蒋忱御的眼睛亮得惊人,喉结上还沾着刚才闯关时蹭到的金粉。岑黎安故意别过脸,却把没穿鞋的那只脚往前伸了伸。 云筝刚要从枕头下摸出水晶鞋,傅凌鹤突然按住她的手。只见蒋忱御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绒布盒,里面是一双镶满钻石的婚鞋:\"穿我准备的这双。\"他托起新娘脚踝的动作像对待易碎品,却在系扣时故意用指尖划过她脚心,惹得岑黎安红着脸轻踹他肩膀。 当蒋忱御终于给新娘穿好鞋,伴郎们立刻齐声喊:\"抱下楼!\"蒋忱御却转身从陆时谦手里接过另一个丝绒盒,取出枚鸽子蛋钻戒单膝跪地:\"先补上正式的求婚。\"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岑黎安咬着下唇伸出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蒋忱御将戒指推到她无名指根时,钻石的火彩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虹弧。 他突然从西装暗袋抽出一叠支票本,刷刷签下金额撕下来:\"这是未来九十年的生日礼物。\" 每张支票日期依次递延,金额从一百万开始逐年递增。 云筝正看得眼眶发热,突然感觉傅凌鹤往她手里塞了什么。 低头发现是张烫着金边的空白支票,抬头处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随时填。\"他声音很轻,手指却紧紧扣住她的,\"想要多少都行。\" 楼下突然响起震天的鞭炮声。蒋忱御已经横抱起岑黎安,婚纱的拖尾像浪花般掠过每一级台阶。 伴娘们追着撒金粉,薄瑾年不知从哪变出个保险箱,边走边往人群里抛金箔巧克力。 云筝被傅凌鹤护在楼梯转角,看着接亲车队被装饰成了移动的花园。 主婚车引擎盖上用新鲜玫瑰拼出新娘英文名,每朵花蕊里都嵌着颗真钻。 蒋忱御抱着岑黎安上车时,伴郎团突然齐刷刷亮出车钥匙,后面跟着的九辆超跑全是给新娘亲友团的礼物。 \"我们也走?\"傅凌鹤接过管家递来的车钥匙,上面系着和主婚车同款的丝绸流苏。 云筝点点头,突然发现手里不知何时被塞满了红包,每个都鼓得快要裂开。 最上面那个烫着「挚友专属」的金印,拆开是张八百万的支票,备注栏写着「给干妈买糖吃」。 晨风掀起她鬓边的碎发,珍珠腰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当加长林肯缓缓启动时,云筝透过天窗看见无数彩带正从空中飘落,每一根丝带上都用微雕技术刻着新婚夫妇的名字。 车队驶过铺满鲜花的主干道,两侧的电子屏同步播放着蒋忱御连夜制作的求婚纪录片。 等红灯时,甚至有工作人员给路边每个围观者发红包——里面装着至少五位数的购物卡。 傅凌鹤突然摇下车窗,示意云筝看前方。 主婚车天窗里,蒋忱御正俯身给岑黎安整理头纱,阳光透过水晶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场永不落幕的钻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