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章 公鸡拜堂 “快快快,手脚麻利点。瑾王府来人了,快将大小姐塞进花轿里,别误了吉时。” 伴随着门口婆子的喊声,穿着嫁衣的女子被人捆住双手,身后一道疾风,紧接着后脑袋重击,身子一个僵硬,接着软软的倒下。 “大小姐,可别怨奴婢心狠,奴婢也是奉了主子的命做事。你要怨就怨你不该嫁入瑾王府,要恨要怨找他去吧。” 随后,新嫁娘被人背起,送了出去。 谁也没有发现新娘的异常,伴随着新娘顺利上了花轿离开之后,众人松了一口气。 可算将这个烫手山芋打发出去了。 季如歌是在一阵颠簸中幽幽醒转过来,她觉得自己的头巨痛,嘶了一声去摸疼痛的地方,眼睛刷的睁开。 一双厌世双眸透着森冷的杀气。 草,是谁,是谁趁着老娘休假的时候偷袭? 堂堂现代特工杀手,一不留神被人偷袭,说出去很丢人的好嘛。 她眼睛朝着四周转了转,眼睛露出迷茫。 花轿? 外面是唢呐声? 迎亲队伍?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欧式大别墅呢? 她不是在自己的私人岛屿,享受假期的吗? 霎那间,脑袋再次传来巨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潮水般的涌来。 等她好不容易吸收自己已经被迫穿越,魂穿在一个娘死爹不疼可怜虫身上,今天就是她被家人捆绑,代替府上受宠的二小姐出嫁给瑾王的日子,还没等她细细回忆。 这时,花轿停了下来。 紧接着,她被人从轿子里扯了出来。 通过盖头,她只能朦胧的看到一座看起来很气派的古风建筑,矗立在眼前。 四周没有多少人,她被人扶着,实则架着送到了拜堂的地方。 “今个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只是王爷现在还昏迷着,本人无法到场。为此,宁小姐提了个主意,让未来的瑾王妃与公鸡拜堂。”脑袋还在抽抽的疼,耳边紧接着传来尖细的嗓音,以及四周偷笑声。 接着她听到了鸡叫声,它身上被人捆了红绸带,被下人抱在怀中。 许是场内人太多,又有唢呐喇叭吹奏,使得它受到了惊吓,嘴里一直尖锐的鸣叫声。 前来观礼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噗嗤笑出声了。 “公鸡拜堂?哈哈,也亏得那位宁小姐想的出这样的主意。” “嘘,谁不知道那位宁小姐与瑾王关系匪浅,这次瑾王受伤昏迷,都是那位在操持王府,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如今季家小姐被赐婚给瑾王,断了她的路,可不得好好借着机会羞辱,给自己立威?” “这下有热闹看了,究竟是王爷的解语花胜出还是季家小姐呢?” “谁不知道季家小姐有名的废物草包一个,好不容易能嫁入瑾王府,便是跟公鸡拜堂又如何?” 四周的议论上,让躲在暗处事态走向的宁婉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但很快,她收起笑容从暗处走了出来。 对着站在原地也一动不动的季如歌,歉意的说:“姐姐莫怪,瑾王陷入昏迷,大夫说他受伤严重不宜起身。姐姐是世家小姐出身,想必通情达理,定能明白今日之举也是无奈之策对不对?虽说与公鸡拜堂是有点不好听,但……总归是代表王爷不是?” 她见季如歌还是不动,又抿了抿唇,好心劝着:“姐姐,吉时快到了,莫要耽误了。妹妹知道委屈了您,可也只能如此了,您就理解一下哈……” 季如歌听后,本就生的厌世脸,这会更加难看了。 让她跟公鸡拜堂?呵,今个就是来个龙,也不可能跟畜生拜堂! 这个女人可不是好人呢,让原身公鸡拜堂不说,还试图道德绑架,把原身说的不懂事。 季如歌呵呵笑了两声。 紧接着手腕微动,捆绑她双手的绳索竟是脱落,落在地上。 她的声音透着冷森:“公鸡拜堂?你确定?” 宁婉儿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头一阵发冷,但她却早已调查过季如歌,就是一个在季府不受宠的小姐,性格怯弱胆小,根本上不得台面。 她唇角一勾,又缓缓说着:“姐姐,莫怪。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请你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季如歌听了,手腕微动,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那只嚎叫的公鸡抓在手中,单手掐着它的脖子:“你们倒是大局为重,让一只公鸡与本小姐拜堂。那本小姐是不是也可以请个王八代替呢?” 宁婉儿的脸色有些错愕,看着站在中央的季如歌:“什,什么?” 下一瞬,就瞧见季如歌从怀中摸出一个王八,王八在她手中扑腾着。 在场的人,错愕的看着季如歌手中一手公鸡,一手王八。 然后催促着唱礼的人,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是公鸡拜堂吗? 老娘今天给你们来一个公鸡,王八拜堂。 许是太过震惊,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按照她说的操作,进行了下一步。 “不,这不可以。”等到司礼说到最后礼成后,宁婉儿反应了过来,急忙出声阻止。 她面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自己好好的一个计划,竟然被她轻易的破解了。 现在竟让她难堪了 “怎么?你也要加入进来?”季如歌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烦躁,宁婉儿听了却是火起。 “季小姐,你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小姐,规矩教养都不懂吗?你怎么能让一个王八跟,跟……拜堂。”宁婉儿有些羞恼。 “只许你弄一个公鸡拜堂,我就不能王八回礼?呵,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说什么便要顺着你来做?难听点,我才是瑾王妃,如何做,与你何干?倒是让你在这里大葱插鼻子,装大象来了。” 季如歌一把将盖头掀开,一双冷幽的双眸,直直看向宁婉儿。 宁婉儿受惊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草包废物吓到了,脸色变的难看。 季如歌唇角勾起,冲着她诡异的笑了:“看在你那么为王爷体恤的份上,我就送你一道汤吧。” 汤?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说起汤了。 紧接着,季家那位小姐直接抓着公鸡,单手直接扯掉了那公鸡的头,鲜血直接呲到了宁婉儿的脸上,身上。 她随意的将断头的鸡丢给一旁傻了的下人身上:“送到厨房,给宁小姐炖一道王八炖鸡,犒劳犒劳她。” 第2章 王八炖鸡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宁婉儿的脸上,以及衣服上,鸡血喷溅她一身。 鲜血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宁婉儿身子抖了抖,随后嘴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声音刺耳,尖利,哪里还有刚才温婉可人的模样。 四周的人,被她的声音吵的捂住耳朵,只觉得刺耳的很。 回想刚才这位瑾王妃直接扯断鸡头,集体浑身打了个颤抖。 好可怕,这季家小姐好可怕。 不是说她是个草包废物吗? 谁家草包废物,话说不到两句,当场表演一个扯断鸡头? 画面太残暴了,太血腥了。 要说最可怜的就是宁小姐了,距离瑾王妃最近,鸡血都喷了她一身,尤其是脸,难怪她叫的声音都劈叉了。 这换谁,也得叫劈叉了。 “季如歌,你,你在做什么?”宁婉儿身边的婆子和丫鬟,急忙上前帮宁婉儿擦拭脸上的鲜血。 宁婉儿气的嘴唇哆嗦,手指着季如歌。 险些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形象,要对她破口大骂。 最后还是理智,让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气恼憋红的眼睛,这会落了泪:“季小姐,我只是好心帮忙,你为何要这样吓唬我?还用王八来羞辱王爷?” “你错了。”季如歌看着她:“你用公鸡拜堂羞辱我,我只是用王八回礼羞辱你,怎么能算羞辱王爷呢?要说羞辱王爷,也应该是你啊。好好的一个人,你非得让人抱公鸡过来。怎么,在你的眼里,王爷与鸡是平等的吗?” 噗嗤…… 观礼的人群中,有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喷笑,又急忙捂着嘴,隐藏在人群中,不敢吭声。 在场的人,也险些没崩住,一个个假意咳嗽遮掩。 这位新晋瑾王妃,嘴皮子真是厉害啊。 察觉到四周的反应,宁婉儿急了,冲着季如歌说:“你,你胡说什么?我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公鸡拜堂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公鸡是不是你准备的?你是不是说要公鸡代替王爷与我拜堂?你不要否认,在场的都是人证,种种证明,你还要狡辩?” “我,我是好心,不想耽误你与王爷的婚事。”被季如歌一通抢白,宁婉儿脸色有些惨白,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辜,弱弱的说道。 “所以我也好心,用王八配公鸡拜堂成亲啊。这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等人问起的时候,我定会好好为宁小姐宣传。就说你体恤王爷不能动,想着用公鸡代替王爷拜堂,这谁听到都要夸赞你一声秀外慧中,聪慧过人。” 宁婉儿咬唇,快要被她的话给气的吐血。 什么好好为她宣传?这是宣传吗?这不是诚心,让她名声尽毁吗?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季如歌歪着头看着宁婉儿:“还请宁小姐给我解惑。” “你,你想问什么?若我知道,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宁婉儿唇角微勾,露出温婉的笑容,端的就是落落大方,一副贵族女子的典范。 不经意的动作中,似在暗暗想压着季如歌一头。 一个在季家不受宠的小姐,拿什么跟她比? “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出谋划策这件事?你是瑾王的什么人?需要你来处理这婚事?我很纳闷,也很奇怪,是你成亲还是我成亲,需要你来安排?”季如歌一脸疑惑看向宁婉儿。 此话一处,在场的人都安静如鸡,视线齐齐看向宁婉儿。 宁婉儿面色一白,脸上的血色尽退。 可恶,她竟然问这样的话,这让她怎么回答? 宁婉儿额头渗出冷汗,眼睛左右看了一圈,直接装晕,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看到自家小姐晕倒,身边的婆子和丫鬟急了。 上前摇晃着宁婉儿:“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啊。” “季小姐你欺人太甚,我家小姐好心帮你,你却不识好人心,辜负我家小姐一片心意,你这种人就是忘恩负义,白眼狼。若不是我家小姐大度,哪轮得到你与瑾王成婚。”见小姐昏厥,丫鬟忍不住,蹭的起身手指着季如歌大骂。 季如歌眼神一冷,她活这么大,还从未也有人敢手指自己。 手腕一动,抓着丫鬟伸出的手指,用力一掰,手指诡异的扭曲着。 丫鬟巨痛,就要尖叫出声,却下一秒季如歌以手化刀,朝着她的喉咙砍了一下。 喉咙被击中,丫鬟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双膝跪在地上,面色涨红,很痛苦的模样,却不能再发出一点声音来。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喜欢有狗乱吠,影响我心情。再闹,我不介意用你们的血染红整个喜堂。”季如歌眼尾一扫,视线落在跪在宁婉儿身边的嬷嬷身上。 视线落在宁婉儿颤抖的眼帘,微微僵直的身体,唇角冷嗤一声。 “来人,把王八和鸡炖的汤拿来,我要亲自喂给‘恩人’喝了,感谢她今天送给本王妃的惊喜!”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震慑住了。 包括瑾王府的下人,很快就,就有人端来王八炖鸡的汤,因为刚入锅没多久,汤并没有熬透,还带着血丝和腥气味道。 但下人不敢耽误,就怕下一秒自己的手指会被掰断,头被扯掉。 急急忙忙的盛了一碗送过来,颤抖的手送到瑾王妃面前。 季如歌从下人手中接过,来到宁婉儿的面前:“是你自己起来喝还是我喂?” 嬷嬷吓了一跳,急忙说:“季小姐,我,我家小姐还昏迷,现在喝不了。不如等我家小姐醒来再喝如何?” “老东西?你是打算让本王妃一直端着碗,等着你家小姐醒来投喂?”季如歌眯了眯眼睛,抬脚直接一脚将嬷嬷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嬷嬷直接飞出去三米多远,撞到旁边的桌椅,才哎呦哎呦的停下来。 嘶…… 在场的人,齐齐默契的朝着安全地带又挪了几步。 而那边的季如歌,直接捏着宁婉儿的下巴,面不改色的将一碗腥臭的补汤灌进宁婉儿的嘴里。 宁婉儿大惊,猛的睁开眼睛,就要挣扎逃离。 “不……咕咕,放……救……我不……” 第3章 丢人现眼 一大碗汤被季如歌灌的干干净净。 宁婉儿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想吐却吐不出,别提多难受了。 整个人恹恹的,她红着眼睛瞪着季如歌,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烧出个窟窿。 “来人,送宁小姐回去。”季如歌回头看向宁婉儿:“瞧瞧,果然还是王八炖鸡比较补,宁小姐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说完,说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宁婉儿磨牙,可这会她的胃翻腾的恶心,除此之外肚子就是翻江倒海的疼痛。 她顾不上跟季如歌争辩,忙给身边的婆子和丫鬟使眼色,扶着自己离开。 只是她带来的人,一个摔在几米外,疼的嘴里只叫唤。 一个手指头还扭曲着,嘴里发出荷荷奇怪的声音。 还是旁边的丫鬟,听到季如歌的声音后,也不知为何,就听话的上前搀扶着宁婉儿离开。 宁婉儿额头渗出冷汗,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很难受,特别难受。 低声催促丫鬟快带自己离开。 结果还没出大堂,诡异的屁声从宁婉儿的屁股响起,带着山路十八弯的节奏。 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在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宁婉儿的背后。 接着就吃噗嗤噗嗤的声音,掺杂着水声。 这声音,令在场的人表情陷入了尴尬和恶心中。 咦~~~这,这怕是拉了? “宁小姐也太热情了,竟然当场奏乐。”一旁季如歌神来这么一句。 在场的人,有人没崩住笑出声。 而宁婉儿这会,恨不得自己直接昏眩了。 她催促着丫鬟快点走,也顾不上跟季如歌算账了。 但是心里却是恨的。 她千算万算,算过季如歌没脸,今后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但是没算过,变成京城笑话的事她。 只要想到今天的事情,要被传出去,她宁婉儿的脸面当真是没了。 她一个用力过猛,身上又是一股恶臭传来,显然是又拉了。 且今天她还故意穿着浅色的衣服,更是明显的很。 两个丫鬟差点被臭味熏晕了过去,憋着气扶着宁婉儿离开。 心里在骂,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好不容易有机会巴结宁小姐,结果对方一身的屎味,令她们怀疑人生。 送走了恶心人的宁婉儿,季如歌也没去管在场观礼的这些人。 反正,这些人也都是过来看笑话的。她对原身的身份有认知,一个不受宠被人传草包废物,被皇上赐婚嫁给战功赫赫,却在三个月前在战场上受到埋伏昏迷的瑾王殿下。 这要是说出来,没点什么阴谋,谁信呢? 所以,这会她要去会会自己那个昏迷的相公去,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 她一个资深颜控,对方不好看的话,那就只能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 要是入了她的眼,护他也不是不行。 季如歌心里这般想着,人已经朝着瑾王的院子走去。 至于婚礼,呵呵,公鸡和王八已经顺利拜堂,还炖成一锅汤,圆满完成任务。 季如歌离开,无人敢拦。 就她刚才的出手,震慑了一些想看她笑话,不安分的人。 “瑾王的住处在哪里,带路。”季如歌走了一半,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瑾王住在哪里。 当即拦下一个丫鬟,让她带路。 丫鬟不知前堂发生的事情,上下鄙夷的看了一眼季如歌,就要傲娇的冷哼不搭理。 季如歌挥拳,一拳打穿她身后成人腰粗的树干,丫鬟回头看了一眼,身子如筛子发抖。 “请,请……”丫鬟收起鄙夷的眼神,恭恭敬敬的送季如歌来到瑾王的住处。 “瑾王妃,王爷就在里面,您请进去。”丫鬟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次再用之前的眼神看我,抠你眼珠子塞你嘴里。我说到做到。” 丫鬟吓的跪在地上:“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还请瑾王妃饶恕。” “滚。” 丫鬟吓的连滚带爬的走了。 随后季如歌推开房门,房间里浓烈的药味,呛的人发晕。 她蹙眉走了进去,发现门窗紧闭不透气,里间的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男人。 即便是面色苍白,依旧看的出来这人五官立体分明,骨相极佳,棱角分明。 剑眉星目,模样极好。 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身高也不错。 季如歌走上前,手突然钻进被子里。 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嗯,小兄弟也不错,长的挺大。 啧,这样的绝色人儿要是没了,多可惜了。 谁也不知道,季如歌是个出色的特工之外,还是个老色批。 一个对长相,身高,更方面都要求极高的老色批。 以往做任务也接触过很多高质量的男人,但,都没有入得她眼。 可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却让季如歌有了兴趣。 她竟然对他有了心动的感觉。 这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只一眼就认定了,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苦苦寻觅多年的人。 难怪她母胎单身多年,原来自己的缘分是在另一个时空了。 季如歌摸了摸下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直接上手摸了个遍。 借此,对他的身体检查了一下。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响,从外面走进来一人。 那人,看到季如歌竟骑跨在王爷的腰部,上下其手,眼睛大睁。 随后将手中的东西扔下,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着季如歌刺来:“大胆yin贼,竟敢光天化日之下非礼我家王爷。”说完,手中的剑已经朝着季如歌刺来。 季如歌侧身避开,跟对方对招。只可惜她没有什么武器,只能躲避不能进攻。眼前的软剑不断的朝着她刺来,显然是想将她刺成刺猬。 “住手,墨风不得对王妃无礼!”身后,管家匆匆赶过来,看到屋内的情况,当即喝止。 第4章 空间还在 伴随这声音,墨风收手,而季如歌却趁势追上,朝着他的腹部就是狠狠踹了一脚。 墨风腾空飞起,重重摔在管家的脚边。 墨风捂着腹部,神色惊疑的看向季如歌:“你会武?” 季如歌没搭理,而是看向管家。 这般行色匆匆的赶过来,只怕没好事。 微扬着下巴,示意管家快点说。 刚才季如歌的那一手,惊住了管家。 对方压迫十足的眼神看过来,他恍然反应过来,低下头神色凝重:”回王妃,宫里来人了,奴才瞧着对方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展开说说。”季如歌长腿一勾,示意管家说。 管家欲言又止:“王妃,眼下宫里的人还在等着呢。” “你都说对方来者不善,我何必要恭恭敬敬?他们不是在等吗?那便等着,你先将大致情况与我说说。”刚穿越过来,两眼瞎。 除了知道原身的渣爹后娘还有小绿茶的妹妹那一大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原身能给自己透露的消息很少太少了。 原身是渣爹原配所出,在几乎熬瞎了眼睛卖绣品供他读书,去参加科举。可没想到,他到京城考上状元后,直接就来个翻脸无情。 与一个高官家小姐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隐瞒了自己乡下有妻的消息,跟那位官家小姐成婚。 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原配见他迟迟不回家乡,毅然决然的变卖家产,来到京城,几番打听才知道夫君已经另娶她人。 为了前程,他逼迫原配从嫡妻变成妾,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妾生的。原配也是个有骨气的,她为了女儿,痛斥渣男的所作所为,然后撞死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留下女儿离世。 面对这样的情况,渣男后母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可这件事到底让渣男和后母名声受损,所以这二人对原配所出的孩子怨恨的很。 将她打发到乡下庄子,做最苦的活计,让老嬷嬷盯着,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若不是不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季如兰嫁给瑾王,他们还不会想起原身。 而原身在他们这些年来的折磨下,能知道的信息少之又少。 是以,季如歌压根就不知道瑾王是什么人,在朝中的地位如何,朝廷又视他为什么。 倒不如趁现在,从管家的嘴里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好做准备。 管家意外的看了一眼季如歌,他也是听到一些传闻的。 季家这位小姐身世也是坎坷的,挂着嫡出小姐的名头,实则连个丫鬟都不如。在季家的存在感很低,不受待见。季家对外宣称她不学无术,脑袋空空,草包一个。 他们也请过先生,但对她都是摇头,表示教不会。 如此,草包的名头也就传出来了。 对于季家将才名在外的季如兰换成草包季如歌,管家是愤怒的。一个破落的门户,也敢看不上他家王爷? 若不是不能误了时辰,看他要不要打上门,找季家算账。 可此时,宫里那些人…… 管家敛眉,低声缓缓道来,将一些重要的信息告诉这位瑾王妃。 凭直觉,眼前这位绝非是草包一个。 季如歌安静的听完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完。 两个字,完了。 特么她刚穿过来,给了一个悲惨的身世也就罢了,眼下又要进入生死局。 这踏马的,老天玩她呢? 让她穿过来,是打算让她在古代体验一下砍头快感吗? 她抿着唇,脸色很差。 “依你看,这次王府会如何?”季如歌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之后,看向管家问道。 管家迟疑了一瞬,然后低着头说:“依奴才所见……”他用春杏说了两个字。 季如歌松了一口气。 哦,不是直接砍头还能接受。 虽说早死早逃生,万一在这里死了,回不去了呢?她岂不是彻底成了孤魂野鬼了? 那不行,现在还是先苟着吧。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我缓缓就过去、”季如歌让管家和墨风先退下。 墨风起身捂着肚子,深深看了一眼,眼神带着打探和戒备。 管家见状,将人拖走。 看什么看,都这个时候后,王爷被谁杀有什么区别?反正全都活不了。 与其担心这新来的王妃会暗算王爷,不如想想待会如何应对那些人。 管家一边走着,一边摇头叹气。 唉,这天怕是要变了,瑾王府……难了。 随着管家紧闭房门,季如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随后闪身来到屏风后面,意念一动,自己就出现在一处广袤的空间里。 她这个空间如同超级商场,里面应有尽有。光是大型的生鲜超市就有三家,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除此之外,衣食住行的东西都有。 就连商场里开的那些火锅店,西餐店等等各种美食店,里面的东西热气腾腾,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还有几家户外野营的装备店,里面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还有一家刀具,专门售卖中式武器的地方。 空间里除了一个超级商场外,还有超大的仓库。仓库里有自己这些年来做任务准备的热武器,就差没有核弹了。 里面全都是现代最新热武器,都被她宝贝的收藏。 还有一个仓库装满了各种中西药。 而在这之外,外面有连绵的山,还有清澈的泉水。 这个才是自己的原本空间,一次意外鲜血滴落在胸口,意外开启了空间。当时里面只有几座山,一口灵泉还有一个竹楼再无其他。 至于后面超级商场,是她做任务的时候,从任务的目标却不想目标人物手中的东西与自己意外认主,两个空间融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想不到,这两个空间也跟着自己来了。 那么,自己能不能隔空取物呢? 想到做到,季如歌试试用意念操控隔空收取东西,稍后唇角勾起。 很好,这逆天功能还在,她很满意。 那么接下来,她开始期待了。 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还穿着嫁妆的季如歌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去会会那些人。” 第5章 圣旨 刚刚的拜堂大厅,原本闹哄哄的,但因为锦衣卫还有宫里的公公出现,瞬间安静如鸡。 一些人想走不敢走,各个像鹌鹑似的。 他们瞧着出现在这里的锦衣卫,脑门上就是一层冷汗。 这帮憋孙子,可都不是好东西啊。 民间不是有句话说,锦衣卫出行,寸草不生吗? 多少大臣家都被他们给朝的,板砖都挪开,掘地三尺。 可以说是臭名昭着的。 现在这班人将瑾王府团团围住,他们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前来宣旨的公公还有锦衣卫的首领,二人站在原地,等着瑾王府的主子。 可这都过去一刻钟了,还没有人出现,脸色渐渐变得很差。 本就阴鹫的双眸,此刻看起来更骇人,四周的空气降到冰点,气压很低。 有人受不住,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被锦衣卫直接拖了出去。 如此,现场的气氛更加压抑。 “呵,这瑾王妃好大的架子,竟让咱家在这里等了好久。”面白无须的男人,唇齿间溢出一抹冷笑。 尖细的嗓子听起来阴森森的,在场的人身子一抖。 完了,那位新王妃把这位万公公得罪了。 谁不知道,这位万公公是皇上和贵妃身边的红人,深得贵妃的喜爱。 引着长相阴柔俊美,在皇上和贵妃身边如鱼得水,俨然是宫中大总管的架势,就连皇子和公主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何曾,被人晾着这么久? 许是被人捧惯了,今个却被打脸了,这脾气就上来了,有些维持不住自己的人设了。 一张俊美阴柔的脸,阴森可怖。 旁边的锦衣卫首领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在耐心快要消磨完,发飙的时候。 后堂传来脚步声,接着一身红嫁衣,妆容都还在的季如歌出现了。 紧跟其后的是管家。 至于墨风,季如歌瞅着他那张晚爹似的脸,就膈应的很。 想也不想的,让他继续守在凤司瑾的身边。 她来会会。 进了大堂,就瞧着一个俊美阴柔的男子一脸阴鹫的站着,双手还托着一道圣旨,穿着紫色的太监服饰。 季如歌长这么大,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太监。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眼,恨不得把对方的衣服都撕扯,好好研究一下。 她这直白的眼神,看的对面宣读圣旨的万公公,面色更加阴沉的很。 他厌恶这些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完整的男人。 也会让自己想起,他的家人当年为了荣华富贵,竟狠心将自己送到宫里,受尽屈辱。 “瑾王妃,你这般看着咱家做什么,可是咱家的脸上有什么?”万公公阴鹫的望着她,目光不善。 “那倒没有,就是纯属欣赏,觉得公公你好看。比起旁边的,瞧着让人赏心悦目。”季如歌很诚实的回答他的话。 旁边的人?众人八卦之心战胜了内心的恐惧,然后偷偷抬头瞄了一眼。 看向万公公身边的锦衣卫首领,对方容貌平平,身高也不足万公公挺拔。 嗯,这么看,还真不如万公公颜值高。 啊…… 众人反应过来他们都做了什么后,恨不得抱头捶地。 他们在干什么?想死了不成?竟敢把万公公跟锦衣卫的人比? 万公公一愣,没料到季家这位大小姐竟敢如此有胆量,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评头论足,甚至还带着几分欣赏。 嗤…… 阴鹫的双眸,毫无温度的落在她的身上,轻蔑的上下打量了一圈。 一张看谁都厌烦的脸,眼角有颗泪痣。一双厌世的眼眸,面对这样的阵仗,平静无波,淡定的很。 他微微挑眉,呵,倒是有点意思。 季家那个狗尾巴草的东西,竟会有这样的女儿?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只是……可惜了。 “瑾王妃,跪下接旨。”他扫了一眼季如歌,如同在看一具死尸,接着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说道。 季如歌定定的看着他,对方的眼神她不是没看懂。心下一沉,草,果然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王妃。”身后的管家,额头渗出冷汗,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跪下。 在管家的提醒下,季如歌这才双膝跪在地上。 对于什么穿越女过来跪下没尊严,骨气什么的。她嗤鼻,身为一个合格的特工,首先学会的就是审时度势。 而不是为了可怜的骨气,尊严,像个死犟种的把自己陷入无解之地。 她坦然的跪下,上身笔直,一双眼睛还在盯着万公公。见他不动,还微扬着下巴示意他快点宣读。 这反应,让在场的人都神色古怪了一下。 瞧着怎么都不像是脑子正常的。 万公公随后宣读了圣旨,复杂绕口的季如歌听的有点头大。 但是,圣旨里透露的小心告诉她,瑾王被人诬陷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皇上震怒。 命令锦衣卫看押瑾王府,听候发落。 现在瑾王府里的人只许进不许出。 在场的人听了,腿脚一软。 “公公,大人,我们不是瑾王府的人啊。今天是瑾王成婚,我们只是过来观礼的啊。”马上有人壮着胆子解释。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附和。 是了,是了,他们就是过来看热闹的,把他们跟瑾王府的人关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万公公只是扫了一眼那些人,刚才还吵着闹着的人,脖子瞬间好像被人掐住似的,不敢再多言。 “来人,核查他们的身份,与瑾王府无关的人离开。”为首的锦衣卫首领抬起手对着自己的人下令。 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高声应下。 随后上前一个一个盘查。 “瑾王妃,接旨吧。”万公公看着跪在地上,一直不说话的女人,提醒道。 心里暗道,也是个没眼色的东西。让他等了那么久,现在自己宣读完圣旨还要他等,她当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季如歌抬眸看着他:“我要是不接,这件事会不会当做没发生?” 万公公:…… 锦衣卫首领:…… 众人:!!! 你,你可真是敢想啊! 第6章 最坏的下场是流放 瞧着大家震惊的反应,季如歌就知道这圣旨接不接的瑾王府的人,都是有罪,要被流放。 特么的。 季如歌无声啐了一口,从万公公的手中接过圣旨。 面对众人震惊的表情,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好奇的继续问道:”那这圣旨我接了是供着还是烧了?“ 万公公:“……”生平第一次见到迫切想株连九族的。 众人:…… 瑾王妃该不会受到刺激,疯了吧? 这圣旨如何处理,还用问吗?那必须是供着啊。 偏偏季如歌一个穿越者,根本不知道啊。 她认真的看向万公公,让他给一个答案。 俊美如斯,心如蛇蝎的万公公,面对季如歌的眼神,也给整不会了。 他掀了掀眼皮:“不知瑾王妃的打算是?“ “烧了。”季如歌说道:“瑾王府好歹世袭几代,最后落了个这般的下场。这一代的瑾王上下简直丢尽了上面几代的脸面,把圣旨烧了给瑾王府的祖宗们都看看,看看这一代的子孙多丢脸。出去打仗重伤昏迷不说,还落个通敌叛国,全家即将头落地的下场,不肖子孙,无情无义,不忠不仁,白眼狼……” 季如歌开嘴就是一通骂。 听的在场的人都一愣一愣的。 按照她这么说,烧了圣旨也似乎,很河合理啊。 “瑾王妃这是对圣上不满?”万公公丹凤眼,微微挑起,手中下意识的转动小尾指的戒指。 “公公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对圣上不满了?我是对瑾王府不满,荣华富贵皆在手,怎么还作死的去通敌叛国呢?这下好了,人半死不活的,府里上下也要被牵连。尤其我这个,半路被娘家塞进来的新娘,更是当天拜堂当天就是有罪之人,我能不对瑾王有意见吗?作死也作早点,这样我也不用嫁进来跟着受罪了不是?”季如歌那小嘴要么不开口,要么就是叭叭叭的一通说。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可不就是。 瑾王是当朝战神,地位尊崇,怎么就想不开去通敌叛国呢?尤其还把自己给整的重伤昏迷。 现在好了,全府都要被定罪。 听的大家一阵唏嘘。 听完季如歌的话,万公公似笑非笑。 眼眸落在季如歌的身上打量,这确定是季家那个墙头草对外宣传的草包?他怎么瞧着都不像呢。 尤其是她眼底偶尔闪烁的狡黠。 罢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个来传话的。 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季如歌。 “瑾王妃,今个是你与瑾王大喜之日,咱家就祝你顺遂安康吧。” “托公公吉言,我一定会顺遂安康。”季如歌咧嘴笑了笑、 然后冲着长的丑且一脸凶恶的锦衣卫首领说道:“果然诚不欺我,长得好看的人,说话也好听。” 已经带着人走到门口的万公公,听到季如歌这话,脚步微顿,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如歌看着他挺拔的腰背,单从外形看,真没看出他是做公公的潜质。 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什么世家矜贵公子。 可惜了可惜。 季如歌老色批,心里轻叹一口气。前世她做特工多年,好不容易退休就打算找各色小美男陪着自己看日出看月亮的。 结果,一觉到这里,开始苦逼的流放生活。 季如歌抬头,眼泪可不能掉。 雄鹰般的钢铁女人,不能落泪。 “来人,给我盯紧了瑾王府,从此刻开始,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锦衣卫首领,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后,转身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之后,管家满脸愁容:“怎么办?王爷还昏迷,眼下咱家们还要被盯着,也不知圣上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要么死要么活,无非就是两种下场。”季如歌不走心的安抚着管家。 管家一噎,抬眸看向季如歌,你这安抚是认真的? 要么活要么死,老奴也知道啊。 “趁着现在,该吃吃该喝喝,即便上路也要吃饱喝足了不是?”季如歌抬起手,对着管家说:”你们继续,我回去看看王爷。“ 说着,人就走了。 管家长吁短叹,不多会几个管事的一脸愁容的过来了。 说是,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锦衣卫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管家听到这,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老王妃他们如何。” 当初老王妃身子不适,除了瑾王都陪着老王妃去了封地养病。 如今瑾王府被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不知道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还有两位小姐以及小少爷他们是如何下场。 只怕,免不了要一起连坐的下场。 王爷这场婚礼,怕也是早有预谋的。 圣上的突然赐婚,又仓促的举办婚礼,处处都透着不正常。 会 只是,当时他们,谁也没有多想。 如今看来,都是有预谋的。 就是趁着老王妃和几位少爷不在京城,王爷又昏迷着,又将季家的女儿赐婚给王爷,处处透着诡异。 偏他一个当奴才的,没有看穿着里面的玄机。 眼下王府被封,只怕最后的下场不会好。 又是一声叹息。 在场的下人们,也都是如此。 他们这里的有一部分,怕是要落个被发卖的下场。 罪臣家里出来的奴婢,被发卖的地方不会是好地方。 想想,大家悲从心中来,已经有人开始小声的哭泣。 …… 比起下人们的忧心忧虑,季如歌心大的很。 今天她说的那些话,万公公势必会回去说给圣上听。圣上想要送瑾王府上下去断头,也要掂量掂量一下。 他们瑾王府这些年来在外浴血奋战,若是想通敌叛国何须把自己的命送过去? 而且瑾王还受伤昏迷,趁着他不能自辩清白的时候,是要被人非议的。 所以,死罪是不会有的。 但,活罪不可避免。 如何折磨的活罪呢?她想到了电视剧里还有小说里的——流放。 对,瑾王府的最后下场,极有可能是流放! 流放啊,那路上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想来,那些盼着瑾王死的人,一定会在路上做手脚。 死在路上,就不会被人说了吧? 第7章 全都抓进天牢 这般想着,流放路上定然是杀机重重。 季如歌来到瑾王的面前,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垂眸看着。 手指放在他的脉搏上,挑眉。 中毒,而且还是极厉害的毒。 难怪一直昏迷不醒呢,继续这样躺着,不出三个月,必然会在昏迷中气绝身亡。 啧。 季如歌竖了个中指。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王妃,王妃不好了。圣上下令要将我们全都押入天牢,现在锦衣卫正在抓人。” 季如歌听到声音,转身来到门外,打开房门。 就瞧着管家满脸焦急,看向她:”王妃,圣上刚刚下令要将瑾王府的人全都打入天牢……就连王爷也,也要送入大牢。“ 季如歌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喧哗,吵闹声。 又看了一眼管家:”知道了。“ 心里却暗骂这狗皇帝想一出是一出,让一个公公宣读圣旨,锦衣卫包围瑾王府也就算了。 现在又下了一道圣旨,要将他们全都押入大牢。 也好,这样也方便自己做事了。 季如歌丝毫不慌,转身进入房间里,将昏迷在床上的凤司瑾背在后背上,抬脚朝外走去。 管家看到这一幕,愣住。 随后慌忙上前:“王妃,交给老奴来,老奴来背王爷。” 季如歌定定的看了对方一眼,既然你愿意背,那你就背着吧。想到这里,直接将凤司瑾丢给了管家。 管家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好在及时稳住身形,将王爷托住。 王爷昏迷几个月,但这分量还是不轻的。 管家有些吃力,季如歌扫了一眼,朝天翻了个白眼。随后面无表情的上前,将人又拽了回去,面无表情的将凤司瑾背在身后:“好了。磨磨蹭蹭什么呢,前面带路。” 管家见季如歌轻松的背着王爷,面上诧异,紧接着是一脸感动的望着对方。 嘤嘤嘤,这季家做事虽然不是个东西,也是有名的墙头草,狗腿子。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季家做了一件好事啊。 那就是把季大小姐送了过来,成了瑾王妃。 瞧瞧,这会,王妃就对王爷多上心啊,真是感天动地。 季如歌没理会管家那一脸欣慰的表情,背着凤司瑾来到前厅。 前厅的丫鬟下人家们都被集中在一起,他们都惶恐不安。 不明白为什么战神王府,前一刻钟还在欢天喜地的举办王爷的婚事,下一刻他们全都锒铛入狱,而且给的还是王爷通敌叛国的理由。 这怎么可能呢?王爷9岁就去战场,13岁就独自带兵潜入敌军占地,一举歼灭了五千兵马的营地,一战成名。 16岁就是威名赫赫的战神,从未败仗过。 有他在的地方,皆都安宁。 那些鞑子,听到王爷的名号都不敢硬碰硬。 可就在半年前,王爷再次征战沙场,意外受到了埋伏,紧接着受伤昏迷,送到京城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 找来大夫,太医查看,都是束手无策,找不到缘由。 王爷也是迟迟醒不过来,老王妃还有他们都在封地,没有宣召不得回京,独留王爷一个人在京城里。 他们都以为来到这里,王爷有希望了。 可现在却告诉他们,王爷通敌叛国,要押入大牢。 如此荒谬的理由,他们瑾王府是不会相信的。 如果王爷有反臣之心,何至于在边关守卫十多年? 总归不过是功高震主,让上面的人感受到了威胁。再有人推波主流,王爷也就成了牺牲品。 瑾王府的下人们,都替王爷感觉到悲凉。 这就是王爷用自己生命护着的国家,护着的皇帝。 季如歌背着昏迷的凤司瑾出现,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锦衣卫那些人,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为首的人,上前检查了一下,抬手让锦衣卫的人盯着,带着他们去天牢等着。 随着他们离开,瑾王府也很快被查封。 而关于瑾王通敌叛国被押入天牢这件事,很快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满京城。 不少观望的权贵,听到连续两道圣旨下到瑾王府,将一代战神瑾王打入天牢后。 忠臣派有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凄凉感觉。 皇上年岁越来越大了,疑心病越来越重。 随着瑾王一次又一次的战功传到京城,对旁人来说,这是瑾王尽忠为国,忠诚皇上的象征。 可在一些有心人的眼中,这就是威慑,震慑。 功高震主,民望越来越高,落入皇上的耳朵可不是好事。 这个时候,查出瑾王通敌叛国,而且还是那几家找出来的所谓的通敌信件,趁着瑾王昏迷,无人作证,可不就直接盖棺定论,将罪名做实了。 忠诚良将落到这般下场,让人唏嘘。 而奸臣派的,听到瑾王被定罪,押入天牢,恨不得放炮庆祝。 这位铁面无私的王爷,终于有了报应。 他么可太开心了。 不枉,他们花空心思的栽赃陷害。 终于让皇上相信,这凤司瑾通敌叛国。 就等下一步,满门抄斩了。 瑾王府一行人全都关在了一起,凤司瑾因为昏迷,情况特殊直接与季如歌在一起。 至于瑾王府的其他人,则是被关在其他的牢房里等候发落。 过了两天,天牢又来了一批人。 是老王妃还有三个儿子儿媳以及两个女儿,孙子们。 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老实的等着儿子回来。 结果等来的却是儿子通敌叛国的罪名,以及他们全家都要押着去京城,跟儿子在天牢团聚,听后发落。 老王妃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送到了天牢里。 瞧着昏迷不醒的儿子,老王妃眼眶发红。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样了,朝廷还不愿意放过他们? 狗皇帝,一面希望自己的儿子镇守边关,守住一方,阻止鞑子的侵犯。 一面又觉得儿子功高震主,民间声望较高,对他不利,就想处处打压。 恨不得,搞死自己的儿子。 可恶,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何恶心的人。 “老王妃,这位是瑾王妃……” 第8章 羞辱 对面牢房里的管家,适时的开口提醒老王妃。 别光顾着哭,旁边还有王妃在呢。 这两天,王妃都在照顾着王爷。 虽然就是皇上赐婚,带着羞辱人的意思。但眼下这个王妃,是真的没话说。 老王妃哭声一顿,随后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盘腿靠在墙上坐着的季如歌。 只看一张脸,就让老王妃有些不喜。 一张谁都欠了她几百万两银子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谁都嫌恶的很。 她有些气不顺,心里暗骂狗皇帝。 她的儿子不求是第一美人,也要找个差不多的吧? 这姑娘五官是精致,可她有的是一张厌世脸啊。 愁谁都不高兴,拉着脸,谁看了都要窒息一下。 狗皇帝,这是摆明了想添堵的,故意找出这样的姑娘来。 老王妃假装没有听到管家的话,带着儿子小心的给凤司瑾换了个位置。 至于三个儿媳还有两个女儿,也都去了季如歌同一个牢房里。 还剩下三个小子一个小姑娘。 几个小子虎头虎脑的,白胖白胖的,眼睛都是圆溜溜的,透着可爱的很。 他们也不怕生,与大人与季如歌保持距离的想法不一样。 他们四个小孩,手拉着手,来到季如歌的面前,站在她的前面打量着。 季如歌注意到有人过来,她双眸闭着,随后睁开眼,看着他们。 “婶婶。”几个小孩子,看到季如歌睁开眼睛,眼前一亮,笑呵呵的跟着季如歌打招呼。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糖递给季如歌:“婶婶,新婚礼物。” 季如歌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孩子,最大的也就是七八岁,最小的约莫两岁左右。 没想到,他们还懂的人情世故,只要送给自己新婚礼物。 看着他们手中的糖果,不知道在口袋里藏了多久,包裹着的油纸都是糖渍。 “给我?你们吃什么?”季如歌看着他们手中的糖块,惊讶的问。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婶婶,我们不吃,给你,都给你。“ 他们刚才听到了,这位新婶婶一直很照顾小叔叔。这两天还有人想对小叔叔做什么,但都被婶婶打发了。 小叔叔是他们心目中的神,他们崇拜小叔叔,仰慕小叔叔。 对小叔叔好的人,他们就认。 对面几个妇人,瞧着自家孩子在接近那个新来的弟妹,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几个妯娌对视一眼,感觉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弟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虽然表情看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她在厌恶什么,但是嗓音却很温柔,且很耐心的跟自家孩子们互动。 想来,这性子应该不会很差。 也是,她们也不该以貌取人。 季如歌收下他们的糖果,手伸进胸口,实际是去空间里。 然后转眼间,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里面都是五颜六色的各种口味的水果糖。 “这是回礼。”季如歌笑着将瓶子放在最大的凤家长孙凤承运的手中:“给弟弟妹妹分一分。” 几个孩子视线都落在大哥手中的玻璃瓶,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的糖果眼睛都亮了。 这个东西看起来很不错啊。 “尝尝。”季如歌示意。 几个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行礼道谢,乖巧又有教养。 看的季如歌一阵眼热,真是乖孩子。 比起她前世遇到的那种溺爱,毫无教养的孩子,这几个可真是太可爱了。 几个孩子没有马上分出去,而是走到娘亲的身边,细细说明了一下。 接着从长辈开始分。 老王妃没心情吃糖,婉拒了孙子的投喂。 凤承运就将糖分给爹娘,不过他们也没有要。 也不知道未知命运如何,他们心中可没心情吃糖。 也只能挤着笑容,安抚孩子,然后婉拒了。 几个孩子看了看大人,知道他们这会心情不好。他们情绪低落的抱着玻璃罐,挨着季如歌坐下。 不知道怎么,他们很喜欢婶婶身上的气味,让人很舒服,有种安宁的感觉。 季如歌瞧着几个小崽子情绪低落,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一人嘴里塞了一块水果夹心糖果。 甜味充盈着口腔,几个孩子眼睛刷的亮起来。 “哥哥,我嘴里香香甜甜的。”最小的女孩子凤羽珊捂着小嘴,一脸惊喜的看着哥哥们,对他们说道。 “我这个是酸酸的,像之前小叔叔带回来的苹果。”凤承远眼里露出惊喜,对着哥哥弟弟妹妹说。 “我,我这个有点奇怪,我不知道什么味道。”凤承初不知道怎么形容。 季如歌告诉他能分别吃的糖果是青苹果,橙子,葡萄和草莓这四种口味。 “铛铛铛,吃饭了吃饭了。”与几个孩子互动没多久,外面传来衙差敲着饭桶的声音。 紧接着就将馊了的泔水桶扔在牢房门口,桶里面都是泔水,里面漂浮着几个带着霉点的馒头。 衙差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老王妃他们的身上,唇角带着恶劣的笑容说道:“哟,吃饭了,几位是自己吃呢还是我喂你们吃。” 老王妃还有几个儿子看到那桶里的饭菜,就是一桶泔水,他们府里就是喂狗都不吃的东西。 他们竟敢拿来,让他们吃。 老王妃神色一变,面色发青。 几个而仔细更是面色难看。 带着愤怒和羞恼看着衙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几位少爷不知道?这就是你们的待遇,今个不吃也得吃。”衙差面色凶恶,瞪着他们,脸色不是很好。 “你们敢!” “敢不敢的,你们看着就好。“衙差笑了笑,视线落在那边几个妇孺和孩童的身上,不怀好意的笑了:“几位大人也有家眷和孩子的吧?你说,这些东西让他们吃了,会如何?” ”尔敢!“凤家老二,蹭的站起身,冲到牢房门口,抓着栅栏:”你们若是欺辱我的妻儿,便是拼死这条命,我也要拉你们做垫背!“ “哈哈哈,试试。”衙差丝毫不畏惧,甚至挑衅的看着对方说道。 “砰……”不远处,季如歌的牢房传来巨大的声响。 第9章 半夜去收宝贝 隔壁关押女子的牢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眼看着好事要成,却要被打断。 衙差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嘴里骂骂咧咧的转身朝着季如歌她们的牢房走了过来。 “臭娘们,到了这里还不老实,坏了爷的好事。既然这么不识趣,老子现在就教你做人。”说完,提着木桶还有木勺气势汹汹的朝着关押季如歌的牢房走过来。 身后跟着的几个同伙,嘴里都发出恶劣的笑。 双手交叉抱胸,垫着脚在旁边看着热闹。 嘴里还发出起哄的声音。 “头,可得好好教教他们规矩啊。不然还以为自己是瑾王府的贵人呢?哈哈哈,一个个罪臣,可别给她们脸了。” 这些衙差都是之前看不顺眼瑾王的那些人,安排过来的。 他们对付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的,目的就是在皇上还没有下旨定罪之前,好好羞辱这些瑾王府的众人。 凤家几位少爷,眼瞅着衙差朝着女眷的方向走过去。那里关押这自己的妻儿们,身为男子,他们见不得自己的妻儿被欺辱。 冲着衙差大声吼着。 凤家大少爷,赤红着眼睛,冲着衙差大声吼着:”不要为难他们,我们吃,那东西我们吃了……“ “对,我们吃了。不要为难妇人和孩子。”紧跟其后的二少爷和三少爷一起站牢房门口,大声的喊着。 可是衙差不理会,只是坏笑的看着他们。 那眼神在明显不过,晚了。 几个孩子瞧着不怀好意的衙差朝着这边走过来,有些害怕的抱成一团。 他们眼神有些惊恐,害怕。 “娘,娘……”几个孩子互相喊着。 “别怕,别怕。没事的。”几个妇人护着孩子,眼神戒备的看着走过来的衙差。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小崽子们,见她们都有些害怕,眉头皱了起来。 随后眼神不善的看着走过来的衙差。 衙差看到季如歌的时候,嘴里吹了一声口哨,走到面前,伸出手就要对她动手动脚。 季如歌抬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木勺,接着猛的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撞到栅栏上,下一瞬喉间发紧。 嘴里发出痛苦的荷荷声。 季如歌一张厌世脸,无表情的看着在痛苦挣扎的衙差:”给我听清楚了,再敢欺负瑾王府的人,我要你的脑袋。“ 说完,指尖用力,尖利的指甲刺进衙差脖间的肌肤,鲜血呲了出来。 身后看热闹的衙差,当即脸色就变了。 他们惊讶的看着季如歌,随后眼神一变,冲着季如歌喊道:“你疯了不成?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呢?快把人放了,不然可没有你们好果子吃。”说完装着胆子走上前,打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反正都进大狱了,早死晚死都是死,那就抓几个垫背的好了。”季如歌眼神凶狠,手中的衙差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眼看着要回炉重造。 “你,你别乱来,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咱们的头。”见硬的不吃,其他几个衙差也不敢硬碰硬了。 只能软化,询问对方的条件。 “重新送吃的来,就要酒楼里的饭菜,男女各一份,不能低于十个菜,要馒头米饭。”季如歌冲着他们说道。 几个衙差听了,一脸苦相,可看着老大马上就要断气了。 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不管了,先把老大给救了,再说。 他们一个眼神,季如歌就看懂了。 她从身上,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几粒兔子屎塞进为首的衙差嘴里:“这是毒药,你若是不照做,有什么小动作的话,呵呵……” 不言而喻的下场。 随后将人扔了出去。 甚至在扔出去的时候,还把手指在对方的身上蹭了蹭。 虽然空间里的兔子都很干净,但到底是屎,还是有点膈应。 得到自由后,衙差抓着自己的脖子,跪在地上用力咳嗽了几声,试图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可是那玩意,无论自己怎么咳,都咳不出来。 他眼神惊惧,瞪着季如歌。 季如歌却是慵懒的靠在牢房边上:“反应别那么大,又不是马上死人的。只要你按照我的做,我保你性命无忧。“ 这种自己的命被别人拿捏在手中,让人很不爽。 但衙差不敢说什么。 他眼神阴郁的盯着季如歌,可对方根本不惧,甚至冲着他挑衅一笑。 “头,头你怎么样了?”身后的跟随,急忙冲过来关心的询问。 看到他脖间的几个手指窟窿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手,可真是够狠的啊。 衙差抬手捂着脖子,阴狠的看了一眼季如歌,带着人离开。 不多会,重新准备了饭菜送了过来。 干干净净,什么料都没有。 看着重新准备的饭菜,放在凤家他们的面前,众人一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如歌招呼着几个小崽子都过来吃饭。 小崽子看向季如歌,询问能否给她们的奶奶和娘吃。 她们也都饿了,还没吃饭呢。 季如歌瞥了一眼那边的人,点了点头。 几个小崽子开心的欢呼了求来,忙招呼着奶奶和娘一起用膳。 经过这件事之后,再没有不长眼的过来。 这样,季如歌很满意。 如果那些人还不知道死活,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教他们‘重新’做人。 深夜,紧绷着一天神经的众人,纷纷支撑不住,开始睡着。 结果小崽子,窝在娘亲的怀中,也都沉沉的睡下。 在众人都睡着之后,季如歌的眼睛睁了起来。 她查看了一眼四周,见大家都睡着了。 走到栅栏面前,看了一眼面前的铁棍,双手握着,然后一个拉扯,露出容纳一人的身形后,走了出去。 随后又将铁棍原样,接着消失在天牢内。 季如歌从牢房里出来后,就直奔前往瑾王府。 她可没有忘记,瑾王府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要是抄家被人拿走了,她能心疼死。 所以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她看了一眼守在瑾王府门外,外三层的锦衣卫。 眼眸一身,身影一闪,使用空间术出现在王府的私库里。 看到库房里堆积的财富,季如歌的眼睛亮了。 宝贝,我来了。 第10章 都顺走,连狗窝也不留下 季如歌这会没有高冷,有的只是逗比和猥琐。 她来到私库,看着满屋子的好东西,激动的搓手手。 虽然自己有一个超级大商场,里面有好东西不少。 但是,那些跟这些古董物件不一样。 从工艺,设计和价值,古董那都是老祖宗的智慧啊。 她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喜欢去看大夏博物馆,参观里面精美的瓷器,饰品等等。 每一个都是巧夺天工,让人惊叹老祖宗的智慧。 现在,自己意外来到这个时空,且是个平行架空时代,那她可不就激动了。 不会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历史,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打劫影响后世子孙。 她可太喜欢了。 收,收,收。 她这几天一直有偷偷收集信息,因为原身的记忆里有用的信息太少了。 所以只能自己去收集,然后知道了瑾王府一家独大,让皇上不爽了,猜疑了。 功高震主,历代都避免不了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瑾王府,一直忠心为国。甚至为了锋芒太过,老王府的三个儿子都甘愿变的碌碌无为,娶的也都不是高门显赫家的女子为妻。 甚至避开京城这权利中心,为的就是给老王府的小儿子,被成为战神的瑾王。 所有人都只看他们的荣耀,去没有人知道他们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可即便再低调,还是让皇上猜疑。 他们很心寒,心寒不是倒在敌国的刀剑下。 而是被自己的人算计,将刀剑捅在他们的后心。 几代忠臣,到了凤司瑾这一代,终究被帝王猜忌,忌惮,要除之后快。 季如歌呵呵冷笑,你要除掉瑾王府也就算了。偏偏把原身拉进来,原身没了让她来流放。 这笔账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还有原身的娘家,那一家的可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在原身陪嫁的嫁妆中放了一些东西,这东西一旦被锦衣卫搜出来,瑾王府必然会陷入通敌叛国的死罪。 好在她被捆着押入花轿的时候,接收到了原身记忆。原身之所以要被捆绑,也是因为她偷听到了渣爹和自家夫人说起的这件事。 她惊惧,想逃跑却不想被人发现,告知了渣爹,然后才会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强行要带她走。 她魂穿这个原身身上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就先把这个隐患给接触了。 没办法,这大概就是身为特工的本能。 死之前,也要把对自己不利的给毁灭了。 现在,所谓的通敌叛国罪证,就在季如歌的手中。 嘿嘿…… 季如歌看到手中的那些书信之后,唇角裂开笑了。 像个恶女,笑的很邪恶般。 算计她啊?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原身遭遇的不平,她来讨回。就当是感谢原身,让自己来到这里体验流放生活吧。 心下这般,想着季如歌的手上动作也不闲着。 很快,偌大的瑾王府就连地砖都给撬了,一块不留。 留啥啊,地砖都是白玉做的,可不能便宜别人。 还有就是花园,也全都移走。 池子里的锦鲤,带走。 就连屋顶的琉璃瓦,都被她给带走了。 偌大的一个王府,在季如歌的骚操作下,富丽堂皇,奢华,延续几代的瑾王府,很快里面变成了贫民窟。 她是真狠啊。 狗窝都不带留下来的,老鼠洞里的东西也都掏干净,就是便宜不了别人。 瑾王府这边顺空了之后,季如歌并没有马上回到天牢里,而是转身就去了原身的娘家。 这帮狗东西,她可没有忘记呢。 季远山是个寒门子弟,容貌端正,不然也不会在上京赶考之后,被贵女相中。、 然后为了攀上高枝,隐瞒了在乡下成婚的事实,在京城迎娶了贵门女。 这些年来,借着岳父家的势力,倒是让他平步青云,成了兵部尚书。 也正是因为兵部尚书,才更有机会与那些人联手栽赃陷害瑾王府。 季如歌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接着将季家扫荡一空。 季远山夫妇的衣服她都没给留一件。 奸夫淫妇,渣男贱女的,裤衩都不给你们留一个。 季如歌恶劣的直接让他们迷晕,然后所有的被褥还有衣服全都收走。 身上的衣服也不留。 顺手,给二人的脑袋推成了卤蛋。 做完这些杰作后,季如歌又去季如岚的房间里。 原本皇上赐婚的事她与瑾王,但是瑾王受伤昏迷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时候,她反悔了。 过往少女的仰慕,变成了嫌恶和嫌弃。 所以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顺利的人选换成了原身。 而她还在府上,沾沾自由,取笑原身是个可怜虫。这辈子都斗不过她,注定成为炮灰。 而她也顺利勾搭了皇上最器重的二皇子,就等着这件事落幕之后,成为二皇子妃。 到时候再成为太子妃,最后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尊贵的女人是吧?不知道,二皇子看到光头的季如岚,还能不能对她怜香惜玉。 季如歌将季如岚的头推的干干净净,头发直接烧了。 除此之外,还她在对方的嘴角点了一个媒婆痣,又大又黑。 这东西是特殊药水做成的,想去掉,除非这一块肉都别想有了。 接着她眯了眯眼睛,在她的身上捏各种暧昧的痕迹。 然后将衣服撕碎,又在床上喷了一点石楠花味的香水以及浆糊。 做完这些之后,季如歌这才去了季远山的书房里。 然后将谋逆的信件,放在他不显眼却也能查到的地方。 然后潇洒离去…… 随后出现在铁面无私左御史大夫的家中。 她悄无声息的进入御史大夫的房内,将信件放在官服上之后,失手将茶杯摔在地上,引来响动之后,她瞬间隐藏在空间里。 听到动静,御史大夫咯噔一下,眼睛戒备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谁?”紧接着他来到桌前,点燃了油灯。 看到地上碎裂的茶杯,蹙眉。 莫非是老鼠? 他扫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样,打算回去继续入睡。 结果却看到折叠整齐的官服上,放着一封信。 信? 他走上前,拆开翻阅了一遍。 瞬间瞳孔放大:“来人,准备马车,老夫要进宫面见皇上。“ 第11章 有鬼啊 兵部尚书正睡的香甜呢,结果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 被干扰到美梦的他,脸色很不好看。 梦中的他借着这次扳倒瑾王府,得到了上面的重用,随后就平步青云,得到了重用。 一路做到了一品大臣,后世子孙就都跟着风光无限。 他做着做着就在梦里笑出声来。 这梦,可太真实,让人有些不愿意醒了。 谁知道,门外接连传来喧哗声,让他不得不从梦中醒来。 然后脸色奇差,匆匆披上一件衣服,打开房门冲出去。 “什么事这么吵,都活腻味了是不是?”话音落下,眼前寒光一闪,直接擦着季远山的脑袋削了过去。 季远山下的一个腿软,整个人踉跄的险些摔在地上。目光惊惧的看着眼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我,我可是兵部尚书,你,你们锦衣卫想做什么?”面对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季远山虚张声势,冲着锦衣卫大声怒骂。 “兵部尚书?呵,谁知道明个还是不是呢。”说完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抓到通敌叛国逆贼季远山,带走。” 什么?通敌叛国?逆贼? 这几个词分开他懂,放在一起他听不懂了。 什么意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通敌叛国逆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通敌叛国?老子忠心耿耿,你不要红口白牙污蔑。” “呵,季大人冲着卑职发什么火?是不是的也不是卑鄙说的,这是圣上亲自下的口谕,将乱臣贼子兵部尚书一家全部抓捕,听后发落。” 季远山听到这话愣住了。 不,不,这不可能。 明明应该是瑾王府,怎么变成他们兵部尚书府了? “大人,东西找到了。”这会,有锦衣卫匆匆赶过来,在首领的耳边说了一句。 找到证据之后,锦衣卫也不废话。直接将季家所有人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然后将证据送到皇上面前。 季远山愣住了,还要为自己解释。 但是锦衣卫的人,直接上前堵住他的嘴,套上镣铐将人拖走。 尚书府一家都没料到,他们在背后嘲笑季如歌嫁过去就成了阶下囚,结果只相隔一个晚上,他们也被抓了。 一家子看向季远山,想让他给个说法。 他是不是疯了,通敌叛国的罪也敢犯,他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活腻味了? 季如歌趁着他们大乱,又跑去皇宫,将皇宫洗劫一空。 后宫那些女人的私库,一个都没放过。还有皇上的,搬走,统统搬走。 对了,还有御膳房。 虽然自己的商超里,有不少好吃的。 但是谁会嫌东西多呢? 季如歌去了一趟御膳房,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御膳房内,这个点不是很多。 只有一个嬷嬷负责看着炉灶里的柴火。 季如歌先去了御膳房的收藏室,看到了里面食材丰富,都是最新鲜且是最好的。 意念一动,储藏室里一空,上千斤的储备食材尽数消失。 接着就是御膳房里的菜肴,全都收进了空间。 正在打瞌睡的嬷嬷,眼睛似睁似不睁,一个打盹又醒了过来。 这一睁眼,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看到御膳房里的东西,上一瞬还在桌上,下一瞬就消失了。 御膳房里的东西,瞬间全都消失了。 她惊惧的瞪大眼睛,嘴里发出惊惧的荷荷声音。 “鬼,鬼,有鬼啊……“烧着柴火的嬷嬷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踉跄的朝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着。 鬼,鬼啊…… 鬼?什么鬼? 有人被嬷嬷的声音给惊动了,纷纷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跑过去。 看到御膳房里准备的食材,还有炉灶上为各个宫里娘娘文炖的补品,也都消失不见了。 直接把这些人吓出了表情包。 闻讯赶过来的御膳房的管事,扫了一眼御膳房,眼神狠厉的扫了一圈:“是不是你们偷吃的?” 众人吓的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公公,奴婢们不敢啊。” “鬼,是鬼……”最先发现的嬷嬷吓坏了,嘴里一直喊着看到鬼了。 管事的神色一变,接着马上让人去附近搜查。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有的只是装神弄鬼。 结果,不多会,就有小太监神色匆匆赶过来。说储藏室那边出事了,里面准备的东西都没有了。 而且没有任何拖拽,门窗被撬的痕迹,就好像是凭空消失。 “公公,那个做杂事的嬷嬷嘴里一直喊见鬼,该不会真是?”身边的小太监也吓坏了,试探的问道。 “闭嘴,在这宫里敢说这样的话,你是嫌命长了?”管事公公一个眼神扫过去,小太监吓的跪在地上。 公公抿了抿唇,这件事是瞒不住,也是不能瞒的。 当即转身,匆匆去禀报。 “啊……” 清晨,后宫此起彼伏传来尖叫声。 伺候太后身边的嬷嬷和宫女,按照往常的时辰前来伺候太后梳洗。 掀开纱幔后,入眼看到刚刚醒来的太后时,眼神惊恐,接着仿佛受到巨大的惊吓似的,噗通跪在地上。 身体还是微微发抖,有些害怕的发出颤抖。 “你们这是怎么了?”太后醒来瞧着嬷嬷和宫女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微哑着声音问。 嬷嬷和宫女头死死的磕在地上,浑身发抖:“太后,太后……” 太后蹙眉,觉得他们的反应有些奇怪。 接着她感觉头皮有点凉凉的,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 接着她整个人顿住,有些不敢相信。 “镜子,镜子,给哀家镜子!”太后神色慌乱,冲着宫女嬷嬷大喊。 嬷嬷和宫女不敢动,太后顾不得仪态从床上冲下来,一脚将宫女嬷嬷踢到一边,人冲到了梳妆台上。 “太后娘娘,不要看啊……”身边的嬷嬷忍不住大声的喊着。 可晚了一步,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半边光秃秃的脑袋,以鼻子为中心,右半边头发没了,就连眉毛也都没了。 这样看起来就好像是个怪物。 “不,不,不……”太后惊恐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嘴里发出恐怖的声音。 第12章 来的都是季家人 而这只是开始,随着后宫的妃子们陆续起床,都发现自己被剃阴阳头。 一个个嘴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声音几乎掀开屋顶。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脑袋,一半长安丝滑如绸缎,一边光滑能在夜晚当蜡烛照明。 “是谁,是谁。”后宫一整个几乎掀翻了整个屋顶。 后宫太后,皇后,妃子们都没躲阴阳头,这件事太诡异了,太不可思议了。 且更让她们又惊又怒的是她们的私库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那是一个铜板都没留下来。 “查,查,快给哀家查。”看到自己的私库空空如也,就连殿内的贵重东西也都消失不见。 太后捂着胸口,表情痛苦,接着竟是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轰然倒在了地上。 “太后!”嬷嬷和宫女见状,惊叫。 紧接太医院那边也传来也库房失窃,上好的药材都没有了,全都没了。 一时间,整个皇宫陷入了大乱。 因为皇宫失窃,后宫的女人头发还被剃成了阴阳头,就连皇上也是如此。 这下,锦衣卫彻底忙飞了。 季远山一行人,直接丢到了牢房里,就被宫里那边着急的传召回去。 宫里发生了大事,皇上震怒。 至于发生了什么,没有消息透露出来。 但是,情况不是很好。 内部传来消息,全都把皮崩紧点,会要命。 听着这个消息,在场的人心咯噔了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皇宫全部戒严不说,就连整个皇城也都是如此。 且直接让锦衣卫挨家挨户搜东西。 现在,不管是皇宫内还是皇宫外,都乱成一团。 而作为始作俑者,将皇宫洗劫一空之后,又重新回去了。 打着瞌睡的凤家二少爷,翻了个身打算睡一会。意识迷糊的时候,睁开眼睛朝着对面的女子牢房看了一眼。 这一看,直接惊的差点没发出尖叫声。 只瞧着老四那个新娶进门的妻子,站在牢房门外。 她,她是怎么在外面的? 难道她嫁进瑾王府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她莫非跟什么人合作?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牢房外面?没有人从外面打开,她怎么出去的? 这天牢里的栅栏可都是婴儿粗细的铁质栅栏,即便是力气大的男子,也很难做到将铁棍掰开。 他眉心忧心忡忡,假装睡着,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结果下一瞬,他差点没跳起身。 他,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徒手掰开了栅栏,然后毫不费力的走了进去,又将栅栏恢复了原样! 凤家老二:!!! 他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会疼,那就不是做梦。 我的天老爷啊,他,他看到了什么? 这个弟妹她,她徒手掰开栅栏?瞧着像捏面条似的,他一整个震惊,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以至于到了白天,醒来的时候,他自己走到栅栏跟前,暗暗试了试。 结果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是分毫未动,他整个人陷入自我怀疑中。 是自己错觉? 很快,他否认了。 不不不,不太可能。 他亲眼看到的,还掐了自己的肉,确定不是做梦。 那,那弟妹是如何做到的? “你在做什么?”凤家老大和老三看着老二一个人在徒手掰栅栏,陷入疑惑中。 这老二,难不成受到了刺激? “没,没什么。”凤家老二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摇头否认。 他有心想给这两个人说,但是想想,自己亲眼看到的都不相信,那他们没看到,更不可能相信自己说的。 指不定还以为自己是个傻子呢。 这样想着,他就歇了心思。 目前为止,并未看到季家那位小姐想害他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昨个,若不是她那一手,他们就要羞辱的摁在桶里吃泔水,妻儿也会被欺负。 老二敛下心思。 这会,天牢的大门被打开。 衙差嘴里发出呵斥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 不多会,就瞧着季远山等人带着镣铐被人推搡着走了进来。 季如歌回来后,刚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 顺便意识进入空间,查看一下一晚上的收获。 结果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她眼睛一扫,落在了季家那些人的身上。 唇角勾起,想不到御史大夫这么给力啊,她送出去信件也不过两个时辰左右,这些人就出现在这里了。 啧啧啧,都说做人要低调了。 季远山一定想不到,报应为何来的那么快吧? 这都要感谢他跟后面那个女人生出来的好儿女啊。 女儿季如兰,嫉妒御史家女儿才貌双全,在京城里也颇有名气。暗地里各种诋毁,甚至还派人将人家女儿劫走。 闹的人尽皆知,虽说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失踪的几个时辰里,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即便什么也没发生,可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故而,那姑娘就变的沉默寡言,郁郁寡欢,最后抵不过一个流言自杀了。 令御史大夫心痛如绞,自己的女儿明明什么都没有错,为何要遭遇这样的事情?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要承担流言蜚语,付出年轻的生命。 后来御史大夫家中查出里面有季家的手笔,虽然没法证明,但却让他们记恨上了。 一直寻找机会,要狠狠的报复回去。 奈何这季远山很狗,很谨慎,一时半会找不到机会。 这次,她送给御史大夫的信件,可不就让对方逮到机会了。 尚书府,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可太喜欢看了。 “狗东西,瞎了眼睛不成?竟敢推搡本小姐?”季如霜被人猛的推到牢房里,面色一边,回头就冲着衙差啐了一口,还摆出世家小姐的架势。 身边的季如岚没有像季如霜那样吵闹,不过眼神轻蔑,显然是懒得跟那些衙差搭话,会降低自己的身份似的。 她眼波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看到季如歌时,一愣随后欢喜的走上前:“大姐姐……” 季如霜听到季如岚的声音后,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了季如歌,唇角冷嗤:“哟,当时谁呢,这不是刚嫁给瑾王的瑾王妃吗?咋么,不在你的王府里待着,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眼里发出恶劣的笑容。 第13章 叫嚣挨打 “季如霜你狗叫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成阶下囚了,你在高贵什么?”季如歌露出讥诮的眼神,白了她一眼。 季如霜一噎,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被抓到了天牢里,眼里露出恼怒。 抬起手就要给季如歌一巴掌。 季如歌眼神一闪,这傻比还当她是原身,任由她欺负? 抓着她的手腕,寸寸收力,季如霜脸瞬间惨白,嘴里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季如歌你个jian人,快松手,快给我松手。”季如霜疼的嘴里发出惨叫声。 急声呵斥,让她快住手。 “jian人骂谁?” “jian人骂你!“ “哦,jian人骂我呢?”季如歌笑了,将季如霜狠狠的朝着旁边推去。 季如霜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她气恼的就要冲过去,再去找季如歌的麻烦。 “吵什么吵,这里是天牢不是菜市场。”这会,衙差出现了,神色很难看,冲着她们吼道。 紧接着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见对方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他浑身哆嗦了一下。 条件反射般的一鞭子抽在季如霜的身上,嘴里恶狠狠的骂着:“都到天牢了,还不老实。” “啊……你,你敢打我?我,我可是尚书府的小姐,啊,别打了。“季如霜接连挨了几个鞭子,疼的差点在地上打滚。 她躲避着,不让鞭子抽自己,可是那鞭子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的找到她的身上。 疼的她嘴里连连发出惨叫。 “到了这还摆什么小姐的谱,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衙差又是狠狠抽了她一顿。 季如霜疼的快晕过去了,连声求饶,衙差才收了收手。可是在心里却是将人骂翻了,心里一直想着出去之后绝不会放过他们。 今天的羞辱,她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视线一扫,又落在了季如歌的身上。 还有这个jian人,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她嘴里扬起的笑容,季如霜差点没忍住又要扑过去。 如果说之前是想讨好季如岚去招惹季如歌,那么现在,是她自己真的恨上了季如歌,要寻她的麻烦。 季如歌轻蔑的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看了。 那一眼,又让季如霜气到了。 那个jian人,竟敢看不起她? 凭什么?她凭什么看不起?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她又什么看不起自己的? 一个不被父亲承认,在尚书府连丫鬟地位都不如的jian人,她有什么好瞧不起自己的? 季如歌没理会季如霜,而是视线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如岚的身上。 季如岚一直沉默没说话,眼神有些呆滞。 大概是还没从家逢巨变中缓过来,整个人还是呆呆的。 而那位夫人,搂着季如岚嫌弃的看向四周。 视线一扫,注意到季如歌看着她们,面色一黑,搂着季如岚来到牢房里。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衙差直接将她们跟季如歌她们关在了一起。 ”都给我老实点。”留下警告的话语后,这些衙差急匆匆的走了,视线都不敢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尤其是那个领头,路过季如歌的时候,还讨好的笑了笑,接着带着人火速离开。 等衙差都走了之后,季如霜厉眼扫向季如歌:”jian人还不滚过来伺候娘,那么大的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瑾王府的几个妯娌听到这话,眉头微皱,看向季如霜。 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小姐,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 季如霜见季如歌不搭理自己,又以为自己可以了。 冲着季如岚说道:“姐姐,你瞧这jian人,嫁到了瑾王府就以为自己是王妃了。也不看看,这瑾王妃的位子是你不要才轮到她的。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嫁进去也是守活寡的命。” 说完,冲着季如歌的方向翻白眼,鼻眼都在用力的嘲讽。 季夫人和季如岚听后,轻蔑的眼神扫了过去,没有说话。 任由季如霜一个人在那扒拉扒拉的说。 季如霜见没有人阻止,仿佛受到了鼓舞。 刚要添油加醋的继续说,接着下一瞬自己的头发被抓起来,她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头皮巨痛,被人拖着走。 “痛,痛,好痛。季如歌你个jian人快给我松开……”季如霜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撕裂了,疼的眼泪都呲出,哭着喊着让季如歌放手。 季如歌松开了,季如霜见状缓了一口气还要继续大骂。 下一瞬自己的头发又被抓起来,巴掌接连落下。 季如歌提着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颊就是左右开弓。 直接就开打,巴掌打的又快有很。 季如霜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五六下,疼的她怀疑人生。 “季如歌你放开窝……jian人,jian人,呜呜,我不骂了,我不骂了。放开我,呜呜,放开我……“季如霜很快感觉到脸颊都不是自己的,哭着求饶。 一口气给了对方二三十个巴掌,打的季如霜的脸就像加了特效似的胖娃娃,才让季如歌放手。 不过,她还有些不满意。 这要是自己巅峰状态,高低一巴掌就能打落一边的牙齿。 可刚才打了半天,也只是脸肿。 还是说,这个女人的脸皮太厚了,所以自己打起来会有些吃力? 季如歌垂眸看着季如霜:“哼,主子都没开口说话呢,你这只狗倒是叫的欢实。下次再这么不长眼的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我要你的命。“说完抬脚直接将季如霜踹倒了季如岚和季夫人的身边。 二人看到后,紧紧裹住,随后急急的朝着旁边躲避。没有肉垫缓冲,季如霜整个人撞到了墙上,扑腾又摔在地上,疼的她惨叫一声,脸上血色尽退。 抬头看向季如歌的时候,眼神惊恐。季如歌她是疯了吗?疯了! 做完这些之后,季如歌朝着季如岚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冲着她中指。 干·你·娘~~~ 第14章 让他们安静点 一直都很淡漠的季如岚看到季如歌的手势后,眉头蹙起,虽然不懂她竖个中指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妨碍她看不出这是侮辱人的意思。 “大姐姐,嫁了人底气都与往日不同了。”季如岚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这底气都是你给我的。”季如歌听了这话也不生气,笑了。 果然笑容转移到了季如歌的身上。 季如岚目光沉沉看着季如歌,视线扫了一眼瑾王府的那几个妇孺,傲娇的哼了一声不搭理了。 那姿态让人瞧着莫名。 她那是什么意思? 瑾王府的几位夫人,面面相觑。 季家那位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然做什么鼻孔朝天的看着她们? 都在一个牢房里了,她还觉得自己高贵了? 再看一旁新晋升的弟妹,几人觉得还是这个瞧着更顺眼了一些。 “娘,你怎么一直包着头?可是哪里不舒服?”从刚才季如岚就发现自己的娘有些奇怪。 一直死死的用布包着头,身上穿着的也不是她的衣服,好像还是嬷嬷的。 她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娘:“娘,你身上衣服怎么回事?这,这好像是奶娘的……“ 季如岚刚要说是奶娘的衣服,就被季夫人火速的捂着嘴巴,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别问。”季夫人黑着脸,不打算跟女儿说话。 视线看向对面不远处的给季远山,那边的季远山带着一顶帽子,似有所感的与季夫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随后再次错开。 季夫人神色慌乱,谁能想到一觉醒来被抄家不说,自己的头发也都没了,屋子里的衣服不翼而飞。 只要想到,那场景她恨不得去死。 老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头发没了,衣服也没了。迷瞪着去打开房门,结果就被众人全都看到了。 而她被惊醒过来之后,急忙的要找衣服,结果什么都找不到。 不得已只好让赶过来的奶娘将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给她。 然后就是发现自己光头,跟老爷的光头很对应,吓的她差点晕死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夫人的脑子乱糟糟的,几乎停止了思考。然后急忙找块布包起来,锦衣卫询问的时候她就说自己的头有伤,不能见风,才搪塞了过去。 可是,她到现在整个人还乱的六神无主。 自己的头发,到底是谁做的手脚?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睡前都还好好的,夜里起夜的时候,也都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就在锦衣卫来到之后,自己的头发都没了?屋内的东西全都没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难道……有鬼? 她的视线不经意的看向季如歌,却见她一直看着自己,并且朝着自己浅浅露出微笑。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女人,正坐在季如歌的身边,朝着自己露出阴森森的深渊巨口。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惊叫一声:“别过来,不,不要过来。“ “娘,娘你怎么了?“季如岚见娘突然害怕的浑身发抖,嘴里一直喊着不要过来,眼神错愕,眉宇间露出焦急,急忙抓着季夫人的手,小声的询问着。 “鬼,鬼,有鬼啊……”季夫人害怕的抓着女儿打手,对季如岚说。 鬼?季如岚脸色一白,随后害怕的朝着四周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娘,娘你是不是看错了?没有鬼,这没有鬼啊。” “不,有鬼,有鬼……”季夫人害怕的抱着头,躲在女儿的身后,瑟瑟发抖。 尚书府的其他女人,见状也开始害怕了起来。 听说这天牢里面,冤死不少人。 说不定,说不定夫人真的看见了。 意识到这里,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害怕的发出尖叫声。 顿时整个天牢里,尖叫声,哭声,混杂在一起,吵的人头疼。 “漂亮婶婶,她们好吵。“几个小萝卜头来到季如歌的身边,鼓着包子脸说道。 还都是大人呢,竟然还不如他们,一个个尖叫哭闹像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季如歌好笑的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嗯,是啊,好吵。“说完,眼睛阴恻恻的朝着那边看过去。 “你,过来,我有事找你。“眼看着有衙差走下来,季如歌冲着衙差勾勾手指头,冲着对方说。 衙差见冲着自己招手的是那位女罗刹,脚步一顿就想转身跑。 他们牢头的脖子上还有五个血窟窿呢,看的他们头皮一阵发麻。 “瑾王妃,有何事吩咐?”衙差在短暂的三秒犹豫后,还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小声的提醒:”还请瑾王妃见谅啊,小的人微言轻帮不了你什么,你莫要怪罪。“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不招惹我的人,我自不会为难你们。”季如歌冲着对方笑了笑,然后不着痕迹的朝着对方的手中塞了一个金锭子:”之前出手重了一些,这东西就请你们几个喝酒。“ 衙差低头一看,竟是一锭金子,那脸上的笑意越发讨好了一些。 “哎呀,瑾王妃真是太客气了呢。那小的就替几个兄弟感谢了。”有钱,自然收着了。 “我这个人不喜吵闹,也让你兄弟们上上心……”季如歌说到这,视线朝着一旁尚书府那些女眷看过去。 衙差瞬间秒懂,看来这位季家大小姐与尚书府的各位相处的并不愉快。 想想,也是。季家大小姐的母亲,可是被季夫人给逼死的呢。 季大人高中状元,抛弃糟糠妻,迎娶侯府小姐,当年的事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的。 “瑾王妃放心,这事交给小的。”收了金子,衙差自然会好好办事。 他冲着季如歌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接着笑眯眯的就上去找兄弟了。 不多会,几个提着鞭子的衙差凶神恶煞的走了下来。 挥起鞭子朝着尚书府女眷就是一顿抽,果然哭声叫声没了,全都安静的如鹌鹑。 “天牢内也敢吵闹,你们皮痒了!一个个欠抽的玩意,再喧哗,老子割了你们的舌头。” 第15章 动口不动手 这些人拿钱办事,直接将那边吵闹不休的人轮番抽了个一顿。 也不知道是不是躲避还是什么原因,包裹着季夫人头顶的布被人拉扯了下来。 然后衙差就看到了季夫人那夜晚都可以拿来当油灯使用的光头。 惊的他们手中鞭子一歪,险些要抽到了自己。 他们诧异的看着。 其他人见鞭子停下来,也停,但没有人敢抬头。 “啊,娘亲,那位夫人的头是光的,她没有头发。”瑾王府几个小萝卜头好奇的看过去,然后手指着季夫人的方向说道。 他这一说,大家的视线都纷纷看过去。 然后惊讶的看到季夫人的脑袋是光的。 是真正意义上的光,头发,眉毛都没有,光秃秃的像个剥了皮的忌惮。 看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娘,娘你的头发……”季如岚看到这一幕,惊住了。 有些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经过女儿这么一说以及四周怪异的眼神,季夫人有些惊慌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一摸,才惊觉抱在她头上的布没有了。 顿时慌乱了,急忙抓着旁边的东西要拼命的给自己包着。 季如岚短暂的错愕之后,也忙护着自己的母亲。 对着尚书府其他女眷,厉眼扫过去:“不许看,不许看。“ 可她说的话没用,在场的人,该看还是看。 “夫人,你的头发怎么了?”有一些妾侍,惊讶的看着她季夫人的脑袋。 捂着嘴,惊讶的看着那颗光秃秃的脑袋,眼里却是幸灾乐祸。 季夫人眼神一凛,抬起手就对她狠狠甩了一巴掌:“jian人,看我笑话,谁给你的勇气。” “看你笑话怎么了?在场的谁不看你的笑话?”见自己的脸被打,身边的妾侍也是气着了。 看笑话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凭什么只打她,不打别人? 她就那么好欺负是不是? 想着,怒气冲冲的瞪眼看过去。 季夫人气的胸口欺负,这一个个都翻了天,要看她笑话。 视线扫了一圈,见大家都看自己。 她瞪了过去。 “吵什么?再吵全都再抽一遍。”衙差从短暂的惊讶了反应过来,挥舞着鞭子,朝着四周喊着。 然后视线威慑的看了一圈,警告她们不要再吵。 这群所谓的世家贵女,到了牢房们还不忘记勾心斗角的,真是开了眼。 衙差骂骂咧咧一番,又是警告了一次之后,这才离开。 尚书府那边的人,被抽的浑身都疼,嘴里小声的哼唧着。 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瑾王府的人,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当即也有不怕死的,冲到季如歌的面前:“你个丧门星的东西,就是因为你,我们尚书府才会被受牵连,被抓。季如歌,你怎么不去死。” 对方是跟季如霜一样是庶女,声音尖利刺耳,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带着愤怒,尖利的手指,指着季如歌,冲着她咆哮。 旁边尚书府的女眷,任由那个庶女发挥,对着季如歌辱骂。 “你胡说,不要骂婶婶,你是坏人,大坏人。”旁边几个小萝卜头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对着自己的婶婶大声辱骂,很生气。 冲着他们发生反驳,然后挡在季如歌的面前,跟对方理论起来。 这一幕,季如歌很诧异。 没料到小崽子们,竟然如此维护自己。 她心中感动,几块糖就把他们收买了,小朋友可真是…… 她心中轻笑。 “死孩子,滚开。”那个庶女见自己被几岁孩子指着鼻子骂,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挑衅。 狠狠的推了凤羽珊。 这里面凤羽珊年岁是最小的,如此大力的推开,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摔下。 而在她摔下的地方,有一块石子。若是撞上去,后果不堪设想。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凤家三夫人脸色尽失血色,就要去救自己的女儿。 危急关头的时候,凤羽珊身边出现一道人影,她将孩子轻轻托起,然后抱在怀中。 随后,抬起脚朝着那个推人的庶女,直接一脚踹飞。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庶女整个人腾空飞起,狠狠撞到了栅栏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而庶女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痛苦的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 好疼,肚子好疼。 在场的人,尤其是尚书府的人看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哔哔赖赖的一群人,这会安静如鸡。 季如歌收回脚,淡漠的扫了那群人一眼。所到之处,大家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唯有季如岚,像个圣母似的站起身。 她不赞同的看着季如歌:“大姐姐,你即便嫁给了瑾王府也是我尚书府的女儿,怎么能做出伤害自家姐妹的事情?” “你是耳聋眼瞎是不是?只看着我伤人,是没听见也没瞧见,她欺负个孩子?满口的污言秽语,她有当我是姐姐?是尚书府的大小姐?”面对季如岚的质问,季如歌冷嗤一声,冰冷的视线看着她。 季如岚听后不以为意:“那也没必要出手,口头说说就好了。” 季如歌笑了,她看向季如岚,然后让凤羽珊回到母亲的怀中,接着让几个孩子堵住耳朵。 这才转过身,看向季如岚骂道:“女表子生的玩意,jian人,叉开腿才能活下来的sao货,丧门星的东西长成这模样,勾搭谁呢……” 季如岚一开始错愕,紧接着呼吸变的急促,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手指着季如歌:“你,你,你……” “气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动手,又什么不能忍耐的呢?”季如歌直接将她刚才说的话,打了回去。 季如岚面色涨红,眼中都存着怒气。 “我都是向你学习啊,动口不动手啊,jian人。”季如歌又开口说。 一口一个jian人,sao货的,季如岚最终败下阵,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 “呸,怂货。”季如歌又骂了一句。 季如岚眼中闪过狠意,等她见到那人的时候,她要季如歌死! 就算不能死,也要割了她的舌头! 第16章 都是光头 季如岚眼中闪烁的算计,季如歌自然没有错过。只不过心里嗤了一声,她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都已经到天牢里了,还以为自己的金主能帮她呢? 若说以前还是尚书府的千金,倒有可能。 只是现在,想也别想了。 季如歌寻了一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心里在想着,皇宫那边应该都乱套了吧? 事实的确如季如歌所想,现在整个皇宫的确都乱了。 皇上,太后皇后等后宫的女人都被推了阴阳头不说。 他们库房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空的,空的,全都是空的。 皇上是又惊又怒又惧。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皇宫里,做出这些事情? 想着自己的头,皇上就恨不得将始作俑者直接九族全都灭了。 偏他还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头也被阴阳了。 用假发还有帽子遮掩着。 还没缓过神,又被人禀报后宫接连失窃,不少后宫妃子们的库房都被人洗劫一空。 皇上心感不不妙,当即命人去看自己的库房。 他私库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这要是…… “来人,来人,去,去朕的私库看看。“皇上当下命人过去查看。 不多会,内务总管匆匆赶过来,冲着皇上就是滑跪,头紧紧贴在地上:“皇上,私库,私库没了……“ 内务府总管用着莫大的勇气,对龙椅上的皇上说道。 “什么?没了?全都没了?”皇上听完后,蹭的起身,急匆匆的朝着私库看过去。 进入到私库,看着四处空荡荡的,好像贫民窟。里面曾经摆放的各种稀世宝贝,没了,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周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眨了眨眼睛,想着一定是自己的幻觉才会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随后又睁开,这一看还是空空如也。 他身形一个踉跄,险些要摔在地上。 这里,这里是真的空了。 是谁,是谁,竟然搬空了这里。 “查,给朕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查清楚。“周文帝怒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当即下令让大理寺卿,刑部等人全都进宫,追查皇宫失窃一事。 在等待的时候,就瞧着几个资格老的王爷,侯爷等一些肱骨大臣,也都哭着来皇上面前告状。 他们府里遭贼了,呜呜。 跪在前面的老王爷身子一个踉跄,戴在头上的帽子咕咚的掉下来,滚在地上打着转。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光秃秃的脑袋,锃亮锃亮的。 周文帝看到老王爷的脑袋后,眨巴眨巴眼睛。 这头,有些熟悉。 他想到了自己的阴阳头,再看老王爷的头,心态稍稍好了一些。 “王爷你的头……”后面的几人看到后,惊住了。 老王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到掉在地上的帽子,痛哭流涕。 “天杀的贼人啊,偷我的东西不说,还将老臣的头给剃了。呜呜,求皇上给臣做主啊。“ “呜呜,皇上,臣的头也被剃了。”见老王爷的头是被贼人剃光的。 这些人也顾不上遮掩了,纷纷头磕在地上,一个两个接着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然后就瞧着五六七八个光头,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皇上看到这里,也是惊讶的很。 “你们,你们……“周文帝看到这里,一整个惊住了。 手指着他们好半天说不上话来。 众位大臣,眼泪哗哗的流。 “皇上,求皇上为老臣做主啊。老臣家都被偷光了,还这样羞辱臣等。呜呜……” 一群年纪最少也有三十的臣子,最长也有五十多,齐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的周文帝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他被吵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大声呵斥:“别吵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个个大气不敢喘。 周文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身心疲惫。 “这么说,你们的也被偷了?”周文帝看向其他人,问道。 众人齐齐点头:“回皇上,是的,府里,府里全都被人洗劫一空,就连,就连厨房那边存着的木柴都没放过。” 真的是洗劫一空啊。 看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是匆匆穿着下人的衣服赶过来的。 他们活到这般岁数,何时遇到这样的事情? 真的是家里,但凡值钱的都被偷了。 好就好在,下人那边的衣服没偷光,但是下人的银子却是都给顺走了。 这下好了,全府上下穷的叮当响。 他们明面的银子被偷光不说,那些见不得光也被偷的干净。 如今要说他们还有什么,那就是那些店铺和宅子,田产了。 这下好了,别说是几十年,就是他们祖宗留下来的金银珠宝,也都被贼带走了。 怎么可能不心疼,伤心呢。 “皇上,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已经在殿外等候。”这时,门外公公走进来向皇上禀报。 “传他们进来。”周文帝开口。 不多会,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等一些办案,审理这块都很厉害的大臣们,全都进来了。 这些人进来之后,看到跪在地上那些人,愣住。 光头,全都是光头。 这是,这是…… 他们眨了眨眼睛,光头,还是光头。 连眉毛也都没有了,就是一个光。 “臣叩见皇上。“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侍郎等人跪在地上请安。 周文帝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说起皇宫失窃一事。 跪在地上的老王爷等人听到皇宫失窃惊住。 什么?原来不光是他们府里被偷了呀,就连皇宫也被偷了。 那么……皇上的脑袋? 众人好奇的想去看皇上的脑袋,但……没勇气。 周文帝看着下面蠢蠢欲动的脑袋,面色一黑。 瞧他们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显然,是想看看,朕的脑袋是不是跟他们一样是光的。 “你们也将情况告诉几位大人,尽量多说一些,争取尽快破案。”周文帝说完,起身拂袖离开。 剩下的时候交给内务府总管还有自己的大太监,让他们配合大理寺他们办案。 争取快点破案,他要知道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 第17章 莫非真是阿飘作祟? 然这件事太诡异,就是神探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头大。 毫无线索,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是凭空消失,唯一能有线索的就是御膳房烧柴的嬷嬷,嬷嬷被那晚所看到的景象给吓到了。 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人迅速的消瘦了不少,不管是白天黑夜都如同惊弓之鸟似的。 嘴里一直喊着:“鬼,鬼,有鬼……” 显然是吓傻了,已经没有办法从她嘴里再得知有用的信息了。 倒是那晚跟嬷嬷交流的几个太监说,嬷嬷是夜里留守在御膳房,一直保持锅里的柴火不能断。 因太后想吃佛跳墙,这东西需要一直保证火候,期间不能断火,所以就需要有人守着。 然后嬷嬷就惊恐的发现,御膳房里的东西凭空消失,就在眼前一个接着一个消失,所以才惊恐的喊着有鬼。 几个公公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面色煞白,似乎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他们听到嬷嬷尖叫,赶到御膳房的时候,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非常的快。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给皇上还有各宫娘娘准备的膳食全都消失了。 御膳房总管公公,去查看储藏室,里面备用的米面油各种食材,也都不翼而飞。 几千斤的东西,短短时间内就没有,且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本就很不正常。 所以现在,大家都觉得嬷嬷可能真的看见了鬼。 不然,如何解释那些消失的东西? 特别是那些膳食,不说香飘百里,但若是带着离开,也会有味道消散在空气中。 可除了在御膳房,再没有什么味道。 重重迹象,都可能透露一个信息。 有鬼,这皇宫有鬼啊。 不是鬼,谁能这般神通广大的搬空御膳房啊? 小太监还听说后宫那边也出了大事,各宫娘娘的私库都被搬空了。 哪个贼人能一夜之间不惊动皇宫侍卫和御林军,锦衣卫将东西都给偷走了? 这,这不可能啊。 这是皇宫,是皇宫啊。 平常连个鸟都飞不进来的地方,什么样贼人能做到这样? 所以,大家私底下都觉得是鬼,定然是鬼。 而且,还有一种猜测。 不过大家都不敢说出来。 那就是瑾王府被人诬陷通敌叛国,惹来鬼魂报复,要好好惩戒。 听着太监们说的那些话,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侍郎都觉得不太可能。 这可能是巧合。 但这样的话,却莫名的记在心里。 接着他们又去询问其他宫女侍卫们。 从这些人的口中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都表示他们一直按照往常的排班,按部就班的值夜。 期间并未听到任何动静,是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至于后来发出的动静,还是后宫妃子在屋内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紧接着才知道东西失窃了。 最开始没想到是私库失窃,因为妃子们的屋内值钱的物件都消失了。 不得已,就让宫女太监去私库里检查,结果发现私库也丢了,什么都不剩。 更令人生气的是,那贼人是雁过拔毛,连个老鼠洞都没有放过。 再询问妃子们,也都表示,没有异常,一点异常都没有。 刑部那边的人,仔细检查了四周,并没有发现迷香的痕迹。 香炉,茶水等等,都没有发现被人下药。 所以说,这些妃子们说的都是实话。 她们就是正常入睡,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直到醒来之后…… 被问的妃子,说到激动出,险些要将自己被剃阴阳头说出来。但是好在,关键时候,脑子上线了,及时止住了。 然后就含糊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几位大臣接连问了好几个,从他们嫩的花啊雨中,似乎都听出有一些难言之隐。 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呢? 似乎,她们都有什么秘密,但是不说。 就连她们去见太后,太后也是如此。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如今五月,天气开始热了起来,但是今个见到的每位妃子,就连太后都将头包的很严实……”几位大臣在复盘有什么遗漏的时候,大理寺卿突然开口说道。 众位大臣听到这话,神情一震,仔细回想今天见到的太后,皇后以及几位妃子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了,是了,他们一直觉得哪里奇怪呢。 听大理寺卿这么一说,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哪里奇怪了。 对啊,不论是太后,还是皇后以及后宫妃子们,她们今天都用头巾将头包了起来,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一丝……头发。 难不成,她们也遭遇与那几位王爷一样的事情? 被人剃成光头了。 “几位大人可还记得今个皇上的装束?”大理寺卿再次点了一句。 众位大臣听后,神情顿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露出惊诧。 彼此对视一眼,眼中传递的消息都是。 不是吧,皇上难不成也,也是光头了? 嘶…… 这,这到底是哪位高人啊,偷东西偷到皇宫了不说,竟然还给集体剃头了。 他们莫名头皮一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头发,有几分庆幸。 还好,还好,那贼人没去他们府上,也没剃他们的头发。 “问了这么多,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众位大臣表示鸭梨山大。 “如果说,或许……可能,真的是有鬼呢?”刑部侍郎看了一圈各位大人,暗戳戳的说了一句。 众位大臣:“……” 他们是各个领域的大人,办案都是很厉害的人。你现在说有鬼,如何信服别人? 不说别人,就说皇上那,他能信吗?信吗? 莫名的,他们感觉脖子一凉,总觉得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脑袋可能不保。 “那眼下怎么样?要怎么向皇上秉明?”众人齐齐看向大理寺卿。 你是主审,我们只是辅助,这件事要看你出主意。 大理寺卿:…… 他怎么没发现,这几位大臣如此狗呢? 你们的命是命,本大人的命就不是了吗? “要不,咱们联名吧。”大理寺卿想了一会说道。 众大人:呔。 第18章 匪夷所思但合理啊 要说狗,还是你大理寺卿真狗啊。 拉他们一起下水,就不能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就不能升华一下,牺牲自己,救赎别人不成? 大理寺卿表示,他没那么高尚的节操。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反正,怎么都要拉个垫背的。 再说了,一个人必死无疑。 但是大家都一起,指不定就死不成了。 大理寺卿摸了摸胡子,看向各位:“要不,去其他大臣那边走一走?” 除了皇宫,也去几位老王爷还有失窃大臣的府上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共同的线索。 “我觉得之前那位小公公说的颇有些道理。”几位大人朝着失窃的大臣家中溜达一圈,同样没有找到线索,陷入自我怀疑中的时候。 刑部侍郎这个老六又开口了。 众人视线齐齐看向刑部侍郎,示意他开口。 面对这么多官阶比自己高的人,看着自己,礼部侍郎咕咚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有什么道理,你倒是说啊。” “下官说了,几位大臣可不能打我。”礼部侍郎弱弱的请求。 几个大臣都是脾气暴躁的,他怕自己成地鼠,被他们轮流敲脑袋。 几位大臣摆手表示不会,让他放心。 听到这话,礼部侍郎松口气。 不是寻自己麻烦就成。 他深吸一口气,便把自己分析的说出:“之前咱们不是听到太监说遇到鬼了吗?你们发现一个奇怪的点吗?自从皇上下了圣旨查封瑾王府,定了瑾王通敌叛国罪一家老小都被押入天牢后,怪事就发生了……” 随着刑部侍郎这话,众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是了,可不就是啊。 的确,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你接着说。”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二人齐齐开口。 得到鼓励的刑部侍郎,来了精神,又继续说道:“而且你们没发现,除了皇宫,被盗的那几家都是状告瑾王通敌叛国,要将瑾王严惩,满族抄斩的人家。” 嘶…… 听完这话,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了,还别说,就是那几家。 这也太巧合了吧? “依下官来看,定然是瑾王府的老祖宗看不下去自己的后世子孙被污蔑,要被定罪满族抄斩所以给个警告。”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有几分道理。 “如果是这样,那皇宫怎么说?”提刑听完后,蹙眉问道。 这个,刑部侍郎可不敢说。 掉脑袋的事情,他才没脑子接话说出来呢。 那皇宫怎么说?还能怎么说?显然是皇上不满瑾王战功赫赫,功高震主,感觉被威胁了。 所以那几位大臣状告瑾王通敌叛国的时候,顺水推舟的给瑾王定了罪。 若不是当时有几位大臣求情,只怕瑾王府上下已经满门抄斩,全族都被跟着去地府报道了。 所以啊,这要真是瑾王府的祖先看不过去,从地下钻出来要惩戒一番,倒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吧……这话怎么跟皇上说? 难道他们查了一圈,最后跑到皇上面前说,这是瑾王府老祖宗显灵了。 知道你个龟孙联合其他大臣,一起欺负人家孙子,所以就从下面变成鬼来惩戒一番? 这不是鬼扯吗?说给谁听,谁相信呢? “虽然这道理说的过去,推理也推的合理。但是咱们这样说,皇上能相信吗?”刑部尚书头疼。 早知道遇上这件事,说什么先给自己喂点毒药,毒发躺在床上起不来那种,这样也不至于在这里受折磨。 现在好了,事情都推理的很正常,但谁敢去跟皇上说。 这一切都是瑾王的现在鬼魂干的事? “可是,可是除了这个说法也没有别的了。种种证据和迹象,那都说明,这绝非是常人能做的事情。不管是皇宫还是几位大臣,就是让锦衣卫全部下场,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东西都给洗劫一空,还把正主的头发给剃了。”刑部侍郎嘴里嘟哝着。 但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很认同的点头。 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在这京城,不,在整个大周,谁能躲得掉锦衣卫的眼睛?他们这些人神出鬼没的,永远都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冒出来。 连锦衣卫都没有惊动,这就很不正常了。 最后大家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实话实话。 将他们的推测说出来,告知皇上。 实在是,这件事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他们推来推去,都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周文帝面见了几位大臣,这会他的脸色还不是很好。 看着几位大臣出现,问道:“如何,审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几位大臣齐齐跪在地上,将他们调查的结果整理成册,递给周文帝。 周文帝从万公公的手中接过,看到册子里面写的内容以及最后的结论后,神色一变,将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荒谬,这简直就是荒谬。”周文帝气的脸色都变了。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刑部侍郎,提刑等人纷纷头磕在地上:“皇上息怒,臣等也是走访了宫中各个地方,也询问了失窃的几位王爷和大臣的家中。臣等认为,常人是没有办法在短短一夜之间,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东西全都偷走。” “是啊,皇上。皇宫警卫森严,寻常一只鸟飞进来都要检查一番。那贼人又如何能在不惊动皇宫的任何人,将各宫私库洗劫一空?何况还有锦衣卫,这,这实在是寻常人做不到啊。” “皇上,不论是皇宫还是几位王爷和大臣的住处,携带走大批的金银珠宝,必然会引来动静。可是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没有任何拖拽,敲门等痕迹,就不见了,的确很蹊跷。” “且御膳房里的东西也都不见了,这食物的香味若是贼人偷走,空中必然会留有味道。可臣等去御膳房四处查看过,没有任何蹊跷的地方……” “换上,这件事很古怪,臣等前所未见,不得不这般猜测了。” “是啊,皇上。御膳房烧火的嬷嬷亲眼所见,那些东西凭空消失,人已经吓傻了,嘴里一直喊着鬼,怕是她看到了……” 第19章 老毕登不是好人啊 事关绩效和俸禄,重要的是小命。所以众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半真半假啊掺和着说。 主打一个就是,我不是胡扯,也不是杜撰。 这都是有证据的。 我也不想啊,但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件事都是鬼怪作祟啊。 他们神探子,遇到鬼怪这块无解,也是没有办法了。 然后暗戳戳的说起了这奇怪的事情,都是从那道圣旨开始。 余下的,不说了。 反正皇上也不是傻子,只要点一下,他应该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要是听不明白,那也没办法的。 他们可不能冒着全家脑袋被砍的危险,去给皇上提醒。 你个老毕登,啥事不做,就做缺德事。瑾王多好的人了,瑾王府几代保家卫国。 结果好了,人家战功赫赫,倒是让你感觉危险了。 死活要搞死人家。 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 后宫都失窃了,看你个老毕登还怎么得意。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这几个大臣,已经算是二代老臣了。 从先皇到现在一直在辅佐,对于如今的周文帝那是没眼看。 疑心病很重,总觉得有人要谋害他。 重奸臣,轻忠臣。 偏听偏信,整个朝堂都是乌烟瘴气的。 这次,本来去打鞑子的不是瑾王,是襄王脑子一热,非要去感受一把战场。 结果好了,到了战场发现,场面不是自己能镇得住的,就落荒而逃。 他这一跑,前方都乱了。 最后瑾王不得不临危受命,过去杀敌。却不想中了埋伏,人受重伤昏迷。 虽然仗是打胜了,但是瑾王却一直昏迷不行。 皇上不得已只好宣召让瑾王进京治疗,然这才三个月就对外宣称瑾王通敌叛国。 大家都知道这是说辞,谁家通敌叛国还跑去上阵杀敌,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的? 脑子是不是有病? 但他们没有站出来说。 他们这些老臣啊,早就不得龙心了。 要不是这次失窃,皇上还不一定能想到他们这些老骨头呢。 现在倒是有个好机会,将这件事都往灵异上说。 那么多的东西,绝非是常人能做到的。 要不说,做了亏心事,心就发虚呢。 几位大臣只是稍稍提点一下,周文帝就几乎吓破了胆子。 人不怕,他有锦衣卫,暗卫这些保护自己。 可是,若是鬼的话,要自己的命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皇上,不如让人先去瑾王府查看一番?”大理寺卿突然开口说道。 其他大臣侧目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透着疑惑。 似乎,刚才对的台词里,可没这句话啊。 大理寺卿没搭理他们,而是继续恭请的请皇上派人去瑾王府查看,一探究竟。 周文帝一听,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即点头,命人快过去查看。 很快有人去了瑾王府,瑾王府门外还有锦衣卫守着。 他们表示,有他们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听说皇上要查看瑾王府,锦衣卫那些人开始活跃了起来。 “头,我可听说这瑾王府富可敌国,里面金银珠宝多的数不完。不如咱们这次……”下面的人比划了手指。 “是啊,头。咱们也不贪,就是顺手摸几个,让弟兄们喝喝酒。” “可不就是,这几天守着大家也挺辛苦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目的就有一个。 那就是要占便宜。 早就听闻瑾王府里面有不少奇珍异宝的,毕竟几代累积的财富,那都是假的。 “好好办你们的差事,这次上面盯着呢。不要想腰带,你们就去拿,老子不管你们。”锦衣卫首领冷眼扫了一拳,蠢蠢欲动的手下,嗤鼻了一声。 众人听后对视一眼,然后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唉,可惜了。 原以为他们还能借此捞到一些油水呢。 “开门。” 锦衣卫首领沉声对他们下令。 随后贴了封条的瑾王府被撕了封条,从外推开大门,交由皇上派来的心腹进去查看。 随后,锦衣卫他们陪同,一起进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堂堂瑾王府,只是一夜之间,里面就如同蝗虫过境,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是干净的很,花园里的树都没了。 铺在地上的玉石也都消失不见,屋顶的琉璃瓦也都没了。 可以说,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没有了。 看的他们心扑腾扑腾的乱跳。 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转身就仓皇的离开瑾王府,匆匆赶往皇宫向皇上秉明。 瑾王府也是搬空了,而且比任何一个地方还要干净。 连花园里的花草都没放过,全都没了。 屋顶的琉璃瓦都不见了。 现在整个瑾王府就好像是荒废很久空旷的宅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周文帝听了这话,心一抽一抽的。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就这样了? 周文帝眼中露出慌乱。 难道真的是自己对瑾王府下手,所以遭到了报应。 那为何瑾王府也失窃? 不,等等。 或许根本不能说是失窃。 这应该是预知自己要抄瑾王府的家,所以先下手为强,将瑾王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搬空了。 但是这些还不能完,他要报复。 所以才会有其他王府和皇宫的失窃。 他没搞错,被偷的那几家,都是落井下石的,看见瑾王府不顺眼,都要踩一脚的。 现在遭了报应,府里的东西失窃。 周文帝越想越觉得,大理寺卿他们说的有道理。 一旦觉得有道理,他整个人就浑身发软,有些害怕了。 怎么办?现在瑾王府的人都被他下令进了天牢,听候发落。 如果这个时候他对外宣布,瑾王是冤枉的,一家子无罪释放的话,他的心就很难受,特别不舒服。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他这个皇帝岂不是像个笑话?以后还有什么威严? 不成不成,瑾王府的人是决不能就这样无罪释放的。 这是在挑战身为皇上的权威。 周文帝看向几位大臣,示意他们给个主意。 一个可以惩罚瑾王府,又不能让他们太轻快的方法。 “皇上,咱家倒是想到个好主意。” 第20章 圣旨下判流放 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站在周文帝身边的万公公适时开口了。 周文帝,大理寺卿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他看过去,想听听他怎么说。 得到皇上许可,万公公便说了一句。 周文帝一听,精神一振。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啊,随后赞许的看着万公公。 其他大臣听完后,对视一眼。 这个老奸巨猾的死太监,馊主意倒是不少。 流放?可算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那流放千里,期间有多辛苦,不用经历,猜也猜的出来。 现在死太监却建议皇上让瑾王府一家流放,瑾王昏迷,老王府那三个儿子也都是平庸之人,接着一家老小,如何能安然度过流放? “流放的路上,让人盯紧了瑾王府众人。“周文帝想到了王府里消失的那些东西,以及自己后宫丢失的金银珠宝等不少物件。 他要人盯着,看看是不是瑾王府老祖显灵。 如果是,这流放路上势必会对他们诸多照顾。 所以他要看,看看瑾王府那些人在流放路上的日子过的如何。 周文帝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当即决定,判瑾王府流放千里,前往北境无人区。 几位大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毕登不是个好人啊。 北境无人区那是什么地方?就是鞑子来了,都要掉头进去的地方。 那里是寸草不生啊,且极冷。 但凡想活的,都不会在那里生活。 留在那里的,都是重罪的犯人。但是那边条件艰苦,能活下来的很少。 所以皇上这一招狠啊,真的太狠啊。 这是打算跟瑾王府老祖怼上了是不是?也不怕瑾王府老祖半夜将他打一顿。 几位大臣视线落在大理寺卿身上,示意他说点什么。 但是显然,大理寺卿不想开口。 缓缓闭上眼睛,累了,就这样毁灭吧。 摊上这么一个老毕登皇帝,他有种想辞官了。 但是,大理寺主管各种刑事案件,要是他走了。就凭那些个酒囊饭袋,只怕冤假错案多不胜举。 何况还有一家老小,他不能因为自己头铁的得罪皇上,让家里人跟着受罪。 只可惜了,几代峥嵘的瑾王府,要被老毕登给害了。 唉…… 心累,身体也累。 回去,回去他就烧香上奏给先皇,好好入梦骂一骂老毕登不干人事。 卸磨杀驴,也不带是这样的下场。 生气,不想开口说话。 其他几位大臣也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心情。 如果有天,皇上一个不爽冲着他们开刀,他们又该如何?对付他们一个人倒是不担心,可若是刀尖冲着他们的家人们,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唉,这都是什么事。几位大臣垂头,心情很复杂。 周文帝这会心情也不是很好,他觉得自己堂堂一国之君的威严被鬼给挑衅了。 偷了那么多的东西,什么鬼这么能耐呢。 他要找人,找人做法灭了这嚣张的鬼。 瑾王府老祖?呵呵呵,看朕弄不弄你。 很快,瑾王府全族流放的圣旨下来了。 但是放眼瑾王府全族,拢共加在一起也就百来人。 凤家的儿郎少年就开始征战沙场,很多儿郎们上阵杀敌,最后回来只剩一杯土。 凤家最后剩下的也就是老弱病残了。 至于凤司瑾三个兄长,是老王妃狠下心把他们养废,文不成武不就,就只能承.欢膝下。 为此,老王妃背负了多年的骂名,就连自己的夫君和儿子们都误解自己,对自己有心结。 可即便如此,老王妃依旧不松口。她宁愿背负骂名,被误解,也不要自己的骨肉惨死战场。 凤家,已经死太多太多人了。她不敢,也不能去赌。 也正因为这样,凤司瑾这一脉的下场是最好的。 族里不少人家……算是家破人亡。 听完圣旨之后,老王妃等人悲从心中来。 他们凤家从开国皇帝开始,就一直忠诚与皇家,一代又一代,守卫边疆,将鞑子拒之门外。 有凤家所在的地方,鞑子的铁骑永远不能踏进我大周国门一步。 可正是这样的忠心耿耿,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老王妃心凉。 她很想问问自己那个男人,他用一生,即便是死,也是死在战场上的男人,看到今个这样的下场,可曾后悔? “娘,别难过。虽然是流放,可我们还在一起啊。”大儿媳罗氏见老王妃悲痛的泪流满面,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和悲痛,劝着她。 “是啊,娘。说起来咱们还活着不是?只要咱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就好了。”二儿媳妇丁氏也急忙加入劝说的行列中。 三个儿媳妇都上赶着劝着,她们这几个门户身份低。都是选的家世背景不是太高的人家,但家风都是端正的。 对于她们来说,成为瑾王府的媳妇,那就是高嫁了。也没想过,会加入瑾王府来。 到了瑾王府,她们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一心一意的相夫教子。 如今遭逢劫难,她们也未曾后悔过。 因为不管是婆婆,还是夫君亦或者小叔子他们,都对她们很好。 从未看轻她们。 她们享受了瑾王府的富贵,也能承受瑾王府带来的劫难。 几个女人这会,已经接受了被流放的命运。 然老王妃却是不舍得她们跟着受苦,继而劝道:“你们虽不是我的女儿,但这些年来我们相处下来,我一如当你们亲女。如今瑾王府遭遇此事,我不能让你们留下来。你们还年轻,不该吃这样的苦,不如就让我儿给你们一封和离书,放你们自由。” 这样的决定,让三人一愣,就连季如歌都很惊讶。 她看向老王妃,对她的决定很意外,又觉得她是个很伟大的人。 遭逢巨变,想的还是不连累自己的儿媳妇。 这样的人,品性应该不坏吧? 然,老王妃这样的好意,却是让罗氏她们拒绝。 “娘,我们不走。此行一去便是千里之路,您的身子骨又不好。若没有人照顾……儿媳不敢想。”罗氏等人听后,摇头拒绝。 “糊涂,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着想。你们尚且都知道此行千里之路,生死难料。孩子们还小,岂能跟着一起……” 第21章 别得意,你也会流放 老王妃听了这话之后,心中悲痛,当即训斥出声。 罗氏等人看向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万般不舍。她们也知道,如果不离开,孩子面临的会是什么。 可是…… “娘,我们不走,我们要跟着奶奶和爹爹。”几个孩子见大人们的视线看过来,很懂事的站起说道。 “奶奶,娘,我们是凤家的儿郎。凤家儿郎只前进不后退,我们要与奶奶和爹娘一起共存亡。” “对,共存亡。” “呜呜……”老王妃瞧着几个年岁还小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眼泪横流。 捂着嘴,直接呜咽出声。 然后张开手臂,几个孩子纷纷走了过去,抱着老王妃。 “好好好,奶奶的乖孙儿,不愧是我凤家的孩子。”老王妃心疼又感动的看着他们。 想着小小的人儿,就要跟着流放,这流放之路艰苦不说,越往北,越寒冷。 大人都承受不住的寒风刺骨,这几个孩子…… 她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只要想到那可怕的结果,她就心疼如刀绞。 等她们那边哭完之后,老王妃又看向季如歌。 这个是老四新娶进门的姑娘,原本她以为是宁婉儿会成为老四的妻子,想不到一场赐婚倒是让这个无辜的姑娘受了累。 老王妃慈爱的看着季如歌:“孩子,严格算起来你还不算我凤家的媳妇,不如就让老大为老四代笔,给你写一封和离,你离开如何?” 她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女子背负如此沉重的罪责。 季如歌在旁边,一直当一个安静的人。 这会听到老王妃说起她,然后再看那几个嫂子也在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她舔了舔后槽牙,有点牙疼。 这场面…… “老王妃您想的太简单了,从我被赐婚加入瑾王府,就不能独善其身了。”季如歌整理一下措辞说道。 老王妃自然是明白的,见她看的明白,心中也是轻叹一声。 “是我凤家对不起你。”老王妃叹息。 季如歌笑了:“您这话别说的太早,谁对不起还不知道呢。” 就季远山那个老匹夫干的事,那就不是人。 虽然跟原身没有关系,但原身是季远山的女儿,就要承接这个因果。 所以她说的没错,谁对不起谁,还真说不准呢。 老王妃等人一愣,不明白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季如歌也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 不过见季如歌不愿意离开,老王妃心中感慨。 心疼这个姑娘,又为自己的儿子感到开心。 只是要委屈她了。 季如歌表现的无所谓,但是因为一张厌世脸,落在旁人的眼中就有点像是嫌弃或者其他的意思。 不过,听完她的话后,加上这两天对孩子的诸多照顾,她们也心知,这位季家小姐长相就是这般。 不能凭借一个人的长相去质疑人家的品性。 “只怕瑾王府被抄家,这流放路上要……还有老四。”老王妃只要想到眼下的情况,就忧心忡忡。 几个儿媳又在安抚她,劝她想开点。 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也没有那么糟糕。 老王妃唇角牵强的笑。 …… “流放?真是活该啊,季如歌你死定了。”正在瑾王府一行人陷入悲伤的时候,耳边传来刺耳的声音。 季如霜幸灾乐祸的看着季如歌,见她视线看过来,更是得意:“季如歌,你再瞪我也改变不了即将沦为流放的下场……\" “呵,你嘲笑我的时候,看看你身上的囚服。五十步笑百步,可笑。”季如歌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一句话,瞬间让季如霜变了脸色。 随后她又气恼的说:”我就算穿着囚服也比你要流放的强,流放千里去的还是北境无人区,只怕你还没到地方,人就没了。“ “哦,放心,我要死了,也会带上你。”季如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她。 季如霜冷笑:”带上我?我又不被流放,你带我做什么?“ 季如歌笑了,笑的意味深长:“那可说不定。” 季如霜听后有些恼怒,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存心说这种话来膈应她是不是? 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如歌的乌鸦嘴太强。 尚书府全家流放的圣旨到了。 直接让尚书府傻眼了。 季远山更是不敢想,这种抄家流放的事情会落在他的头上。 当即崩溃的大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臣没有通敌叛国,臣是冤枉的。” 奈何无论他喊多大声,根本就没有人搭理。 衙差似乎嫌刺激他还不够,又笑嘻嘻的说平远候府也被抄家流放,作为亲家的他,这流放路上彼此也能照顾一二。 屁个照顾一二,这是要团灭,要一起死啊! 季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受到了刺激,嘴里嗷的喊了一嗓子。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喊完人就晕了。 不管他们信不信,总之这抄家流放是注定了。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听说他们也要被抄家流放,季如霜崩溃了。 冲着季如歌大喊大叫,像个疯子般。 季如歌抬眼看着她,随后下一瞬掐着她的脖子甩到墙上去。 季如霜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后背狠狠撞到墙上后,又重重摔下去。 下一瞬,脸被人踩着。 ”季如歌你个jian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季如霜被屈辱的踩着,嘴里骂骂咧咧的。 季如歌脚下力道加重,季如霜感觉自己的脸快不是自己的了,疼痛加重。 没坚持多会,就呜呜的惨叫哭出声来。 “我错了我错了,呜呜,不要再踩着了,我错了。我不敢了……“季如霜呜咽的哭声,求饶着。 听到她求饶的声音,季如歌脚尖卷起将人踢到季如岚的脚边,目光冷森的看着她:“管好你的狗,要是再乱叫乱咬人,我直接打你。” “凭什么?又不是我指使的。”听到季如歌这话,季如岚不乐意了。 “谁让她是你身边的一只狗呢,平常没少利用她来欺负我。”季如歌垂眸看着她:“再有下次,你且看我打不打你。” 第22章 今晚就去搬空凤家老宅 季如岚缩了缩肩,眼里露出羞恼。 被季如歌的手段吓到了季家人,果然一个个都老实了起来。 不过,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日子感觉到绝望。他们现在没有心情再勾心斗角。 想到昨个还在府上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下一瞬就来到这里,今个更是听说要被流放。 他们的眼中充满着绝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抄家,流放。 多小众的词汇啊。 他们的眼中都透露着绝望。 这是一条受尽折磨,必死的路啊。 他们该怎么办呢? 老王妃这边也在发愁,她的娘家不在京城,根本赶不过来给她们送一些衣物和银子。 还有三个儿媳妇,当初找的人家,也都不是京城的。 她知道,京城里的那些官家小姐心高气傲的,自己这几个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在京城里毫无任何的出彩,且也没有爵位继承。 这样的人,即便是有瑾王府,也不会有人相看。 所以她当初就没有从京城里找,而是从老王爷的老家里挑选几个不错的做儿媳。 自然,这次流放,三个儿媳的娘家也赶不过来。 这就意味着,他们什么都没都有,就要上路了。 这一路上的吃喝,打点……只怕没指望了。 老王妃看着三个孩子,眼圈又红了。 他们苦点累点没什么,孩子怎么办啊? 这个季节,凭借他们的双脚走路,到了北境无人区正是严寒时候。他们身上没有棉衣,没有银子,什么都没有,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一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可他还有孙子啊。孙子他们不该经历这些的。 老王妃越想越绝望,先一死了之。想去地下询问老王爷,这样的忠君爱国值得吗?值得吗? 最后落的是全家客死异乡,绝户的下场。 几个儿媳妇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 她们淅淅索索的来到悲伤的老王妃身边,小小声的说:“娘,其实这次我们被带回京城,儿媳就觉得有异样。所以在来京之前,偷偷的把一些银票缝在贴身的衣物里。” “娘,儿媳也这样做了。也把一些银票缝在贴身的衣服里。” 几个儿媳小小声的手。 只是当时她们这样做,是一个本能,也没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也就封了几百两而已。 早知道,会被流放,说什么也要多塞一些银票。这下好了,全都便宜了别人。 季如歌听到她们的话,耳朵一动。 对了,凤家老宅就在京郊之外,看来皇上那边会下手查封顺便抄家。 那可不行,既然她季如歌嫁进来了,那就是她季如歌的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嗯,今晚再去顺走。 “对了,娘。婉姐儿呢?”老三媳妇宋氏想到了宁婉儿,小小声的问了一句。 宁婉儿一直借住在瑾王府,大家都知道她对老四司瑾的意思。老王妃也是愿意看他们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 大家也都默认,宁婉儿会与老四成婚。 但是没想到,老四的婚姻他们做不得主。最后还是被赐婚,选了尚书府的小姐。 而且这日子很匆忙,他们都不在王府的日子里,就直接赐婚然后成婚了。 老王妃可是老四的母亲,都没有通知,就这么拜堂成亲了。 这其中的猫腻,要说一点都没有,他们很不愿相信。 宋氏说这话的时候,罗氏和丁氏急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老四的媳妇不好招惹。 没瞧见一言不合,就去揍自家姐妹吗? 那拳头,那一脚的,她们可承受不住。 宋氏是个直肠子,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就是没有过脑子。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想解释又觉得多此一举,欲盖弥彰的。 索性就没开口说什么。 再者,她也没说什么。 只问了婉儿在哪。 瑾王府被查封,宁婉儿就住在瑾王府,没道理她没有关进来。 除非…… 想到某种可能,大家心下一沉,随后又觉得不该这样想。 宁婉儿怎么说也是老王妃娘家那边的女儿,素来知书达理的。 对于她们的胡思乱想,季如歌这会心里在盘算着,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总要干一票打的。 要不,去打狗皇帝一顿? 北境无人区?这地方亏他想的出来。 这圣旨一出,也不怕被人骂老阴比。 季如歌握了握拳头,看了对面几个小崽子,心里有了主意。 不行,她不是个受气的人。 今晚就去打一顿,顺便再走空一场皇宫。 还有凤家老宅那边,她今晚就去搬空了。 想抄家瑾王府?看看谁更厉害一些。 不过凤家老宅在哪里?她不知道啊。 “凤家老宅在哪里?”季如歌索性看向妯娌几个人,好奇的问着。 老王妃还有几个妯娌,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一眼。 是了,老四这婚结的仓促,按理他们两口子是要去老宅那边拜祭的。 却没想到,成婚当天瑾王府就被查封了。 老王妃轻叹一声,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也没有隐瞒,便把凤家老宅的位置说了出来。想到他们即将离开京城,去北境,此生再也不能回来。 而凤家老宅那边却陈列着凤家为国捐躯,牺牲的一个个牌位,就难受的心痛。 老王妃低低哭泣了起来,几个儿媳也想到了凤家老宅那边供奉的牌位,心酸的难受。 季如歌听后,眼珠子转了转,没说什么。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季如歌趁着众人不注意,将一包无色无味的迷药溶解到水中,看着大家都喝了下去之后,就收回视线。 等吃完饭后,没多会都开始打起了瞌睡。 都人都睡着之后,季如歌身影一闪,消失在牢房里。 她再次闪身进入空间,随后疾风如速赶往凤家老宅。 今个听到老王妃她们说凤家老宅供奉很多牺牲在战场上,凤家儿郎们的牌位后,就有了一个计划。 眼下,她来到凤家老宅。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老宅四周隐藏不少高手。 尽管呼吸很轻,可还是被季如歌发觉到了。 没办法,谁让她手中有一个热成像仪器呢?这玩意,一照原形毕露。 第23章 差点见到列祖列宗了 看着埋伏在暗处,影影绰绰,少说也有百来人。 而且看样子都是高手。 哦豁,皇上这个老东西打算瓮中捉鳖是不是? 不过他为何会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难道未卜先知,知道她回来? 这个想法随后被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这不太可能。 只怕,是个巧合,正好被自己撞上了。 季如歌在空间里,张望着四周,唇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任你天罗地网又如何? 我可是有超粗金手指的人。 既然你来这招,那我也给你来个大的吧。 季如歌直接将整个凤家老宅,收进空间里。 那么大的一座宅子,凭空消失。 守在暗处的那些人,一个个的眼睁睁的看着一座宅子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当即怀疑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了揉,并未发现有任何的蹊跷之处。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 没了?没了?怎么就没了呢? 他们难以置信的从暗处冲了出来,整个凤家老宅的地盘上,除了一个黑黝黝的黑洞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一座宅子凭空消失。 “快,快禀报皇上。”暗卫看到眼前这幕,瞳孔放大,一双眼睛难以置信。 当即命人将这件事速速禀告皇上。 这是皇上下的口谕,让他们来守着凤家老宅。 眼下凤家老宅凭空消失,这绝非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们慌了,真的慌了。 留下一部分继续守着,剩下的急忙朝着皇宫方向去。 季如歌听说他们要去见皇上,耳朵一动,跟了上去。 正好,她也要过去看看,这皇帝为什么要派人守着凤家老宅,可是有什么目的。 一行人,很快出现在皇宫里。 彼时,周文帝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人喊醒。 听身边的公公说是守着凤家老宅的暗卫回来了,又要事禀报,他心神一动,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暗卫见到周文帝出现后,跪在地上:“皇上。” 周文帝垂眸打量着他们,见他们的神色不太对,便问道:“凤家老宅那边发生何事?” “回皇上,凤家老宅在半个时辰前,凭空消失了。”安慰抿了抿唇,说道。 周文帝听后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那瞬间嘭发出来的威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凭空消失是什么意思?”周文帝缓缓的问道。 暗卫不敢隐瞒,便把自己所看到的如实禀报给周文帝。 周文帝听说凤家老宅那么大的宅邸,整座全都消失不见,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是又惊又怒。 这莫非真的是瑾王府老祖们干的好事? 季如歌直到这会才大概明白,为何这狗皇帝要派人去盯着凤家老宅。 合着,他们都怀疑是凤家老祖气不过,然后祖宗显灵将东西都给偷走了。 周文帝就怀疑这会不会是谁用的障眼法,打算瓮中捉鳖。 可现实,就给他打脸了。 人没抓到,那么大一座宅子不见了。 那么现在,杵在周文帝面前的情况就很尴尬了。 追究瑾王府众人?可人家也不知道老祖显灵,将瑾王府上下都顺走了不说,皇宫还有几个大臣,王爷等都给顺走了不少金银珠宝。 俨然一副,谁欺负我凤家人,我就让你们日子不好过。 这种不好过的日子,当然是从钱财上面开始了。 季如歌将他们的钱财都顺走了,短时间内想回血,也是不太容易的。 但,这是他们活该啊。 看了一眼狗皇帝,又打量了一眼四周。 很好,这皇帝还是有一些资产的。 刚顺走不少好东西,又添置了一些。 既然来都来了,不带走点东西也不太符合自己的风格吧? 想着,季如歌再次将皇宫每处都光顾了一遍。 可怜那些妃子还没开心一天,再次又变成了穷光蛋。 御膳房那边,新鲜食材刚到手,再一次被顺走。 不到三刻钟,周文帝得知皇宫再次失窃。 瞬间脸色大变,想到什么,转身冲到自己的寝宫里。 看着里面的赤贫风格,周文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更可恶的是,墙面上留下血淋淋四个大字。 昏君当道! 昏君?!骂他是昏君! 周文帝一口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恨不得马上就要将瑾王府的人全都死了。 他这个念头刚有,就感觉到脖子传来一股窒息感。 像是有人勒着他的脖子,暗卫等人发现皇上不太对劲。 壮着胆子,抬眸看过去。就瞧着周文帝整个人悬空,面红脖子粗,呼吸很困难的样子。 他们神色大惊,慌忙冲过去就要去救人。 “皇上。” “陛下啊……” 暗卫和公公急急忙忙的冲过去。 谁知道,他们冲过去,就有一道无形的力道将他们打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周文帝感觉自己即将要去见列祖列宗了,眼睛都翻白。 他急忙用气力气喊道:“朕,朕不杀凤家人,朕不杀,求凤家老祖放过朕。” 刚才那个念头起来,自己就要死了。 那濒临死亡的感觉太真实了,他意识到可能凤家老祖就在这里,他定是看出自己有对凤家杀意,先对自己下手。 周文帝醒悟很快,当即求饶。 他吼完这句话之后,束缚他脖子的那股力道消失,整个人也随后摔落在地上。 劫后余生的周文帝,这会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呼吸。 他杀气腾腾的看着暗卫和公公,想着若是这些人今天看到自己这幅模样,是绝对不能活着出去的。 谁知,就瞧着那些暗卫和公公全都昏倒在地上,周文帝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看到就好,没有看到就好。 不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而躺在地上眼珠子乱转的暗卫和公公,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们机智及时装晕,不然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今晚这些经历,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大的冲击。 或许,瑾王府真的是有凤家老祖保佑着。 周文帝很憋屈,不能杀了凤家人,如鲠在喉。 这凤家老祖可是二次光顾自己的皇宫里。 不行,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不能亲手杀了,那么借刀杀人也不是不行。 第24章 上镣铐准备流放 调整好情绪之后,周文帝便传口谕,让瑾王府他们一早就去流放。 这凤家人是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了,前往北境无人区,路途遥远,路上发生点什么意外,与他何干。 周文帝握拳,即便不用他安排,凤家那些人也走不到北境。 这些年来,瑾王府挡了多少人的道,坏了多少人的路。 正是这些人要对付瑾王府的好时机。 他就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这般想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过想到皇宫失窃,又顺走的那些东西,周文帝再一次面色难看了起来。 季如歌教训了一顿周文帝之后,就没有继续留下来。 再次回到牢房里,这时大家都还在睡着。 季如歌来到关押凤司瑾他们的牢房里,瞧着凤司瑾依旧昏迷,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还以为人没了。 她手指放在对方的脉搏上,很快推测造成他昏迷的可不是什么伤势,而是毒。 没错,这人中毒了。 应该是伏击他的人,在武器上涂了剧毒,毒素顺着伤口进入。 除此之外,她还在对方的体内查出有别的毒。 按说这些都是剧毒之物,常人若是随便沾一点都是必死的命。但凤司瑾身体特殊,而且这几种毒药进入他的身体之后,竟然诡异的和谐了起来。 相互克着,这也就成了反正不会死,但也不会好受的样子。 就比如他现在深入昏迷,那就是体内的几种毒素在里面互相抢地盘,谁也不让着谁,就等着对方输了,然后将地盘抢回来。 有点意思。 季如歌觉得这古人研究出来的毒药,都挺好玩的。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空间里,弄了一些灵泉水兑换了一些,给他喂了一点进去。 她想看看,灵泉水进去之后,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喂进去之后,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并未发现有什么变化。 看来,这灵泉水要多喂几次才能有效果。 季如歌将人重新放好之后,回到了对面,然后闭目养神。 天微微亮的时候,衙差他们出现了。 他们给大家带来了不是很好的消息。 那就是,今天他们就要被押着去流放了。 衙差随后让他们分别站好,分男女,检查他们的衣物。 不过搜查的时候,季如歌看了一眼老王妃她们几个,直接朝着几个衙差走过去,不经意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然后下一刻,那些人的手中就多了一个金锭子。惊的那些人,眼睛差点脱落。 但是很快反应极快的,将金锭子藏在自己的怀中。 领头的衙差看向季如歌,撇开这位武力值太吓人之外,这为人处世这块很上道。 随后便冷着脸指着凤家那些人:“那几个就不用搜查了,抓紧给她们戴上镣铐出去。”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不用检查?”尚书府一家正在被人上下搜身,倍感屈辱的时候,结果听到旁边传来声音。 说什么瑾王府不用搜身? 这就心里不平衡了。 凭啥?凭什么呢? 领头的衙差见还有人忤逆自己,一双凶狠的眼神瞪过去,手中的鞭子直接抽在了季如霜的肩上。 这鞭子上面是有倒刺的,这一鞭子下去,季如霜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就听着那衙差说:“凭什么?就凭你们都在老子手中,老子想搜查就搜查,轮得到你来质疑?” “头,这姑娘可不是一天两次刺头了。平日里就属她蹦跶的欢,在牢里大喊大叫的。她还以为自己是尚书府的小姐呢。”旁边的衙差也跟着笑着系落着。 “既然这样的话,那流放路上好好照顾一下。”说完,冲着两个人:“你们去给我好好搜搜她的身。“ 他点的这两个是男的衙差,按道理搜查女犯人都是女的衙役。但是谁让季如霜招惹了这位呢? 刚收到一锭金子的牢头,这会就想好好表现一下。 也让大家都看看,你们都不在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了,还是夹起尾巴低调一点吧。 “别过来,不要过来,你们这些下贱的人,滚开,滚开……”季如霜看到那些衙差走过来,吓的脸色都变了。 嘴里一直喊着不要过来,可那些衙差又怎会听她的话。 直接将她堵在角落里,对她上下其手,看似检查身体,实则揩油。 不过他们也有分寸,没太过分。 摸了一把过瘾之后,就收回了手。 季如霜这会抱紧自己,脸色惨白。 尚书府其他人见状,露出嫌恶的神情。 就没见过比她还能折腾的。 尚书府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瑾王府这边已经戴上镣铐排队朝外走了出去。 几个小孩子,也被戴上了脚镣和手镣,走起路来很吃力。 本就一直娇养的孩子,才走几步,手脚就摩擦出红痕。几个孩子也很坚强,没有嗷嗷的喊着疼。 他们一直忍着。 季如歌眼睛落在这一幕,视线放在领头的衙差身上:“这几个孩子就没必要上镣铐了吧?他们这个小身板,哪能背负这么重的东西?何况,他们的爹娘就在这里,也不会跑。” 领头的衙差面色有些为难:”瑾王妃,倒不是咱们不通情达理,只是这上面的意思,咱们得照做。“说完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有人盯着呢,咱们也难办,不过小的可以给你保证。出了京城之后,这几个孩子就不用带镣铐了。“ 出了京城?那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这样下去,几个孩子手脚还不得断掉? 她眉头一蹙,有些不悦。 牢头见状,有些心惊胆战,紧张的情绪都跟着上来了。 看着牢头的反应,季如歌说:”那我抱着可以吧?“ 牢头一愣,认真思索了一下。 想着,对方也没交代不可以抱着,何况就这几个孩子,也不妨事,点了点头:“可以。” 季如歌听了这话,神情一松,上前将三个萝卜头提溜了起来。 然后将三个萝卜头扔给他们的爹。 “几位兄长,将孩子抱着,别让他们走路。”季如歌如同命令,对他们说。 第25章 都是来雪中送炭的 凤青山等人感觉肩上手中一沉,低头一看,自家孩子就在他们手中了。 几个孩子抬头喊着眼泪泡看着他们,小小声的喊了句:“爹。” 看到这模样,几个汉子眼眶一红,险些要哭出来。 “弟妹,老四怎么办?”三人有些无助的看向季如歌。 孩子分给他们了,但是老四…… 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凤司瑾。 她前世是特工,就很崇拜花国的军人。他们铁血铮铮,一直都是她崇拜并且仰慕的人。 没想到,来到这里误打误撞的,遇上了凤司瑾这样的铁血汉子。 能被大家奉为战神的男人,想来实力雄厚很厉害。 而作为大周的保家卫国的英雄,他不该是这样的待遇。 “我背着。” 季如歌只是思考了片刻,很快心中有了决定。 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来到凤司瑾的面前,低头看了手镣脚镣又打量一眼凤司瑾的身长。 这人将近有一米九的身高,而这原身的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二人的身高差…… 她要是背着,这人至少小腿一下拖在地上,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季如歌额头滑下黑线。 画面太美,不敢想。 算了,换个姿势吧。 季如歌想清楚之后,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直接公主抱。 这一幕,看的在场人目瞪口呆。 衙差等人,唇角剧烈的抽搐,一时间陷入无语中。 他们这些人,也没想过,有生之年能看到瑾王,大夏战神被人公主抱。 且,还是一位女子。 季如歌无视旁人什么脸色,将凤司瑾抱在怀中,大步朝外走着。 “几位兄长,还不走?”季如歌见凤青山三兄弟愣愣的看着自己,挑眉看过去。 被季如歌这一声喊着,凤青山等人这才反应过来。 “好,好,好,走。”几人恍如做梦死的应了一声,然后朝外走去。 “儿媳妇,娘是眼睛花了不成?”老王妃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然她怎么好像看到了小四那个媳妇公主抱小四? “娘,您眼睛没花。”几个儿媳妇抿了抿唇,说道。 不要说娘了,就是她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很吃惊的。 弟媳妇这,这公主抱四弟,画风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同时又有几分心酸和搞笑。 幸好,老四是昏迷的,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要是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怕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进去吧? 季如歌面色如常,抱着凤司瑾走出了牢房。 被自家老爹抱着的几个崽,一脸羡慕的看着小婶婶离去的身影:”爹,小婶婶好厉害,长大我也要像小婶婶那样。“ 凤羽珊崇拜的看着小婶婶的身影。 作为父亲的凤赢白,听后唇角抽了抽,抬起手轻抚女儿的发顶:“闺女啊,你加油。” 他想说,可别,他还是喜欢娘子那种温温柔柔的。 但瞧着闺女两眼放光,那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小孩子嘛,想一出是一出,或许这事过几天就给忘记了。 就没必要上纲上线的说什么了。 凤羽珊听到爹爹的话,眼睛发光。 爹爹,支持她。 激动的握拳,嗯,她一定努力的向小婶婶看起。 闺女,你开心就好。 凤赢白没多说什么。 抱着女儿,一步一步朝着天牢外面走了出去。 手上和脚上加在一起重量足有几十斤,他们不是武将的身体,每走动一步就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好在这两天,那衙差看在弟妹的份上,也没有刁难他们。每天都会准备很不错的饭菜给她们,也让他们保存了一些体力。 要是像之前那般,他们别说抱着孩子了。 就是自己走都辛苦的很。 这才走出牢房,他们的脚就酸疼的很。 再看娘还有妻子,几个男人眼睛发酸。 北境啊,他们只怕走不到最终地方了。 这皇帝的心思,他们看出来了。 就是打算把他们折磨死在路上,这样也就不用背负什么骂名了。 好阴险的君王。 “来了,来了,瑾王府的人出来了。”随着他们从天牢走出来,竟是没想到外面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他们看到瑾王府的人出现后,神情激动。一个个相互搀扶着,嘴里喊着出来了出来了。 随后有几个年纪大的人,颤颤巍巍的来到凤家几人的面前,对着官爷小心翼翼且又谄媚的笑着:“官爷,容草民送送凤家老王妃他们,好不好?”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子,递给衙差的手中:“几位官爷辛苦了,这是给几位官爷买茶喝。” 衙差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有为难。 对着他们说:“行,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这上面催的紧,可不能耽误太长时间,不然咱们也难办。” “是是是,草民懂,草民懂。”几人一听,连连应声。 随着官爷离开之后,后面那些人开心坏了。 “大家伙,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快点啊。” 一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后面的人急了。 “让开让开。”人群中冲出来一人,这人牵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平板车,车子是一头老黄牛。 “大家把要送给凤家的东西,都放下车上。”随着他这一声,众人恍然大悟,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冲着拉牛车过来的人竖起大拇指。 有了这车,是减轻凤家不少负担。 “老王妃,我等都不相信瑾王是通敌叛国之人,这其中定然是奸臣所害。只是我等人微言轻,无法为王爷伸冤。只能给各位送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 为首的像是一个老秀才,他代表大家发言。 将大家的意思传达给她们。 “是啊,是啊,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大家凑凑,给老王妃,瑾王各位送一些路上吃的用的。” 众人的眼眶都红红的,有些不舍的看着他们。 老王妃等人都惊住了,原以为他们是来扔菜叶臭鸡蛋的。 却没想到是来雪中送炭的。 老王妃等人眼睛瞬间发红了,她在牢里的时候一次次后悔他们凤家护错了君王。 可看到这些百姓为他们凤家所做的事情,她明白了。明白了凤家代代守护的不是君王,而是百姓。 “谢谢,谢谢。” 第26章 好了,对家都抓来流放了 老王妃红着眼睛感谢。 时间紧迫,大家也就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然后忙着在牛车上装东西。 都是一些干粮,还有一些锅碗瓢盆的以及一些衣服和被褥这些。 他们听说凤家下了大狱之后,瑾王府就被抄家了。 想着流放,也是没东西的。 这漫漫流放路上,该如何应对。 所以眼下,要尽所能的帮助战神一家度过难关。 他们知道,太好的东西,流放路上是不可能允许有的。 所以就在表面做文章。 让东西看起来破旧,不像是好东西。 但是内里都是新的,好的。 他们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尽可能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也是真心感谢凤家,凤家他们为保护大周做出的牺牲,他们何曾不知道? 当年,凤家十一二郎,无人归来。 都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啊,在其他世家子弟风花雪月,吟诗作对,把酒言欢的时候。 是凤家的儿郎们,用他们的鲜血洒在大周的边境线上,保护大周的百姓。 也因此,曾经瑾王府二房,全军覆没,彻底断了香火。 十一儿郎没了之后,二房那边的人承受不住打击,相继离世。 当时,凤家满门都是棺材啊。 那还是二十多年前,很多老人都没有办法忘记那天所看到的。 即便如此,只要凤家还有儿郎,他们还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所以现在说瑾王府谋逆造反,瑾王通敌叛国,他们是不相信的。 他们有眼睛,有心,自会看的明白。 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人,老王妃泪眼婆娑。 凤青山他们也是红了眼睛。 罗氏等人也跟着鼻尖一酸。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大家将东西都尽快的放在牛车上,然后又打点了一番。 然后过来告知,这东西不能张扬,有上面盯着。所以眼下,他们先把牛车带出城,到合适的地方再交给他们。 凤青山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随后牛车被牵走,衙差也随后上前,示意他们快点走。 尚书府那边的人,羡慕嫉妒恨的看着瑾王府被那些贱民围着,一个个倨傲的站在旁边。 见瑾王府都有人来送东西,那他们也没道理没有人过来吧? 视线朝着四周转了一圈,并未看到有什么人。 眉头皱起。 不对啊,按理,应该会有人来送东西啊。 季远山朝着四周看着,想着自己夫人的几人,闻讯还不赶过来给她们送东西吗? 结果,一看就愣住了。 “爹,娘,你们,你们怎么也……”苏夫人还等着娘家人这边接济呢。 结果,结果就看着爹娘穿着囚服,跟他们一起出现在流放队伍中,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平远候丧着脸,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奈何女儿的嗓门太大,他想忽略都不行。 旁边的平远候夫人,见到女儿,瞧着她穿着囚服,哭的眼泪汪汪的:“儿啊,儿啊,呜呜……” “爹,娘,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也,也要流放?”季夫人激动的看着他们:“是不是女儿连累了你们?是不是?” 季夫人这会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的家人啊。 他们为何被一起抓来流放?莫非,莫非真的是因为尚书府连累的? “女儿啊,娘也不清楚啊。”平远候夫人也是一脸懵,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他们昨个一家子,还在四处打点,想救女儿出来。结果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们竟然被抄家了。 当然了,他们的家也没什么可抄了。 因为早已经有人将他们侯府值钱的东西都给顺走了。 想到这里,平远候夫人气的牙痒痒。 这抄家来的突然,府里也没有什么钱财,这流放路上可如何是好。 他们平远侯府,上下百人,只怕是活着到不了北境了。 想到这里,平远候夫人悲从心中来,忍不住哭泣。 “走,快走,可别耽误了行程。”不远处,又来了一些人,也都是带着手镣脚镣,朝着这边走来。 众人看到这里,神情一顿。 “伯爷,您,您怎么……“平远候看到伯爷出现在这里,也是大惊失色。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们二人都做了什么,只有他们心里有数。 现在见到彼此都出现在这里,他们心中生气不好的预感。 莫非皇上早已洞察了一切,现在是卸磨杀驴不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令人寒心了。 二人这会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果,这复杂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很久。另外两家也出现了,也都是密谋坑害瑾王府的合谋。 现在他们齐聚一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显然,是皇上早就知道他们是计划和打算,然后顺水推舟。 现在任务完成了,也就没有留着他们的必要了。 “曹大人,范大人。”平远候和伯爷看到这二人出现之后,那算酸涩复杂的情绪,似乎得到了部分的缓解。 然后与他们客套的打招呼。 显然这两人彼时可没有心情,跟大家捞家常。 谁能想到,大半夜睡觉就被人抄家,且还要面临一家子都要被流放的下场, 这还不算啥,最令人可笑,且不能接受的。 那就是流放的也只是他们这一房,其他族人还有分家的,都不需要流放。 当时,就有不少人要跟他们脱离关系。 儿子那边,儿媳妇闹着和离,带着孩子走。 其他人,也都是求着放过,他们不要去流放。 只是,其他人都可以,唯独他们一家就不成。 儿媳和离都不能成,显然上面的态度就是要让他们一家子都流放去。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们心头发冷。 到了地方之后,再看平远候,伯爷以及兵部尚书季远山的下场,他们就明白了。 这场拉着瑾王下台,想毁了凤家在民间名望的计划,落空了。 不但如此,他们还要为此付出代价。 意识到这点,二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都给我抓紧跟上,今天的目标是40里路,谁要是拖了老子的后退,休怪老子这手中的鞭子不留情面。” 第27章 别把自己当人物 衙差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挥舞,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一个个害怕的加快脚步,身上带着的镣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原本这些人走的好好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吼了一声:“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诬陷瑾王府通敌叛国,打他,打他们……“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听到他们爱戴的凤家军,崇拜的战神瑾王,竟然是被这些人给污蔑的。 群起愤之,一个个举起手中的东西,朝着他们身上砸过去。 烂在叶子,臭鸡蛋等等,纷纷朝着他们砸。 甚至还有人提来泔水,朝着他们身上泼过去。 “住手,住手,你们这些贱民,快住手。”眼看着自己被泼一身污秽,尚书府,平远侯府还有伯爷等那些人受不住了。 尤其是女眷,她们昨个还躺在自己的雕花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觉。 结果,半夜就被抓了起来,今个就扔在了路上直接被判流放。 她们一整个恍惚,还以为是谁在做什么恶作剧,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结果,结果就被人扔菜叶子,臭鸡蛋还有很臭的泔水。 让这些金枝玉叶的夫人小姐们如何受得了? 一个个顿时崩溃的大声喊叫着,可无论他们怎么喊都阻止不了这些人。 他们狼狈的躲避,反倒是瑾王府那些人,一点事都没有。 瑾王府的那些人,甚至还被人护在一旁,避免殃及池鱼。 反倒是他们,狼狈的很。 这区别待遇,如何不让他们哭泣? 最后场面几乎无法收拾的时候,才有官兵过来阻止。 一看到官兵来了,马上就有人高喊:”官兵来抓人了,大家快跑啊。“ 哗啦啦,刚才还人挤着人,场面几乎失控的街道,瞬间人走鸟散,等到那些官兵赶过来的时候,除了空荡荡的街道就只有流放和负责押解他们的衙差了。 若不是气氛不对,季如歌这会要大笑出声了。 这大周的百姓真是太可爱了,扔东西手脚利索不说,这跑的速度也是令人望尘莫及啊。 现在除了萧条的街道,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看着空空的街道,耳边充斥着那些世家夫人少爷小姐们的咒骂声,他们一边骂一边诅咒。 嘴里骂骂咧咧的,别提多难听了。 “去,去把他们都给我抓了。” 这些人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和小姐,对着赶过来的官爷下令。 却换来那些人的无视,他们照例扫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就转身离开。 “站住,你们给小爷站住……”眼看着官兵要走,几个少爷坐不住了。 他们昨天还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就连眼前这些官兵都会讨好他们。 明明昨天还在讨好着他们,可现在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都不是眼镜。 妈的,以前恭维讨好像条狗的时候,是忘记了不? 看到他们那反应,几个纨绔公子哥忍不住了。 指着他们的鼻子就是开骂。 骂了没两句,衙差手中的鞭子落了下来,朝着他们就是狠狠抽了一鞭子。 疼的他们嗷嗷的发出惨叫声。 “吵什么吵什么,都被流放的犯人,还想着以前光辉岁月呢?”衙差直接上去就是几个鞭子抽过去,鞭子落在这些人的身上,疼的他们嗷嗷的发出惨叫声。 气的跳脚:“你敢抽小爷。” “哟呵,都成犯人了,还一口一个小爷呢?来来来,老子今天教你做人。”说完又是几鞭子抽过去。 抽的他们哇哇大叫。,最后发现,他们叫的越惨,对方抽的越大力。 忍着疼不叫,还会轻点。 他们都要哭死了,这些鞭子落在身上真疼啊,很难忍住不叫。 抽了他们一顿鞭子之后,衙差这才威慑的扫了一圈:“爷可不管你们以前都是什么身份,干什么的。但是到了也这里,就得给我守规矩。别整天端着架子,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要是再有人闹,也不怕告诉你们,流放路上有的是手段治你们。”衙差手中的鞭子,再次无差别的落在这些人的身上,疼的他们嘴里发出嗷的惨叫。 随着衙差不怀好意的眼神观看过来,急忙捂着自己的嘴,就怕叫出声来,给自己招来麻烦。 看他们还挺上道,衙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能听懂人话就成。 “官爷,官爷,行行好,求求你,再等一等行不行?咱们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求官爷给点时间,让家里人给在送点东西。”几位大人这会腆着脸冲着衙差求道。 没办法啊,现实不得不让他们低下头啊。 他们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一路去流放,该如何是好? 吃喝不说,还有欢喜的衣服以及到了北边御寒的衣物,他们统统都没有。 就这么前往流放,他们是走不到地方的,一定会死在半路上。 为了一家老小,几位大人只能厚着脸皮求饶。 落到这个地步,他们现在后悔了。 低估了瑾王在民间的名望以及…… 想到府上那些金银珠宝都被瑾王的老祖给顺走了,他们就心肝颤的很。 目光带着探视看向瑾王府那边的人,见他们就站在一侧,安静的等着,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除了他们,这些流放的队伍中还有一些人也在盯着瑾王府那些人,他们的目光很明确,目的性很强。 季如歌原本是微闭着眼,瞬间感觉到很强烈的视线朝着这边看过来。 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却凭着直觉感应着,随后心中了然。 从鼻尖里冷嗤一声,那个皇帝可真是煞费苦心呢。安排了那么多人流放,还在里面穿插一些眼线。 想盯着他们?应该是想看看瑾王府的老祖有没有显灵,照顾他们吧? 真是不好意思呢,瑾王府的老祖……可是她呢。 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真正的真相了。 “行,那就在给你们三刻钟的时间,过了三刻钟要是没有人过来,你们不走也得走了。”衙差也想捞点油水。 这些人,身无分文的上路,对他们来说也不好。 这来回几千里路,本就艰辛要是一点油水都没有,那也太苦了。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第28章 也只能帮到这了 几百口人翘首引盼等着亲人过来接济一下,只是他们没有想过。 他们早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而是低入尘埃的流放犯人。那些以前八竿子都打不到的所谓亲戚,又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钱财填补他们呢? 以往他们富贵的时候,也没讨的什么好处。现在他们落难了,没有落井下石,都是他们善良。 所以,除了一些嫁到他们府里的女方娘家过来为女儿求和离书,基本上没什么人。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心沉入谷底。 再看那些哭求着要给她们女儿一条生路的人,心开始变的恶劣了起来。 都已经是这样了,凭什么他们可以离开,重新生活? “爹娘,不能放她们走。这些女人,生是我们家的人,死也只能是我们家的鬼。”还未出阁几位小姐,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个个心里嫉妒的发狂,冲着他们的爹娘喊道。 那些被他们称为嫂子的女人,听到小姑子还在旁边添油加醋,拱火,气的眼圈都红了。 她们不吭声,不代表这些女子的娘家人能忍。自己的女儿平白受牵连,现在还要被小姑子放话威胁不准放女儿走。 还说自己是世家小姐呢。 啊呸,哪家世家小姐像她们这样,心肠歹毒。 自己的女儿和离还能带着孩子回娘家,也算是护着他们家的拿点血脉。 他们都没嫌弃,竟是让他们嫌弃自己的女儿了? 当下就有人不愿意干了,抬起手冲着对方就是一巴掌扫过去。 让你挑不离间,让你不说好听的话。 让你不干人事,让你满嘴喷粪。 打,狠狠的打。 许是衙差也没见过这阵仗,看着世家女被围殴,一个个嘴里发出惨叫声,竟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时不时的还会发出笑声,点评一下。看着那些曾经眼睛站在头顶上的世家小姐,这会狼狈的只会嗷嗷的哭叫着,心里就暗爽的很。 “时间快到了,你们可得抓紧点了。”旁边还有衙差好心的提醒着。 感觉他们这些人家,怕是等不来什么样的人家了。 最后有几个是答应写了放妻书,然后将孩子归给女方,也算是给她们自己留一点血脉。 也有几个,是心里不平衡,抱着要死一起死的想法,死活不愿意放人。 最后娘家也只能仓促的给她们准备一些行囊,又悄悄的塞了银子,让女儿一定要警醒。 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只有自己的命在,就有希望。 当然,也有更多的是,在得知他们的女儿要跟着一起流放之后,就当做没有这个女儿了。 别说是送东西了,就是见都不愿见。 “时间到了,走了走了。”这是衙差一个个都走了过来,语气不是很好的吆喝着。 然后催促着大家,快点上路,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 “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可是,可是我这还没人送东西来啊。”有人见衙差走了过来,嘴里开始不甘心的喊着,叫着。 衙差可不理亏这些人,手中的鞭子朝着他们身上挥舞着。 “走,都给老子走。当爷陪着你们游玩呢?你们踏马的都是流放犯人,走,快点……”一边说着,一边催着。 “官爷,行行好,再给一点时间,再给一点时间行不行?\" 可是衙差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一起了。 本来就给她们不少时间了,现在还要继续给她们,那今天还要不要出发了? 都这样,你一个我一个的求着不走,那他怎么交差? 一个两个都是贱皮子。 衙差的脸色变的很差,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接着眼神威慑的瞪着他们。 根本就不听他们废话了,挥起鞭子就是几鞭子下去。 这些人,被抽的浑身疼,不得已只好朝前挪动着。 季如歌一直在闭着眼睛储存体力,也让凤家人,先坐下来等着。 借这个时间,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一下。 衙差他们说今天要徒步40里,是个很辛苦的事。如果没有手镣脚镣,倒是轻而易举的能完成。 可不是,身上的镣铐也有几十斤,40里路走下来,这些身骄肉贵的人,哪里挺得住。 季如歌想着,找时间给她们换上轻便的鞋子,也能稍稍减轻他们脚的重量。 “娘,凤家其他人会不会一起抓起来流放?“凤青山看了一圈,发现他们凤家竟然是这些流放队伍中最少的。 瑾王府的下人都被扣下来了,就只有他们这几个瑾王的亲人。 与其他府上的枝繁叶茂的家族成员比,他们就显得寒酸了不少。 老王妃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摇了摇头:“娘不知道。“ 她一个深宅夫人,哪里知道那么多。 何况还是帝王心,这帝王心,海底针。 她哪猜得到,对方是什么想法。 “走了。”季如歌听到那边衙差开始吆喝了起来,睁开眼睛起身说了一句。 凤家人见状,也不由得跟着起身。 下意识的,他们竟然开始听着季如歌的话。 这些,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就是感觉眼前这个弟妹气场还是挺强的。 跟自己的弟弟不相上下。 衙差那边也来了,考虑到凤司瑾昏迷,无法行走,如果他们一直抱着的话,肯定也会耽误进程的。 所以将之前的牛车又给喊了回来,让他们将牛车整理一下,把人放上去拉着走就成。 这对大家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季如歌知道,这就是钞能力。 只要有钱,将这些人好好打发了,流放路上也不会太辛苦。 这些衙差跟瑾王府有没有血海深仇的,一些都不过是按上面的指令做事情。 “谢谢,谢谢。”老王妃等人听了之后,连连道谢。 衙差来到季如歌的身边,很小声的说:“瑾王妃,眼下还未出城,小的也要按规矩办事,您看?” 季如歌点头:“嗯,我懂。几位大哥的心意我领了,能让我男人躺在牛车上,已经是感激不尽。” 这话,衙差听了心里舒坦,心里暗道:这瑾王妃是个妙人。 第29章 倒栽葱的扎进去 凤青山他们将牛车上的东西都加紧整理了一番,然后整理出一块他们四弟能睡下的地方后,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 看着老四消瘦的脸颊,昔日神采飞扬,意气风华的战神,如今竟是落到这般地步,心里不是一般的酸涩。 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弟弟从小就背负着旁人承受不住的压力。 他们这几个兄弟,也就老四骨骼清奇,且聪慧异常,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旁人三岁开蒙,他三岁的时候已经将一本兵法倒背如流。 七岁就能上阵杀敌,俘虏地方五百人,一战成名。 十三岁成为整个大周的最小将军,如此之外,他还顺便给自己考了个文武双状元,当时直接震惊整个大周。 四弟惊才艳艳,容貌更是他们这几个兄弟中最好的一个。他们一直担心,弟弟这般厉害,若是被皇上盯上招了驸马,尚了公主后。 弟弟这才貌,只怕要被埋没了。 没想到,他们的爷爷直接给四弟请了世子的封号。 由四弟继承瑾王府,也因此彻底断了四弟进入皇室,成为驸马的路。 他们知道,这是万不可以的办法。 实在是弟弟的才能,就不该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弟弟从7岁就跟这爷爷还有父亲在边关生活,期间很少回到京城。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却是这般模样,如何让人不唏嘘吗,心里难受? 凤青山给他拢好被子,这才重新站在队伍中。 看着衙差客客气气的跟着瑾王府的人说话,对他们倒是凶神恶煞的。 有一些人,就心里开始不平衡了。 吵吵嚷嚷的,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骂着。 一开始小声的哔哔,但瞧着凤家那边没什么动静,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 污言秽语就连孩子都没有放过。 老王妃他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要是惹了众怒,可能会吃亏。 然,他们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有人却是不这样想。 季如歌不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她本就是火爆脾气,加上自己又是高级特工。 前世就算是雇主站在自己的面前,与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没有人会在她面前臭着脸,还指桑骂槐的。 季如歌面无表情的走到其中骂的最狠的那个人面前,随后抓起对方的头发,朝着地上狠狠的惯下去。 一声巨响,只瞧着那地面直接被暴力劈碎,而被季如歌摁着的那个人,半个身子埋在泥土中,倒栽葱的插在地上,两条腿在胡乱的蹬着。 这一手,直接震慑全程。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就那么一只手就把人插在地里了? 可是,可是这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石板砖啊。 季如歌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眼神阴鹫的扫了一圈,所到之处,全都像个鹌鹑似的,锁着脖子不敢冒出个头。 看着他们怂样,季如歌从鼻尖里嗤了一声,随后收回手走了回去。 想来,她这一手应该能让自己的耳朵清净很长一段时间了。 “快,快救人。”几个衙差看到这一幕,咕咚狠狠吞了吞口水。 庆幸他们这双狗眼,可算没看错人。 知道这位不简单,没敢招惹。 不然保不准这会倒栽葱的换成了他们。 吆喝着把人拔出来,然后警告他们都安静点。 不想死的,就把自己的嘴管好。 不然出了什么事,可别怪他们没提醒。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但,到底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那个被人倒栽葱,被人从土里拔出来的时候,头上的血都是呲出来,整个人都是昏厥的。 即便是这样,也只是换来简单的包扎,然后继续催着他们快点赶路。 自己上杆子作死,嘴贱又犯蠢,怪得了谁。 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当着人家正主的面,把人骂的那么难听。 何况祸不及妻儿,凤家那几个孩子还小,最大的也就五六岁,连孩子都不放过,诅咒带骂的。 那个女煞神不出手才怪呢。 “头,这一路上咱们可别犯蠢的去招惹那位女煞神。”旁边的兄弟小小声的说着。 领头的白了他一眼。 他瞎还是活腻味了,要去招惹她? 妈的,凤家第一天在天牢的时候,踏马的他就成了一只鸡,直接给兄弟们上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杀鸡儆猴的戏码。 还用得着他们提醒?他早就在心中,将这位女煞神放在不能招惹人物排行榜第一位。 绝对是头号危险人物,不能招惹。 这不,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送钱给他,想让他出手教训一下,他都给拒绝了。 诚然,钱很重要,但是命比钱更重要。 别人要不要自己的命不知道,但是这位女煞神,她是真的要啊。 衙差很快压下心里对季如歌的恐慌,对着自己的兄弟们说:“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咱家得抓紧了,可别耽误了进程。” 如此,众人这才收住话头,开始赶路。 即便那些人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 他们这些人,真的没有人过来接济,给她们送东西。 那些给女儿送东西的娘家人,眼泪巴巴的目送女儿的离开。 但还有一些是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 等他们走出京城的大门之后,这些人鼻尖酸楚,心情颇有些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再看一眼生活多年的地方,满眼的眷恋。 此生只怕再也回不来了。 “走走走,快点。”时不时的有衙差催促着。 凤家人走在前面,旁边有一辆破败的牛车拉着凤司瑾在前面赶路。 老王妃则是与儿媳妇她们吃力的挪动着脚镣。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这些手镣脚镣上面,想着自己的空间里的超级商场里,开了一家密室逃脱,里面就有一个类似古代的牢房,里面的手镣脚镣与他们手上的很像,但是材质很轻。 如果他们换上的话,会减少不小的负担。 看来,只能找机会给她们都换上了,不然带着这么重的东西,他们的手脚不用到北境就会废掉。 第30章 分鱼 他们这一走,就是一整天,直到天黑找了一个林子才停下来。 等到衙差说,可以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这些人嘴里发出一声哀嚎,随后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 这些身骄肉贵的贵人们,一个个叫苦连天。 特别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出行也要坐着马车的贵妇和小姐们,脚底板全都水泡,甚至磨出了血,一开始还疼。 可一直走路,他们脚底也变得麻木。 到后面,都疼的失去知觉了。 现在突然停下来他们感觉脚底疼的很,痛觉逐渐回来了。 这会,一个个全都哭出声来。 季如歌一这身子骨,原先也是个小姐,不过尚书府从来不把她当成小姐对待。 她之前跟她娘在乡下的时候,也都是什么都干的。 没有那么的娇气。 后来来到这里之后,她也一直在府里坐着下人的活计。 衣食住行,都是自己来。 根本没有人管自己吃喝,她需要自己想办法赚钱,换一点吃的。 说白了,就只是侯府给了她一块地方,然后自生自灭。 除此之外,就是要被季如岚他们欺负。时常原身住的院子里的东西都会莫名的损毁,失踪,就是他们暗中指使干的。 那些庶女都想巴结季如岚,那势必就会让原身的日子不好过。 在这样的环境下,原身不可能像个娇娇女似的,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比起这些娇气的小姐,她的身子骨的确比她们强。 不过,也就是好一些而已。 跟自己比的话,还是差别很大声的。 好在她来了之后,就先给自己灌了灵泉水,重新洗精伐髓,锻造自己的身体。 看着其他人脚疼难耐的模样,季如歌满脸轻松。 早就换上适合暴走的跑鞋,双脚被很好的保护着,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 这会,衙差那边开始安排,每家一人出去打水,若是想做别的只能轮流去。 “我去打水。”三个兄弟轮流赶车,这一天下来也是很吃力。 好在,四弟一直躺在牛车上,也不是太辛苦。 几个孩子虽然也累,但比起大人好太多了。 就是老王妃还有三个儿媳妇,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她们这会也顾不上形象的瘫坐在地上,都不敢去碰自己的脚一下。 为了不让儿子和儿媳妇担心,老王妃一直强忍着。 季如歌回头扫了一圈,见她们这幅样子,即便是歇了一晚上,明天继续走的话,也是很困难的。 如果耽误了行程,免不了要被衙差他们针对。 “我找找水,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草药可以敷脚。”说完也不看其他人的反应,起身,大步的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她的动作,惹来那边的衙差侧目,见是季如歌,也只是扫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只要凤家人在这里,这位女煞神应该不会自己跑了。 其他人都在哀嚎着,他们什么都没有,就是打水的器皿都没,怎么用水? 真是这家抄的太干净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实在是太过分了。 简直要绝了他们的活路啊。 衙差那边停顿好之后,也开始安排发今晚的口粮。 每人一个孩童拳头大小的窝窝头,而且还是硬邦邦的。 扔出去,都能当成凶器的窝窝头。 至于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衙差心知这些人什么都没有,身上也没多少钱财,这次送他们去流放地的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 这么一合计,就不打算给他们多好的伙食。 能省则省,只要不饿死他们就成。 到时候省出来的银子,就能跟兄弟们分了。 至于凤家这边,衙差还是愿意优待一点的。 单那位瑾王妃之前就给了两个金锭子,甭管从什么地方来的,但受惠的是他们。 只要给银子,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这样。 所以就比尚书府,平远侯府那几家,每人多了一个窝窝头。 相比起那些人窝窝头硬的可以当凶器,凤家手中的窝窝头就好了不少。 从队伍中朝着林中走去的季如歌,先是看了一些竹子,然后选一些做了竹筒。 简单的竹筒做完后,避开人,闪身进入空间里,将灵泉水稀释之后,灌进竹筒里。 又去空间里挖了一些草药,这才出了空间,然后从林间找了几棵消肿止痛的草药,混装在一起。 耳边微动,听到有潺潺流水声,这附近有河。 她走了过去,看到这些河就想到了鱼。 今晚或许炖点鱼汤给大家补补身体也不错。 想到这里,季如歌倒了几滴稀释过的灵泉水,很快整个湖面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鱼。 季如歌一抓一个准,不多会河岸边上就有了几十条鱼。 留了一半放在空间里,剩下的就被季如歌带回去了。 那些在林间里面企图找一些吃的犯人们,看到季如歌手中提着不少的鱼还有一些野菜,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疯了一般的朝着季如歌的身后冲过去。 季如歌也没管,反正滴入河中的灵泉水已经失去效用了,那些鱼也都消失无影。 想从她手中占便宜,有点困难。 正在营地的人,听到林间传来脚步声,纷纷看过去。 等看到季如歌出现后,他们惊住了。 季如歌的腰间挂了一大圈的竹筒,还有左右手都拎着不少的鱼,就连肩上的背篓都有满满一筐的野草。 这,这林子好东西这么多吗? “喏,你们拿去自己吃了。”季如歌走到那些衙差的面前,将左手提着的鱼扔给他们。 这一串,也有十来条,每条都有五六斤重,足够这些衙差们吃了。 “给,给我们的?”为首的王勇有些受宠若惊。 “嗯,此行千里,一路上还要麻烦你跟你兄弟们多照顾照顾凤家那些老弱病残。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这一路上但凡我手中有一口肉,你们也有肉汤喝。“ 衙差们:啊不是,不应该是但凡有一口肉,也要拿出来给我们吗? “瑾王妃爽快,我等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王勇也是个痛快人,笑着道谢。 第31章 听到狗叫了吗? 季如歌点了点头,随后便回到凤家那边去。 比起其他人家抱团,凤家这般四周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什么人靠近,大家也都不怎么理会。 甚至还有一些人在指桑骂槐,凤家没搭理。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还有三个幼小的孩童,跟那些百来号人不一样。 所以,抱着能不若事就不惹事的态度,他们一直守在原地。 看到季如歌回来,欣喜的迎上去。 当看到她身上那些东西后,惊的睁大眼睛。 没看错吧?这去林间收获这么多? 季如歌转了一圈,对凤青山他们说:“你们在这附近捡一些柴火,我去河边收拾一下鱼,回来炖鱼汤喝。” 说完,又将身上竹筒放下:“这里有水,你们喝一些。” 接着,转身就提着鱼离开。 等她再次回来,凤家那边已经烧起了柴火。 “会烧饭?”季如歌扫了罗氏她们一眼。 虽然自己也会,但是她可没有义务,免费照顾他们。 其实她可以走的,但是这一家子老弱病残的,出于道德她打算将人护送到达目的地,她再离开。 原身离开凤家的话,势必会被尚书府的人盯上。 她倒是不怕,但是嫌麻烦。 所以,还是借用这个身份一段时间吧。 先将这些人全须全尾的送到北境。 “会,会的。”这时,三房站起身冲着季如歌说;“不瞒弟妹,我娘家是开酒楼的,我自小也跟着学了几年,手艺还算过的去。” 宋氏不喜针线女红,就喜欢钻研一些吃的。 所以在吃这块,她很有自信的。 季如歌点了点头,然后对她说;“这鱼你看着处理。” 宋氏脸上露出笑意,很感谢弟妹信任自己。 想了想说:“弟妹您看这样如何,一半炖汤,一半烧着吃如何?我瞧着车上还有一些调料,用来炖鱼不错。到时候再做一些饼子贴着吃……” 随着宋氏说着,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咽口水的声音。 季如歌点头:“嗯,就按照你说的办。” 宋氏一听笑着点头,便开始处理了。 车上的东西,他们都需要节省一些。 他们身上银钱有限,东西还是能省则省。 看了一眼大家手中的窝窝头,宋氏打算将窝窝头掰开,弄成小碎块放在鱼汤里,这样也能增加一些饱腹感。 凤家这边其乐融融做着吃的,那边几家的情况就不好过了。 尤其是随着鱼汤的香味越来越浓郁,那边几个孩子再也忍不住了。 哭着喊着,要喝鱼汤,让他们过去讨厌。 而尚书府这边,季远山目光阴沉的看着不远处的季如歌,季夫人更是牙齿咬的咯咯响。 “娘,快让那个jian人给我送吃的来,我肚子好饿,好饿。”这时,一个十来岁的胖乎乎的少年,来到季夫人的面前,对着季夫人下令。 他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的。 吃的窝窝头,也是难吃的很。 像砖头一样,难吃的很。 这种东西,给狗,狗都不吃。 现在却让他吃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少爷发脾气的将手中的窝窝头狠狠砸在地上,催促着季夫人去找季如歌要东西。 他要喝鱼汤,他要吃肉。 其他人也都是如狼似虎的盯着季如歌那边。 之前去林间找东西的人,几乎空手回来。 他们见到季如歌手中提着那么多的鱼会很容易找到,结果是他们多想了。 等他们到河边的时候,连个鱼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们在河里折腾了许久,什么也没有。 最后只能空手回来,而这免不了要被家里人埋怨,因此也恨上了季如歌。 都怪她,定是她将河里的鱼都捞走了,他们才空手。 “去,让那个孽障把鱼汤送过来。老子是她亲爹,她不照顾我们,去照顾凤家那几个?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季远山黑着脸,下令。 但是让谁去? 季如霜已经被季如歌的手段,给吓的自闭了。 那里还敢去招惹。 季如岚眼眸闪了闪,不说话。 她被季如歌揍过,她不想参与这件事。 其他人,也都见识过季如歌的厉害,全都装鹌鹑不懂。 累了一天了,谁还去跑到季如歌那个疯女人面前找揍? 真不知道这季如歌是怎么回事,成亲了,性子直接来了个大反转。 怎么的,这是觉得榜上了瑾王府,有底气,可以翻身了是吗? 可是现在瑾王府被抄家查封,都在流放路上了。 她的底气在哪里呢? 面对大家的疑惑,季如歌没搭理。 她现在心情好,锅里的鱼汤还有炖鱼,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马上就可以开吃了。 虽然在林间吃了一点东西,但她还是很饿。 “弟妹,你先尝尝味。”宋氏视线一扫,就瞧着季如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就笑着给她盛了一碗,让她先喝鱼汤。 季如歌也没客气,接过碗,就给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第一口的时候,眼前一亮,有些开心。 宋氏没有说错,她的厨艺不错。 “好喝。”季如歌开口夸。 宋氏脸上笑意加深,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弟妹觉得好吃就成,她还担心自己这厨艺,不行呢。 毕竟自己已经有几年没有自己动手下厨了,有些生疏。 “季如歌,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爹娘还有弟弟妹妹饿着肚子吗?”眼看着凤家那边要开动了。 一直等着季如歌主动送来吃的季远山坐不住了,大喝一声,带着几分怒气还有失望看向季如歌。 正在端着碗的凤家人,手僵住在半空中,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季如歌。 “愣着干什么,不饿?”季如歌挑眉看着凤家人,然后让宋氏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的鱼汤。 虽然只是放了盐,但是汤白浓郁,这水是加了一点灵泉水的,口感极好,没有一点鱼腥味。 “季如歌,你耳朵聋了是不是?”眼看着凤家那些人都吃上了,锅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季远山坐不住了,大声喊道。 “你们听到了什么?哪来的狗叫声,怪影响人食欲的。”季如歌竖起耳朵,听了听,疑惑的看向大家,问道。 第32章 谁稀罕你生了我? 老王妃等人正在喝汤,听到这话,险些呛到。 倒是几个孩子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从碗中抬起头:“狗?有狗吗?” “有呢,会说人话的狗。”季如歌跟着附和。 “季如歌!”季远山听到这话,灾厄忍不住,蹭的起身就要找她。 季如歌抓起旁边一根正在燃烧的柴火,看也不看的直接扔了出去。 季远山吓的连忙躲避,气的指着季如歌:“你个畜生,还敢伤你亲爹?” “老畜生骂谁?” “老畜生骂你!” “哦~~~老畜生骂我啊。”季如歌拖了一个长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季远山刷的黑了脸,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就朝着季如歌的后脑勺挥去。 凤家几个人坐不住了,这是当他们死了呢? 凤青山,凤溯风以及凤赢白三人蹭的站起身,挡住季如歌。 \"尚书大人,别吃相太难看。想喝鱼汤就好好说话,急赤白脸的还要打我弟妹,可就没道理里。“ “我在教训我的女儿。”季远山气哼哼的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家老四媳妇跟你没有关系,不要想到占便宜就想起这么个女儿。”凤溯风毫不客气的嘲讽着。 上下扫了他一眼,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这一天,可没听到他骂其他的女儿,结果就逮着弟妹欺负。弟妹性子好,可也不带是这样欺负的。 弟妹不好说话,就让他们来。 季远山被他们怼的手抖。 偏偏那边还传来儿子的哭喊声,吵着闹着也要吃鱼喝汤。 他见硬的不行,只好软下语气说道:“如歌,你听到皓轩哭声了是不是?爹娘饿着没什么关系,可是皓轩是你的弟弟啊,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饿着肚子吧?“ “弟弟?”季如歌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季远山连连点头:“对啊,是你弟弟,你们可是……“ 啪。 季如歌手中的碗狠狠砸在季远山那张虚伪的脸上。 季远山气的跳脚,手指着季如歌:“季如歌,我可是你爹。” “爹?这话说出来你恶不恶心?他算我哪门子弟弟?”季如歌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你一个狼心狗肺的渣男,抛弃糟糠妻迎娶官家女,我娘带着我找上门来,你却逼死了她。留我一个人在府上,说是尚书府的小姐,过的日子却是连下人都不如。府里上下,人人欺我辱我骂我,你当真不知道?你的处处纵容,让你与后头那位所出的孩子那我当猴耍。就连我住的废弃院子,他们都不放过,还要让人捣乱。他们做的错事让我背锅,被你那个口蜜腹剑的毒妇找理由的说教我规矩……” “酷暑让我站在太阳下暴晒三个时辰,寒冬腊月让我跪在地上。每每花招不断,可这些你当真不知道?我恨你们,恨尚书府每一个人。“ 季如歌眼睛赤红的看着他,话语中透着森寒的狠意。 听到这些话,季远山唇动了动:“这些爹不知道,爹每天都很忙,哪里会关注这些。” 是真的不知道吗?也不全是吧,只是对于这个女儿的存在,他如鲠在喉。 只要这女儿活一天,就时刻提醒自己当初都做了什么。 那是一个污点,因为这件事自己当初被人嘲笑,背后骂了很久。 险些官职都要没了,还是岳父出手,才不至于丢了官职。 这让他怎么可能喜欢起这样的讨债女儿。 给口吃的就不错了,偏她还不知足。 听听她说的这些,都过去多久了,竟还记着,真是够记仇的。 哦,不。是事实上,她的确记仇了。 刚才可是说恨死他们一家人了。 在原身的记忆中,原主自从来到京城之后,日子就过的很艰难。 亲娘死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倒是大伯叔叔倒是疼爱她,但是他们只是在村里种地的,如何与平远侯府斗? 再加上儿子也忤逆,根本不听他们的话。 他们吵过骂过,加上原身牢记自己母亲的话,不管如何,都要留在京城,留在亲爹的身边。 所以他们提议要带人走的时候,被原身拒绝了。 期间也来过几次,见过原主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 就想着劝回去,但是原主一直牢记母亲的话,铁了心留在这里。 不得已,他们也就只有尊重原身了。 渐渐的,原身也与那边失去了联系。缺了这层关系,原身在府里的日子变的更加难过了。 扒拉着原身以前的记忆,记忆都有折断季远山脖子的想法了。充满杀气的眼神,凶狠的盯着季远山。 如此骇人的目光,吓的季远山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女儿吓的后退,季远山的脸色很难看。 “滚。”季如歌懒得再看他一眼。 想收拾他不着急,流放路上,长着呢。 有时候活着比死还痛苦,不是吗? “你,你个不孝不弟的东西,我季远山怎么会生了你。” “你个不忠不义,背叛原配虐待原配女儿的狗东西,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爹,我宁愿当初被你射在墙上也好过生出来,喊你一声爹。” “你,你,你……“ 在场的人听到季如歌的话后,一个个惊的瞪大眼睛。 就连衙差那边唇角都在距离的抖动着。 这还是个女人吗?说话如此孟浪,就是他们这些男人都自愧不如呢。 季如歌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面不改色的回到篝火旁,拿起一旁洗的干净的竹筒做的碗,继续面不改色的盛汤吃鱼。 “看我做什么?不饿了?“季如歌看了一眼他们。 凤家这些人,脸红的低下头,继续喝着汤。 刚才季如歌说的那些话,他们都听到了。 知道她在以前在尚书府过的什么日子后,都有些同情她, 老王妃有些不好意思,对这个四儿媳妇,她先前有些看不上的。 她希望小四选的是婉儿,婉儿温柔体贴,是最适合陪在小儿子身边的人。 但是却被皇上的赐婚,抢先一步,让季家的女儿嫁过来了。 而且还是趁着她不在京城里,就那么仓促的成婚了。 她连像样的彩礼都没给准备。 现在又被流放,唉。 “如歌,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第33章 谈条件 老王妃试探的喊了一声季如歌,季如歌抬眸看着她,点了点头:“可以,以后你们喊我如歌就好。” 听到季如歌这话,老王妃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如歌,此次是我凤家连累了你。你本不该遭遇这等无妄之灾,若是你想离开,我可以让司瑾的兄长代笔,写一封放妻书,你可以离开这里。此行千里,路途遥远不说,危机重重,对你实在不公。”老王妃真情实意的对着季如歌说。 然后视线看向其他几个儿媳:“你们若现在想离开,我也会放话你们走。这是凤家的灾祸,与你们无关。” 这都花朵般的人儿,不该受这样的罪过,就让她这把老骨头,受着吧。 “老王妃,事到如今,不管是谁都是走不掉的。即便你给了一封放妻书,可上面的人想弄死你,总会有各种理由。” 季如歌朝着篝火里添了一把柴火,对着老王妃说:“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本就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本该是季如岚嫁到瑾王府,但是他们知道这是个圈套,便逼着我嫁进来。出嫁当天,我不从还被他们一棍子打在了后脑上……” 季如歌平静的说着原身之前的遭遇,听的老王妃他们惊讶的瞪大眼睛。 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对了,之前如歌说那些话的意思,似乎尚书府的夫人是后来的。那个季远山高中状元后,隐瞒乡下妻子,在京城与高门贵女成婚,抛弃了糟糠。 这么说,就明白了。 难怪如歌对他们的感情很差。 真是有了后母就有后爹。 但凡季远山疼这个女儿一些,也不会将人打伤了,也要她替嫁入瑾王府。 显然,他们是知道皇上的意图,所以故而…… 想通这之间的关系后,老王妃就心疼季如歌了。 多可怜的孩子,有爹生没爹管的。 那季远山也是个畜生啊,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这般。 “是我们连累了你。”老王妃一脸愧疚道歉。 “用不着,这是季远山的错,是尚书府的错,与你们无关。”季如歌公私分明,面对老夫人的道歉,她摆摆手,让她不要误会。 她的仇人是尚书府那些人,跟他们没有关系。 话虽这样说,但凤家这些还是觉得,是他们连累了季如歌。 “好了,现在我们说一点重要的事情吧。”季如歌不喜欢这种被人同情,怜悯的目光。 她觉得,同情,怜悯谁都不可能是她。 “如歌想与我们说什么?”老王妃问。 “此行前往北境无人区,路途遥远,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将你们护送到到地方。到了目的地之后,就请你们给我一个放妻书,我再离开。”这是季如歌仔细想过之后,做出的决定。 他们这些人,老的老,弱的弱,小的小,残的残,就这么丢下一群人离开,用脚指头都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 她想,为了战神,为了凤家忠心为国,保家卫国牺牲的那些儿郎们,她也额会将他们护送到地方。 不能让那些长眠地下的英雄们,都无法安眠。 所以,她决定将人护送到地方。 等到了地方,安置好之后,就与她没有关系了。 接下来,就靠他们自己生存了。 靠人,是不能靠一辈子的,还是需要自己自立自强。 老王妃等人听后,不是惊喜,而是担忧的看着季如歌:“这对你不公平,而且也危险。” 他们都知道,流放路上危险重重。 以往的仇家,只会借此会追杀而来,留在他们的身边很危险。 “若没有这个能力,我是不会夸下海口要保护你们的。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季如歌没打算透露太多。 反正实力这东西,以后会见到的。 到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了。 “从明天开始,你们都听完的安排就是了。我也会信守承诺保障你们的安全。” 季如歌说着,看着依偎在各自母亲身边的几个孩子:“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想想几个孩子不是?” 说到孩子,几人颇有些触动。 孩子是他们的软肋。 老王妃深深叹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如歌了。” 至于放妻书,老王妃让凤青山先写了。 也不知道路上会有什么变故,若真是有什么危险,这封放妻书或许能救如歌一命。 所以先写好了,她交给季如歌。 “这是给你的放妻书,你若是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季如歌看着手中的放妻书,伸手接过,然后塞入袖中,实则是扔到空间里。 “好,那我们的契约就此成立,今后你们的安危交给我了。”季如歌向他们承诺。 “如歌,谢谢你。”老王妃他们异口同声的道谢。 几个孩子,也奶呼呼向季如歌道谢。 “不用,我们是各取所需。”说完就从篓子里掏出一些药草,放在平整的石板上捶打,又兑了一些灵泉水,然后分出一半给凤青山他们:“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将这些草药敷在脚底,这样明天脚就不会疼了。“ 季如歌说着,又将另外一半的草药分给老王妃她们婆媳几人。 “你们一样,将这些草药敷在脚底,可以缓解疼痛,明个一早就能恢复的差不多。” 几人一听,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草药敷在脚底不久,脚底就没有火辣辣的疼痛,脚底感觉清凉舒服了很多。 “如歌,你还认识草药?”罗氏他们好奇的问。 季如歌点头:”嗯,尚书府不管我死活,所以我要想办法活下来。有一次饿的受不了翻墙出了尚书府找吃的,却不料晕倒被个大夫救了,然后我就跟在他身边学了几年医术。“ 这件事半真半假,原身的确被一个大夫救了,不过医术不是跟他学的。 是她当特工的时候,跟着一个古武家族里老中医拜师学艺,才习得一身医术。 想不到当时只是感兴趣,意外来到这里,倒是派上了用场。 几人一听,又是一阵唏嘘。 然后眼刀子似的冲着尚书府那边瞪过去。 真是个渣爹啊! 第34章 死胖子找死 季远山莫名的收获了一波鄙夷加愤怒的眼神,不过这会没工夫理会。因为他现在是又累又饿,晚上分发的窝窝头,硬的像砖头,放在火上烤了,也依旧很硬,难吃的很。 这么说吧,即便自己以前在乡下,也都是家里人尽所能的给予自己最好的。如此难吃的窝窝头,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尝试。 他很想狠狠摔在地上,表现自己的骨气,不吃这东西。 可是他很饿很饿,走了一天的路,就吃这么点东西。 如果不吃,明早更没力气,到时候更加艰难。 再看凤家那边,吃着女儿打的鱼做成鱼汤,看着他们吃的香喷喷的,他是又气又恼。 这个不孝女,宁愿好吃好喝的伺候凤家的人,也不照顾他亲爹。 古话没说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胳膊肘朝外拐的,也太过分了。 那个瑾王都半死不活了,还在凤家当牛做马呢? 呵,等没命的时候,看你后不后悔。 “爹,我饿,我想吃肉。”季皓轩不依不饶,哭着闹着也要吃肉。 他哭闹,呱噪,听的人心烦。 旁边的几家被他吵的头疼,就连昔日疼爱他的平远侯府那些人,也都翻白了眼睛,厌烦的很。 若可以,真想堵住这臭小子的嘴,真是听的让人头疼。 “闭嘴,再吵老子打死你。”季远山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给了季皓轩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季皓轩愣了,接着又更大声的声音哭闹着:“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我爹才不会打我,你不是我爹。你还我爹,你还我爹……” 季远山一个仰倒,脸瞬间黑了。 抬起手又要去打季皓轩。 季夫人却是不愿意了,将季皓轩扯到身边,让他躲在自己的身后。 “老爷你在自己女儿没落得好,冲着皓轩发什么脾气?皓轩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他一个孩子哭闹不也是正常吗?孩子饿了哭着要吃的,你当爹的不想办法,却要冲着孩子撒气,你是当爹的吗?” “你听听他刚才都说了什么?”季远山气的浑身发抖。 “我不管,你打了儿子,就是你的错。”季夫人话语中充斥着对季远山的鄙夷:“有能耐冲着你那胳膊肘朝外拐的女儿去,少对我儿子发脾气。” 说完,低声哄劝着皓轩。 “娘,我饿,我好饿,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季皓轩饿的难受,拉扯着他娘的袖子,让她去找季如歌要吃的。 季夫人一听,就心生抗拒,不想过去。 她想了想,低声对着季皓轩说了几句。 不多会,就瞧着季皓轩朝着凤家几个小崽子走去。 上去,就将最小的凤羽珊给推到在地上,接着将人抓到自己的手中,得意洋洋的冲着季如歌说:“jian人,想救她,快点把吃的给我端过来。” 这边的吵闹,引起了衙差的注意。 “头,咱们要不要去帮忙?”几个跟在王勇身边的衙差,一边嘴里吸溜的喝着鱼汤,一边问道。 王勇看了一眼,摇头:“不用,就那位的身手,待会有小胖子苦头吃,等着吧。尚书府那些人绝对后悔……” “头,你能看的出?” “呵,我的眼睛就是尺,等着看好戏吧。”王勇嘴里轻哼一声,不无得意的说道。 此时,季皓轩得意洋洋的抓着凤羽珊的小辫子,手指用力,疼的凤羽珊哇的一声哭出来。 凤承运和凤承远二人看到妹妹被欺负,就要冲过去。 奈何这季皓轩在季家吃的太好了,又是十多岁,又高又壮,看到这两个人,脸上露出嚣张的笑容,抬起脚就一脚一个踹倒。 二人瘦弱身体,根本就不是小胖子的对手。 “放开我妹妹。”两人不怕疼,爬起来,又要冲过去。 然,身子突然腾空起来,紧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二人惊讶的仰头看去:“爹?” 瞬间就落入自家老爹怀中的幼崽,眼里露出迷茫的神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 季皓轩看着走过来季如歌,得意洋洋的看着她:“jian人,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快点给我弄点吃的,想饿死小爷我啊?我告诉你,要是饿着我了,我就把你卖了,卖到青楼勾栏院去,让你这辈子被男人骑……” 老王妃等人听了这话,气的一个仰倒。 这是孩子该说的话吗? 如此的污言秽语,这样的教养,便是市井小儿也比他强。 看着眼前小胖子的嚣张发言,季如歌想起原身以前发生的事情。这个小胖子,就喜欢整蛊原身。 让人在原身的床上放蝎子,毒蛇或者臭虫什么的,就喜欢看她惊慌失措,却又无人给她做主的样子。 还会偷偷给她茶水或者饭菜里加料。除此之外还是个很残虐的人,他院子里经常有人送一些猫狗,最后不知所踪。 其实多半数,都被他残虐致死,然后将那些猫狗找个地方都给埋了。 这个胖子仗着有个尚书的爹,侯府出身的娘,没少横行霸道的。小小年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季如歌还没想起来找这个胖子算账呢,他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婶婶,呜呜,我好疼……”凤羽珊软软的哭着,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 季如歌眼神一凛,手中一根竹条狠狠露在季皓轩抓着凤羽珊头发那只手上。 竹条落下,季皓轩疼的当即就变了脸,条件反射的松开抓着给凤羽珊的头发。 下一瞬,凤羽珊跑到季如歌的面前,委屈巴巴的仰头:“婶婶……” “去你娘那边,看我给你报仇。”季如歌简单一句话,凤羽珊破涕为笑,接着去找自己的娘,选了个位置,就视线紧紧的追随着季如歌。 婶婶说给自己报仇,她要睁大眼睛,仔细看了。 “jian人你敢抽我,我要爹还有娘打死你。”看着手腕上的伤痕,季皓轩疼的直抽抽,冲着季如歌威胁道。 “呵,让他们来,看看谁先打死谁。”季如歌眼神一凛,紧接着竹条就像上了发条似的,快速抽打季皓轩。 快到季皓轩都没反应过来,身上就挨了十来下。 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巨痛来袭,疼的他躺在地上打滚,像蛆虫一样在地方翻滚。 “别打了,别打了。” 第35章 喂水方式有点疼 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抽的像个蛆在地上翻滚,痛的声音都变了。 季夫人面色一遍,当即冲过去就去护着儿子,却不想竹条也在她身上抽了几下,疼的她浑身发颤,脸色瞬间惨白。 身上连续挨了几下,疼的她受不住松开季皓轩。 一松开,竹条继续落在季皓轩的身上,她得以喘口气。 “娘,救我,救我啊……”季皓轩见娘松开自己,身上的竹条再次雨点般的落下来,疼的他嘴里嗷嗷的喊着。 季夫人浑身一抖,想去救儿子,可竹条抽在身上太疼了。 她视线转了一圈,扫在那几个小妾的身上,厉眼一扫:“你们是瞎了,还不快去救少爷。” 几个妾侍则是没骨气的多缩了起来。 她们才不要过去。 反正都流放了,大家都是一样的犯人,犯不着这个时候还去讨好她。 这竹条抽在身上,疼死了。 自己都受不住,不敢上前了,想起她们来了? 当她们傻啊。 “夫人,少爷是您的亲儿子,你一个亲生母亲都不愿意去救他,让我们这些不相干的过去,就不怕我们跟着下手吗?”一个大胆的侍妾壮着胆子说。 季夫人听后,脸色陡然一边,厉眼扫过去:“贱`人,你敢?” “夫人,你现在还有功夫骂我们jian人吗?那边少爷可快要打死了。” “你……”季夫人尖利的指甲指着那个侍妾,胸口气的起伏。 身后儿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季夫人脸色一变,不敢继续闹腾,快速的朝着儿子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放开我儿子,季如歌,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父亲的血脉,与你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你这是抽死他不成?”季夫人气的浑身发抖。 季如歌抽完最后一次,这一次直接皮开肉绽,打的季皓轩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儿子没了动静,季夫人害怕了。 几步爬到季皓轩的面前,仔细检查着。 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她吓到了。 “皓轩,皓轩。”季夫人紧张的冲着季远山喊道:“老爷,老爷,皓轩被你的女儿打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什么?”季远山听到这话,慌张的冲过来,就去查看。 发现皓轩只是疼晕了过去,而不是被打死了。 他冲着季夫人不耐烦的低吼着:“你出门是不是连脑子都没带上?平常皓轩是怎么对她的?你还让皓轩上杆子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不抽皓轩,抽谁?” 季夫人眼眸闪了闪,心里涌上一抹怒气又有一些失望。 这就是自己嫁了多年的男人,当年背负骂名也要嫁给他的男人。 结果,真遇上事的时候,却是这般退缩不抗事,还要责怪是她的错? 这是什么个男人? 季夫人气的不想说话。 而季如歌则是丢下竹条,转身离开,连个眼尾都不给她们。 ”娘亲,婶婶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婶婶那样。“凤羽珊双眼崇拜的看着季如歌,见季如歌回来,忙离开娘亲的怀抱,欢喜的冲过去。 凤承运和凤承运也都跟了上去,将季如歌围住。 “谢谢婶婶,婶婶的大恩大德我们记下了。等我们长大了,会好好报答婶婶。” 季如歌听后,失笑,抬起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好,你们今晚很勇敢,我有奖励给你们。现在你们闭上眼睛,张开嘴。” 几个孩子一听,没有任何迟疑的闭上眼睛,把嘴巴张开。 紧接着他们感觉嘴里有一股很浓郁的奶香味,而且甜甜的,香香的,特别好吃。 “呜呜,这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好好吃。”凤羽珊捂着嘴,满眼惊喜,亮晶晶的。 凤承运和凤承远二人也是如此,他们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是糖吧?这糖果与他们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样,甜滋滋的,特别好吃。 季如歌示意他们伸出手,又分给她们两块奶糖:“这是奖励你们的,承运和承远你们两个知道保护妹妹,关键时候知道呼喊大人,很勇敢,也很聪明。羽珊你也是如此,都很棒。” 三个孩子,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糖果,眼中露出欢喜。 更多的欢喜是他们得到了表扬。 “婶婶放心,以后我们还会多多照顾妹妹的,不让她被欺负。” “好,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还要记住一点。量力而行,察觉不对就喊大人。”季如歌抬起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你们还小,危险的事情交给大人们就好。” 三个孩子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们会这样做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快休息吧,明个一早就要赶路呢。”季如歌粗催促他们快去睡觉。 ”如歌,我刚才跟你二哥,三哥商议过了。这一晚上我们三个轮流守夜,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了。“凤青山看到季如歌出现后,忙站起身,把今晚守夜的事情安排妥当,告诉她。 季如歌点头,反正自己睡觉警醒,真要有什么,她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好,那就辛苦几位哥哥了。我现在去看看凤司瑾。”季如歌说完,就去了牛车位置,检查凤司瑾的情况。 刚给凤司瑾收拾好的凤溯风还有凤赢白,看到她出现后,忙将污物等东西收拾妥当,对季如歌说:“四弟我们已经清理过了……” “好。”季如歌点头。 等二人离开之后,季如歌垂眸看向躺在牛车上的凤司瑾,若不是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活着,只怕早就因为他噶了。 他取出一个竹筒,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咔嚓一声响,下巴直接给卸了下来,然后给他喂灵泉水。 做完之后,又是咔嚓给按了上去。 那不远处的三个哥哥,听到那清脆的咔嚓声,再看她的动作,惊的一声鸡皮疙瘩。 弟妹,这一手,厉害啊。 就是四弟的下巴要受点罪。 “别管那么多,人活着就成。”这会,老王妃显得很佛系,对着几个儿子说。 “是啊,四弟昏迷不醒,喂食的确很困难。这种方式虽然粗暴了一些,但好在有用。”几个嫂子们,也都觉得这注意不错。 第36章 换鞋子 虽然弟妹的动作看起来粗暴了一些,但是四弟却将那些水都顺利喝了下去,比他们喂食要好不少。 就这样,一家子非但没有觉得季如歌粗暴,反而认为干的漂亮。 以后给老四投喂这件事就交给如歌了。 “瑾王府抄家,咱们也都被抓了起来,也不知道婉儿什么情况了。”临睡前,老王妃还是担心她那个侄女,跟着大儿媳妇小小声提了一句。 罗氏忙压低声音:“娘,可别在弟妹面前提起婉儿,咱们本就委屈了她,要是让她知道您之前有意撮合婉儿跟四弟,怕是心存芥蒂。” 老王妃听后连连点头,表示她说的有道理。 “是,我记着呢。可是婉儿她……” “婉儿表妹现在没消息,才是好消息。”罗氏说了一句。 老王妃听后,觉得罗氏说的有点道理。 从他们被抓到关起来,一直到流放,也没瞧见婉儿。 想来那孩子听到风声早早躲了起来,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说起俩这这是瑾王府的祸事,与她无关。, 她见势不对,离开也没错。 “娘,明个一早还得赶路,还是快点休息吧。”罗氏见老王妃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小声的提醒着。 果然,老王妃听到这话,不敢不睡了。 不过书之前还想着,如歌给的草药还真不错。 从敷药到现在,脚底不疼了。 就连脚底磨破出血的地方,也都开始消肿愈合,这找来的药草真厉害。 流放第一晚上,暂时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除了尚书府那边传来隐忍的哭泣声,其他都还好。 季皓轩被季如歌狠狠抽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耍横,发着少爷的坡起了。 浑身被抽的火辣辣的疼,疼的咧嘴就要发生大哭。 自己就眼疾手快的把嘴给捂上了,眼睛惊恐的朝着苏婳的方向看过去。 见她并没有看到这边,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开始小声的哭泣,可不敢再作了。 看到季皓轩的小动作,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就怕他不依不饶的哭闹,给她们惹来麻烦。 季如歌习惯性的上树,选了个不错的位置,人就躺了上去。 下面是凤家那几个人。 三个男人,一边一个,呈现一个三角地带,将凤家的女眷还有孩子们包围在其中。 中间点燃着篝火,三个兄弟早已商量好,分别轮流守夜。 他们的警觉性还行。 视线一转,季如歌看着牛车上毫无动静的凤司瑾。 即便睡着,身材消瘦,可也丝毫不影响他出众的五官。 他长的好看,是真的特别好看。 不输给那些荧幕上被吹爆的顶流明星,甚至比他们更出众。 仔细看的话,竟有几分镜玄的模样。 身高腿长,五官立体,满头乌发披散四周,一身黑金玄衣穿在他的身上,器宇轩昂。 这般优秀,容貌气质都绝佳的男人,若是醒来,驰聘沙场只怕剩下的就是该死的帅气了。 她啊,这该死的颜控毛病到这里都没改掉一点。 与老王妃他们说的那些话,都是冠冕堂皇。其实她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舍得美男如此落幕,颜值就是正义。 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有什么错呢?错的也是那些长的丑,想的怪多的人。 都一个个想搞死这么好看的男人,那她就偏不答应。 旁人要他死,她偏要此人活着 气死他们去。 寂静的林间,偶尔传来一些猫头鹰的叫声,季如歌调整姿势,从空间里取出的手表戴在晚上,看了一眼时间。 将近凌晨12点,明个一早六点就要出发。 她想了想,让自己的意识进去了空间里,直接在空间里休息。 空间里的时间与外面不一样的, 在外面一个时辰,顶得上里面十个时辰,甚至更多。 这里的时间,几乎都是静止。 但对于季如歌来说,这是好事,她可以比在外面有更多充足的睡眠以及更能调整自己的体能。 既然答应凤家,会将他们安全送到目的地,她就要做到。 这一晚上,除了一些人因为环境的问题不适应,大家都快速的睡眠,补充体力。 比起凤家这边有季如歌提供灵泉水和药草,他们体能和脚底,都得到了治愈,睡的很沉很香。 就连素来浅眠的老夫人,都沉沉的睡下,脑子空白一片,前所未有睡的很沉。 倒是尚书府,平远候,钱家那几家人,脚底板火辣辣的疼,尽管刻意不去想,可还是很疼。 这让一些人,今天想起来季如歌带回来的那些野草。记得她讲那些野草捣烂成泥后敷在脚底,整个人就轻松了不少。 他们开始回忆那些野草的模样,明个一早也去采一些,敷在脚底。 不然还没到地方,他们的脚就废了。 到了第二天准备上路的时候,季如歌避开那些人,让凤家人换上合脚的袜子,还有鞋子。 鞋子是仿造布鞋的样子,但实际是个专业的暴走鞋,脚底轻盈,没有任何重量感。 在鞋底中间还隐藏着气垫,可以减缓全身运动,带给脚底的压力。 季如歌昨晚就用眼睛记下他们每个人脚的尺码。 这不,天微微亮,醒来之后就马上让他们换上。 换上季如歌递过来的鞋袜,换上之后,他们惊喜的发现,脚很舒服不说,脚底很轻,走起路来很轻松,很舒服。 这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他们满脸惊讶,但很有默契的没有去追问弟妹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弟妹愿意带他们这一群老弱残到目的地,已经仁至义尽了。 至于弟妹提供给她们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弟妹不说,他们就不问。 季如歌也在暗中观察他们的反应,见他们忙着试鞋,并未追问这些东西的来源,唇角勾起。 衙差那边开始陆续醒来,其他人也都跟着醒来。 然后忙去林间准备草药,至于梳洗的什么的,可顾不上。 季如歌在竹筒里倒了一些漱口水,分别让他们接力漱口。 “这里面是什么?怎么水有点清凉的感觉?”宋氏站在季如歌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第37章 自荐枕席 “放了一些薄荷草,可以保持口气清新没有异味,这里面还放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可以保持牙齿干净。路上也没什么,就将就着用吧。”季如歌想拿出来牙刷牙膏给她们,但是这东西现在不方便拿出来。 漱口水,倒是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现在没时间,不然弄一些竹炭和细盐做简单的清洁牙齿的东西就好了。 众人听了后,连连点头,然后接过试用了一下,果然感觉口气很清凉,舒服的很。 就连孩子也都喜欢,要不是提前知道是漱口水,怕是当水喝了。 衙差那边只给半个时辰的时间洗漱和吃早餐,半个时辰之后就要出发离开了。 宋氏忙从牛车上倒了一些粗粮磨成的粉,加了一点水,等锅里的水烧开之后,将这些面疙瘩扔在锅里。 接着放调料。 随后,每人分了一碗。 材料有限,只有一些盐巴在里面。比起以前吃的那些,这东西算不上什么好吃。 只能说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 季如歌蹲在几个小的身边,悄默默的给她们分了一些香肠在他们的碗里。 不光是他们,其他人都有。 她端着一个碗,走了一圈,所到地方之后,大家的碗里都有一节香肠。 众人微愣,随后假装什么没发生,低头快速的将香肠给吃了。 香肠里面是有肉的,味道极好。 搭配着野菜粗粮糊糊吃,面糊糊也不是那么难吃了。 几个孩子也知道婶婶给他们吃的东西,不能说。 所以几个小家伙埋头努力的吃着,等其他人家还在费力啃着衙差发的窝窝头。 他们已经有肉有糊糊的吃的香喷喷的。 吃饱喝足之后,精神头都比那些人好不少。 半个时辰之后,凤家人都整装待发,反倒是尚书府,平远侯府那几家一直拖拖拉拉的。 衙差开始吆喝上路的时候,这些人还磨磨蹭蹭的。 季如歌冷眼看着,直到鞭子落在那些人的身上,才让他们忙不迭的起身开始踉踉跄跄的赶路。 “如歌,咱们这牛车上的东西,恐会遭一些人觊觎。您看,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分一些给别人?”老王妃他们几人,明显感觉。 今早他们用早膳的时候,来自各方不怀好意的眼神。 尤其这路上,是不是的有人想找机会蹭到他们牛车旁边,暗戳戳的想做一些事情。 但是因为青山他们在,还有衙差一直盯着,他们没太敢有什么大动作。 可若是接下来,他们继续吃好喝好,必然会引起那些人的嫉妒,从而做一些过激的事情。 老王妃担心,他们这些人难敌这么多人。 若真发生事端的话,衙差只会袖手旁观的。 季如歌扫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听完老王妃说的话后。 眉头皱起,很不认可的看向老王妃:”您都被抄家流放了,还这么圣母心?你是真不知假不知,这些人多少都参与了陷害瑾王府的事情中。他们是吃饱还是挨饿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东西就在这里,想抢就过来,我倒要看了看,谁这么不要命。“ 季如歌说完这话之后,眼睛威慑的扫了一圈。 所到之处,不少一些有苗头的人,慌忙低下头。 躲在流放队员中的一些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后低着头继续走路。 看样子,他们的情报有误。 这季如歌似乎并非是那种手无寸铁之力的女子,不是说她是个草包废物吗? 在尚书府存在感很低,过的日子连下人都不如。 整个人畏畏缩缩,胆小如鼠。 这样的人,与眼前的人好像掉包了似的。 掉包? 有必要找机会核实一下,若是个假冒的,倒可以给瑾王府再多一条罪,让他们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一行人走了二十里路左右,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疑惑的回过头,就瞧着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颠簸的很厉害,直到为首骑马的人,走到衙差领头王勇的面前,将他带到一处,交代了几句,并且亮出一块令牌。 王勇听后挑眉,有些诧异,随后面露恭敬。 但还是点头:”好,下官知道了。“ 交代完之后,就瞧着他们从马车上粗暴的扯下一个女子。 冲着众人高声喊着:“此女不知廉耻,对我家主子自荐枕席。然她乃是在逃流放犯人,我家主子名我等将此人送过来。” 说完,不顾她的抗拒挣扎,将人带到凤家几人的面前。 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家人:“老王妃,奉我家王爷的命,将这不知廉耻的女人送回来。” 老王妃低头,看清楚她是谁后,面色有些不好看。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来人:“她是个女子,何必如此折辱?” “呵,都自荐枕席,想爬到我家王爷的床上,自取其辱还需要折辱她?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明知道自己是带罪之身,还敢给我家王爷添麻烦。“来的人,话语犀利,毫不客气。 季如歌视线落在被扔在地上,一直长发遮脸,不愿意抬头看人的女子身上。 看着她身上眼熟的装束,季如歌想起来,这人就是她与凤司瑾拜堂的时候,让人抱来一只公鸡,让公鸡跟自己拜堂的那位事儿姐。 嗤,落个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了。 季如歌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人交代完之后,看也不看他们的脸色,转身就走。 等人走了,罗氏几个妯娌脸色难看的看着地上的宁婉儿。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自荐枕席还被人赶出来,又让人送来狠狠羞辱了一番。 亏婆母一直担心她,怕她受连累。 结果人家倒好,直接跑去自荐枕席去了。 那么之前她对老四的痴情,都是假的,都是做戏的? “婉儿,你怎么样了?”几个儿媳妇站着不动,老王妃只好自己上前,想检查宁婉儿身上的伤势。 宁婉儿抓着身上的衣服,躲避老王妃碰触,声音很弱,有些气无力。 “姑姑,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婉儿只是先办法能帮助你们,哪怕用身体做交换也愿意,可,可婉儿没用,婉儿错了……” 第38章 我不会照顾她的 宁婉儿哭的楚楚动人,泪珠儿一颗一颗的砸落在地上,她长的本就属于清纯白月光那一挂的。 此时,这般梨花带雨的,很容易让人心软。 尤其是一直将她疼爱如亲女的老王妃,瞧着宁婉儿这幅模样,心疼坏了。 抬起手,轻抚她的脸,擦去脸上的泪水:“好孩子,快别哭了。说起来也是咱们连累了你,让你遭遇这等事。“ “姑母,我早已把自己当成瑾王府的一员,只想出一份力,你快别这样说。”宁婉儿继续哭哭啼啼的说话。 看着宁婉儿这幅做派,也就除了季如歌之外,都觉得宁婉儿可怜。 毕竟,说起来的确宁婉儿是受了牵连。 她不算凤家的人,完全有理由离开,不必跟着流放。 但是现在却被送了回来,说不是被牵连,迁怒,不太可能。 季如歌听的有些烦躁,她可没忘记,当初拜堂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朝前走着。 路过衙差王勇身边的时候,给他一个眼神,朝着后面宁婉儿的方向看了去。 “那个女人我不喜欢,路上多照顾点。”季如歌说完,王勇手上一沉。低头一看,又是一个金锭子,王勇的眼睛刷的亮了。 哎呦我去,又是一锭金子啊。 这哪里是流犯,这是金主啊。 王勇忙将金子收好,与季如歌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和气了不少。 “不知您说的多照顾是哪块?” “毁清白这种事我不屑去做,其他的你们看着来。”季如歌还没卑劣到,毁女孩子的清白。 反正这路上,吃一些苦头什么的,有的是法子。 而且也不需要她动手,自会有人出手。 能用钱办的事情,她就不必自己上手。 “好嘞好嘞。”王勇笑的连连点头。 交代完之后,季如歌招呼着几个小孩子上了牛车,继续朝前走着。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点赶路,今天是要走60里路才能休息,谁要是耽搁了,老子抽烂你们的皮。”王勇将金子收好之后,瞬间变脸。 手中挥舞着鞭子,骂骂咧咧的朝着宁婉儿的方向走去。 然后招呼着手下给她上镣铐。 收到头暗示的两人,提着镣铐来到宁婉儿的身边,粗鲁的将人提了起来,台上手镣脚镣。 看着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直接朝着地上呸了一口,眼神嫌弃嘲讽的很。 一看就是被人玩坏了,又翻脸不认账的。 啧啧啧,好歹也是个小姐,这么下贱。 难怪被人玩过,直接就扔了过来,不认账了。 宁婉儿衣衫凌乱,面对这两个衙差过来,吓的忙抓着衣服,躲避着。可她一个弱女子,哪能跟两个身强力壮抗衡。 颇有些粗鲁的戴上手镣脚镣后,就狠狠推了一把,催促着她快点走。 “都给我快点,今天要走60里路,不达目标不能停下来歇着,谁要是耽误了进程,莫怪我鞭子不客气。”领头的王勇,大声吆喝着。 神情凶恶的驱赶着,挥舞的鞭子在空中猎猎作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宁婉儿被推了一个踉跄,双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昨晚刚被人各种折磨的宁婉儿,这会身体酸疼难受的很。 现在又被迫赶路,还要带着脚镣手镣,没多会脸色就苍白,看起来很难受的模样。 老王妃看的有些心疼,视线朝着前面的牛车看了一眼,又转而看向季如歌。 过了一会,她才鼓足勇气来到季如歌的面前,小声的说道:“如歌,婉儿身子不舒服,您看可有办法缓解一下?” “没有。”宁如歌毫不客气的回绝。 老王妃一愣,没来到季如歌拒绝的这么干脆。 “如歌,你……” “我可以护着你们每一个人,但是唯独不包括她。你们想护着,帮着,那是你们的自由,但不包括我。”季如歌很干脆的挑明自己对宁婉儿的排斥和厌恶。 “如歌,你……你是不是听说了一些什么?你放心,婉儿与小四什么都没有,他们之间很清白的。”老王妃以为季如歌误会了宁婉儿与小儿子之间的关系,忙解释。 “是啊,如歌。小四跟表妹没什么关系的,小四他儿常年在外打仗,二人见面也说不上三句话,你可别误会了。”罗氏她们也忙站出来证明,表示小四跟宁婉儿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宁婉儿在旁边听的脸色都变了,神情变的很委屈。 心中涌上一股嫉恨。 这才多久,大家都忙着哄这个jian人,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大家都忙着哄着她? “我讨厌她并非是这个原因,你们好奇去问问她。”季如歌的眼睛落在宁婉儿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不过多半是听不到她说实话罢了。“ 说完,便不再说话,朝前走着,与牛车并为一排。 老王妃等人一愣,对视一眼,意识到这其中里面发生了什么。 “婉儿,你与如歌她发生了什么?”老王妃没忍不住,还是来到宁婉儿身边问到。 “我,我也不知道……”宁婉儿摇了摇头,装作一脸无辜。 罗氏几人对视一眼,彼此视线交流。 还真让如歌说中了,宁婉儿压根不打算说实话。 能让如歌摆出这个态度,绝非是一般的事情。 季如歌说不照顾宁婉儿,就是不照顾。 凤家他们想照顾她,那是他们的事情,不参与不干涉。 中途休息的时候,季如歌将竹筒里的水分出来让大家都喝了。老王妃心疼宁婉儿,忙将自己竹筒里的水喂给宁婉儿。 竹筒里的水是季如歌昨晚兑了灵泉水放进去的,可以缓解大家的疲劳,恢复一些精力。 宁婉儿喝了几口之后,觉得这东西入口甘甜,很好喝。 忍不住抱着竹筒,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一点都没剩。 甚至,喝完之后有些意犹未尽,看向老王妃:“姑姑,这水好好喝,还有吗?” 老王妃下意识的看向季如歌的方向,却见她坐在树下闭目休息,摇了摇头:“没有了。” 第39章 你温柔,端屎端尿交给你了 宁婉儿听后,有些失望。 她看着手中空的竹筒,视线又朝着罗氏她们的方向看去。 见她们并没有完全喝完,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表嫂,你们的水还没喝完吧?能不能给我?我好渴好累,能不能再分我一些?” “婉儿,这竹筒水管咱们一天的。若是都喝完了,中途口渴了怎么办?”罗氏听了宁婉儿的话,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显然是不打算给她的。 “婉儿,婆母满满一竹筒的水你都喝完了?”丁氏蹙眉看着宁婉儿手边的竹筒,问她。 宁婉儿点了点头:“是啊,我,我好累,有些口渴,没忍住就给喝完了。表嫂,是不是我不该喝这水啊?怎么办?我现在喝完了,要不,要不我现在就去打水……”说着就起身,刚站起来就摇摇晃晃的,险些摔在地上。 老王妃见状,心都要提了起来。 忙伸手阻拦:“别别别,一个竹筒水而已,喝了就喝了。” “娘,那是如歌昨晚就打来的水,留给咱们今天赶路上喝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属于您的水喝完了,这接下来怎么办?”罗氏听后,颇有些不赞同老王妃的态度。 然后喊来丁氏和宋氏,将她们三人的水分一些给老王妃。 “娘,你也走许久的路了,早该口渴,快喝了吧。” 老王妃想拒绝,但是她的确口渴了。 竹筒里的水,也没想到会被宁婉儿喝完了。 瞧着几个儿媳分给自己的水,她到底没继续拒绝,小口喝了。 宁婉儿眼巴巴的看着,老王妃心软,又分了她一些。 罗氏,丁氏还有宋氏,瞧着就有些气闷了。 心里觉得这宁婉儿忒不懂事一些,满满竹筒的水喝完不说,现在又要分走一半。 她有那么口渴吗? “娘,我的给你。”坐在牛车上的几个孩子,举起手中的竹筒,送给罗氏他她们。 罗氏他们感动的很,却拒绝了。 将竹筒退了回去:”娘刚才就喝过了,现在不渴。你们自己喝,喝完了将竹筒放好,记得吗?这些都是婶婶很辛苦找来的水,不要浪费,知道吗?“ “嗯,记得了。”几个孩子乖巧的应下,将竹筒小心的放好:“我们会保护好竹筒,不浪费一滴。” “好孩子。”罗氏她们轻抚孩子们的发顶夸奖。 季如歌休息一会之后,来到牛车边,再次卸了凤司瑾的下巴,给他喂水。 宁婉儿看到这幕,惊住:“呀,你,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表哥。”说着,眼眶红红的看向老王妃:“姑姑,表嫂怎么如此粗鲁对表哥?表哥可是战神,是大家敬仰的英雄,怎么能这样粗暴喂水?她会不会太不把表哥看在眼里了?“ 说完又看向季如歌:“表嫂,你能对表哥温柔一些吗?表哥已经这样了,可经不起你这般……“ “行,待会你表哥排便的时候,你来。”季如歌听后,面无表情的怼回去:“你表哥是昏迷的,暂时失去自主排便,等会你来。反正你们都是兄妹关系,照顾起来也没什么不是吗?” “什么?表嫂你说什么呢?”宁婉儿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即便是兄妹,我们也是男女有别啊。何况还是,还是……” 宁婉儿心里都快要呕出来了。 如此恶心的事情,这季如歌是有病吧,面不改色说出来不说,还让她去动手? 她疯了不成? “听说你仰慕我夫君,一直期待着成为他的人。这样吧,我做主了,准许你成了他的妾侍。以后为夫君端屎端尿就交给你了。反正我动作粗鲁,比不上你的温柔。” “不不不,我不是,我配不上表哥。表嫂,你可别开玩笑了呢,我,我从未对表哥有非分之想。”宁婉儿一听,脸都绿了。 一个半死不活,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她疯了要成他的人。 留下来端屎端尿?她好好一个姑娘家,又不是丫鬟,凭什么做这种事情。 做妾?当一个端屎端尿的妾? 呵,这个谁爱愿当妾谁去,反正她不去。 她来到姑姑身边,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受虐的。 被连累流放跟着去北境,已经够倒霉的了。 还要伺候人?不做,她才不会去做。 眼看着情势对自己不利,宁婉儿软软的倒在地上,假装昏迷。 “婉儿,婉儿你怎么了?”随着婉儿的昏厥,老王妃很担心,轻声的喊着。 “怎么突然晕倒了?”罗氏她们看到宁婉儿晕倒的瞬间,也是愣住了。 不是说话好好的吗?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 季如歌一眼就看穿对方的伎俩,嗤鼻冷笑了一声。 直接朝着王勇他们喊道:“差大哥,这里有人晕倒了,你们快过来看看啊。” 正在歇息的其他人,听到声音,纷纷朝着季如歌这边看过来。 王勇听出季如歌的声音,便决定亲自上前。 提着鞭子,大步的朝着这边走来。 走到宁婉儿身边的时候,看着她眼珠子在眼皮下乱转,紧张的气息都乱了几分。 当即就明白了,这女人是在装晕。 “晕倒啊,不巧,我这有法子能让人瞬间醒来。”王勇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一旁树干上,然后一个用力,树皮都被刮掉了一层。 “这鞭子上有不少倒刺,只一下就能挂掉对方一层皮来。虽然痛苦了一些,可对治疗晕倒有奇效。”说着,就对罗氏她们说:“你们让开点,可别到时候连你们也抽了。” 罗氏几人看了一眼树干,齐齐朝后退了几步。 被老王妃抱在怀中的宁婉儿吓坏了,自己的脸若是毁了,今后还如何翻身。 不行,她的脸可不能坏了。 紧接着她,幽幽醒转了过来,眼睛茫然的看了一圈,然后捂着自己的脑袋:“我,我这是怎么了?” “差大哥可真是厉害,鞭子还没落下,人就醒了。听说药到病除,还是第一次见到鞭子也能病除的。” 宁婉儿苍白着脸,缩在老王妃的怀中:“表嫂,婉儿做了什么,让你这般瞧不上我?若是婉儿做了什么让你心里不痛快,那婉儿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第40章 你到底对表嫂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吗?少在这里茶言茶语,装无辜可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讨厌你,厌恶你,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我不管他们如何对你,但是休想在我这里占一丁点便宜,老娘不是你爹娘,惯得你。再给我哔哔赖赖演戏装柔弱,大耳光子抽死你。” 季如歌话音落下,抓起旁边成人大腿粗的木棍,直接一拳打碎,断成两截摔在地上。 这一手,别说是宁婉儿吓着了,那些蠢蠢欲动,想暗戳戳找季如歌麻烦的人,头皮一麻,瞬间偃旗息鼓。 看起来,好可怕。 怕了怕了,还是避开一点,别招惹了。 “头,这季家小姐好厉害的身后。“瘦猴来到王勇的身边,小小声的手了一句, “知道厉害就机灵点,凤家那边你们多照顾一些,能过得去就过得去,别太做一些过激的行为。“王勇说完,从兜里露出几块金锭子:”瞧见没?这是人家给咱们的辛苦费,都机灵点,指不定咱们这一趟就靠那位发财了。“ 瘦猴,胖猪两个低头看了一眼,当看到金灿灿的金锭子,瞳孔都放大了。 当即,心中狂喜。 哎呦,这可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这一趟送他们去北境,根本就没多少银子。 想从这些人身上捞银子,结果这些人直接是抓起来才抄家,根本没什么银子。 听说这几家,抄家之前都被人偷光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可以说,他们这就是辛苦活。 本就消极怠工,心情不好。 现在看到头怀中的几个金锭子,几人心里有底了。 再看季如歌的时候,仿佛在看财神爷。 只要将这位哄好,照顾好了,何愁没有银子? “老大放心,俺们知道怎么做了。”瘦猴,胖猪几人拍了拍胸口,保证。 “不要太明显,免得引起怀疑。这些人中,免得人多眼杂,坏了咱们的财路。”王勇还是提醒一下他们。 瘦猴和胖猪二人点头,做了一个他们懂了的手势。 “老大放心,我们记下了。”二人说完之后,彼此对视一眼。 然后朝着队伍中走过去,手中挥舞着鞭子,吆喝着他们快点。 原本还慢腾腾挪步的那些人,身上挨了一顿鞭子,一个个加快脚步,走的很快。 队伍中,不时传来惨叫声。 宁婉儿这边也挨了几鞭子。 知道季财神对这位姑娘没好感,他们下手就不客气了。 反正不抽凤家人就成了。 挨了几鞭子的宁婉儿,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也不矫揉造作了。 这会走的比谁都快,都稳。 就怕被旁边的衙差盯上,又给她一鞭子。 身上的衣服,已经有几处破损,再抽下去,就不能看了。 罗氏她们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季如歌,刚才她们都看到了衙差对季如歌的区别。 似乎这几个衙差,都比较讨好如歌。 而她们比起其他人,也并未遭遇什么训斥,辱骂和驱赶。 想来也知道,是如歌那边交代过的。 倒是宁婉儿这边,婆母询问她与如歌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左言右他貌,一直说如歌对她有误会,但却不愿说出到底误会她什么。 一整天的路,走的人又累又饿。 中午,找了一块平地,就地歇息。然后又是发给大家杂菜窝窝头。 同样的,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季如歌领着几个小的去附近找水,捡柴火。 其他人,原地休息。 宁婉儿浑身疼的很,又累又饿。 将老王妃身上的竹筒剩下的水都喝光了,还找老王妃要吃的。 “吃的,我们只有这个。”老王妃将分过来的窝窝头递给宁婉儿。 看着眼前散发微微酸味的窝窝头,宁婉儿直接干呕了几声,然后委屈的看着老王妃:“姑姑,这东西发酸变味了。” “那你忍忍,待会等你三嫂做一些吃的。希望如歌能摘回来一些野菜,中午大家能喝一点野餐汤。”老王妃有些期待的等着季如歌带一些能吃的野菜回来。 她们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奈何,每家只能出一个。 如歌识野菜,也认一些草药,武力值又高,她出去最合适不过。 老王妃心里有些愧疚,带着他们这些人,真的拖累了如歌。 “你老实与我说,你与如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如今,你还隐瞒不说,这一路咱们都要仰仗她。你就跟姑姑说,你对她做了什么。”老王妃紧紧抓着她的手,逼问着。 宁婉儿眼神矛盾,咬着下唇。 “你这孩子,与姑母还有什么隐瞒的?”见她还是不说,老王妃有些着急。 宁婉儿轻咬下唇,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罗氏她们的方向。 罗氏几人注意到了宁婉儿投递过来的眼神,知道有些话是不愿让她们听见的。心下不喜,但她们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咱们就在这附近捡一些柴火,等着如歌回来。”罗氏对着两个弟妹说。 丁氏和宋氏点头,跟着罗氏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老王妃看向宁婉儿:“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宁婉儿犹豫了一瞬,靠近老王妃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你……你太过分了。”老王妃的一声怒吼,瞬间引起四周的侧目。 不少人,都齐齐看向老王妃的方向, 宁婉儿更是害怕的抱着自己,缩着肩头:“姑母,你别生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有些懊悔的哭着道歉。 “你,你怎么能想出那样折辱人的点子?你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竟然想着公鸡拜堂?你这是干什么?是羞辱你表嫂还是你表哥?还是,还是瑾王府的脸面?”老王妃气的浑身发抖。 意识到四周的视线看过来,压低声音,不断的质问着宁婉儿。 气的她浑身哆嗦,抬起手就要打她。 宁婉儿吓的双手抱头:“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帮表哥顺利完成婚礼啊。这是赐婚,要是被人拿来做文章,我害怕,我害怕大家都会被牵连啊。姑姑,我错了,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真的没有坏心,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帮忙……” 第41章 背着大人吃点好的 “帮忙?你这哪里是帮忙?是添乱,是帮倒忙啊。”老王妃气的双手青筋凸起:“用你的脑子想想,这件事若是换成你是表嫂,新婚当天却跟一个公鸡拜堂?你愿意吗?换你,你愿意吗?” “我没有坏心啊,我只是,只想帮帮表哥,表嫂。”宁婉儿哭的伤心:“姑母,你和表哥表嫂他们都不在京城,皇上突然赐婚,婚礼举办的仓促。表哥又昏迷在床上,我想着这都是新婚,对表嫂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是表哥不能拜堂,我就听说可以公鸡代替,所以就,就好心办了坏事。” 宁婉儿哭的一抽一抽的:“当天,表嫂就打了我。姑母,呜呜,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打你?怎么就没打死你啊!”老王妃听后,压抑着怒火,骂道。 宁婉儿不说话,低着头小声的抽泣着。 老王妃气的胸口疼,可算知道如歌为何不喜婉儿了。 这是人干的事?在大婚上,擅自做主的弄个公鸡拜堂。她可以想象当天会有多少人嘲笑她,说出多少鄙夷的话。 这对一个姑娘家,是何等的毁灭? “你说你,也是个女儿家,怎么能做这种事来?”老王妃都气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 “你要是有意的,我先打死你。”老王妃还是气不过,抬起手对着她的后背拍了几下。 “你说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待会你表嫂回来,可要记得好好道歉。” “可是,可是我怕表嫂根本就不原谅我……”宁婉儿咬着下唇,心里却是呕的很。 凭什么让她道歉?明明是她自己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心眼小,怎么就都是她的错了? 宁婉儿还想说什么,老王妃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宁婉儿不敢再说什么。 “给我记住了,待会好好道歉,获得你表嫂的原谅。”老王妃虎着脸,又加重语气说了一遍。 宁婉儿委屈一张脸,轻轻点头。 看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老王妃心里重重叹气。 这孩子怎么想不明白,如歌那般厉害,这一路千里。若是有如歌的庇护,也会好过一些。 就如今天,他们几个就稍稍轻松一些。 反倒是她,一直被衙差盯着,鞭打,羞辱,打骂。 定然是因为如歌那边没有跟衙差打招呼,婉儿不在保护之内。 她不清楚如歌是如何跟衙差商量好,对他们诸多照顾的。 但是,他们从昨天到现在,的确受益了。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婉儿好。 …… 季如歌对休息的地方他们说的话,一无所知。 这会带着几个孩子,去了林间深处。 到了一处没有人的时候,从袖中摸出热乎乎的牛肉包子,让他们快点吃。 “快吃。” “哇,包子。”凤羽珊眼前一亮。 凤承运和凤承远忙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凤羽珊小声,不要引来别人。 凤羽珊吓的慌忙捂着嘴,大眼睛朝着四周转了一圈。 然后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趁热,快点吃吧。” “婶婶,为什么不回去吃呢?爹娘他们也饿了,要是能吃到这包子就好了……”凤羽珊想起还在挨饿的爹娘,有些心疼,想分给她们。 “婶婶给我们吃什么,你不要多嘴,吃了就是。婶婶是不会忘记爹娘奶娘他们的……”凤承运年纪比较大一些。 面容严肃的对着妹妹说,让她被问那么多,抓紧时间吃东西就是了。 再看凤承运已经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了。 季如歌怕他噎着,还递给他一瓶牛奶,牛奶咕咚咕咚,很快喝了个干净。 喝完之后,凤承远一脸惊喜:“这,这是什么?好好喝,甜甜的。“ “是牛奶,常喝这个可以长高高。”季如歌说道。 听的凤承远的眼睛都亮了。 能长高高,真是太好了。 “我要长高高,这样就可以保护奶娘爹娘伯伯伯娘叔叔婶婶还有哥哥妹妹了……”小家伙伸出十根手指头,掰着手指头算。 发现十根手指头不够用,又去找哥哥的手指头借用。 看到这里,季如歌没忍住,笑出声。 然后示意他们快点把肉包子吃了,几个孩子吃了肉包子之后,季如歌又给他们喝了果蔬汁。 喂的差不多之后,这才带着捡来的树枝和一些野菜回去了。 中途的时候,让几个孩子先回去送柴火,她去河边清洗野菜再打一些水。 趁着孩子们离开,季如歌快速的兑好灵泉水,又提着清洗干净的野菜回去, 看到季如歌出现,罗氏她们纷纷应了上去。 “野菜都洗干净了,可以直接下锅。”季如歌将手中的野菜递给宋氏。看着水灵灵的野菜,宋氏一脸欣喜。 “那我这就去煮了。”说完,就开始忙着煮饭去了。 趁着宋氏忙碌的时候,季如歌朝着锅里扔了几块压缩饼干。 这东西耐饿,放在锅里配合里面的野菜窝窝头一起煮,谈不上多好吃,但抗饿。 吃完这顿,接下来他们还要走几十里路。 不到天黑,是不会停下来的。 中途也不会再有休息,所以这一顿要吃饱。 等到锅开的时候,宋氏还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 这锅看起来很黏稠,可自己放的东西并不多啊。 宋氏觉得兴许是窝窝头的问题,房子锅里煮的比较久,所以才会黏稠。 季如歌将压缩饼干扔到锅里之后,就去了牛车那边, 凤司瑾已经被自己的兄弟清理干净。 为了方便照顾,他的下半身是没有穿衣服的,上面就盖着一层薄被。 想想一代英雄落个这样的下场,也是令人唏嘘的很。 下意识的,就想多照顾一些。 她想了想,推着牛车去人少的地方。 “头,你看。”正在吃东西的衙差其他人,看到季如歌推着牛车就走,走的还是林子里,忙喊头看看。 王勇抬头看了一眼,摆摆手:“不用管,她不会走的。” “头,你怎么就那么确定?” “你见过逃走还推着牛车的?累不累赘?麻不麻烦?”王勇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第42章 带到空间好好清洁一下 几个衙差听了老大的话,仔细一向,点了点头。 也是,谁傻了吧唧的跑路还带着牛车?是怕他们追不上呢? “不用管,估摸着是帮忙清理去了。唉,好好战神王爷,落个这样的地步,也是挺惨的。”王勇吃着肉饼,抹了一把嘴,颇有些唏嘘的说。 众人听后,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可不就是嘛。 谁能想到啊,堂堂有名的瑾王府,短短几天时间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通敌叛国?谁信呢?凤家死了多少人,若是想通敌叛国,何至于送出去那么多凤家的儿郎? 这里面的猫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都知。 但是没有人去捅破,都沉默着。 这种事,谁敢说呢? 除非是想拉着全家一起送死。 季如歌这边,跟着大哥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推着牛车去了林间深处。 凤溯风伸长脖子朝林子里探望,看向大哥和三弟:“咱们就这样看着?” “不然呢?你想做什么?”凤赢白奇怪的看着二哥:“难道你还想跟过去吗?” “我觉得他们二人毕竟男女有别,这带着四弟进去,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你多想了,能做什么?总不能做一些伤害老四的事。要是她想的话,早就伤害了不是吗?” “二哥,你就是想的有点多。“ 面对一唱一和的人,劝说,想跟着过去的凤溯风歇了心思。 想想大哥三弟说的也是,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推着牛车去了林间深处的季如歌,左右看了一圈,见没有人跟上来,当即身影一闪带着凤司瑾去了空间里。 先是检查了一下凤司瑾的身体,发现他一直躺着,身下已经出现了褥疮,看起来还蛮严重的。 当即眉头皱起,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了。 一个十来岁年纪就上战场,十几年浴血奋战,最后却被自己人里应外合,联合陷害,最后中毒昏迷,变成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如今生活不能自理,身上还有了褥疮,人也消瘦的皮包骨头。 这样的人,不该落到如此这般地步。 季如歌深吸一口气,随后戴上口罩还有手套,开始帮忙清理褥疮,对其进行消毒和清理。 不过,有时候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 看着那么大一个物件,老脸一红。 特么的,听说男人这个位置厉不厉害,就看鼻子。 鼻头大,那东西就大。 可季如歌抬头朝着凤司瑾的脸上看了看,并未发现他的鼻头很大,整个鼻梁高挺直,如刀削般的五官,简直就是女娲娘娘精心捏造的精品。 呸,都在想什么呢。 季如歌赶紧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丢出去,然后低着头认真的帮忙处理创面。 清理好之后,她找来一个木制浴桶,浴桶里有兑了灵泉水,这个可以加速愈合创面,希望能对凤司瑾的伤口有好处。 来到昏迷的凤司瑾面前,很轻松的将人抱起,然后轻柔的放在浴桶里。 将他的头放在浴桶边缘,仰面躺着。 水的温度很好,先让他泡一会。 注意到他的手脚指甲也长了不少。 季如歌转身去拿了指甲剪套装,把他的手脚指甲都给修剪了一遍。 然后就是帮他净面,她发现这人的下巴出现了胡渣。 这个不能忍,她不喜欢有胡子的男人,感觉脏兮兮的,而且莫名的会多一层爹味。 她还是偏喜欢少年感的人,所以还是要好好给他修理一下比较好。 都做完之后,又把他的头发散开,仔仔细细的清洗。 从商场里找出篦子,仔细清洁了一下。 昨晚这些之后,季如歌找来纯棉的衣服给他贴身换上。 都做完之后,又将他放在商场的按摩椅上,对他的身体进行按摩。 他躺的四肢都僵硬了,用按摩椅可以帮他搓揉四肢,以及还有后背,可以缓解他的肌肉僵硬。 趁着他在按摩的功夫,季如歌将牛车上的东西又整理了一下。 牛车太破了,当然这也是为了之前躲避官差的刁难,故意为之。 季如歌将牛车上的东西放下来,检查了一下四周。 好在空间里的时间比外面缓慢,改造车时间充裕的很。 她去超级商场里,去了一家改造车辆的店铺里,寻找一些避震的车轴将车轱辘改造一下,减少颠簸。 接着又是找来木板将牛车改造,加宽了车板,然后又加了一层储藏,可以将一些东西放在储藏那个隔层中。 接着她又装了一个车盖,这样可以帮忙遮住光线,不至于让凤司瑾暴晒。 眼下已经进入了五月份,天气会越来越热,季如歌将铺盖全都换成了商场里桑蚕丝,这种被褥透气性好,盖在身上也轻薄舒服。 枕头也都换成了舒服的按摩枕,只是外面换成原来那个枕头的皮,看不出来里面换了芯子。 这是条件不允许,不然高低给他换了三百万一张床垫的那款。 那个床垫太张扬了,等到了目的地后,她安排好,再给凤司瑾安排一个。 反正她这个超级商场出现了外挂,只要从商场消耗出去的东西,第二天还会出现一样的。 不存在会消耗完,出现短缺的问题。 牛车上那些瓶瓶罐罐还有粗粮等等,季如歌都重新装了一些。然后又装了一些水,将凤司瑾抱回牛车上。 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便从空间里走了出来,然后推着牛车赶了回去。 凤青山他们很着急,弟妹推着牛车带着四弟已经离开有半个时辰了,马上就要出发离开了。 可是迟迟不见他们,这让他很焦灼。 想出去寻找,可按照惯例,他们是不能再出去了。 “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对四弟做了什么吧?”凤溯风脸色一白,开始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 “你别多想,真要做什么,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是啊,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凤青山和凤赢白都不愿意朝着可怕的后果去想,听到凤溯风一直在旁边说那些不好的事情,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第43章 我们也想坐牛车 他就不能闭嘴,安静一会吗?没瞧见大家都心烦的很吗? “姑姑,表嫂推着表哥会去做什么呢?”苏芊羽伸长脑袋朝着林间深处,面露担忧的在老王妃的身边说着一些,让老王妃紧张害怕的话。 罗氏她们瞧着婆母脸色都变了,面色不是很好:“宁表妹,你也累了吧?要不,少说两句如何?” “是啊,你还是快别说了。每说一句,娘的脸色就差一分,你别吓唬娘了。”丁氏对宁婉儿没什么好感。 听到她在婆母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话,害的婆母一直紧张的很。 就连午膳,也都吃了几口,然后就吃不下去了。 这会,又在拱火,胡说八道。 这个蠢货,有如歌在,他们凤家比起其他人家的待遇可好太多了。起码没有出现官差咒骂,鞭打的情况。 若任由她嘴上没个把门的,难免不会把人气走。 这可不能让她得逞。 “来了来了。”在众人万分紧张的心情下,季如歌推着牛车从林中深处走出来。 看到季如歌出现,不光凤家松了一口气,就连王勇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悬,差点以为这位真的拉着牛车跑路了。 最重要的人,要是给带走了,他们这些人丢了官职不说,可能还会项上人头不保。 王勇差点就要带着人去查看了。 好在,对方是掐着点出现的。 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凤家人看到季如歌推着牛车出现,齐齐松了一口气。随后惊喜的看着不一样的牛车。 “如歌,你去别的地方就是为了改造牛车?”凤青山他们纷纷上前围着牛车打量着。 看着牛车上面加了一个简易的车盖,但是能够帮忙遮住阳光。若是下雨的时候,也能挡雨,心下很感动。 他们没想到的事情,没想到被四弟妹想到了。 到底是女儿家,心细如发,将这些事情都想到了。 再看牛车下面一层,将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干粮放在隔层中间,上面铺着被褥,四弟就躺在上面。 这会,大家惊讶的发现,四弟的气色好了一些不说,人也干净了不少。 头发更是清清爽爽的,散发着山茶花香味。 看样子,四弟这是被带去清洗了身子。 “大哥,我看到凤司瑾的身下出现了褥疮,我已经给处理好了。以后人还是交给我来照顾吧……”季如歌原想着交给他们来照顾凤司瑾。 但是这人都出现褥疮了,兄弟三个都没吭一声,季如歌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 听到这话,三兄弟一愣,继而面色涨红,有几分羞愧。 “弟妹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四弟身上的褥疮我们注意到了,只是想着这一路上也不便就医,说出来也会让大家焦虑。就没告诉大家,我们只是想着找个机会能不能等到城镇补给的时候,去药房里买点药回来。” 凤青山身为大哥,看到凤司瑾身上的褥疮时,也是心疼的很。 可他们现在都是流放犯,失去人身自由,又是戴罪之身,很无力。 另外两个兄长,也是愧疚的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事,是他们的错。 季如歌看着他们三个站成一排,像个犯错的孩子低下头,乖乖的听着责骂,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他。”季如歌对他们三人说。 凤青山点头:“好。” 他刚才粗略看了一下,四弟被照顾的很好。身上都清爽了不少,就连被褥他感觉都有一些不一样。 手指甲也被人修剪了,他们这些犯人身上不允许携带锋利的东西。不然早就给四弟修剪了,现在有人给他修剪,估摸脚指甲也清理了。 这让凤青山对季如歌充满了感激。 或许,皇上这场随意的指婚,对四弟来说,是个天赐良缘。 他们再次开始赶路,牛车上涨了避震,几个孩子坐在牛车上,感觉比之前舒服多了。 之前坐久了,屁股疼,可现在舒服的他们打着呵欠。 牛车被季如歌加宽了,几个孩子身量也不大。瞧着他们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季如歌让他们躺在小叔叔的身边,盖上被子,让他们睡觉。 衙差那边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很想说,我的娘嘞,他们是在流放,是犯人,可不是度假啊。 季如歌注意到衙差那边频频偷来的视线,给了王勇一个眼神,然后竖起一根手指。 神奇的,王勇看懂了。 闭嘴,装作看不见,一个金锭子。 嘶。 王勇很好奇她金锭子都藏在了什么地方?据他所知,瑾王府他们被抓起来的时候,都被查抄了,根本没机会顺走钱财。 还有她在尚书府的身份,也是比较尴尬的存在。单凭这两天的观察,尚书府对她厌恶至极,也太像是给她钱财的样子。 所以,她那金锭子从什么地方来的? 王勇想的头疼,随后又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管她是从哪里来的,总归是自己得利啊。 对那几个孩子睁只眼闭只眼,就能跟兄弟们分一个金锭子,何乐而不为呢。 人家给钱痛快,他也得痛快点不是? 其他流放的人,看到凤家几个孩子可以舒舒服服的在牛车上睡大觉,一个个都不乐意了。 哭着闹着,让他们爹娘也背着他们走路。 他们又累又困又饿的,手脚上还戴着很重的铁链,他们早就走不动路了。 看到凤家三个小孩子,比他们轻松舒坦,再也忍不住了。 一个个哭闹不止。 心肠软的家长,会背着孩子走一段路。 一些自私的,或者已经筋疲力尽的,任由孩子哭闹,也不被背。 本来就累成狗了,再被个孩子,还能走路了? 他们不管,孩子哭闹的很,自有衙差过来收拾。 一个鞭子摔在地上,凶巴巴的骂几句,比他们费口水的劝着哄着要有效。 “姑姑,我脚好疼啊,我全身都好疼,我能求求表嫂,让我也坐一会马车吗?就一会。”宁婉儿脚底板走的火辣辣的疼,可怜兮兮的来到姑姑身边,软软的求着。 第44章 姑姑你鞋子给我穿 老王妃看了一眼牛车的方向,然后摇了摇头:“怕是不成,这牛车就那么点地方,你表哥躺在上面。你要是上去了,你表嫂能开心?” 宁婉儿咬着差点,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要骂人。 “可是姑母,我的脚真的好疼,我感觉自己的脚快要断了。”宁婉儿哭哭啼啼的。 她在姑母家中,娇养了十多年,一双脚保养的吹弹可破。可今个走了那么远的路,她的脚早就不是自己了。 她的脚疼死了,感觉断掉了。 可姑母竟然以表哥躺在牛车上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她都快要气哭了。 这是不是自己的姑母?看不到她的脚快废了,几乎都不是自己了吗? “姑姑,我真的好累,脚好疼呜呜……”宁婉儿这会是真的哭,疼的很。 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脚快要断了,见姑姑一直不为所动。宁婉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愿意走了。 反正接下来的路,她是走不动了。 谁来劝说也没用,她不走就是不走。 老王妃看着她惨白的面容,也知道,这孩子打小就被接到瑾王妃,后来一直锦衣玉食的,没受过什么苦。 今个走了这么远的路,的确是难为她了。 但是…… 老王妃的视线看向走在前面季如歌的身上,这里的声音她不会听不见。 但是她不开口,就说明不管宁婉儿如何闹腾,都不会让她坐上牛车。 这般想着,心里叹口气。 那件事的确是婉儿做错了,如歌心里有气也是应当的。 “婉儿你乖点,再坚持坚持如何?”老王妃视线转了一圈,对宁婉儿说:“你看那几个表嫂她们也不比你轻快多少,可她们也在坚持,你忍忍,再走二十里咱们今晚就能休息了。等到了地方,我去求如歌,给你一些敷脚的草药,那草药可厉害了,敷上去一晚上就不疼了。” 老王妃还是很心疼宁婉儿的,她没有女儿,只有四个儿子。 是把宁婉儿当成女儿疼爱的。 这会,她自己也很累,但还是试图劝说宁婉儿快点走。 越是耽搁,也越是影响进程,待会惹恼了衙差,可就不好交代了。 宁婉儿哭:“可我真的走不动了。” 说着,她眼睛不经意的看向老王妃的脚下,被她脚上奇怪的鞋子吸引:“姑母,你脚上穿的是什么?是鞋子吗?” 老王妃低头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是鞋子,是你小表嫂送的。还别说,这鞋子穿在脚上,整个人轻松多了,不会那么累脚……“ 得亏这双鞋子,老王妃今天走了许久,都没觉得脚底疼。 虽然两条腿走的有点多,酸胀的很。但是她脚却是轻松的。 “这是什么鞋子?”宁婉儿的一双眼睛盯上了。 老王妃回忆了一下,说道:“听你表嫂说,这好像叫暴走鞋。” 暴走鞋?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宁婉儿有些不懂,但却也看出来,这是好东西。 抬头,楚楚可怜的看向老王妃:“姑母,可以让我试试吗?或者说,您能找表嫂也送我一双吗?我的脚太痛了……”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宁婉儿脱掉鞋子,露出脚底血淋淋的惨状。 老王妃心揪疼了一下,婉儿这脚怕是磨出的水泡,都破了,就像昨个他们那样。 真是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这样了。 “你表嫂那边怕是不行了,这样吧,我们二人的脚差不多大小,你穿我的,我穿你的吧。”老王妃不好意思去麻烦季如歌,便提议互相换鞋子。 这样的要求,宁婉儿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她们互相换了鞋子,穿上老王妃脚上的暴走鞋之后,宁婉儿虽然感觉脚还是很疼,但是轻快了不少。 眼前一亮,欣喜的看向老王妃:“姑姑,这鞋子真不错,我感觉好多了。” 老王妃神情一松,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觉得还行就成,咱们得快点赶路了,衙差注意到咱们了,得快点……” 看着朝这边走来的衙差,老王妃神色一变,催促着宁婉儿,然后自己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宁婉儿脚还疼,还想说什么,但瞅着衙差面色不好,朝着自己阴沉沉的走过来。 想继续磨蹭,也不敢了。 急忙加快脚步,跟上。 好在换上姑母的鞋子,她的脚轻省了不少。 宁婉儿轻松了,但是轮到老王妃那随便可就受罪了。 之前换上暴走鞋,老王妃走个几十里路,虽然腿脚酸疼,但还是能走的。 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脚底又如同昨个一样,火辣辣的疼。 只怕昨晚结咖的伤口,又裂开,又血水渗出来。 她疼的嘴唇一白,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看了一眼前进的队伍,还是强忍着疼痛,没说什么。 只不过速度开始逐渐慢了下来,走路也开始一瘸一拐的。 那边罗氏她们一直在赶路,婆母和婉儿表妹她们有话要说,一直在后面,她们不便打扰就走在前面,跟自己夫君一起,压根不知道婆母把自己的鞋子换给了宁婉儿。 她们无疑回头,看到老王妃走路不太利索。以为是走太久的路,腿脚不舒服。 一个个上前,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王妃:“娘,是不是脚开始疼了?让儿媳扶着您,咱们一起快点走,到了地方就能休息了。到时候让如歌再给您看看脚……”罗氏来到她的身边,低声哄着。 老王妃很庆幸有这么几个孝顺的儿媳。 面对她们的关心,她也不好说出自己的鞋子给了婉儿,而自己这会是因为没有那适脚的鞋子,才觉得辛苦一些。 她不想让儿媳妇误以为婉儿是个自私的孩子,所以还是自己默默忍着一些吧。 季如歌对后面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只负责凤司瑾的家人不死,其他的事情不会干涉过问。 这一走就没停下,直到目的地。 这次到的是一处驿站,看到驿站,众人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风餐露宿了,有个地方可以好好歇息了。 第45章 我也想要单独的房间 王勇让手下归整一下,然后把男女分开让他们去住大通铺。 大通铺就是一排木板放在砖块上面,连个被子都没有。 想要被子,加钱。 想住好的,同样,也得加钱。 一床被子一两银子。 换好一点房间,一晚上就是十两银子。 这钱若是放在以前,这些人眼睛不眨的就给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都被流放了,哪里有什么钱啊。 “这是抢钱啊,什么被子要一两银子一晚?还有住好点地方要十两银子?这,这不是坑人的吗?” “坑人?”驿馆那些人,笑眯眯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朝着刚才叫嚣最狠的那人走去,抬脚就是狠狠一踹:“去你娘的,老子就坑了,有本事不要啊。买卖你情我愿,公平的很,你没钱不住,少在这给老子煽动别人。” “你踹我?知道小爷是谁吗?”被连续踹了几脚的年轻男人,见大家伙都看着自己。 眼神冷漠,嘲笑,鄙夷等等。 气的浑身发抖,冲着踹他的人大声吼着。 被吼的人一愣,随后讥讽的冷笑:“你是谁?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手脚上的镣铐,来说说你是谁。” 随他这么一说,低头看着自己的囚服还有手镣脚镣,眼睛变的赤红。 见他不说话了,驿馆的人嗤了一声。 随后继续开始吆喝着:”棉被一两银子一床,中等房间十两,上等房间五十两。三菜一汤两荤一素五两,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十两,数量不多,先到先得啊。” 他一边走着,一边喊着。 绝大多数的人,身上根本没什么银子。 走的匆忙,哪有时间藏银子啊。 还有一些在离开京城的时候,有人过来送行,塞了一些银子。但是这些银子可不是在这个时候用来享受的。 这才刚走两天,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要是在这个时候,花光了,那后面怎么办? 她们没去过北方,也不知道北方那边是什么个情况。身上的钱,必须是要精打细算,不然一点银子都没有在身上,真要是有什么该怎么办? “如歌,我们要不要花点银子换好一点的房子住下?”听着驿馆那边的人吆喝着,罗氏她们下意识的看向季如歌,想让她拿主意。 “表嫂,我浑身好疼,可以给我开一间房让我休息一下吗?”不等季如歌开口,宁婉儿抢先,冲着罗氏她们软软的开口,求着。 罗氏等人的面色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浑身难受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大家都不好受。 要是都这样,去开房间,这一晚上几十两就没了。 季如歌看了几个孩子,又看了看其他人。 虽说有她兑了灵泉水,让他们精神看起来比其他家好一些,但还是很憔悴疲惫。 休整一晚上,也没什么。 “大嫂,给我开一间房。”宁婉儿又厚着脸皮开口:“我浑身难受的很,能不能让驿站顺便给我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这身上的衣服都脏了,裹在身上难受的很,我不舒服。” 罗氏,丁氏还有宋氏蹙眉。 “表妹,咱们这是流放不是出去旅游,你身上那娇气的毛病也该改改了。”丁氏是个快人快语,性子直,说话也不客气。 直接呛的宁婉儿面色有些难看。 想发火,却又忍着,憋红着一张脸,有些不太好看。 “婉儿,别任性。咱们身上的银子不多,此行要去北境,千里之外,这路上需要银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委屈委屈,将就着睡了。这里虽然简陋一些,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强不是?”老王妃走过来劝说。 宁婉儿脸色有些嘿嘿的,不太好看。 “姑母,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想好好睡一觉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大家都又困又累呢。现在咱们是犯人,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丁氏又是没忍住怼了回去。 旁边的罗氏扯了扯她的袖子,给了她一个眼神暗示,让她别再说了。 丁氏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问问。”季如歌看也没看宁婉儿那边的吵闹,而是对着宋氏说了一句,就去了衙差领头王勇那边。 也不知道他们交谈了什么。 等季如歌回来的时候,驿馆那边也笑着跟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了上等的房间。 一共是三个房间,凤青山几个兄弟一间,罗氏还有老王妃带着几个孩子一间。 至于季如歌,自己独立一间。 对于这样的分配,大家都没意见。 见房间定了下来,罗氏要掏银子。 “五十两就够了,我跟他们谈好了。“季如歌来到罗氏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罗氏眼睛一亮,五十两三间上等房,可真是太划算了。 刚才那驿馆里的人不是说,一件上等就要五十两银子吗?现在五十两三间可太划算了。 “待会会有热水送到你们房间,也有饭菜,你们吃完洗漱后,早点休息吧。”季如歌对着罗氏她们说。 罗氏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凭什么就她一个房间,我也要一个房间。”宁婉儿见大家都挤在一间房,只有季如歌是单独的房间,顿时有些不满了。 “我跟自家夫君一间房,有问题吗?”季如歌一双冷幽幽的眼眸看过去。 然后从凤青山的背上见过凤司瑾,将人打横抱在怀中,接着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宁婉儿心中一跳,反应过来,就看向老王妃:“姑姑,您看她……” “你要是再闹,我就喊如歌来打你了。”老王妃也对宁婉儿有些厌烦了。 宁婉儿神情一僵,紧接着她委屈巴巴的看着老王妃:“姑母,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吗?” “娘,您也累了,快回房间歇着。如歌刚才说,一会就有热水送来,等热水到了,您好好泡泡解解乏。”丁氏听不下去了,一屁股把人顶开,然后搀扶着老王妃进了房间里。 凤青山他们见女眷都去了房间,也没逗留,转身去了他们的房间。 都走一天的路了,现在就想躺下,好好休息。 真的是累成狗了…… 第46章 成了 宁婉儿见自己站在原地,根本没有人搭理自己,气的原地跺脚。最后黑着脸,扭着身子转身跟了进去。 驿站里的上等房,根本跟那些上档次的客栈酒楼没法比。 这里面也就放了一个大约两米宽左右的床,真要是这么人睡,肯定是不够的。 “我看这房间还有软塌,不行打个地铺也不错。”丁氏转了一圈,说。 罗氏看了一圈,当家做决定说:“大床就让婆母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挤挤睡了,咱们年轻,身子骨好,就在地上打个铺盖将就一个晚上如何?“ 丁氏和宋氏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比睡地铺更惨的,她们昨个也睡了。 “不行,我睡不了。”眼看着她们都分好了,可是没有人问她是什么意思。 宁婉儿来到老王妃面前,软软的求着:“姑母,这房间太挤了,还是让大嫂再开一间房好不好?这么多人,我睡不着的。” 她哭泣,求着。 “表妹,这里是驿馆,外面那么多犯人。咱们住在一起才比较安全……”罗氏轻皱眉头,劝说着。 这里驿站,人龙混杂,谁知道对方是什么。 她们抱团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可是小表嫂一个人……“ “四弟也跟她在一起,你总不能也想跟着人家夫妻两人一个房间吧?”丁氏斜着眼睛看着她。 然后招呼着宋氏,去照顾老王妃。 很快,大家都没搭理宁婉儿。 宁婉儿见自己说了半天,也没让大家松口,再开一间房,气的跺脚,独自生闷气去了。 只是,眼下大家都各忙各的,也没人搭理。 老王妃有心上前安慰,但被孙子孙女围着,也就没有去。 另一个房间 季如歌抱着凤司瑾来到房间里,看了一眼床上的被褥,皱了皱眉。 出于不委屈自己心里,她将床上的被褥都给扔到一旁,然后从空间里重新进取出干净的,铺好,这才将凤司瑾放在床上。 做完这些,看了一眼地上的被褥,还是卷好送到了隔壁罗氏她们的手中。 罗氏她们刚发愁被褥不够的问题呢,没想到季如歌给送了两床过来,那凑合一下也就够了。 很感激的谢过,季如歌就回到房间里。 她将房门反锁,带着凤司瑾回到空间里。 然后检查凤司瑾的排便情况,大概是摄入量比较低,凤司瑾没什么五谷轮回的。 不过继续这样下去,营养跟不上也是个问题。 她想到超级商场里有一个医疗服务中心,从里面找来营养针,在他手面上扎了一针,进行输液。 不过关于他体内的毒素,这不是她很擅长的领域。 她需要多找一些医术看看,琢磨琢磨。 当初学医也是特工技能之一,不过不精。她的空间里有不少古董医书,是自己拜师学艺的时候,那些已经后继无人的老大夫们,心痛无比的将他们珍藏的医术交给她。 让她以后努力将华.夏医书发扬光大。 不要把老祖宗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医术,失传了。 季如歌看着那些医书,心情很沉重。 在自己那个时代,虽说是和平年代,可依旧不缺卖国贼,间谍。他们为了得到华.夏流传下来的那些东西,无所不用穷极。 对华.夏的企业,打压,造谣,然后就是逼迫他们破产,收购。 好好的一个民族企业,最后变成外资的囊中物。 对于华.夏那些古典药方,传承的几代人的秘密药方,也都是千方百计的窃取。利用一些人的善心,把属于华.夏的瑰宝,关于古方,医书骗走。 然后摇身一变,变成了汉方。 其实,那都是老祖宗传给华.夏儿女们最珍贵的宝贝啊。 但都被一些目光短浅的人,给卖了。 或者软硬兼施,逼着对方交出来。 所以,她手中的这些东西,都是师父以及师父的好友们,拜托她一定要藏好,收好了,可不能卖给那些良心不好的人。 尤其是小日子不错的人。 那帮畜生,在华.夏做出罄竹难书的种种事情,现在还要偷他们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宝贝。 无耻,可恨。 师父要求她发毒誓,绝不背叛自己的国家,将手中的东西交出去。 身为华.夏儿女,虽然自己小时候被人从福利院领养送到国外进行特工培训。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身上流的也是华.夏儿女的血。 她有义务也有责任,保护这些文物。 从记忆中回过神,季如歌站在这些医书面前,心中暗暗发誓。 她会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医术,将老祖宗的医术发扬光大。 她看了一本毒经,这上面记载着老一辈记录的各种毒草,毒虫等等关于毒物的东西。 以及什么毒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情况,这上面都有详细记载。 季如歌打算好好研读一番,看看凤司瑾身上中的是什么毒。 或许,能从上面找到一些线索。 季如歌看的入神,这时,外面传来敲门上,让她回过神。随后从空间里走出来,打开房门,是驿馆里的人送来饭菜。 就是很普通的几个菜,卖相也是一般,不过这已经算是可以了。 “给我吧,谢谢。”季如歌从对方的手中接过托盘,倒了谢,再次将房门关上。 驿馆里的人也没说什么,随着房门关上,也没停留,转身就走了。 季如歌将饭菜都吃的很干净,吃完之后,房门再次响起,是热水送来了。 季如歌倒了谢,侧身让人把热水送进来。 放下一桶热水后,桌上的盘碗顺势被人收走了。 这下,彻底不会来人了。 季如歌将热水带到了空间里,正好凤司瑾的营养水也挂完了。 起针后,季如歌又给他泡澡,擦洗了一遍。 洗干净之后,又给他清理创面。 然后喂了一些水。 想了想,又去医疗服务站那边拿来了导尿管,给凤司瑾插了进去。 比起第一次的不好意思,季如歌算是一回生二熟,已经很淡定的捏起他的兄弟进行辅助…… 顺利将导尿管插进去之后,季如歌看了一眼尿袋,有液体缓缓的从管子里流出,她唇角一勾。 成了…… 第47章 她非礼了…… 这个很方便,不用随时观察凤司瑾会不会尿失禁的问题。 这个尿袋子一直放着,等里面满了,扔掉换个新的就成。 至于大便,就只能外力帮忙了。 她检查了一下,确定对方不会有什么想大号,这才从空间里走出来,放在床上。 人在里面睡觉,她在外面。 方便随时观察。 看着身侧男人,浅浅的呼吸,季如歌鼻尖动了动。 嗯,很好,果然被自己洗白白,身上带有淡淡的香味。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沉沉睡下。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她手脚都紧紧搂着床上的男子。 被她紧紧搂着的男子,手指微动了动,接着又没了动静,就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传来衙差的吆喝声,催促着大家都快点起来,要快点赶路了。 今天依旧是六十里,都得快点。 季如歌醒来之后,看着自己将床上男人紧紧搂着,自己的下巴枕在对方的胸口位子上,上面还有可疑的口水。 她抬起手摸了摸唇角,上面黏糊一片,额头滑下黑线。 她这是梦了什么,口水留了这么多。 低头看着男人胸口,湿了一大片。 目光一顿,落在那肿起的凸起上,老脸爆红。 所以,昨晚自己梦见吃草莓尖尖,其实不是草莓尖尖,而是…… 啊!!! 季如歌双手抱头,表情有些痛苦。 她干了什么?她都干了什么。 老天爷啊,人家还是个植物人,昏迷不醒的人啊。 你是畜生吗?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季如歌无语,做贼似的赶紧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看了一眼他一侧肿起的那个豆,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丢人,丢人,太丢人了呀。 她都干了什么啊。 幸好床上的人是昏迷的,这要是醒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啊…… 她尴尬的脚趾扣地。 难怪以前自己的队友,听说自己要跟他们一起睡,全都吓的不轻。一个个跑的比鬼还快。 甚至,恐狗的宁愿跟狗睡觉,也不要跟她单处一室。 原来,是自己睡着之后,睡相太差了。 身边不能有什么,不然必遭非礼。 啊,头疼。 季如歌捏了捏眉心,对自己也是无奈了。 将凤司瑾好好收拾妥当之后,然后给他换了外面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被自己吸肿的那一边,格外的惹人注意。 不不不,这是自己的心里作用。 她暗暗告诉自己。 临出门前,又给他喂了灵泉水,这才抱起走了出去。 身上的尿袋已经被她放好。 凤青山他们也出来了,昨晚用完膳洗漱一遍又好好睡了一觉,精神气好了不少。 听到隔壁房门传来声音,三兄弟看过去。 笑着跟季如歌打招呼,然后看着被季如歌公主抱的四弟,唇角上扬。 等四弟醒了,一定要给他说说。 这时,其他房间也传来了动静。 大家都纷纷看过去。 季如歌注意到有几个女人,从王勇他们休息的房间里走出来。 许是察觉到季如歌投递过去的视线,她们捂着脸,尴尬的走了。 季如歌看了一眼她们的身影,再看过了一夜,一脸餍足的王勇等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过她没有露出半分鄙夷,瞧不起的目光。 大家都想活着,又有什么错呢? 季如歌收回视线,假装没看到。 凤青山他们也看到了,不过他们都是男人,又是读过书的,知道君子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说到底,都是可怜人罢了。 早膳,是在驿站解决的。 同样的是,交钱的有丰富的早膳。 有鸡蛋,油饼子,包子等一些常见的。 罗氏咬了咬牙,多买了一些,打算路上吃。不过也不敢买太多的,最多三天的。 现在这个季节,天气会越来越热,买的太多,路上也会坏了。 罗氏多买了几个鸡蛋,油饼子。 包子买的并不是很多,这东西不耐放。 这一顿早餐,就是十两银子,罗氏掏出银子的时候,心里一直直抽气。 但是没办法啊,如果一个铜板都不给驿站还有那些衙差赚的话,他们接下来的路会变的更困难。 驿站还有衙差他们都是一伙的,从他们手中赚的银子也都是三七分。 驿站大头,衙差小头。 也算是油水捞,所以这钱得给。 罗氏明白这里面一些门道,所以这钱给的痛快。 衙差还有驿站的那些人,见罗氏如此识时务,很满意。 给的东西也是足量,多多的。 对于那些没钱买东西,又想吃的,那就没个好脸色了。 给的东西,自然是不能跟就花钱比的。 那些人很生气,但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憋屈的吃着散发着馊味的窝窝头,表情很痛苦。 宁婉儿这边歇了一晚上,感觉身子恢复了一些。 但是脚底还是疼的很。 面对早上老王妃投递过来的眼神,她假装没看到,继续穿着老王妃的暴走鞋。 这鞋子穿在脚上,的确舒适很多。 比布鞋轻快多了。 老王妃见宁婉儿穿着自己的鞋子,也没说换回来。 嘴巴动了动,还是没好意思说什么。 就低着头,一瘸一拐的下了楼。 想到今天六十里路,她就眼前一黑。 不知道这脚今天走完六十里,还行吗? 罗氏那边领着早餐,季如歌则是抱着凤司瑾来到驿站的后院,拴着牛车的棚子里。 检查了一下牛车,又将牛车打扫了一下,喷了一些绿茶香水在褥子上,这才将凤司瑾放了上去。 给他盖好被子,这才牵着牛车走了出来。 “快点快点,都别磨蹭,抓紧赶路了。”王勇那边吆喝着。 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财神爷,冲着财神爷笑了笑。 季如歌微点头,然后牵着牛车来到队伍的最末尾,跟着凤家的身后。 几个孩子,看到季如歌出现后,纷纷上前打招呼:“婶婶早。” 然后又乖巧的冲着牛车上躺着的凤司瑾说:“小叔叔早。” “乖。”季如歌很喜欢人类幼崽,尤其是乖巧懂事的幼崽。 趁着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给了每人一个小竹筒:“奖励你们的。” 第48章 吃的打出来 几个孩子听后,眼睛一亮。 他们知道小婶婶会变戏法,她能变出很多好吃好喝的东西。 “谢谢婶婶。”几个孩子乖巧的接过竹筒,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喝了一口。 这一口,直接打开了新世界。 这是什么?好好喝,有股奶味,甜甜的,真是太好喝了。 季如歌唇角勾起,旺旺牛奶,大人小孩都喜欢。 她就喜欢这一口,自己的住处就是成箱成箱的买。 不过现在超级商场里就有好几个超市便利店,里面都有旺仔牛奶。 根本不需要自己备货,就能享受旺仔牛奶自由,开心。 她也给自己灌了满满一个竹筒。 这么好喝的东西,几个孩子有些不舍得。 喝了几口,就封好。 过了一会,又没忍住,又喝了几口。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想喝不敢喝的样子,季如歌抬起手摸摸他们的脑袋:“喝吧,喝完还有。“ “真的?”凤承远听到后,眼睛一亮。 从刚才他就舍不得喝,就怕喝完了。 喝完,他又不好意思找哥哥还有妹妹要,一直忍着呢。 现在听了婶婶这话,他开心的抬起头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点头:“是啊。” 这让他很开心,拍了拍手掌:“那可真是太好了。”说完,打开竹筒盖,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的喝着。 凤承运想喝,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婶婶已经很照顾他们了,他们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婶婶对他们的好。 任何感情,过度消耗一方,就会变淡,变质的。 所以他要听话一些,懂事一些,不给婶婶添麻烦。 宁婉儿注意到三个小崽子腰间挂着的竹筒,眼珠子转了转。 她猜测,季如歌应该给了那几个小崽子什么好吃好喝的东西了。 不然那几个小崽子,不会笑的那么开心。 她想过去,看看那竹筒里有什么秘密。 但,刚朝着牛车那边过去,就被姑姑一把给扯了回来。 “你要做什么去?”老王妃警惕的看着她:“你可别乱来啊,小心揍你。” “我都道歉了,也不是故意的,表嫂不会那么小气吧?”宁婉儿不以为意。 她昨个哭闹一路,也没见季如歌那个女人对自己有什么举动。 想来,她也就是恐吓,并不会真的对自己做什么。 面对姑母对自己的警告,更是不以为意。 她觉得,季如歌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所以,老王妃将自己扯了回去,还有些不高兴。 “姑母,我去去就回。”宁婉儿说着,就挣开老王妃,疾步朝着牛车的方向走过去。 “婉儿,回来,你快回来。”老王妃见她真的过去了,气的拍大腿。 可是,宁婉儿的腿脚很快,根本就不给她阻拦的机会,已经超越罗氏她们,朝着牛车逼近。 罗氏她们几人,看着宁婉儿脚步匆匆的朝着牛车靠近,眉头蹙起。 “承运,承远你们在喝什么啊?可不可以给我尝尝?“宁婉儿厚着脸皮走上前,趁着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伸手去抢了去。 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入口之后,眼前一亮。 她就知道,季如歌偷偷摸摸给这几个崽子好东西。 这一口,像奶又不像,甜甜的,又有奶味,比自己以前喝的东西都好喝,紧接着仰头喝了个精光。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两个竹筒里的奶一滴都不剩。 凤承运的竹筒里有一半之多,一直忍着没喝,打算休息的时候分给爹娘还有奶奶尝尝。 凤承远也是,他了三分之二,留了一些,打算忍不住了,再喝一点,解解馋。 可现在,都被宁婉儿给喝光了。 凤承运直接愣住,而凤承远很直接。 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呜呜,没了没了。”凤承远裂开嘴,哭的好伤心。 凤青山他们三人脸色很差,三人怎么也没想到,宁婉儿会直接上前抢几个孩子竹筒。 罗氏她们更是惊呆了。 宁婉儿也不小了吧?谁能想到,这么大一个姑娘,直接就抢了孩子喝的? 瞧着宁婉儿意犹未尽的样子,罗氏她们的脸都青了。 “哭什么?再找你们小婶婶要不就是了?”听完凤承远嚎啕大哭,宁婉儿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黑沉着一张脸,定定的看着她。 季如歌也没想过,一个人可以这么无耻。 直接上手抢了孩子吃的东西。 她冷笑,目光落在宁婉儿挑衅略带得意的眼神, 上前,扯住对方的头发,脚尖踹她的膝盖窝。 宁婉儿咚的一声双膝跪在地上,正巧她跪下的地方还有小石头,膝盖碰到,钻心的疼痛,她感觉膝盖不是自己的了。 宁婉儿嘴里发出尖叫声。 下一瞬,一个拳头击中她的腹部,一拳又一拳。 打的她惨叫都发不出来,嘴里只能呜呜的发出痛哼的声音,额头的青筋都凸起。 几下之后,她嘴里发出哇的声音。 连同昨晚还没消化的东西,都被打了出来。 打完之后,季如歌将她摁在地上,逼着她将吐出来的东西再吃下去。 宁婉儿不敢张嘴哭,张嘴就要吃到自己吐的东西。 她崩溃了,后悔了。 老王妃看到这一幕,都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去帮婉儿,但是又怕如歌生气。 她急的团团转,罗氏她们看到这里,先是一惊,随后心里暗爽。 可算遇到铁板了。 这如歌可真是厉害,一声不吭直接就上手,教她做人。 凤青山几个兄弟,齐齐朝着罗氏她们的身边靠去。 好凶悍生猛的弟妹,需要媳妇保护贴贴。 凤承运几个孩子,看到这一系列的动作,眼睛都直了。 嘴巴张成o型。 婶婶,好厉害,跟小叔叔一样,都好厉害。 凤羽珊眼睛亮晶晶,眼睛bulinjgbuling的看着季如歌。 衙差还有其他府的人,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这一幕,胆子小的吓的转了回去,不敢看。 “头,你说的没错,这瑾王妃人狠话不多,是个厉害的。” 第49章 道歉行,原不原谅看他们 见识到什么是人狠话不多的狠人,衙差都觉得自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家呢。 瞧瞧人家,话都懒得跟你多说几句,直接上手就是教你做人啊。 管你是嚣张还是任性或者娇气,直接就是给你打趴了。 瞧着那娇娇弱弱的姑娘家,被人摁在污秽上面,逼着她吃,衙差都有了反胃。 呕…… 怪恶心人的。 “我的东西准你吃了吗?”季如歌面容冷酷,单手掐着宁婉儿的脖子,将她的脸摁在那些污秽上。 低沉的嗓音,带着冷森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她对宁婉儿一点好感都没有,无论是之前故意找个公鸡羞辱,还是这路上她哭哭啼啼,各种作妖,她都讨厌这个人。 原本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偏偏她却是个作死的。 竟跑到自己的面前作妖,是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对她动手了? 真是异想天开,没犯到她跟前,她当然不在意了。 但,跑到她眼前犯贱,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这般想着,她手下的动作越发用力。 疼的宁婉儿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眼看着宁婉儿折磨了好一会,季如歌都就没有罢手的意思。老王妃坐不住了,她来到季如歌的面前,抬着几分试探:“如歌,您看,也教训过了,可不可以放过她一次?今后我一定好好约束她,让她别再你面前犯蠢了。” 季如歌看着老王妃,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丁氏反应了过来:“婉儿,你还不快点道歉。” 承远是她的儿子,看到儿子的东西被宁婉儿抢走,她的眼睛里也是错愕的。 不敢相信这么掉份的事情,是她宁婉儿能做出来的。 可事实上的确做了,还没等她出手教训。 四弟妹就先上手了,接连一系列的动作,看到她暗爽的很。 若不是碍于婆母疼爱这个表小姐,她早就要出手了。 可有人比她的更快,这会心中那股闷气出了,丁氏瞧着四周,再看婆母要上前劝说,当即灵光一闪,意识到宁婉儿还没道歉。 忙提醒了一句,然后小心的看着四弟妹。 见四弟妹并没有因为自己这句话出现烦躁的样子,暗松了一口气。 弟妹,不觉得她多嘴就好。 “对对对,你二表嫂说的对,道歉,快点道歉。”老王妃也像反应过来似的,催促着宁婉儿快点向季如歌道歉。 宁婉儿哭了,哭着道歉。 “对,对……不,呜呜……起。”宁婉儿心里憋屈死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都逼着她道歉。 呜呜,太过分了。 “向他们道歉!”季如歌冷冷的逼着宁婉儿向凤承运和凤承远道歉。 向两个孩子道歉?宁婉儿有些不甘心,怎么说他们两个还喊自己是表姑呢。那她吃点他们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要让她道歉? “道歉!”季如歌又是一声冰冷的嗓音,带着威压。 宁婉儿抽噎着,向凤承运和凤承远二人道歉。 两个孩子第一次面临长辈向他们道歉,小小的年纪,显得有些无措。 季如歌抬头看着他们说:“你们两个要不要原谅她,遵从你们自己的内心,不必看大人的眼色也不必委屈自己。道歉归道歉,原不原谅是你们的决定。“ 宁婉儿一听急了:“季如歌,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能蛊惑他们不原谅我?” “让你道歉,是因为你本来就是错了。挺大的人,抢了孩子的口粮,招惹哭了他们,你也算是个人?另外,我只说道歉,可没说让他们必须原谅你……”季如歌面无表情的提醒自己的话没有错。 宁婉儿气急:“我可是他们的长辈,我也道歉了,有什么不能原谅?” “你也好意思提自己是他们的长辈?这流放路上,口粮有多珍贵,你没想过省点东西给几个孩子留点也就算了,还想着从他们手中夺走,这与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季如歌冷冷的说着,随后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这样,我把你的衣服脱光,扔出去,然后跟你诚恳的道歉,你也会原谅我是不是?毕竟,我都跟你道歉了,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呢?我也是你长辈啊……” 说完,季如歌就上手,撕拉一声,直接把宁婉儿外衫给撕了,然后要继续撕里面的衣服。 宁婉儿吓到了,但是四周的那些雄性,却开始蠢蠢欲动了。 甚至有人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暗戳戳的等待着精彩画面。 “头,你说这位瑾王妃会不会真的把人衣服脱光了?”几个衙差也像看热闹似的,站在一边看着,然后问着头。 衙差看了一眼,嘴里轻呵一声:“不会。” “啊?不会啊?我瞅着会呢。” “这位人狠话不多,但也有底线。她那是吓唬人呢……”王勇看的很分明。 那位财神爷力气那么大,真要是像让宁婉儿丢脸,直接就能撕碎了衣服,怎么可能还会一层一层的撕呢? 那就是吓唬个人。 果然,这个举动,宁婉儿吓坏了。 老王妃还有罗氏她们也是惊着了。 虽然气这个宁婉儿不争气,但真要是扒光了衣服,算是毁了她了。 “别别别,如歌你别冲动。婉儿知错了,知错了……”老王妃还有罗氏她们一起上前劝。 季如歌没搭理他们,而是看向凤承运和凤承远二人:“怎么样?要不要原谅?” 两个小孩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最后得到一直结论就是:“不原谅。” “我也不原谅,她喝光了婶婶给我最好喝的东西,她是坏人,我不要原谅她。” 想到自己的旺仔牛奶被喝光了。凤承远又开始掉眼泪:“呜呜,我还打算给奶奶爹娘他们尝尝呢,都被她喝光了。我不原谅……” “好,那就不原谅。”季如歌点头,对两个小崽子的决定很满意。 然后盯着宁婉儿:“听见了吗?他们两个不原谅你。” “呜呜……”宁婉儿抓着衣服,哭的伤心。 “从现在开始,这两个孩子的衣物都是你负责清洗,什么时候得到原谅,什么时候结束。” 第50章 我去山上看看 “凭什么啊?” “你再多说一句,这一家老小的衣服都是你洗。” 一听这话,宁婉儿不敢继续说话了。 抽噎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得到想要的答案,季如歌像扔破布将宁婉儿摔飞了出去,砸在老王妃的脚边。 要不是身边两个儿媳妇搀扶着,老王妃能吓的跌坐在地上。 虽然这会,也不是显得多好。 “姑姑,姑姑……”宁婉儿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王妃。 老王妃眉头一皱。 一旁的罗氏和丁氏忍不住了:“你还是弄点水洗洗吧。” 说着,递上一个竹筒。 这个竹筒水是河水,专门清洗的。 季如歌给她们兑了灵泉水的竹筒都在她那边,等到喝水的时候,会发给她们。 每个竹筒上都有他们的名字,除了宁婉儿,她不在照顾范围之内。 所以,罗氏给宁婉儿的水就是一般的水。 “婶婶,呜呜,我心里好难受。”凤承远抱着自己的竹筒难受的很,小眼睛都哭肿了。 像桃子盖在脸上。 虽然很惨,但是季如歌很想笑。 一旁的凤羽珊很乖巧的将自己的竹筒拿出来:“哥哥不哭,妹妹这里还有好多,我们一起分着喝。” “不要,那是你的。”凤承远虽然很馋,但是也不会抢了妹妹的东西。 所以见妹妹递过来,还是很有骨气的拒绝了。 凤羽珊却说:“没关系的,我们是兄妹不是吗?哥哥也经常给我吃东西,那我的东西与哥哥们分享,也应该的啊。还是说,哥哥们,嫌弃我喝过的呢?” 说完,一脸委屈的看着哥哥们。 凤承运和凤承远当然否认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们二人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怎么会嫌弃妹妹的东西呢?” “是吗?我不信,除非哥哥们喝了我的。”凤羽珊歪着头看着他们,随后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的样子。 为了让她相信,两人急忙从她手中接过竹筒,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然后向妹妹展示,他们没有说谎,真的有好好喝。 看到他们喝下,凤羽珊开心的弯起眉眼,心情变的好好。 季如歌看着他们的互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抬起手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对他们说:”等到了休息的时候,我去看看能不能打一些野味,到时候大家一起吃。“ 听到会有野味,孩子们开始期待了起来。 婶婶很厉害的,婶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的。 两个孩子,眼睛亮晶晶。 看完热闹后,衙差又开始催促起来,让大家快点赶路,都不要磨蹭。 要是影响了大家的进度,可不要怪他们了。 众人收起八卦的眼神,再次低着头赶路。 宁婉儿给自己洗了好几次脸,用了两个竹筒里的水,可还是感觉自己不干净似的。 情绪一直很崩溃,嫌弃的很。 几次想哭,但是这会大家都没有空搭理她。 都在赶着路。 宁婉儿跺了跺脚,最后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这一走,就是天完全黑了,才找到一个山脚下休息。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留在这里休息了。 衙差他们观察了一下四周,最终决定晚上在这里休息。 眼睛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后让大家都停下来,打算今晚在这里过夜。 “都给我小心点,不要给我乱跑。这山上可都是有野兽的,谁要是作死,朝着深山里跑,就别怪我等没有提醒你们。”王勇吆喝着,提醒众人这林中有野兽。 想找柴火或者一些吃的,在山脚,外围一圈寻找就好了。 可不要作死的跑进去,要是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他们是不会救的。 这次,一家多两三个人。 一听可以多两个,罗氏还有凤青山他们都主动要求帮助如歌。 季如歌其实并不想有人跟着自己,她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处理时期。多两个人自己还要分心去照顾。 她想想说道:“大嫂和大哥你们二人不如就在山脚找一些干柴还有一些野菜野果子。我去里面转转,打一些野味回来给大家补补。“ “你要去深山?不行不行,那可不行。”罗氏连连摇头:“你没听见衙差他们怎么说的吗?这深山有野兽,你一个女人家进去太危险了。听话,咱们不用补,就这样好了。” “大嫂别担心,我就是去外围里面一些找一些水源,打一些水,然后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野鸡什么的。”见罗氏紧张的拉着自己的袖子,苦口婆心的劝说不要冲动。 季如歌心中一暖,向她表示不会乱跑,让她放心。 在季如歌再三保证不会乱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才在罗氏忧心忡忡的目光下背着一个篓子进了山。 篓子里背着大家的竹筒,季如歌打算找个地方再将兑了灵泉水放进去。 她陪着罗氏还有罗青山先在外围走动,找了几样能吃的野草教大嫂辨认,还有一些菌菇,这才朝着里面走。 “遇到危险不要逞强,赶紧回来,一定要大声喊人,知道吗?”眼瞅着季如歌要去深山里,罗氏不放心的叮嘱着。 季如歌点头答应了下来,表示都记下了,让她放心。 随后,几个闪身,人就消失在罗氏的目光中。 “唉,明明年纪比我小,还是个小姑娘,却要承担这么多人的吃喝,真是辛苦她了。”罗氏看着季如歌的身影,有些愧疚的说。 凤青山站在妻子的身后,面色认真:”若是咱们能够平安到达北境,咱们定要好好报答如歌才是。“ 罗氏点头,这不用丈夫说,她都省得。 这几天,她们可没有被衙差催促,辱骂,走在队伍的最后头是可以偷懒一些的。 不必急着赶路,总之不要掉队就成。 这些,都是托了如歌的福。 这份恩情,他们肯定不能忘了。 忘了,就太不是东西了。 “咱们也抓紧点吧,多挖一些野菜还有菌菇。”伤感的心情很快被罗氏甩开,她忙四周找野菜还有菌菇。 来找吃的可不是只有他们一家,眼瞅着越来越多人过来了,罗氏催促着丈夫快点。 第51章 山里就是野味丰富 这些人,挨了几天的饿之后,一个个也都忘记以前是什么身份了。天天吃那个能当凶器砸死人的窝窝头,散发着馊味,吃的人都窜稀的玩意儿。 再不快点找东西吃,他们怕是要死在路上了。 所以出来找吃的,他们瞅着罗氏找的东西。 按照罗氏的模样,依葫芦画瓢的找。 菌菇也到处乱挖,也不管什么样的,反正就是不能便宜瑾王府他们的人。 罗氏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慢慢的她发现情况不对了。 她瞅着那些人,微拢在自己的四周,对着地上的野菜还有菌菇,就像是蝗虫过境似,不管能不能吃,都给薅光,一点都不给她留。 气的罗氏浑身发抖。 她本就是个老实嘴笨的,这会看出那些人的意图后,气的很,更是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那些人,看到她这幅模样,一个个对视一眼紧接着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一个个别提多开心了。 罗氏气的眼泪差点掉了,心想要是四弟妹在这里,这些人还能嚣张的起来吗? 看了一眼那些人,想着这地方也不是她的,自己跟他们争吵起来,占不到便宜。 直接不找野菜也不找菌菇了。 而是蹲下来找一些干燥的树枝和木柴回去了。 你们那么喜欢挖就去挖吧,她不陪着了。 罗氏气哼哼的背着柴火离开。 另一边。 季如歌对山脚下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她从外围走到了山里,但也不是深山。 这会天黑,光线暗了不少,但是她的眼神很好。 还是让她找到几只野鸡还有野兔,又摸到了十几个野鸡蛋。 甚至运气好的,还在山上的一些枯木上找到一些木耳,灵芝。 灵芝她放到了空间里,木耳准备待会下山的时候,炖鸡的时候放一些在里面。 又采了一些野莓,红通通的,果子甜的很。 小孩子应该很喜欢。 季如歌专门摘了不少,然后来到山泉口的位置,清洗了一下,把野莓的果子放在竹筒里,打算带回去给几个小崽子吃。 至于野鸡还有野兔子,回去也要处理,索性直接在这里处理干净放在了背篓里。 算了算时间,也不早了。 季如歌也没耽搁,顺着原来的路,走了回去。 罗氏她们在山脚下等着,都快一个时辰了,弟妹也没回来,一个个都很担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有没有在身上遇到危险,现在天黑,到了山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要是遇到陷阱或者毒蛇毒虫可怎么办啊。 大家都焦灼的很。 “是婶婶,是婶婶……”几个孩子看到季如歌在黑暗中逐渐清晰的身影后,眼前一亮,不等大人们说话,开心的朝着季如歌的方向跑过去。 宁婉儿一双怨毒的双眸看过去,心想怎么就没死在山上呢。 jian人贱命,老天都不收,真是烦人。 季如歌刚到这群犯人围坐的地方,就敏锐感受到很浓烈的恨意,抬起头精准的看了过去。 正好与宁婉儿那怨毒还没收回去的视线,看了个正着。 宁婉儿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发现自己。 她怨毒的双眸都还没收回去,措不及防的,紧接着眼神闪躲,慌乱的低下头,躲避着季如歌的眼神。 吓的心口扑腾扑腾的跳,她也没想到,季如歌会突然看过来,她整个人怕的不行。 今个白天已经受尽屈辱了,要是她再来一次,她真的不能做人了。 她心跳咚咚咚的狂跳,提心吊胆。 看着宁婉儿那又菜还想蹦跶的怂货样,季如歌冷嗤一声没搭理。 她来到宋氏面前,将篓子上面的叶子掀开,从里面提出三只鸡四只兔子还有约莫二十个鸡蛋,直接把大家伙惊住了。 好家伙,收获这么好呢? “哇,是鸡还有兔子。”几个孩子开心的拍着手掌。 宋氏看到这些鸡还有兔子也是惊了一下。 这可不少啊。 “三嫂,麻烦你全都做了。鸡就炖汤,给大家都补补,兔子就做红烧的吧。待会每样都分出一些来,让大哥他们送给衙差一些。”季如歌指着那些鸡和兔子,开始分配任务。 宋氏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牛车上有调料,做红烧兔子可以,难不倒她。 “那待会我揉一些面团,沿着锅边贴饼子,就当今晚的主食如何?”宋氏问。 季如歌点头,表示可以。 罗氏这会提着篓子走过来:“如歌,你瞅瞅,这些野菜还有菌菇能吃吗?” 季如歌将篓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然后开始分类。 选了一些菌菇让宋氏炖鸡汤的时候,捣进去,做一个菌菇鸡汤,滋补营养。 宋氏看到菌菇,眼睛一亮,笑着点头。 至于野菜,待会焯水,凉拌一下吃也成。 “大嫂做的很好,很帮。”季如歌冲着罗氏竖起大拇指。 罗氏被季如歌夸奖,像一个害羞的孩子似的,红着脸,心里又隐隐被得到认可的欢喜。 “如歌,有时间你多教教我,我多认一些野菜或者菌菇。”罗氏说。 “还有我,也教教我。”丁氏也跟着举手,说道。 季如歌点了点头:“好,有机会我教你们。“ “婶婶,我们也要学。“凤羽珊他们也跟着开口。 季如歌笑着点头。 然后示意他们三个孩子一字排开站好,然后闭上眼睛,伸出手双手,掌心朝上,自己有惊喜给她们。 几个孩子一听,都乖乖的照做,然后闭上眼睛。 见他们都老实的闭上眼睛,季如歌眼中露出笑意。 将竹筒里的野莓倒出来,分别倒在她们的掌心中。 几个孩子,感觉掌心有东西。 但还是忍住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婶婶没说。 “好了,你们可以睁开眼睛看了。”季如歌的声音响起。 三个孩子,马上睁开眼睛。 当看到掌心中的东西后,他们愣了一下,紧接着眼中露出惊喜:“哇,是野莓。” 她们拿到手上后,马上去分给奶奶还有爹娘她们。 等到长辈们都尝过之后,她们才很珍惜的放进口中。 “好甜,好吃。” 第52章 这瑾王妃能处 看着几个孩子吃的开心,季如歌心情也很好。 她把剩下的都给她们:“先吃点甜点,待会多吃点肉。” “谢谢,婶婶。“三个孩子,看到竹筒里的东西,老开心了。 一个个笑的很开心,搂着竹筒去了另一边。 宁婉儿看着那些野莓,很馋,也想吃。 但是经过白天的事情,她不敢再上前了。 只能眼馋的看着那几个孩子,分享着野莓。 小孩子什么的,真是讨厌的很。 宁婉儿低着头,不打算看。 没有野莓,待会就找姑母要一些鸡汤还有兔子肉吃吃也行。 以前为了保持身材,她一直都不敢吃肉,每天都吃素的。可这几天,她的身体就虚弱的很,不吃点肉不行了。 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自己会虚脱的躺在地上。 所以吃肉,她要吃肉。 凤家这边鸡汤还有兔子的香味,朝着四周弥漫。 那些人,闻到这么香的味道,眼睛都要红了。 这凤家太过分了,竟然大张旗鼓的炖着鸡汤还烧着兔子。 过分,太过分了。 合着他们是在流放,那一家人是在旅游了? 好吃好喝的,有肉有素还有汤,这是流放犯人配置的伙食? “大人,这凤家也太过分了吧?他们吃香喝辣的怎么能不给你们送一些过来?这摆明是没将大人你们看在眼里啊……” 见不得凤家人过的不错,马上就有人暗戳戳挑拨了。 王勇几人,看着前来拱火的人,笑了。 哟,这小子当他们是傻子呢? “这样啊?行,让我这两个兄弟带你过去,你去说说,让他们识时务。”王勇招呼着自己手下,将挑拨离间的人带过去,给季如歌送人头。 这种脑子有病的,还是交给财神爷去处理吧。 来拱火的人,没料到这些人根本就不接招。 还要将他们送过去。 开什么玩笑啊?就白天那女罗刹可是连表妹都能打的吐出来,换成他们这些没有关系的,还不得把屎打出来? 要是被摁着,吃回去。 呕…… 挑拨离间的人,马上一脸屎色。 不行,想想那画面就太没,就让人觉得恶心。 当即求饶的看着王勇,卑微讨好的说道:“大人,我这就是随口说说。还请大人饶了我,我以后不敢了……” “可别跟我,你去跟人家说去。”王勇手一抬,直接让手下拖着他去了季如歌的那边去。 他则是一旁的石头上,看热闹似的,朝着凤家那边看过去。 “瑾王妃,这个跑到咱们头面前说你们吃着独食,想挑拨离间让咱们头收拾你们呢。头觉得这人不怀好意,就让我们给您送来。您看?” 瘦猴和胖猪两人将人拎到季如歌的面前,笑嘻嘻的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季如歌听后,低头看了一眼那男人,见他低着头,心虚的眼睛不敢跟自己对视。 没搭理,冲着瘦猴和胖猪说道:“侯哥,朱大哥你们来的正好。我刚想让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送鸡汤还有兔子肉呢。我三嫂的手艺还不错,就想着把东西做好了,分一些给你们。” 瘦猴和胖猪二人听到季如歌这话,心中一喜,再看季如歌还有凤家那些人就顺眼了不少。 瞧瞧,看看人家办的事敞不敞亮。 直接就给他们准备了吃的,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藏私。 “那感情好,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笨手笨脚的,哪里会做什么吃的。给我们生的也是糟蹋……”瘦猴老远就闻到浓郁的肉香味了。 这会听说还有他们的份,自然开心的很。 “那就麻烦你们拿瓦罐过来,我们这可没多余的瓦罐。”季如歌看了一圈,对着二人说。 那两人看了一眼,说了一句等着,就转身去拿瓦罐回来了。 瓦罐拿回来之后,宋氏给他们分了三分之一多的鸡汤和兔肉。 鸡汤多的很,就是多几碗水的事。所以鸡汤这里,宋氏很大方,给了很多,满满一个瓦罐。 瘦猴和胖猪二人看瓦罐里的鸡汤,还有另一个瓦罐里的兔子都,很满意的笑了。 还是老大眼光独到,没有跟凤家人交恶。 这不,凤家的口粮他们不用管,甚至还能跟着一起吃肉。 凤家其他人不说,但是瑾王妃这人绝对可以深交。 人家就是不差事的人。 不作妖,不惹事,甚至还能打猎给他们分肉吃。 反正就如头说的那样,只要不违反规定,人也没跑,睁只眼闭只眼就好。 鸡汤和红烧兔肉带过去之后,马上就受到好兄弟们的争抢。 菌菇鸡汤,一口入肚,鲜的人舌头都美了。 咬一口被汤汁裹满的肚子,美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吃,好吃太好了。 “头,凤家那边还给咱们几个玉米贴饼。”瘦猴把几个玉米饼子拿出来,分给大家。 每人不多,就半个,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一个锅里,给了他们一半,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凤家不错,不愧是……”有人刚要说下半句话,突然间想到什么,止住了话头。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过明白归明白,但是有些话不能说出来。 “以后多关照一下就是了。”王勇喝了一口汤,继续对下面的人说:“以后咱们的口粮给凤家,让他们帮忙一起做了。” 几个大男人,能把东西弄熟就算不错了。 现在吃了凤家做出来的饭菜,他们发现一样的食材,做出来天壤之别。 有的人做出来是人间美味,有的做出来是人间屎味。 算了,他们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瘦猴他们也是连连点头,很赞同老大这个建议。 抹了一把嘴:“明个我就跟他们说。” 王勇点头,然后大家将剩下的汤还有兔肉都吃的干干净净,就连汤底都用来拌窝窝头吃了。 凤家这边,季如歌看着被衙差送过来的人。 这人是平远侯府的族人,这次被抄家,倒霉催的跟着一起了。 “挑拨离间?”季如歌来到他跟前,蹲下身看着他,上下打量着。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受人指使啊……” 第53章 打的多,奖励多 看着眼前姑娘一脸杀气,对方吓坏了。 想也不想的,指着不远处,躲在人群里的季夫人:“就是她,是她让我挑拨离间,不想让你好过的。姑娘,姑娘,我知道错了,我都给你手了,你,你可别揍啊。” 中午那一手,他是害怕了。 这女人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还不得疼死啊。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当即,什么都说了出来。 躲在人群中的季夫人,听到这话,脸一黑,差点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气的要骂人。 季如歌听完后,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季夫人躲避闪躲的眼神。 呵,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迫不及待的窜出来刷存在感了。 “这样吧,可是我还是很生气。”季如歌拖了一个长音,见对方惊惧的看着自己,她勾起唇角:“这样,你答应做一件事,我就原谅你。不然的话……” 她的眼神上下扫了一眼:“腿打断,如何?” “我做,我做,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我也愿意。”一听要将自己的腿打断,季家这个旁支,当即就慌了。 想也不想的说道。 对方的识时务,季如歌很满意。 “行,你过去打她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你打她两巴掌,我给你一个饼子,你打五个巴掌……“季如歌指着锅里剩的鸡汤:”一碗鸡汤。“ 咕咚,对方听到这话,大口大口的吞口水。 流放走了几天,天天吃窝头,吃了几天屎都拉不出来,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只是给个几巴掌,就能换来一碗鸡汤,何乐而不为呢。 “那,那要是多打几下呢?”听了季如歌的话,对方眼珠子一转,带着一些试探问她。 “我这有药膏,可以缓解脚底的酸痛。你若是打的让我满意,我可以分一些药膏给你。” 此话一出,对方的眼睛就亮了。 这个听起来很不错。 昨晚就有看到凤家他们在敷什么,今个走了一天的路,也没瞧见他们很辛苦的样子。 估摸着,还真的是药膏的效果。 如此…… 脚底板传来酸痛,让他眼中露出一抹决心。 干。 “行,你就看我的表现。”对方下定决心,朝着自己的手心吐了两口唾沫,站起身。 季如歌唇角勾起:”加油啊,我看好你。“ 听到这话,男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将胸口拍的砰砰响:“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完,就大步的走过去。 “如歌,你跟那人说了什么?”罗氏她们一直都有观察如歌这边的动静,也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就瞧着那个男人突然像打了鸡血的站起身,然后雄赳赳的走了。 有些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过来询问。 季如歌勾唇一笑:“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 罗氏一愣,接着就瞧着刚才从她们这走的男人,走到季夫人的面前。 什么话也没有说,突然抬起手就是甩了几巴掌。 他动作快,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季夫人,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那么被人来回扇耳光,等脸上挨了好几个大比兜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而且还是被她一直瞧不上的人狠狠打了,当即就不乐意了。 嘴里发出嗷的一声,就要跟人家拼命。 对方见状怎么可能站着不动让她还手。 像个泥鳅似的,从旁边滑过,然后又给了季夫人几巴掌。 “你敢打我?”季夫人气的浑身发抖。 养尊处优,被人捧着习惯了。 现在措不及防的被人打一顿,哪里受得住? “我怎么不敢?老子被你害的差点死了,打你几下怎么了?要不是你撺掇我去衙差那边说瑾王府的坏话,老子能跑去作死吗?我打你,那不是你活该吗?”男人最下也不留情,朝着对方就是一阵输出。 听他说这样的话,季夫人都快要吐血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吧?怎么什么话都说出来? “我撕烂你的嘴。”季夫人恼了,见半天都是自己在追,气的指着自己几个儿女:”你们都干什么?还不快帮娘,一起把人抓了。“ 季如岚缩了缩肩头,看着他娘那满脸的巴掌印,想退缩。她假意站起身,然后喊上几个庶妹过去帮忙。 自己躲在她们的身后,避免巴掌落在她的身上。 但是还是不免会落在她身上几下,疼的她嘴里发出叫声,顺势倒在地上。 “娘,娘……呜呜,我好疼,好疼啊。”季如岚假装受伤,嘤嘤哭泣。 看着女儿被打,季夫人也是怒了。 转身朝着对方冲过去,厮打。 顾不上世家夫人的形象,不要命的跟对方打起来。 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劝阻的。 反倒是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季夫人毫无章法的挥舞着手,的确打了对方几下。 同样的,更加激怒了对方。 直接被人跳起来,狠狠收拾一顿。 至于尚书府还有平远侯府那些人,一个个都累的不想动,这样的闹剧,没人去管。 平远候夫人有心想救自己的女儿,催促着几个儿媳上前帮忙。 但是没有人一个人挪动,冷眼看着季夫人被打。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反了天不成个?“平远候老夫人气的跺脚,指着几个不动弹的儿媳妇,大声骂着。 “娘,时候不早了,您也该歇歇了。赶了一天的路,您不累吗?您不累,可我们累啊,吃不好睡不好的,还当咱们是侯府夫人呢?娘,面对现实吧,被摆侯夫人的谱了,现在咱们都一样的身份,是犯人。” 侯府的大房儿媳妇,面无表情的说。 打从她娘家人过来找侯府,要对方给自己一份和离书,让她带着自己的儿女离开侯府,免除流放。 但是侯府根本不放人。 目的是什么?很显而易见的。 侯府的下人都被抓起来,送到人牙子那里发卖了。 他们缺少伺候的人,留着儿媳妇在路上,可不得能当下人一样照顾着? 就为了这样离谱的想法,根本就不管她们的死活。 如此,怎么可能对她还有好脸色? 第54章 这是如歌的东西 等到季夫人被打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也没有人过去伸出手帮忙。 侯府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儿媳先忍不住了。 扫了她一眼:“老夫人,您那女婿都没上前帮忙,我们过去做什么?” 可不就是,从季夫人一开始被打,季远山那个人,一直没动。 好像听不见,看不见。 侯府老夫人听到这话,气的一阵阵头晕。 那边,将季夫人暴打了一顿之后,马上就去找季如歌领赏。 对方的表现很好,季如歌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给了她一大碗鸡汤,左右就是加碗水的事。 还有三块只剩下骨头,没多少肉的兔肉以及两个饼子。 得到这些东西之后,对方眼前一亮,激动坏了。 当即万分感激的谢过,然后喜滋滋的将东西端走,直接跟自家人分了。 至于其他人,也只能羡慕的份。, 没想到,将季夫人打一顿,就能获得这么丰富吃的。 一些人的视线朝着季夫人的方向看过去,显得蠢蠢欲动。 如果他们也打了季夫人的话,会不会有吃的? 瞧着季夫人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有人心思动了。 接连都吃不到好的,如果帮忙打人,出出气能换来一顿丰富的吃食,他们还是很愿意做的。 季如歌注意到了那些人投递过来的视线,似乎想到了一个可以不用动手,也能让那些人吃苦头的办法。 不过现在不说,有的是机会。 吃饱喝足之后,季如歌带着几个小的去清洗。 因为季如歌的实力,大家都没担心,很放心的让她带过去了。 等到安全地方,季如歌让几个孩子蒙上眼睛,带着他们去了空间里,好好搓洗了一下。 几个孩子感觉好奇怪,水是温的,还有婶婶给她们清洗头发上面也不知道放了什么,香香的,泡沫特别多。 他们很好奇,但是答应婶婶不会偷看,他们就不会偷看。 等到季如歌给她们梳洗干净之后,他们也没有睁开眼睛。 这一点,季如歌很满意。 自己这空间,到底是个开挂的存在。 越少的人知道,越安全。 给她们梳洗好了之后,每个人又给喝了娃哈哈。 几个孩子,第一次喝到这种东西,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喜欢,。 季如歌等他们喝完之后,又让他们漱口。 做完这些之后,这才回去。 罗氏她们一直都没有睡,一直等着几个孩子,见他们回来了,而且浑身香喷喷的,一看就洗的很干净, 罗氏,丁氏还有宋氏,都很感激季如歌。 冲着她连连道谢。 季如歌却是摆手。 “你们早点睡,我带着凤司瑾再去整理。”季如歌来到牛车旁边,对他们说。 凤青山他们很不好意思:“我们也去搭把手。” “不用,你们碍事。”季如歌很直白的说。 碍手碍脚的,手脚还没有她一个人做起来利索,去了也是添麻烦。 凤青山几个人的手,就停在半空中,有一瞬间的尴尬。 很快,又学会了淡定。 到底是他们想的简单了,弟妹或许是找机会跟四弟相处呢。 要是他们跟过去,可不就碍事了嘛? 一个个我懂的表情,目送季如歌推着牛车离开。 季如歌没注意那些人的眼神,而是找到安全地方,连同牛车一起去了空间了。 到了空间里,季如歌就让老牛自己去找嫩草吃去了。 空间里的草,都是用灵泉浇灌的,沾染了一些灵气。 老牛来到这熟悉的地方,看着望不到头的灵草,整个牛眼都瞪大了。 对,就是这个味,走了一天,老想它了。 老牛开心的,一头扎了进去。 看着老牛去吃草,季如歌折边也没闲着。 她检查了一下尿袋,然后又帮着他擦洗。 换了药,继续放在按摩椅上按摩。 褥疮那块,加了灵泉水,已经痊愈了,效果惊人。 季如歌很满意。 等按摩过后,又给他针灸。 卸下巴给他喂水。 这些东西,好像上演了很多遍,季如歌做的很熟练。 都弄好了之后,这才将吃饱的老牛连带牛车一起走了出去,回到大家都休息的地方。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躺下休息了。 吃又吃不好,人又累个半死,谁还有精力去跟别人闹。 一个个都闭上眼睛,抓紧睡觉,养足精神。 季如歌回来的时候,察觉到有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自己。 迎上而去,见是季夫人肿着猪头的脸,一直瞪着自己,唇角一勾。 朝着她勾勾手指头,随后指尖朝着脖子一横,狠狠的划过去。 对面的季夫人一惊,被季如歌眼中萧杀的气息吓到,急忙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像个鹌鹑似的。 瞧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季如歌呵了一声。 “如歌,你回来了?”罗氏她们听到动静,压低声音问。 季如歌嗯了一声,对着她们说:“你们快休息吧,明个一早还要赶路。” “如歌,你时候也不早了,你也休息,我们三个轮流守着。”凤青山他们围坐在火堆边上,时不时的添着柴火,对季如歌说。 季如歌嗯了一声,然后将牛车放好之后,从身上拿出一包东西,朝着他们四周撒了一些。 “这是什么?”大家好奇的问。 “这是山脚下,蛇虫比较多,撒上这药粉,蛇虫就不敢靠近了。”季如歌一边撒着药粉,一边解释着。 听到季如歌这样的解释,大家想法就是,这人心真细。要是如歌不在身边,他们这些人怕是撑不了三天,就要挂了。 “还剩一些,你们在身上放一些。”季如歌将剩下的药粉递给罗氏,交给她分配。 罗氏也没推辞,撕了一些布包起来挂在身上,当成香包用。 宁婉儿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自己,就有些不爽。 “大表嫂,我的呢?” 罗氏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是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朝着她要东西的。 “这是如歌的东西。”罗氏提醒。 换句话就是,你们两个都闹掰了,怎么好意思来要如歌的东西? 宁婉儿也听出她的意思了,咬着下唇。 委屈巴巴的看着老王妃:“姑母……” 第55章 明明是季如歌抢了表哥 老王妃踌躇了一下,知道侄女对如歌做的事情之后,是没脸开口的。 她说道:“我这有一份,你带在身上……”说着就要拿出来。 罗氏她们看到后,皱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老王妃:“娘,给了她,您怎么办?这是如歌给您的……” “没事,如歌不也是撒了一些药在外围吗?”老王妃笑了笑,不想因为这件事大家发生不愉快的事。 再者,宁婉儿也很委屈,她是受了连累跟着一起流放。 不然的话,她根本不必受这份苦。 丁氏和宋氏颇有些不赞同,还想说什么。 老王妃已经将她的那份药包给了宁婉儿,宁婉儿得手之后,得意的看向罗氏她们。 罗氏她们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罗氏想了想,还是决定她们三个分一点出来,然后弄了一个新的药包给老王妃。 老王妃老脸一红,很不好意思,推拒不要。 给宁婉儿是她的个人行为,她愿意承受自己个人所做的事情。但也不能让几个儿媳妇跟着自己受罪。 老王妃当即连连摆手。 “娘,我们三个人每人匀出一些给你,够用的,”罗氏忙说。 丁氏和宋氏在旁边也是小声的劝说着。 宁婉儿竖起耳朵,听了一嘴。 见她们是有能力帮助自己,却没有选择帮助。 当即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大嫂,二嫂还有三嫂,你们也太偏心了吧?我跟你们相处几年,那个季如歌才来几天?你们帮她说话也就算了,如今连她给的东西也不愿分了一些,若不是姑姑心疼我,将东西给我。我岂不是要受了大罪?你们现在想着姑母了,那我之前找你们,为何拒绝?”宁婉儿鼻子红通通的,很委屈的看着罗氏她们。 给娘的东西就有,给她就没有,可不就是排外,区别对待吗? 以前自己见到她们,一口一个嫂子,是白喊了吗? 一个个都瞧不起她,觉得她来瑾王府就是个吃白食的。 可是,可是那是姑母愿意的啊。 姑母都不曾说什么,她们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看不顺眼? “姑姑,你看看表嫂她们好歹也是跟他们共处几年,怎么却偏帮外人呢?”宁婉儿哭唧唧的。 老王妃眉头一皱:“胡说。” 宁婉儿心下一喜,嘿嘿。看吧,姑母还是偏帮自己呢。 “婉儿,这里哪有什么外人?不管是你表嫂还是如歌,那都是我们自己人。你不要忘记了,如歌已经是你四表嫂了。不要再说这种话,姑母若是再听到,会很生气。” 宁婉儿唇角的笑容维持不过几息,就被老王妃训斥了好几句。 刚才几个神色一变的罗氏她们,倒是笑出了声。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宁婉儿闹了一个脸红。 见老王妃严肃的看着自己,她咬了咬下唇,低头:“是,婉儿记住了。” “好了,走了一天也够累了,早点休息吧。”老王妃望着宁婉儿,转而又对罗氏她们说。 罗氏她们应了一声,寻了一块地方,倒头就睡。 宁婉儿却是睡不着,晚上大家吃鸡汤还有兔子肉的时候,季如歌一直在盯着她。 大家都吃到了肉,她是一点都没吃到。 还是姑母可怜她,偷偷分了半碗鸡汤给她。 肉,也就是几块骨头,吃不到多少肉。 不吃还好,尝到一点味之后,却吃不到,更加难受。 她晚上半碗像刷锅水的鸡汤,两三块都是骨头的肉以及半块玉米饼子。 走了一天的路,几乎都没吃到什么好东西。 这会胃里烧的很,她有些难受想哭了。 “姑母,我好饿……”宁婉儿弱弱的靠近老王妃身边,小声的说。 她晚上看到季如歌给了老王妃一块什么东西,瞧着像点心的东西。 姑姑晚上鸡汤又是兔肉还有饼子的,吃的比自己多,肯定是吃饱了。可她不一样,她饿的很啊。 老王妃身子一僵,然后微微叹口气。 “忍忍,等到天亮,让嫂子烧点野菜汤,你多吃一些。” 宁婉儿听后,内心差点发出尖叫。 她不要吃野菜汤,一点都不想吃。 她想吃肉,吃肉,吃好吃的。 “姑母,我真的好饿,现在肚子烧的难受……”宁婉儿可怜兮兮的喊着。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老王妃也心疼。 到底是自己疼到大的孩子,她看向宁婉儿:“你啊,若没有之前招惹四嫂,何至于落到这地步?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宁婉儿咬着下唇,心里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招惹? “可是姑母,明明我才该嫁给四表哥的啊。是她,是她抢了四表哥,害我不能跟四表哥长相厮守。我才是那个先来的,我气不顺啊……”宁婉儿哭哭啼啼的说。 “你别胡说,如歌也是个可怜的人。这是赐婚,与她无关。你与四表哥不在一起,也只能说是有缘无分,与如歌无关。”听宁婉儿这话,老王妃当即反驳了回去。 否认了季如歌抢了凤司瑾。 “再者你表哥常年征战,三五年都回不来两回,跟你压根没有任何感情。若是有,那也只是把你当成表妹,并未其他的意思。其实你表哥几年前就曾让我在京城给你相看……”老王妃说到这里,轻叹一口气。 宁婉儿听后,满眼都是,这不可能,不会的。 可,姑母没必要跟自己说这种话。难道说,四表哥之前真存了要把自己嫁出去的心思? 前面三个表哥,都没什么出息。 唯有四表哥,是这几个表哥中,最厉害也是最出息的。 如歌自己能嫁给四表哥成为瑾王妃,看谁以后还在背后议论自己是个寄人篱下的人? “可是姑母不答应过我,让我嫁给四表哥吗?我也一直按照这个方向努力的,现在姑姑说这种话……”宁婉儿抽噎出声:“我好难受,好伤心啊。” 老王妃:”……“ 当初可不就是觉得四儿子常年打仗,不知道意外来自哪天。这京城女子,仰慕儿子的多,但是嫁过来的却没有。 都怕进来当寡妇。 所以她才试着让婉儿接触…… 第56章 快醒醒,狼来了 但是儿子吧,常年打仗,也不开窍。 她委婉跟儿子说起这件事,但都被他拒绝了。 让她抓紧给婉儿找个婆家,借着瑾王府的名声,或许也能找个不错的婆家。 但是婉儿一直哭着说,想留在身边,她自己也是有心想多留两年的。 谁知,留着留着就留到了现在。 她看出婉儿对如歌的敌意,觉得如歌抢了表哥。 可这自始至终都跟如歌没有关系。 如歌,只是一个被牵扯进来的可怜人而已。 见宁婉儿小声的哭的鼻子都红了,很可怜。老王妃心里轻叹一口气,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块饼子递给宁婉儿:“好了,我这还有一块饼子,快吃了,早点休息。“ 宁婉儿哭声一顿,低头看着姑姑手中的饼子。 她抬眸:“怎么是饼子?我晚上瞧见季如歌给姑姑你什么东西,可不像是饼子。” 老王妃手中动作一顿,被她问的一愣。 “你看见了?” 宁婉儿嗯了一声,委屈的看着老王妃:“姑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真的太饿了……” 老王妃叹口气,看着她。 “如歌给我的不是什么吃的,她跟着我们一起出来流放的,身上哪里有什么吃的啊。” “那她给你什么?” 宁婉儿显然不知道什么是分寸,见老王妃一直拒绝告诉自己,忍不住的出声质问。 面对她这个语气,老王妃也是愣住,有些无语。 但还是将如歌给她的东西拿出来:“你说的应该是这个,只是皂角做成的东西,想让我用来梳洗的。” 放在老王妃手中是一块帕子抱着的皂角块,已经是凝固了。 帕子打开之后,散发着很皂角的味道。 宁婉儿看到这个,眼里尽是失望。 怎么会是这个,她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害她白激动了。 意识到这里,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不过,还是没讲饼子还给老王妃。 只是躺着,面色臭臭的咬着饼子。 老王妃看到这里,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想了想说道:“明天开始你好好表现,有点眼力劲,不要再说一些没头脑的话。你若是不想继续饿肚子,应该学会如何说话做事了。瞧瞧几个孩子,都比你会做事。你啊……” “姑姑,我困了。”宁婉儿不想再听到老王妃的教导,直接打断她的话,打了个呵欠,表示困了。 老王妃嘴巴张了张,最后闭了闭眼睛不说话了。 因为太累,大家吃完饭,胡乱的洗了洗,甚至有的人连洗都没有,找个地方到头就睡。 衙差那边,也早就累了。 这一天的六十里,他们也累的很呢。 很快,四周除了柴火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外,就是偶尔传来的一些打呼的声音。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大家都进入了熟睡中。 季如歌累了一天,找了个高树,在树上休息。 实际上是,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这两天忙的顺走的东西都没好好整理。 进入空间里,看了一眼凤家的老宅,用意念一动,选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把它暂时放在哪里。 等合适的时候,再还给凤家人。 毕竟凤家老宅里,供奉的都是凤家几代牺牲的儿郎还有家眷。 进了凤家祠堂,才知道,里面不光摆放着凤家列祖列宗还有牺牲的儿郎,就连一些凤家妇孺上阵杀敌,牺牲之后,也被特许放在祠堂里。 对凤家来说,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都是值得后辈供奉跪拜的。 他们都是英雄,都应该记得,不可忘记。 季如歌进去过一次,看着祠堂里密密麻麻的排位,只觉得头皮发麻,以及莫名的悲伤。 她想到了,前世做任务时候,无意间路过的烈士陵园。 那一排排的墓碑,在无声诉说着他们曾经的牺牲。 陵园里,带着红领巾少年们朝气蓬勃的在里面穿梭,一起提着小桶清洗墓碑的灰尘,诉说着他们所期待后世的繁荣模样。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感觉很宁静。 而凤家所做的,何尝不也是这样呢?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太平,换来国安民乐,百姓不用流离失所。 可换来的是什么? 季如歌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祠堂,便走了出来,不再去看。 而后将属于凤家的财产,全都放在了祠堂的库房里存着。 等以后合适的时候,还给凤家。 至于她从皇宫还有尚书府,平远侯府等几个贪官府上顺来的东西。那就属于她私人的东西了。 她将金银都归拢好,然后珠宝也都分类。 翡翠,珍珠,猫眼,水晶,玛瑙等。 还有项链,戒指,耳环,头饰等等,又不少。 她直接去商超,去了一家中式家具店里,选了装首饰的匣子,忙起来。 她在空间里忙的不亦乐乎,并不知道外面有人趁着大家熟睡之后,瞧瞧的起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小心的上了山。 到了深山中之后,他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用力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伤,鲜血从伤口流出。 然后他将鲜血朝着四周喷洒,接着一路用血朝着山下引。 不多会,他看到林间多了几个绿色眼睛的东西,眼中露出喜意,随后快速的朝着山下而去。 接着用破布摁在伤口处,多挤出一些鲜血出来后,朝着凤家的位置丢了去。 接着就急匆匆的离开。 累了一天的凤家三个兄弟,打了个瞌睡,听到有声响,急忙抬起头四下查看。 瞧着一个身影,朝着流放犯人中走去,只当是起夜的,收回视线。 打了个呵欠,又看了一眼四周。 见自己妻儿都熟睡了,又揉了揉眼睛,继续打了个呵欠,然后狠狠搓了搓脸让自己提神。 “嗷呜……” “嗷,嗷呜……” 大家都在熟睡中,夜空中突然传来几声狼叫声。 起初大家并不在意,知道狼叫声越来越近,似乎又不少狼朝着山脚而来。 “听听,是不是有狼群下山了?”凤青山的神色当即不是很好。 然后忙喊醒兄弟还有妻儿和母亲。 看了一圈四周,大喊:“狼来了,大家快醒醒,狼来了。” 第57章 狼来了 随着凤青山这急促的喊叫声,不少睡着的人,也都纷纷惊醒。 衙差那边更是猛的睁开眼睛,手中的刀剑刷的抽了出来,眼神戒备的看向四周。 果然,听到了越来越近的狼叫声。 而且听起来数量只多不少,怎么说也有几十头。 意识到这个情况之后,王勇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头,这可怎么办?听起来数量不少啊。”瘦猴他们的脸上不是很好。 他们押解犯人,本就是个苦差事了。 现在又遭遇狼群,要是死在这里,也太亏了。 王勇这会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是人,都不想死。 “先抓紧喊人,问有没有会拳脚功夫的,一起杀狼。” “可是,能愿意吗?”瘦猴他们疑惑,不确定的看向老大。 “愿不愿意是他们说了算吗?不愿意,那就把命留在这里。”王勇已经感觉到狼群到山脚下,带着人先过去挡一波。 倒不是他高风亮节,英雄主义护着这些人。 若是,他们护送这些人到达北境,交给当地官府的时候,都是有名单的。 折损的太多,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即便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 今晚这些人真让狼群咬死了,他们也没交差,尤其这些人还是皇上特别关注的。 看着老大已经冲过去了,瘦猴他们也是咬了咬牙。 随后大声吆喝着,让一些会拳脚功夫的人,一起对抗狼群。 只是这些里面,多数都是酒囊饭袋之辈,没几个站出来的。 “我来。” 凤青山与兄弟三人齐齐站出来。 老王妃的眼睛刷的红了,罗氏,丁氏还有宋氏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但是她们没有阻拦。 如果自家男人不站出来的话,自己的儿子也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官爷,可否有多余的刀借用?”凤青山他们来到衙差的面前,问道。 多余的刀?王勇谨慎的看了一眼凤青山。 “没刀,怎么杀狼?”看出王勇的警惕,凤青山一脸苦笑说道。 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王勇马上将手中的双刀,分出一个给他。 “结束之后,记得归还。” 凤青山忙接过去,连连应是:“是是是,我会记得。” 说话间,狼群已经出现。 看着无数双绿色的眼眸,人群中有不少人惊吓的发出尖叫声。 “快,快让孩子上树。”看到那么多的狼,凤赢白面色难看,当即催促着媳妇快点让孩子爬上树,希望能躲过。 “四郎,四郎……”老王妃担心的看着躺在牛车上的凤司瑾,很紧张的喊着。 宁婉儿看到那些狼,吓的脸色惨白。 眼看着凤羽珊和凤承运,凤承远他们选了一棵粗壮的树,就要爬上去。 当即想也不想的,将他们拉到身后,自己先爬树。 罗氏她们反应不急,紧接着怒火冲天。 “宁婉儿,你还要不要脸?你给我下来……“丁氏气的要去抓宁婉儿,谁知道宁婉儿焦急的爬上树,见丁氏要抓自己的脚。 胡乱的踢打着,丁氏的脸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重心不稳,也谁知摔在地上。 “宁婉儿!”罗氏和宋氏瞧着丁氏脸上的伤痕,气的喊了一声。 几个孩子也没见过这个阵仗,呜哇呜哇的哭了起来。 季如歌原本在空间里,忙碌完正在泡澡熟悉呢。 结果就听到几个孩子哭喊声音。 眉头一皱,当即换上衣服,从空间里走出。 刚出来,就发现情况不对。 四周的尖叫声,哭喊声。 她看到罗氏她们神色慌张的护着孩子,以及狼叫声,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四周,当即抱起凤司瑾,直接带着他上了树,然后用带子将他捆住固定好。 接着,又把罗氏丁氏,宋氏以及几个孩子还有老王妃,一起送上树,让他们自己抱紧了树枝。 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上了树。 “都待在上面被乱动。”季如歌面色严肃的扫了一圈她们,随后跳下。 “如歌,如歌危险,你快回来。”罗氏她们看到如歌朝着狼群的方向走去,急的大喊。 几个孩子也是眼眶红红的喊着:“婶婶,婶婶回来……” 可是季如歌留给她们只有背影。 “如歌这是要干嘛?该不会,该不会她要去杀狼吧?”意识到这两点,老王妃急坏了。 “这孩子要做什么?那是狼啊,都是狼啊,她疯了不成?“ 老王妃急的很,但是这会被季如歌放在树上,不敢乱动,只能焦急的看着季如歌离开的背影。 季如歌安置好他们之后,走到王勇的面前:“给我刀。” 王勇他们手中举着木棍,木棍上有火,因为这个那些狼都不敢靠近。 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狼逐渐减少包围圈,坚持不了多久,就要一拥而上。 王勇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双腿都在发抖。 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就看到财神爷出现了。 财神爷一出现,王勇想起她那个战斗力,眼前一亮。 “你会拳脚功夫是不是?” “先把大家的镣铐解开了,不然待会怎么对抗狼群?”季如歌扫了一眼大家带着的脚镣手镣,劝着解开。 “解开,都快解开。”王勇也意识到犯人身上有这个,影响发挥,当即采纳。 至于季如歌这边,直接就挣开,轻松的很。 王勇等人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财神爷,好大的力气。 “刀,用我的。”瘦猴那边马上跑了过来,递给季如歌一把刀。 季如歌看了一眼,比不上自己的唐刀。 但是自己的刀不适合拿出来,这样不好解释。 所以,这样的刀就马马虎虎吧。 放在手上掂了掂,随后闪身冲到狼群中。 大战一触即发,那边狼群早就按捺不住。 在季如歌冲出来的瞬间,张开獠牙,腾空飞跃,朝着人群扑过去。 “都给我上……”王勇吼了一声,随后自己先冲了出去。 王勇带着人冲入狼群时,季如歌那边已经杀了十来只。 别人一刀可能杀不了一只,而她一刀直接送走两三个。 甚至力气之大,直接拦腰砍断,主打一个就是凶残! “弟妹,弟妹好厉害……” 第58章 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凤青山几人看到季如歌的凶悍后,咕咚咕咚的吞口水,表示惊悚。 这一刀下去,两三只狼重伤落在地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如歌,如歌,尽量被伤狼太多,这狼皮咱们可以扒下来御寒。”凤溯风忍不住了,看到季如歌脚边的狼死状凄惨,心疼的很。 这么多的狼皮,如果留下来,到了北方可以当做御寒的皮袄子,也不至于很辛苦。 季如歌听到了凤溯风的话,视线看向那群狼后,眼神一变,再杀的时候,就是一刀抹了脖子。 “老大,老大……“虽说有了季如歌的加入,帮助了不少的忙。 可是这么多狼围攻,还是让不少人吃力。 王勇带着人杀狼,为了护着自己的手下,一直手被狼狠狠咬着,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与狼搏斗,结果胳膊上被撕下一大块肉来,疼的他脸色一白。 鲜血喷洒在四周,浓烈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这些狼群。 继而更加疯狂的朝着王勇的方向扑过来。 瘦猴他们也在忙着杀狼,根本脱不开身。看到这一幕,他们惊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王勇四五匹带着绿光眼眸的狼,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自己扑过来。 脑子里只有完了两个字,随后绝望的闭上眼睛。 没想到,最后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老子还是单身啊,早知道,早知道就相近办法将自己家对街小寡妇娶回家了。 预感中的疼痛并没有,王勇忍不住睁开眼睛。 然,就瞧着一自己道纤细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手中一刀一个解决,回头看着自己愣神。 眉宇间露出嫌弃的神情,一脚将他卷飞了出去。 “碍事。” 十分嫌弃的说了一句,然后人就biu的飞了几米远,也等于落入了安全地带中。 看着王勇掉在地上的刀,季如歌一脚挑起,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直接来个双刀流。 不但如此,她双刀耍的飞起,还能一脚一个踹飞狼。 那狼群肉眼可见的减少,有她在的地方,直接杀出一个真空地带。 狼王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发现出现一个女人,很厉害,其他狼根本就不是对手。 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不是对手。 马上发出急促的狼嚎声,招呼着伙伴撤退。 今天出师不利,原以为能饱餐一顿,结果却遇到一个凶残的两脚兽。 看着自己的手下死了那么多,狼王眼神凶狠,死死记着季如歌的脸。想着,一定找机会报复回来。 季如歌也注意到了,看着那群狼进入林子里,知道如果不全部解决的话,后患无穷。 狼回首,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这群狼,不能活。 季如歌身上爆发出很强烈的杀气,提刀加速去追狼群。 “如歌,如歌不要去,快回来,回来……”凤青山他们看到季如歌竟然追着狼群而去,焦急的嘴里发出呐喊声。 可季如歌已经随着那群狼,进入了林子里。 狼王也没料到,两脚兽会追上来。 跑到一半的路,龇牙回头带着凶光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将手中的刀随意的丢到了一遍,唇角露出狩猎者的笑意。 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通体乌黑的唐刀,只是在空中随意挥动,破空中出现低沉的龙吟声。 天生对危险很敏锐的狼王,感觉到不妙。 今晚自己的小命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当即嗷一声,转身投入林间,更加加快的跑路。 季如歌冷眼看着它狼狈跑路的样子,刀尖一甩追了上去。 …… 小半个时辰之后,这时山脚下正在清查伤员还有死者。 尽管衙差还有一些人拼命的与恶狼搏斗,可还是难免会造成一些伤亡。 王勇白着一张脸,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这会瘫坐在地上。 手臂上的伤,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这会听着手下汇报伤亡情况。 被狼咬死了十个,受伤二十多个。 听到这些数字,王勇松了一口气。 还好,在可控的范围内。 “将今晚遭遇狼群袭击的事情详细接下来,等到后面交接的时候,给当地的官员查看。”王勇白着一张脸,抽着冷气吩咐自己的手下说。 手下应了一声,从怀中拿出纸笔,沾了一点口水,开始在纸上记载。 “对了,瑾王妃呢?”王勇没忘记自己的救命恩人。 视线环顾一圈,并未发现季如歌,当下关心的询问。 其他人听后,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他们似乎并未发现瑾王妃呢。 “好像有人看到她追了狼群,还没回来呢,。”旁边有人插嘴说了一句。 王勇等人听后,神色一顿,随后面色凝重。 “马上召集一队人去山上找人。”王勇当即下令。 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不能在这里出事了。 “有人下来了……” 刚有人要去山上找人,就看到山脚下出现一道身影。 有人认出是瑾王妃,又惊又喜。 “是瑾王妃,是瑾王妃回来了。她没死,她活着回来……”有人眼尖的看到季如歌从山上走下来,惊喜的喊道。 尚书府的那些人,听说季如歌安然无恙,并没有任何意外后,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 这女人,命可真是够大的。 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死。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某人,更是眼眸不可思议。 今晚的行动,竟然会失败。 不是说这季家大女儿是个草包废物吗?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厉害了? 若是这流放中,出现这等厉害的高手,只怕接下来会很难办。 “如歌,如歌……”罗氏她们还被放在树上,看到季如歌出现后,一直紧绷的心情终于卸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全身发软。 季如歌身后拖着一串狼的尸体,看的人头皮发麻。 “我杀的,狼皮算我的。”季如歌走到王勇的面前,还了对方的刀之后,直截了当的说。 王勇看了一眼她拖下来的那些狼,嘴里倒吸一口凉气。 心里想着,这样的人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虽然狼皮他也很眼馋,但前提得有命跟对方要。 “行,算你的。” 第59章 公牛哪来的奶奶啊? 王勇咬了咬牙说,季如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算,这本来就是我打来的,那就是我的。” 王勇听后,一阵牙疼,尤其是面对她凶巴巴的眼神后,什么也不敢想,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是你的,都是你的。” “不,我只要我打死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随你怎么处理。”季如歌很有自己的原则,看了一眼王勇手臂的伤口,再次开口:“明个晚一点走。” “为何?莫非恩人有事?”这会,王勇改口了,从瑾王妃改成了恩人。 这瑾王妃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称为恩人也不错。 他想好了,这流放路上,定会好好照顾恩人,顺带凤家也照顾一二吧。总归是恩人要护着的人,就顺带一下。 对待恩人嘛,他就耐心和脾气就好了不少。 与恩人说话,都客气了很多。 季如歌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明个一早我去山上找一些草药,对伤口有好处,避免伤口感染。” 王勇一怔,没想到恩人要拖延时间,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下,一个大老爷们,红了眼睛。 “好,恩人尽管去便是。”王勇一口答应了下来。 季如歌点了点头,拖着狼的尸体离开。 到了凤家地盘之后,先是将罗氏她们放下来。 等他们安全落到地上之后,这才将凤司瑾放下来。 至于那头老牛,吃了灵草,有了一些灵智。在狼群围攻的时候,直接冲入人群中躲了起来。 这会看到季如歌回来后,也没有了狼群的危险,又哒哒哒的回来了。 看到季如歌的时候,牛眼中,都迸发着激动和喜悦以及一丢丢的委屈。 然后转了个身,露出受伤的屁股给季如歌看。 朝着季如歌哞哞的叫唤着,声音里透着委屈。 “你是说,有人踢你的屁股,薅你的毛?还要把你推出去给狼当口粮?”看到老牛回来,季如歌诧异的挑眉看着它。 可以啊,这空间里的灵草没白吃,都知道告状了。 “婶婶,你能听懂牛牛说的话?”凤承运他们,从树上下来之后,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会看到婶婶竟然能与牛无障碍交流着,大大的眼睛露出惊讶。 “嗯。”季如歌应了一声。 看了一眼老牛委屈的眼神,拍了怕它的头:“走,你带我过去,我看看是谁欺负了你,我给你出气。”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就瞧着那老牛还真的扭头去找刚才踹它,踢他屁股的人。 季如歌也如愿的给了每人一脚,成功让老牛心情好了不少。 嘴里发出哞哞的声音,然后开心的甩着牛尾巴离开了。 这一幕,惊住不少人。 这老牛成精了,还是这瑾王妃成精了? 一人一牛,竟然能够毫无障碍的交流着。 “头,瑾王妃这是……”瘦猴等人一脸惊讶看向自己的头,试图希望老大给自己解释一下这个原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这世间能人异士多的是,恩人听懂动物的意思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老牛跟她在一起几天了,每天都是恩人伺候吃喝。二人之间的默契不是很正常吗?再者你看那牛身上的伤痕,多明显,傻子也知道它被人欺负了……“ 王勇马上给自己的恩人找来不少借口。 听老大这么一说,小弟们跟着点了点头,觉得这说的很有道理啊。 可不就是这样嘛。 也就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揪扯。 那边,季如歌帮老牛出气之后,就让它拉着牛车去一边休息。 “如歌,你要做什么?需要帮忙吗?”罗氏她们等人,瞧着季如歌忙碌身影,上前询问。 季如歌摇头:“不用,你们早点休息。”然后喊上凤青山他们:”大哥,二哥,三哥辛苦你们跟我一起过来处理这些狼肉。“ 凤青山一听,跟着走了上去。 然后,三个兄弟杀了一晚上的狼,到天亮也没处理完。 季如歌倒是快的很,她力气大,将狼固定在树上之后,从头开始,一个用力,一张狼皮就没了。 这一手露的,别说把凤家人给惊着了。 就是其他人也都吓了。 王勇带着人打算过来一起帮忙,结果,结果就看到这一幕唇角抽了抽,然后默默退了回去。 算了吧,这压根就不需要他们帮忙。 狼肉的味道腥臭的很,季如歌不是很喜欢。 她只要狼皮,至于狼肉她让衙差他们处理。 “狼肉不好吃,想吃肉,一早我去山上给你们打好吃的。”面对几个小崽子的眼神,季如歌耐心的解释着。 有一些狼还吃过人肉的,季如歌嫌弃的很。 从生理上就不喜欢这东西。 “危险吗?危险婶婶不要去。”几个小崽子,紧张的看着季如歌。 听着他们安抚的话,季如歌唇角勾起,脸上露出笑意。 抬起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不危险,放心吧,婶婶有分寸。“ 瞧着他们疲惫的样子,去牛车上取几个竹筒,里面有牛奶也放了一些养神的药剂,这一晚上遭遇狼袭,只怕几个孩子吓到了。 避免后续惊吓引起高烧,季如歌在牛奶里加了安神,养神的药物,让几个孩子喝了。 是甜甜好喝的奶,跟旺仔牛奶不一样的味道。 几个孩子喝了一口之后,眼前一亮,觉得吃到了很好很好吃的东西。 大抵是之前被宁婉儿抢怕了,几个孩子也不敢留下来了。 一个个都咕咚咕咚的,把奶喝完了。 “婶婶,哪来的奶啊?”凤羽珊喝完之后,想到一直疑惑的问题。 奶哪来的? 季如歌面不改色:“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疑惑的看着她。 季如歌拍了拍牛头:“它啊,都是它的功劳。来,我们一起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是牛牛的奶?”凤羽珊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黄牛。 有些奇怪,但是说不上来。 凤承运站在一旁没说话,小脸紧绷绷的。 看着二弟还有小妹相信了婶婶的话,额头滑下黑线。 我拜托你们两个,看清楚,这就是一头公牛啊! 公牛哪来的奶奶啊?! 第60章 爷就偏凤家怎么了? 爹娘说的没错,读书少,就容易被忽悠。 瞧瞧弟弟他们,都被忽悠成什么样了。 抬眸看了一眼婶婶,又看了一眼老黄牛,最后选择沉默。 罢了,谁都有秘密,何况婶婶也没有坏心,并没有伤害他们。 他不应该怀疑婶婶的。 自我检讨了一下,凤承运将竹筒里的东西喝的一干二净。 季如歌见他们都喝完了,让他们去跟凤司瑾挤挤,睡一会。 然后老黄牛去了树下,季如歌让他们蒙着眼睛,睡一会。 这会,天微微亮,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显示是不到五点,但因为进入了夏季,日照时间长,天很早就亮了。 见亮了,季如歌就上山去了。 她要去找草药,答应过衙差那边的事情,得去做。 王勇见状,打算安排几个人跟着,被季如歌拒绝了。 见她坚持,王勇也没再说劝,而是点了点头,目送季如歌离开。 季如歌离开没多会,躲在树上的宁婉儿这才敢出声。哭唧唧的,微弱发出求救的声音。 “姑姑,表哥,表嫂,救我,我下不来了。”宁婉儿抱着树干,哭的很伤心,冲着他们说道。 几人目送季如歌离开,听到宁婉儿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么一位在。 他们眉头皱起,回头看了一眼树上的宁婉儿。 “爹,昨晚我们都要爬上树了,她却扯着我们下来,自己上去了。”凤承远可不偏帮对方说话,直接将宁婉儿昨晚做的事情,告诉了自家老爹。 同时,用厌恶的眼神瞪着宁婉儿。 之前抢的奶也就算了,现在还抢自己的树,可恶,可恶,没有比她更讨厌了。 “是啊,爹。她还用力推了妹妹。”凤承运也没放过告状的机会。 凤青山几人听了,脸色瞬间难看了。 然后瞪着宁婉儿,让她给一个解释。 这会,老王妃许是受了惊吓,脸色不是很好,低着头不受话。 宁婉儿见状,委屈的很。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太害怕太紧张了,脑子乱成一锅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宁婉儿见这么多人瞪着自己,慌忙给自己给理由。 “对,我就是太紧张,太害怕了。”宁婉儿眼泪汪汪的看着凤青山,罗氏她们很诚恳的道歉。 然后又冲着凤承运和凤承远他们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昨晚是表姑姑受了惊吓,只想着活着,是表姑的错。你们要打要骂任由你们处置……” 说完,低着头,一副我怎么都随你处理的真诚。 看着她这个做派,罗氏她们只觉得一阵反胃。 听她这么说,凤承远他们反倒不知怎么办了。 人家都任由你打骂处理,他们该怎么办? 谁也没交过他们要怎么做啊。 一双眼睛茫然无措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爹,娘?” “你们几个快睡,小婶婶不是让你们快点睡吗?”罗氏她们没理会宁婉儿,转而劝着几个孩子快点睡觉去。 宁婉儿这态度,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转而让自己的孩子抓紧睡觉去。 留下一人守着,另外两个去摘野菜和菌菇去。 到时候将野菜和菌菇放在牛车上晒干,以后也能留着当菜吃吃。 这附近的山,野菜还有菌菇不少,得抓紧采一些。 分配好任务之后,他们就忙去了。 王勇他们看到了,见是凤家人,只是扫了一眼过去,就收回视线,没去呵斥吆喝回来。 其他人见状,蠢蠢欲动。 瘦猴他们手中的刀刷的抽了出来,满脸不好惹的冲着他们瞪眼看过去。 “官爷,我们不乱跑,也是想去摘一些野菜和菌菇……”这几个人讨好的看着瘦猴他们。 瘦猴手中的刀指了另一个地方:“你们去那边,在爷几个视线下,若离开爷的视线,等着被爷砍了。” “凭什么凤家她们可以,我们被管?”他这个动作,马上就有人不乐意了,大声反驳了回去。 瘦猴听后笑了,抬眸看向说话的那个人,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凭什么?凭他们是爷罩着的,有意见?有意见给爷憋着,一个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昨晚若不是凤家冲到前面,你们踏马的早就死了。一个个都盯着凤家,踏马的昨晚怎么不冲到前面去?“ 对这种人,瘦猴是最瞧不起。 要能力没实力,除了嘴皮子什么也都帮不上,还要跟你谈什么公平。 就踏马扯犊子,搞笑。 王勇一双眼眸阴沉沉的看着那些人,被他的眼神一扫,那些之前还有些抱怨的人,一个个瞳孔微缩,不敢说话了。 看到这情况,又是换来王勇等人嗤鼻的冷笑。 其他人不想惹事情,加上昨晚刚解决那么多狼,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出现呢?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死的。 所以大家也就在山脚下摘一些野菜还有菌菇。 罗氏她们也没跑太远,一来担心孩子,二来的确也怕有野兽闻着血腥味下山。虽然昨晚,大家用土掩埋了血腥,但是这畜生嗅觉灵敏,保不准能闻出来。 想到这里,眼睛不由得朝着山上看去。 “也不知道如歌怎么样了?”宋氏忧心忡忡的看着山内的方向,不由得担忧的说。 “是啊,到底是个女子啊。”丁氏说了一句。 说完,就发现大嫂和弟妹齐齐看向自己,神情一怔:“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没,你说的没错,再厉害也是个女子。” 一刀就杀了两三只狼,比衙差身手还要利索果断的女子。 “你说,如歌这么厉害,怎么以前还被人传出那样的名声?”丁氏疑惑的发出自己的疑问。 “高门大户,又是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见得她的好,估摸着如歌以前是韬光养晦,遮掩自己的锋芒呢。”罗氏想了想,给两个弟妹分析。 二人一听,似乎是这么个理。 他们以前没跟尚书府接触,也就在牢房里还有流放路上。 那一家子对如歌的态度,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当爹的都不把女儿当回事,还指望继母心疼? 第61章 山上好东西太多了 “季远山忒不是个东西了,自己负心原配,且还逼死了原配,就留下如歌一人。如歌是个女孩子,在身边能养几年,偏他还不愿养,任由家里人磋磨她,正折辱。明明自己是嫡出的小姐,可在外谁知道如歌是?”丁氏心直口快,直接将季远山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比起男人,她们这些女人,尤其是又是当娘的,更心疼如歌的身世。 试想一下,如果她们那天没了,自己的男人就带着别的女人,欺负自己的孩子,那还得气的从地底下钻出来? “以后咱们多疼如歌一些,这孩子太招人疼了。这几天,我瞅着她都有瞧瞧的给孩子们投喂吃的,也在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咱们。说起来,咱们都被她年长,却要被她保护着……”宋氏说到这也是满脸羞愧。 罗氏和丁氏连连点头。 她们这几天有偷偷观察过,如歌领着几个孩子出去,多半是偷偷给好吃的。对于这样的行为,她们非但不生气,反而十分感激。 孩子太小,跟着他们流放受罪了。 能有如歌这样的婶婶,一直关心,照顾着他们,太幸运了。 有了如歌在,他们就不担心孩子会跟着自己受罪。 只有如歌从哪里来的那些东西,她们不过问。人家帮着照顾你的孩子,喂养你的孩子,你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问问她的东西哪里来。 那太不是东西了。 反正还是落到自家孩子身上,随她就是了。 不但装作不知道,还要尽量帮着隐瞒,可不能让旁人看出端倪。 若是季如歌知道罗氏她们的想法,也只是笑笑。 旁人要是怀疑,她才不怕的。 大不了就说是凤家老祖宗显灵,见不得自己的子孙受苦受罪,所以就显灵照顾子孙后代。 至于为什么偏偏这种事落在她的身上,那更好解释了。 她人美心善呗! 罗氏她们几人小小声的说话,凤青山他们则是捡一些柴火,留着当柴火。 宁婉儿见没人搭理自己,感觉憋屈又有些生气。 转而去找老王妃评评理。 “姑姑,你瞅瞅表哥表嫂他们,怎么一个个这样对我啊?昨晚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害怕啊。一时受了刺激,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都道歉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搭理我?“宁婉儿坐在老王妃的身边,哭的一抽一抽的:”我,我都已经道歉了,他们怎么还能不理我?人在求生时,做的事情都是本能,有什么错?“ “你是没错,但是你表哥表嫂他们也没错。你是求生本能推开了孩子,抢了他们生还的希望,那么有一天你还会做这样的事情。试问,还能如昨晚那么幸运的,躲开吗?”宁婉儿哭的呱噪,老王妃昨晚受到了惊吓,脑子一抽一抽的疼,这会还要听她说那些话来。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没忍住说道。 宁婉儿哭声一顿,抽噎的看着她:“姑母,你也在怪我?” 老王妃不说话。 怪吗?这肯定怪啊。 她再疼侄女儿,可承运承远还有羽珊是自己的孙子孙女,孰轻孰重,这不是很明显吗? 看着老王妃不说话,宁婉儿很委屈。 只觉得姑母变了,以前可都很疼自己的。 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何况不是没出现伤亡吗? 既然没有,那为何抓着这件事不放呢? 宁婉儿心里一阵烦躁,但想着接下来还要依靠姑母他们。 只能将眉心间的烦躁收起,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那姑姑你休息一会,我去捡一些干柴。”宁婉儿不想做事情不可能了。 她得在表哥表嫂面前刷好感。 跟老王妃说了一句之后,就低着头去捡干柴。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身影,老王妃嘴巴张了张,头又是一阵眩晕,她又忙着闭上了眼睛。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该有个认错的态度也是没错的。 这么想着,老王妃闭了闭眼睛。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煞白的脸,都在忙着。 季如歌这边,去了深山找到了不少草药,然后留一部分,剩下的一些名贵珍惜的,扔到空间里。 想不到深山里有不少好东西,竟看到了几棵不错的野生苹果树,桃树还有梨树。 看着上面已经结了不少的果子,当即就给收到了空间里。 接着又发现红杉木等几个名贵的树木,收。 还别说,这里的东西比现代好太多了。 都是纯绿色的不说,原生态且有不少珍贵的物种。 不像现代造价很多,还有很多事人工培育的。 一些树木更是几乎灭绝。 采了满满一筐药草后,季如歌又抓了几只野兔子,留了一对放在空间里。 这兔子的繁殖能力强,让它们在空间里好好造娃,到时候就有源源不断的兔子肉吃了。 至于野鸡,也留了几只母的。 下蛋,吃野鸡蛋营养价值也不错。 接着又抓到竹鼠,这玩意长的特别肥硕。在现代,有不少人搞人工养殖的,生意好的很。 等季如歌从山上回来后,众人被她身上挂满了猎物给惊着了。 这,这也太厉害了。 罗氏她们看到后,慌忙上前迎了上去。 季如歌让她们想办法将这些兔子还有鸡储存。 宋氏想到了风干鸡和兔子。 他们可以将兔子和鸡杀了之后,涂抹一些盐,然后挂在牛车上,风干。 季如歌随便她们怎么弄。 若不是怕空间被暴露出来,她早就将这些兔子和鸡给扔到空间里了。 借凤家老祖宗显灵,这个说辞还不能马上暴露出来。 得选个时机。 “如歌,狼肉咱们一点都不要嘛?”罗氏她们问, 那么多狼肉,一点都不要,好心疼的说。 “狼肉不好吃,不要。”季如歌摇头,见他们不舍说道:“放心,路上不会让你们缺肉吃。”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只是不想浪费。”罗氏她们摆摆手说。 “不算浪费,将这些狼都收拾一下,到下一个城镇卖了,还能换点银子。到时候给大家换点衣服和干粮……” 第62章 给你脸了? 听说狼肉可以卖了换钱,几个妯娌对视一眼,眼里露出惊喜。 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季如歌将手里的草药收拾了一下,就去了王勇那里。 示意王勇,解开包扎。 王勇对恩人很信任,当即就解开了包扎的纱布,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看的旁人头皮一麻。 只瞧着,那手腕被狼狠狠咬下一块肉,深可见骨,看的人龇牙咧嘴的难受。 季如歌看了一圈,发现有些红肿,应该有了炎症。 “恩人,我这手还有救吗?”看着自己的伤口,王勇也是心底一凉。 该不会这手要废掉吧。 “还行,有的救。”看了一眼,季如歌对王勇说。 莫名的,听到恩人这么说,王勇心安了不少。 季如歌先用掺了灵泉水的水,清洗伤口。 看了一眼王勇,对着瘦猴还有胖猪说:“你们两个,摁住他。” “为,为啥?”瘦猴一脸疑惑。 “疼,怕他应激。”季如歌说。 瘦猴看了一眼伤口,点了点头。 的确,然后跟胖猪上前,询问怎么摁。 季如歌指导了一下,然后又让瘦猴蒙住王勇的眼睛。 她怕画面太血腥,这人撑不住。 “没事,不用,老子就亲眼看看。”王勇拒绝了,对他们说。 季如歌见他坚持,没再劝说。 而是抓着他的手臂,清水直接朝着伤口浇了下去。 “啊……啊!!!!“王勇凄厉的惨叫声,把不少人都吓到了。 很快,他咬牙强忍着,额头上全都冷汗。 季如歌将伤口全都清洗一遍,这才开始给他敷药。药草放在竹筒里,捣碎加了一点灵泉水,然后才放在伤口上。 这对王勇来说,又是一番痛苦的折磨。 他疼的牙齿都咬出血,额头上青筋凸起。 就听着牙齿咯咯咯的作响。 等全都处理完之后,王勇全身都好像是水洗了似的。 瘦猴和胖猪二人也几乎脱了力。 看到伤口都处理好之后,二人也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可累死他们了,没想到老大的力气那么大。 他们还真是低估了老大。 “好了,这几天手臂不要碰到水,不要喝酒也不要吃一些刺激的发物。”季如歌处理好后,交代了几句。 “发物是什么?” “鸡蛋,一些肉什么的。” 王勇一听,眉头皱起:“那怎么办?这些狼肉难道就扔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这些东西分给那些流放的人吃。 “卖了呗。”季如歌看他一脸肉疼,提出建议:“既然不能吃,那就卖了,何况这些狼也碰过人的,吃了不觉得瘆得慌?” 这个……是这么个理呢。 \"不过距离下一个镇,咱们还得走一天,只怕……“王勇蹙眉。 眼下这伤着还比较多,即便自己紧赶慢赶也未必能一天走到。 那到时候,狼肉可能就坏了。 “你找可靠的人,先把狼肉拉走去卖了。让他们在下一站等着咱们就成了。” 这个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这狼我也有出力,卖的银子我要四成。”季如歌商量着来。 对半不太可能,要想接下来能跟他们好相处,那就只能吃亏一点了。 四成? 王勇看了那些狼,又想着这里面三分之二,绝大多数都是她杀的,只要四成也是他们占便宜了。 何况又是自己的恩人,便是人家开口要六七成,也说不得什么。 “这样吧,对半。你我五五分。”王勇思索了片刻,一锤定音。 季如歌倒是意外看了他一眼,接着唇角勾起:“那就多谢大人了。“ 王勇笑笑摆摆手:”要说谢,也是我谢。“ 昨个要不是这位瑾王妃帮忙,他们命得交代在这里。 这领的差事本来就苦,要是死在这里,太不值当了。 “凤家那边也请大人多照顾照顾,之前的承诺依旧生效。” 季如歌说完,就走了。 然这话,却是让王勇心里狂喜。 哟,想不到这瑾王妃竟是如此妙人啊。 恩人,可真是太客气了。 不过,这恩人要给,他也不会拒绝。他想明白了,等这趟差事结束回京,他就回去找个婆娘娶了。 对门那个小寡妇就不错,要是不愿意,他身上有银子,还愁找不到合适的? 随后,王勇喊来两个人,让他们先清理出一辆马车,然后将那些狼的尸体都放在马车里,让他们先去下一个小镇上将狼肉给卖了。 二人听后,连连点头,随后其他人听说要将狼肉卖了。原本打算留一些狼肉的,但是听到刚才说的这些人沾了人命,吃了的确恶心。 所以,也没怎么犹豫就将狼肉都放在马车上。 还别说,满满当当的,数目惊人。 “那老大,我们就先过去了?”二人冲着王勇说。 王勇摆摆手:“去吧去吧。” 二人得令之后,抓紧上了马车,赶路去卖狼肉了。 至于王勇他们,决定留下来休息一天。 给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 最主要的是,衙差这边有几个人受伤了,总要缓一缓。 季如歌检查了一下其他衙差的伤处,发现问题不大。就给他们留了一些药草,让他们自己处理。 做完这些后,季如歌回去了。 那些受伤的犯人,见季如歌只给衙差,不给他们,瞬间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就给他们,不给我们啊?没瞧见我们也受伤了?” “你们受伤我造成的?”季如歌看到一个不要脸的,上前拦着自己,质问自己,当即回怼了。 “可是你能给他们,为什么不给我们?我们也受伤了。” “管我屁事?”季如歌听了这话,直接说了一句。 这让对方面色一黑,有些不高兴。 季如歌可不管对方高不高兴的,跟她没关系,干什么让她给她们药草? 她又不是大夫。给王勇他们药草,那是因为这路上还需要他们照拂,总要打好关系。 这些人是什么?都是犯人,优越给谁看呢? “你……”见季如歌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对方脸色难看。 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季如歌眼眸一冷,上去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给你脸了?” 第63章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一脚力道不小,直接将人踹飞了几米远,倒在一旁的草地上,还滚了几个圈。 踹完这一脚,季如歌转身离开。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到这里偃旗息鼓,哪里还敢上前抢人家的草药。 现在只是伤着,要是被这姑娘打,那就是死了。 “头,这瑾王妃好厉害,就是可惜了。”瘦猴在一旁看了,由衷的赞了一句。 不过砸吧砸吧嘴,眉宇间露出几分可惜的表情。 可惜?当然是可惜了。 如此身手利索,杀伐果断的女子,本不该是这样的命运。 她应该去更好更高的地方,施展自己。 罢了,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 这位瑾王妃非是池中物,早晚有天会鱼跃龙门,一飞冲天。 “告诉那些人,想要伤药可以,自己拿银子买。想空手套白狼,趁早滚的远远的。”用了恩人的伤药后,他们随身带的还有一些。 这些药就可以开价,让他们来买。 反正买不买的随他们,他们倒是无所谓的。 瘦猴马上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那些人,这些人看起来在犹豫。 不过也有一些人家愿意出钱买下来。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不死在路上。 这离开京城才几天,就这样死了,那可真的太憋屈了。 很快,有人真的去买了伤药。 王勇见这些人给钱了,想着蚊子腿也是肉,很痛快的把伤药卖给他们,赚点差价。 “十两银子一瓶?这也太贵了。”有人听说一瓶药就是十两银子,表示有些不能接受。 “你们可以不买,随便。”瘦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这态度,倒是让那些受伤的犹豫了。 权衡之下,几家拼凑买一瓶药,这样分摊下来也还是能接受的。 王勇没去管他们怎么买,反正给钱就成。 伤药到手后,为了公平起见,将药粉分了几份,各自拿回去涂抹伤口。 季如歌这边,将狼皮整理好,鉴于牛车上还放着生活物资以及凤司瑾,发不了那么多的狼皮,她想了想转身去了山里。 砍了一些木头后,仅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造了一辆车。 王勇等人看到季如歌竟然一人就造了一辆车,直接惊住了。 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敬畏更是蹭蹭增长。 平板车用的是铆钉技术,相互连接在一起,十分解释。 这就不得不说,古代人的聪慧了。 季如歌将这辆车放在牛车的后面,用来装狼皮还有野菜和菌菇一些生活杂物。 如此一来,倒是轻省了不少。 主要就是用来拉货的,做工也不是太精细,但是足够用就是了。 凤青山几人看的事自愧不如。 然后又万分感激,尚书府送来这么一个人给她们。 有如歌在,他们可是太轻松了。 瑾王府这边的人有多开心,尚书府那边的人就有多气。 如果季如歌跟他们在一起,眼下躺平的可就是他们了。 “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非得让如歌代替如岚嫁到瑾王府去,你瞅瞅瑾王府过的什么日子,看看咱们过的。”季远山黑着脸,冲着季夫人骂。 季夫人被人挨打,全身都疼着呢,也没个人安慰。 结果现在却被人责怪,辱骂。 那是一个脸黑,别提面色多难看了。 “怪我?季远山你要点脸,这件事要不是你同意,单靠我一个人事能成吗?你让季如歌嫁到瑾王府,留着如岚存着什么心思,还需要我来说?”季夫人面色难看,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自己的心思被人拆穿,还当面毫不客气的揭露,季远山面色难看的很。 若不是碍于人多,他早就要动手了。 看着眼前冲着自己露出杀意的男子,季夫人心中一凉,有些悲伤。 这就是自己爱慕多年的男人,如今自己失去利用价值了,就开始原形毕露。 想到之前那个死去的乡下女人,她心中一惊。 或许,最想让那个女人似的,是眼前那个男人。但是他却不亲自动手,而是在自己面前,刺激着自己生气,愤怒,然后等着她出手。 意识到这里后,她面色苍白。 “爹,你就别骂娘了。咱们平日里是如何对待季如歌,她怎么可能会照顾我们?”季如岚看着娘被爹威胁辱骂,上前护着自己的娘。 季远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冷着脸看着季如岚。 季如岚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到底是自己疼宠,喜欢多年的女儿。 见季如岚开口,季远山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脸色很难看。 “娘,我陪你去洗洗。”季如岚低声哄着季夫人,带着季夫人离开。 二人离去,季远山看也没看,一个人盘腿看着凤家热火朝天的忙着。 看着季如歌忙碌的身影,眼底一沉。 以前只觉得季如歌是在乡下长大的,加上她娘的死,以及自己不堪的一幕都被她看到,故而就避开,不想看到她。 只要看到她,就想到自己是如何卑鄙,卑劣的抛妻弃子,另娶她人。 这是自己不能正视的黑历史,是自己不能忍的。 所以他不见,也不管。 或许,在心中也心存侥幸。 如果她随她娘那样,去死就好了。 可到底是自己多想了,她非但没死,还活的很好。 现在正在照顾凤家人,看着她徒手自己做了一辆车,眼里的震惊是毫不掩饰。 如果,如果还在尚书府多好,自己就不用那般辛苦了。 且被照顾的也不是凤家人家了,而是他了。 由这么一个女儿在,他何须辛苦的徒步流放。 看看凤家那些人,这几天流放,非但没有瘦,反而还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季如歌在忙碌的时候,一直感觉有视线看自己。 拎着手中的刀,环顾一圈,视线落在了季远山的身上。 见他一愣,随后冲着自己讨好的笑了笑。 季如歌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随后一刀剁掉兔头,直接尸首分离,看的人汗毛竖起。 季远山浑身一抖,不敢再看,慌乱的收回眼神,捂着砰砰砰乱跳的心,将身子换了一个方向。 不看了不看了,这孽女太可怕了。 第64章 脚底溃烂发炎,太惨了 见识过那个逆女昨晚杀狼的狠厉,季远山到底是不敢招惹。 只心里一边骂着,一边又在后悔。 早知道,早知道…… 可是谁也不能预测后面的事情。 季远山心里叹息着。 “娘,娘你怎么了?”罗氏她们那边摘完野菜和菌菇之后,回来就过去看看老王妃。 今个发现娘有点过于安静了一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便过来看看。 这一看,就发现不得了的事情。 她喊了几声,老王妃都没回声。吓的走过去,推了推,结果老王妃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直接吓傻了。 连连喊了几声,罗氏惊慌的喊声,引来四周的注意。 季如歌听到动静,转身从牛车的位置走过去查看。 “我来看看。”季如歌说着,罗氏她们急忙让出一块位置。 季如歌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面对众人担忧的神情,开口说:问题不大,只是昨晚受了惊吓,精神高度紧张松懈下来后,这精气神就差了一些,有了一些发烧。” 好就好在,这路上她一直刚被大家兑了灵泉水喝,不然老王妃的身体状况可能会更差。 极有可能,直接一病不起,后续就麻烦了。 “那,那可怎么办?”罗氏等几个人慌了:“咱们身上哪里有什么治疗退烧的药啊。”说着眼眶发红,眼泪含在眼眶中。 老王妃对几个儿媳妇好,从来不舍得苛待他们。有时候两口子吵架,老王妃还会帮着她们一起教训夫君。 是真的把她们当成自己孩子疼爱的。 她们自然也是早已将婆母当成亲娘孝敬了。 现在看到婆母这般,几个妯娌恨不得这会躺下的是她们。 她空间有特效退烧药,像老王妃这种情况问题不大。 但是现在可不是拿出药的时候。 看着罗氏她们担忧的目光,季如歌站起身:“山上有药,我去挖一些回来熬出来给老王妃喝。”说着,转身起身,提起一旁的背篓朝着身上而去。 罗氏她们对草药一无所知,也只能寄托在季如歌的身上,希望她能找到草药。 好在大家并没有等太久,季如歌带着草药下山了,然后选了几样草药,放在锅里煮。 在给老王妃喂水的时候,将一粒特效退烧药送进老王妃的嘴里。 等锅里的草药好了之后,喂给老王妃一点。 很快,老王妃浑身开始发汗,罗氏她们忙用帕子帮着她擦拭。 锅里剩下的那些药,季如歌本着不能浪费的想法,送给了王勇了他们。 那些受伤的人中,因为伤口的问题,开始低烧。 喝这个草药,正合适,不算浪费,也算对症了。 王勇见到后,又是一番感激。 冲着季如歌连连道谢。 季如歌却是摆手,提着锅又回去了。 老王妃退烧之后,整个人酸软,浑身没力气。 休息了一夜,情况也不是很好。 尤其是罗氏帮着老王妃换洗因为退烧发汗的脏衣服时,发现老王妃脚上的鞋子根本就不是如歌给的那双。 她穿的那双瞧着就是年轻小姑娘的,再看老王妃的脚底板,简直是惨不忍睹。 已经溃烂发炎,看的罗氏她们又是一阵心疼,忙喊来季如歌过来查看。 季如歌听说了此事之后,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果然如罗氏她们所说,脚底已经磨烂引发溃烂发炎,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这鞋子是谁的?”季如歌一眼就看到老王妃身边的鞋子,不是自己给的那种,当即问道。 罗氏她们连说不是她们的。 随后意识到什么,齐齐看向宁婉儿。 宁婉儿见大家看着自己,忙用裙摆遮掩自己的脚。 可她这样子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丁氏直接上前,一把提起她的裙摆,果然婆母的鞋子就穿在她的脚上。 “宁婉儿,娘的鞋子怎么在你脚上?”丁氏气的不轻,质问。 宁婉儿见对方质问自己,有些莫名看着她:“我脚疼,就与姑姑商量换鞋子穿,姑姑也是答应了的。表嫂,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又没有逼着姑姑,你作何这幅态度对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宁婉儿还很委屈。 她当时也是跟姑姑商量着,姑姑也是答应了。 现在,姑姑出事了,又开始怪自己来了。 “姑姑,你快说句话啊,是不是你愿意跟我交换的。”看着老王妃醒来,宁婉儿马上催着老王妃快点帮自己解释。 她委屈的看着老王妃,希望她帮自己说说话。 这会,老王妃悠悠醒来,刚好听到了这段话。 下意识的帮着侄女说话。 “是我,婉儿说的没错,是我瞧着她走路有些困难,就与她换了鞋子……”老王妃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解释的很清楚。 这件事,的确是她与宁婉儿交换鞋子。 听了这话,罗氏她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她们何尝不明白,这是婆母为宁婉儿开脱的说法。 “娘,您的身子骨能跟小姑娘比吗?瞧瞧您的脚,这还能看吗?”丁氏心疼的看着,眼泪滴答滴答落了下来。 “没事,没事。娘这脚啊,早晚得这样。千里之路,是要经历一番蜕变的。“ “即便如此,也不该是这样啊。”丁氏鼻尖一酸,哭的伤心。 “没事没事,好孩子,快别哭了。娘没事,歇歇就好了。”老王妃忙安抚着。 丁氏却是不相信的。 她们这些年纪轻的,这几天走着都有些吃不消,何况是娘到了这年纪。 那定然是更辛苦的。 “我这有一些伤药,敷在脚底。”季如歌打破这哭哭啼啼,有些压抑的气氛,冲着罗氏说。 “大嫂你跟我来取药。”说着转身离开。 对于老王妃和宁婉儿换鞋子这件事,季如歌早就注意到了。但是她没有干涉,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早就说过,会照顾他们,护送他们到达北境。至于一些助人情节,她不干涉但也不会提供帮助。 简单的说,宁愿自己受罪也要帮助别人,这种圣母行为,她祝福。 希望能坚持到最后。 第65章 别劝我,我没道德 罗氏她们还以为季如歌知道这件事后,会找宁婉儿算旧账呢。 结果季如歌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由得对视一眼。 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如歌,婆母她……”罗氏来到季如歌的面前,试图解释着。 季如歌却是笑了笑:“大嫂你不必解释什么,我早就说过。我会护送你们到北境,至于你们要做什么我不干涉。但是从我这得到的东西,送出去给别人,那就很抱歉,我不会再提供了。” 不等罗氏开口,季如歌又继续说道:“我早就提前说过,我与宁婉儿不对付,我这个人心眼小,是不会原谅她的。也甭跟我说她年纪小,真要轮起来,谁小还不知道呢。所以不用道德绑架我,我也没道德。总之,你们想照顾宁婉儿,我尊重你们。毕竟她与你们相处比我时间长,但是我给你们的东西给了宁婉儿,后续我也不会再提供。” “毕竟开了这个口子之后,那宁婉儿就知道,她不开口要我东西,但东西会出现在她手上。即不承我的恩,也就不欠的我的情却还能享受我的东西,多美的事儿。” 季如歌接连一段话,丝毫不带停顿的,直接把罗氏说的闭嘴了。 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想否认什么?可人家没说错啊。 的确是如此。 她嘴巴张了张,说了句:“娘就是心地善良,加上宁婉儿又是她的侄女儿,这些年来一直当女儿疼着,所以……” “大嫂,你可知道乱世当中像老王妃这种人会是什么下场?”季如歌直接打断她要说的话:“乱世之中必先斩圣母。老王妃心地善良是好,但也要看在什么环境下。连自己都不能保全还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那不是善良,那是傻子,脑子有问题。” 罗氏惊的瞪大眼睛,很想说,弟妹,这话你可真是敢说啊。 不过,很有道理怎么说? 罗氏下意识的想跟着点头,表示弟妹说的很有道理。 可不就是嘛,连自己都保全不了,还有善心照顾别人? 婆婆那双脚都烂成什么样了,她竟然还愿意与宁婉儿换鞋子。 唉…… 罗氏叹息。 对于婆母这做法,也是很不赞同。 但是她不好说。 毕竟那是她的侄女…… “好了,这药拿过去给老王妃敷药吧。”季如歌将捣烂的草药递给罗氏,让她拿过去。 罗氏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低声冲着如歌道谢,拿着药走了。 等她走了之后,季如歌继续忙着其他的事情。 几个孩子醒来之后,听闻奶奶病了,都很乖巧的上前探望,关心询问奶奶的身体。 陪着奶奶,这让老王妃精神气好了一些。 罗氏和丁氏忙着照顾着老王妃,宋氏则是去给老王妃做一些吃的。 正好昨个季如歌在山上摸了一些野鸡蛋,她就就野鸡蛋做了一些鸡蛋羹,送到老王妃的面前。 “鸡蛋哪来的?“老王妃看到鸡蛋后,有些诧异。 宋氏笑着说:“是如歌,如歌昨个山上找到的。” 老王妃听后,露出诧异,随后有又露出感慨:“辛苦她了,这出行几日,都是靠着她照顾咱们。说到底是咱们欠了她的。“ 老王妃说这话,微微叹口气说。 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娘可不是我说,鞋子是如歌给你,免得你走路辛苦点,您怎么能转而给了婉儿穿?儿媳也不知如歌与婉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宁婉儿做了什么,让如歌对她不喜。如歌给您的东西,您转手就给婉儿,可有想过如歌什么想法?” “平常你给她点东西吃吃也就算了,可这鞋子瞧着就不是寻常的鞋子,如歌弄来也是废了一番辛苦,您招呼不打就给了婉儿,娘,你糊涂。” 听着丁氏的话,老王妃下意识的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了看。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婉儿刚来,走了一天路,脚疼的很。我瞧着那都是水泡,都是血,就想着先跟她换着,也不是给了。” “她走一天路辛苦,难道娘没走?算起来,还比她多了一天呢,要不是如歌的鞋子,咱们都要倒在路上,可瞅瞅您……”丁氏说着说着,叹口气,有些气他太过善良。 婆母疼爱宁婉儿有什么用,这个宁婉儿对婆母可不见得有多孝顺。但凡她孝顺,也就不会从婆母的脚上抢了鞋子穿,而且还一直未还。 “娘,您的脚很严重,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您能走到北境吗?四弟还没有醒来,若是您有什么,以后我们怎么给四弟交代?”罗氏眼眶发红,看着老王妃说。 “我……”老王妃嘴巴张了张。 丁氏张嘴还要说什么,罗氏在旁边扯了扯袖子,让她别再说了。 婆母是不可能对宁婉儿不管不问的,她们说了太多。 剩下的就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如歌说的那些话十分在理,她不欠他们凤家任何人。反而是他们凤家欠如歌太多太多。 先不说之前的照顾,就说昨晚那场面,若不是如歌护着。 莫说是大人,只怕孩子的性命都不保…… 他们很有可能就在京城不远的地方,葬送了自己的命。 “如歌,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凤青山他们瞧着娘有几个媳妇照顾着,就跟在季如歌身边,询问有没有帮忙的地方。 季如歌看了看他们一眼,想了想说:“咱们身上没什么银子,听衙差那边说,明个启程到了天黑就能去下一个城镇,到了城镇就能补给一些东西。我想,去山上打一些打的猎物,明天带着到城镇给卖了,换点需要的东西。” 凤青山听后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那我跟着你去。” “我和三弟也去。”凤溯风和凤赢白也跟着上前,表示要一起上山。 “我昨个在山上有看到野猪的脚印,而且数量不少,你们敢去吗?”季如歌说完,看向三人。 三人毫不犹豫点头:“去。” 第66章 你说了什么? 见三人决定跟着自己上山,季如歌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朝着衙差那边借了几把刀。 王勇对季如歌很信任,见恩人开口,哪有不给的道理。 所以,当即让人拿出几把刀给季如歌。 不忘提醒着:“恩人,这野猪可不是善茬,您可要注意安全。” 季如歌点了点头:“好,多谢提醒了。” 说着,提着刀,带着凤家三兄弟上山去了。 临走之前,喊来罗氏:“让宁婉儿把几个小崽子的衣服给洗了,这是之前答应的事情。若是她不洗,休怪我不客气。” 季如歌说这话,声音不小,宁婉儿听的很清楚。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双眸瞪着季如歌,奈何对方根本不带怕的。 一个更凶狠的眼神瞪过去,她顿时收回眼睛,低着头,不敢对视。 欺软怕硬的东西。 季如歌扫了一眼后,转身带着凤家三兄弟离开。 确定那道迫人的视线离开后,宁婉儿这才抬起头,嘴里嘀咕着:”凶什么凶,再厉害还不是个活寡妇。“ “你说什么?”一旁的宋氏耳朵一动,转而怒瞪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她竟敢说这样的话来,宋氏气的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罗氏和丁氏以及老王妃并没有听到宁婉儿说了什么,她们只听到宋氏一声怒喝,接着就瞧着好脾气的宋氏,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有些错愕。 “这,这是怎么了?”罗氏心知,三弟妹是她们妯娌之中,脾性最好的。 能让一个好脾气的发火,定然是这人说了很难听的话。 当即,上前询问。 宋氏还在生气呢,怒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宁婉儿:“你让她自己说说,说了什么。” 罗氏听后,看向宁婉儿:“婉儿,你说了什么,让三嫂那么生气?” 宁婉儿捂着脸,咬着下唇。 说什么?她可不敢说出来,她怕被打的更狠。 其实,话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自己话说错了,她后悔的是自己说的时候,被宋氏听了个清清楚楚。 面对宋氏那喷火的眼神,她知道失言了。 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没说错,四表哥现在这幅样子,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说季如歌是活寡妇,自己也没说错啊。 但她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不说几个嫂嫂饶不了她,姑姑也必然不会放过自己。 就算再疼爱自己,哪里有儿子重要。 宁婉儿捂着脸,哭着低头:“对不起,是婉儿错了,三嫂你原谅婉儿好不好?婉儿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说完,就是抽泣着。 “你哪里错了,敢说吗?”宋氏哼了一声。 宁婉儿不敢说。 要是说了,自己可能就不止一个巴掌了。 “刚才我只是气不过,脑子一热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三嫂原谅,我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也不哭声了,只是忍着泪水,低下头,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真心悔改的样子。 “婉儿,你跟三嫂说了什么?要是错了,可要好好跟三嫂道歉……”老王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口劝说。 宁婉儿连连点头:“姑姑放心,三嫂很好,是我的错。” 见老王妃都插手了,宋氏也不好再说什么。 至于宁婉儿说了什么,她并不打算告诉婆母。 这种伤人戳心的话,若是婆母听到了,又是刺激了她。她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要是刺激狠了,对婆母来说也是伤害。 算了,就给她一个机会。 “我去将野菜还有菌菇翻一翻。“宋氏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目送宋氏离开后,宁婉儿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没有说出来就好。 她真的好担心,对方会说出来,到时候对自己不利。 还好,她没说。 “明慧的脾气素来是最温和的,你说了什么,能让那么好脾气的人生气?”丁氏狐疑的看着宁婉儿,总觉得她一定说了很不好听的话,才会让宋氏生气。 宁婉儿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丁氏脾气火爆,她说了,被打的会更狠。 丁氏见问了半天,也没从她口中得知有用的线索,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转身就去帮宋氏了。 不说是吧?她去问宋氏。 “婉儿,你现在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将承运他们几人的衣服给洗了。” 罗氏开口,宁婉儿一愣:“我?为何让我洗?” 又不是几个孩子的下人,做什么让她洗? “这是你之前答应过的,忘了吗?”罗氏面无表情的看着宁婉儿,有些不悦的说。 宁婉儿一愣,唇动了动:“可,可是我……” “这是如歌要求的,你有什么等如歌回来再说吧。”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罗氏搬出季如歌,让她自己看着办。 一听是季如歌,宁婉儿不敢说不做了。 那个女人,说动手就动手,是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撇了撇嘴:“行吧,我去。不过我先说清楚,我没洗过衣服,要是洗不干净,你们可不能怪我。” 罗氏一听,就知道宁婉儿不打算认真清晰了,只是想糊弄一下。 她笑了笑:“这话,不如你去给如歌说说?” 宁婉儿:…… 哼。 宁婉儿没再说什么,气哼哼的起身。 罗氏跟在身后,将几个孩子的衣服交给她,又给她一些皂角粉:“这是如歌找来的,你省点用。“ 宁婉儿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说,拿着衣服走了。 “娘,我们可以跟过去看看吗?“凤承远眼珠一转,看向丁氏问道。 丁氏点了点头:“行,你们注意点安全,别落到水中。” “知道了,娘。”得到首肯,几个孩子很开心。 目睹凤家几个小崽子走了,其他家的小崽子不高兴了。 哭着闹着,也要去玩一玩。 凭什么凤家那几个小子可以去玩,换成他们就不行? 这不公平,他们也要,也要玩。 这几十个熊孩子一起苦恼,直接让大人头疼的很。 “闹什么闹,人家是有后台的,你能比吗?”一个熊孩子的娘,忍无可忍的大吼。 第67章 能不能也通融我们一下? 熊孩子见自己被吼了,委屈的很。 可不管这是自己的娘,大声的嚎啕大哭。 “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我要去凤家,我要当凤家的孩子。”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直接就炸了。 原本还不算太生气的爹娘,这下好了,听说不愿意做他们的孩子,要当凤家的孩子。 直接当场给大家表演一个男女混合双打。 那疯魔的样子,把其他闹腾的熊孩子给吓到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都失去了表情管理。 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听着对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其他熊孩子的父母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家孩子。 大有你们闹一闹,闹的话,他们不介意也来个混合双打。 几个孩子见状,表情都不是很好。 一个个全都不敢吭声了。 还闹什么闹。 头一个出头鸟,屎都快打出来了。 他们还敢吗? 不敢,肯定是不敢的。 有了前车之鉴,很快刚才闹腾厉害的熊孩子们,全都老实如鹌鹑,再也不敢胡闹了。 这让那些当父母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闹腾就好。 “我去跟着过去看看。”丁氏不放心三个孩子跟着宁婉儿。那个宁婉儿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要是孩子跟着过去,万一发生了什么,谁知道是谁的错呢? 罗氏也不太放心,见丁氏过去看见,点了点头:“那你去吧,不要太久,玩一会就赶紧带回来。咱们是带罪之身,现在沾了如歌的光。但也不能让如歌太为难。” 罗氏朝着不远处那些人看了去。 刚才几个孩子一直哭闹,她都听到了。 他们这凤家被特殊对待,已经引起很多不满了。 所以不能得寸进尺。 丁氏顺着罗氏的眼神看过去,将那些人的眼神一一落入眼中。 自然明白大嫂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丁氏应了一声,便去追宁婉儿她们去了。 到了山泉口位置,丁氏追上几个孩子,带着他们在附近转悠。 宁婉儿站在山泉口位置,可怜兮兮的看着丁氏:“二嫂,这衣服我不会洗,你可不可以帮我……“ 丁氏听后,惊讶的看着宁婉儿。 很想问问,这样的话她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我可帮不了你,这是你答应如歌的事情。那是总要做到是不是?不然岂不是言而无信?”丁氏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件事,不愿帮忙。 宁婉儿轻咬下唇,神情委屈:”可我不会。“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你不试着第一次,永远也不会。”丁氏说着,就怕宁婉儿继续纠缠下去,忙说:“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吧。可别拖的太久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说完,又招呼几个孩子:“好了,咱们该回去了。” “娘,我还想玩。”刚出来一会,凤承远,玩心大起还是不愿意就这么厉害。 丁氏的脸瞬间沉下,戳着他的眉心说:“你当咱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别忘了,咱们是流放犯人,快点。” 几个孩子一听,也不敢继续闹腾了。 耷拉着脑袋,一个个都跟着下山。 丁氏领着几个孩子下去,不忘对宁婉儿说:“表妹,你可别太久啊。这山上还是有一些野兽的,你抓紧洗完衣服,可得快点回来啊。” 说完领着孩子回去了。 独留宁婉儿一个人在水潭附近,害怕的左右张望着,不知如何是好。 她听到了深山里野兽的吼叫,浑身打了个哆嗦。 吓的脸色一白,想拔腿就跑。 但又想到了季如歌的手段,她不敢乱跑。 只敢一边哭,一边洗衣服。 匆匆洗了一下,也没仔细看干不干净,就匆匆回来。 她可太害怕了,害怕山上有野兽。 宁婉儿洗了衣服匆匆回来后,季如歌那边也很快回来了。 他们这次打了三头野猪,收获颇丰。 每个都有三百多斤,很肥硕。 三头野猪下山后,又是引来一阵轰动。 季如歌想送一头给王勇他们做为交易。 但是王勇拒绝了,让她们三头都自己处理,他们就不收了。 讲真的,他们这一路上对凤家也没有太多的照顾,反倒是季如歌这边一直对他们诸多好处。 这次三头野猪,看起来很诱人,但他王勇也是一个懂的分寸的人。 所以还是拒绝了,让凤家带回去自行处理。 这让季如歌还挺意外的,原以为对方会留下一头野猪。 既然不要的话,更好。 休息了一天之后,到了第二天一早,天微微凉大家就开始起来出发了。 老王妃脚受伤严重,又因为身体虚弱还没恢复好。季如歌去跟王勇他们交涉吗,为了不耽误进度,先让老王妃坐在马车上。 王勇他们也想着今天要到达城镇,不能继续耽搁下去。 又上前检查了一下老王妃,确认老王妃的确不方便继续行走,这才准许她上牛车。 其他人见状,纷纷羡慕的看向老王妃。 不用自己走,可真是舒服啊。 可不像他们,还要自己走。 “大人,您不能一直照顾凤家啊,咱们这些人也有不能走的人啊。签个受伤的一些人,也不能行走,您看看能不能用通融通融。”几个中年男人拦住王勇,讨好的看着他。 然后这次很识时务的给了对方塞了一些银子。 王勇低头看了手中的银子,又瞧了瞧对方谄媚的样子。 想了想说:“也甭说爷不照顾你们,这样吧,不想走,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但若是耽误了爷今天的任务,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几人一听,连连应声,表示知道了。 王勇叮嘱了几句之后,就带着人出发了。 季如歌那边也都安排好了,天还没亮,季如歌就找机会带着凤司瑾去了空间,给他擦拭。 清理好了这才带出来。 心里已经盘算,到了下个城镇,她就去卖衣服的地方给他买几身衣服换着。 这样,以后自己拿出换洗衣服也有个说法。 “如歌,要出发了。”罗氏走上前对季如歌说。 季如歌应了一声,将掺了灵草的草料投喂给老牛,让它抓紧吃饱了,好继续赶路。 “让老王妃坐在后面的车子吧。\" 第68章 也就只能无能狂怒了 前面的马车留给凤司瑾还有三个小只,要是让老王妃坐上去,就显得有点拥挤了。 所以季如歌想了想,决定还是安排老王妃去后面的平板车上,正好后面的平板车上放了不少狼皮,她坐在上面也不会颠簸,难受,挺好的。 大家看着季如歌都安排好了,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反对的意见。 何况,这安排看起来也很合理。 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些人,视线落在凤家那些人的身上,眼里露出一抹不甘心。 季如歌敏锐感觉这些人群中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们带着恶意的盯着凤家。 她放开去感受,随后不动声色的拎着三个小只上牛车上。 憋了几天还没动手,只怕会有什么大招。 那她就等着吧。 她想想看这些人,要忍到什么时候才会动手。 宁婉儿看着老王妃上了平板车,不用走路,很是羡慕。 早知道脚坏了不用走路,她说什么也不会跟姑母换鞋子穿了。 这样的话,现在坐在平板车上躺着的就是自己了。 宁婉儿咬着下唇,来到平板车前,轻声询问老王妃:“姑母,这车您坐着还好吗?” 老王妃笑着点头:“好,好的很。” 这是发自肺腑的,她的确坐这个车,不觉得颠簸,稳稳当当的,好的很。 不比以前做的马车差。 这老牛也是个聪慧的,知道怎么避免坑洼的地方还有石子的地方,这才让她觉得路途平坦。 宁婉儿见她神情轻松,一点都不像是勉强说的话。 心里更难受了。 心里想着,要不要装一装,自己的脚也疼的很? 刚想开口,就看到前面有人先一步假装自己的脚不能继续走了。 直接被两个衙差上去就是一顿鞭子抽,一左一右,从左抽到右,从右抽到左。 直接抽的对方连滚带爬的朝前走着,速度嗖嗖的快。 她看了一眼,咕咚吞了吞口水。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坚强很多的男子,这鞭子落在他的身上都有些承受不住。 换成自己的话,更是不敢想。 算了算了,不就是走嘛,她走就是了。 宁婉儿打消这个念头之后,就老实的跟在队伍身后。 这一路上倒是没出现什么意外,加上昨个休息了一天一夜,虽然吃的不是很好。 但总体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是以,今天大家的脚程比较快。 何况衙差那边也松了口,谁有办法谁可以不用脚走。 对于一些身体不好的,一些年轻力壮的就轮流背着,也是加快脚程的一部分原因。 到了午间的时候,短暂休息了一会之后,再次出发。 这次,总算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城镇。 到了城镇之后,王勇清点人数,然后带着他们去当地的府衙盖章。 然后选了一家不怎么样的客栈,直接包了下来。 然后跟掌柜的谈好价格之后,便开始与流放这些人开价。 上等房间,五两银子一间。站在一旁的掌柜听到这个价格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他一间上等房间,也就几百个铜板,这衙差大哥开口就是五两! 这些都是犯人啊,能有什么钱?要宰人也不该从这些人身上下手啊。 掌柜的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表示不理解。 但很快,让他更不理解的一幕看到了。 还真的看到了有几个人要了上等房间。 我去,这年头流放犯人都这么有钱了吗? “如歌,咱们要不选个普通房间如何?”听说五两一间,罗氏觉得这钱太多了。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等着。 过了一会,没多少人要上等房间,太贵,没钱。 大多数都是睡通铺,不要钱。 衙差总不能让他们睡在大街上。 他们现在也不讲究了,只能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那我们……” “恩人,房间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你们就住在上等房,一共四间房,您来怎么安排?”不等季如歌她们交钱,王勇就笑着走了过来,说了这件事。 季如歌一听,这衙差很上道啊。 不错,她倒是有了想结交的意思了。 “多谢王大哥了。”季如歌道谢。 听到季如歌称呼自己一声大哥,王勇唇角勾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恩人喊我一声大哥,那我以后称呼恩人一声妹子如何?” “大哥。” “妹子。” 两人互相喊了一声之后,对视一眼,皆都笑了。 “大人,为何凤家能住上等房?他们可没交钱。”王勇安排季如歌她们上楼,去上等房间休息。 马上就有头铁的人,不愿意了,当场喊出声反对。 王勇一个厉眼扫过去,不远处的瘦猴跳起来就是一脚,将那人踹在地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头的安排指手画脚的?” “瑾王妃对我王勇有救命之恩,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我对自己恩人好点,怎么了?” 王勇嗤鼻了一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那人,一听脖子缩了缩。 这一脚踹的他肚子疼,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也不敢说什么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王勇环视一周,目光冷冽的看着四周。 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低着头假装很忙的样子。 扫了一圈之后,转身又换了个笑脸,冲着季如歌说:“你安心的住着,大哥稍后就去衙门那边交差,若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你尽管教训,有大哥给你兜底。” 哎呀,这敢情好啊。 季如歌听到这话,乐了。 冲着他抱了抱拳:“多谢大哥,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您放心,在您没回来之前,我会帮你看好这些人。若是有人敢趁乱跑掉或者做一些影响大哥前途的事情,我必不会放过。” 王勇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这么一个武力值高的妹子盯着这些人,他倒是真的不担心,会有人借此搞事情了。 除非是不想活了。 二人后面说的话声音就比较大,在场的人都听得出,这二人是警告在场犯人呢。 有人憋屈,有人愤怒,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第69章 婶婶是仙女 对于这些不安分的犯人,王勇也没那么好心的提醒着对方,不要作死。 反正,打过也就长记性了。 王勇他们忙着去衙门里报道,匆匆交代几句,留下两个衙差守在客栈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掌柜和店小二,看着满屋子都是流放犯人,什么心情,看他们想骂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掌柜的怕是这会心情如同哔了狗。 这一屋子的犯人,且听说还是流放的,以前都是不得了的人物,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好在有两个衙差负责盯着,倒也不至于让场面太过难看。 衙差让他们就按照最差的饭菜准备给那些人就成了。 至于其他人,想吃好的。 统统到他们那边交钱。 一个白面馒头十个铜板,杂粮饭一百铜板。 一荤一素,一两银子。 两荤一素,五两。 当然,越想吃好的,越贵,花销的银子也就越多。 这些人当中,哪里有什么银子。 只能买最便宜的。 白面馒头凑合着咸菜。 季如歌将自己的三头野猪拿出来,询问店家买不买。 不买的话,她送到别的地方卖去。 掌柜的只能留下一头,剩下的两头可以帮季如歌卖了。 不过他要五百个铜板辛苦费。 季如歌没拒绝,与掌柜达成了协议。 掌柜面上一喜,让店小二带着两头野猪送到他熟悉的酒楼那边。 顺利卖了不足二十两的银子。 季如歌给了掌柜一两银子,跑腿的店小二给了一百铜板,当做辛苦费。 这让掌柜和店小二很惊喜。 心里记下了这份情。 等到送热水和饭菜的时候,是最积极的。 热水送的最快,最多。 饭菜也是丰富的很。 现在,季如歌将野猪交给掌柜和店小二处理后。 接下来就是分配房间了。 不等季如歌开口,三兄弟表示,他们住在一间房就好。 然后就是三个妯娌,带着孩子们住一间房。 然后老王妃和宁婉儿一间,季如歌和凤司瑾一个房间。 四个房间,就这样安排好了。 对于这样的安排,季如歌是很满意的。 至于其他人满不满意,她管不着。 抱着凤司瑾回到房间,然后又喊了三小只去了房间里。 三小只现在知道了,婶婶喊他们过去的时候,一定有好东西等着他们。 欢欢喜喜丢下父母,屁颠屁颠跟着婶婶走了。 季如歌将凤司瑾放在床上后,转身给了几个小只竹筒:“少喝一些,一会还要用膳。” 三小只迫不及待的打开,喝了一口,感觉今天的奶味怪怪的,形容不出的味道,但很好喝。 “婶婶,这是什么奶?”凤羽珊喝了几口砸吧砸吧嘴,好奇的问。 “香蕉牛奶,好喝吗?”季如歌也给自己来了一瓶。 “香蕉牛奶?香蕉什么味道的?”三个孩子,一脸好奇。 听到几个孩子这么问,季如歌不说话了。 想了想,然后转身从包裹里摸了摸,实在是从空间里,拿出三根香蕉。 “那你们尝尝。“ 结果孩子看到香蕉,眼睛亮了。 凤羽珊更是开心的拍手:“哇,婶婶的包裹好厉害,什么都能变出来。” “笨,哪里是婶婶的包裹厉害,分明是婶婶厉害。”一旁的凤承远马上反驳了回去。 凤承运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哥哥的意思是婶婶会仙法吗?像神仙那样?”凤羽珊歪着脑袋问, 说完又希冀的看向季如歌:“婶婶,你是仙女吗?” 季如歌歪着脑袋看着她:”那你希望我是仙女吗?” 凤羽珊连连点头:“想啊。” “婶婶要是会仙术的话,那我能吃到好多神仙才能吃到的东西,那我可真是好幸福呀。”凤羽珊开心的拍着手掌,笑的很开心,说出自己的心愿。 季如歌失笑,心想小孩子的世界还真是简单。 只要有吃的,就很满足了。 “既然被你们看出来了,那你们要记得保守秘密哦。”季如歌做了一口守口如瓶的动作。 几个孩子,眼前一亮,然后连连点头。 一致把嘴巴闭上,表示一定会守口如瓶。 季如歌见他们如此听话,又拿出巧克力牛奶给他们。 三个孩子又是开心坏了。 要不是还要用膳,季如歌还想拿出一些零食给他们。 但,还是忍住了。 反正既然孩子们认为自己仙女,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以后慢慢拿出来让他们挨个吃就是了。 喝完奶,三个小只又吃了香蕉,顿时惊住了。 然后很想跟奶奶还有爹娘她们分享。 但是婶婶说了,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就只能他们偷偷吃了。 几个小只吃完之后,季如歌便让他们回去了。 等他们回去之后,季如歌关上房门,带着凤司瑾去了空间里。 又是日常的排尿,换尿袋。 自从季如歌接手之后,凤司瑾身上再也没有生出褥疮。 每天身体都很干燥,被照顾的很好。 甚至气色都好了一些,这几天身上也有了一些肉。 到了空间里,季如歌用破壁机打了一些营养肉糜,然后用鼻饲管,打入他的身体内,维持身体机能的需要。 接着又检查一下身体,再次又喂了一些灵泉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喂了不少灵泉水,这人一点醒转的迹象都没有。 体内的毒素在慢慢消退,但还是如同植物人般,还是没什么反应。 检查身体,也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 做完这些之后,季如歌便把凤家的情况说给凤司瑾听。 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到。 反正还是如聊家常的说给他听。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季如歌估摸着是店小二送热水来了。她将凤司瑾带出房间,放在床上。 转身打开了房门,果然看到了笑容很灿烂的店小二。 “夫人,小的来给您送热水来了。”店小二热情的冲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侧身,店小二提着水桶走了进去。 将热水放好之后,又询问够不够。 “够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小的分内的事情。” “夫人没什么事吩咐的话,那小的就走了。” “好,谢谢了。” 第70章 夜半见人 随着店小二离开,季如歌随后关上房门。 热水被她放在了空间里。 空间商超有vip客户用的洗漱间,里面就有可以沐浴泡澡的地方。 顺便还能在按摩浴缸里享受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视频。 当然,视频就是早起下载好的。 可以缓冲一下无聊。 不多会,店小二再次敲门,这次是来送饭菜的。 饭菜是四菜一汤。 两荤两素,卖相看起来很不错。 “客人,您慢用。”店小二笑着示意季如歌早点用膳。 季如歌点了点头,向对方道谢。 大抵还没遇见过如此有礼貌的客人,且对方长的还很漂亮。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挠挠头,退了出去。 等走了出去之后,季如歌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味道的确很不错,看来对方是用了心的。 用完膳之后,天色已经很黑,但是王勇他们还没有回来。 留在客栈里的衙差们,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叮嘱大家都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他们身上没有路引,就算是跑了,那也是个流民。 流民被抓起来,那下场要么死要么就送到挖矿的地方,累死。 至于女的,那下场只有一个去处。 所以就警告各位,想逃跑,看看自己命几条。 不然,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这些之后,命掌柜的将前后门都锁好,然后便上了楼睡觉去了。 这些流放犯人中,的确是有一些心思浮动的。 但想到衙差刚才说的那些话,也知道。 假使他们真的跑了,下场的确很不好。 甚至比流放犯还不如。 一个个都没了什么想法,全都睡觉去了。 多部分去的大通铺,他们又没银子,也不像凤家巴结上了衙差他们,可以特殊对待。 所以,他们只能老实的去大通铺睡觉。 宁婉儿不甘愿的跟着老王妃挤在一个房间里。 她等着老王妃终于睡着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试探的打量着老王妃有没有睡着。 确定睡着之后,这才爬起身,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确定四周无人之后,她急忙朝着后院的方向跑过去。 当她来到后院,左右扫了一圈,就在以为是谁恶作剧。 “婉儿……”正在宁婉儿失望的打算离开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惊喜的转过身看去。 只见暗处走出来一人,他唇角含笑看着宁婉儿。 宁婉儿看到他出现后,双眸露出惊喜,几步朝前走了上前。 话语中带着娇嗔:“你怎么才出现?我都快被欺负死了……” 男人看着扑进自己怀中的宁婉儿,眼中露出一抹嫌弃。 不过等到宁婉儿抬起头看他的时候,又恢复温柔的样子。 抬起手将宁婉儿耳边的碎发别在耳朵后面,声音温柔:“是谁欺负了你,你说说看,我来给你出气。” 宁婉儿一听,好像找到了靠山。便把这几天遭遇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冲着男人抱怨道:”这个季如歌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从未听说过她身手厉害,想不到她前两日面对狼群的时候,竟然能面不改色的杀狼,且还能全身而退。“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季如歌可能是假的?”男人听了宁婉儿的话后,眉头微皱,问道。 宁婉儿可不敢说季如歌是假的,她慌忙摇头:“婉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奇怪。这季如歌之前咱们都是调查过的,京城里也都盛传她是草包,是废物,怎么到了瑾王府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男人听后蹙眉:“若按照你这样说,那唯一能动手脚的机会就是出嫁当天了?莫非是季家动的手脚?“ 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若真的是季家所为,那季家也不会落到这下场。 何况,这季如歌对季家似乎很仇视,典型的不能见对方好过。 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与季家有关系? 眼瞅着对方一直聊季如歌,宁婉儿有些不开心了。 摇摆着对方:“你怎么那么关心季如歌?莫非你看上了季如歌?” 想到这里,她的神情有些紧张慌乱。 季如歌那个女人,连她都得承认,长的很漂亮。 一个美貌的女子,自然会引起男人的注意。 她撒娇的搂着对方:“殿下,该不会真的对季如歌感兴趣吧?她可都成婚了。” “成婚如何?就凤司瑾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这女人也是个处。”被成为殿下的男子,带着面具的脸,发出几声笑。 宁婉儿心中一紧,对季如歌又厌恶了一层。 真是到处勾引的小婊砸。 “好了。我说着玩呢。季如歌算什么?我更在意的还是婉儿你。”说完捏着宁婉儿的下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宁婉儿被她看的脸颊通红。 在她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 说起正事,宁婉儿的眼里露出清明。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这几日一直接近姑姑,但并未发现殿下说的东西。” 听说没发现,面具男的眼眸扇了扇,眼中露出疑惑。 “你确定没有看到?” 宁婉儿很认真的点头:“没有。” 那就奇怪了,瑾王府里凭空消失了很多东西,连虎符也消失不见。 她怀疑是凤家人,早就察觉到蹊跷,提前将虎符藏了起来。 可现在听宁婉儿说,凤家他们手中并没有虎符。 那虎符去了什么地方?到底是谁,能够一夜之间,将瑾王府搬空? 不,不光是瑾王府,是京城好几家都被搬空。 而那些人都是与瑾王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到底是谁暗箱操作了这些,至今查不出。 听说宫里也被偷了,正因为如此,皇上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都不好。 “殿下?殿下?”宁婉儿喊了好几声,才将面具男喊回了神。 “还有事要说?”面具男低头看着宁婉儿。 宁婉儿娇羞的抬起手,用指尖画着对方的胸口:“殿下,你可是才带我离开啊?这几日,我都快累死了,脚底全都是水泡……” 第71章 帮我找到那个东西 “好好好,辛苦你了。只是还要委屈你一些日子,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出来。我答应你,只要你找都马上就带你回京城,迎娶你。” 宁婉儿眼睛刷的亮了,她眸光微动,激动的看向面具男:“真的吗?殿下真的愿意娶我?” 面具男点了点头:“是。” 听到这话,宁婉儿激动坏了。 她捂着胸口,心里却是激动的不行。 如果自己成了皇家的人,以后还有谁瞧不上自己呢? “所以就辛苦婉儿,在凤家再留一段时间,帮我找到那个东西。那东西对我很重要,只要能找到交给我,我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面具男紧紧握着宁婉儿的手,声音充满蛊惑:”你不想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吗?“ 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听到这话,宁婉儿的眼睛亮了。 她想,她可太想了。 “婉儿,你愿意助我吗?” “愿意,愿意……只要能为殿下出一份力,婉儿愿意。”宁婉儿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他说。 听了婉儿这话,面具男唇角一勾。 安抚了几句之后,以避免惊扰别人,火速离开。 宁婉儿纵使有万般不舍,也只能目睹殿下离开。 也只是片刻,她又蹑手蹑脚的从后院回到了房间里。 老王妃谁的迷糊,迷瞪的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宁婉儿,随口问道:“婉儿?你怎么不睡?” 见老王妃醒来,宁婉儿吓了一跳。紧接着她忙说:“我,我这就睡,这就睡,晚上吃坏了肚子,我,我去了茅房。” 宁婉儿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肚子。 老王妃只是似睡似醒随口问,听了宁婉儿这话,胡乱的点了点头,接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宁婉儿见状,轻拍了胸口。 垂眸看了一眼老王妃,想到殿下要自己找的东西。 她挨着老王妃的身边,两只手小心翼翼的在老王妃身上摸了摸。很显然,并没有摸到她要找到的东西。 心里有些泄气,东西去哪里了呢。 看样子,还是找机会旁敲侧击的问问姑姑才行。 为了不让老王妃怀疑,宁婉儿拿起被子,轻轻的盖在老王妃的身上。 老王妃迷瞪了一下,感受到宁婉儿在为自己盖被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抵是觉得,这么多年也没有疼错人,知道照顾自己了。 这一晚上,无事发生,大家休息的都很好。 就是王勇他们还没回来,留在客栈里的两个衙差,有些焦灼,坐立不安。 想了想,还是过来找上了季如歌。 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季如歌帮忙盯着这些犯人,他们要去衙门看看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过了一晚上,人也没回来。 就算没回来,总要带句话吧? 所以,他们怀疑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左右权衡了一下,就找来季如歌,希望她在客栈里,盯一下。 当然,他们也会留下一人,一起守着。 这样的请求,季如歌很爽快的答应了。 接着,留下一个衙差在客栈里,另一个则是朝着衙门赶了过去。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之后,王勇几人回来了。 不过神色不是很好。 他们昨晚被留在县衙一个晚上,今个要找大人盖章好赶路,结果却不想,对方说大人事务繁忙,没空见他们。 让他们等大人不忙的时候,再来。 原本王勇他们听说之后就要回来的,但是衙门里的人,热情招待了他们。 对他们解释了一番,然后因为酒喝多了,就在县衙住了一晚上。 直到几天有人来打听他们,他们这才得以离开县衙,回到客栈里。 王勇他们一回来,想了想决定让流放犯人出去采买东西。 交一点钱,就可以出去采买东西。 而且是在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 要是超过了时间,可是要罚钱的。 一听可以出去采买东西,不少人心动了。 他们被流放的很匆忙,什么准备都没有。 这天气越来越热,欢喜的衣服都没有。 这有些不能忍了。 所以想了想,还是愿意交钱出去买东西。 罗氏她们也打算去买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干粮那些什么的。 一人一两银子,丁氏和宋氏听了,觉得这钱太贵。 想了想,就说了几样东西,让罗氏帮忙带回来,这样也能多买一点东西。 当然了,罗氏找上季如歌,请她陪着一起出去买东西。 宁婉儿这边听了,闹着也要去。 拉着老王妃的手:“姑姑,我也想去,我也想买两身换洗的衣服,还有鞋袜。” 自从老王妃的鞋子被罗氏她们发现,在她的脚上之后。 她也不能继续厚着脸皮穿着了,就还给了姑母。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所以宁婉儿打算给自己做一点准备,添置点东西。 罗氏一听宁婉儿要跟着自己,眼前一黑。 视线小心翼翼的看向季如歌,想了想,给了丁氏一个眼神:“这样吧,两个时辰有点紧张,我们分两路如何?我负责采买一些日常用品,你们就去买一些衣服什么如何?” 为了有效避开宁婉儿和季如歌喷在一起,凭着宁婉儿那作死的性子,真怕被季如歌惹毛了,被人一脚送去回炉重造了。 所以罗氏见是两路人。 丁氏看了一眼宁婉儿,又看了看季如歌,只能答应罗氏这个建议。 “我还有一些东西要处理,这样吧,你们先去买需要的。一个时辰之后,我们选了地方会面就是了。”季如歌想到那些狼皮。 这狼皮处理的不是很好,季如歌打算处理了,然后换点好一点的皮毛。 兔毛就很不错。 换一些棉花也成。 她空间有,但为了避免猜疑,这些刚需的东西都需要在外买一些,到时候好加进去。 季如歌记得昨个京城的时候,看到街边摆了一个馄饨摊,就相约一个时辰在馄饨摊上见面。 确定好后,兵分两路。 宁婉儿见季如歌单独离开,心中暗喜。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季如歌不在的话,她倒是可以问问大嫂她们有没有见过那个东西了。 第72章 成山的羊毛,都要了 季如歌离开客栈之后,就先去将一车的狼皮送到了专门收狼皮的地方。 那收货的东家,看到几十匹狼皮,都紧张了。 寻常遇见几只都已经破天了,这几十匹也太少见了。 季如歌也没有抬价,就让对方估摸着价格。 这小镇几家她刚才都去打听了一下,这家是最公道的,不坑人的。 所以她拉着一车狼皮带过来,果然,东家给了一个实诚的价格。 “东家,你这里可有兔皮,羊毛这些?“跟东家谈妥了之后,季如歌问起兔皮和羊毛。 东家一听,想了想带着季如歌去了库房。 到了库房里,季如歌就看到了小山似的羊毛,有些惊讶的看着东家:“您这?” 似乎看懂了季如歌眼里的意思,东家深深叹口气,眉头都挤出了川字。 “这不是我那个儿子,去北边收皮子,被人忽悠收了这么多的羊毛。人家说这羊毛可以御寒,且比一般皮毛便宜低价很多,这个脑子有病的,直接给人家买完了。运回来之后,才发现上当了……”说到这里,季如歌都能听到东家咬牙切齿的声音。 当初那个傻儿子回来的时候,还屁颠屁颠的,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结果到了这边,根本就没人要羊毛。如果是连羊皮一起,还能想想办法处理了。 可是这个憨货,买下的都是羊毛,连个皮子都没有。 这羊毛怎么弄?羊身上味道不说,羊毛也脏,也没有人处理。 说难听话,用来垫狗窝,狗都不稀罕。 狗都还嫌弃羊毛味道重呢。 东家吐槽完自家那个蠢货儿子后,又带着季如歌去看看兔皮。 兔子这东西繁殖快,有一些人家是专门养兔子,用来卖皮子。这里的库房看起来约莫有一百多张。 季如歌算了一下,一百多张,数量也不是很大。毕竟现在凤家的旁支还没过来。这次皇上下旨流放瑾王府,凤家的旁支也受牵连,等到北方的时候,这些人的御寒就是个问题。 既然承诺会照顾凤家人,护着他们平平安到达北境,她是不会食言的。 思索了片刻之后,又询问东家能不能多弄一些兔子皮,她要的量大。比较多。 “姑娘要这么多皮子做什么?”东家一脸疑惑。 季如歌也没隐瞒,便说自己是留饭机构合并犯人,此次要去北境,北境到了北方很寒冷,需要很多皮子。 东家一听,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幕。 小镇上,的确来了不少流放的犯人。听说有瑾王妃,兵部尚书府还有其他昔日都是高高在上,他们这些小人物触及不到的人物。 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敢问,你可认识瑾王府的人?”东家试探的问。 季如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他:“怎么?你是要去做什么?” 东家唏嘘,叹了一口气说道:“瑾王府护着我们大周多年,从老王爷开始到如今的战神瑾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承蒙凤家儿郎们诸多照顾,如今凤家被奸人陷害,我们这些受恩的人,也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季如歌听了,颇有些意外。 听后笑着说:“倒也不必,即便是再落魄,瑾王府依旧有自己的原则。比起这些物质,他们更感谢像您这样的人,相信他们。“ 东家被谁的一阵脸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相信的,自然是相信的。这凤家儿郎为了保家卫国,死了多少?真要是有异心,还会这么拼命吗?再说,真要造反,还能等到这个时候?那不是傻子嘛。“ 季如歌听后,笑了笑。 心说,百姓们都能看明白的问题,偏偏上面的人,却耳聋眼瞎,明知道瑾王府是被冤枉的。 可偏偏无动于衷。 季如歌心中冷哼,觉得顺走皇宫太便宜了。 要不是还有道德底线,不然她非得把国库搬空了,让他们抱团哭。 收回心思后,季如歌跟东家商量皮毛的事情。 另外羊毛她也全都要了。 旁人不知道如何处理羊毛,但是她会啊。 到时候问嫂子会不会纺线,若是会了,那以后羊毛衫穿在身上多暖和。 而且用羊毛做被子,也一样舒服的很。 不过,她得现在空间里将羊毛都给处理好了。 不然,他们这一路上赶着路程,可没空解决羊毛清洁问题。 东家一听,惊住了。 颤抖的手,指着那小山似的羊毛:“都,都要了?可,可是这,这数量不小啊。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用这么多羊毛做什么?” “这个啊。”季如歌也没隐瞒:“这羊毛好好处理,可以纺织成羊毛线,然后用这羊毛线可以做衣服。这羊毛做成的衣服到了冬天会保暖。” 东家一听,眼睛亮了:“这,这羊毛真的能纺织成线?” “东家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试试。” 东家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如果真的能用羊毛做成衣服,那自己的儿子也不算是个棒槌。 自从儿子买回来上万斤的羊毛后,就被人嘲笑的很。自己也是抬不起头来。 如果这次羊毛真的能纺织成线,还能做成衣服,那可真是太好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跟那些人好好说说了。 自己的儿子可不是个傻子。 为了感谢季如歌,东家给了她一个最低价。 兔毛那边也是。 用狼皮抵了价格之后,季如歌又出了五两银子,是在她的可控范围没。 只是这些羊毛和兔皮,需要找个地方,先放到空间里。 看了一眼库房,季如歌让东家暂时借给她用,一会有人来拉走,不过不想太惹人注意,所以希望这附近能清场。 东家也没怀疑,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这库房距离店铺也有一段距离,附近也没什么人。你晚上带着人过来搬走,不会有人过来的。”东家提醒了一句。 季如歌应下,晚上啊。 王勇他们没有官府盖印,还需要在这里待几天。 也不影响,不耽误她的事。 “好,那就谢谢东家了。” 季如歌道谢,确定好之后,季如歌就离开了皮草铺子。 然后四处逛了逛,看到一些合适的就买下来。 等到约定时间差不多后,这才赶了过去。 “如歌,在这呢。” 第73章 与衙差打好关系,被骂狗腿子 罗氏她们远远的看到了季如歌的身影,眼前一亮,抬起手挥舞着。 等到季如歌来到身边后,欣喜的上前。 “如歌,你的事办完了吗?” “办完了,你们呢?”季如歌点了点头,看向罗氏她们,用眼神询问。 罗氏也跟着点头:“办完了办完了。” 说的时候,罗氏唇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就连丁氏那随便脸色都不是很好。再看一旁的宁婉儿好像受到了委屈,面色不愉。 她没去问她们发生了什么,而是询问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罗氏她们都表示东西买好了,他们现在是犯人,也买不得什么东西。 尽量买一些干粮,但是这干粮买的量也不是很多。 不过足够撑到下一个城镇就够了。 买的太多,容易找来麻烦。 这几日,他们凤家就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若不是如歌守着,她们早就危险了。 “行,竟然都办完了,那就回去吧。耽搁了太久,衙差那边也不好交代。”季如歌左右看了一圈,遇见卖糖葫芦的,给三个孩子买了一把。 “如歌,买一串就好了,别买那么多。”罗氏,丁氏看着如歌直接买一把,一整个惊住了。 “没事,孩子们跟着大人受罪了。买些好吃的,哄哄他们。”季如歌对孩子格外的宽容。 买了糖葫芦之后,又去买了一些糕点和蜜饯。 虽然空间里商超里有各种好吃的,但季如歌还是在这里买了一些。 属于古代原汁原味的点心,味道古早,但特别好吃。 这是在商超里也买不到的味道。 罗氏和丁氏紧追季如歌,连连劝着,让她别再破费了。 可季如歌可不是谁劝说就听的人。 任由她怎么说,还是买了很多回去。 他们回去后,客栈也有一些陆陆续续回来了。 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买了一些东西,起码每个人有一身换洗的衣服。也不敢大手大脚的花钱,只能精打细算。 尚书府和平远侯府两家人,相比其他几家,他们的脸色难看的紧。 无他,因为他们身上没什么银子。 出去转了一圈,也就买了几身粗布衣裳。 不买不行啊,现在天气热,他们走一天的路,衣服上都是难闻的味道。 要是他们再不换掉,那味道更重了。 所以,即便银子比较紧张,他们也只能咬咬牙买几身衣服。 好在这里面有一些人脑袋瓜子聪明,养成习惯在衣服里藏银票,所以他们搜身的时候没有被发现。 这才得以,身上有银子。 不少人都后悔。 想着,要是早知道有这样的下场,说什么也要多塞一些银票,也省的现在过的困难。 季如歌回来后,顺手给了王勇他们带了一些烧菜。 路过买烧鸡卤味的地方,季如歌买了一些。一部分留给自己,一部分就送给王勇他们了。 甚至还给他们一坛好酒。 季如歌让凤青山三兄弟送过去。 凤青山他们看着季如歌手中的酒肉,点了点头。 然后笑着去找王勇,果然王勇看到凤家送给他们不少卤味烧菜还有酒水,面色愉悦了不少。 直夸他们会做人。 “还是凤大哥你们会做人,知道咱们真辛苦,还专门送来吃的。比起那些挑刺,背地里骂咱们的那些东西,可强太多了。”王勇这话声音不小,一点都不避讳,很大声的说了出来。 这话落入不少流放犯人的耳朵里。 有人懊恼,觉得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讨好这些衙差。 当然很大一部分人,只觉得凤家一点骨气都没有。还是瑾王府出身呢,结果呢?卑微讨好几个看管流放的衙差,还跟他们称兄道弟的,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骨气。 他们很是瞧不上凤家人,以前的身份,让他们看不上底层的衙差。 现在被衙差点名说他们没有凤家人通透,不知道讨好他们,心中更是不屑。 “狗腿子。”有人不服气的笑声的说了一句。 “人家狗腿子,能让一家子都舒舒服服的,你狗腿子一个给咱们啊。”马上旁边的妻子,就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男人听了之后,面红耳赤,狠狠拂袖:“胡闹,我可是读书人,怎可丢了气节?” “气节?呵呵,都混到流放了,还有什么气节可说?妻子孩子都跟着受罪,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你还说气节?气节能让你吃饱喝好,气节能让你不这么辛苦的赶路?”妻子接连问了好几次令人窒息的话,怼的对方连连朝后推了推,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了回去。 过了一会,才说道:“即便环境恶劣,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的骨气,” “呸,去你娘的骨气。”妻子一听,直接朝着对方的脸上啐了一口,没好气的转身就走。 那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反胃。 虚伪自私的男人。 凤青山三兄弟跟王勇他们说了一会,聊了之后,倒是发现他们以前对这些人有一些偏见。 他们也都是受命做事,要不是为了家人,也不会接这份辛苦的活。以前他们也听说过押送流放的衙差,手段多的很,让人苦不堪言。 比起那些人的手段,这些衙差手段温柔多了。 所以也不是那些人说的,是个十足的恶人。 抛下成见,也是可以相交的人。 “东西都送出去了?”罗氏她们看到凤青山几个兄弟回来后,关心的上前询问。 凤青山点了点头:“嗯,都送出去了。” “行,那咱们也用膳吧,大家都等着你们呢。”罗氏一边走着,一边说。 凤家三兄弟听后,脚步加快,跟着罗氏一起去了老王妃的房间。 老王妃的房间放了一张大桌子,摆了几样菜。 这些菜都是季如歌在外面买回来的,散发着阵阵香味。 “爹,快来用膳,今天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凤承远开心的冲着自己爹招手,喊着快来。 “如今咱们都是犯人的身份,没必要讲究大家族的规矩。都落座,快点用膳吧。”老王妃坐在主座上,视线环视一周,笑着招手让大家都坐下吃饭。 第74章 兄弟怪精神 众人听了,依言坐下。 季如歌没有参与其中,早在回来的时候,就跟他们打了招呼,随后关上房门就不管了。 凤家那些人都在老王妃的房间里,安静的用膳。 季如歌则是带着凤司瑾去了空间,给他清理。 瞧着人圆润了一些,颇有些成就感。 “我今天发现了不少羊毛,价格低的不敢想。有这个羊毛就可以做成羊毛衫,羊毛衫你应该不知道是什么。简单的说,就是用羊毛做成衣服。这做成衣服穿在里面,能保暖,到了冬天就知道这羊毛衫有多好了。”季如歌拿着毛巾,一边给凤司瑾擦拭身体,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都做了什么。 “狼皮我都换了兔皮和羊毛以及其他的,这狼毛太粗糙,又硬,真要是做成皮毛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只可惜这里没有打量养鸭子和鹅的农户,要是有的话,咱们收集鸭毛和鹅毛的话,可以做成衣服。到了冬天,穿上鸭毛或者鹅毛做成的衣服,那才是保暖呢。就是零下二十度,都不会觉得冷。” “听说北境那边很冷,要是有了这些东西,至少路上不会那么辛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护着他们,不会让他们都在北上的路上冻着。你瞧瞧,我与你不熟,大婚之日又被你表妹闹了那么一出,我还能在这里护着你,护着你的家人,连我自己都要感动哭了。“季如歌不忘邀功:“等你以后醒来,记得把瑾王府的财产分我一些啊,也不多,三分之二就好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瑾王府的那些财产,都在我这里,我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你好起来,我找机会还你,但是你要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比如财产都给我什么的……” “当然了,我可不是图你的财产。我这个人是公私分明,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我也不会多拿。” 季如歌说完,就把人放在按摩椅上躺着,转身去忙其他的事情。 不过二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季如歌说的话,都能钻入凤司瑾的耳朵里。 而背对着凤司瑾的季如歌,没注意到,紧闭双眸的男人,眼珠子在眼皮下面转动了几下,过了一会,又安静了下来。 季如歌絮絮叨叨说了一会,给凤司瑾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将人带了出去。 在给他洗澡还有换衣服的时候,季如歌发现对方的皮肤有些红。 还以为是水温的问题,忙把手放在浴缸里。 她记得浴池里的水是恒温设定好的,应该不会过烫。 试了试水,并未发现水温异常。 奇怪的看了一眼泡在浴缸里的男人,既然不是水温的问题,为什么皮肤会发红? 发烧了? 用体温计试了试,温度正常,并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季如歌心大的没再多去想别的原因。 将人从浴缸里捞出来,仔细擦拭,任何一处地方都没放过。 发现手下这具身体,全身更热了。 甚至某处地方,竟然有了反应。 看着突然弹跳起身的东西,直接把季如歌吓了一跳。 紧接着眨巴眨巴眼睛,当时脑子一抽,抬起手对着他的部位,屈起手指弹了一下。 等反应做了什么,就觉得自己的手指头有点灼热,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要的问题。 稍后,她咧嘴笑了。 “小伙子火气旺盛啊,都这样了,兄弟还能这么精神抖擞,厉害了。”季如歌像个色胚,揶揄说了几声。 随后面无表情的给他穿上衣服。 虽然那东西,即便是穿着衣服,看起来也很突出。 但季如歌脸上的热度已经退下,恢复正常。 等对方兄弟冷静下来之后,这才将人带出来。 将人放在床上后,她走出房门,打算出来透透气。 正巧遇上王勇他们要出门。 “恩人。”王勇看到季如歌,热情的抬起手打招呼。 季如歌点了点头,顺口问了一句:“要出去?” 王勇应了一声:“衙门那边传来消息,我过去看看。要是顺利盖印的话,明个咱们就能出发了。” 说到这,叹口气:“前面还有更远的路要走,要是这样耽搁下去,咱们未必能赶上最后的日期到达地方。到时候,免不了一顿责罚,对你们也不利,可能会被误以为是逃犯,若是被认定逃犯,那就是随意斩杀都不为过了。” 季如歌听到这话,明白了。 也不是这些衙差故意刁难人,催促大家赶路。 而是他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赶到目的地。若是没有到达,到时候他们这些衙差吃不了兜着走不说,所押送的犯人就成了逃犯,逃犯那就可以随意杀了。 大家就会变的很危险。 这也就理解了,为什么衙差眉宇间烦躁,有些着急了。 这才离开京城几百里,就频频有事情,的确不是个好兆头。 何况这次押送中还有瑾王府,虽然瑾王府在民间声望很高,但是树敌也不少。 现在瑾王府被判定流放,那势必会有昔日的敌人,打算在路上做一些什么。 衙差的话,倒是提醒了季如歌。 她点了点头,冲着对方道谢:“多谢。”然后想起今晚自己要出门一趟,便告诉对方,需要晚上出门一趟,希望通融一下。 “我信得过恩人,尽管去做你的事。”说完,留下衙差,他只带了两个跟着自己去府衙。 果然,到了下午,王勇他们还没有回来。 天黑之后,季如歌等到大家都用了晚膳,开始休息之后,这才跟守夜的衙差打招呼,就朝着白天的库房看过去。 果然去了地方之后,四周漆黑一边。 只有东家库房那边亮了一盏灯,她推门走了进去。 一挥手,库房里小山似的羊毛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那些兔皮也都跟着收了进去。 看着空间里多的那些羊毛和兔皮,季如歌满意的笑了笑。 做完,她朝着客栈而去。 隐约间,她看到一些黑影在屋顶上跳跃朝着客栈的方向而去。出于本能,她感觉这些人来者不善。 “杀。” 第75章 这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季如歌一路追上去,追到客栈,就听到为首的黑衣人,抽出手中的刀剑,下令一个字,杀,便冲进了客栈里。 季如歌眸光一沉,看了一眼黑衣人。 上前将扣住一个落单的黑衣人。 脖子用力一拧,只听到脖子的位置传来咔嚓声。 黑衣人连个反应都没有,就直接嗝屁。 季如歌将人拖到暗处,迅速的从他身上脱下黑衣服,穿在身上,然后跟在那些黑衣人的身后。 她混在这些黑衣人中,趁着对方不注意,手中的尖刺朝着对方的脖子狠狠刺下去。 对方连挣扎都没有,就倒在地上。 客栈里,传来惨叫声,哭喊声。 季如歌手下动作更快。 直到前面带路的黑衣人,发现情况不对劲。 回头看去,刚好看到季如歌杀了一个同伙。瞳孔放大,手中的刀剑调转反向朝着季如歌刺去。 “你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被发现后,季如歌也不再收敛自己的实力。 从后背抽出双刀,开启狂暴模式。 “这里交给我,你们尽快去杀了凤家人,一个都不留。”黑衣人看出季如歌实力不足,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手中的刀剑,朝着季如歌的方向斩去。 听到他的话,季如歌眼底一沉,果然是冲着凤家来的。 季如歌眼神一凛,一脚踹开拦着自己路的黑衣人。 在空中起跳,上了二楼,站在凤家的房门前。 “如歌,如歌……”凤家众人看到黑衣人眼神惊恐,随后罗氏她们认出了季如歌的眼睛,知道眼前的黑衣人是季如歌,马上求救的喊着她。 “都没事吧?”季如歌一刀送去一人,抽空询问他们。 罗氏他们连连表示,没有,没有。 “不要分散开,都聚在一起。”季如歌一边朝后退着,让罗氏还有孩子们全都微拢在一起。 然后季如歌将黑衣人掉落的刀剑,丢在凤青山三人的手中。 “捡起刀剑,护住她们。”季如歌说完,闪身来到凤司瑾休息的房间里。 刚进去,就瞧见一个黑衣人举起刀剑,就要刺凤司瑾的心口。 眼神一凛,只听到砰的一声,对方上半身直接碎了一地,只剩下一双腿站在床边。 好险,差点被打脸了。 季如歌松了一口气。 她快速来到凤司瑾的面前,上下检查他的情况,随后将人收到空间里。 接着再次冲了出去。 期间与几个衙差碰面,这些专业的杀手,几个衙差根本就不是对手。 季如歌上前将人救了下来。 原以为自己会命丧黄泉,却没想到被救了下来。 衙差几人脸上露出激动,欢喜的神色。 “谢谢,谢谢瑾王妃救命之恩。“ “不用谢,都打起精神来,将这些人尽数斩杀在这里。”季如歌说着,手中的唐刀虎虎生风。 她就站在二楼上,谁来,就杀。 眼看着大势已去,对方没有料到,这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这次却是栽了大跟头。 眉宇间露出戾气,但眼下折损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为首的人,见势不妙。 当即抬起手,命黑衣人撤退。 很快,黑衣人尽数退下。 季如歌想去追,但又担心对方玩调虎离山之际,所以还是强忍着,没有追上。 季如歌从外面回到客栈里,此时客栈里已经是狼藉一片。 这次突袭来的很快,又意外,也是死了一些人。 就连衙差也折损了三个。 在场都是哭声一片,以及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声。 掌柜和店小二直接吓的尿了裤子。 尤其是看着满地的鲜血,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 简直就像是地狱般,看的掌柜和店小二,害怕的瑟瑟发抖。 两个人腿软脚软的,扶都扶不起来。 季如歌先去看了凤家那几个人,老王妃受到了惊吓,宁婉儿也是脸色苍白,吓坏了。 地上有一滩可疑的水渍,也不知道是谁的。 凤家三个兄弟,受了一些伤,但都是轻伤,问题不是很严重。 三人脸上皆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都没事吧?”季如歌两把唐刀背在身后,环视一周问。 罗氏她们这会,都吓的不轻、 面对季如歌的询问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大家都没事。” “婶婶。”几个小孩子很害怕,眼眶红红的看着季如歌。 可奇怪的是他们看到季如歌身上沾染的鲜血丝毫不知道害怕,反而很亲近的上前。 季如歌蹲下身,看着他们:”害怕吗?” 几个孩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有婶婶在,不害怕。“ 季如歌抬起手轻抚三人的发顶,对于他们的勇敢的表现给予了肯定。 然后又说:“今天这种事情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们是凤家血脉,要学会坚强,永不畏惧。以后我会抽空教你们一些防身术,也会给你们准备一些毒药放在身上。你们以后要学会自保,毕竟大人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在你们身边。“ 季如歌说完,看向他们:“你们愿意学吗?” 几个孩子一听,点头:“愿意,我们愿意学。” “会吃很多苦,也愿意?” “婶婶,我想保护奶奶爹娘还有叔叔,我想一家人都能活。”凤承运似乎经历过抄家之后,成长了不少。 凤青山三兄弟还有罗氏她们,听了这话,鼻尖一酸,险些要哭了出来。 “好,有志气。”季如歌听后抬起手轻抚他的脑袋,笑着赞扬。 听到季如歌夸奖自己,凤承运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要保护爹娘还有奶奶大伯大娘婶婶和叔叔哥哥妹妹……”凤承远不甘落后,举起手说。 丁氏看着自家儿子,低着头掰着手指头说,原本还感动呢,但是瞧见他这个春模样,忍不住捂脸。 丢人,太丢人了。 这个孩子,有谁愿意要,快点领走。 “我也是,我也跟哥哥们一样。”小丫头举起手,说。 季如歌挨个轻抚他们的脑袋,笑着点了点头:“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如歌,我们能不能也学?” 第76章 这些人碰不得 罗氏,丁氏还有宋氏也站出来,不好意思的问道。 季如歌很意外,原本这件事她还想找个机会提,让她们因为学几招防身,没想到,她们主动提出来。 对于她们的表现,季如歌很满意。不错,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 见媳妇她们都开口了,深感这次要是没有季如歌,他们这些人也很危险的凤家几个兄弟,也表示要学武。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保护他们想要保护的家人。 他们离开京城不过四五日,就开始遇上了刺杀。这些人看似是冲着所有流放犯人而来,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这都是冲着凤家来的。 “糟了,老四!”突然,凤青山脸色一变,想到了不能动弹,还昏迷的凤司瑾,神色大变。 老王妃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神色大变。 “没事,我把他藏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眼看着众人要冲过去查看,季如歌安抚他们,表示人没事。 藏起来了,除了她没有人知道。 她不信,那些黑衣人还能跑到空间里,来杀人。 听到季如歌这话,众人不疑有他。 毕竟,没有谁比她对老四更上心了。 从她接手照顾老四开始,明显老四气色好了不少。 所以,他们相信季如歌是在尽心尽力照顾老四。 “如歌,谢谢,谢谢,谢谢。”老王妃抓着季如歌的手,连说了好几次感谢。 她要感谢什么,大家都知道。 季如歌让大家先收拾一下,现在整个客栈都很乱,还是不要分散开。 房门外传来的哭叫声,大家都听的很清楚。 比较其他人家,他们凤家的确情况好太多了。 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去,只怕会被人找麻烦。 想了想,他们听从季如歌的话,就留在房间里,哪也不出去。 季如歌叮嘱一番之后,就出去看看。 王勇他们还没有回来,季如歌让衙差空出一个人过去将消息告诉府衙。 最好是让大夫过来看看,这里伤着太多了。 他们又是流放的犯人,是不能随便离开客栈的,不然就会被当做逃犯就地格杀。 “好,那就麻烦瑾王妃帮忙守着了。”其中一个衙差道了一声谢,火速朝着衙门的方向赶过去。 等人走了之后,季如歌让衙差喊上几个人,先把客栈整理一下。 看着自己的同伙已经开始僵硬,几个衙差狠狠抹了一把脸。 转身开始安排这些人的后事。 死的都抬到后院去,伤者的都等着。 季如歌原打算坐视不管,但瞧着里面也有一些受伤的孩子。 祸不及妻儿,季如歌想了想,还是转身加入救治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王勇带着人急匆匆赶了过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单从面上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此人模样阴险,满肚子算计。 跟着王勇进来后,眼神朝着四周转了一圈。当看到屋内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夫人和妙龄少女后,眼神闪了闪,好像发现了一堆肥肉,眼里透着狩猎者的狂欢。 紧跟他后面的几个人,身上穿着衙门里的衣服,但是穿在他们身上有种怪异的感觉。 流里流气,不太像是个正经人。 这些人,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进来之后,看到客栈里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女人,眼睛刷的亮了。 激动的来到那个阴险男的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就瞧着那男人唇角一边呀扬起,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 给了自己弟兄一个眼神,让他们稍安勿躁。 “老大,老大,你可算来了。”守在客栈的几个衙差,看到王勇出现后,激动坏了。 朝着他的方向,加快了脚步,有些激动的看着他,张嘴还要说什么。 王勇却是抢先开口:“没点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见过这位赵大人。“ “赵大人?”衙差张三奇怪的看着站在头身边的男人,就瞧着他一双毒蛇的眼眸朝着他扫了一眼。 只是那一眼,就让人浑身不舒服,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张三微微蹙眉。 不过竟然老大让他称呼一声赵大人,那就喊呗。 “赵大人。”张三身后跟着李四,一起抱拳冲着赵大人喊了一声。 赵大人却是理都没理,而是带着人,顶开张三李四他们,大刺刺的走了进去。 一边看着,一边嘴里啧啧出声。 随后问了一句:“瑾王府的人在哪里?出来让本大人好好瞧瞧。” 说完,就有身后的人搬来凳子,请他坐下。 “瑾王府的人呢?都死了不成?没听到我家大人在问话吗?”跟在赵大人身后的几个人,见他们的头喊了一句,结果却没有人站出来。 就觉得自家老大的颜面无存,当即大声喊出声,更是口无遮拦。 随着他话音落下,不知何处飞来什么,直接打在他张开的嘴,只觉得唇边一阵巨疼,朝着地上呸了一口。 竟是门牙被打落了两个,地上还有一滩血。 “是谁?是谁干的?跟老子站出来。”看着地上掉落的两颗牙齿,这狗腿子气坏了。 大声吆喝着,怒喊。 然,整个客栈里的人,都没有出声。 倒不是他们想包庇谁,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人的牙齿是怎么掉的。 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地上就有两颗牙齿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出来,气的狗腿子转身寻求老大给自己讨个公道。 赵虎抬起手,让自己的兄弟闭嘴。 眼睛转了一圈,唇角一勾笑了。 “没人站出来是不是?”赵虎手指,指着一个妙龄少女:“就她了,赏给你们玩了。” “哎呀,谢谢老大。”过腿子这会,缺牙的地方也不疼了。 咧嘴笑的很开心,当即就要过去抓人。 王勇见状,挡在狗腿子面前,略带警告的看着赵虎:“赵大人,这些人你们碰不得。” 赵虎眼睛沉了沉:“碰不得?不过就是一群流犯的犯人,还有我碰不得的东西?我说王兄弟,你可别忘了,我是谁的人。” “正因为知道,才劝你这些人碰不得。” 第77章 给我吃了 “你的主子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来羞辱这些女人吗?他们现在是流放,可过去也是官家贵女。圣上只是判流放,可没说让人羞辱糟蹋。” “王勇,这事劝你别掺和。若是我高兴了。或许可以赏你几个。”赵虎眯着眼睛,露出吊儿郎当的笑意,试图跟王勇商量。 “赵大人,为人者,有可为有可不为。这些女眷,谁都不能碰。” “哦,我偏要碰呢。”赵虎笑了,挑衅的看着他。 “那就恕我得罪了。” “哎呀,哎呀,不要吵,不要吵。大家都是同僚,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 瘦猴突然窜了出来,站在二人之间,协调。 劝说他们不要冲动。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话。 二人这边的气氛,很紧张。 瘦猴本意是好好劝说,觉得大家都是一起共事,最好不要闹的太难看。 但他是王勇的人,赵虎的手下却是不服气了。 凭什么你说和气生财就和气生财了。 直接一脚就将瘦猴踹倒,还很嚣张的灯双手交叉抱胸,看着摔在地上的瘦猴,朝着地上就是啐了一口,一脸不屑。 “什么个东西,也跑到我老大面前?有你什么事,狗叫什么呢?” 赵虎就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人,欺辱王勇的人。 不远处的那些流放的犯人,都意识到这个叫赵大人的,来者不善。 从他们刚才的话语中,他们隐约意识到这人,是想对女眷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论是夫人还是小姐,都害怕了。 她们可不想就这样失去了清白。 “赵大人,管好你的狗。要是他再敢伤人,休怪王某不客气了。王某之前也是给你几分面子,还劝赵大人见好就收。” 赵虎听后,笑了笑。 然后不轻不重的朝着刚才踹了瘦猴那人踢了一脚:“听到没?再敢出手,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勇等人。 唇角露出一抹阴笑、 转身就示意所有流放犯人都出去在外面候着。 然后男女分开来。 接着就是找瑾王府的人。 “瑾王府的人都在哪呢?站出来,让本大人好好瞅瞅,这通敌叛国的贼人长的是什么模样。”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的很安静。 大家都觉得,这人是来者不善,是冲着瑾王府来的。 凤家几人,他们还没站出来。 尚书府的女眷中,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指着罗氏,丁氏和宋氏她们:“在这呢,在这呢,她们几个就是瑾王府的人。” 说话的人,带着报复的快感。 一脸得意的看着罗氏她们青白交错的脸。 露出一副你们好日子到头,死定了眼神。 “如歌,怎么办?这人看起来不怀好意啊,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这会。罗氏她们有些六神无主,只能求助如歌,看看她怎么说。 都不用罗氏她们说,季如歌就能敏锐的感知对方的恶意。 “先出去看看情况。”季如歌对着罗氏她们说。 罗氏等人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出来。 凤青山他们也出来了。 看到瑾王府的人走出来了,赵虎的眼睛朝着四周转了一圈:“哟,咱们的战神瑾王呢?人在哪呢?” “回这位官爷,我四弟受伤昏迷不醒,现在还躺在客栈里。” “昏迷怎么了?昏迷就能特权了?真以为他凤司瑾还是昔日的战神王爷呢?啊呸,他就是个叛徒,是个孬种,是个通敌叛国,十恶不赦的罪人!”赵虎直接一口浓痰吐在凤青山的脸上。 接着就是一顿辱骂。 “大哥。” 凤溯风还有凤赢白看到大哥被羞辱,焦急的喊着,接着转身就去找赵虎的麻烦。 凤青山忙拦住他们二人,现在他们是罪犯。 他们是官府里的人,官高一级压死人,何况他们还是个犯人。 不能冲动,不可以冲动。 他拦着两位弟弟,劝他们冷静。 罗氏看到自家男人被羞辱,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直接给气哭了。 她的男人,竟然当着那么多的人面羞辱,对他来说,尊严面子全都没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夫人更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这一下,直接乱了套。 赵虎还在笑着,笑的很开心。 然,下一瞬很快笑不出来了。 在场的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刚才还大笑的赵虎,下一瞬直接被人一拳击中下巴,整个人腾空飞起,飞到半空中却有被人拽住,朝着地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在场的人都能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再定睛一看,惊住。 竟然是季如歌。 王勇等人看清楚是季如歌做的手,心里竟然诡异的松了一口气。有种果然是她,尘埃落地的声音。 季如歌只用了两招,就将赵虎砸在地上,身下凹了一个坑。地砖呈龟裂状,朝着四周扩散,像蜘蛛网纹般,看的触目惊心。 “老大。”赵虎身边的那些跟班,看到自己的老大单方面完虐,冲过去就要去救人。 结果却是一脚一个,都被季如歌给踹倒躺在地上。 地上的人,哀嚎一片。 疼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季如歌走到刚才吐浓痰的那个人面前,拽着他的头发朝着前面拖着走。 接着将他摁在一块不知道是谁拉的屎面前:“吃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粉面,男人甩头,抗拒着。 季如歌抓着他的头发摁在上面,依旧是面无表情。 “吃了它。” 随后也不知道戳到了他身上什么位置,疼的他嘴里发出惨叫声。嘴巴张开,那地上的米田共就被摁到嘴里。 瞧见这一幕之后,季如歌这才松开手。 而那人已经开始恶心的吐了起来。 “呕……” 季如歌做完这些之后,像个没事人似的,重新走了回去。 她所过之处,大家都自动让路。 所过尚书府那些女眷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隐藏在众多女眷中的某人,害怕的浑身发抖,额头生出一层冷汗。 她不敢看向季如歌的方向,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她以为藏的很好的时候,头发传来一阵巨痛。 “啊……” 第78章 是失足坠落不是打的 季如歌直接从人群中,把人拖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揪着对方的脖子,左右开弓,一口气就是十几个巴掌,打的对方的脸啪啪啪响。 连个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打的唇角出血。 “大人,大人,她打人,你快抓她,抓她啊。”季家的庶女被打了之后,朝着王勇身边哭求着。 她舔了舔嘴,发现嘴里牙齿松动,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看着吐在地上的几颗牙齿,更伤心了。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王勇等人是目瞪口呆。 视线落在赵虎几人的身上,心里还是暗爽的。 这孙子,仗着府衙里有人,可没少羞辱他们,找他们的茬。 跟着他们过来,说什么也要过来瞧瞧。结果来了之后面对是什么,大家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穿了。 这几个渣渣,还想手伸进这些流犯中,真是狗胆包天。 “都愣着干什么,没瞧着这几位官爷从高处摔了下来吗?也真是太不小心了,没事怕什么高处啊,这不就摔了嘛。”王勇等人对视一眼,随后王勇直接将赵虎等人定为是高处坠落,造成的重伤。 “你胡说,明明是那个jian人打的。”赵虎身边的人,还有脑子比较清醒的,手指着季如歌说。 “你这是欺负弱女子,栽赃陷害。各位,这几位是不是高处坠落才造成的重伤?”王勇没理会那些人,反而是转身,看向其他流放的犯人,让他们给一个答案。 其实,也是在给她们一个机会。 想看看,他们会怎么说。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有马上出声。 “是,官爷说的极是。的确是他们自己站在高处,失足坠落。”这时,人群中有人站出来说。 “我也看到了,的确是自己不小心坠落的。”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陆陆续续的有人站出来说道。 很快,大家都说赵虎他们是自己坠落,摔成重伤。 “你们,你们实在过分,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听这些话,赵虎那些人惊住了。 愤怒的手指着流放犯人,面部狰狞。 “一个人算你说谎,那么这么多人说亲眼看到是你们自己受伤,那就只能说是你说谎了。”瘦猴这会站出来,直接说。 “你,你们等着,我这就喊人过来。”眼看着他们这边占不到好处,当下就要去搬救兵。 “你想清楚了?瑾王府在民间的声望,若是大家知道你们打算做的什么,信不信皮能给你们拔下来?” “瑾王府通敌叛国,是大周的罪人,他们还有什么声望!” “瑾王府历经几代,凤家儿郎浴血奋战,为了保护大周百姓,牺牲了多少凤家儿郎们?他们所立下的赫赫战功,可不是凭着几张纸就定为通敌叛国。若凤家叛国,何至于让自己落到几乎家破人亡的地步?若他们通敌,又何至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大周边境,用他们的肉身挡住铁骑,护着一方百姓?”不等王勇开口,从刚才动手不动嘴的季如歌开口了。 她目光如炬,掷地有声。 将凤家一次次所建立的战功,细细说清。 季如歌气场很强,她每说一句,就朝着对方步步紧逼。说的对方练练败退,却不敢吭声。 除了昏迷的老王妃,凤家其他人都红着眼睛。 但他们没有落泪,而是挺直脊背。 凤家的骄傲可不能败在他们的手中。 “这是怎么了?闹的这么大的动静。”气氛凝重,进退两难的时,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 接着就看到一群人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男人被人簇拥着。 他穿着锦衣带着玉带,脚踩祥云靴。 修长挺拔的身材,配上他五官立体,容貌俊美,瞬间吸引在场不少少女的眼睛。 她们一个个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看直了眼睛。 有不少害羞的低下头,露出粉色的脖颈。 男人,转了一圈,扫了一眼四周之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赵虎等人:”这是怎么了?“ “还不快拜见三皇子。”跟着男人身后的人,忙喊了一声。 三皇子? 在场的人愣住,然后纷纷跪在地上。 季如歌直接蹲下去,看起来像是跪着。 三皇子笑呵呵的抬起手,做了一个免礼的动作。 然后笑眯眯的将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你是瑾王妃?” 被人点名,季如歌点了点头:“嗯,我是。” “大胆,怎么跟三皇子说话的?谁允许你用这样的语气?”不等三皇子开口,一旁的男人又开始蹦了出来,怒斥一声。 季如歌蹙眉:“三皇子与我说话,有你什么事?三皇子还没怪罪,你倒是先跳出来了。怎么,你是三皇子什么人?” “你,你……大胆。“站在三皇子身边的男人,脸色一白,面色难看,指着她怒斥一声大胆。 “大胆的是你吧?三皇子在呢,你在这里吆五喝六的显摆什么呢?就算要做一条狗,也麻烦有点眼色好吗?“ “你,你……”听着自己被形容是狗,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退下。”不等男人还要骂人,三皇子开口了。 一个眼神扫过去,男人瞬间老实了。 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见他不说话了,三皇子这才看向季如歌。 “本皇子有一些话要与瑾王妃单独说,不知瑾王妃意下如何?” “好。”季如歌点头。 三皇子意外的挑眉,还以为这女人对自己戒备,与自己保持距离呢。 想不到她就这么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瑾王妃倒是相信本皇子。”二人单独在另一处地方说话的时候,三皇子背着双手说道。 “我相信三皇子也不是蠢笨之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刁难我这么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三皇子失笑。 在她出手教训赵虎等人的时候,他可是都看到了。 那身手,说是霸王花还差不多,又怎么能算是弱女子? 季如歌奇怪的看着他。 我不是弱女子是什么? “三皇子,找我是有什么事?” 第79章 三皇子送温暖 三皇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笑道:“你不必紧张,我不是来报复凤家的。说起来,我与司瑾自幼一起长大,他曾做过我的伴读,我也曾跟着老王爷一起学武,二人的关系比我那几个皇兄和弟弟们要好。” 说起与凤司瑾的关系,三皇子的陷入回忆中。 然,物是人非,最终他们身份的悬殊还是让他们有了隔阂。 “瑾王府叛乱一事我会尽所能调查,还给瑾王府一个公道。在此之前,本皇子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三皇子似乎对我很信任?就不担心我半路跑了?或者是尚书府安插在凤家的一颗棋子?” “若真如此,季小姐也不会一路护着他们了。凤家从进了牢狱,到这一路,都是季小姐在护着,本皇子都知道。“ “我做戏呢,哪能一开始目的就明确呢?”季如歌笑笑。 三皇子一时无语。 见过揽功劳的,但是没见过把功劳朝外推出去的。 他轻咳了两声:“总之还是要多谢谢你,此次一路向北,路途遥远,瑾王府被抄家想来你们路上也没有什么准备。本王安排了一些棉衣棉被,还有这个……”三皇子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沓银票:“穷家富路,这银子你拿去。需要什么就买什么,还请你好好照顾司瑾。” “给我这么多银子,就为了照顾凤司瑾?”季如歌低着头看着一沓银票,每一张面额都有一千两,粗鲁看了一下,也有几十张,这是大手笔啊。 “嗯。”三皇子很肯定的点头。 季如歌的眼神变得诡异了,她试探的看着三皇子:”你不会喜欢他吧?“ 嗯?! 三皇子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直到对方投递过来的眼神,让他懂了。 一时间是又气又好笑。 “本皇子喜欢的是女人!凤司瑾是本皇子的兄弟,兄弟你懂不懂?”三皇子都无语了。 这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到那地方去? “不是就不是呗,反应那么大做什么。”季如歌嘴里嘀咕着,翻了翻白眼。 总觉得对方反应这么激烈,多少有点不太对劲。 当下,狐疑的眼神更深了。 三皇子头疼,送温暖还差点送的清白不保了。 “总之你不用误会,本皇子与凤司瑾清白的很。”三皇子抽了抽唇角:“还有你要当心一点,流放犯人中也有一些眼线,他们的目的……” 三皇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神情变的凝重:“你嫁到瑾王府,可有人给你什么东西?很贵重的?” 季如歌啧了一声:“出嫁当天就被抄家,新郎官还昏迷着,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啊,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嫁到瑾王府的当天还真有人给我个东西。” “哦?是什么?”三皇子成功挑起了好奇心,追问着。 “鸡。” “鸡?” “对啊,鸡。” “什么鸡?” “公鸡。” “公鸡?” “对,公鸡。” “公鸡有什么问题?” “公鸡没什么问题,是成亲当天凤司瑾的表妹找来一只公鸡,想让我跟公鸡拜堂。\" “公鸡拜堂?”三皇子听后直接蹙眉:“简直是胡闹。” 不过想起这件婚事是父皇赐婚,这两人稀里糊涂的就仓促就成亲了。 结果当天,瑾王府就被抄家了。 还真是…… 三皇子有些气短,毕竟是亲爹干的事情。 “本皇子也不瞒着你,除了请你一路护着凤家这些人,还有一件事你要警醒点。” 季如歌不说话。 三皇子不确定她的态度,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是,是,是凤家的虎符。现在各派都想知道瑾王府的虎符在哪。“ “虎符?”季如歌好奇的重复了一句:“那个是什么?” “瑾王府的虎符掌管20万大军,只要有虎符在手,就可以接管20万大军。” “啊,你这意思是认虎符不认人?那这么说,就算是皇上没有那虎符,也接管不了那20万大军是这个意思?” “你这样理解也是没错的。”三皇子点了点头。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来了兴趣。 听这么个意思,似乎很不错呢。 “你说的虎符长什么样子的?你不给我说样子,我也不知道那玩意是啥啊。“ 三皇子沉默了一瞬,虎符长什么样子,他还真不知道。 瑾王府的虎符与寻常的不一样,所以也不清楚那虎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凤家的人或许知道,你可以问问他们。” 季如歌笑了,嫌弃的上下看着三皇子:”您觉得,连您都打听不到的消息,凤家会知道?凤司瑾会告诉凤家那些人,虎符在哪长什么样子?那样的话,岂不是给了凤家惹上了杀身之祸?“ “毕竟,秘密越少知道,命越长。”季如歌说。 三皇子:“……”知道的还挺多的,她真的是京城里有名的草包,废物? “三皇子想从我这里打听虎符的消息,怕是要落空了。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三皇子的脸上有了几许尴尬。 轻咳两声:“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点。图谋那枚虎符的有不少人……” 季如歌点了点头:“不怕,反正我们穷的叮当响。若真是有虎符在身上的话,我首先就会号令20万大军踏平京城,向世人证明。瑾王府若是想反,轻而易举,何至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三皇子:“……” 这话说的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三皇子倒是雪中送炭了。”季如歌眼睛落在三皇子手中那一沓银票上,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样子,上前就拽到自己的手中。 这银票怎么说也有好几万了吧。 有了三皇子这些银票,很多东西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的拿出来了。 三皇子手中一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唇角露出一抹好笑。 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女子,还以为她会学那些有骨气的姑娘,宁死不接受呢。 “那本皇子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接受本皇子嘱托,会好好照顾凤家人?尤其是司瑾!“ 第80章 三十万保护费 “啊?这不是三皇子给凤家的钱吗?我的那份是另外的价钱,不能混为一谈。”季如歌甩了甩手中的银票,表示三皇子还要另外给一份。 三皇子:”……“这到底是哪个说季家大小姐是个草包,废物的? 就这心眼子,她要是草包废物,别人是什么? 连草包都不是吗? “行,不过本皇子出行在外没带太多的钱财,先欠着。”三皇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 神情看起来有些尴尬。 季如歌怀疑的看着他。 堂堂一个皇子,出门就这么点银子?皇子不是应该富的流油吗? 或许季如歌的眼神过于直白,三皇子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轻咳两声:“本皇子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人。” 季如歌一听,狐疑的上下看着他。 “钱,本皇子会托人给你。只要你能保证司瑾和凤家人的安危。”三皇子看向季如歌,说道。 “多少钱?先谈好价格。毕竟凤家的人可不少,除了现在的,过不久剩下的凤凤家人也都赶到,我一个人护着那么多人……” “本皇子会安插一些人混在凤家流放的人中,他们可以帮你。” “三皇子这么尽心尽力,你很难让我不怀疑你对凤司瑾只是单纯好友关系。”季如歌再次怀疑的视线看过去。 气的三皇子牙齿咬的咯咯响:“本皇子正常的很!” “行吧行吧,那么大声做什么?那不是什么说,越大声越心虚什么吗?”季如歌对他的去向没什么兴趣。 反正又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他喜欢谁跟自己没关系。 只是能让一个皇子做到这个地步,季如歌觉得若是真的,这二人之间的友谊倒也是可歌可泣。 不过将照顾的任务外包,季如歌还是要跟他谈好价格的。 “十万。本皇子可以给你十万,你保护好瑾王府的众人能做到吗?”三皇子被季如歌给整不会了。 不应该是个深情,痴情人设,愿意为了凤司瑾,什么都愿意吗? 怎么就成了如今这财迷的样子? 当然他不知道,他自己不开口还好,季如歌也会好好照顾凤家人。但偏偏他开口了,季如歌就觉得对方是有利可图。 有钱能赚白不赚,而且还是皇家的人,这钱更要去赚。 “一百万。” “你怎么不去抢?” “这不正在抢吗?” “不行,一百万太多了,本皇子没那么多钱。” “那你有多少?” “差不多八……” “好,就八十万。” 不等三皇子把话说完,季如歌就一锤子定下来八十万买断。 三皇子惊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我老底就只有八十万,你全都拿走了。本皇子吃什么喝什么?不成不成,这绝对不成。” “那70?“ “不行,太高了,这样吧,三十,你得给本皇子留点。“ “你砍价都是砍一半的呢?就不怕我护着凤家,也只护着一半?” “你放心,本皇子会打点好,不至于让你那么辛苦。就三十,多的没有。”三皇子肉痛的很。 出来一趟,念着多年的情分上,过来希望找个厉害的人护着他。人是找到了,结果却是狮子大开口,自己的荷包少了那么多。 偏偏最近皇宫失窃,他就是想去找人填补这个窟窿,也找不到。他们比自己还穷呢。 最终保护费从十万变成了三十万。 为自己多赚了二十万的保护费,季如歌脸上笑意多了一些。 心里在想,还说两人感情纯粹。 谁家这么大方给个几十万,保护个人? 真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 啧,季如歌轻啧一声。 果然长的好看的,都会内部消化。 季如歌心情复杂,但是既然拿钱办事,她会端正自己的心态好好保护的。 就是看三皇子还是很复杂。 “季小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怪可惜的。”季如歌没说什么。 多俊美的一个男人,要是找个女人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好看的小萝卜头,也算是为女性造福了。 偏偏…… 唉。 季如歌虽然说没什么,但是三皇子还是觉得她的眼神有问题。尤其是看向自己的时候,失望,惋惜。 失望什么?惋惜什么? 他怎么着了? 二人的谈话并没有维持很久,大约也就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季如歌跟着三皇子的身后回来了,神色淡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而三皇子依旧是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端的大家都不懂,这二人单独聊了什么。 有不少人的眼睛在二人的身上打量着什么。 尤其是隐藏在流放犯中的一些人,眼神虚虚打量着,心里在盘算着要将这个情况告诉自己的主子。 三皇子都出现了,只怕也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 不知道三皇子有没有得手。 若是得手了,那可就糟糕了。 不管怎么样,找个时间要将这件事告诉主子。 季如歌则是不动声色的将那些视线一一定位,然后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收回了视线。 三皇子这边,带着闹事的赵虎等人,以及其他衙门里的人走了。 王勇他们趁机说了路引的事情,府衙的人也不敢继续刁难了。 只笑着让王勇过去,马上就给他盖上官印,不影响他们继续赶路。 只是视线落在那些女子身上的时候,多少有一些惋惜。 多好的上等货啊,原本还打算从中得手几个,能赚点差价呢。 结果没想到三皇子出现了,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如今就只能,将这些人放走了。 见府衙的人松口,可以盖印,王勇心中狂喜。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当即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府衙。 到了府衙,在三皇子的授意下,府衙只能快速盖印。 不过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出发是不太可能了,只能等到明天一早了。 王勇拿到盖印的路引后,折身返回去,开始处理事宜。 死了的,只能火化了,将骨灰带回去。 至于伤的,还是找了大夫过来看。但是这钱需要他们自己商量着给。 想从他们手中出钱,不存在的。 第81章 钱都是从黑衣人身上扒下来的 但是对一些真的没有钱的人,衙差也不能不过问。 毕竟要是死了太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 这会季如歌出现了,将昨晚黑衣人身上的银子拿出一半给王勇。 “这是?”王勇看到眼前大大小小的银子还有几张银票,疑惑的看着季如歌。 “这不是我的,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我想着用这些钱财安葬给伤患买药,应该够的吧?” 王勇很意外,这下对她的胸襟佩服。 双手抱拳:“多谢瑾王妃雪中送炭,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对,瑾王妃,有什么事你尽管跟咱们说。”瘦猴他们也都跟着应声。 不说这些银子,就说刚才瑾王妃出手,护着他们这些人,将赵虎等人打的起不来。 这份情,他们就记下了。 别说,看到赵虎他们被瑾王妃打的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心里别提多爽了。 这瑾王妃可是帮了他们大仇得报,可太开心了。 “我没什么,就是三皇子那边好像给凤家准备了一些用的东西,这……” “既然是三皇子准备的,那就交给瑾王妃安排便是了。”王勇手一挥,表示他们不会管。 季如歌倒了谢。 便去凤家那边。 老王妃还在昏厥,她得看看。 王勇等人身上没钱,季如歌送来的银子可以说是雪中送炭。这份情,他们记下了。 当即就利用这笔钱处理安葬死者以及救治伤者。 这么安排下来后,身上还能剩一些银子,王勇等人自然是满意的。 季如歌从王勇那边回来之后,就去看望老王妃。 凤家这会,心情都低落的很。 刚才被人羞辱,对他们打击很大。 凤青山不可以的有什么,他知道凤家落入这般田地,定然会被一起看不惯凤家,甚至凤家的仇家针对,奚落,羞辱的。 所以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对于母亲,妻儿来说,他像一座山护着他们。而今天,他这座山却被人踹倒,被人羞辱,就眼睁睁的发生在他们的面前,一时难以接受。 凤溯风,凤赢白这兄弟二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今天那几个官爷明显是冲着他们凤家来的,想借此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们。若不是四弟妹出手,直接将那几个狠狠砸在地上。 他们今天都不会落到什么好。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像个废物似的,心情很复杂。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母亲气的昏厥了过去,更是无力。 一种悲哀从心中蔓延。 凤家几代承祖训守护大周,到底图的是什么? “老王妃只是受了刺激,怒火攻心,昏厥了过去。”季如歌检查了一番之后,告知众人。 “我现在给她针灸,一会就能醒来。”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取出针包。 “辛苦如歌了。”罗氏她们小声的说着。 季如歌没说什么,而是取出几根银针,刺在穴位上。 轻轻碾了碾,不多会,紧闭双眸的老王妃幽幽睁开眼睛。 醒来过后,眼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四下转了一圈之后,眼睛落在了凤青山的身上。 眼圈瞬间红了,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什么也说不出。 只是眼泪滑落眼角,一颗一颗的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娘,我没事。”大约是母子连心,凤青山明白老王妃此时的心情,抓着她的手说自己没事。 “娘,还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起更强呢?”凤青山宽慰自己的母亲:“娘,你别多想,咱们现在的身份,对方想借此找茬就等着咱们闹呢。可儿子不傻,知道不能闹大了去。没事的娘,儿子不觉得有什么,真的。” 老王妃颤抖的手,要去轻轻抚摸着他。 眼眶泛红,嘴唇在哆嗦着。 喉咙里呜咽着。 凤青山强忍着泪水,努力保持微笑哄着母亲。 老王妃这会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季如歌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挺不自在的。 然后就默默退了出去。 转了一圈,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对了,那个宁婉儿呢? 似乎一直都没有见到她人呢。 难不成跑了不成? “头,这女人竟然偷跑。”季如歌这般刚想着呢,就听到楼下传来喧哗声。紧接着一身狼狈的宁婉儿被人给推了近来。 她脚步踉跄,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疼的她嘴里发出叫声。 “我可是瑾王府的人,你们也敢这样对我?我根本就不是想逃跑,我只是想找人帮忙而已……”宁婉儿委屈的为自己解释。 “找人帮忙?呵,你找谁,谁来帮你?”瘦猴听后,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你朝着城外逃,就是你想的帮忙?” “我不认识路,哪里知道。”宁婉儿还在为自己辩解。 啪…… 瘦猴一巴掌呼过去,重重打在宁婉儿的脸上。 措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宁婉儿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带着恼怒看向瘦猴:“你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打我?我可是瑾王的表妹,你们敢打我。” “你就是天仙的妹妹,老子照打不误。”瘦猴嗤鼻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鄙夷:“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不过就是个阶下囚,还真以为自己是高门贵女呢?走了这些天的路,脑子里的水还没晒干是不是?” “你,我跟你拼了。”宁婉儿哭。 起身就要朝着瘦猴扑过去,刚抬起腿,后背就被人一脚踹翻倒在地上。 宁婉儿整张脸啪叽摔在地上,脸上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颤抖着手,想去触摸却又害怕疼痛,不敢去碰。 她的脸,她的脸。 宁婉儿气恼的转身看过去,看清楚是谁踹了自己之后。 转身看到季如歌之后,愤怒的表情化为委屈,她委委屈屈的看着季如歌:“表嫂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踹我?婉儿做错了什么,表嫂要这般对我?” 说完,低下头,双眸垂泪,看起来可怜无辜。 “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真是蠢货。”季如歌冷眼看她一眼,怒斥。 第82章 这里风水宝地不成? 宁婉儿很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季如歌:“表嫂,我们可是一家人呢。” “谁给你是一家人呢?你别脸上贴金,季家那些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更不是好东西。他们可不会认你这么个东西是季家人。”季如歌双手抱胸:“听几位官爷说,你要跑路?”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瞧着那几位不是好招惹的,想找救兵。” “哦?你找谁?” “这个,与表嫂无关吧?”宁婉儿当即反驳了回去。 季如歌嗤了一声,懒得理会。 “你如何跟我没关系,但若是你个人行为连累到凤家,我绝不轻饶你。”季如歌给了她一个威慑的眼神。 随后视线看向一旁的瘦猴:”私自逃跑者,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不过,老王妃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还请官爷酌情处理。“ “明白明白,放心好了。”瘦猴一听当即就明白了。 笑着应了一声,季如歌这才转身离开。 宁婉儿看到她就这么走了,整个人都急了。 眼巴巴的看着季如歌离开。 意识到自己待会可能不好过。 急了。 “表嫂,表嫂,救我,救我啊。我真的不是逃跑,我真的想救大家。” “别喊了,老子又不杀了你。”瘦猴呵了一声。 随后将宁婉儿带到后院去,让她给那些死掉的人,清理仪容。 宁婉儿被带到后院,看到院子里躺着一地的死人,直接吓的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我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宁婉儿吓惨了。 嘴里连连说不要不要,这会是真的哭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有什么美感。 昨晚被黑衣人杀的人,没有几个是齐整的。 一个个死状都很惨。 有的脖子那里,就带着一点皮,差点就没了。 还有半截身子的。 总之非常的惨。 宁婉儿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平常都是千娇百宠,被老王妃当成亲女儿疼的。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只是露出一点点,她就有些崩溃的受不了,嘴里发出尖叫声。 死活都不愿上前,就怕多看一眼会做噩梦。 可瘦猴他们,看到宁婉儿的抵抗之后,就是逼着她过去。 宁婉儿想跑路,下一刻,脖子上悬挂着一把刀。 这刀剑锋利,只要稍稍动一下,就会划破皮肤。 宁婉儿哭唧唧:“你们大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 宁婉儿说到关键的时候顿住。 想起殿下曾经交代过她的话。 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若是让凤家人知道她是谁的人后,她的好日子那才是到头了。 她此行的目的还没完成,提前暴露了自己,殿下一定会很失望。 到时候她还能如愿留在殿下身边吗? 想到这么多,宁婉儿抽了抽鼻子。 “快快快,五皇子来了。”前院跑进来一人,冲着瘦猴说了一句。 宁婉儿听到五皇子的时候,心砰砰砰的乱跳。 殿下来了?殿下是来救自己的吧? 宁婉儿激动的站起身就要跑出去,可是想到自己眼下的妆容,又朝后退了退。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丑,殿下看到后,一定会嫌弃的。 她左右看了一圈,看到院子里的水缸,忙过去。也不管里面的水干不干净,急忙用里面的水给自己的脸清洗了一把。 用水缸里的水仔细看了看,确定脸上没有什么脏东西后,这才忙整理自己。不过却也不让自己收拾的太清爽,而是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中,又有一点狼狈。 会让男人看了一眼,心生怜惜。 王勇正在安排事宜,就听说五皇子来了,一脸的疑惑。 这怎么刚走一个三皇子,又来一个五皇子? 这是要做什么? 这地方风水好还是咋地?怎么皇子一个两个皇子都在这里? 王勇心里嘀咕着,脚下动作却是没闲着。 带着人上前匆匆去跪见五皇子。 客栈里的流犯犯人听说五皇子来了,又一个个出来跪拜。 季如岚听说五皇子来了之后,神情激动。 五皇子都来了,那,那位应该也在吧? 想到即将看到心上人,她整个人激动又紧张。 视线不由得瞄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表情陷入窘迫和尴尬。 她才想起来,自己不再是昔日的兵部尚书嫡出小姐,现在是一个阶下囚,是流犯犯人。 头上不再戴满珠翠,也没有不重样的衣服。 她现在……浑身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她意识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脸,表情开始惊慌。 这样的自己,还能得到他的喜欢吗? 现在这幅样子,连她自己都讨厌的很,又怎么可能喜欢呢? 她的脸还有手这几天都跟着粗糙了很多。 季如岚眼眶忽的红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她或许还有机会,可现在却是连个机会都米有。 “姐姐,你怎么了?”季如岚突然崩溃哭泣,吓坏了旁边几个庶女。 见是季如岚在哭泣,几人对视一眼,好心的上前询问着。 谁知季如岚却是猛的抬头,带着怒意看着她们:“我这个样子你们是不是得意了?是不是早就等着看我笑话呢?” 几个庶女一脸懵,啊不是。 她们什么时候得意了?什么时候等着看笑话了? 不就是看她在哭,所以好心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 结果,结果却怪起她们了? 她们怎么着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走吧,反正是我们犯jian。”旁边一个庶女,扯了扯唇角,对着其他人说。 其他人应了一声。 然后一个个收起关心的表情,转身离开。 都是阶下囚了,还装什么清高小姐呢。 也是她们犯jian,明知道不被待见,还要跑上去找羞辱。 季如岚还想找她们麻烦,但是意识到还有事情没做。 不甘心的收回视线,跺了跺脚。 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想去见那个人。 希望那人跟着五皇子一起来了,这样就能看到他了。 “见过五皇子,见过沈大人。” 王勇带着自己的手下,上前跪下行礼。 “免礼。” 第83章 你脑子空的吧? 五皇子本不想来的,但是听说三皇子来了,还见了凤家的人,就有点坐不住了。 听说三皇子单独与季家那个大女儿单独私聊了很久。 二人出来的时候,脸上皆都是带着笑意。 瞧着,好像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五皇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对劲,这三哥以前跟凤司瑾关系很好。指不定他这次来,凤家会看在他之前与凤司瑾关系的份上,给了那东西。 如果三皇兄得了那东西,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要过来试探一二,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若是有,那么凤家也必要活着了。 五皇子心中冷嗤一声,若凤家真的不长眼,见虎符给了三皇兄,那路上发生高一些意外,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五皇子带着自己的表哥沈辽一起过来。 二人出现的时候,环视一周。 并未发现凤家人,便开口问:“瑾王府的人呢?这凤家似乎不在这呢。” 看来,又是冲着凤家来的。 王勇瞬间明白了。 他跪在地上:“回五皇子,沈大人,凤家老王妃昏迷不醒,凤家那几人都守着老王妃,故而才没有过来。您稍等,小的这就喊他们下来。” 说完给了胖猪一个眼神。 胖猪得令,转身上楼去找凤家人。 屋内,凤家人听说五皇子也来了,还要见他们。顿时有些慌乱。 这,这是怎么了? 走了一个三皇子,又来一个五皇子?这是要做什么? “为何这皇子一个接着一个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老夫人捂着胸口,总觉得心慌难受。 “先不管,咱们得抓紧下去。”凤青山也不明白这皇子怎么一个一个来。 三皇子那个人,以前与四弟关系还不错。想来是过来关照他们。 可这五皇子,跟他们就没有什么交情。也摸不准他来是做什么的。 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安。 一行人,心中忐忑但还是出现在五皇子的面前。 宁婉儿也从后院走了出来,她看到老王妃,上前几步走上前:“姑母,我来扶着你。” “婉儿?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瞧着你呢?”老王妃看到宁婉儿出现,脸上露出疑惑。 宁婉儿微红着眼睛:“没什么,姑母还是先别问了。去见皇子比较重要……” 看着宁婉儿一副吞吞吐吐不说的样子,老王妃心中疑惑,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婉儿说的没错,他们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 一行人,跪在五皇子的面前。 宁婉儿抬起头,眼眶含泪看着他,又故意露出一边被打的脸颊。 五皇子自是注意到了,虽然他只是利用宁婉儿,但是现在宁婉儿受伤,这无形中似乎就显得他有点无能了。 “这位姑娘你的脸怎么回事?”五皇子眼睛定在宁婉儿的身上。 宁婉儿有些慌乱的捂着脸,声音有些惊吓:“回皇子,没,没什么。” “既然五皇子发话了,你实话实说便是。难不成,还有人能威胁你不成?”一旁的沈辽听后,用伪善的嘴脸,诱导宁婉儿说出实情。 他本意就是让宁婉儿对凤家落井下石,最好是能举报凤家作了什么。 这样,五皇子才能更得利一些。 手里握了凤家的把柄,就不信他们不听从五皇子。 “之前客栈里出现一群刺客,我想着出去搬救兵,但是,但是似乎表嫂误会我了。她,她觉得我就是逃犯,想连累凤家……”宁婉儿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抬头看向五皇子:“皇子你不要怪表嫂,都怪我,当时没有说清楚,让表嫂误会了。” 跪在地上的瘦猴听了这话,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心都快要跳了出来,就怕被宁婉儿指认。可随之又是深深的愧疚。 这件事与瑾王妃没有一点关系。 是他,都怪他。 他想张嘴解释什么,但是嘴巴却死活开不了。 “哦,你表嫂误会呢?那是你哪位表嫂呢?”五皇子听后,视线落在凤家几个女眷的身上。 宁婉儿连连摇头:“殿下,你可千万别怪罪四表嫂。她也是为了凤家好,是怕连累凤家,所以才会对我严厉。“ 她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感觉季如歌越不是个东西。 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凤家,偏偏凤家的人却是不领情。 这跟那种狼心狗肺的有什么区别? “咦,这凤家的人中怎么不见瑾王和他的瑾王妃呢?他们去了哪里?”五皇子好似才发现,少了人,好奇的问。 这…… 一时半会无人能回答。 “找我?”这时,楼上传来一道声音。 紧接着季如歌的声音在二楼响起。 众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就瞧着季如歌一个翻身,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在凤家的一旁。 五皇子和沈辽二人还未看到这样的出场方式,一时半会惊住了。 他们呆滞的看着季如歌从二楼跳到一楼,然后走到他们二人的面前。 反应他们距离太近,担心她会出手的五皇子和沈辽慌忙朝后退了几步。 他可是听说这女人会一些拳脚功夫的。 可别那些拳脚落在他的身上。 “听说五皇子找我?有什么事吗?”季如歌并未觉得自己的出现,让五皇子下了一跳,神色如常的问。 “你,你朝后退几步。”五皇子手指着她,让季如歌别靠自己太近。 心里在嘀咕着,不是说季家这位是个草包,废物吗?为何身上散发着如此抢的气息? “你来了,瑾王人呢?”一旁的沈辽皱眉,语气不善的追问着季如歌。 季如歌继而转头看着他,定定的看着他。 沈辽眉头蹙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殴打朝廷命官吗?” “岂敢,只是想看看你这人的脑子是不是空的?不然怎么会问出如此没脑子的哈?瑾王为何不能来见你们?你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一个活死人,你指望他自己抬起两条腿找你们聊呢?” 季如歌一点都不客气怼了过去。 “你……”被人呛了一顿,沈辽气的伸手指着季如歌。 第84章 又来一个单独聊聊的 “大人何必动怒?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这大周百姓都知道瑾王在最后一战的时候,被人埋伏身上中了毒,陷入了昏迷,如同活死人般。这世人皆知的事情,大人却不知道?”季如歌唇角露出讥讽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对方你在装什么。 看着她的表情,沈辽一直伪善假笑的脸,有一些凝固。 五皇子嘀在一旁打量着季如歌,这个女人也就变啊,太瘦,一点美态都没有。 不过想着凤司瑾那样的人,娶了这么一个人,他有暗自偷笑。 凤司瑾这个人,从小就是京城里的风云人物,是不少豆蔻少女暗幕的对象。更是不少家中长辈口中的优秀儿郎。 他从下就活在凤司瑾的阴影下。 他的母妃经常对他说的就是,你看看瑾王妃的四公子,瞧瞧人家?人家三岁便能诗词倒背如流,五岁便熟读各种兵法。七岁就跟着老瑾王去边境上阵杀敌。 这一去就是十多年,再回来时候,他成了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文稻武略,样样精通,容貌俊美。即便是在边关那等恶劣的地方,他依旧玉面郎君般。 五皇子不能想,越想越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 不,现在不一样了。凤司瑾已经昏迷几个月了,从太医那边得来的消息,他最多半年,人就没了。 真是可惜啊。多优秀的人啊,也就只有半年可活了。 但是他人可以死,虎符却要交出来。 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二十万大军的虎符,他势在必得。 五皇子在思索问题,但从宁婉儿的视觉上,就瞧着五皇子的视线一直在季如歌的身上。 她心中警铃大作,喊了一声:“四表嫂,你可不能冲动啊。若是你打了朝廷命官,凤家会因你受连累的。” 她‘好心’提醒着。 季如歌回头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 这时刻想刷存在感的白茶,等会再收拾她。 “反正都是流放犯了,我便是打了,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季如歌呵呵一声,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宁婉儿。 “听说你误会了这位姑娘。” “五皇子是来给她打抱不平的?那请问五皇子与宁婉儿是什么关系?”面对五皇子的开口,季如歌歪着头看着他问道。 宁婉儿心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五皇子。 “本皇子能与一个阜犯人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刚才来的时候,听说了这姑娘的事情。她出去求救,却被人误会了,要被惩罚,故而说了个公道话。“五皇子神色未变,解释着。 宁婉儿在听到五皇子说跟自己没有关系,脸色咻的失去了血色,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是吗?可她似乎不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说。 五皇子也看到了,没说话。 “瑾王妃,不知可不可以单独聊聊?”五皇子索性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目的。 又来一个找自己单独聊聊的? 季如歌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五皇子,点了点头。 “虽然孤男寡女不适合单独聊聊,但谁让您是五皇子呢。面子自然也要给的。”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五皇子跟着自己走。 五皇子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季如歌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看到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死尸,吓的差点跳起来。 维持儒雅俊朗的样子,险些保持不住。 他看着地上那些死尸,唇角抽动:“瑾王妃,您要在这聊?”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如常:“这有什么?反正都是死人,死人又听不到我们聊什么。”说着,自己找了个石凳子坐下。 示意五皇子过去。 而就在她脚边不到半米的位置,还躺着一个脑瓜子掉了半个的人。 五皇子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视觉受到了冲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前。 他努力忍住自己的心里不适,将视线看向别处。 但是所到之处都是死人,且四周还充斥着血腥刺鼻的味道。 再看对面的女人,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他就觉得这季家女儿绝对不是寻常人。 “五皇子,想与我聊什么?”季如歌问。 五皇子看了一眼沈辽,沈辽知道表弟是有单独的话要说,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而他所去的另一个地方,尚书府中的季如岚看到了,她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随着沈辽离开后,五皇子这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三皇兄你别看他为人谦和,但生在皇家中的有几个是单纯的。可不像我,我这就没有三皇兄心眼多。”五皇子先把三皇子贬低了一顿,然后开始夸起了自己。 “真的吗?我不信!”季如歌歪着脑袋,露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五皇子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你要相信我。” “可是,可是三皇子这次来,是为了给凤家送温暖的。他给凤家准备了一些物资还给了不少银票,就希望凤家此行能好过一些。”季如歌说到这里,歪着头看向五皇子:“既然五皇子你说你比三皇子好,那想来也会有所表示是不是?” “什么?三皇兄给你钱了?”五皇子一脸惊讶,这倒是不知道。 季如歌点头:“是啊,给钱了。” “给多少?本皇子……给双倍。”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五皇子想了想咬牙问。 季如歌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头。 可不能一刀切肉了,不然对方要翻脸肉疼了。 “两万?哎呦,这三皇兄也是够小气的。”五皇子自以为是两万银子,很不屑的冷笑了几声。 “五皇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三皇子给的不是两万,是二十万两银子。” “二十万?!”五皇子蹭的站起身来,发出尖叫鸡的声音。 很快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又急忙收了声。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见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好像在说,五皇子你行不行? 行不行的,可不能被人看贬了。 “区区二十万,三皇子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的。“五皇子轻嗤一声。 第85章 我比三皇兄大方 季如歌连连点头:“对啊对啊,五皇子肯定比三皇子对不对?” 五皇子嘲讽的表情还未收回,就听到季如歌这话。 脸上讥诮的笑容,逐渐变的僵硬。 ”啊,对,对啊,本皇子自然是比三皇子大方的很。二十万是不是?本皇子给五十万。“五皇子脑子一热,伸出五根手指头说。 季如歌连连点头:“可以可以,还是五皇子大气。啧啧啧,这都是一个爹,差距还真是大呢。” 恭维的话,像不要钱似的,直接砸的五皇子头晕乎乎的。 这好话听起来,有些飘飘然,感觉很不错呢。 “不过……”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上有些犹豫。 正享受各种夸奖的五皇子,听了这话,顿了一下。 垂眸看向季如歌:“哦,不过什么?” “我,我不好意思说。”季如歌低着头,有些扭捏。 五皇子摆摆手:“瑾王妃不必客气,想说什么尽管说了就是。” 季如歌点了点头:“那我真的说了?五皇子可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只要跟三皇兄有关的,他一点都不会介意。 “其实这事也没什么隐瞒的,三皇子说他与瑾王关系很好。所以希望我能好好照顾瑾王,便给我一笔银子作为辛苦费。”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一愣,心里泛起了嘀咕。 三皇子那个抠逼,竟然还愿意给一笔钱让季如歌照顾好凤司瑾? “那三哥给你多少,我也给。”还是那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真的吗?”季如歌一脸感动的看着他:“五皇子,当真愿意吗?” “咳咳,比起三皇兄,我比他大方多了。无论他找你做什么,我都比他更适合。” 季如歌点了点头:“真的吗?那五皇子好棒啊。怪不得之前三皇子让我一直小心你,还好我没相信他的话呢。” “什么?三皇兄让你小心我?”五皇子反手指着自己,有些惊诧,问道。 季如歌点了点头:“对啊,三皇子说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凤家,让我小心点,对人提防。” 五皇子听了这话,心里骂娘。 三皇兄真是狡诈,竟然背地里这样误导。 还说他不图谋,他可是比谁都心机。 意识到这点后,五皇子暗暗磨牙。 “五皇子,你也会给这笔银子吧?” “给,一定给。你不要相信三皇兄的话,我这个人是真心想照顾凤家,也希望你能多照顾瑾王的。”五皇子当即表态。 季如歌听后,连连点头。 然后比划了手:”三皇子给了我五十万,托我照顾!” “什么?五十万?”五皇子差点没跳起来。 “你没搞错吧?我三皇兄那个人比较抠,怎么会给五十万?”几个皇子中,谁不知道他最穷,最抠了。 又是二十万,又是五十万的? 他是把自己老底拿出来了吧。 “三皇子对王爷很在意,非常的在意。他说宁愿自己是糠咽菜也不能让王爷还有王爷的家人受委屈,这样他觉得对不起王爷。我也是甚少见过如此感情深厚的兄弟情,你说三皇子他成婚了没有?” 啊?这! 五皇子一下子懵了。 兄弟情这么深厚的吗?他跟三皇兄还是同父异母呢,怎么就没见他这么关照自己。 然后突然想到坊间一些传闻。一双眼睛瞬间瞪的像铜铃。 啊不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吧? “三皇子给我这么多,也是不向让我出去说破……“ “五十万是吧,我给。”好像抓到了天大秘密的五皇子,当即豪迈的拍了拍手,表示这钱他也愿意给了。 季如歌听后,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还是五皇子爽快。这样吧,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我送五皇子一个消息。“ “哦,什么消息?”五皇子不甚在意。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套路了,但是偏他还说不出来,这感觉不是很好。 季如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三皇子还要我帮忙找个什么虎符。“ 什么?五皇子惊住了,猛的抬起头看着季如歌。 “你确定?” 季如歌很肯定的点头:“嗯,非常的确定。” 这下,轮到五皇子激动了。 “那虎符在哪里?”五皇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假装随意的问。 季如歌无奈的摊开双手:“我哪见过啊。大婚当天就被抄家,我连瑾王的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呢,就被送到了天牢里。” 说起这个,季如歌很无奈。 “那凤家其他人呢?可有见过那枚虎符?” “老王妃还有几位兄长并不在京城,想来也是不知道的吧?要知道虎符在哪里,只有等瑾王醒了。”季如歌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五皇子垂眸,心里在盘算着。 这的确与之前自己调查的很接近,那凤家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就被抓到了天牢里,瑾王府是由锦衣卫的人守着。 可据听说瑾王府里的东西凭空消失,那枚虎符更是下落不明。 不光是瑾王府,皇宫还有这次流放的那些大臣家中,很多东西都凭空消失。 听说,凤家的老宅在众多暗卫的视线下,凭空消失。 就是瞬间凭空消失。 现在,都在猜想是不是凤家老祖宗显灵。 如果是的话,怕是虎符被凤家老祖宗藏着。 那要是不是,那定然与凤家脱不了干系。 无论是哪种,都与凤家有关联。 而三皇兄,一个整天吟诗作对,整天对外说自己与世无争却出现在这里,甚至还给了凤家这么大一笔银子。 要说没有图谋,那不存在。 “五皇子,这个消息如何?”季如歌靠近五皇子,小声的问。 五皇子点头:“嗯,不错。多谢瑾王妃告知。”说完做了一个恭手谢过的动作。 接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佩:”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这个你可以先拿着。“ “什么?五皇子你打算画大饼,不给钱呢?”看到玉佩,季如歌的脸当家垮了下来。 一个激动,一掌拍断了石桌。 “哎呦!” 第86章 我有钱,找我就行 五皇子措不及防被季如歌操作给惊住了,一个弹跳,险些摔了。 看着季如歌瞬间变了的脸,仿佛下一秒自己不给钱的话,她能把自己的脑袋给摘了。 “别激动,别激动,先听我解释。”五皇子预感情况对自己不妙,忙开口要解释。 他解释着:“这玉佩是我的信物,你可以拿着玉佩去任何一个钱庄兑换。” “这能兑换多少?”季如歌怀疑看向五皇子:“别到时候我去了钱庄,人家把我打出去,还说我偷了你的东西。” 五皇子:“……”想的可真够多的。 “我还有一枚印信也一并给了你。”感觉有些无奈的五皇子,又拿出一个东西来。 类似印章的东西,他对季如歌说:“这个印信是我贴身之物,除了我的授意,谁也拿不到。有了这两样东西你去钱庄,可以取走银票。” 季如歌听了这话,从他手中接过。 仔细看了看,在手里掂了掂:“那我能取走多少?” 她可不相信,这人会那么大方的任由自己取多少。 “一百万。”五皇子收起嬉笑的脸,恢复认真的状态:”一百万,剩下的钱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虎符。“ “啊?十万两让我帮你找到虎符?五皇子,你比三皇子还抠。” 三皇子:”……“ “十万只是预付,若是你能找到。荣华富贵都是你的,本皇子会让你脱离罪人之身,还你一个自由身。”五皇子抛出很有利的条件。 季如歌看着他。 “五皇子说三皇子没诚意,我瞧着你的诚意也不是很足啊。一枚虎符的价值多少,你们心里都清楚。想空手套白狼?”季如歌摇了摇头。 五皇子心中有些不悦,看向季如歌:“季小姐,做人不要太贪心。本皇子承诺你是的,是本皇子能力之内。若是超过本皇子所能要的……你确定有命能接?” “五皇子威胁我?”季如歌笑,笑意不到眼底:”我一个光脚的还能怕了你穿鞋的?是你鱼死网破还是我破罐子破摔,且看谁更狠。“ 五皇子一惊,感觉胸口有什么,惊的低下头。 就瞧着尖锐的匕首刺在他的胸口,只要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五皇子大惊:“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反正能拉一个皇子垫背,我赚了。“ 五皇子:“……” 草,这女人真是疯了。 “瑾王妃,本皇子刚才是说笑的,别当真。这样吧,以后有什么需要本皇子帮忙的,你尽快开口,本皇子能做的,都给你做了。“五皇子笑着拍着胸口,冲着季如歌保证。 上钩。 季如歌心中一喜。 为了确保五皇子承诺不失言,季如歌直接让他签字画押。 写一份承诺书,并且摁上手印。 得到这一份承诺后,季如歌满意的勾起唇角。 紧接着手下玉佩和印信。 “我也是跟五皇子开个玩笑,你看,这匕首是假的呢。“季如歌收回匕首,朝着自己的胳膊上连续扎了几次。 五皇子这才发现,匕首是假的。 里面似乎装了什么机关…… “你……”五皇子变脸。 “虽然匕首是假的,但能杀五皇子的机会还是有很多的。五皇子若是不信,可以试试。“季如歌笑的很邪气,冲着对方发出挑战。 不信,试试呗。 试试吗? 五皇子还是不敢的。 这女人,有点邪门呢。 “总之,你不要相信三皇兄。有什么情况找我就是了,而且我比三皇兄有钱,他能给予你的,我可以双倍三倍……” 三皇子的母妃母家有一个舅舅,是江南一带的首富。 特别有钱,而这个舅舅为了他这个外甥,也是尽所能的出钱。他真的穷的只剩下钱。 所以,他才有底气冲着季如歌开出条件。 反正,这世上就没有人不喜欢钱的。 如果不喜欢,那一定是给的不够多。 砸的多了,就不信没人喜欢。 是个上道的。 季如歌对他的表态很满意。 “我自是相信五皇子的,只是其他皇子若是来……“ “不要说实话,他们可没本皇子脾气好。那些人会玩阴的,一不小心命就搭进去了。” “那……” “银子我给。”五皇子瞬间秒懂,知道这是要加钱的意思。 很好,也很识时务。 二人初步达到了共识。 “五皇子爽快,我会尽力帮助你的,一旦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季如歌冲着五皇子说。 五皇子很满意,连连点头。 二人聊了一会,在外面一些人焦灼等待的时候,二人终于一前一后出来了。 五皇子依旧是笑眯眯的,季如歌还是面无表情的脸。 单从二人的脸上,窥探不出二人都聊了什么。 宁婉儿的眼睛一直在二人的脸上来回转动着,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似乎看了一会,都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能怪自己,会不会想多了。 就季如歌那样的,五皇子怎么可能看上她? 瞧着季如歌木着脸,怕是五皇子寻了她麻烦,脸才这么臭的。 宁婉儿一直暗戳戳的看着五皇子,也想求五皇子私下找自己说说话。 只可惜的是五皇子说了几句,带着沈辽走了。 季如岚起身,眼睛灼灼的看着沈辽。 沈朗,沈朗你看不到我了吗?我是如岚,如岚啊…… 季如歌眼眶发红看着沈辽,而那个人始终都没有投递一个眼神过来,跟着五皇子走了。 季如岚眼中的亮光也随之消失。 所以,她是被放弃了是吗? 为了他守身如玉,最后便是这样的下场吗? “四表嫂,五皇子私下跟你说了什么?”宁婉儿太好奇他们都聊了什么,没忍住上前询问。 季如歌扫了她一眼:“想知道?” 宁婉儿不好意思的绞着手指,然后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凭什么我就要告诉你?”季如歌冷嗤一声,说完转身就走,对宁婉儿是厌恶的都不想多看一眼。 “四嫂何必这般对我?之前的种种就不能重新翻篇吗?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不放呢?” 第87章 你们知道虎符吗? “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着?等你成婚的时候,我兜头送你一车粪水,泼在你婚堂上,到时候也请你大发慈悲的原谅我。” “我,我又没这样。而且我,我是出于好心,表嫂何至于说这种话来恶心我?” “对啊,我就是恶心你?我不但能恶心你,还能让你恶心吐了,让你一辈子都恶心,你试试。” 季如歌每说话,就会朝前走一步,直接逼得宁婉儿连连后退。 瞧着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季如歌睥睨看着她,眼里都是讥诮,紧接着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宁婉儿气的垂地,神色都是不甘心。 原以为五皇子来了之后,是来帮着自己说话的。却是不想,他是冲着季如歌来的。 也不知道二人私下谈了什么,就这么走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后院那些人,你还不快点过去。” “我?”宁婉儿听后,反手指着自己,表情有些不甘愿:“我真的是搬救兵的,我可以去找五皇子,我求五皇子说公道话。” “你是个什么身份,凭什么以为五皇子会帮你说话?”瘦猴还记得刚才她给瑾王妃上眼药的事情。 要不是瑾王妃仗义,没有说穿这件事,那他今天可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了,她还闹腾呢。 瘦猴可不管那么多,上前就逼着她后院。 同样去后院的还有季如岚,有人看到她拦下沈大人,还想对沈大人做些什么。 都是流放犯人了,还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呢。 真的是笑死个人。 当即,就将人带走,跟宁雪薇一起处理后院那些死尸。 这两人都是娇滴滴的小姐,以前锦衣玉食,丫鬟下人哄着捧着,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 被押到后院后,看到满地不少残缺的尸体,一个个哭爹喊娘的,说什么也不愿靠近。 瘦猴等人直接怒了。 这两天给她们好脸色了是不是?一个个的都还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呢? 这不干,那不干的? 是想累死他们不成? “你们想好了,若是不干。那我就将你们送到府衙那边去,交给那些人来处置。那些人是个什么人,你们应当见识到了。要不是瑾王妃出手,就你们这细皮嫩肉,年轻漂亮的早就遭到了毒手。现在还挑三拣四的,这不做那不做,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由得让你们挑?”瘦猴表情狰狞,对着他们说的话也是很不客气。 一顿奚落后,两人哭哭啼啼的开始去帮忙了。 当然了,瘦猴让她们去的是给妇人还孩子收尸。 至于男性,他们也不会强逼着两个姑娘动手。 比起那些毫无人性的押送官差,王勇带的这一批算是最温和,最有人性了。 但对于此时受折磨的二人来说,她们一点都不觉得他们的好。 只觉得自己被受到了羞辱,折磨。 哭的眼睛都肿了,触碰那些人都嫌弃的很。 一看她们磨磨蹭蹭的,其他衙差不乐意了。 几鞭子下去,果然效果显着,麻利了不少。 而季如歌这边,在凤家都在一起的时候,说出两位皇子的目的。 “虎符?”老王妃等人听后,先是紧张后又是疑惑:“可是,可是这都是司瑾一直管着的,咱们不知道啊。” “爹选了四弟做为瑾王府继承人之后,那虎符也就随之传承到了四弟的手中。凤家其他人,一概不知。现在四弟昏迷不醒,无人知道虎符的下落……”凤青山微拧着眉,将虎符的大致情况告知。 “虎符只有承袭人所知,这也是为了避免太多人知道虎符的下落,会惹来杀身之祸。”凤赢白轻叹一声说。 毕竟瑾王府的虎符手握二十万的兵力,算是兵权在握。若是任何一个人想要谋反的话,只要得到那枚虎符,就能号召二十万兵马对抗。 且瑾王府统领的二十万兵马,都是精锐。 兵马精良,武器也是最好的。 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其中有五万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可以以一敌百都不过分。 也正是因为瑾王府掌握这二十万的精锐,才能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的连连后退,不敢再犯我大周。 只是没想到,眼看着天下要太平了,大周的内部又开始出幺蛾子了。 竟然动了要拿走瑾王府虎符的念头。 他们想从瑾王府中抢夺虎符,图谋什么? 不猜也知答案。 唉,若真是虎符到了别人的手中,怕是又要生灵涂炭啊。 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 凤赢白能想到的,在场的都想到了。 气氛一时间变的凝重。 季如歌左看看右看看。 “那你们可有见过虎符?长什么样子?虎符虎符是不是像老虎形状的东西?” 瑾王府的财产,包括密道里的东西,都被她搬空了。 若是在这些中,她倒是可以有空去空间里找找。 确认一下,虎符是不是真的在瑾王府中。 然大家的回答都是,没见过,真是没见过。 “没见过,父亲也从未告知过我们。只说虎符兹事体大,若不想惹来麻烦,就不要问,也不要好奇。”凤青山摇摇头。 其实,作为凤家嫡长子,他理应承袭瑾王府,封为世子,待成年后继承瑾王府。 但是当时老王妃害怕自己的儿子会死在战场上,死活不愿意让他成为继承人。 为此故意喂了药,也要让他身体孱弱,就是想留下自己的血脉。 后来老王爷知道后,便放弃了找凤青山做世子。 后来老王妃又连生两个,但因为害怕孩子有事,怀孕期间忧思过重。 一个生下来便有了哮喘,第三个生下的时候身子骨更是不好。 这两个也是没有一点天分。 直到凤司瑾出生后,他小小年纪就很有自己的主见。并且很早就展现了自己的天赋和实力。 所以不顾老王妃的意愿,还是选了凤司瑾作为世子,以后承袭瑾王府。 老王妃试图阻拦,但被当时婆婆的太王妃直接狠狠训斥了一番,最后儿子直接被夫君带去了边关,一去几年,才逐渐接受了现实。 第88章 秘密知道越少越安全 老王妃见改变不了自己儿子还要承袭瑾王府的命运,就只能让三个儿子变得平庸,无为。 她不想落个老无所依的地步。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母亲。 她没有那么高尚,比不上那些人的觉悟。 她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好好活着,活到寿终正寝的时候。 说她愚昧也好,说她自私也好。 她就是用自己的能力,护着孩子。 如今看着眼前的三个儿子,老王妃心中涌上一抹愧疚。 自己当初,究竟做的是对还是错,无人能来评价。 凤青山说完,气味就变的有些压抑。 在场的三兄弟,每一个都有机会成为瑾王,承担凤家保家卫国的责任。但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大家都不知道就好。这样都很安全。”季如歌仿佛没感觉到气氛哪里不对劲,冲着给说道。 众人听后抬头看着她:“若你们见过,那些人势必会千方百计找机会要从你们口中得知消息。可能为了得到这个消息,无所不用其极。到时候嫂子和孩子,都会危险。” 一听这个,凤青山等人突然醒悟过来。 也不纠结爹当初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他们。 爹这不是对他们不好,而是在保护他们啊。 秘密,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就继续不知道。”季如歌起身:“今晚你们早点休息,明个一早就要出发。耽搁了几天,接下来怕是要赶很多的路程,会很消耗体力。你们要记得多休息……” 一屋子人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瞧着几个孩子今天也吓到了,这样吧,晚上跟着我,我带他们休息。”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孩子,瞧着他们恹恹的。 怕是昨晚发生的刺杀,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的阴影。 想了想,便对他们说。 “啊?这,这不好吧?他们几个会不会影响你休息?从昨晚到现在,最累最辛苦的就是你了,不如就算了……”罗氏等人听了,有些不好意思。 连连摆手,表示孩子还是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用如歌帮忙。 季如歌摆摆手:“没事,跟我一个房间挺好的。也省的我担心他们的安危。” 见季如歌如此坚持,罗氏她们觉得。 如果继续拒绝的话,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低头看着自己孩子,询问他们的意思。 几个孩子,看了看爹娘又看了看婶子,果断的朝着婶子走过去。 然后拉着婶子的手,态度很明确。 他们想跟着婶子在一起。 季如歌见状,抬手摸了摸发顶。冲着罗氏她们说:“那晚上我接他们。” 说着,蹲下身看着三个孩子:“别怕,有我在呢。” “婶婶,我相信你的。”凤承运和凤承远还有凤羽珊齐齐点头说道。 季如歌抬起手摸了摸他们的发顶:“待会我让店小二给你们买一些外面好吃的,送过来。你们啊,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想太多。记住了,昨晚的事情只是开始不是结束,你们尽快适应。” “嗯。我还要跟婶婶学武。”凤承远握拳说。 “对,学武。”凤羽珊也跟说。 小大人似的凤承运也绷着脸点头。 随着季如歌的一番安抚,几个孩子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安抚好之后,季如歌让他们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待会吃喝的,有人送给他们。 老王妃,罗氏他们也的确不想出去了。 两位皇子接连找如歌,只怕那些人又要开始猜测,对他们凤家羡慕嫉妒。 到时候做了什么,谁知道呢? 所以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出去了。 今天的风头已经够多了。 到了晚膳的时候,房门敲响。 店小二送来了一桌饭菜。 是镇上最好的酒楼里,置办的一桌。 除了凤家,王勇那边季如歌也安排了。 以后还需要王勇他们诸多照顾,一桌饭菜而已,她出得起。更何况今天轻松入入账不少银子,一桌酒席而已,要不了几个钱。 至于为何不将这笔银子告诉凤家人。 自然是知道的越少,对他们越安全。 要是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笔银子在,就那几个心里藏不住事的,还没等人问呢,估摸自己先说出来了。 季如歌看了几个流放的孩子,还有不少很乖巧的。 他们默默无声的帮忙做事情,不哭不闹的,很安静也很乖巧。比起一些大人来说,让人瞧着很顺眼。 季如歌对于懂事,不闹幺蛾子的孩子,还是很喜欢的。 等那些孩子闲下来后,季如歌让他们都过来。 这些孩子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到季如歌的面前。 “姐姐,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有。”季如歌抬手,示意跟着她过去。 然后对着面前的一桌饭菜说:“先吃饭,吃完了。我再告诉你们。” 一群孩子,看着一桌子散发着香气的饭菜,咕咚咕咚的吞口水。 他们好饿,依旧好久好久没吃过好吃的了、 “真的是给我们的?”一个半大的少年开口问。 季如歌点了点头。 “姐姐,我们,我们可以分一些给爹娘吗?”有孩子忐忑不安的看着季如歌。 他们的爹娘也是许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了,要是也能让爹娘吃到。一定会很开心吧? 季如歌挑眉,没想到这些孩子不是扑过来抢饭菜吃,而是说要分给自己的父母一些? “可是分了的话,你们吃不到了,那也要分给自己的父母吗?”季如歌双手抱胸看着她们,问出很犀利的问题。 几个孩子很犹豫,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他们饿着肚子,也要让父母吃到这一桌子美味。 见他们这样的选择,季如歌也没拦着。 示意他们可以分出去,送给自己的父母。 这些孩子脸上露出喜悦,很快,每个人都分了一些,就迫不及待的冲着自己的父母过去。 季如歌就在旁边看着。 冷眼看着有些父母直接从孩子的手中抢过碗筷,狼吞虎咽。 一边吃着,一边还要责怪孩子拿的有点少了,不够吃。一旁的孩子无措的站在一旁,看着父母吃的满嘴都是油。 第89章 可以跟着我走 还有父母一边吃着,一边打孩子。怨怪他们脑子不灵活,也不知道多抢一些回来,拳头很重。 孩子被打,也只是蹲在地上不敢反抗,就连哭都在忍着。 好像这种情况他们习惯了,反正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总归是他们错了,不然为什么只打他们,不打别人呢? 在这种的精神摧残下,他们麻木的活着。 也有一些父母,看到孩子给自己送来可口的饭菜,又是激动又是感动。眼泪汪汪的,一边感慨孩子大了一边跟孩子们一起分享美味。 孩子不吃,他们也不吃。 呈现着短暂的温馨。 可以说,各家有百态。 眼看着那边打的孩子越来越凶,旁边的人都是在麻木的看着,没有人上前阻拦,也没有人劝阻。 他们就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者。 偶尔看到一些饭菜洒落下来,他们眼疾手快的从地上捡起来,塞进嘴里,然后陶醉的闭上眼睛。 品尝着许久没有吃过的美味。 季如歌朝着打的最凶的一个男人走过去,在他要将手中的碗砸在孩子的头上时,被季如歌一脚踹飞了出去。 “啊,夫君。”刚才在男子身边,一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的妇人,看到自己的夫君被踹飞了出去。 麻木的表情瞬间瞳孔放大,发出尖锐的尖叫声,朝着自己男人扑过去。 见自己的男人被踹的,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紧张的查看,旁边的男人腹部巨痛,抬起手就给她一巴掌。 “jian人,想看我笑话是不是?老子给你脸了,跟你生的jian种一样讨人厌。”男人暴怒。 他不敢对季如歌出手,就只能将怒气朝着自己的女人撒气。 挥起手,就是几巴掌打过去。 妇人也不敢反抗,只是双手抱头躲避着。 “别打娘,别打娘……”男孩见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暴打,忙站起身要去阻拦。 不可避免的也是一起挨打了。 这时,旁边一个看起来很较弱的女子,幸灾乐祸的看着。 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抬起手遮着唇角,笑眯眯的说:“哎呦,姐姐,不是妹妹说你,瞧瞧你养的孩子,怎么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呢?可不像我,我都是把夫君当成自己的天,哪敢忤逆啊。“ “夫君,我瞧着姐姐和她儿子似乎对你不服啊。这可不行啊,人家可是瞧不起你呢。” 年轻貌美的女人,在旁边轻声细语的挑拨离间。 男人身上的怒火越来越旺,紧接着就冲着他们抬起手打骂着。 “夫君,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作为正室的妇人,嘴里发出连连的惨叫声。 紧接着就将怒火朝着自己的儿子发泄过去。 “夫君,你别打我,我这就打他,将这个不孝的儿子狠狠打了,给你出气。”说着,抬起手就对自己的儿子狠狠打了下去。 男孩正在护着自己的妈妈,措不及防的就被自己的母亲狠狠推到,接着就开始暴打孩子。 那疯狂,狠心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自己的仇人。 他们二人这般,早就引来四周的注目。有些人是看不下去的,但他们没有凑热闹过去。 这种家庭纠纷的,他们懒得理会。 眼看着他们下手越来越狠,季如歌一脚一个上去踢飞,二人的重量直接砸在刚才那个看热闹,拱火的小妇人的身上。 只听到咔吧一声,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很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小妇人嗷的一声惨叫,疼的发狂,尖叫着。 “这样的爹娘,你还要继续跟着吗?若继续跟着,今后我不会再管你。若你决心离开,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季如歌将男孩从地上扶起,很认真的问着。 男孩回头看着自己的爹娘,这会那边三人混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让着谁。 他眼神迷茫,自己离开父母该何去何从?他要去哪里?他是个流放犯人,哪也去不了。 “凤家几个小子还小,需要有人陪着,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让你过去。只不过有一点,若是答应了,你便要与他们断绝关系,以后他们与你再无任何关系。你也不能再接触他们,对你来说,他们就是熟悉的陌生人。这些你能做到吗?” 季如歌说完,垂眸看着对方。 等待他给一个答案。 男孩看向季如歌,稍后问道:“我可以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走吗?我不想他们留下来,他们会死的。” 自己一直容忍父母,任由他们打骂。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若自己离开了,那么弟弟妹妹就会成为他们的发泄对象,到时候挨打的就是他们了。 季如歌问他弟弟妹妹在哪里? 随着男孩指出来后,季如歌不说话了。 “从你挨打开始,他们一直都有看着,可曾关心过你?要护着你?” 男孩一愣,看了一眼弟弟妹妹,小声的解释着:“他们年纪小,害怕挨打,也是正常的。” “呵,这么说,你不害怕?” 男孩低着头不说话了。 “还看不出来吗?你才是多余那个。”季如歌直接说出很残忍的事实。 男孩浑身一颤,肩膀缩了缩,低着头。 “随你吧,不过多余的人我不会要的。我不是慈善家,脏的臭的我都要。”季如歌说完后,转身就走。 看着季如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男孩有些慌了。 在内心挣扎了一下之后,他选择为自己活一次。 他脚尖一转,朝着季如歌的方向跑过去。 那边还在厮打的人,浑然不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 季如歌带着男孩又陆续带走几个,都是被父母嫌弃,辱骂,殴打的。 季如歌让他们断绝关系,以后孩子跟他们没关系。然后找来王勇,麻烦他让这些人签下断绝书,然后又给了一笔银子买断他们。 王勇见状,就知道这是瑾王妃给他们创收呢。 看着那几个孩子,王勇当季如歌先回去,余下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反正压的越低,他们油水才能多。 就说瑾王妃是好人啊,总是给他们带来创收。 第90章 我也想随婶婶姓 季如歌将两张百两的银票交给王勇:“剩下的事情就麻烦大人了,价格多少皆都你来做主,剩下的就是你的。” 看着眼前的银票,王勇脸上露出笑意。 笑着拍着胸口表示:“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 罪人身份,又是个半大的孩子,撑死不超过五两银子。 这样算下来,自己可是赚大发了。 这位瑾王妃,就是找理由照顾他们呢。 几个孩子,几十两银子就可以了。 王勇喊来瘦猴和胖猪,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让他们过去了。 很快,瘦猴和胖猪带着人单独找这些孩子的父母。 进行一番‘友好肢体’交流后,顺利拿到断绝书。 然后这些人手中只有可怜的三两银子。 二两银子他和胖猪一人一两,不错,有得赚。, 不多会,二人就得了十多两银子,简直轻松拿捏。 王勇也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方式,反正断亲书到手就成了。 他又掏出十两银子丢给瘦猴和胖猪:“做的好,以后记得机灵点。” 瘦猴和胖猪嘻嘻哈哈的笑着,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说着就屁颠的继续忙着别的事情了。 果然,还是银子冲淡了悲伤。 唉,以后还是想办法,抓紧搞钱才是。 事情办妥,王勇将断亲书还有一份卖身契交给了季如歌。 “这都是孩子的卖身契,若是遇到那种没良心的东西,以后发卖了便是。” 季如歌没料到,王勇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意外惊喜。 “可是他们不是犯人吗?还能签了卖身契?” “这有什么?”王勇压低声音:“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等离开这京城远一些,靠操控的空间就多了一些。瑾王妃放心,我王某办事稳妥。” 说完,拍了拍胸口,表示这件事小意思,不会有任何问题。 再说了,这有了卖身契就是防止以后这些孩子跑了,到时候拿着卖身契去找,保准全都跑不了。 王勇也很真诚,将这些话也都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明白对方的用心良苦,对其连连道谢。 就说嘛,这到了下面小鬼难缠。但你若是跟小鬼们打好交道,这绝对比跟那些大人物要好用的多。 瞧,这不就是稳稳拿捏了? 花小钱,换个舒服一点的流放之路,划得来,划得来。 季如歌领着新鲜出炉的几个小子跟着自己走,这在犯人中还是很醒目的。 大家都观望着,季如歌也不怕他们打量着。 先是找来小二哥,让他去帮忙每人买两身干净的衣服和鞋子,换上新衣服之后,又给他们安排了饭菜。 接着喊来凤承运和凤承远,让他们兄弟二人认认人,然后告诉他们以后大家就是共患难的朋友,和平共处,守望相助。 然后以后一起练武,每十天抽查一次。 得到第一名的可以获得奖励,最后一名的要接受惩罚。 一番解说之后,大家都来了精神。 这个听起来很不错啊,怪有意思的。 季如歌让他们明天出发之后就跟在凤家的后面,然后以后也跟着凤家的姓,以后就是凤家的孩子了。 一听这话,那些孩子纷纷抬头有些惊诧。 “怎么?“ “可是姐姐,我们是你救下来的,不应该随你的姓吗?为什么要随凤家?“ “姐姐,我想随你的姓。” “我也想!” “我也……” 众多孩子纷纷举手表示,想跟着季如歌的姓氏。 他们只记得是季如歌救了他们水深火热之中,跟凤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他们要姓季,牢牢记住自己恩人的恩情。 “姐姐,就让我跟着你姓氏吧,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小子,声音崔亮的说。 “我也能给姐姐养老送终。” “我可以给姐姐端茶倒水。” “姐姐不能动的时候,我可以背着姐姐出去走走……” “停停停!”季如歌越发听不下去了,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再不停下来,她都感觉自己活不到明天了。 一个个可很是‘孝顺’啊,都开始算自己以后不动动或者死后的日子了。 真是哄堂大‘孝’。 “随你们,爱怎样怎样吧。”季如歌有些头疼,索性将选择权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几个孩子听后,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嘻嘻的神色。 太好了,以后可以跟姐姐一个姓氏了。 “我能不能也跟婶婶一个姓氏?”凤承远羡慕的看着其他小哥哥们可以跟着婶婶姓季。 “那不成,二叔和二婶子会打你。”凤承运摇摇头,劝她想开一点。 “为什么?跟着婶婶不是更好吗?爹娘他们还可以继续生啊,以后让弟弟妹妹随他们姓好了。”凤承远一脸不解。 凤承运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听了弟弟这样的话后,眉宇间陷入疑惑中。 还可以这样吗? 季如歌在一旁听了他比较炸裂的话,抬起手轻抚凤承远的头:“答应婶婶,这话可别去你爹娘面前说知道吗?” 不然你爹娘会打死你,我拦不住。 凤承远懵懂的抬起头看着季如歌,可怜巴巴:“真的不能随婶婶的姓氏吗?: “不能,不过就算你不随我的姓氏,我也会疼你的。“看着第一次见面的小胖墩现在瘦了不少,季如歌抬起手轻抚他的发顶说。 凤承远嘿嘿笑了笑,然后冲着那几个孩子得意的笑了笑。 那几个孩子眼里透着羡慕,但没有嫉妒。 季如歌一直都有在观察,唇角一勾,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几个孩子的品性可以。 算是歹竹出好笋。 以后好好培养,都是不错的苗子。 既然是自己护下的孩子,那就不能继续睡着大通铺了。 季如歌让他们去了二等的房间,观察了一下每个人的脚型。又看了看新买的鞋子,鞋底很沉,如果暴走,脚会很累。 “你们把鞋子脱下,我看看。”季如歌示意他们脱下鞋子。 果然看到脚底大大小小的水泡都破了,甚至有一些都掉了一层皮。 几个孩子见季如歌蹙眉,有些不安的亮着脚丫子。 所以,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呢? 第91章 第一个任务 这样的脚,穿着这边的鞋子,只怕是雪上加霜。本就年纪小,以前生活娇惯,养的皮娇肉嫩的。 再这么下去,脚都要废了。 季如歌略一思索之后,对着几个孩子说:”待会你们来我房间里,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几个孩子点了点头。 季如歌挨个检查过后,就回到房间。 先检查了一下躺在床上凤司瑾的情况。 状态很好,将尿袋丢到空间里的回收垃圾丢弃,重新换了一个。 换好正好,又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各方面的反应都很好,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不同鞋码的鞋子,统一色都是黑色,这样看起来简单,百搭还不容易惹人注意。 虽然说商超里面有各种新潮款式的鞋子,颜色也是鲜艳。 但这是流放啊,不是出去踏青,可不能选一些另类的。 她将鞋子都放好,就等着几个孩子过来。 很快,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屋内传来季如歌的声音,紧接着几个孩子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有些拘谨,季如歌招手让他们上前。 等孩子走到面前,拿起一双合适的鞋子放在他的面前,让他试试。 “试试,看看合不合脚。”季如歌示意孩子上脚试试,然后将鞋子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袜子,换上再穿鞋子。” 在季如歌的知道下,第一个孩子先穿上了鞋子。 “你来回走动试试,然后原地弹跳一下看看感觉如何。” 随着季如歌的话,孩子依言听着照做。 刚走的时候,脚差点扭到。 因为这鞋太轻了,自己的脚好像没什么重量。然后想是踩在云层上,一双脚被很好的包着,保护着。 孩子的眼中流出惊喜,随后又原地弹跳了起来,竟然发现弹跳力也很好。 “姐姐,这鞋子,这鞋子穿着好舒服。”孩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点了点头:“觉得不错就好。”说着又喊来其他几个孩子都上前试着新鞋子。 鞋子上脚,一个个都觉得这鞋子穿在脚上很舒服。 “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一群孩子都摇头,表示这鞋子穿在脚上特别舒服。 换上鞋子之后,季如歌询问几个孩子的年龄,然后开始按照他们的年纪大小,开始排行。 老大季乐山,老二季和畅,老三季星洲,老四季乐游,老五季兴学,老六季承志,老七季阳荣,老八季子明,老九季弘和,老十季和棣。 一共是十个孩子,他们都是从其他府中买来的,都是旁支的孩子。 这次流放,也是被牵连进来,也算是个无辜的。 这几日,季如歌一直都有观察,发现他们的品性不错,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等他们都穿上新鞋子后,季如歌开始给他们安排第一个任务。 “我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这个任务需要你们找一些信任的小伙伴帮忙。你们可以告诉他们,若是他们能完成任务,我可以给她们食物,让他们不会挨饿。” 几个孩子一听,眼睛亮起:“真的会给食物吗?” 季如歌点头:“会,若是做的特别好的,我也可以送他们一双跟你们一样的鞋子。” 这奖励也太好了。 他们这几个孩子,自然有自己的人脉和沟通方式。 表示会完成任务。 “那做的是什么任务?“老大季乐山是这几个孩子中最大的,看起来也是很老实本分的。 他小心的询问是什么任务,可危险。 “帮我观察流放队伍里有没有行为异常的人,不必上前接近,只需要暗中观察。若是发现有可疑的地方,可以告诉你们。消息准确的话,可以换粮食。” 几个孩子听了,对视一眼,表示他们知道怎么做了。 “告诉他们,不必冒险,万事以个人安全为重。若是有人敢擅自行动,我是不会给任何东西的。”为了避免一些人小胆大的人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季如歌还是慎重的警告了一下。 几个孩子见季如歌如此严肃警告,也都一个个记在心里,表示记下了。 季如歌点头,随后让他们快回去休息,明个一早就赶路呢。 几个孩子纷纷应了声,然后结伴一起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后,季如歌又去喊来凤承运他们过来跟着自己一起睡觉。几个孩子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婶婶,现在看到婶婶来接他们,一个个开心的丢下爹娘跟着走了,连头都不带回的。 弄的他们爹娘有些好笑。 几个孩子跟着季如歌回了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小叔叔,声音都压低了不少。询问季如歌,会不会影响小叔叔休息。 “不会。”季如歌让他们等一会。 然后从商超里拿出某爷爷的炸鸡翅和炸鸡腿以及快乐肥宅水,放在他们面前:“来,吃点东西。” “好香啊。”凤承远闻到香味,眼睛都亮了。 他就知道,跟着小婶婶,一定有好吃的。 几个孩子知道婶婶的性子,也没再客气。 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吃了几个之后,快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好吃,可太好吃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季如歌就在旁边,看他们吃好喝好。 又拿出儿童牙刷,让他们刷牙。 几个孩子都也乖乖的照做。 等他们睡着后,季如歌这才将他们换到空间里。 空间里的灵气充足,几个孩子睡的更沉。 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凤司瑾,季如歌也一并放了进去。 都安排妥当之后,季如歌这才走了出去。 深夜,她隐藏在暗处,就看到客栈里出现陆续出现几道鬼鬼祟祟身影,他们从去了后院,嘴里发出几声古怪的叫声。 直到引来外面的人。季如歌上前,就是来一个人赃并获,将两人打晕困住手脚,把嘴塞了东西,接着继续等下一个。 一个晚上,竟然有五六个之多。 不过季如歌觉得这个数字还是少的。 她预估怎么着也有十来个。 眼看着天快亮了,季如歌看了一眼今晚的收获,将人先放在空间里,然后跳起身,翻了墙头朝着某处而去。 第92章 季如歌,你想杀了我吗? 三皇子正在睡觉呢,突然感觉房间有异样。警惕的刷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前拿着杯子喝水的季如歌。 不确定,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就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还真的是季如歌。 等等她脚边躺着的那几个人是? “醒了?”季如歌放下杯子,看着他:“我都坐在这里有一炷香的功夫了,三皇子这警觉不行啊。”季如歌挑眉看了他一眼说。 三皇子表情有些尴尬。 等等,这是自己的房间,她一个女流之辈三更半夜的闯入自己的房间里,孤男寡女的,她是一点防备都不留啊。 他尴尬什么?尴尬的不应该是对面这个女人吗? “你来做什么?”三皇子警惕的看着她,然后默默的提起被子遮到脖子位置。 三皇子的小动作没有瞒过季如歌的眼睛,直接被她嫌弃的砸了砸嘴。遮挡什么,她又不是饥不择食,见到个男的就盯上。 许是季如歌眼中的讥讽太过明显,三皇子脸上露出继续尴尬的笑容, “这几个人是?”三皇子急忙转移话题,看向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问道。 “哦,晚上睡不着,抓到几个老鼠。想着三皇子你在这里,不如就交给你来调查。”季如歌把从这几个人身上找到的东西,丢到三皇子的身上。 三皇子伸手接过,是几个塞在竹筒里的纸条,他从竹筒里拆开,看了看。 看完之后,表情变的很凝重。 “这几只老鼠的主子,看样子三皇子是认识的。”对方一个眼神,季如歌就看明白了。 三皇子点了点头。 想不到一个流放犯人中,竟有这么多股势力。 想来,大家都是冲着一个目的来的。 虎符! 没想到他出现,这些人就沉不住气了。 竟迫不及待的要给他们的主子传递消息。 “行,这些人交给我,我来处理。”三皇子当即对这季如歌说。 季如歌应了一声,点头。 将人丢给三皇子,转身去了下一个地方。 如法炮制将剩下的几个人丢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误以为季如歌是信任自己,所以不直接把人送到自己这里。为了证明自己是可靠,信任的。 五皇子拍胸口表示,一定会将这些人好好调查清楚。 季如歌没说什么,把人丢给五皇子之后就回去休息了、 虽然外面天开始微微亮,但是空间里的时差是缓慢的。 季如歌还是能多睡一会。 直到,外面开始响起衙差们催促的声音。 她这才从空间里醒来,紧接着将凤司瑾还有几个孩子都带了出来。 然后将几个小的喊醒,能让他们快速醒来的方式,那自然是美食了。 她在桌上放了几款广式早点,还有鸡蛋撒汤,小笼包等几种美食。 好吃的让人舌头都能掉下来。 几个孩子醒来,入眼看到的就是满桌子美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醒了?快洗漱,起来吃早膳,今个一天任务重的很呢。”季如歌招手让他们快点起来。 几个孩子呼啦啦的下床,开心的洗漱,然后坐在桌前用餐。 “哥哥,我昨晚睡的好香好香,好像梦里面有香香甜甜的味道。像是睡在白云上,可舒服可舒服了。”凤羽珊手里拿着包子,吃的特别开心。 一边说着,一边说出昨晚睡觉的感受。 “我也是我也是,我睡的可好了。比跟奶奶还有爹娘她们睡的还好。”凤承远一脸兴奋的跟着说到。 “大哥,你呢?”两个小的齐齐看向凤承运。 凤承运点了点头:“嗯,我睡的还行。” 其实,他是跟两个小的一样的感受,睡的特别好。 中间他似乎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他看到了旁边躺着的弟弟妹妹们。他们躺在特别舒服的床上,空气里有着淡淡的香味,就像婶婶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以为是梦境,又很快睡着了。 这一晚上,他睡的特别好,精神充沛。 几个小的吃完后,换上衣服和轻便的鞋子,就去了外面等待着。 老王妃身子还虚弱,凤青山背着。 宁婉儿那边也出了一点就状况,不知道昨个受到了什么刺激,人也昏昏沉沉的。 这次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难受了。 凤溯风和凤赢白两个人都不想背她下楼,实在是这个宁婉儿有毒。 就怕沾上甩不开。 最重要的是自己妻子还在呢,让他们背着,多少于礼不和。 但他们的妻子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 便让他们兄弟两个人猜拳,谁输了就去背。 兄弟二人视死如归的猜拳,最后凤赢白险胜,凤溯风只能丧气的上前将背着宁婉儿,表情有些嫌弃。 昏昏沉沉中的宁婉儿,也看到了那两个兄弟推诿,嫌弃自己的样子。心里呕的很,嫌弃她?她还没嫌弃这两个没用的废物呢。 堂堂七尺男儿,文不成武不就,废物似的靠着司瑾养着他们一家人。他们是怎么好意思对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 何况自己还是五皇子的女人,若是让这些人触碰,那就是不洁。五皇子知道后,得多嫌弃啊。 “不用你们帮忙,我能把自己走。”宁婉儿强撑着意志,酸软的扶着护栏,站起身,看着那边一行人:“我可以自己走。” “看吧,我就说她可以的。”凤溯风马上看着自己的妻子,冲着她说。 丁氏白了他一眼。 “行了,时间不早了,得抓紧下楼。可别让衙差他们等久了。”一旁的凤青山背着老王妃,冲着他们喊了一句。 然后背着老王妃下了楼。 其他人也没再继续口舌之争,跟着一起下楼。 宁婉儿自己浑身酸软,扶着护栏一步一步的朝前挪着。 眼看着要到楼梯的时候,头重脚轻的险些要一头栽下去。 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力道,将她抓住。 “哦,咳咳……”宁婉儿感觉自己被勒住了脖子,呼吸一时上不去,差点原地去世。 回头看是季如歌在抓着自己的衣领,就是这个动作,让自己险些喘不过气。 她气的虚弱的喊道:“季如歌,你在干嘛?想杀了我吗?“ 第93章 这么会来事的妹纸 季如歌随手将她朝着旁边甩了过去,冷眼看着她:“我想杀你还需要这么麻 说完将背着凤司瑾离开。 宁婉儿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间传来火辣辣的疼。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我就对你感恩戴德。” “我稀罕?”季如歌嗤鼻一声,看向宁婉儿的眼神带着讥诮。 “季如歌,五皇子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宁婉儿就见不得她这样的样子。明明是京城里有名的草包废物,却高傲的睥睨看着其他人。 这流放路上,别人都累的如狗,偏她过的很好。 一个女人,跟一群衙差眉来眼去的,也不嫌掉价。 季如歌听到她说五皇子,回头看向她:“警告我?你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我?与其在这里说一些,不如你自己亲自去五皇子面前劝他别靠近我。” “你以为的香饽饽,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我劝你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敌,不然的话,我的拳头可是不会客气的。”季如歌说完背着凤司瑾就离开。 宁婉儿在原地气的发抖。 她是五皇子什么人? 定然是五皇子以后会娶了她,成为五皇子妃的女人。 只要她帮助五皇子找到虎符,凭借那枚虎符,自己就会成为五皇子的人呢,到时候她再也不用仰人鼻息,过着乞讨般的生活了。 等到那个时候,季如歌在她面前只有跪下听她差遣的份。 宁婉儿眼里流露出不甘心和决心。 “你打算躺在那里多久?快她娘的下来,妈的,磨磨蹭蹭的,孵蛋呢?让那么多人都等着你,你以为你谁啊?快点滚下来,磨磨蹭蹭的,老子一鞭子抽了你。“ 楼梯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紧接着一鞭子摔在楼梯上,宁婉儿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随后撑着酸软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起身。 双手抓着扶手,一步一步的朝着楼下移动。 她充满歉意的向衙差道歉:“官爷,不好意思,我这是身子发烧,浑身无力,耽搁了一些时间,还请官爷见谅……”说着,眼眶红了红。 看起来,柔弱可怜无助。 衙差见她这般,瞧着她脸颊通红,的确是生了病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用眼神凶狠的瞪了瞪,转身离开。 “那你快点,可不能继续耽误了。” “是是是,我这就过来。” 目送衙差离开后,宁婉儿眼神一暗,接着眼神一转,继续变的柔柔弱弱的走出了客栈。 她身子是真的很虚弱,让她走着,会影响很多京城。 最终衙差也只能默许让她坐在牛车上。 之前三皇子送的物资都在马车上,季如歌早就检查过了。马车看着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少。 里面的确如三皇子所说,准备了一些棉被和棉衣棉裤。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干粮和药材。 可以说,三皇子想的面面俱到。 季如歌看了一些,又整理了一些东西。然后去找王勇,表示马车里的东西都是三皇子送给凤家的,让他们看怎么处理。 既然是三皇子安排的,王勇他们自然也说不得什么。 不过规矩还是要有的,那就是马车只能跟着,车里不能有人。 毕竟他们是流放犯人,可不是出来踏青度假的。 要是格外优待的话,会有麻烦。 季如歌表示知道,一切感召规矩办事就是了。 说着,又给王勇几张银票:”这是皇子给我的,不过我想着这一路上还需要几位官爷照顾着,就给你们好了。\" 看着手中少数也有一千两银票,王勇眼睛刷的瞪大,接着快速的将银票放在怀中。 冲着季如歌抱拳:“瑾王妃放心,我等此行也不过是想赚点辛苦费,并不打算刁难各位。您放心,只要有王某在,一定护你们周全。” “那就谢谢王兄弟了。”季如歌也真诚感谢。 随后便让马车去了最后面。 王勇随后喊来自己的兄弟们,粗略将事情说了一下,又拿出银票分给各位。 这都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王勇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讲究一个仗义。 跟着自己混的兄弟,没道理自己吃肉,他们连汤都没有。 几人突然入手百两银票,一个个眉开眼笑。 听了老大这么一说,看向瑾王妃那就像是看自家妹子似的。 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么给钱畅快,又不惹事的,时常还会出手保护他们的妹子,谁不喜欢呢? 几个人,现在对季如歌好感倍增。 还是这妹纸懂的做人,也从不轻看他们。 且做事从来不会超出他们管控的范围,不给他们添加麻烦。 接下来的很长的路,他们觉得能多照顾就多照顾。 总不能一直受惠与人,没点表示。 不过瑾王妃太能干了,他们有心想表示,也没机会。 以后看看吧,总会有机会的。 季如歌牵着马车离开,凤家人看到马车一愣。 “如歌,这是?” “三皇子送了一些物资在这里,我跟衙差说过了。只是拉物资并不碍事……”面对众人的疑惑,季如歌解释了一下 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她走进马车里,将东西整理了一下,将凤司瑾放在马车里,然后老王妃也在马车里。 “这会不会不好?” “不会有事。”季如歌摇头。 “表嫂,我可以上车吗?”这会,宁婉儿走了过来,她整个人虚弱的很。 苍白着一张脸,上前问着。 季如歌看着她,一脸病色,的确不是装的。 但想坐马车不可能。 她指了指牛车:“只有那,你爱坐不坐。” 宁婉儿看了一眼曾经凤司瑾躺过的牛车,眉眼间暗暗嫌弃。 但表面上却又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好,多谢表嫂。能有个位置坐着,我已经倍感荣幸了。谢谢表嫂愿意照料……”宁婉儿柔声谢着。 季如歌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让你做是因为你生病,耽误了继承,到时候大家都要为你的错误买单。我没有照料你的义务,你不要多心了。” 说完,转身就忙去了。 “婉儿,别磨蹭了,快点吧。”丁氏看不下去了,催促着。 眼睛落在她的脚上,见她又换上了老王妃的那双鞋子,嘴角撇了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94章 母不慈子何必孝? 流放队伍,终于开始缓缓行动了。 三皇子和五皇子还有各方的势力,都在暗中观察着。 看着几百号人,戴上镣铐,离开了城镇,朝着北方而去。 直到那些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视线中,他们这才起身离开。 虎符,他们势在必得。 若是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总之虎符,决不能落在他人手中。 接下来的北行,他们还会继续追踪。 一旦有虎符的任何蛛丝马迹,决不能错过。 至于昨晚季如歌送来的那几个人。 三皇子和五皇子的眼中都露出一抹幽暗。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不过人死了,可以打包送给他们的主子。 相比,会对这份礼物充满了惊喜。 …… 被季如歌买来的几个小子,他们排成整齐的队伍,跟在凤家的队伍后面。 期间,那些个家人看到焕然一新的儿子,一个个就打算凑上前,想着打好关系。 但都被衙差发现,几鞭子抽了过去,倒也没有人敢继续去凤家那边凑着了。 到了午膳的时候,衙差那边又开始发窝窝头了。 今个窝窝头比较新鲜,每人两个。 凤家这边多了十来个孩子,每个孩子的份额是只有一个。 宋氏昨个按照季如歌的叮嘱,借用了客栈的小厨房,炒了不少鸡蛋酱。 鸡蛋酱里面切了葱花,放了不少鸡蛋,加以黄豆酱和少许的白砂糖搅合在一起,熬煮之后变的很粘稠。 然后分装了几个小罐子。 中午用膳的时候,就拿出一个小罐子。 水烧开之后,季如歌让宋氏煮了不少挂面。 宋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面条。 面条不都是新鲜的吗?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面条。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但如歌说是可以吃,那就一定能吃的。 季如歌给宋氏的是五斤挂面,一大包。 好在出行的时候换了个很深的锅。 这是季如歌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专门用来煮汤煮面的那种深桶的锅。 用来煮五斤的面,完全没压力。 挂面煮了之后,很快过凉。面条碗里放一些鸡蛋酱和黄瓜,搅拌在一起,别提多美味了。 宋氏煮了很多,先是弄了一盘让最大的孩子给衙差送过去。 王勇他们见怪不怪,笑着从季乐山的手中接过。 几人分了凉拌面,吃过之后眼睛都亮了。 好吃好吃,这味道还被说,真是绝了。 季乐山送完回来,就快速的回到凤家。 然后每人都分了满满一碗的凉拌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面条混合着黄瓜和鸡蛋酱的味道。 每个人都埋头苦吃。 他们吃的开心,那边几个孩子父母有些看不下去了。 纷纷在一旁指桑骂槐,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本来很开心吃饭的几个孩子,听到那些声音后,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渐渐的,有些吃不下去。 季如歌抬起手轻抚他们的发顶:“怎么不吃了?” “姐姐,我们,我们错了吗?”年纪比较小的几个孩子,抬起头无措的看着季如歌。 “我们没有把吃的送给父母,是不是不孝顺?是错了吗?” 可是如果送过去了,挨饿,肚子难受的就是他们了。 “你们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不必理会。他们想骂就骂去,反正骂累了,也没有东西吃。以后也就没有力气骂人了。” 季如歌看几个孩子失落,催促着他们快点吃:“你吃你们的,不必为了那几句话委屈自己。你们要记住,只要你们没了道德,谁也别想用道德绑架你们。别听那些什么天下无不是父母的屁话。母慈子孝,母不慈还孝顺个屁?那就是脑子有病,直接可以去死,省的浪费空气。” 季如歌说这些话的时候,尚书府的人就在附近。 季远山他们就听的清清楚楚。 季远山想发怒,但转身看到季如歌狼一样的眼神之后,懦弱的动了动嘴,最后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手里啃着窝窝头。 瞧着他那怂货,季如歌收回视线。 几个孩子听了,开始变的若有所思。 似乎,姐姐说的没错。 爹娘对他们一点都不好,既然对他们不好,为什么还要求他们必须加倍回报呢? 又不是他们求着生出来的,明明是他们自己要生了他们,现在却嫌弃他们没用?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季如歌看出他们开始觉醒,满意的点头。 拍了拍他们的肩头,让他们不要想太多。 抓紧吃饭,然后帮忙收拾后,休息一下、 孩子们听后,没再犹豫,埋头开始吃了起来。 那边的父母,见他们骂了半天,自己的孩子一点就反应都没有,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起身就要过来找茬。 刚站起身,传来鞭子破空的声音,狠狠抽在他们的身上。 “啊……” 一鞭又一个鞭子,狠狠抽在那些人的身上。 疼的他们嘴里一声又一声的发出惨叫声。 “一个个的给你们脸了,午饭这么点功夫你们还这么闹腾,竟然这么闹腾,三天别想吃东西。老子就饿着你们,看你们还有什么力气继续闹。”衙差走过来两个人,对着要闹起来的几人就是一顿鞭子抽过去。 这一抽,全都老实了。 嘴里嗷嗷的惨叫声。 见自己的孩子还在旁边木然的吃着东西,气的大叫:“你们都是瞎了不成?还不快来救救爹娘,啊,官爷别打了,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被鞭子抽的火辣辣的疼,急的他们一边躲着,一边骂袖手旁观的儿子。 大骂他们是个没良心的。 几个孩子,听后想放下碗筷,抬眸看了一眼姐姐,见她神色如常,甚至还笑眯眯的。 他们低着头,努力屏蔽那些声音。 一顿鞭子抽下去,那几个人嘴巴也不敢硬了。 发现越是叫的厉害,鞭子落在身上越疼。 挨了几鞭子,果断咬紧牙关不敢吭声。 “妈的,再吵,老子抽死你们。”衙差朝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警告他们几句,这才提着鞭子离开。 看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再看旁边无动于衷还在吃饭的儿子。 气的磨牙。 第95章 下一站旁支会来 看着儿子美滋滋的吃着香喷喷的面条,几人咕咚咽了咽口水。 迫于鞭子的威力,他们也不敢闹的太厉害。 只能低着头,抚摸着伤口。 更可怕的是,男人将无能狂怒发泄到自己的女人身上。 责怪女人没有好好教育孩子,才会让孩子反目,白眼狼,竟然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好吃好喝的不给,还冷眼看着他们被抽鞭子。 想到他们断亲书以及卖身契竟然只有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 这要是放在以前,打发乞丐的都不止这三两银子。 可现在好了,三两银子卖了一个儿子。 几个人脸上都露出懊恼。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夫人被打的嗷嗷惨叫,惹来旁边人的侧目。 但是大家都露出烦躁的神色,丝毫没有任何的同情。 大家都逮着空休息呢,就他们几个在这里嗷嗷的叫着,还让不让休息了。 见衙差那边不管事,这边几个人忍不住了。 忍无可忍的跟着他们吵了起来,接着又是引来乱战。 衙差那边一边呼哧呼哧吃着面条,一边像看笑话似的,看着这边的闹剧。 眼里都是嘲笑。 直到有人被打晕了之后,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被打晕的人,也没有人管。 甚至还有人泄愤似的朝着他踹了几脚之后,大家才各自散去。 看着自己爹被揍晕,孩子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季如歌,明白如歌插手的话,以后会给姐姐带来很多麻烦。 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和道德,低着头假装看不见。 吃完饭后,就一直忙忙碌碌的,一直努力让自己忘记,已经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要再掺和会带来麻烦。 季如歌一直都有观察这几个小子,他们神情有几分不忍,但都忍住没有过去。 季如歌很满意。 她有心救这几个孩子,可不想给自己带来一堆麻烦的。 那些人都是奇葩,极品的。 要是沾上,就会带来很多麻烦。 短暂的休息之后,大家又继续赶路了。 连续几天,大家天微微亮就开始赶路,一直到披星戴月的时候才找地方停下来。 为此,王勇还解释了一下。 为了避免后面一些不可预测事情,所以现在大家趁着天气好,抓紧赶路。 免得到时候耽误了就成,到不了地方大家就成了逃犯,那时候就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希望季如歌见谅。不是他们不想好好休息,而是需要趁着天气好,抓紧时候赶路。 能提前到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那边传来消息,下一站就是与凤家旁支会合的地方了。到了地方,咱们可以休息一天调整一下,再买一些物资继续赶路。”在季如歌给王勇他们送来一只野猪的时候,王勇趁机说了他们得来的消息。 凤家的旁支? “这么快?”季如歌听了这话,低估了一句。 王勇嗯了一声:“是,挺快的。应该是对方日夜兼程,为了跟咱们尽快会合吧。” 季如歌点了点头:“好,我待会回去跟凤家人说一声。” 王勇笑着点头,等季如歌离开后,就招呼着大家快来分猪肉。 瘦猴几人看到野猪的时候,笑着拍了怕肚子:“哈哈哈,我说大哥,别人押送犯人风吹日晒,吃的也差,回去都脱了一层皮。哪有咱们这样的,人都胖了一圈。” 这可不是瘦猴夸大,的确是,这段时间投喂之后,他们几乎是相隔两三天就能好吃一顿肉。 吃的他们肚子里的油水从来不缺,人也慢慢的胖了起来。 瘦猴笑嘻嘻的喊来几个同伴,招呼大家快点把野猪给处理了。 想着又说:”得亏那个叫赵虎的被瑾王妃给收拾了,不然那几个人跟着咱们一起押送犯人,只会给咱们惹来不少麻烦。“ 提起赵虎那几个人,王勇的脸色也变的很差。 那几个不知道是哪派来的,就好像是空降似的。到了衙门里,就耀武扬威的,处处都透露着我上面有人,我嚣张都有人罩着,你们可别招惹我。 王勇在衙门里逗留,没少被那赵虎贬损嘲笑。 也是倒霉催的遇上了硬茬,碰见了不好招惹的瑾王妃。 直接把人打了个半残,别说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北境了,下半辈子能不能从床上起来,还两说呢。 “老子也是押送几次流放犯人了,这一次是最轻松的。”王勇感慨的说。 有瑾王妃那么一位定海神针在,谁敢闹事? 他们这一趟可轻松了。 “也不知道负责押送凤家旁支的那一伙人是个什么情况,希望是个好说话的。”瘦猴嘴里叼着草,说。 “嗯。”王勇坐在石头上,眼睛看向远处点了点头。 …… 季如歌从衙差那边回来,将凤家旁支会在下一站会合的事情,告诉了凤家人。 老王妃等人听了,眼里有愧疚,有高兴,也有一些伤心。 想不到啊,他们主家和旁支再次相见,竟然会是以流放犯人的身份。 不得不感慨,这造化弄人。 “这次是咱们连累他们了。”老王妃轻声说着。 凤青山劝着老王妃想开:“娘,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咱们瑾王府的荣耀太招眼了,落到这样的局面,大家心里都有准备。“ 那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剑,一直悬而未落,现在只是终于落了下来。 而他们也终于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路赶来,如何了。不是说下一站会等他们回合呢,到时候咱们凑凑银子多买一些物资。怕是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也没什么东西。”老王妃絮絮叨叨的说着。 说完之后,看向季如歌:“如歌,你想如何安排呢?” “就按你说的办。”季如歌对这块不是很在意。 总归是凤家的旁支,她还没有接触过那些人。 要先等等,见见他们,观察一下品性。 若是值得自己照顾的,她自然会照顾。 若不值当,自然不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生死与她无关。 “姐姐,一炷香时辰到了吗?”不远处,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在辛苦的蹲马步,面色通红询问。 第96章 教你们防身术 季如歌看了一眼时间,对着他们点头:“行,时辰到了。” 一群孩子听后,顿时泄了气似的,纷纷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婶婶,不是要教我们武功吗?为什么每天只是让我们蹲马步?” “让你们蹲马步就像盖房子,地基不稳,房屋会倒塌一样。如果你们现在体质跟不上去,教了你们效果也不好。”季如歌手里捡着从山上采来的草药。 “练武这件事不能急躁,要有耐心,持之以恒。不过教你们一些简单的也是可以的……”季如歌说着,将手中的草药放下地上。 然后喊来季乐山,让他当陪练。 将现代的近战术拆解,教给他们。 “打仗不要讲究什么规矩,怎么不要脸就怎么来。”季如歌指着季乐山几处地方:“这里,这里,都是男人脆弱的地方。如果你们强劲的对手,不要蛮横,需要智取。而这几处,尤其是这里,可以瞬间一招制敌。” 季如歌指着男人的下三路,传宗接代的地方。 教他们一个猴子偷桃,要么就是背后来一个千年杀。 亦或者,直接膝顶。 怎么用力怎么来。 凤青山几个兄弟还有罗氏她们几个见季如歌在教孩子练武,带着好奇心,纷纷走了上去。 这一过去,看到季如歌教他们都是什么东西后,一整个晴天霹雳。 整个人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如歌,如歌在教孩子什么啊? “你们都在学什么?”罗氏她们红着脸,急忙打断。 正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跃跃欲试的几个孩子,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见有人打断,齐齐看过去。 季如歌神色如常:“学如何快速一招制敌,尤其是面对力量悬殊的男人,如何利用他们自身的弱点,进行攻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凤青山几人感觉胯下一凉。 这个位置要是被重击,不死也是八成废了。 “可,这,这……”罗氏几个妇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个位置攻击的话,多少有点下流。 尤其是女孩子,要是用这个方法攻击,感觉身子都脏了。 季如歌深深看了她们一眼:“在生死面前,能用的就是好招。这只是预防一些突发情况,真正的防身术是别的。” 季如歌喊来凤青山过来,让他用尽全力的攻击自己,不需要收力,没有任何顾虑,尽管出手就是了。 “那我真的出手了……”凤青山试探的说。 季如歌站在几米外,身姿挺拔,像一棵松树,点了点头,示意凤青山尽管过来。 很快,凤青山朝着季如歌冲了过来。 他没有四弟的武功高,但到底也是吴江家庭出身,拳脚功夫还是有的。 握紧拳头,朝着季如歌尽管挥过去。 拳头如风,在旁人的眼中,凤青山这一招已经很快,拳风凌厉。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下一秒会发行什么。 下一瞬,没有人看到季如歌是如何出手的。 身形如闪电出现在凤青山的身后,抓着他的手臂反剪压在背后。 砰的一声,凤青山双膝跪在地上,手背被季如歌死死压着,越是反抗,胳膊压制的也厉害,疼的凤青山的脸色都变了。 季如歌扫了一眼四周:“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什么?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都失去了表情管理。 动作太快,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被制服了。 季如歌卸了力道,看向凤青山:“大哥,没事吧?” 凤青山疼的感觉胳膊都快废了,可面对季如歌的询问,嘴硬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钢铁男人,怎么能轻易的告诉别人,自己疼死了。 罗氏在旁边看了一眼自家男人,本还心疼呢。瞧着他嘴硬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 明明疼的脸都扭曲了,还说没事,浑身上下,也就嘴是硬的。 季如歌又请凤青山做示范,做了几个防御招式。 这几个招式看起来都很简单,但挣脱的话很容易。 罗氏她们也都跟着学了一下,发现还不错。 转身就去找自家的男人联手去了。 女人们倒是开心了,苦的就是是他们的男人。 天天被当沙袋,可别太苦了。 接连几天,大家都在学**战。 不过倒是从里面发现了几个好苗子,领悟高,反应快。 短短几天,跟一个成年人对招的话,十招之内就能拿下。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给他们了一些防身的武器。 教他们认识药材,知道那些药材相克,混合在一起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尤其是可以让人迷晕,麻痹这两种药物。 季如歌让他们都熟悉药性,然后开始自己制作,然后抓来活物实验。 对他们的药粉进行评比。 优秀的可以得到一块炸鸡。 这东西是稀罕物,大家都为了炸鸡很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此期间,他们的父母又来找了几次。甚至趁着他们不注意,直接将他们山上的东西夺了回去。 一边抢,还一边打骂的。 这让从山上打猎回来的季如歌,看到。 直接手一抬,哗啦啦的那些个孩子冲了过去。 直接将最近学的招式全都用了上去。 他们跟着季如歌学了损招,对男人的弱点,全方面的攻击。 至于女人哪里,自然是什么嫩掐哪里。 就听着男女混合发出的惨叫声。 瘦猴他们在旁边看了个热闹,哈哈大笑着。 这几天他们也有注意到,只要有休息的时候,凤家那边就变得很热闹。 瑾王妃教大家学武功,今个可算是找到机会,给她们练练手了。 可怜他们啊,也就只能被这样对待了。 不过也是活该啊,记吃不记打,总是不长记性的,凑上去。 其他人,见衙差任由凤家那些人打人,非但不阻止还会在旁边看热闹,哈哈大笑。 他们就知道,凤家人是特殊的,换成他们,早就鞭子抽成残影了。 被暴揍了一顿,那对父母终于安分了。 回头,季如歌就好好奖励了几个孩子。 “表现不错,加餐。” 第97章 清平县有些诡异 几个孩子开心坏了,一个个兴奋的很。 纷纷拍胸口保证,以后兄弟们互相照顾着。 要是遇到欺负兄弟的,一起上就是了。 以后就是互相罩着。 “大嫂,看他们打的那么兴奋,我也想上手了。”一旁的丁氏看了一眼,暗戳戳的说了一句。 罗氏点了点头,可不是。 她也看的热心沸腾,想上前打人呢。 也想看看自己最近学的如何。 “下一站是个县,咱们可以在那里休息。正好也可以等着凤家旁支过来。”王勇找上季如歌吗,说出下一个目的地。 “下一个是什么县?” “清平县,过了这个县算是彻底离开了京城地界……” 王勇的话没有说完,季如歌大约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此行一去,只怕有生之年很难再回到京城了。 曾经京城的繁华,都将画上句号。 季如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紧赶慢赶,赶了两天路,终于到了清平县。 这些人出现在清平县,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季如歌与以及凤家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当她走进清平县城门里之后,就感觉四周有什么不一样。 她暗中观察着四周。 无论是街边买卖的馄饨摊贩,还有路边摆摊做生意的小贩亦或者来往行走的路人,都让她感觉不对劲。 尽管这些人伪装的再好,但她出于一个顶级特工的本能发现,这些人都是伪装成寻常百姓的。 他们的视线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这群人,彼此之间都在传递着信息。 随着身后城门的关闭,季如歌感觉他们似乎落入了早已被人安排好的陷阱里。 对方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 这城里看似很寻常的人,都是练家子出身。 看来,对方是打算让他们都死在这里。 季如歌看向王勇他们,不知道这件事他们有没有参与进来。希望不是,不然……会让他们死的很惨。 正在走在前面带路的王勇等人,莫名的感觉脖子一凉,好像有杀气刚才从他们的脖子转了一圈。 “头,你感觉到了吗?刚才好像有什么从我脖子绕了一圈。”瘦猴有些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王勇没说话,刚才那惊惧的感觉,他也有。不过自己克制住了,没有摸脖子。 他的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有没有觉得四周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没有啊,不都好好的?”瘦猴他们眼睛张望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王勇蹙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从进了这县城之后,他一直感觉有视线盯着他们。但等他去找的时候,那视线又消失了。 但愿是自己错觉了。 “先找客栈,安排大家休息。”王勇环视一周后,开始找客栈。 他们经费紧张,自然是不能找好的客栈。 一般的客栈就够了。 很快,他们找到一家客栈,位置比较偏,四周也没什么人家,冷冷清清的。 客栈里的掌柜和店小二都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有人进来后,热情的招呼着。 不过看到进来的是什么人之后,脸上的笑容变的僵硬。 这,这是客人?一群带着镣铐的犯人啊,这,这,他们是什么运气啊。 “包了?包了的话,二十两银子。”掌柜的看了一眼,伸出两根手指头。 颤颤巍巍说出二十两银子。 多了,也不敢喊啊。就他们这破客栈,除了这些人来,也没人敢来了。 岌岌可危的房子,谁知道进来了,房子会不会塌陷。 二十两? 王勇等人一听,倒也不贵。比他们预期要便宜了一些。 当即便点头,表示包下。 掌柜的见他们答应了,和店小二开心坏了。 总算有收入了,不怕倒闭了。 “不是我吹官爷啊,别看这地方破,但是也能住人啊。咱们这店少数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是我爷爷在这里盖了房子,开了客栈,到我这里就传承了三代。”掌柜的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客栈的历史。 试图用历史的底蕴,告诉他们,这房子别看破,那都是历史,是回忆啊。 王勇等人再次照例询问,有没有价钱升房子的。 季如歌除外,直接就有上等房间。至于凤家其他人,自然是花钱的,但是比起其他府上的人,要便宜了一半。 罗氏她们自然也没有说衙差他们区别对待。 人家跟如歌关系好,又不是跟他们关系好。再说了,看在如歌的面子上,他们已经得到了很多的照顾。 如果继续得寸进尺,反倒是他们不知好歹了。 罗氏是管理钱财的,便出钱要了几个上房。 季乐山他们几个,原打算去下房睡觉。 但是却被季如歌喊住了。 让他们都去上房睡觉,并且就在自己的隔壁。 罗氏听后,便主动把那几个孩子房间的钱也都付了。 踩在楼梯上,每走一步,楼梯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大家都不敢用力,轻手轻脚的。 就怕一脚踩断了楼梯。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里,楼板也是嘎吱嘎吱的响。 可以说,这客栈真的不怎么样。 比起之前住的客栈,相差甚远。 季如歌抱着凤司瑾回了房间里,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后,这才起身去见罗氏她们。 老王妃自然又是与宁婉儿住在一起。 自从之前的事情后,宁婉儿明显安静了很多。 当然脸皮也很厚,跟着他们能蹭一口是一口。 几次试探,见季如歌没什么反应,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但是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蹭吃。 都是暗戳戳的让老王妃多弄一些饭菜回来,分一些给她。 老王妃这么多年疼宁婉儿,自然是不忍心看她吃的差,饿着肚子。每次宋氏分的时候,都会让她多来一些,然后与宁婉儿一起分着吃。 罗氏见状,不好说婆母。便找个由头让宁婉儿做一些事情,也算是让季如歌看到她不是吃白食的。 “姑姑,四表哥昏迷前可曾给过你比较重要的东西,让你保管啊?”回到房间里,宁婉儿问。 老王妃蹙眉:“你都问几次了?没有,你表哥什么都没给我。” 第98章 同类的气息 宁婉儿轻咬下唇:“姑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表哥那般聪慧的人,兴许会预感后面发生的事情,提前安排好了。或许给了姑母什么信物,就有人来救咱们了。” “你脑瓜子在想什么?你表哥是聪慧但也不是未卜先知。何况,找人来救咱们?怎么救?这天下之大,皆是皇土。你我能跑哪里去?”老王妃听后,直接摇头,劝她不要幼稚,想的那么简单。 宁婉儿咬了咬唇,心里有些焦灼。 表哥竟然没有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姑母?那会给谁呢?表哥的身上?可是表哥在府里的时候,她收买过伺候表哥的下人,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随着离开京城越来越远,宁婉儿心中焦灼,很害怕自己再也无法见到五皇子,也没有办法回到京城了。 这可不行。 她此生愿望就是要回到京城,成为人上人。 让昔日嘲笑她的人,统统都去死。 宁婉儿眼神跳跃着光。 老王妃有些疲惫的靠在床头,微闭着眼睛,并未注意到宁婉儿的异样。 宁婉儿眼睛落在老王妃的身上,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莫非是要接近表哥? 她猜想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是在表哥的身上, 不行,她得找机会靠近表哥,看看到底有没有。 还有季如歌,她是最多接近表哥的。会不会早就被她发现了,拿走? 想到这种可能,宁婉儿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口。 三皇子,五皇子之前都分别见了季如歌,且从他们的神情上看,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不行,还是找机会试探一下。 “姑姑,四表哥一直都是表嫂照顾着,也不知道四表哥现在情况如何?要不,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如何?”宁婉儿轻声与老王妃商量着。 老王妃听后蹙眉:“你表嫂心细,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她在照顾着。你四表哥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咱们也不必过去特意探望。免得你表嫂误以为咱们信不过她。”老王妃劝着她别过去。 见老王妃显然是不打算掺和这件事,心里深深叹口气。 心里涌上一股烦躁,姑母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给她拖后腿。也不想想,季如歌是什么人? 为什么宁愿相信季如歌也不相信她? 等她成为人上人,姑母一家不就可以平凡了吗?到时候表哥还能继续当瑾王。 “婉儿你的脸色好差,可是哪里不舒服?”老王妃抬眸,发现宁婉儿的脸色不是很好,关心的询问着。 娘婉儿牵强的露出一抹假笑:“没什么,姑母。” 说着,起身:“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说完不等老王妃开口,起身离开。 等她离开后,老王妃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到底是从小放在身边养着的,从前那个娇娇弱弱会撒娇的女孩子,如今心竟也是变的大了。 这几天,宁婉儿一直旁敲侧击的询问四儿子有没有给她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猜测应该就是之前季如歌说的虎符。 她一个女儿家打听虎符做什么?只怕是…… 老王妃不敢往下深想,或许是潜意识的不想把宁婉儿想的太坏。 也希望宁婉儿能够迷途知返。 与虎谋皮,最终都不会落个好下场。 老王妃深深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 还好,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正如季如歌所说,越少知道秘密的人,命越活的长久。 希望他们,都活的长久一些。 …… 季如歌抱着凤司瑾回了客房后,将人放在床上,接着就躲在窗户的后面,打开一点窗户的缝隙,朝着四周观察。 果然看到客栈的四周出现了一些尾巴。 他们假装行人,朝着客栈打量着,似乎在踩点。 而且来了几波人。 寻常,无人问津的地方,既然来了几波人。尽管他们假装是路过可还是引来一些人的怀疑。 小二哥朝着外面看了机会,给季如歌送热水的时候。还嘀咕着平常这里鸟不拉屎的地方,今天倒是出现了一些路人,真是稀奇。 季如歌一听,从窗户边上收回视线。 来到小二哥的面前:“哦?这里平常没人来?” “当然了,也不知道咱们掌柜的先人是怎么想的。选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旁人开的客栈红红火火的,就掌柜是一代不如一代。以前这里还有一些商贩,但是这里没人,生意太差,早就跑了,就留掌柜守着……” 被人问话,店小二好像打开了话闸,便把这里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小的在这里都干了好几年了,平常连鸟都不来的地方,可今个自打你们来了之后,这门外倒是热闹了。” “那些人你都认识吗?”季如歌随意的问着。 店小二摇头:“不认识,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说着,将热水放下:“客人,若是热水不够你再喊一声,小的马上给你送来。” “好,多谢了。”季如歌很有礼貌的道谢。 店小二反倒好意思的挠挠头,拱了拱手,脸红红的离开了。 等店小二离开后,季如歌又来到窗边。 这会,客栈门外就来了几个挑着担子的商贩,在门口叫卖着。 瞧着掌柜带着店小二走了过去,几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商贩就继续留着,掌柜和店小二手中多了几样东西回到了客栈。 刷…… 商贩中,有人敏锐且精准的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季如歌瞬间背靠着墙壁,收回视线。 看来,对方是个高手。 竟然能够敏锐的差距到她的打量。 看来这一次清平县之行,也是危机重重。 即便是这些人刻意,季如歌却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这些人不是之前那些黑衣人,应该是更为精锐,厉害的一伙人。 他们出现在这里,目的是凤家人还是那枚虎符呢? 楼下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季如歌看了一眼四周,在房间里布置了一番。 紧接着又去其他几个房间,都暗中布置了一下。 “这些东西不要碰,是机关陷阱。” 第99章 你们没发现蹊跷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其他人都收回好奇的心还有蠢蠢欲动的爪子。 “姐姐,为何要在这里设机关陷阱?”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今个就教你们如何使用陷阱。”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教他们。 做完这些后,又不动声色的在房门口设了一些阵法。 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季如歌都内心感慨。 不愧是几千年文明的华.夏,她当初被选为特工,就拜了几个隐世家族为师,将他们一技之长全都学了个遍。 这也使得她前往其他国家出行任务的时候,总会顺利的很。 现在,她到这里,更是如鱼得水。 她内心再次为是华.夏人感到骄傲自豪。 别说是来世,生生世世她都以成为华.夏人骄傲。 季如歌收回思绪,出去看看。 到了楼下,询问掌柜和店小二饭菜如何安排。 店小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客人是饿了吗?那您要等等,掌柜的不知道来了这么多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已经加紧去采买食材了,要等一会才能吃呢。” “哦,是这样啊。你看,我给你一些银子,你能帮我采买一些呢?去别的酒楼买两桌酒菜,你看着银子置办,剩下的留给你当小费。”季如歌说着,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小二:“也不必太丰富,实惠量大能吃饱最好。” 店小二看着手中的银子,心里盘算了一下,顿时有了数。 伸出手接着,笑着说:“那客人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麻烦小哥了。不过若是有人询问是给谁准备的,你就说是给衙差那些官爷准备的。”季如歌又拦下店小二小声交代了一句。 店小二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小的这就去准备。” 说着收了银子朝外走去。 季如歌目送店小二离开后,就跟着出去。 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观察外面的动静。 果然瞧着店小二出去之后,就有人自来熟的上前打听。然后小二哥说了几句,就急匆匆的走了。 外面那些人目送小二哥离开后,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瑾王妃,您在这呢?这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瘦猴那边也在等着用膳,左右无聊就下来走走。 然后就瞧着瑾王妃坐在楼下大堂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眼睛朝外望着。 心下好奇,走上前小声的问着。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瘦猴,然后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接着指了指外面:“发现了什么没?” 瘦猴顺着季如歌的视线,朝外看过去。 “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了?” “没发现,咱们来这个客栈之前,门外有人吗?进来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 “哟,这些人还真是会做生意啊。竟然瞧着咱们在这里,就跟了过来。可惜啊,咱们这里都是犯人,口袋里可没什么钱财,他们来了也没用啊。”瘦猴嘴里啧了一声,暗讽那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不去盯着那些商人,盯着一群犯人做什么?要是有银子,何至于这一路狼狈的很。 季如歌一直都暗中观察瘦猴的反应,见他神色如常,也没什么异样就猜想着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你都能想到的问题,那些商人小贩会想不出?那他们又为了什么目的,蹲守在这里呢?你瞧瞧,他们的眼睛一直朝着客栈里打量呢,咱们又不是商人,打量什么呢?”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瘦猴的反应。 原本还嬉笑的瘦猴,听到季如歌这话,神情变的越来越严肃。 他眯着一双眼睛,朝着不远处观察着。 “糟了,怕是有麻烦。我去找老大。”瘦猴说完,转身就朝着楼上去,去找王勇。 季如歌一直盯着瘦猴的身影,从举止神情以及微表情反应来看,他是一点都不知情。 可只是他一个人不行,其他人呢?有没有知情人? 她还需要观察,看看有多少人不知情。 很快,瘦猴下来了,请季如歌上楼,有事商量。 季如歌点头,跟着瘦猴上了楼。 “瑾王妃请坐。”王勇等人都在房间里,随着瘦猴推门走进来,齐齐站起身,请季如歌入座。 季如歌坐下,王勇率先开口:“瘦猴已经把瑾王妃您说的情况告知我了,不知您的意思是?” “王大哥,我可以信任你们吗?”季如歌没有马上回答王勇的话,而是抬起头神情很认真的与王勇对视,问道。 王勇一愣,点了点头:“可以,这些兄弟与我出生入死,我可以拿性命担保,他们都足以信任。“ “对,大家都是过命的兄弟。”瘦猴等人也跟着点点头,表示信得过。 如此,季如歌略一沉吟片刻,开口:”你们难道就没发现,从我们进入清平县就如了别人陷阱了吗?“ “何意?”王勇等人神色大变,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便把自己从入城之后所发现的一样,一一告诉了他们。 王勇等人也开始回忆着,随后逐渐发现蹊跷。 的确如瑾王妃所言,他们所行一路,都有不少人打量着。但当时他们没有多想,只当大家好奇心重,所以就多看几眼。 “会不会有误会?”王勇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心里还抱着侥幸,觉得是季如歌自己想多了。 季如歌知道王勇他们不愿相信,他们进入了清平县之后,就入了别人的圈套,生死难料。 “那客栈外面那些人,王大哥作何感想?”季如歌示意他们贴着床边朝外看着。 是不是商贩,他们一眼能看出来。 果然,他们只看了几眼,就发现了蹊跷。 那些人的眼神和警觉可不是寻常商贩才能训练出来的。 更像是……杀手! 意识到这的时候,王勇等人的脸色都齐齐变了变。 如今他们就在客栈里,被商贩围着客栈。若是有什么举动,惊动了他们,只怕…… 后果不敢设想。 “怎么会有杀手来?”王勇嘴里骂了一声母亲,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第100章 心脏看什么都脏 瘦猴等人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之前刚死了几个兄弟,他们这些死里逃生。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呢,现在又遇上这样的事情。 若真的是杀手的话,就他们这伤的伤,残的残,如何对抗? 那岂不就是给人家刀口送人头,增加业绩的? “瑾王妃,这可怎么办?”众人直接齐刷刷的看向季如歌,寻求她的意见。 季如歌看向各位:“如今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守望相助。大家都不想死在路上,都想平安的回去。既如此,那各位听我安排,可有意见?” 说完,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王勇的身上。 王勇磨了磨牙:“她奶奶的,老子是来执行公务,可不是不明不白死在路上的。干,妹子,你说怎么来,咱们就听你的。” 王勇表态,其他人自然也都跟着纷纷附和。 季如歌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当即让大家附耳过来,然后把自己的打算收了一遍。 随后又用茶水,在桌上布置,规划。 众人听了,一边点头一边竖起大拇指。 眼中都是惊叹。 高,实在是高。 “我听掌柜的说他们这客栈下面有个很深很大的地窖,容纳一两百个人没问题。我想着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咱们的计划顺利进行。待会用膳的时候,给她们放点药,然后送到地窖里。” 季如歌不想中途有人出现,惊动了杀手,到时候引起杀戮。 她本意是让这些人都跟着瑾王府一起流放,吃点苦头,可没想他们的命。 王勇等人听后,都惊住了。 这准备的还真是万无一失啊。 连计划外的事情,都考虑好了,厉害了。 瘦猴不由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了。 还别说,流放犯人中妇孺孩童不少,真要是有一批杀手进来,他们只会添乱可帮不了什么忙。 到时候他们又要去救他们,的确是个累赘。 现在将人送到地窖里,倒是解决了麻烦事。 季如歌并未在王勇他们房间了很久。 说了一会就出来了。 从他们房间里走出来,迎面就遇上了宁婉儿。 她错愕的看着季如歌从一群男人的房间里走出来,眼睛惊诧的打量着她。 “嫂嫂,你们孤男寡女的这是什么意思?”宁婉儿带着审视的目光扫着季如歌,温声劝着:“嫂嫂,恕我多言,表哥虽然昏迷,可你们已经拜过堂就是……” 啪啪…… 不等宁婉儿说完,季如歌的巴掌就如期而至,直接左右抽打了几下。 瞬间,宁婉儿的脸肿的像馒头,红肿的脸颊清晰的印着巴掌印。 “啊,我的脸。表嫂你为何打我?”宁婉儿哭哭啼啼的喊出声。 听到动静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好奇的朝着这边的方向看过来。 宁婉儿见大家都看过来,她捂着脸,期期艾艾的让自己起来弱小无辜可怜。 “嫂嫂,我说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我?”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为何打你,需要我跟你说明白吗?” “我不明白。”宁婉儿捂着脸可怜巴巴的说:“我只是瞧着姐姐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就关心的说了一句。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姐姐如此大怒,竟对我动过。”说完默默流泪,看起来无助可怜。 “吵什么闹什么?是老子请去问话的,你有什么意见?”屋内的王勇等人,哗啦啦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们都在,能有什么事?你一个女娘,自己也是个女人,空口无凭诬陷人家的清白,你存的是什么心?”瘦猴等人眉眼讥讽的看着宁婉儿。 眼神上下打量着,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宁婉儿没想过一个屋子里那么多人,如果是几个人还可以构陷季如歌不干净。但现在衙差都在一起,那就说不过去了。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宁婉儿连连道歉,表示是自己错了。 她目光楚楚可怜的看着季如歌:“嫂嫂,对不起,我也是关心则乱,才会说一些失了分寸的话。还请表嫂不要往心里去,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是存心的。我只是想……” 不等她说完,季如歌已经转身就走了。 她可没工夫,陪着她演戏。 “婉儿,娘喊你过去。”季如歌刚走,罗氏就出现了。 “大嫂,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宁婉儿看向罗氏,期期艾艾的装可怜。 罗氏却是摇头:“你不比与我说,娘找你。”说完,转身就走了。 宁婉儿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有不少人朝着自己看过来。她捂着脸,急匆匆的离开。 随着她离开之后,大家也都纷纷散去。 真是一点没意思,哭哭啼啼有什么好看的?直接上前去撕啊,现场撕逼才有热闹看呢。 宁婉儿捂着脸去见老王妃了。 瘦猴站在王勇的身后,轻呵了一声:“老大,这女人不简单啊……” 妄想用舆论陷害瑾王妃,这女人之间真是复杂。 “跳梁小丑而已。”王勇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 “跪下。” 宁婉儿到了老王妃的房间里,刚走进去就听到老王妃一声严厉的声音。宁婉儿脚步一顿,走到老王妃面前。 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句:“姑姑。” “跪下。”老王妃又说了一遍,这次严厉了很多。 宁婉儿依言双膝一软,跪在老王妃的面前。 刚跪下,老王妃狠狠甩给宁婉儿一个巴掌。 “啊,姑姑?”宁婉儿措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捂着脸无措的看着老王妃。 老王妃一脸怒意以及失望:“婉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姑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失望?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可是,可是我刚才也是为了表哥鸣不平啊?我以为表嫂……” “住口!”老王妃一声怒喝。 这一声怒喝,宁婉儿吓了一哆嗦。 她受惊吓般看向老王妃。 老王妃面色难看:“你,你在外面面前诋毁你表嫂,可想过你表哥的颜面?事到如今你还满口狡辩?果然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了,让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第101章 量大,管饱 宁婉儿脸色一白,眼里流露出受伤的表情。 听了老王妃这话,她惨然一笑:“若是姑姑这般看婉儿,婉儿百口莫辩。” “你自己好好跪在这里反省。”老王妃面色一僵,内心有些挣扎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好好反思一下,端正你的态度。既然如歌嫁了过来,那她以后就只能是你的嫂子,你不要多想。至于表哥收不收你,等他醒来再做决定,但是在这之前,不可继续为难你表嫂,若是再让我得知,我不会再管你了。”老王妃下了狠心,对着宁婉儿说。 宁婉儿垂眸小声哭泣了几声,没说话。 老王妃也没指望她能回自己什么。 说完之后,整个人就头疼的很。 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便去床上躺着去了。 宁婉儿眼泪滴落,可眼里却是毫无温度。 …… 季如歌那边带着瘦猴去了后院,去检查了一下地窖。地窖里如她所说,空间很大,容纳一两百人的确没有问题。 掌柜说这个地窖的时候,还是一脸的炫耀得意。 祖上说当年这里也乱的很,还没有这个县呢。四周都是山匪,打劫过路的商人。 所以他们家老祖就想着挖一个很深又特别大的地窖。 只要山匪来了,就带着大家一起躲进去。 这地窖空间大,里面存着粮食又有空气流通。在里面待个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问题。 每次发生一些战乱或者其他危险的事情,他们就躲在地窖里。 也就是靠着地窖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季如歌听了后,就跟着掌柜过来看了一眼。 果然发现,这地方真不错。 想了想,就决定将那些人都送到地窖里。 一来可以保护,二来也避免他们出现,打乱了计划。 瘦猴他们检查了一番后,对这个地窖很满意。 要不是职务在身,他都想跟着一起躲在地窖里了。 等季如歌她们从后院回来,店小二也拎着不少东西回来了。 季如歌注意到,那些商贩看到小二哥出现后,热情的上前推销手中的东西。然后暗中检查了一下食盒。 见只是寻常的食物之后,他们彼此交流了视线,然后又纷纷散去。 小二哥被他们围的水泄不通,这会终于能有空进去了。 “客人,东西都在这里了。按照您说的,实惠,量大,管饱。” 季如歌打开,看了一眼,检查了一下饭菜,果然看到盘子旁边有一些粉末,不是很明显。 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行,那你送上楼吧。”季如歌示意店小二送上去。 店小二笑着应了一声,端着饭菜跟着上楼。 季如歌让店小二将饭菜送到王勇他们的房间,等店小二离开后。 “这饭菜有毒。” 刚觉得饿了,准备大饱一顿的瘦猴等人,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当啷落了下来。 他们惊惧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季如歌:“你怎么知道的?” 季如歌指了指盘子旁边,让王勇他们用手摸,然后搓一搓。 王勇听后,按照季如歌说的做了一遍。 果然发现指腹之间传来异样。 “这是……” “药粉。”季如歌说。 “店小二也是被收买的?”王勇他们几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季如歌却是摇头:”不是,是刚才店小二从外面进客栈的时候,被外面那些人一拥而上,有人趁乱在饭菜里下了药。” 正是亲眼所见,店小二才被免去了嫌疑。 看着满桌子饭菜,却不能吃。 王勇等人脸色很难看。 这么好的饭菜,竟然被下药了,太浪费了。 ”那这些饭菜该怎么办?“ “分给楼下那些人吃,这里面的药粉是迷药,不会死人。只会让人陷入昏迷,失去行动力。” “迷药?”听到只是迷药,王勇等人有些意外。 还以为对方会下毒药,让大家都死在客栈里呢。 “如果只是迷药的话,那倒是省了咱们下药了。直接将这些东西送过去给她们吃好了。”瘦猴他们一想,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其他人也都纷纷赞同,表示这个主意可以,相当的不错。 很快,掺了料的饭菜让瘦猴端了下去,开始分给他们。 不过,人太多,东西不够。 每人也就只能分一筷头。 接着,店小二那边也送来饭菜。 是几桶放了不少野菜的菜粥,接着瘦猴示意大家排队,每人给了一勺。 走了快一个月,终于能吃到一点好的了。 众人的积极性都很高,纷纷捧着碗等着。 很快,掺了迷药的菜粥都被分的干干净净,瘦猴等人就盯着他们吃个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休息,谁都别乱出来。 很快客栈的门窗也都开始装上门板开始休息。 这会,季如歌找上掌柜和店小二,给她们二人倒了茶水,感谢他们今晚的照顾。 掌柜和店小二受宠若惊,二人双手接着杯子,一饮而尽。 季如歌心里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咚,传来两道声音。 紧接着掌柜和店小二躺在地上,开始进入梦乡。 “时间紧急,抓紧。”季如歌喊来凤青山他们过来帮忙,几个孩子也一起。 至于老王妃和宁婉儿那边,季如歌直接让宋氏送了安神茶,让他们直接睡过去。 她可不想,有任何人会坏了自己的计划。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 众人开始将人送到地窖。 凤青山他们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瞧着衙差他们那边也在忙着,猜想着应该有大事发生。 算了,秘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还是什么都别问了,要干什么就去干是了。 四弟妹,不会害他们的。 等他们将人从客栈都搬空之后,季如歌让凤青山他们带着罗氏她们也去地窖里躲着。 “如歌,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我,我有些紧张害怕。”罗氏抓着季如歌的袖子,神情紧张。 季如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有我呢。” “那,承运他们呢?”罗氏想到几个孩子,忙问着几个孩子怎么办。 第102章 悲催的刺客 虽然如歌什么都没有说,但罗氏她们觉得今晚是有大事发生。 心有些慌慌的,这会没看到孩子,更是心提了起来。 “承运和承远,羽珊有我护着,你们不用担心。我把他们藏在更隐秘的地方,除了我,谁都不会知道。”季如歌知道罗氏她们很紧张孩子,说了几个孩子的情况。 罗氏她们还有很多话想问,想说客栈就这么大,能藏在哪里?难不成还有个密道不成? 季如歌看着罗氏她们,最后还是迷香放在密道中,让众人都睡过去。 宁婉儿跟在老王妃的身边,意识到有什么情况不对。想窥探一些什么,结果眼皮特别沉重,等她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睡了过去。 心里惊惧,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难不成季如歌会借此要对自己如何吗? 可是容不得她多想,直接两眼一翻,彻底睡了过去。 清点人数,发现没什么情况之后,大家也都纷纷开始部署。 一翻操作后,就等着那些杀人进来,主打一个自投罗网,自食恶果。 王勇等人都守在机关的陷阱位置上。 然后将客栈的灯光全部熄灭。 这个时候他们的眼睛上面有个奇怪的东西。 可以在黑夜中,无障碍的看清楚任何东西。 东西很神奇,王勇等人一脸惊诧。季如歌面不改色的说是三皇子私下偷摸给她的,等结束之后还要收回去。 不然,三皇子那边不好交代。 王勇等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明白。 心里猜想着,不愧是皇家子弟,手里的好东西就是多。 忽悠完王勇几人之后,季如歌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对方的出现。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四周终于传来了动静。 王勇等人顿时来了精神。 第一个进来的人,是从屋顶揭开瓦片,落下。 他降落的姿势很帅,是一个专业的杀手。 但是奈何下面放了机关。 他刚落下,就进去一个套子里,还没等他挣扎。套子里设置的机关立即启动,带着强效麻醉针,几根针齐齐扎进去。 杀手连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瞪,紧接着人啪叽睡了过去。 季如歌上前将人从套子里拽走,扔到一旁木桶里。 随后很快又有杀手从二楼护栏的位置,翻窗进来。 刚落地,脚底就传来尖锐的刺痛。疼的对方跳脚就要去检查,结果是两只脚都被什么东西刺下。 双脚疼的几乎不能离地,杀手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业操守。青筋凸起,咬牙强忍着疼痛就要去拔脚底下的尖刺。 刚弯腰,屁股就挨了一记,直接从二楼飞到了一楼,一头碰到了坚硬的位置,昏了过去。 接连进去,几个都没有什么动静。 守在外面的杀手,觉得情况不对劲。 余下的几人,决定一起进来查看。 想着那些饭菜都掺了药,他们进来也不会有人听到。 顿时,意识到刚才还做贼似的进来,有多蠢。 客栈的门被人家从外面一掌碎掉。 为首的人,抬脚就走进客栈里。 脚刚迈过门槛,走进来,就感觉到一样。 脚底怎么就那么黏呢?不对,脚不能动了。 “小心,有陷阱。”为首的人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急忙说。 可这会,也是为时已晚。 后面几个人,没有任何防备的迈步走了进来。 结果,落个跟前面一样的下场。 脚黏在地上,根本不能动。 他们试图拔了几次,都不行。 “怎么回事?”后面的人,发现情况不对劲。刚要迈出去的脚缩了回去。 “点火把。”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都看不到。 为首的人,一肚子怒火。 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竟然被人算计进圈套了,丢人太丢人了。 很快,火把点燃。 众人这才发现门口的木板上有一些异常。 有人蹲下身,用指尖黏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 随后惊讶的说道:“是麦芽糖!” 麦芽糖? 其他杀手一愣。 “妈的巴子的,是谁想的这么个馊主意?竟她娘的弄麦芽糖放在地板上,让咱们寸步难行。” 男人气的破口大骂。 其他人也是惊讶的很。 头一回见也有人弄麦芽糖做陷阱。 不得不说,这很成功。 至少现在他们就被黏的动不了。 “你们几个踩着我们的肩头,飞过去。老子就不行,今晚杀不了他们。”为首的黑衣人,面色黑沉,接着冲着自己的属下下令。 后面的人,依言从前面几个人的肩头踩下去,一个纵身飞跃,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方。 谁知,意外就在这里突变。 他们刚落下,兜头就飞来面粉,直接阻扰他们的视线不说。 面粉遇到明火,是直接可以爆炸的。 轰,轰,轰…… 几声巨响,在黑衣人前面多了几个火人。 杀手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火把也随之丢在地上。 可他们却没注意到,火把在地上燃烧,将藏在地上的暗线烧断。 紧接着从屋顶上砸落刀尖,朝着被黏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黑衣人荡来荡去。 杀手顾不上去救自己的同伙,只能急忙躲避,想办法救自己。 刷的抽出手中的刀剑,将那些悬在绳子上的刀尖,尽数斩断。 一翻折腾后,这些黑衣人已经精疲力竭。 地上还躺着几个冒着黑烟的刺客,看样子不死也差不多了。 没想到,他们还没杀一人呢,自己就折算了好几个人进去。 杀手领头的只觉得是奇耻大辱,脸色难看的很。 不是说这里面的人都是官家流放犯人吗?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何时,这里面竟然出现了这样的高手。 等等,莫非他们早就被对方发现了,所以就等着他们掉进陷阱里呢? 杀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眼睛朝着四周转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眉目一沉:“阁下是何人,不如出来见见。”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是有人要你们的命,可怪不得我们。这样吧,只要阁下现身我们这就退出……”为首的男人,沉声朝着安静的客栈喊了一句。 第103章 反正没用,都去死好了 然伴随他的是一枚利箭,领头的脸色大惊,急忙侧身躲过去。利箭直接擦着他的耳边,落在身后的门板上,发出嗡的声音。 见对方丝毫没有谈和的意图。 杀手眼中露出浓烈的杀意。 给了同伙一个眼神,随后他们脱掉鞋子,纵深飞跃空中。接连躲避几处陷阱。一个飞跃朝着二楼的楼梯口落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就这伎俩? 脸上的笑意还没消失,暗处突然冒出来两个人来。 他们穿着衙差的服饰,看到他们出现,冲着他们咧嘴一笑。 紧接着朝着地上泼了一桶油,另一个则是撒了钉子。 这油是季如歌准备的润滑油,特别滑。 几个人刚落到楼梯口,就踩在了润滑油,当场来了一个现代街舞。 手脚并用,在地板上摩擦跳舞。 瘦猴等人,原还紧张着呢。 这会看到他们滑稽的步伐,直接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瑾王妃这招,可真是够损的。 但是,莫名的就是爽啊。 那几个黑衣人,顿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提着的手中刀剑就要杀人,然地上很滑,又有人不小心的猜到了钉子上,疼的当即跳起来。 然后,头顶马上有目光敲在头上。 接着脚下又滑,瘦猴来了一句:“走你。” 一棍子打在对方的肚子上,就瞧着那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下。 叽里咕噜的一路惨叫。 等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就瞧着满身都是钉子,惨叫不断。 其他人也没落个什么好,接连被陷阱整的怀疑人生。 一个个直接被陷阱坑的有苦难言。 最后只剩下为首的杀手还在顽强抵抗。 “这个,留下来。”这会,季如歌出现了。 她冲着瘦猴说了句。 瘦猴笑嘻嘻的应了一声。 然后将人送到季如歌的面前,杀手意识到刺杀任务失败,对方是想从自己的口中打听到一些什么。 当即就要吞下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然,季如歌的动作更快,卸了他的下巴。 “他牙齿里应该藏有毒药,你找找看。”季如歌喊来瘦猴,帮忙找东西。 瘦猴一听,应了一声。 上手就去刺客头的嘴里一番翻找,终于在后槽牙的位置上找到了藏着的毒药。 “再把他牙敲了,待会问话,他可能咬舌自尽。” 牙齿都给你拔了,看你怎么咬舌自尽。 对方惊恐的睁大眼睛。 用谴责,变态的眼神瞪着季如歌。 这也是人干的事? 季如歌面不改色,我变态怎么了?你还是杀手呢,跟我谈变态,笑话。 “好嘞,这事我熟。”瘦猴喊了一声。 “用这个,省力。”季如歌递给瘦猴一把钳子。 瘦猴看着钳子,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懂了,亲自操作了一下。 瘦猴眼睛亮了,这玩意,好啊。 他可太喜欢了。 杀手老大没想到,自己从未有过任何零失误的杀手生涯,今天竟然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嘴里一次又一次的传来巨痛,疼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心里在后悔,怎么就接了这么个任务。 明明可以轻轻松松的,结果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怎么样,妹纸?老哥这手艺如何?”瘦猴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看着对方上下几颗牙都拔掉,满嘴都是血,看着血淋淋的,多少有些可怕。 季如歌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可以。”说完,冲着瘦猴竖起大拇指。 “那接下来做什么?”瘦猴继续询问。 “等,看看今天会来几波。” 季如歌说完之后,在杀手错愕的目光中,直接拧断了脖子,送他归了西。 “啊,不是。妹纸,你不是要询问他一些事情吗?怎么就……”听到刚才骨头那一声响,瘦猴头皮发麻。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询问。 季如歌轻呵:“这些人是专业的杀手,即便我们用尽办法问,也问不出什么实话。既如此,那不如就送他重新投胎,下辈子可别再做这种职业了。高危,随时丧命。” 瘦猴:…… 是自己肤浅了,还以为就他们老大是个心狠变态的人呢。 结果,老大那算什么?入门级都不算。 眼前这位瑾王妃才是狠人啊,折磨人一番,给了人家一点希望,下一瞬直接归西。 一整个措不及防。 剩下的杀手,季如歌就一并直接送去回炉重造 放他们回去,无疑是给自己带来危险。 最好的办法,就是死。 “这些死尸怎么办?”王勇等人,有些头疼。 十来个人,各式各样的死,瞧着怪渗人的。 “这些人身上应该有些东西,王大哥不如你们都收了?”季如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神来一句。 王勇一愣,啥玩意? 这,这是要搜尸? 不,不太好吧? “也不知道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银子或者值钱的东西……”季如歌话音落下,就瞧着王勇等人刷的蹲下身,开始搜身。 什么好不好的,身外之物反正死了也带不走,还不如给他们呢! 这摸尸,还真让他们摸出不少好东西。 没想到这些杀手身上还有不少银子。 一共有上千两的银子,直接把王勇等人乐开了花。 “妹纸,见者有份,这份是你的。”王勇等人看到一旁的季如歌,将得来的银子算了算,分给季如歌。 季如歌只是抽出一张面额不高的,对着王勇等人说:”多谢几位大哥信得过小妹,任由小妹胡闹。这些钱,就几位大哥分了吧。“ 王勇等人客气了几下,也就顺势收了回去。 心里想着,还是要多照顾一些。 今晚,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那,那这些人?咱们要不要偷偷的带出去扔了?”瘦猴等人分了银子后,看到地上的那些杀手,有些头疼。 这么多人,要怎么带出去不被大家发现呢。 “没事,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季如歌说着,从袖中摸出一瓶药水,朝着地上的尸体倒下去。 很快,化成一滩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勇等人:!!!!! 我了个乖乖,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么大人呢?就,就这么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妹纸,这、这该不会就是……就是传说中化骨水吧?” 第104 婶婶也太好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嗯,三皇子给的。” 反正不管拿出什么东西来,全都推到三皇子好了。 谅他们也不敢去找三皇子对质。 王勇等人的嘴巴阿巴阿巴了一会,接着齐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麻烦瑾王妃了。”这些人整齐划一的动作,示意季如歌继续。 季如歌看了他们一眼,接着一一用了化骨水。 让这些人怎么来的,但是却消失在这里。 主打一个就是无影无踪。 想找快骨头都难。 在场的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 其实,习惯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众人自我心里安慰着。 等解决好事情之后,大家又等了等。 果然等来了第二波,依旧是像处理第一波那样,将人都给秘密解决了。 等到快四更天的时候,已经没了动静。 大家觉得,可能今晚就不会来人了。 众人这才开始收拾残局。 等他们累死累活的收拾完,一切都恢复原样后,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 王勇等人困倦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但还是坚持将地窖里的那些人都送了回去。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这才支持不住困意,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了起来。 这次,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要睡了。 季如歌还好,曾经自己为了执行任务,两天一夜都没有合过眼睛,靠着意志支撑着自己。 等王勇他们都回去之后,季如歌又检查了一遍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这才回去。 罗氏还有凤青山他们已经在房间里歇着。 老王妃还有宁婉儿也还没有醒来。 如此,季如歌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到了房间里,瞬间出现在空间里。 到了空间里,看到凤司瑾情况一切安好,几个孩子也睡的很沉。 仔细检查了几个孩子,状态都不错。 睡的很甜,小脸红扑扑的。 季如歌先帮忙给凤司瑾做一些清理,给他擦洗之后又进行常规的按摩。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人比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圆润了不少。 不再是那种瘦骨嶙峋很可怕的样子。 如今的他,脸上都有了肉,模样比之前那般,更俊美。 看到他这个样子,季如歌就很有成就感。 这是自己辛苦喂养的崽啊,在她的努力照顾下,崽长的肥壮,精神气也越来越好。 除了人还在昏迷着,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都是她的功劳。 季如歌就很满意。 重新给他换了一身新衣服之后,因着天气比较热。季如歌直接给他换了蚕丝做的衣服。 这衣服轻薄透气,穿在身上很舒服。 至于为什么她手里有这么好东西?问,那就是三皇子,五皇子给的。 反正有那两位皇子在背锅呢,以后有什么不合理的东西出现的话,都推给两位皇子好了。 有那两位皇子在,不怕不好解释。 同时也给几个小的拿了几件蚕丝的衣服。 这衣服可以穿在里面,到时候穿着囚服就好了。 囚服都是脏兮兮的,季如歌已经找了替代品。到时候换上,久的可以扔掉了。 救的,又脏又破上面还有难闻的气味。 听说都是一波又一波传下来的。 牢房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把囚衣洗的干干净净的交给你。 那种衣服一直让季如歌膈应的很。 她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王勇他们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至于凤家其他人,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就怕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到时候做一些小动作。 他们担心自己护不过来。 所以还是选择穿囚衣。 接连这段时间的赶路,身上的衣服也趁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洗了洗。 每当这个时候,季如歌都让罗氏她们把衣服脱下给她。她直接扔到空间洗衣机里,清洗然后烘干。 到了第二天穿在身上。 勉强,保持干净整洁。 现在,天热了。那些囚衣穿在身上又闷又热的。 季如歌注意到,罗氏他们身上都出现了一些红疹子。 所以选了几样蚕丝的衣服,外面换上纯棉的囚衣。 这样赶路的话,身体也稍稍透气,凉快一些。 给孩子们换上透气舒服的蚕丝衣服后。 季如歌将他们从空间里带出来。 这才用三张椅子拼接在一起,躺在上面假寐一会。 这椅子睡着不是很舒服,还是找时间去空间里好好睡一觉。 几个孩子不多会就醒来,睁开眼睛打量了四周。 然后就瞧见婶婶在椅子上睡觉,还没有醒来。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嘘了一声。 他们小心翼翼的下床,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入手摸到很舒服,眼里露出惊喜。 嘴里小小声的发出一声‘哇。’ 意识到这样会吵到婶婶,急忙捂着嘴,一双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转。 随后二人做了手势,蹑手蹑脚,小心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关上的时候,季如歌换了个姿势,唇角微勾,脸上露出笑意。 凤承运几人欢喜的去找自己的父母。 罗氏她们刚醒来不久,人还在发懵呢。 门外传来响动,接着就看到几个孩子欢喜的跑进来。 他们进来之后,就开始向父母炫耀。 “娘,娘,你看,你看,婶婶给换的。”凤承远欢喜的来到丁氏的面前,指着身上的衣服。 丁氏入手,就知道这衣服是蚕丝。 他们这些勋贵人家,以前什么好的没见过? 这衣服是什么材质的,一抹就知道。 “你婶婶给的?”丁氏听后,心中很感动。 这个弟妹还真的没话说。 对好的,真是比他们这些亲生父母还好。 “记住婶婶的好,以后要好好孝顺婶婶。”丁氏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说。 罗氏和宋氏也是摸了摸孩子身上的料子,蚕丝。 这料子穿在身上轻薄透气,但蚕丝这东西很贵重。皇宫每年也就只有几匹。 他们家,以前也赏赐过。 那料子也都是万分珍惜用的。 如今,这蚕丝料子就这么被弟妹拿出来给孩子做衣服,几位妯娌很感动。 心下更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如歌。 宋氏更简单,如歌爱吃,以后她就多做一些好吃的,感谢她。 第105章 我想乔装出去看看 她们聊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昨晚似乎她们去了地窖。 弟妹说,晚上可能有危险。 可她们不是在地窖里吗?怎么会出现在客栈里? 莫非,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罗氏等人对视一眼,又低声询问几个孩子。 听说如歌在房间里睡着,她们决定出去看看。 打开房门,站在二楼的护栏位置,眼睛朝着四周看着。 客栈外面也没有什么异常,一切与昨天没什么两样。 所以说,昨晚到底有没有事情发生呢? 这些,似乎只有那些衙差还有如歌知道了。 不过有一点的是,他们是安全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我去厨房那边问问,能不能借用一会,我去做一些好吃的,等如歌醒来端给她。”宋氏觉得自己也没有特别擅长的,唯一擅长也就是在吃的方面了。 “那行,咱们一起去。”罗氏她们也不想什么事情都推给宋氏,便决定一起过去看看,互相搭把手做事。 “奇怪了,这个点也没见衙差出来。”罗氏她们从楼梯下来的时候,左右都没看到负责盯梢的衙差,一脸的疑惑。 “不光是衙差,就是其他人也没出现,没觉得客栈格外的安静吗?”丁氏也发现有些奇怪,小声的说了一句。 一行人正觉得奇怪呢,店小二打着呵欠回来了。 看到她们几人,打了个招呼。 丁氏见店小二出现后,上前说了一下自己的请求。 说着又给店小二一小块银子,约莫看起来也有一钱左右。 店小二看到银子,笑的眉开眼笑的。 自然没说什么不行的。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们随便用。 就这样,宋氏接着小厨房用自己的食材做了一些点心还有一些早膳。 然后又分给店小二和衙差他们。 凤青山他们去敲门,衙差那边好一会没动静。过了一会才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见是凤家人过来送早膳的,有些不耐的神情收了回去。 倒了一声谢,接过东西就关上房门,继续补觉去了。 困死了困死了,一整个晚上他们倒是一觉到天亮,可他们是过了一整晚的惊心动魄的一夜。 感觉自己都要碎掉了。 睡觉,谁来也没用,他们要继续睡。 季如歌在几个孩子离开没多久就锁上房门,去了空间了睡觉。 外面的一个时辰,在空间里就能抵上几个小时。 一个时辰醒来之后,精力充沛。 观察了一下凤司瑾,谨慎起见在周边床四周,放了一些东西,这才打开走了出去。 “如歌,你醒了?饿了没有?给你准备了一些早膳,一直在灶上温着呢,您要不要吃一些?”宋氏他们听到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走出来瞧瞧。 见识如歌走了出来,上前询问。 季如歌点头,与罗氏她们打招呼。 “我还不饿,过一会吧。”刚醒来,季如歌在空间里就喝了一杯牛奶,这会还真是一点都不觉得饿。 宋氏也没有继续再劝,而是小声的询问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客栈里进来了几只老鼠。你们不必担心,老鼠已经解决了。”季如歌安慰他们,让他们不要想太多。 老鼠?怕是不寻常的老鼠吧。 罗氏她们心中猜想,应该昨晚客栈不安宁,来了一些不该来的人。 能让衙差还有如歌如此谨慎对待的,对方来的不简单。 “如歌,昨晚一切都还好吗?你,没事吧?”罗氏的眼睛在季如歌的身上打量着,关心询问。 季如歌摇头:“没事,大嫂不必担心。” “婶婶,婶婶……”说话间,几个小孩子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季如歌,欢喜的上前。 “谢谢婶婶,给我们换上新衣服,”凤羽珊是个小姑娘,天生爱美。自从一家被流放之后,就再也没有穿过漂亮的衣服。 孩子小,也懂事,从来不吵不闹的。 可是当真的换上新衣服,是惊喜又欢喜的。 她们是孩子,最能直观感受到谁喜欢,谁不喜欢她们。 所以婶婶喜欢她们,他们很真切的感受到了。 季如歌抬起手轻抚他们的发顶,又看向罗氏:“三皇子之前留了一些衣裳,我整理了一下,稍后分给你们。” “三皇子给的?不用不用,我们现在这个身份,还是不要太张扬了。”罗氏她们听后连连摆手,表示不用, “是穿在里面的,天气炎热,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孩子着想。若是在路上发生些什么,孩子们怎么办?“ 这话似乎说到点子上了,罗氏她们想到了孩子,便也没有继续纠结。 季如歌转身回去,将衣服给了她们。 东西交给罗氏他们后,叮嘱他们不要乱跑,尽量在房间里别出来。 罗氏也没问缘由,点了点头。 喊上几个孩子,再次回到房间里。几个孩子也很乖巧,跟着娘亲回到房间里。 季如歌接着又去其他几个孩子,他们早已醒来。 季如歌叮嘱他们在房间里,不要乱跑。 得到孩子们的回应之后,转身去见了王勇他们。 这会,王勇等人也都醒了过来。 虽然身体还是疲惫,但不能继续睡下去。 整个客栈里那么多的犯人,但凡有人跑了,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何况外面还危机重重,他们也没那么心大的就这么睡了。 季如歌来的时候,王勇等人正在用膳。见到季如歌起来,纷纷起身。 “妹子来了。”经过昨晚的交流,大家的关系比以前更为紧密。 季如歌嗯了一声,然后说出此行的目的。 “你打算乔装出去看看?”听到这个,王勇神色有些犹豫。 “王大哥,是担心我跑了?” “那倒不是,只是想着既然你说这城里都是陷阱,只一人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季如歌笑了:“所以我才说乔装啊。” “要说我,老大你就让妹子去吧。妹纸的手段咱们昨晚可都见识过的,落到妹子的手中,那是他倒霉。”一旁的瘦猴笑呵呵的说。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就是嘛。 手段被男人还bt,落到她手上倒霉了。 第106章 我就是耍你玩啊 王勇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没有做什么阻拦。 “那行吧,妹纸。你自己注意安全啊,平安回来。” “大哥放心,我省的。”季如歌笑着点了点头。 从王勇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季如歌就去了隔壁的罗氏她们的房间里,打算交代一番。 刚说上几句,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尖锐的惨叫声。 众人一听,纷纷赶了出去。 与罗氏她们一墙之隔的分别是老王妃还有季如歌。 而发出惨叫声的就是季如歌的房间里。 可是如歌的房间里,除了昏迷不醒的四弟,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众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情况不妙。 那道尖叫声,似乎听着有几分耳熟。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 入眼看到的便是宁婉儿瘫坐在旁边,捂着手,脸色苍白。 手腕处有两个血洞,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慌乱的转过头,想众人求救:“救我,救我,我被,被毒蛇咬了……” 毒蛇? 众人听了,有些惊讶。 凤青山他们赶过来,听到有毒蛇。吓的脸色一变,慌忙冲到床边去检查弟弟。 见弟弟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弟弟没事。 “婉儿?你怎么在这里?”罗氏看到宁婉儿出现在这里,一脸的疑惑。 尤其是注意到她整个人靠近的位置是床边,神色微变。 “救我,快帮我找大夫,我被毒蛇咬了,救命,救命……”宁婉儿虚弱的求救着。 罗氏等人看向季如歌,似乎等她说什么。 “你确定被毒蛇咬了?”季如歌一脸古怪的看着宁婉儿。 宁婉儿楚楚可怜的看着季如歌:“表嫂,我亲眼看到毒蛇咬我,难道我还要撒谎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很奇怪的是……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那蛇又是怎么咬的你?” “我,我想进来看看表哥,我见门没关上就走了进来。谁知,这床上竟然有蛇……”宁婉儿说到这里,看向季如歌:“表嫂,姑姑她们一直都说你,照顾表哥很好,可是这,这床上怎么会有蛇呢?表哥现在昏迷着,万一伤到了表哥该如何是好?” “这蛇是我故意放着的。”季如歌听了她的话说道。 宁婉儿错愕的看着她:“什么?你故意放的?” 季如歌点头:“嗯,故意放的。”说完,嘴里发出几声奇怪的声音。 就看到一条金色的小蛇,从暗处钻了出来。 看到那条蛇,宁婉儿嘴里惊叫了一声:“是它,是它。” 金蛇快速的游到了季如歌的面前,季如歌伸出手,金蛇顺着她的手指爬上去,,在手腕处盘成一圈,冲着宁婉儿嘶嘶发出声响。 宁婉儿害怕的朝着旁边躲了躲,脸色有些苍白。 其他人看到这蛇的时候,也是头皮发麻。有些意外,这蛇在季如歌手中的时候如此乖巧懂事听话。 “那就奇怪了,小金是我放在特意放在凤司瑾胸口位置的。你说小金咬伤了你,那我就要听听你如何解释,小金是怎么咬伤你的。” 随着季如歌的这话,众人的视线看向宁婉儿。 宁婉儿一听,眼睛慌乱了几分。 她急忙解释:“我,我只是想帮表哥盖被子,谁知碰到了胸口。我见表哥胸口有异样,才,才带着几分好奇心……” “你撒谎。”不等宁婉儿说完,季如歌一口打断。 视线微冷,冷森的目光看着宁婉儿:“我刚才说小金在胸口是故意诈你的,其实小金根本就不在胸口位子上……” 宁婉儿:…… 一口老血,险些要喷出来。 刚才她就想否认的,但见到季如歌笃定的说出,她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了出来。 谁知道,她又临时改变,竟然说是故意诈自己的。 宁婉儿要被她气死了。 “表嫂,耍我好玩吗?”宁婉儿脸上的笑意多了些冷。 “好玩啊,送上门让我耍,我肯定觉得好玩啊。”不去看宁婉儿难看的面色,季如歌说的也随意。 偏偏这话,又让人破防气死人。 “如歌,这蛇有毒吗?”罗氏等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 这要是死了,老王妃那边就不太好交代了。 “死不了,小金虽是蛇也有自己的审美和口味,看不上的人它才懒得释放毒液。”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轻抚小金的脑袋。 小金舒服的眯着眼睛,蛇信子吐了吐,似乎很赞同季如歌说的话。 然这一幕看的人头皮发麻。 “还是说说吧,你到底存了怎样的目的。”季如歌勾着腿,拉来一张凳子,坐下,问她。 宁婉儿还是咬死只是过来探望表哥,并无其他的意思。 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与凤司瑾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季如歌一个半路来的人,空降成为四表哥的妻子,而她什么也不是。 心中自然酸楚难受,就想过来看看表哥,也想造成一些误会,让季如歌生气。 季如歌定定的看着她,宁婉儿低着头不敢对她对视。 对方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稍后,那道让人惊恐的威压消失了。 季如歌收回视线,对罗氏他们说:“我还有事,剩下的交给你们来。” 罗氏她们脸上骚的黄,到底知道宁婉儿是想做什么了。 心中越发的对宁婉儿瞧不起。 “那你先忙着,稍后我便将她交给娘。”罗氏她们也无权处置宁婉儿,只有交给老王妃。 只是如今老王妃这身子骨还没有好透,现在得知自己的好侄女想爬床,破坏四弟和如歌二人的关系,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了? 可这件事不说也不成。 “大哥,司瑾就麻烦你们照顾了。”季如歌留下凤青山他们三人,将自己要出门一趟的消息告诉他们,然后请他们照顾凤司瑾。 “你……出去?”凤青山惊讶的看着她:“问那些官爷了没有?有没有同意?” 季如歌点头:”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准许了。“ 准许就好。 凤青山等人心下一松。 “大哥,二哥,三哥。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们照顾好司瑾,还有饭菜我都会让人专门给你们送来。你们不要轻易出屋,等我回来。” “如歌,可是发生了什么?” 第107章 伪装身份出去打听 季如歌也没有隐瞒,而是将他们进了城已经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兄弟三人。, 这件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这些杀手是冲什么来的,他们兄弟三人心中应该也有数。 凤青山兄弟三人还真不知道,昨晚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他们兄弟三人震惊的看着季如歌:“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何,为何要瞒着我们?“ “正因为太危险,你们还没有自保的实力,若告知你们,你们会如何?不计较生死的冲上去?可白白送死了,你的妻儿怎么办?”季如歌直接反问了回去。 这话说的,三个大男人顿时止住了话头。 人废,的确是个累赘。 这点,他们无从辩解。 “不必自责,这不是你们的错。”季如歌从罗氏她们的口中是了解一些这三人如今这么平庸是发生了什么。 在这件事上,谁也没办法说是谁的错。 怪老王妃自私吗?可这些都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骨肉,怎么可能人心看到他们发生意外? 做凤家的男人就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尤其他们还是主家,她不敢拿自己的儿子赌。 就只能在所有人不理解的目光下,在公公和相公不解和怨恼下,养废三个儿子。 季如歌是局外人,她无法评判这件事。 但她也是无法认同。 三人听了季如歌的话,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几个兄长,以后路还很长,一切都还来得及。”季如歌见他们情绪失落,安抚说了一句。 此话说出,三兄弟抬头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点了点头。 比起母亲不断在他们耳边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反观季如歌却一直鼓励他们,重燃他们的希望。 “我们现在学武真的可以?” “学什么东西都可以,只要肯吃苦,没有攻克不了的困难。”季如歌说出三个不:“不相信没有完不成的任务,不相信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这是前世华.夏那些可爱的人时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们用坚定的眼神,铿锵有力的声音,宣誓三个不相信。 自己做特工的时候,也是凭借这三个不相信,苦苦支撑,坚持着。凭借这股信念,一次又一次的出色完成任务。 她想,这三个不相信,无论是放在任何人的身上,职业上,都可以的。 现在,她说出这三个不相信,看向凤家三兄弟。 那三兄弟浑身一震,跟着重复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好像无形中充满了力量。 他们越说,神情越是激动。 眉眼间变的越来越坚定。 对,只要他们不相信这三个,还有什么闯不过的呢? “今后还请如歌多指教,我们想尽管学到可以自保也可以保护家人的招式。我们不想再成为拖累……”凤青山面色严肃的说道。 季如歌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以后每天晚上抽出两个时辰我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半途而废。若是有人中途退出,今后我不会再指点。” “放心,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就像你刚才说的,不相信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相信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不相信没有攻克不了的敌人。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 “对,一定会见坚持到底。” 另外两个兄弟也纷纷点头,表示他们一定会坚持到底。 见他们这般说了,季如歌点了点头。 她原本就对着三个人有了一点计划。 老大凤青山力气大,可以朝着力量型的方向发展。 老二凤溯风心思活跃,可以教机关术。 老三凤赢白读书多,脑子转的也快,教他阵法也不错。 这三样若是联合在一起,其威力无比。 单是一个人以后面对的话,也同样厉害。 机关术学会了,就可以改造器械,可以做出杀伤力很强的暗器。 阵法同样是,以身入局,让对方陷入阵法中,死无葬身之地。 要说,还是我华.夏泱泱人才呢。 几千年的文化底蕴可不是吹的。 心里有了计划,等她回来就可以指点他们。 三人虽然被老王妃刻意养的比较平庸,但这三人的天赋却是极好的。只是从小被老王妃洗脑,感觉自己真的不行,很废,做什么都不行。 可这几天她发现,这三人进步飞速。 是所有人中,进步最快的。 但他们却还不自知,还觉得自己不行。 自卑,不自信也是硬伤。 以后有的教。 莫名的,季如歌感觉现在就像自己教官似的。 铁面无私却又像家人一样,照顾着她。 季如歌揉了揉眉心。 去了另一个没有人的房间,将自己一番伪装之后,变成了跟店小二的样子。 能让外面那些人卸下防备的,也就是掌柜和店小二了。 掌柜出门的不太可能,唯一身份合适的就是店小二。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季如歌就去见了王勇。 王勇等人还以为是店小二呢,有些不耐烦的抬起手驱赶。 直到季如歌开口说话了,王勇等人震惊的看着她。 “哎哟,妹纸?你真的是季大妹纸?”瘦猴等人一脸气息的围在季如歌的身边,上下左右看着。 季如歌嗯了一声,然后让王勇让店小二不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需要利用对方的身份出去看看。 王勇自然不会拒绝,点头答应了。 找了个理由,让店小二进来后,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下去。 店小二一整个错愕,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这个快速,安全。”王勇得意的冲着季如歌炫耀着。 季如歌佩服的竖起一根大拇指:“王大哥,厉害。” 王勇哈哈哈朗声大笑,让她尽管放心的出去。 随后瘦猴就去找掌柜的说了一声,让店小二出去采买东西,帮忙他们置办,少不了好处。 掌柜的一听,哪里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笑着连连点头,应下。 然后冲着假扮成店小二的季如歌叮嘱,让他好好办事情。 可不要丢了他的脸面。 季如歌用店小二的声音,连连应着。 听到季如歌发出与店小二一样的声音时,几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我去,季大妹子这才能多少有点逆天啊! 第108章 冲着虎符来的 若不是场合不对,王勇等人高低要给季如歌竖起大拇指。 6啊。 这身形,这声音,简直就跟真人没什么两样啊。 季家的废物?草包? 王勇等人直接心里笑了。 珍珠当鱼目,若是季家人知道这季大小姐如此这般厉害,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将季大小姐当弃子打发了出去。 但凡留在季家,季家也不至于现在过的艰难。 一个个能撑着门面的都没有。 王勇等人心中偷着乐。 季家,真是亏大了。 季如歌跟王勇他们配合,演出了一场戏之后,紧接着就走出了门去。 比起昨天,她今天是光明正大与外面蹲守的那些人来了一个照面。 近距离查看,更能清楚直观的看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一边吆喝着,一边暗中盯着客栈的门口。 随着店小二出来后,他们又朝着里面看了看。 就瞧着几个衙差,在客栈里耀武扬威的喊着。 嘴里喊着什么。 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们这才收回视线。 季如歌不着痕迹的转了一圈,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她大半天的时间,就转遍了县城。 越看越是心惊,没想到这县城里面布满了不少眼线。 寻常的百姓也被严格的看管着。 一整个城,看起来都透着异常。 季如歌蹲在一个菜贩面前挑选着菜,一边小声的打听着什么。 “大娘,我怎么瞅着这四周有些怪怪的,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大娘听后,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手里扒拉着菜。 一边热情推销自己的菜,一边压低声音说:“哎呦,小伙子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啊?大娘我啊,早就发现了。” “大娘,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伙子不是城里人?”大娘神情有些戒备,手中拿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季如歌忙解释:“不是,小的干活的地方有点远。”她说了一下客栈的地址。 原以为大娘不是很清楚,谁知道大娘听后,神情放松了不少。 “哦,你说的那家啊。知道,知道,他家客栈还没关门啊?那么偏僻的地方,哪里有什么生意哦,来咱们这清平县的外地人本就不多,来的也都是找在城里的。他那都偏到哪里去了……” 说着,低头见季如歌都要买下自己的菜。 惊诧的看着季如歌:“哎呦我说小伙子,你买这么回去,掌柜的不打死你啊?” “不会,这是掌柜叮嘱我多买一些回去的。”季如歌笑笑告诉大娘。 大娘一听,连连点头:“这么多吃不完,可就坏了。坏了,别找我赔钱。” “不会不会,最近客栈里来了一些人,每天用的菜都很多。” “来的都是什么人?”大娘一脸好奇的询问。 “是京城里的那些流放的犯人。” “啥?京城里来的流犯的犯人?都是一些什么人呢?” “有瑾王妃还有兵部尚书,侯府等一些人家,身份都不低呢。那一个个,就是穿着囚衣,都好像穿着名贵衣服似的,气质真是绝了。” “哎哟,天老爷啊。都是达官贵人啊。”大娘听后顿时来了精神,悄声打听着。 季如歌挑着说了一些。 然后又绕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大娘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小声的说:“约莫三四天前,城里来了不少人。这些人直接驱赶了不少人,然后他们直接霸占了原先那些人的东西。” “大娘,可看出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天老爷啊,那几百人闯进来,凶神恶煞的。别说看一眼,就是站在旁边腿都吓软了,谁敢去看看他们什么来头啊。”大娘拍着胸口一脸的后怕。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配合大娘连连附和。 “我这也是瞧着年纪大,才让我出来摆摊呢。不过却也是让咱们管好嘴,不能胡说,不然……”大娘止住了话头。 因为已经看到不远处来了几个人,马上低着头忙碌整理菜。 季如歌一看这个动作,以及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有人来了。 当即就假装跟大娘扯皮:“大娘啊,这菜叶都黄了,我可是看到了。这菜可不行,你快拿出来。” 大娘也是个反应快的。 听了这话,当即眼睛一瞪:“什么黄了?哪里黄了?这不好好的吗?小伙子,可别怪大娘说你了。你这浪费想法要不得啊,大娘我种点菜容易吗?” “你不容易,也不能让我当冤大头来啊。”季如歌听后,也跟着一起委屈了。 大娘马上捶胸顿足,表示现在的年轻人不尊老爱幼,欺负老人家。 一直暗中观察这边的那几个人,走过来,听着他们竟然聊的都是这些没有任何价值的话。 彼此对视一眼,随后从他们面前走过。 等人走远了之后,大娘拍了拍胸口。 然后看向季如歌:“瞧见没?就是那些人,也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们就让人心跳加速,怪害怕的。” 季如歌没有回头。 在这些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全身处于戒备状态。 他们不是寻常的人,而是训练有素的一群人。 身上煞气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而拥有如此弄类煞气,且又是训练有素的。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从军营里出来的。 这些人,为何要提前到清平县,假扮身份混在县城里,目的是什么? 季如歌已经有了大胆的猜想。 虎符! 怕是这些人是冲着虎符来的。 想不到,号令二十万兵力的虎符,竟然如此的诱人。 除了皇子,各方势力现在连军营里的人也都掺和了进来。 凤家,危险了。 她敛下眉目,与大娘说了几句。 “大娘,今个这些菜我都给买了,这几天就别出来了。”季如歌劝着大娘。 大娘连连点头:“不出来不出来。“ 她也发现了,这城里诡异不对劲,哪敢还出来卖菜啊。 卖菜和命,当然是命重要啊。 见大娘听进去了,季如歌将菜都塞进菜篮子里,跟大娘告别。 并且多给大娘一角银子,压低声音:“感谢大娘告知。” 第109章 人生全靠演技 得了银子,能好好维持一段时间了。大娘也知道最近这城里有点不对劲,匆匆收了东西就回去了。 沿路,季如歌都会去采买东西,然后趁机打听一些什么。 不过能打听的消息不是很多,因为大家都很忌讳。 忌讳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小伙子,没事赶紧快去。最近这城里可不太平,你要是不想有事,可别在这里磨蹭了,对你没好处。” 在买酱菜的地方,大娘左右看了一圈,小声提醒。 季如歌听后,有些奇怪:“大娘,你可是知道什么?\" 说起这个,大娘似乎很忌惮这件事,不愿意说。 她低着头装着酱菜:“小伙子,不该问的别问,总之你要是想平安,就抓紧回去,没事别出来转悠。” 季如歌听后,就估摸这位大娘应该知道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 但是,显然大娘很害怕,不愿说出来。 季如歌也没有继续问,向大娘倒了谢,拎着一坛子酱菜走了。 沿路又买了一些东西。 刚要准备回去,就被一行人给拦住了。 季如歌看到这些人,面上露出很害怕,胆小的样子。 “小子,问你个事。”拦着的人,看起来很不好招惹。 “你们,你们是谁啊?我,我没钱,我就是个打杂的,你们要钱,我,我就这几个铜板了。”季如歌假装害怕的从兜里摸出一小把铜板,粗略看了一下也就十几个。 “呵,臭小子打发叫花子呢。”旁边壮汉,一脚将季如歌踹倒,季如歌措不及防的手中铜板洒落在地上,就连身上背着的菜还有坛子都跟着摔在地上。 “我的钱,我的菜……”季如歌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狼狈,慌乱的将散落在地上的菜都拢到篓子里。 又忙着捡着地上的铜板。 刚才还在一边卖菜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假装很忙碌的样子,低着头装作没看到。 “都说几次了,你这脾气要忍忍。”看着那个壮硕像个熊一样的男人,转身就把人给踹翻。 为首的男人,神色一变,等了一眼他,警告了一句。 黑壮的男人却是不以为意:“哼,小菜鸡一个,我只是轻轻的用脚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这么没用。”说着还朝着季如歌的方向啐了一口,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为首的男人只是随口提醒,并未当回事。 他看向季如歌:“我刚才听说,你是客栈里的伙计。昨个就有一群从京城来的流放犯人,在你们的客栈里歇息是不是?” 季如歌正在低着头轻点铜板,听了这话,连连点头:“是是是,正是。” “那你可有见过瑾王府的人?” “瑾王府?”季如歌细细想了想,点头:“见过见过。” “哦,既然这样的话,我给你个任务,你若是做的好了,我给你一笔银子。若是做的不好的话……” 不等男人说完,身边那个像熊一样的男人,一脚踩碎脚下的地砖:“老子就踩爆你的脑袋。” 季如歌看到这一幕,吓的浑身一颤,头摇拨浪鼓:”几位大哥饶命,几位大哥饶命,我,我听你们的,什么都听你们的。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 说完瑟瑟发抖抱着脑袋,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看着季如歌这怂货的样子,几个男人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 尤其是那个黑熊精的男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又是一脚将季如歌踹翻地上。 季如歌不敢反抗,低着头。 可是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她越怂对方态度越嚣张,在又一次朝着季如歌踹来的时候,季如歌害怕猛地抱着他的腿,冲着对方哭喊:“大哥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二,小的不想死,呜呜……” “妈的,软蛋的货还敢碰老子,起开。”黑熊精似的男人,脸上露出厌恶,眼中一抹戾气,将季如歌又一次掀翻。 抬起脚就要狠狠踩着季如歌的胸口。 按照他三百斤左右的体格子,这一脚下去不死也残。 季如歌眼中深处露出一抹杀气,身体也在暗暗做了防御的状态。 若是这个男人,真的一脚踩下来,她就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好了。 这个时候,即便是暴露身份,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真的要被人打死。 “够了,你打他有什么用。”一旁的男人似乎看足了戏,眼看着他越来越过分,终于开口呵斥了一声。 伴随他着一声呵斥,黑熊精的男人脚踩没有踩下去。 季如歌心里呵了一声。 “算你小子运气好。”黑熊精的男人不忘讥讽了一句。 季如歌低下头,抱着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既然你是店小二,那帮一点小忙是可以的吧?”为首的男人蹲下身,将一包药包递给季如歌:“将这个放在吃食上,能做到吧?” “杀,杀人?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季如歌吓的眼泪都飞出来了,浑身发颤,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这不是毒药,你尽管放心去做就是了。你若是不做……”对方一个眼神杀过来:“你会成为桌上一盘菜。” 听到这,季如歌浑身一颤,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对方一个眼神示意,让她接过药粉。 季如歌试了几次,让自己看起来不害怕。 几经犹豫了一下,这才颤颤巍巍的接过药包,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几位大人,小的照做了,你们,你们可不要对小的下手啊……呜呜,小的还没有娶妻生子呢。” “你她娘的,刚才不是说自己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吗?:黑熊精一听,一脚就要踹过来。 季如歌吓的抱头:“可那孩子不是小的,小的被人戴了绿帽,呜呜,妻子也跟人跑了……” 季如歌满口胡诌,主打一个就是胡说八道。 在场的人,看了他那怂包的样子还有瘦弱的身板。 大约明白为什么妻子跑了,儿子也不是他的。 估摸着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被人嫌弃了呗。 第110章 烈火焚烧,惨烈下场 “真是男人中的废物。”黑熊精男人又是骂了一句。 季如歌低着头:”对对对,小的是废物,比不上几位。” “行了,走吧。”为首的男人,站起身,懒得再看他怂包的样子,催促着他离开。 季如歌一听,慌忙捡起滚落在地上的东西,连滚带爬的跑了。 看着他那狼狈离开的身影,其他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娘丢人现眼。” “好了,就是一个普通人,遇到咱们没吓尿已经不错了。”为首的男人说道。 黑熊精男人吐了一口。 然后挠了挠手臂,神情变的烦躁:“这都是什么鬼地方,老子这几天都快烦死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等等,东西没到手上,完成不了任务,你怎么回去?”男人瞪了一眼:“你这几天安分一点,少惹事。要是坏了主上的事,等着大卸八块。” “放心吧,老子心中有数。”黑熊精不以为意,蒲扇般的手摆了摆。 见状,男人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可谁知,黑熊精突然站在原地不动。 几人,感觉不对劲回头看过去。 “你怎么不走了?”几人对视一眼,疑惑的看着黑熊精。 紧接着他们发现了不对劲,就瞧着那黑熊精身上在冒烟,露在外面的皮肤越来越红,透着不太寻常的样子。 “啊,好热,好热……”黑熊精双手痛苦的,在原地哀嚎着。 随着他嘴巴张开,轰的一声,直接从黑熊精的体内窜出火苗,将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火堆里爆发出黑熊精惨叫声,人也在移动着,朝着男人他们的方向扑过去。 “救我,救我……”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全部震惊在原地。 眼看着朝着他们扑过来,一个个全都害怕的朝后退了几步。 黑熊精也就走了几步,像熊似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身上的烈火还在燃烧着。 四周弥漫着一股烧糊了的焦肉的味道。 很快,火势逐渐转小,地上只剩下一堆焦炭。 “这,这是怎么了?”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有点吓到。 一双眼睛难以置信,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 “自己烧了自己?”其他人表情都是惊骇。 “会不会是刚才那小子做的手脚?”有人反应了过来。 这话说出来,马上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怎么可能是人家做的手脚?没瞧着这火是从他嘴里烧起来的吗?那小子也就抱了一下这黑虎的腿,其他都是黑虎在踹人家,压根就没怎么接触。” 其他人一听,想想也是。 “找人收拾一下,带回去,让人检查一下看看是怎么原因,”为首的男人这会也是心有余悸。 在场的人都有些紧张,很担心会落个跟黑虎一样的下场。 黑虎这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希望,这件事不要落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死法。 “是。”其他人看了一眼地上成黑炭的黑虎,心情复杂。 这个人不长脑子的东西,一直莽莽撞撞的。若不是看在他一身蛮力,主子早就让他死了。 可谁想到,最后他落个是这样的死法。 不过这死法也的确蹊跷一些,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招惹一个店小二出了这样事情? 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想不通,决定先回去。 眼下主上的任务更要紧。 …… 季如歌从那些人离开之后,就去了一个暗处。 远距离看着那些人,不多会,就瞧着那个对自己下黑脚的男人,全身自燃,痛苦哀嚎的倒在地上。 眼中划过一抹冷意,打了她那么多下,只是落个这样的下场已经是便宜了她。 若不是时机不对,非得各种毒素注射在他体内,让他求生不得不死不能。 收回视线,季如歌转身离开。 她一身狼狈出现在客栈里,王勇等人看到后诧异了一下。 不过还是克制住了,等她将背篓送到厨房之后。 找了个由头,让她上楼。 到了客栈里,悠悠醒来的店小二,看到一模一样的自己,直接愣住了。 一双眼睛瞳孔的放大,手指着季如歌:“你……” 刚说完,脖子一痛,人又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怎么回事?妹纸是遇上什么事了?“随着小二哥昏厥,王勇等人担心的看着她。 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狼狈,便把在街上说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同时猜测到对方是什么身份,告诉他们。 “你的意思是在几天前,出现了一伙人,而这伙人极有可能是军人?”王勇等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听到这些消息之后,表情变的凝重。 季如歌点了点头:“是。” 听到这话,王勇等人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会有军人来这里?是冲着咱们还是有别的任务?”瘦猴等人听后,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那些个都是杀伐果断,从军营里出来的人。 可不像寻常官府里的那些人。 如果是冲着他们来的,只怕凶多吉少。 听说来了几百个人,他们现在衙差总数量架起来也就不足二十人。 就他们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跟那些军人对抗? 这会,空气中都弥漫着焦虑。 在场的人,神情都变的很严肃,凝重。 他们想不明白,不就是寻常的押送犯人吗?怎么还引进来这么多的事情? \"妹纸你怎么看?这些人是冲着咱们来的?“王勇抬眸看向季如歌,希望她给个答案。 季如歌思索了一下,点头:”嗯,百分百冲着咱们来的。“ 众人齐齐看她,不懂她为何这么笃定。 季如歌将身上的药包拿出来:“这是迷药,那些人逼我混在饭菜中,让大家都吃下。如果不是冲着咱们,又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嘶,咱们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冲着咱们没完没了了?”瘦猴等人倒吸一口气凉气,神色不是很好。 其他人的神色也不是很好,就是出来赚点辛苦钱,结果是送命的,这谁敢? “这样,我去衙门走一趟,先看看情况。” 第111章 要是他们都死了多好 这时,王勇站出来,表示先过去看看情况。 “头?你去衙门?” “对,咱们来了,得让县衙那边盖印。这倒是个很不错的理由,可以去打听一些消息。”王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瘦猴等人想劝阻,但老大是坚持要去的。 如果他们一直不去,反倒会惹人猜疑。 现在对方没有要杀了他们,那就不存在什么危险。 所以王勇打算去衙门看看。 “另外我问问凤家的旁支来了没有。按理,他们应该到了。”王勇说起另一件事,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 很感激的冲着王勇说到:“王大哥,万事小心。” 王勇抬起手摆了摆,笑了笑:“我还要回去讨媳妇呢,肯定会小心的。不然王家可就绝后了……” 半开玩笑的一句话,让有些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些许。 王勇带着两个人,就离开了客栈。 瘦猴继续负责守在客栈里。 为了不让人乱跑,全都被赶到房间里,就连恭桶都扔在屋里,让他们不要乱跑。 这就让一些人不乐意了。 嘴里喊着嚷着,要出来透气。 尤其是季家那个小胖子,看到凤家那几个孩子可以在大堂里走来走去,甚至还能追逐嬉闹,甚至手中还有好吃的东西。 眼睛都红了。 这让他强烈萌生出嫉妒。 尤其是还有几个被季如歌收养的孩子,更是让他不服气。 为什么,她可以养别人的孩子,就不能养他呢? 他是季家的孩子,跟她是同父异母。 往常里,她在季家就是个人见人嫌的狗,现在嫁出去了,反倒是脾气见涨。 上次抢了东西,她就揍自己一顿。 这哪里是自己什么姐姐? 他眼睛阴毒的躲在暗处,阴恻恻的盯着那些人。 “啧,要是这些人都死了,该多好啊。到时候他们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了。”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在季皓轩的耳边一次次的蛊惑。 说着凤家那几个孩子,很碍眼。都是他们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这让季皓轩胸口剧烈起伏,瞪着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的盯着。 正在他愤怒的要失去理智冲过去的时候,那人又在他耳边说道。 “记得掌柜说厨房那边出现不少老鼠,他那了砒霜。要是那些孩子不小心误食的话……” 剩下的话就没有再说。 季皓轩的眼睛却是忽闪忽闪的亮了。 等他回到找那个人再多说几句的时候,回头一看,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好像都是他的错觉似的。 季皓轩也没在意,只是收回视线,眼睛朝着外面那几个孩子看过去。 想了想,就打开门走出去。 出口有衙差守着,看见一个孩子出来,眉头一挑:“做什么?” “我也想出来玩。”季皓轩不敢跟衙差硬杠,小声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滚回去。”衙差一眼认出他是季家的人,直接呵斥他进去。 季皓轩有些不舒服的捂着肚子:“那,那我不玩了,可以让我,让我去茅房吗?我肚子疼,想大便……” “房间里不是有恭桶吗?” “屋里那么多人,我,我拉不出来。”季皓轩带着哭腔。 衙差见他是个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就摆摆手,让他快点。 “速去速回啊。”衙差不忘喊了一句。 季皓轩听后,满脸笑意捂着肚子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就跑了。 衙差也没多看,只是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大堂那些孩子们玩耍。 离开没多会,季皓轩就满脸笑意回来了。 他冲着衙差笑了笑,很自觉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见他挺识时务的,衙差也没多想。 季皓轩进了房间之后,就躲在暗处看着。 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心一直砰砰砰的乱跳。 因着防止那群人找来这里,到时候面对真的店小二,会穿帮。季如歌打算继续伪装成店小二,至于真正的店小二,就只能继续昏睡。 这会,季如歌忙的很。被掌柜的使唤的团团转,头一回体验到了,底层打工人的不容易。 哪里是什么掌柜,分明就是个周扒皮啊。 一份工钱,把所有的活都要做了。 怪不得以前都说骂商人是奸商,可不就是嘛。 “你去看看,厨房里的饭菜怎么样了?好了的话,就赶紧给她们送过去。”掌柜的手里打着算盘,一边叹气。 唉,来了这么一群祖宗,亏,亏大了啊。 季如歌去了厨房里,转悠了一圈。 “饭菜都做好了没?”季如歌询问一旁的大厨。 “早做好了。”大厨一脸不屑的指了指一旁的木桶:“东西都在那里呢。” 瞧着木桶里混合着各种东西,像一桶猪食,季如歌也是沉默了。 “案板上的饭菜是给楼上那几位的,你可别弄错了。”大厨伸了个懒腰:“不行,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先上个茅房。”说完就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后,季如歌看着桌上的饭菜。 看起来卖相还不错,想着就打算放在食盒里送过去。 等等…… 季如歌发现这些饭菜有些不太对劲。 她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菜里面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许是菜有些亮了,粉末并没有融化。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细细看的话,就能看出一些问题来。 她看到厨房角落里的老鼠洞,将饭菜去了一些丢到老鼠洞的门口。 很快,嗅到香味的老鼠从洞里钻了出来。 第一只,第二只,很快一家子十几只老鼠围着饭菜大快朵颐,吃的很美味。 季如歌就躲在暗处观察着,过了一会,刚才还吃的很美味的老鼠一家子,全都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口吐白沫,手脚在空中腾空抓了几下,最后没了动静。 毒药! 季如歌眼神一凛,这是谁干的?能将饭菜下药的,只有客栈里的人。 是内贼? “不是让你去送饭的吗?怎么还不走?”刚解决肚子的大厨,见季如歌还在这里不走,有些疑惑。 走到跟前,看到地上躺着十几只老鼠,脸上露出喜色:“哎哟。可算死了,不枉我买了砒霜回来。” 第112章 做贼心虚写在脸上 “砒霜?”季如歌一个眼神看过去。 大厨的点头:“对啊,可不就是砒霜。这砒霜不还是让你买回来的?咱们这厨房老鼠多,都快成灾了。掌柜都知道后,让你买砒霜回来药了。怎么,你给忘了?“ 说完上下打量着店小二。 季如歌一听,眼中露出迷茫,随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掌柜的让我做的事情太多了,我自己都记不过来了。“ 一听这话,大厨认可的点了点头:“可不就是,这两日是够你忙的。” 季如歌听后配合的笑了笑,然后不经意的问道:“在我来之前,可有谁进来过?” “除了你还是有谁?”大厨不以为的摆摆手。 转身就要走,突然脚步一顿,想起来什么似的:“啊,等等,的确是有人进来过。\" “谁?” “一个孩子。” “孩子?” “对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大概这么高。”大厨比划了一下。 季如歌好奇的问:“什么样子?” “长的……还行,就是一眼看去让人没什么好感。”大厨回忆了一下样子,做出评价。 “那孩子进来可怜兮兮讨水还有一些吃的,说是自己以前是个富贵少爷,这次受连累被流放。一路上也没吃到什么,难受的很。就希望我给个好吃一点的馒头……” 大厨叹口气:“所以说啊,这大人做事得靠谱点,不然就是祸及子孙啊。”末了,还说了一句感慨。 季如歌问了大厨一些话后,心里约莫大概有了数。 但是还不能确定。 随即喊来在大堂里的衙差,问道有谁朝着厨房这边来过。 “季家一个小子,说是肚子疼,要上茅房。”衙差很快有了印象,精准的说道。 “怎么了?可是那季家小子闯了什么祸?”见季如歌问的很详细,衙差约莫反应过来,对方应该做了什么。 不然也不会落个瑾王妃一直询问自己。 季如歌避开大厨,将掺了毒的饭菜让衙差自己看。 衙差得知这饭菜里撒了砒霜后,脸色顿时大变。 转身就要去算账。 季如歌没有拦着。 很快,衙差砰的一声传开房门,季皓轩还在等着楼上那些人吃了有毒的砒霜饭菜后,满地打滚的美梦呢。 结果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传来巨响。 衙差从里面走了进来,视线扫了一圈,屋内的人都有些害怕惊惧的看着满脸怒气的衙差。 在场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受到衙差愤怒的模样。 他们一个个惊讶的看着衙差。 季皓轩看着衙差怒气冲冲的冲进来,有些害怕和心虚。但是想想,自己做的那么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 可是,他心存侥幸的太厉害,对方眼神转了一圈之后,视线落在了季皓轩的身上。 对衙差对视的那个瞬间,季皓轩浑身颤了颤。 做贼心虚四个字,在他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着。 对方一个眼神眯过去,紧接着大步的朝着季皓轩而去。 季皓轩吓的慌忙躲在自己亲爹的身后:“爹,救我,救我啊。” “蠢货,你做了什么?”季远山一看衙差的脸色不对,再看自家儿子这惊恐害怕的样子,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当即低声呵斥一句,问道。 季皓轩害怕的缩着肩:“爹,救我,他会打死我的,会打死我的。” 季皓轩,好怕的哆嗦着身体。 “你干了什么?”季远山抿唇,肩上露出无语的神色。 “我,我,我没做什么……”季皓轩眼神躲闪。 可他这幅心虚的模样,谁也不相信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挣扎求饶间,衙差已经走了过来。 “大人……”为了这个儿子,季远山谄媚的看着衙差,试图讨好说一些好听的话。 谁知,衙差却是抬手将他推到一边,将季皓轩从他的后面提了出来。 眼神凶狠的瞪着季皓轩。 季皓轩身子哆嗦着。 “去没去厨房?” “没,没啊……”季皓轩嘴巴还硬着,否认自己去过厨房。 “那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 “没,没去什么地方,我就是肚子疼,去了茅房。”季皓轩强撑着冷静说道。 衙差听后,一手揪着季皓轩的领子,接着一巴掌扫过去。 这一巴掌十足的火力,季皓轩的唇角瞬间破了皮,嘴角流出血。 “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没去厨房。” “没,没去……”季皓轩还在嘴硬。 衙差笑了,舔着后槽牙阴狠的笑了。 他阴恻恻的看着季皓轩:“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人。”说着将人拖出去。 “爹,救救我,娘,救救我,他们要杀我,要杀我……”季皓轩的声音尖锐刺耳,想杀猪似的嚎叫。 听的人,头疼欲裂,捂着耳朵。 衙差几个巴掌扫过去,季皓轩嚎叫的声音小了一些。 不过,却也是惊动了整个客栈的人。 就连门外负责盯梢的,也都被客栈里面的动静惊着。 有一些竟大胆的朝着这边走过来查看,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的儿,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季夫人跌跌撞撞的从女眷那边冲了出来。 看到儿子这般,神情紧张。 上前就要救下儿子,衙差一个眼疾手快的将人踹开。 其他衙差听到动静,纷纷出现在大堂,拔刀主控秩序。 “都给我站好,谁都不许靠过来。”衙差一边说着,一边刀尖对着其他人,警告的看着他们。 这些人,脚步微顿,看着锋利的刀尖,果然不敢上前了。 季皓轩被衙差拖到桌边,桌上摆放几碟子菜,有荤有素,对于流放犯人来说,算是山珍海味了。 “这么吧,只要你将这些饭菜都吃光了,老子就相信你的话。”衙差将季皓轩押在桌前,逼着他吃下眼前一桌子菜。 季皓轩看到后,连连后退:“不不不,我不要吃,我不要吃。“ “干嘛不吃啊?你不是一直眼馋咱们这些好酒好肉吗?老子现在就把这些饭菜都赏给你,吃了他,吃了他,老子就不打你。” “不吃,不吃,我不吃。”季皓轩激烈的挣扎着。 第113章 我是被人指使的 “不吃,这可由不得你。”衙差满脸狰狞,根本就不给季皓轩拒绝的机会。 将饭菜都倒进季皓轩的嘴里,季皓轩害怕的挣扎着。 “不,不,放开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季夫人看到这一幕,眼眶都要裂开了。 伸出手,求饶的跪在地上,挣扎的要冲过去救儿子。 衙差一脚踹倒在地上,季夫人趴在地上,也要去救儿子。 可是很快自己的后背被踩着,寸步难行。 “不,皓轩,我的儿啊,放开他,他只是个孩子,不要啊,不要啊……” “孩子?一个想下毒害死人的孩子?这种孩子,留在这个世上也没用,还不如早点让他投胎的好。下辈子,记住了,别再做坏事。”衙差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 “季远山你是死人啊?那是你儿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受折磨吗?”季夫人眼眶含泪,愤怒的看向一旁不受话的季远山。 怒声质问,逼他救儿子。 季远山好似这会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就要去就自己的儿子。 “儿子,对,儿子。”季远山踉跄的伸出手去阻拦:“放开他,他知错了。他知错了,给他个机会,他会改,会改的……” “爹,娘……我不想死,救我,救我……呕。”饭菜都被衙差塞进季皓轩的嘴里,即便季皓轩不想吃,可还是被灌进去不少。 他崩溃害怕的嚎啕大哭:“是有人,是有人告诉我,让我下毒,爹,娘,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救我啊,快救我啊……” “官爷,听到了吗?我儿说是有人指使,他一个孩子是被人指使的。求官爷放过,求官爷给他一个机会,我给官爷跪下,磕头了。”这会季夫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兵部尚书府夫人。 只是一个心系孩子的母亲。 她跪在地上,看着儿子那般难受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头咚咚咚的磕在地上,求着他们放过,给季皓轩一条生路。 季皓轩也在苦苦哀求。 可衙差那边根本就没有停手。 他们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若不是瑾王妃心细,观察入微,他们这些人都吃了有毒的饭菜,会落个什么下场? 尤其这还是砒霜,砒霜剧毒,吃下去后果是什么,那是直接就死在这里了。 他们是出来押送犯人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十来岁的孩子,竟敢对他们下毒,简直不可饶恕。 几碟子饭菜,全都塞进了季皓轩的嘴里。 其他犯人,全都惊惧的躲在一旁看着。 听说这小子,竟然给饭菜下了毒。 有人心中佩服他勇气可嘉,也有人暗骂他是个没脑子的。 现在被人发现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坑惨了。 喂完有毒的饭菜后,衙差就把季皓轩松开了。 然后另外两个衙差将季远山还有季夫人也松开了。 二人得到自由了,冲到了季皓轩的面前。 “儿啊,吐,快吐出来,快啊。”季夫人焦急的冲到季皓轩的面前,不顾仪态伸出手就去扣他的嗓子,然后就是催他吐出来。 抬起手对他的后背就是砰砰砰的一顿砸。一边砸,一边急的掉眼泪:“吐啊,不是让你快吐的吗?你怎么不吐,不想活了吗?快吐,快吐啊……” 说着,对着季皓轩的后背就是砰砰砰的砸下去。 季皓轩被砸的眼泪汪汪的。 “娘,我疼,我疼啊,我吐不出来,我什么都吐不出来,我都要死了,我快要死了。我不想死啊,爹娘,呜呜,我不想死,我还小,我错了,我错了。”季皓轩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把。 季远山看着唯一的儿子,也是老泪纵横:“你个王八蛋,谁教你的下毒害人?你毒药是从哪里来的?你不要命了吗?” “是,是有人告诉我,厨房那边有砒霜,我就,我就过去抓了一点洒在饭菜里。”季皓轩哭的一抽一抽的。 这会,他感觉药效好像到了。 肚子开始发出绞痛了起来,小脸一白,痛苦的捂着肚子:“啊,我的肚子好疼,爹,娘,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啊……” 季皓轩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疼的嘴里发出惨叫声,只一会,额头全都是冷汗。 “皓轩,皓轩,我的儿啊……”季夫人看到这会小脸惨白,冲着衙差就是砰砰砰的磕头:“官爷,我求你,求你救救他,他是个孩子,他错了。他也是被听别人指使,求官爷给他个机会。他不敢了,他真的不敢了……“ “官爷,饶了他,饶了他。”季远山这会看到而仔细这般,也是吓坏了。 嘴里跟着妻子一起求饶,求衙差救了季皓轩。 “害人终害己,他自己下的毒,能不能活就要看他自己造化了。”衙差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 视线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季皓轩:“你若是说出来是谁指使你的,倒是可以给你准备好一点的地方埋了。” 埋了? 季皓轩一个半大的孩子,听到了这话,直接吓尿了。 他抱着肚子疼的厉害:“我,我,真的会死吗?” “你自己下了多少砒霜,难道没数吗?砒霜巨毒,无药可解。” 听到这话,季皓轩整个人愣住了。 他,他因为一时的嫉妒,就要失去一条命吗? 看着眼前哭泣的父亲,母亲。 季皓轩突然哈哈大笑。 “皓轩,好的儿,你是怎么了?”季夫人抬头,茫然的看着他。 季皓轩看着他们,哈哈大笑:“哈哈哈,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死我的。” “我,我们?我们怎么会害死你?你是我的儿子,我疼你都还不来及,怎么会害死你?”季夫人听了这话,一脸受伤的看着他。 “就是你,就是你们。但凡你们对季如歌好一点,但凡你们不要一直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我就不会厌恶她,讨厌她,是你们,是你们告诉我她不是我的姐姐,不是季家人,只是一个破坏我们家庭的局外人。让我怎么高兴怎么来,我越是折辱她,你们越是夸我做的好,做的棒。” 第114章 季夫人自剖心声 季皓轩一边说着,一边嘴里发出惨叫声。 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如果,如果我对大姐姐好一点,流放的路上她也会照顾我一些。我也不至于看到她对别的孩子好,心生嫉妒怨恨。怨恼她对我的无视,不照顾我。都怪你们,都是你们的吃多,是你们……” 季皓轩说完,痛苦的又是在地上翻滚着。 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好像都在里面绞在一起,疼的他冷汗一直往外冒。 “官爷,我,我是被人指使的。刚才,刚才有人在我的……我的耳边说,说……厨房有砒霜,我,我脑子一热,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季皓轩疼的眼睛朝着身后那群人转了一圈。 或许是极致的痛苦,让他整个智商都提升了不少。 他眼睛朝着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眼睛躲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某人身上。 伸出手,指着那个人的方向:“是他,官爷,是他,都是他告诉我……” 季皓轩还没说完最后几个字,突然眼睛猛的凸起,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没了任何反应。 “皓轩,皓轩,我的儿!” “不,不,我的儿,不……” 季远山和季夫人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动静的儿子,浑身颤抖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二人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不敢相信这人怎么就没了。 “不,皓轩,娘错了,娘知道错了。是娘的错,是娘没有好好引导你……”季夫人不顾季皓轩一身狼狈,匍匐的上前将季皓轩搂在怀中。 伸出手,想去探一探他的鼻息,结果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当时就觉得天塌地陷。 抱着季皓轩的身体,发出绝望的悲鸣。 “我的儿啊!”季夫人仰天哭泣。 声音凄厉,悲伤,引来其他母亲的共鸣。 她们低着头,红了眼睛。 知道季皓轩做了什么后,她们虽然觉得这小子行事乖戾,可……这么小就没了,多少令人惋惜。 整个房间里,传来的都是季夫人哭泣的悲鸣声。 季远山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和失态。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边拥抱的母子二人。 满脑子都是,他没有儿子了,季家绝后了。 他以后该怎么办? “把人带下去。”衙差看了一眼之后,对着旁边两个兄弟喊道。 那两人应了一声,上前就要从季夫人的手中抢走季皓轩。 季夫人一下子就崩溃了,这一刻她的力气很大,瘦弱的她将季皓轩抱在怀中,像个发疯的野兽。 红着眼睛,冲着衙差低吼着。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谁也不能抢走我的儿子,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娘~~~”季如岚看着母亲疯魔的样子,有些害怕,可怜的喊了一声。 可是季夫人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只是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些人,谁也不准靠够来。 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 即便是在流放路上都梳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她,这会满头凌乱的发丝,神情狼狈疯魔。 赤红的眼睛看着其他人,不许任何人靠近。 看到这里,其他人都尽量不去刺激她。 可是一直这样纠缠不下,也不是办法。 衙差想了想,喊来了季如歌。 季如歌出现的那瞬间,季夫人瞳孔的猛的放大。 就在大家以为她会冲着季如歌发泄着怒火的时候。 却见她突然双膝跪下,冲着季如歌砰砰砰的磕头。 不多会,额头就出现了血迹。 季如岚在旁边拉都拉不住。 她既觉得面子下不来又带着难堪。 她抬眸看向季如歌:“你满意了吗?看到这满意了吗?” 刚说完,身旁的季夫人啪的一巴掌呼过去。 季如岚措不及防脸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捂着自己的脸,惊讶的看着她:“娘,你打我?” 季夫人却是不理会,而是继续冲着季如歌磕头:“如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救皓轩。我错了,我不该将心中的怨气冲着你来。” “我当时也是被你爹的花言巧语骗了,他高中的时候我倾慕与他,他未曾告知家中有妻儿。后来你娘找过来,你爹说他那是都是被迫成亲,与你娘与你都没有感情。而那时也是羞愤,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侯府小姐,怎么就成了抢人夫婿的人?所以我就打算逼着你娘与你爹和离,给她一笔银子离开。” “别说了,快别说了。“一旁的季远山喝止季夫人不要继续说下去。 季夫人却是不搭理他,而是继续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你娘是个心气高的人,她宁愿死也要压我一头?我这口气难消啊,我是高门贵女,何曾被一个乡下来的人,如此欺负?她死了,可我的气难消,所以才会,才会一直纵容府里的人欺负你,只要看你过的越惨,我这心就感觉舒服了一些。” 季夫人不顾在场所有人异样的眼神,将这些人自己的心情吐露。 “也是我,在孩子的面前说了你母亲的坏话,也纵着他们欺负你。让你在尚书府受尽委屈。如歌,是我错了,你要杀我要如何,我都随你。我只求你一样,救救皓轩,救救他,他还是个孩子。我知道你这个人嘴硬心软,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求你一定要救皓轩。只要你愿意,我马上愿意以命抵命。” 季夫人说完冲着季如歌重重的磕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娘,你这是干什么?你求她有什么用啊?弟弟,弟弟已经走了啊……”季如岚见母亲卑微,甚至可以说卑贱的求着季如歌。 这一幕,落入她的眼中,难以置信。 昔日被他们踩在脚底的人,此刻却俯视,睥睨看着他们。 就好像此刻,他们是不起眼的蝼蚁。 只要她愿意,就能像踩死蚂蚁一样,将他们碾压在脚底。 他们之间的悬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大。 “季如歌,我母亲这样求着,你满意了?”季如岚惨然一笑,看着季如歌问道。 第115章 虚伪的怂货 季如歌奇怪的看着季如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哭着道歉的不是你自己的母亲吗?是她自愿承认错误,与我何干?你不要什么错,都怪哉我的身上。什么都是我有罪论,这样会显得你这些年来读的书,全都白读了。” 季如岚脸色一白,手捏着帕子,面色有些难看。 季如歌却是看也不看她,而是低着头走到季夫人的面前。 在对方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一个手刀劈在她的脖颈。 季夫人后脖颈传来巨痛,接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可即便是昏着,双手还紧紧的抱着季皓轩。 “娘,季如歌你在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季如岚吓到了。 冲着季如歌喊了一声,紧接着紧张的低着头查看母亲。 发现人指使晕了过去,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但脸上却还是不赞同,有些气恼的看着她。 “好了,可以把人拖走了。”季如歌冲着另外两个衙差说。 两个衙差点了点头,打算将季皓轩带走。 奈何即便是昏厥状态的季夫人,手中的力气也很大。 她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儿子,两个衙差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季皓轩从季夫人的怀中带出来。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季远山看着儿子,看向衙差,紧张的问。 “能去哪里?自然是扔了,总不能留在这里熏着大家吧?”衙差环视一周:“要是你们愿意,也不是不行。” 说完,作势就要将人放下来。 其他人见状,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是啊,人都死了,继续留在这里多晦气。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其他人都跟着一起喊,大声呵斥,让季远山别太过分。 “你儿子是被自己坑死的,难不成还要我们跟个死尸留在一起?” “可不就是啊,小小年纪,心肠歹毒,死了也好。” “自作孽不可活啊。” 季远山双拳紧握,听到这些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着他们大喊:”闭嘴闭嘴,你们都给老子闭嘴。” “嚣张什么?你以为自己还是兵部尚书不成?可别招笑了,你现在什么也不是。” “可不就是,什么也不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抛弃原配夫人,苛待原配的女儿,就你还算是个人?咱们不是好人,你更不是个东西。“ 有人骂人,也挺脏的。 骂的季远山双拳青筋凸起,牙齿咬的咯咯响。 “爹,别跟他们吵。”季如岚担心继续这样闹下去,对方人对,他们人少,到时候打不过那些人。 扯了扯他爹的袖子,劝他不要继续争执。 衙差扫了一圈四周,看笑话似的冷哼一声, 接着将季皓轩带走。 “皓轩,我的儿……”季远山看到季皓轩被带走,到底是自己一直宠着的儿子。 鼻尖一酸,老泪纵横。 看着他被衙差抬走的身影,脚步踉跄,想去追。 但眼前出现一把刀,是衙差的刀。 对方一个眼神扫过去,季远山收回了手。 心里暗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以前好歹也是一个兵部尚书,竟然沦落成这般。 若是被人看到,不知要如何笑话自己。 目送季皓轩被带走之后,季如歌和衙差彼此二人一个眼神交流。 接着衙差将季皓轩刚才说的信息,告知了季如歌。 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眼神躲闪,缩在人群中,个子矮小不是很起眼的人身上。 这种人,长相普通,混在人群中,几乎可以让人记不住他的模样。这样的特性,作为探子是最合适的。 越是容貌普通,越是打听消息的高手。 季如歌不费力的将人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见自己被抓住,那人吓到了。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暴露了,当即就要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暴毙而亡。 然,季如歌的手更快一些。 抓到他的时候,上手蛮力的将对方的下巴卸下。 众人就听到咔吧一声,那个被季如歌抓在手中的男人下巴,就这么被卸了下来。 在场的人,浑身一颤。 那一声咔吧,听的人头皮发麻。 怎么会有这么蛮力的人。 季如歌将他像拖死狗似的,丢到了衙差面前:“你们先过去问,问不出的时候再找我。” 衙差笑着应了一声:“好嘞。” 说完,又喊来兄弟,将人带去后院。 现在他们也是看明白了,打从他们接了这任务,就跟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对方要杀,他们也活不到三更。 所以,抱团才是对的。 有这么厉害的瑾王妃在,还担心他们是被欺负吗? 这般想着,衙差警告的看了一圈屋内。 又从犯人中点了体格壮硕的妇人,让她们过来帮忙将季夫人抬到女眷那边去。 眼看着季夫人被抬走,季如岚也紧跟其后。 随后房门被关上。 屋内的那些人,鄙夷的看着季远山,一个个都与他保持距离,不与他靠近。 季远山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看似没什么反应,但衣袖下紧握的拳头,却表达了他的愤怒。 客栈里发生的闹剧,门外的那些探子也在想办法的打听着。 只可惜他们不方便靠近,避免引起警觉。 这会,换上自己衣服的季如歌,就在衙差他们几人的房间里。 “都安排好了?”季如歌问。 瘦猴笑着点头:“安排好了,你放心好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 “不过妹纸,我有个问题,你能哥解惑一下。” 季如歌做了一个请。 瘦猴挪来一张凳子,坐在季如歌的对面:“妹子,那小子死了就死了呗,你为何要救他呢?” “事情发现的及时,并未造成太大的后果。”季如歌手指敲了敲桌子:“这次前往北境,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所以还是多准备一些比较好。” “所以妹子是打算将人留下来,是?” 季如歌勾唇一笑:“嗯,是那个意思。” 瘦猴撕了一声:“容我提醒一声啊妹纸,咱们这是流放啊。” “我知啊。” “那你还?” “流放归流放,谁规定流放路上不能有点什么了?再者我也没有违反规定,只是将人合理化利用,有错吗?” 第116章 他们让凤家人都去 “不是我说妹子,你可真是敢想啊。”瘦猴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哥也算是押着几次流放犯人了,没有哪一个流放犯人像妹纸你这么有智慧,会折腾的。” “那也没有哪个流放犯人,危机四伏,杀机重重啊。我这样做,也没办法,是想着能活一个是一个。王大哥你们也有任务标配的吧?若是这些人都死在路上,你们也不好交差是不是?” 瘦猴表情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啊,妹子说的及时。咱们这些人接这个任务,折损是有一定人头的。超了,那就麻烦了。扣钱不说,弄不好还要受罚呢?“ 如今他们五六百个流放犯人中,已经折算了一百多。 而这还是刚出了京城,就折损了那么多。 距离北境还有很长的距离呢,这路上再发生一些什么,只怕真的没剩下几个人了。 这对他们押送官来说,可不是好事啊。 “以前遇到人数不足的时候,会怎么解决?”季如歌突然有些好奇这件事,询问瘦猴。 瘦猴也没隐瞒,将他听到的一些告诉了她。 “你别看咱们老大长的丑,凶神恶煞的,但跟那些人模狗样的衙差,算是比较好的一个了。咱们老大有自己的底线,所以发不了什么财。” “换成其他衙差,发生了人数不足的事。那解决办法就很简单粗暴了,直接抓一些平民充当进去就好了。” “抓平民进去充当?那样的话,就不怕被人泄露,从而被责罚吗?”季如歌听后,一脸诧异。 “给他们身份身份还不是衙差一句话就搞定的事?若是遇到那些刚烈的直接打残或者半死,反正能交差就是了。”瘦猴将自己听到的一一说给季如歌听。 季如歌听后,心中也是颇为震惊。 还真是够狠的。 想想,不管是现代还是这里,总是有一些人做这种暗黑的事情。 “你们算是运气好了,分到了咱们这里。但凡换到别的人押送你们,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那些人就是个没底线的。一路就会从你们身上要钱,不给钱饿死也不管你们。而且还会对妇孺孩子下手……” 季如歌听后,沉默不语。 倒不是瘦猴说的事情夸大,而是这事还真有可能发生。 在这里,人是没有人权的。 尤其是犯人,更是一点人权都没有。 想要活着,就得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不去做,那就只有折磨,受辱或者死。 “所以说,咱们还是运气好,遇到了王大哥你们这些人。”季如歌一脸庆幸,对瘦猴说:”等到了北境之后,一定会找机会重重谢谢你们。“ “哈哈哈,那倒是不用了。瑾王妃你也是救了咱们命的救命恩人,若没有你帮着咱们,咱家兄弟早就交代了。” 季如歌笑:“你们对我们这一路诸多照顾,我自然不愿你们有事的。” 瘦猴很满意听到季如歌这样说。 二人又聊了一会,季如歌就起身告辞了。 目送季如歌离去的身影,瘦猴笑着砸了咂嘴。 唉,多好的妹纸啊。 偏偏命不好,嫁给了个活死人。 瑾王这人是战神,是大周的外姓王爷,年轻帅气俊美又有实权。 可现在人是活死人,家也被抄了,还要拖家带口的流放。 凤家那些人…… 瘦猴摇了摇头,没有一个人能立起来的。 偌大的门户,靠一个弱女子,也是辛苦妹纸了。 季如歌可不知道瘦猴在为自己叹息。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检查了凤司瑾,发现他状态一切良好,这才忙着其他的事情。 到了晚上,王勇他们才回来。 回来之后脸色不是很好。 因为他们今天出去一天,什么人也没见到。 反倒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扣了一天,就关在房间里,就冷着他们。 他们几次想起身离开,然后很快就有人出现阻拦他们。 如季如歌所说,拦着他们的人,一身气度不凡。 身上的煞气也很重,那是踩着尸山火海的煞气。 除了战场下来的人,解释不了那些人的出处。 可那些人,困住他们几个,也不说什么。 后来,来了一个似乎是他们的头。 询问他们在押送犯人的时候,可有人出现来劫持人或者其他不寻常的发现。 王勇等人,直呼个无语。 劫持?杀手,遇刺,偷袭算不算? 当即就将这些事情吐苦水的告诉他们,将那些杀手骂了祖宗十八代。 大概是从他们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之后,这才将他们放开。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他们还饿着肚子。 满街道上也都关门了,只能饿着肚子回来。 回来之后,王勇等人就是一肚子气。 那些人目中无人也就算了,他们跟对方说十句,对方能回一句都算看得起。 处处都是瞧不起,鄙夷的很。 搁着,比谁高贵呢? ”府衙的人都没瞧见?“瘦猴他们听说后,也是满脸的诧异。 王勇点了点头:“是,都没看到。现在在府衙的人,都似乎是身份不简单的人。” “对了,他们还说明天让凤家的人去府衙一趟。” “让凤家的人去?都去?” “嗯,都去。” 王勇面色凝重:“这件事得提前告诉妹纸,让她心里有个准备。我瞧着那些人是冲着凤家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要对凤家人做什么。” 那么多人,妹纸只是一个人,未必能护住那些人。 对妹纸来说,也是个挑战。 “对了,季妹纸呢?”王勇看了一圈,没看到季如歌,随口问道。 瘦猴便把今天在客栈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王勇。 王勇一听,眯着眼睛,随后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对老子下毒!” “那倒不是,那小子可能是想对瑾王妃收留的那几个孩子下毒。”瘦猴实话实说。 王勇:…… “那也不能,死了人,我上哪去找人交差?” “可不就是,好在季妹纸机灵,去厨房的时候发现了端倪,这才阻止了一场悲剧。” 王勇点了点头:“嗯,她是个聪明的。” 第117章 吃了它,以后听我的 何止是聪明啊,简直就是勇者无畏啊。 “这一趟虽然危险,但是跟着瑾王妃倒也还好。”瘦猴笑了笑说。 这话,王勇没法否认。 “你稍后给她说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上面的人要见凤家的人,他只是个押送官,也无权干涉。 只能将人交出去。 瘦猴应了一声,起身去找季如歌。 他在后院的地窖里,找到了季如歌。 这会,地窖里面躺着被大家以为死掉的季皓轩。 这会,他人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还在懵逼中。 他疑惑的张开眼睛,朝着四处看了看。 他,不是死了吗? 死了还能遇上季如歌,是不是不管死活,这辈子都逃不了她? “呜呜,我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是阴魂不散啊。呜呜呜,我错了,我以后不敢吧了。”季皓轩哭泣着。 想说自己知错了,不要再缠着他了。 话音落下,季如歌就盯着他:“你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了,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季皓轩连连摆手,求饶。 “真的知错了?” “真的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让我做一个开开心心的鬼吧。”季皓轩捂着肚子,肚子这会还隐隐作痛。 嘴里忍不住嘀咕着:“没想到,死了,肚子还疼的很。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把这个签了。”季如歌手里拿出一张纸:“签了,我就信你改了。“ 季皓轩定睛一看,卖身契? “地府也有卖身契?”季皓轩一脸不解,视线看向季如歌的方向。 然后吞了吞口水,还是很怂的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如歌直接抓起他的手,用刀划破一个小口子,然后接着血冒出来,摁了一个手印。 季皓轩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嗷,好疼。 疼?季皓轩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感觉到疼的话,那就不是死了? “我没死?”季皓轩上下摸着自己,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季如歌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卖身契,很好,又多了一个当驴使唤的小子。 虽然是这小子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是这小子完全是被季家娇宠坏了的。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小小年纪就敢下毒杀人。 这种孩子,不好好磋磨,好好历练一番,以后会惹来更大的祸事。 “听清楚了,机会我只给你一次。你若是再有一次有害人的心思,那么不用别人出手,我会亲手杀了你。”季如歌说着,从掌心摊开一只火红的蜘蛛。 蜘蛛不大,但季皓轩却看到季如歌手中的蜘蛛有一张像鬼的脸。 他有些害怕的朝后缩了缩,这蜘蛛真丑,真难看。 “这鬼面蜘蛛含有巨毒,被咬一口之后,全身会出现很多水泡,水泡里有腐蚀的液体。一旦破了,就会腐蚀皮肤,如烈火灼烧,疼痛难忍。这种毒会让人痛苦七天七夜,最后全身肉脱落而死。“ 听到季如歌介绍这蜘蛛的毒性,季皓轩整个人都吓傻了。 “你,你骗人的吧?” 季如歌听后笑了:“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一听要试试,季皓轩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 见他反应这么大,季如歌笑了。 接着又掏出一颗乌黑的药丸子:“吃了。” “什么?”季皓轩戒备的看着她。 季如歌笑了:”别怕,就是一些补药。”季皓轩紧紧盯着她,他则怎么不相信呢? 季如歌手举着,盯着他:“不是改过自新吗?不是知道错了吗?怎么?我的说的话也不听了?那行吧,就让我家蛛蛛陪陪你……”说完就打算将手中的鬼面蜘蛛送到季皓轩的手中。 这一幕,季皓轩头皮发麻。 再也顾不上形象,从季如歌的手中抢过,一把塞进自己的嘴里。 药丸子太大,吃的有些噎人。 季皓轩捶打着胸口,应是将药丸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这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悄悄松口气。 “好奇刚才给你吃的是什么不?” 季皓轩不说话,心里大概有了预感。 “别害怕,这个毒药一时半会死不了人。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作妖,认真改过,定期我都会给你解药吃。”季如歌拍了拍他的肩头。 就瞧着季皓轩的脸都吓白了。 “那,那要是不及时吃解药会怎样?” 季如歌听到这话笑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也没什么,顶多变成一滩血水。” 听到会是这样,季皓轩的脸色大变。 “所以说要听话啊,你嘴上说认错了,可实际没有行动,那怎么行?” “我,我跟了你,听了你的话,可以能吃饱吗?”只是片刻,季皓轩就调整好了自己,问季如歌。 季如歌挑眉看着他,在他的视线下,点了点头:“行,不成问题。” 听到这个,季皓轩松了一口气。 随后神情放松:“行,只要你不让我饿肚子,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你让我冲着我爹撒尿,我都敢。” “哦,你倒是有勇气。” “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还能打死我不成?”季皓轩无所谓,且又有底气。 没死,又活了一次,季皓轩似乎换了个人。 身上的戾气没了,倒更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他说了一会,抬起头看向季如歌,表情变的有些扭捏。 季如歌看着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季皓轩噎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就,就是,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一直欺负你。你若是不解气,打我,骂我都可以。” 季如歌看着他:“随便都可以?” “随便都可以,我是认真的。我有错,我认罚。”季皓轩低着头:“我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算是大彻大悟了。” 季如歌听了这话,直接嗤鼻笑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来一句死过一次,大彻大悟。 呵,倒是会给自己加戏。 “二位聊完了吗?”这时,地窖上面的盖子掀起,瘦猴出现在地窖中。 季如歌点了点头:“嗯,聊完了。“ 季皓轩看到瘦猴的出现,有些害怕的缩了缩。 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把自己打一顿。 “啧,没死啊,便宜你了。” 第118章 我卖给大姐姐了 眼前这个人,季皓轩害怕的缩了缩肩头。 瘦猴只是说了一句,就没搭理。 季如歌看了季皓轩一眼:“你是回去还是跟着那几个孩子一起?先说好,要是跟了我,你与季家那边人都没有关系了……” “行行行,反正有的吃就成。”季皓轩胡乱的点头,连连点头应下:“反正跟着他们也吃不好睡不好的,还不如跟着大姐你呢。” 刚才被逼吃下毒药的那一幕,似乎已经忘记了。 这会,满脑子里记得都吃的。 “呵,做你的父母,真是‘幸福’。”季如歌听后冷呵了一声,说道。 季皓轩尴尬的笑了两声不说话。 “那待会被他们看到,你想好怎么说了?” “想好了,我已经大彻大悟,死过一次决心洗心革面,以后跟他们是桥归桥,路归路。”季皓轩表示以后会与他们保持关系。 季如歌点了点头,示意季皓轩先过去。 “你身上太埋汰了,好好整理一下,里里外外洗干净了。” “知道了。”季皓轩胡乱的点头,看了一眼瘦猴,贴着边走了。 从瘦猴的身边离开之后,季皓轩马不停蹄的加快脚步跑了。 等人走了之后,瘦猴就哼了一声:“敢做下毒的事情,却怕老子?老子难不成比砒霜还毒?” 季如歌听后笑了:“侯大哥气不顺,那就把人带过去好好调\/教就是了。” 瘦猴哈哈一笑,随意的摆摆手:“算了吧,就这么个臭小子,给老子洗脚都还嫌她笨呢。” 季如歌唇角勾了勾,然后询问瘦猴来找自己是什么事。 瘦猴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 “老大说,府衙那边有问题。那边传了话,要见凤家人。大哥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让我过来知会你一声。” 季如歌听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告知他们,让他们准备一下。” 说着又想到自己假扮店小二的事情:“府衙他们我要陪着,至于店小二……” “妹纸放心,我们自有安排。”瘦猴拍了拍胸口,表示让她不必在意。 季如歌点了点头:”行,那就辛苦侯大哥了。“ 瘦猴笑了笑摆手:“行了,我忙去了。瑾王妃您也忙着吧!” 季如歌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从地窖里走出来。 季如歌从后院去了前院,就听到大堂里一阵喧哗又哭又笑的声音。 就瞧着一直昏迷的季夫人,睁开眼找不到儿子正在发疯呢。 见人就扑,就打,就咬的,像个疯子似的。 众人吓的四处躲避。 正在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就瞧见死了的季皓轩,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到季皓轩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朝后退。 惊惧的看着季皓轩的出现。 “你,你不是死了吗?” 看到季皓轩出现,在场的人,都吓到了。 终于有胆子大的,大声质问。 季皓轩两眼一翻,身体变得僵硬,朝着那个人走过去:“我,我死不瞑目,我要找人陪葬。” 说着就朝那人走过去。 “啊,鬼啊,鬼啊,救命,救命啊……”眼看着季皓轩走过来,引起四周的一片惨叫声。 “吵什么吵。”衙差正在打盹,听到骚乱,眉头皱起,大喝一声。接着大步的朝外走了出来,环视一周之后,看到了假死装成鬼的季皓轩。 眉头一皱,上前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给老子老实点。” 挨了一巴掌的季皓轩,果然老实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我逗他们玩呢。” 说完,就换来衙差大哥的怒瞪。 吓的脖子缩了缩。 “皓轩?你,你没死?”正在发疯的季夫人听到儿子的声音后,愣了一下,紧接着狂喜的转过身。 冲到季皓轩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又惊又吓,哭哭啼啼:“好,太好了。我的儿没死,没死,他没有死……” 季夫人又哭又笑,万分珍惜的上下打量着季皓轩:“你,你没事?我的儿,你真的没事?没有骗娘吧?你真的没死,真的没有吗?” 甚至为了证实自己真的没有做梦,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终于相信,这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我的儿没事,我的儿没事。”季夫人开心坏了,激动的将季皓轩抱在怀中。 “娘,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季皓轩被季夫人死死捂着怀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要昏了过去。 用力挣扎之后,说出自己出现的原因。 “告别?我儿你,你要去哪?不,不要离开母亲,母亲不能没有你。你可是季家唯一的独苗苗啊,你能去哪?”季夫人紧张的连连质问。 “去大姐姐那。” “大姐姐?你姐姐不正是跟着我们吗?你去她那做什么?”季夫人以为他说的是季如岚,便说道。 季皓轩翻白眼:“才不是她,我说的大姐姐是季如歌。我已经把自己卖给她了,以后就是她的人了。大姐姐让我狗叫我不猫叫,让我递爪不会蹲下。总之娘,以后我只跟大姐姐,以后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吧。你做的那些事情,大姐姐很不高兴,我可不想因为你被连累……” 季皓轩挣脱季夫人的束缚,告诉让季夫人更崩溃的事情。 季夫人整个人愣在原地,看着儿子:“你,你说什么?什么叫以后只跟着季如歌?什么叫卖给她了?” “娘,很难理解吗?我为了赎罪把自己卖给大姐姐了,以后我就跟着大姐姐了。” “你,你卖了自己?你,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季夫人听后,有些崩溃,抓着季皓轩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 “我知道啊,娘。”季皓轩被她摇晃的有些难受。 他用力挣扎,挣脱母亲:“娘,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该死的我没死,又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现在我跟着大姐姐,多好的事?大姐姐答应我了,只要我听她的话,以后保我饿不死……” 第119章 我又不是宁家人,为何要去 季夫人两眼一黑,险些一头栽下去,撞到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珠似宝,当着眼珠子疼着的儿子,竟然为了一口吃的,就把给自己卖了。 甚至还沾沾自喜,扬言要跟自己保持距离,以免让人不高兴? 这到底是什么事?他吃毒药,难不成毒坏了脑子不成? “你,你……季如歌,季如歌不会让你好过的。娘以前对她不好,她恨娘,把你留在身边一定是要报复娘的。我儿,你不要糊涂啊。”季夫人苦苦劝说着,希望儿子想通。 可显然,季皓轩不听。 “娘你知道对大姐姐不好,以后对她好点。本来就是你对不起人家,还要可劲的欺负。连我也被你带坏了,做了很多对不起大姐姐的错事……” 季夫人听着他说这些话,两眼一黑。 完了完了,这儿子真的是毒坏了脑子。 这才多会,就换了个人似的。 该不会,这不是自己儿子吧? 季夫人怀疑的看着季皓轩,心下有疑虑,然后就上手,扯着季皓轩的脸皮,又去翻找他的胎记。 季皓轩被自己酿亲整的有些崩溃:“娘,娘你在干什么啊?“ 见她娘捏着他的嘴,查看他的牙齿,季皓轩也是无语了。 “你真的是皓轩?不是假冒的?”季夫人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季皓轩表示就是自己,没有谁假扮。 可是季夫人显然是不相信,依旧是仔细看着。 再三确定之后,不得不承认一件事,的确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现在这个儿子说的话,做的事情,让他这个母亲很无语。 …… 楼下的一切,季如歌就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 看着季皓轩和季夫人互动的一幕,听着季皓轩说什么是自己的狗,季如歌唇角挎下。 他是个会形容的,但是希望以后就不要形容了。 又看了一眼之后,季如歌收回视线,去了老王妃他们的房间。 喊上凤青山还有罗氏她们,有话要说。 凤家其他人,见季如歌眉宇间严肃,神情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老王妃的房间里,宁婉儿刚跪完一个时辰,膝盖正疼着呢。 接着就瞧着季如歌推门而入,不多会凤青山还有罗氏她们都跟着进来。 “你们这是?”老王妃看向众人。 随后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如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如歌点头:“嗯,是。” 话音落下,众人视线齐齐朝她看过去。 季如歌视线落在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见大家都很认真的听着,开口说:“王牢头去了府衙,那边传话要见凤家人。待会,大家都要过去一趟。” “都要去?”一听都过去,一行人脸色微变,似乎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季如歌点头:“是,都要去。“ “如歌,你可有听说为何让我们都过去?是有什么原因吗?”老王妃一听,没有微皱,有些关心的询问。 季如歌摇了摇头:”这一点,王牢头有想帮着咱们打听,但是对方不愿意泄露。所以具体为了什么,并不知道。“ 听到这样的话,老王妃等人不说话了。 还说什么呢? “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去了。至于找咱们什么事,到了地方自然会说。”凤青山想了一下说。 其他人也是点点头,表示这个提议不错。 眼下,的确只有过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孩子留下来。”看着三个孩子,季如歌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 罗氏她们听后,自然是答应的。 孩子跟着他们一起过去,真的很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也好,让承运承远还有羽珊都留下来。”老王妃跟着附和。 这会,宁婉儿在旁边开口了:“那个,我,我不是凤家人,我,我可以不去吗?” 她弱弱的举了举手。 老王妃等人的视线刷的看了过去。 宁婉儿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眼睛落在他们的身上,露出颗粒啊是你爸爸的表情:“我,我的确不姓凤啊……“ “如歌,婉儿要不要去?”老王妃转而看向季如歌。 理论上来说,宁婉儿的确不用去。 但是…… 老王妃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宁婉儿现在临阵退缩让她有些伤心。 季如歌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四表嫂你不能因为看不惯我,就故意刁难我啊。我,我也想为凤家出一份力,但是对方指明要见的是凤家人,与我无关啊。”宁婉儿眼红发红,委屈的说了句。 季如歌扫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不论我说什么,都是自身对你,刁难你?你哪来的大脸,值得我对你如此上心?凭你在我面前毫无抵抗力,废物般的处事风格?” 宁婉儿脸色一变,神色看起来更加委屈难堪。 季如歌收回视线,看向凤家其他人继续说道:“宁婉儿虽然不是凤家人,但实际自幼一直都是在凤家长大的。那些人既然知道咱们都在这里,自然是将关系都调查清楚了的。那么宁婉儿就不能不去,若是不去……” 季如歌撇了一眼宁婉儿:“只怕她会陷入危险。” “表嫂,你在危言耸听什么?我,我怎么会有危险?”宁婉儿听后第一个觉得不服。 她不觉得自己不跟着他们去,会有什么危险。 反倒是如果跟着他们去了,可能陷入的危险更严重。 “你不去,说明你心中有鬼,有猫腻。那些人宁可错杀也不会错漏一人,所以你不去就会成为最危险的那个人。” 一听这话,宁婉儿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怎么,怎么不去还会这样? “去吧,总归大家都在一起,他们也不能做什么。”这时,老王妃开口了。 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老王妃,转而又看向宁婉儿。 宁婉儿有些咬了咬唇,最后只好点了点头:“好,既然姑姑开口了,那我就去吧。” 说完,露出我很贴心懂事的样子。 凤青山他们没什么反应。 “那我叮嘱几个孩子一声,让他们在客栈里等着。” 第120章 放心吧,交给我 罗氏几个妯娌看向季如歌,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季如歌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去吧。” 得到准许后,罗氏等人转身就安排。 “那四弟呢?”凤青山几人还想到了陷入昏迷的凤司瑾,总不能让他也背着过去吧? 季如歌摇头:“不必,我会妥善安排。” 这么个重要人物,决不能有事发生,所以她打算将人放在空间里。 反正昏迷不醒,也不怕会暴露出自己的外挂。 “行。” 几个兄弟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老王妃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了,心里有些难过。 她识字不多,当初嫁给老王爷也算是积攒了一辈子的运气。 老王爷是武将出身,又几乎一整年都在外面打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根本就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这瑾王府听起来虽是荣耀,成为瑾王妃一家子也算是攀上了高枝。可是这瑾王是外姓王爷,谁知道富贵能到那天? 何况还整天打仗,谁想女儿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寡妇。 若是以后守寡,想另嫁,单凭身份地位就很难了。 保不齐朝廷为了瑾王府的颜面和尊严,把人一辈子困在王府里。 所以,没有人嫁。 她嫁给老王爷,纯属就是大家都不要。 她家世不高,但足够老实本分。最后被人保媒嫁给了当时是瑾王的老王爷。 因为当初在府上,只是简单的学了几个字,学的也都是三从四德,女训女戒。 脑子里有的都是相夫教子的传统思想。 唯一破格,最有勇气的可能就是与王爷争抢三个儿子,不愿让他们上战场吧。 到后面又有老四的时候,她还想这样做。 但显然,自己的公公不愿意了。 直接将人抱走,去了边境。 自己的夫君,也跟着走了。 她与老四这些年来,甚少见面,感情也不是很亲厚。比起围绕自己身边的三个儿子,老四的确,亏待了她很多。 她对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出息的儿子是充满愧疚的。 如今小儿子落个被人陷害,一家流放的下场,她甚至还有一点生气。 如果当初,放弃承袭瑾王府,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飞来横祸? 唉,说什么都晚了。 老王妃嘴里轻叹了一声。 凤承运听说他们爹娘还有奶奶都要出门一趟,而他们留下衙门,小小年纪的他们,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他们丢下爹娘,转身去找季如歌。 “婶婶你们都要出去?会不会有危险?要多久才能回来呢?”凤承远看到季如歌出现,紧张的问着。 季如歌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发顶:”只是去问个话,应该用不了太久。” “我陪着婶婶去。”凤承远小手抓着季如歌:“婶婶,我保护你。” “你陪我去?那怎么办呢?我在你们房间里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你要是去了的话,可就吃不到了喽。”季如歌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 听到这话,凤承远愣住了。 啊,一堆好吃的?婶婶每次拿出来的东西都好好吃。 他有点为难,一边是保护婶婶,一边想留下来吃零食。 左右为难,面色很纠结。 “乖,婶婶谢谢你有这个心。不过你现在还需要长身体,需要好好锻炼,就留在这客栈里,等着我们回来。另外,到了房间里,不管谁喊你们,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三人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记住了,任何人。”季如歌又一次提醒三人。 三小只重重点头。 “是,婶婶我们都记下了。” “乖。”季如歌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回到房间里,里面准备了很多好吃好喝的。 三个孩子眼睛发光,紧接着跟着跑了进去。 很快,房间里传来几个孩子充满惊喜的声音。 见几个孩子乖乖去了房间,季如歌又去找王勇,告诉他们,几个孩子就不带过去了。 已经叮嘱他们,任何人敲门都不要打开。房间准备了吃食,让他们不用过去。 也麻烦他们帮忙照看一下。 王勇点头,表示会的。 季乐山那边,季如歌找来他们,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也是暗中吩咐他们好好照顾几个小的,盯着他们不要乱跑。 “大姐姐,我也会好好盯着的。”急于表现的几个孩子,纷纷拍胸口保证,表示他们一定会努力的。 季如歌点了点头,对他们的回答很满意。 “乖,好好表现。等我回来,奖励你们好吃的……” “大姐姐,我也有吗?” 季皓轩努力在季如歌的面前刷存在感。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你要是好好表现,也有。“ “嘿嘿,那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季皓轩握拳表示。 远处朝着季皓轩那边观望的季夫人,看到自己养大的儿子,竟如此狗腿,脑子一阵晕眩,险些一头砸在地上。 这个没点骨气的东西,可真是气死个人了。 为了一口吃的,连脸皮和尊严都不要了。 不行,胸口又疼了。 …… 以王勇为首,领着凤家人去府衙交差去了。 剩下的衙差,继续留在客栈里,守着。 其他犯人,看到衙差竟然带着凤家人走出客栈,纷纷好奇的张望着,一些眼线也在盯着。 不明白为什么,凤家人要被带出去了。 负责盯着客栈的外面那些眼线,也很惊讶。 季如歌将众人的神情一一尽收在底,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 宁婉儿看着前面的凤家人,几乎想骂娘。 凭什么好事没轮到她,这种事情就轮到了? 她在凤家长大又如何?又不是真正的凤家人。 她在老王妃的面前,也就是个陪她逗乐的家雀存在。 有她什么事啊。 带着一肚子不满,凤家一行人来到了府衙。 王勇走到衙门口,说明了来意,也解释了一下凤家人的身份。 守门的人歪着头仔细看了看,这才示意王勇把人领进去。 “怎么去那么久,才把人带来?”守门的嘟囔了几句,然后转身领着人走了进去。 “行了,快点吧,别让人等太久了。” 第121章 这人看起来并不温良 “你就不必跟着了,与你没什么事。”眼看着王勇也要跟上去,为首的人抬起手阻止了王勇继续跟着。 王勇笑了笑:“那请问这位大哥,需要多久,我才能将人带回去?这几个都是朝廷重犯,是上面钦点的,不能有一旦闪失。要是有什么,我这不好交代啊。” “你好不好交代,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又不跟我相关。”那个要带着凤家人离开的人,听了王勇的话,直接嗤鼻了一声,用很轻慢的语气说。 王勇心中一紧,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想办法,抬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季如歌。 季如歌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别继续耗着,先回去。 王勇知道,这是季家妹子想保护呢。 心中有点过意不去,说好尽所能的保护他们,结果…… 他突然看到了季如歌的口型说三,五。 三,五是什么? 王勇一愣,随后脑子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什么似的。 声音不由的拔高,有些激动的说:“除了上面盯着,三皇子,五皇子之前也见过凤家这几位。一直叮嘱小的多照顾凤家这几人,所以还请大人看在三皇子,五皇子的面上,不要太为难凤家人。“ “三皇子,五皇子都见过了凤家人?什么时候?”隐藏在暗处的男人,听到三皇子和五皇子这二人的时候,没忍住,走了出来,来到王勇的面前询问, 王勇恭手,将情况大约说了一下。 “两位皇子只是说关照?” “是,念在凤家几代保护一方百姓份上,让小的将他们安全押送到北境。“ 这话,男子微微点头。 笑道:“放心吧,只是照例问几句而已。” 说着,抬手示意王勇离开。 目送王勇离开后,男子这才转身,看向凤家人。 年轻俊美的容貌,瞬间吸引了宁婉儿。 她没料到,对方容貌竟是这般俊美,丝毫不输给三皇子。 “在下温良,见过几位。”被成为温良的男子,唇角微勾,脸上露出微笑,看上去就像是个人畜无害的人。 季如歌却能感受到,这人是个凉薄寡义之人。 看起温润,但一双算计的眼睛落在凤家人的身上,似乎在评估这些人的价值。 季如歌敛下眼眸,继续收着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甚至无人能感觉自己存在那种。 宁婉儿含羞带怯的看着眼前叫温良的男人,只觉得这人比表哥还温柔,长相也不熟给表哥。 当然,与五皇子也是不想上下。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若是可以的话…… 宁婉儿轻咬下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潮\/红。 温良一直观察着凤家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宁婉儿的异样。 唇角一勾,让自己看起来很是和煦如风。 他这般举动,让宁婉儿心砰砰砰的乱跳。 “在下温良,曾经跟过瑾王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再见面的时候,竟变成这般。”温良一脸遗憾。 视线扫了一圈:“不知,瑾王人呢?” “回大人,舍弟之前受了埋伏,受伤昏迷到至今,未曾醒来。他行动不便,故而没有将舍弟带来。”凤青山冲着温良解释了一遍。 温良听后,有些遗憾的咂咂嘴:“竟然是这样,我还想能与他见上一面呢。” “瞧我,光顾着与各位说话了。倒是忘记请各位入座了。”温良这会似乎才发现,凤家人都还站着。 手中的折扇拍了拍脑袋,然后慌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快,各位随我来。”说着做一个请的手势。 “大人请。”凤青山他们并没有马上抬步走,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良看后,笑了笑,走在了前面,凤青山他们这才跟在后面。 身上还带着镣铐,每走一步都会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温良听到了,回头看着他们:“可要帮你们解开?” “多谢温大人,只是我们是流放犯人,还是按照规矩办事吧。”凤青山摇了摇头,表示不必麻烦了。 温良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房子,温良坐下后,示意他们也都坐下。 “各位,快坐,不必拘束。”温良笑呵呵的看着她们,视线落在老王妃的身上:“这位就是老王妃吧?瑾王的母亲?” 老王妃应了一声是。 “那各位?” 凤青山一听,起身将大家的身份都一一介绍。 “哦?你就是瑾王新娶的妻子?”介绍到季如歌的时候,温良好似才发现季如歌的时候,打量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季如歌起身,应了一声。 “你是哪家的姑娘?” “兵部尚书府。” “兵部尚书府?巧了,我有一个妹妹,与兵部尚书府的小姐相识,但似乎与她描述的人,并不相符啊。”温良诧异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听后垂眸:”回大人,我是原兵部尚书季远山原配所生。“ “原配?哦,是那个人啊……”温良疑惑了一下,随后似想到什么似的。拖了一个长音,看了一眼季如歌。 随后摇了摇头:“若不是出了这档事,也轮不到你啊。” “大人说的及时,要不说造化弄人呢?”听出对方轻视,季如歌也不生气,直接回了一句。 对方又一次朝着季如歌看过去。 季如歌低着头,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窝囊。 “大人,我嫂嫂不会说话,婉儿在这里替嫂嫂道歉,还请大人不要往心里去。”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刷脸的宁婉儿,这会终于找到了几回,慌忙开口说道。 瞧着从凤家人中走出来的女子,模样不错,楚楚可怜像个没有依靠的菟丝草,温良眼中来了兴趣:“哦,你是谁?” “民女婉儿,与凤家是表亲。”宁婉儿微红脸,低着头介绍自己。 “即是表亲为何也会一起流放?” “是婉儿自愿的,婉儿想多照顾姑母,陪着她。”宁婉儿忙解释,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孝顺懂事乖巧的人。 “你倒是个不错的。”温良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的夸奖,宁婉儿立刻心跳如雷,小鹿乱撞。 “多谢大人夸奖。” 第122章 说没有就是没有 宁婉儿低着头,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凤家的人,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回头看向宁婉儿,见她娇羞的低着头,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凤家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喜笑颜开的?难道看不出,这男人并非是良善之人吗? “婉儿,不得冒犯大人。”见宁婉儿这样,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句。 宁婉儿身子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老夫人,为了在温良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 温顺的来到老王妃的身边:“姑姑,可是身子不舒服了?我来扶着你。“说着,很听话的走到跟前。 老王妃冲着温良道歉:“大人,这丫头没规没矩的,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温良笑笑:”本大人不是不讲理的人,何况曾经还与瑾王共事过一段时间,自然要是给几分薄面的。“ 老王妃低着头,小声道谢。 温良随后示意大家都坐下,茶喝了一巡之后,询问起,瑾王昏迷前可有什么要紧的东西给她们。 在场的人听到温良这话,下意识的想起之前季如歌说的虎符。 宁婉儿更是心中一紧,莫非这人也是在打听虎符? 可是他要这虎符做什么?皇子们相争,她倒是理解,可是他要了是…… 宁婉儿低着头,不敢多想。 她在抠着手,心里盘算着什么。 凤青山瞬间明白了这次寻他们一起来的缘由。 便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件事。 “温大人想必事先也调查过,我四弟在边境上阵杀敌,入了陷阱,前有虎后有狼,最后双拳难敌众人,受伤严重昏迷。从前线送到了京城,回来时,我们几个兄弟与母亲并不在京城,是在老宅祭祖。等到再次见到四弟的时候,皇上那边已经安排了人,照料,若是有什么东西的话,也早就不在四弟身上了,更何况是我们。” 凤青山站起身,说的有理有据,坦诚相告。 倒不是他故意隐瞒什么,而是这件事随便一查就能知道的。 四弟一直在外打仗,母亲牵挂,就带着他们兄弟几个去祭祖,希望祖上保佑,保护四弟平安回来。 等他们在老宅那边得知消息的时候,四弟已经昏迷被人送入了京城,随后便是皇上安排人救治等等。 他们回来的时候,赶去看四弟,也近不了身。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哪有机会接触四弟,更别提还有什么东西给她们了。 温良没有说话,而是手里转着扇子。 正如凤青山所说,瑾王受伤昏迷前后,都有人去打听,去调查。与凤青山所说的并无什么差别,都能对得上。 难道虎符真的不在凤家的身上? 可若是不在凤家的身上,那又会在谁的身上? “你们仔细回忆回忆,瑾王在出征前的时候,与你们说过什么,或者提过什么?”温良示意他们再多想想。 凤家几个兄弟对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回大人,并未有奇怪的地方。” 温良拧眉,怎么会没有呢。 “不瞒各位,瑾王身上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吸引不少人,以你们现在的情况是保不住的。不想你们小命不保的话,最好是将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能躲得过一次,未必能躲得过第二次,第三次……” 这次,温良也不客套了,语气变得不耐烦以及有些胁迫。 “温大人,你一直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么请问你说的是什么?我告诉你,四弟回来从未跟我们说其他的事情,他的事情从来不与我们说。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总之我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凤青山也觉得,亲爹不给他们说一些重要的事情,可真是太好了。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保护。 不然,依照他们藏不住事的心思。 在对方询问的时候,他们可能就用表情泄露了秘密。 然现在,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才会有底气的大声反驳了回去。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问多少遍,也还是不知道。 温良看向凤青山,又将视线一一落在凤家其他人的身上。 过了一会,唇角勾起:“既如此,那就算了。这样我家大人想见见各位,几位先去梳洗,稍后去见我家大人。” 说完,就喊人进来,对着他们说:“将他们待下去好好梳洗一番,稍后要去见大人。这几位都是瑾王的家人,是贵客,可要好好‘招待’。“ 温良说招待的时候,咬紧了这两个字。 下人,应了一声,表示记下了。 “请。” 老王妃等人知道,他们不去也得去,只能跟着人离开。 “你们要将她们打死去哪里?”凤青山发现老王妃,罗氏她们要被带走,去另一处地方,有些紧张,忙问着。 “自然是要伺候梳洗啊,男女有别,地方自然是不同。”为首的人,脸上的笑容很刻薄,挂着假笑回答凤青山的问题。 凤青山等人,有些不放心。 季如歌看了一眼他们:“大哥不必担心,一会见。” 就这样,他们分成两队,分别去了不同地方。 老王妃她们被人带着穿过小花园,然后去了一处院子。 这地方比较偏僻,越走,感觉越是不对劲。 罗氏和丁氏还有宋氏紧紧挨着老王妃,将她护在中间。 几人的眼睛朝着四周打量着,观察,面色不甚好看。 “就在这里,几位进去吧。”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处地方,领头的人停下脚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罗氏她们进去。 “这里似乎并不是梳洗的地方。”罗氏他们觉得院墙有些奇怪,迟疑的不想进去。 “是不是,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我们说了算。”说完,直接一个用力,将人推了进去。 “大嫂……”丁氏,宋氏她们看到罗氏被使劲推进去,惊呼了一声,紧跟其后去拉着她。 三人都失重的跌坐在地上。 老王妃看到这里,惊住。 指着那些人:“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第123章 不怀好意,反击回去 看着老王妃又惊又怒的反应,领路的那几个人也不装了。 直接嗤鼻笑了出来:“老王妃,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们想做什么,你还看不懂吗?那既如此,我们就让你明白。”说着,上前又是一个用力推着老王妃。 “母亲。” 宋氏等人刚站起身,就看到母亲被人狠狠从背后推了一把,眼看着要摔在地上,吓的他们头皮发麻,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人扶着。 就差一点,老王妃就要头朝下,一同栽倒地上。 丁氏和宋氏两人七手八脚的托住老王妃,老王妃自己也是吓的不轻。 谁也没有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一声招呼都不打。 看到她们滚做一团,始作俑者笑的很开心。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发颤大笑着:“哈哈哈,真是年纪大了,腿脚都不行了。自己站不稳,可不能怪我啊。“ “分明是你故意的,我们不曾招惹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你们心里还没说吗?单凭你们姓凤,就是罪。”为首的人,一个眼神瞪过去,凶悍的看着他们。 罗氏等人护着老王妃,听了这话有些气急。 想不到他们都已经被流放了,竟然还要在这里受辱。 丁氏抬起头还要与对方理论什么。 结果好像看到什么惊惧的东西,瞳孔放大。 不光是她,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一整个就是惊惧的看着他们。 那几个找茬的人,微皱着眉头,紧接着她们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猛的转过身。 迎面,眼前一黑,有坚硬的东西砸在她们脑袋上。 脑袋嗡的一声,叫的最欢的那个,直接被砸的满脑子金星闪闪,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其他人,吓的就要跑。 但是季如歌的动作比她们更快,手里拿着石头,直接砸下去。 一砸一个准,全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如歌,你,你将她们打死了?”罗氏等人惊住,看着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几人,惊讶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手中是个比拳头大一点的石头,此时正在她手中抛在空中,又稳稳落入手中掂了掂。 听到罗氏这样问,季如歌摇了摇头:“没死,我控制力道呢。最多会晕一会……” 一听人没死,他们松了一口气。 然这口气还没松下去。 就看到季如歌从这些人的身上扯下腰带,全都捆起来,吊在树上。 远远的看上去,就好像树上裹了蚕蛹。 “如歌,你这是……” 众人看了愣住了。 “展示。”季如歌看了一眼捆绑技术,眼神中透着满意。 展示什么? “四嫂,咱们想现在就人家地盘上,你这样闹只怕会给姑姑,大嫂她们带来麻烦呢。”宁婉儿在旁边看了,又开始暗戳戳的上眼药了。 劝着季如歌,将人放下来。 要是被人发现,她们就麻烦了。 “刚才没闹,她们也没对你的姑姑和大嫂友好。既如此,那何必跟他们客客气气的?凤家人,即便沦为流放犯人,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罗氏等人听了,点了点头,也觉得季如歌说的颇有些道理。 “行了,咱们去找大哥他们。”季如歌喊上罗氏她们跟上,去见大哥他们。 想着她们这边都有麻烦,只怕夫君那边也落不得好。 心中顿时焦灼。 再看老王妃,忍下焦灼的心,低声询问:“娘,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老王妃刚才被推的时候,脚扭到了。 这会脚腕钻心的疼痛,脚腕处传来巨痛。 可她很着急儿子的情况,对罗氏她们说:“让婉儿留下,你们快去看看青山他们。” 说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季如歌:“如歌,拜托你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 “我来陪着姑母。”宁婉儿这会,突然变的很体贴,对罗氏她们说。 罗氏应了一声,接着跟着季如歌去救凤青山他们。 事实如罗氏她们猜测差不多,凤青山他们被带走之后,就开始被人折磨了。 他们进了房间,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有人一棍子打在他们的后脑上,脑袋传来巨痛,接着两眼一黑,人晕了去。 等他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场景就变了。 四周黑漆漆的,除了微弱的一些火光外,就什么都没有。 他们被人绑在十字架上,四周还有噼里啪啦木柴在火中炸裂的声音。 在他们兄弟眼前,坐着一人。 这人正是之前他们见过的温良。 温良身后有两个膘肥体壮的男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后。 一个用扇子给他扇风,一个手里捧着个果盘。 而在温良的身下,侧身坐着两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她们用纤纤玉手拿着果盘里的葡萄,将外面的一层皮剥掉,再然后送到温良的口中。 “几位,又见面了。”看着凤家三兄弟醒来,温良唇角勾起,脸上露出笑意,笑着问好。 “你这是何意?”见自己被捆着,三兄弟用力挣扎了一下,试图得到解脱。 温良笑:“都到这地步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去招呼一下,让他们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 站在温良身后的二人应了一声,随后大步的走上去。 紧接着,凤青山就被这二人捶打了几下。 凤溯风和凤赢白看着大哥被打,神情激动,冲着那二人喊:“住手,住手,快住手。”他们情绪激动,脖间青筋凸起。 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大哥被打的吐了血。 “好了,别把人打死了,不然不好交代了。”温良喝止那二人快停下来。 然后没好气的瞪了那二人一眼:“都说意思一下了,你们是听不懂吗?蠢货……” “大人,我们根本就没用多少力道,是他,是他身体不行,跟咱们兄弟二人没关系。” “行了,滚到一边去。”温良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要不是看着他们大,早就将人赶的远远了。 四肢发达,脑子简单的莽夫。 “若不想皮肉受苦,你们二人就好好交代一下,瑾王手中的东西在哪里。” 第124章 杀进密室 “不知道,不知道,不是已经说了,我们兄弟几个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凤溯风气的大吼:“四弟从来不跟我们几个说军营里的事情,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更不可能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知道,定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是不会告诉我们的。” “对,你们在询问我们几个兄弟之前,想必已经调查过。既然调查过,就知道我们有没有说谎。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不能无中生有。”凤赢白也急忙说、 “是啊,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早在三皇子,五皇子找来的时候,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凤溯风紧跟其后,急忙说。 温良静静的看着他们,随后又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 接着就瞧着一人提着桶走进来,将凤青山从架子上送下来,然后绑在凳子上。 接着拿着一个漏斗,捏着凤青山的嘴,将漏斗插进他的嘴里。 “这里是辣椒水,不想你们大哥受罪的话,你们两个好好动动脑子,仔仔细细的回忆着。给你们十息时间的考虑,过了……”温良眼神落在凤青山的身上。 那一桶的辣椒水可就灌进凤青山的肚子里了。 凤溯风和凤赢白二人急了。 大哥已经被打了重伤,要是再灌辣椒水,还有命活吗? 当即急了乱叫:“温良你是聋了不成?不是说了。没有,没有,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你到底要我们说什么!” “放了我大哥,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哪里轮得到你来问?皇上早就对我们下手了,你要逼着我们说什么?”凤赢白也是着急,看着大哥被昏迷,还被人捆在凳子上,嘴里塞着漏斗,随时都要灌东西进去。 急的跳脚。 怎么就有冥顽不灵,听不进他们话的人。 要说多少遍,他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真是可惜啊,你们浪费了这次的机会。”温良遗憾的摇了摇头,抬起手给了手下一个示意。 很快,手下舀了很大一杯辣椒水,朝着凤青山的嘴里灌进去。 大量的辣椒水被强硬灌进嘴里,昏迷的凤青山,四肢剧烈的抽搐着。 “大哥!” 凤溯风,凤赢白二人神情激动,悲愤大声喊着,手脚剧烈的抖动着,想挣脱束缚去救大哥。 而温良一直唇角含笑,看着眼前这一幕。 轰…… 紧闭的密室传来一声巨响,密室里的人都跟着惊了一下。 轰,砰…… 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轰隆一声,密室的入口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温良依旧坐在椅子上,神情自若,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进来的是谁。 早在门破开的时候,季如歌就将自己的热武器放进了空间里。 这次,她没有避开罗氏她们。 而是当着她们的面,凭空变出热武器,对着密道的入口就是砰砰两下,直接炸开,这才收了回去。 罗氏她们这会,都心系自家相公,对于季如歌手中拿着什么,也没在意。 而是神情焦灼的跟在季如歌的身后。 “相公!”罗氏跟着季如歌进了密室里,入眼看到相公就躺在凳子上,神情痛苦,嘴里还被人插着漏斗,显然是受了刑。 当即喊了一声,就扑了过去。 季如歌一眼落在凤青山的身上,鼻尖动了动,就闻到了辣椒水的味道。 这些人,竟然给凤青山灌了辣椒水。 季如歌眼神微冷,视线看向温良。 而温良看到季如歌的眼神后,愣了一下,接着唇角勾起:“真是没看出来,季家的废物草包大小姐,竟还有如此骇人的眼神。“ “老娘还有更骇人的。”季如歌也是怒了,凤家的人她护着,罩着的。 这人,竟然还敢这样对他们。 季如歌一个眼神闪过去,瞬移出现在温良的面前。 温良一惊,心中惊诧对方好快的速度。 不等反应过来,人就被季如歌抓着头发摁倒了装满辣椒水的桶里。 “既然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那你也好好感受一下。” 季如歌说着,又是将人摁在辣椒水的桶里,整个头都给塞了进去。 被捆着动弹不得的凤溯风和凤赢白二人,看到这一幕,心里直呼好过瘾,真是太过瘾了。 “放开大人。”温良身边的人,这才反应老大被人整了。 脸色齐齐一边,朝着季如歌冲过去。 首先冲上去的就是两个身形高大,像两头黑熊般的男人。 季如歌看到这二人,将温良扔到一边。 冲过去,与那二人对战。 几招过后,发现那二人皮糙肉厚的,对付起来的确有些棘手。 眼神一凛,她敏捷的躲过二人的拳头,朝着温良的方向滚去。温良措不及防的灌了不少辣椒水,眼睛,嘴里都是辣椒水,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季如歌一把将他腰间藏着的匕首,拿了出来,朝着那两个力道很大,但是动作却很笨拙的二人冲了过去。 手腕在空中微动,快速的割断二人的手筋脚筋。 那二人朝前疾冲了几步,接着轰然倒在地上。 倒下之时,季如歌朝着他们的后心的位置,用力拍了下去。 那两人噗的吐出一口心头血,双目圆睁,当即气绝身亡。 至于剩下的人,收拾起来更是简单的很。 季如歌几招下来,就送那些人归西。 做完这些之后,才走进温良的面前。 温良这会眼睛红肿不堪,嗓子也是火辣辣的疼。 嫣然是没有了之前那一副翩翩玉面郎君的样子。 “咳咳,没想到,没想到,竟,竟忽略了你。”温良哑着嗓子说。 季如歌歪着头看着他:“好好活着不好吗?凤家已经告诉过你,他们根本不知道虎符,可你偏不信,还伤了他们。” “虎符,虎符,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是虎符?你,你知道那东西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听三皇子,五皇子说过。他们也都想要这个东西……” “不知道?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 “信不信随便啊,我也没指望他们相信。” 第125章 给她挖坑自己跳 “哈哈,咳咳,只要虎符一天不出,那些人是不会放过凤家人的。凭你……咳咳咳,你护不住。哈哈哈,真没想到啊,凤司瑾的身边竟然误打误撞有了你……咳咳,那又如何?你对抗了一个人,那四大家族的势力还有皇权……”温良说到这,喉咙已经肿的说不出其他的话。 眼睛更是被辣椒水刺激的,肿胀的像桃子,好好一张脸,此时看起来像鬼魅。 季如歌站在原地,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废话。 等他说不出话了,才开口:”我喜欢挑战,那些人不怕死尽管放马过来。反正说人话你们都听不懂,那就送你们去地下找凤家老祖宗,让他们告诉你,虎符在哪儿好了。” 身后是罗氏的哭泣声,季如歌说完回去查看了一眼凤青山,发现他伤势颇重,内脏被人重击过。 现在又被灌了很多辣椒水,情况不是很好。 “找大夫,走。”季如歌看向凤溯风和凤赢白,兄弟二人被人从架子上架下,二人身上并未受什么伤,比起大哥他们好太多了。 “我来背大哥。”凤溯风和凤赢白兄弟二人走到大哥面前,比起之前看到的,这次更能近距离看到大哥的情况。 见大哥受伤情况严重,眼圈瞬间红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吗,随后又努力压制,狠狠抹了一把脸,不做由于上前背着大哥,就朝外走。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尽管走,剩下的交给我。”季如歌叮嘱了一句,对着他们交代。 罗氏擦了擦眼睛,重重点头。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就瞧着温良笑了,似乎在嘲笑他们是走不掉的。 来了这里,就别想走了。 “甭搭理,走。”季如歌懒得理会,催促着大家快点离开。 凤溯风知道大哥的情况不能等,也没再犹豫,抱着大哥就朝外走。 老王妃和宁婉儿姗姗来迟,看到地上露出的大洞,瞧着像是密室的样子,惊了一下。 紧接着就看到儿子被人背了出来,她的面色大变。 急急的就要扑过去:“青山,青山,我的儿你怎么了。” “老王妃,还是不要耽误他们救人了。你阻拦一时,大哥就要受罪一时。眼下可没有追问的功夫,得尽快将人送到医馆去。”眼看着老王妃朝着凤青山扑过去。 季如歌一把抬手阻拦,示意凤溯风快点走,不要拖延。 等人走了,季如歌说了这样的话。 老王妃身子一个摇晃,也知季如歌说的是实话。自己在这里拦着,就是给儿子增加负担和麻烦。 “怎么会这样?四嫂,这里发生了什么?” “温良用刑逼问大哥他们,现在温良还在里面,咱们得抓紧走,送大哥去医馆。”季如歌没搭理宁婉儿,却语速极快的交代了一下,告知老王妃。 “什么?温大人怎么会?他,他不是说跟表哥曾经共事过吗?”宁婉儿诧异了一瞬。 “老王妃,快走吧。”季如歌催促着,紧接着似乎想到什么,拽着老王妃就走。 罗氏,丁氏和宋氏急匆匆的跟上去。 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宁婉儿。 宁婉儿眼珠子一转,转身去了密道里。 季如歌一直在注意后面的动静,见宁婉儿没有跟上来,眼中露出一抹冷意以及嘲讽。 果然,如她所料。 她收起心思,一路帮着凤溯风开道,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官府,然后四处打听医馆在哪里。 他们身上衣服血迹斑斑,还穿着囚服,如此装扮谁敢开门接啊。 一个个都不敢接,不耐烦的驱赶着。 “滚滚滚,滚远点,一窝子犯人还敢来。”济世堂的门口,就瞧着几个学徒,不耐烦的驱赶着凤溯风他们几个。 罗氏双膝扑通跪下,对着他们连连磕头:“小哥,小哥,求求你了,让大夫救救我的夫君吧,他不能死啊,他不能有事啊……” “你夫君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穿着犯人的衣服就跑来喊着救人,你们有钱吗?”学徒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不耐烦。 听到这话,罗氏哭的眼睛都红了。 银子她们身上还真没有,他们被传唤到府衙,就怕会被搜身,所以将值钱的都留在了客栈里。 眼下,被人这样质问,他们也是无措。 “有钱,有钱,只是出来匆忙银子没带身上,求小哥救救我夫君,稍后我就去拿银子来。”罗氏苦苦哀求。 学徒还是不松口,不愿意。 急的罗氏跪在地上,额头都要磕出血了。 老王妃跟着一起跪下:”求求你,让大夫救救我的儿子,求求了……” 季如歌姗姗来迟,入眼看到这一幕。 竟是一行人,跪在地上求着学徒,那学徒却趾高气扬的说着羞辱人的话。 话里话外,就是不让大夫医治。 季如歌眼底一沉,顺手从旁边拿起小贩卖的鞭子,鞭子如蛟蛇飞出,卷起学徒的脖子,用力一扯。 学徒整个人不受控制朝着季如歌的方向飞去,狠狠摔在地上。 学徒疼的嗷一声惨叫。 季如歌的鞭子又一下落在他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医馆门前拦人?若是看病都要分个三六九等,你又算哪门子玩意?” 说完,她一脚卷起门徒,将他踢到一边去。 接着走进医馆里,医馆里的人都看到她只是两招,就让学徒惨叫不断,疼的在地上打滚。 一个个退避三舍的躲在一旁。 环视一周,走到一个大夫跟前,冲着凤溯风说:”把人抬进来。“ 凤溯风慌忙将凤青山背了进来。 “劳烦大夫给治了,治好了,定会重重感谢。”季如歌一锭金子不着痕迹的塞进大夫的手中。 大夫手下一沉,忙低头看了一眼。 看到一角是金灿灿的颜色,呼吸险些都停了。 当即,冲着季如歌连连点头:“好好好,放心,救死扶伤是我的信仰,我定会好好医治。” 说完,就招呼着凤溯风赶紧把人带去内室,而他顺手将金子收好。 确定是金子后,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 “姑娘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第126章 偷摸去报官 有了金子好办事,季如歌这一锭金子直接给了大夫。大夫拿到好处,自然是尽力。 他可不管对方是谁,会带来什么麻烦。 他就是一个大夫,救死扶伤就是他的信念。 大夫松口,凤溯风就背着凤青山赶紧去了内室。 大夫虽然贪财,但是医术这块没的说。 很快发现了情况不乐观。 对季如歌她们说:“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这人内伤严重,且他喉咙肿胀,呼吸困难,怕是……” 不等他说完,季如歌又拿出一块金子:”治好他,我可以再给你两块。“ 正在轻抚胡子的手,一顿。 紧接着眼前亮起。 冲着季如歌说:“哎呀,这可怎么好意思呢。放心吧,这件事包在老夫的身上,老夫都不行的话,那就没有人可以了。” “放心,人你治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大夫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进行一番检查之后,列了一些药方,看到上面的草药,大夫自言自语:“可惜了可惜,我这医馆里缺了好几种中药,要是有的话……” “缺什么。”季如歌直接问。 大夫马上说了几个出来,然后又加了一句:“这药啊,年份越久,药效越好。” “行了,你尽管开,一会我就把药给你送来。” 大夫听后,眼睛蹭的亮了。 “那你可得尽快啊,这时间不等人呢。”大夫催促着。 季如歌点头:”好,我很快就送来。” 说着,转身就朝外走。 罗氏一直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这会听到需要很贵重的药材,六神无主的。 再听到如歌出去找,急忙跟上去:“如歌,你真的有办法吗?” 季如歌视线定在她的身上,想看看她什么意思。 罗氏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但还是说:“如歌,这些药材价格不低,咱们拿出素有的钱也只能买一两样,根本凑不齐。” “如歌,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如果,如果我夫君真有什么,我认命了,这是他的命……“罗氏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已经控制不住流下。 季如歌见状,安抚:“大嫂,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不是说大话的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会随口答应。” 说着,她走到罗氏面前小声的说:“三皇子之前给了一些药材,但是那些药材比较贵重,我藏了起来。眼下大哥需要,我去取过来……” “当真?”听到这话,罗氏的眼中迸射出希望,激动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点头:“嗯,所以大嫂你再拖延我一会,大哥就危险了。“ 听到这话罗氏哪里还敢拖着,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侧身让开,示意季如歌快去。 季如歌没有耽搁,转身就离开。 季如歌来去很快,不多会,就出现在医馆里。 罗氏看到季如歌出现,尤其视线落在她手中提着的包裹,露出希冀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包袱。 “药材都在这里。”季如歌将东西拎到大夫面前,交到他的手上。 大夫打开包袱查看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大喜:“好东西,都好东西啊。” “那人能救回来了吧?” “能啊,必须能啊。”大夫笑了几声,就忙不迭的回去忙着了。 里面在忙着,之前嚣张驱赶的学徒怨恨的看着季如歌那一行人。随后转身就朝着官府方向跑过去,报官去了。 穿着犯人的衣服,一定不是寻常的犯人了。 他现在就去官府报官,看这些人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敢打他?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 心中放出狠话后,小跑的离开医馆。 也有附近的一些人看到,不过大家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忙活了好一会,药又用的及时,大夫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了,现在人暂时救回来了。不过还得观察,过了今晚若是没有任何异常,人养一养就成了。” 季如歌没说话。 她刚才在熬药的时候,放了一些灵泉水。 这样可以加快恢复凤青山所受的伤,今晚必然不会出现危险的。 罗氏听到大夫的话,松了一口气。 又哭又笑的冲着大夫感谢。 凤溯风和凤赢白他们也在不断道谢,老王妃等到大儿子没事之后,一个脱力,人就晕了过去。 大夫检查了一下,发现问题不大。 就让她先躺着,缓一缓。 罗氏等人听后,松了一口气。 季如歌就在旁边观察着,看着大夫娴熟的手法,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不过,眼下暂时还需要观察。 一行人正在庆幸的时候,门外传来喧哗声。 很快,就听到之前那个学徒嚣张的声音。 “大人,人就在里面,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丁氏一听忙伸出头过去看,这一看,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转头看向众人,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个学徒跑去找来了官府,他们带着人过来了。“ 一听这话,众人紧张了。 “没事。”比起其他人的慌乱,季如歌看起来很镇定。 见众人神情紧张,安抚到:“不必惊慌,我来处理他们。” “如歌,你要小心啊。” “嗯。” 季如歌点头,走了出去。 随着季如歌的出现,那学徒好像看到了猎物,激动的指着:“大人,就是她,就是她带着人过来打砸医馆。你瞧瞧是不是她身上还穿着犯人的衣服,你可得好好……” 不等他说完,就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妈的,废话那么多,老子眼睛又不瞎,用得着你哔哔赖赖?”身后穿着衙差衣服的男人,眉宇间一脸烦躁。 抬脚就给店小二一脚,随后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你是谁?” 在对方打量看着自己的时候,季如歌也在暗中打量对方。敏锐的觉得这一伙人,与之前那一伙人有一些不同。 之前见到温良的时候,就像是一条毒蛇被盯上,阴毒危险。 而这一伙人出现,她竟然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正气。 是的,正气。是那种华.夏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有着莫大的安全感。 “你们是谁?” 第127章 背后是成南王 见不答反问自己,为首的男子朗声笑了笑。 说道:“我叫许诸,身后跟着的都是我兄弟。我们是军营里出来的,你不必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可是在次之前,也有人自称是军营里的,将我们带到府衙去。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对我们动了死刑。可怜我大哥被对方打成重伤,奄奄一息,这才迫不及待的来医馆前来求医。但谁知这学徒狗眼看人低,见我们穿着囚服死活不愿让大夫为我大哥救治,万般无奈之下,这才出手。” 季如歌半真半假的,大致将事情前后原因说了一遍。 许诸等人原本还笑着,听说眼前的姑娘已经被人提前带去了衙门,就猜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凤家人?”许诸神色一边,正色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将他们神情一一收入眼中,低下头:“是,我是瑾王的妻子。” “瑾王的妻子?那个被皇上指婚的季家草包大小姐?”许诸身后的下属,听到季如歌说出这个身份后,吐口而出。 话说出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当着人家的面,说这种话有些不妥当。 面色有些讪讪,不好意思低下头。 季如歌却没有丝毫尴尬,而是很认真的点头:“嗯,你没有认错,我是大家口中的季家草包。”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见季如歌如此坦诚承认自己的身份,王旭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挠头:”那个,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我一时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在京城里,说话比你这难听的多了去。我若是每一句都入了耳朵,早就不能活了。”季如歌表现的很大度,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般洒脱,倒是让许诸他们有些意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医馆吧。”看着不是有路人好奇的张望过来,许诸等人走了进来。 季如歌点头,一起进了医馆。 至于那个通风报信的学徒,被踹晕了过去,也没有敢去查看,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许诸坐下后,又客气的示意季如歌坐下。 “瑾王妃,请坐。” “我现在是流放犯人,已经不是瑾王妃了。” 许诸听后,笑了笑说:“无论何时,瑾王妃的身份都不会改变的。” 季如歌听后,不说话了。 眼下这个时候,四周的人被许诸身边的清空。 等他们都坐稳了之后,季如歌开门见山的问许诸:”你们也是冲着虎符来的?“ “虎符?”许诸一愣,随后摇头:“不是啊。” “不是?”季如歌怀疑的视线看着他们,在至于对方说话的真假。 许诸见状解释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打听到京城那边会流放一批犯人途经此地,然后又打听到其中有瑾王府的人。便想过来见见瑾王和他的家人……“ 身后的那几个人,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们听说瑾王一直昏迷不行,很担心。就借着剿匪的由头来这里,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 “没想到咱们运气这般好,竟然是遇上了。” 季如歌没有完全相信这些人的话。 对方给自己的感觉还不错,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转身就翻脸不认人呢? 皮囊之下,谁是人谁是鬼,无从而知。 “刚才,那位温良也是打着曾经跟瑾王共事的关系,让凤家人卸下防备。然后被他捆到密室,企图用刑罚逼他们说出虎符的下落。无论凤家如何解释不知道,温大人都不愿相信。“ 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总之凤家的确不知道虎符的下落,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瑾王常年在外打仗,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人是受伤昏迷的。在这种情况下,凤家根本没有办法从瑾王的口中得知虎符的下落。所以,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季如歌再次为凤家重新解释了一遍。 许诸笑着摆摆手:“瑾王妃真的误会了,我对虎符没兴趣,也不想知道它的下落。说起来,这东西是个要命的玩意。许某就只是一个将军,可没那么大的胆量对虎符动了心思。” 许诸的态度很明确,他对虎符没兴趣,是一点都没兴趣。 正如他所认为,虎符就是个要命的东西。 不是谁,都可以掌握在手中的。 一个不小心,命可就没了。 “瑾王妃放心,我们跟那伙人不是一路人。温良此人,身后是成南王。” “成南王?“ “对,成南王,是当今皇上的一母同胞的弟弟。当初成南王深受太后偏爱,几次动了让成南王**的意思,皇上察觉这意图先一步的打发了成南王离开京城去了北境。太后则是被皇上找了个由头,去守皇陵,无召不得回京。成南王心疼自己的母亲,这些年来一直暗中积攒势力,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虎符,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 季如歌没想到许诸给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消息。 “这么说来,温良的背后是成南王?此人如何?”季如歌继续打听着。 许诸也没有隐瞒,将成南王的情况,大致说给她听。 “成南王一直被太后宠爱着,性格以前还算可以,是个无忧无虑的性子。但经历过兄弟反目,自己亲生母亲又被幽禁在皇陵,母子分离不得见。自己还被兄长提防,打发去了苦寒之地,这种种经历,让他性格大变。猜疑心很重,没有安全感,认为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手段也扁的狠厉,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这是许诸,从旁人的口中打听来的。 季如歌一一将这些消息,记在心上。 “你说成南王在极寒之地?北境是他封地?”季如歌从许诸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有用的消息。 许诸点头:“是,原本先皇在,太后有意将江南一带最富庶的地方分给成南王。但皇上掌权之后,驳回了这个请求,并且以劳其筋骨磨炼其志为由,将封地划到了北境,然后人也发配了过去……” 第128章 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北寒之地,地广人稀不说,几乎半年都是在冰雪天气里,那里气候恶劣。住在那里的多半都是犯了事被发配过去的流放犯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且各有自己的势力。” 听了这话,季如歌大概明白许诸为何要这样说了。 想来,那个成南王过去也是吃了不少苦头。都是流放的犯人,能到达北境的人,一路吃过多少苦,早就生死看淡。 所以,即便是成南王出现,也影响不了他们。 大不了就是一死呗,真要是死了,死之前也一定会拉着几个垫背。 一个封地的王爷都不放在眼里,看来北境那边乱的很。 换成旁人可能觉得头疼,但是季如歌却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真理都是出现在重拳之下。 不服,打服就好了。 一次不行,打两次,两次不行就多打几次。 总会能把人打服的一天。 这个成南王,想得到虎符。那可能有两个意思,第一个就是号令20万大军,帮他镇压北境那些恶人,让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王爷。 其二就是用这20万大军,与自己的皇兄对抗,看最后鹿死谁手。 无论是哪一种的目的,对凤家都不利。 凤家已经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这次找了机会拔了眼中钉肉中刺,又怎么可能还会再有机会,让他们成为别人手中的刀,朝着自己刺下去呢? 他又不是棒槌。 现在皇上不知道,其他各方势力都打着凤家的主意吗? 或许都知道呢,但他偏偏不动如山,任由那些人接近凤家。 或许…… 皇上更喜欢看着狗咬狗,亦或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再然后也可能一石几鸟。 无论哪一种,都可能是想借着别人的手,对付凤家。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高枕无忧,看着入局的那些人,争斗的鱼死网破。 啧。 季如歌心中咂舌,想说坐在高位上的人,心脏,人也脏。 竟想着这样歹毒的想法,令人恶心反胃的很。 “无论他们打的是什么注意,虎符这种重要的东西,瑾王不会冒然告诉他们。这样会给她们带来麻烦,瑾王不会这样做。”季如歌摇了摇头。 “瑾王妃,这件事不管凤家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那些人一定会盯紧凤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你们可要当心啊。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后你们一定要小心了。”王旭也关心的交代了一句。 季如歌点头。 “瑾王妃,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答应?”许诸面上有些许不好意思,其他人亦是如此。 季如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说说看。” “我们想见见瑾王。” “瑾王在军营中声望极高,是不败战神。我们这些人,都想看看战神,想以后也像他那般战无不胜,做一个常胜将军!”王旭等人激动的说。 看出他们的真诚和期待,季如歌没有拒绝。 “可以,不过今天怕是不行。瑾王的大哥,被温良命人打成重伤,命悬一线,今晚是危险期,所以需要观察一晚上,怕是不便带你们去见。” “没事,咱们也不是马上就走。”许诸等人连连摆手。 稍后歉意道:“抱歉,温良此人是成南王的人,我等这次前来也只是负责剿匪,无权干涉他任何事情。凤家这件事,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季如歌摆手:“帮忙就不必了,只求你们也不要跟他们坑壑一气。” “不会,我们不是成南王的人,也不会做出伤害瑾王以及他家人的事情。”许诸当即否决,并且做出保证道。 王旭等人也都是举手发誓,表示他们不会伤害凤家的人。 季如歌点头嗯了一声:“我相信你们。” 许诸等人一听,莫名松了口气笑了笑。 当然了,还有句季如歌没说。 他们要是玩两面派,那她也不是吃素的。 许诸等人离开之前,将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掏了干净。 十来个汉子,凑不齐一百两银子,可见这日子过的多窘迫。 这些人许是也觉得这银子有点少,很是不好意思。 季如歌却感谢的收下了。 见季如歌并没有任何芥蒂收下,这几人的脸色缓了缓。 “那方便告知,去哪里找你们吗?” 季如歌说了一个地址:“就在那,明个你们可以过来。可能过不了两日,我们就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许诸等人连连点头,将地址默默记下,这才转身带着人走。 他们走之前,学徒就醒了过来。 睁眼看到眼前一群穿着军装的几人,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吓的浑身哆嗦。 “小子,少踏马狗眼看人低,再敢瞧不起人,老子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当石子踢。”跟在许诸身后的徐小虎来到学徒的面前,示威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又展示一下壮硕的胸口,凶悍的瞪着。 学徒吓的一激灵,头摇拨浪鼓,连连摇头表示不敢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真的不敢了。”学徒故意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过了一会,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试探的抬起头。 结果发现,那些人早已经离开了。 而在他是四周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看他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嘲讽。 这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捂着脸,转身就要走。 “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快滚过来做事,再惹麻烦,趁早滚蛋!”柜台位置,传来掌柜的吼声。 学徒见状,也只能灰溜溜的低着头离开。 抱着肚子来到柜台前,讨好的看着掌柜:“掌柜的我肚子疼,不知能否求您让薛大夫给小的看看?” “你算个什么玩意啊?也配让薛大夫给你看看?你知不知道让薛大夫看病得多少银子?你有银子吗?” 学徒听后,小声的说:“可是,可是刚才那伙人不也是让薛大夫看了吗?为何小的不成?” “成啊,当然成了。你去,快去,慢一点可别我拦了你。”掌柜听学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直接噗笑出声,做了一个你快点去的手势。 第129章 赶出医馆,心怀仇恨 学徒不信邪,果真跑去找薛大夫了。 结果刚进去,就被薛大夫给骂了出来。 掌柜听着动静,也只是嗤了一声,暗笑学徒的不自量力。 人家能请得动薛大夫看病,那是人家的本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真以为帮着薛大夫几天的忙,就能够特殊对待了? 学徒灰溜溜的被薛大夫骂了回来,迎面就看到掌柜那意料之中的神色,颇有些下不来台,低着头拨弄着草药。 “做人,不要眼高手低。当初你家境困难,是你哭着求着让我们医馆收你做学徒,只要愿意收你,做什么都愿意。可这才几年,你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瞧不起那些犯人,你又比人家高贵什么?” 掌柜的扫了一眼学徒,以长辈的口吻训斥。 学徒低着头,不说话。 “做咱们这行的,不管贫穷还是富贵,都应该一视同仁。进了这个门不管是什么身份,那都只有一个,就是病人。你啊,忘了本,回去吧。”掌柜的看着他心不在焉,甚至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只觉得满心失望。 当初那个因为贫困,没钱给自己的母亲买药治病,才让他跪求一个机会,求着留在医馆里一个学习的机会,希望有所成,凭借自己的医术照顾自己的母亲。 这才多久? 他竟然忘记了初心。 如此势利眼,眼高手低,以后学成当了大夫也是个黑心的。 学徒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自己就要被赶出医馆了。 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事情。 当即脸色惨白,扑通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掌柜的我错了,我错了。给小的一次机会吧,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不敢了。” 说完连连磕头,求给机会。 “我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但是你一次比一次过分,错失初心。继续留你,那是给你招来祸端。回去吧……”掌柜的挥挥手,驱赶着他快点离开。 学徒不想走,还想试图让掌柜的心软,再给自己一个改过的机会。 但是显然这样的机会,掌柜的已经不想给了。 见他还不走,直接喊其他几个学徒,把人扔出去。 在此之前,给他算了一笔账。 他当初是自己求上门来,给口饭吃就成,所以是没有任何银子给的。但是他却经常赊药带回去给自己的老母亲,如今算下来,这笔银子已经有一百两了。 听说自己欠账一百两,学徒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这不可能。“ 掌柜的就知道他会这样说,让人拿来账本,每一笔都有他的签字画押摁手印,这是错不了的。 “我没银子,我一点银子都没有。”一百两,直接让学徒吓到了。 脸色苍白,全身都在哆嗦。 一百两,把他卖了都没有这么多的银子啊。 “也不是让你马上还清,但给你一年期限,一年之后这一百两银子要换清楚了。” 掌柜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便做主给了一年的期限,让他一年后偿还。 可即便是这样,对学徒来说还是很多。 一百两,一年他不吃不喝,每个月就要存个好几两。 他一个什么都不会,连吃饭也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不死的人,想让有那么多的银子。 他眼神绝望,心里有些想不明白。 怎么事情就到这地步了? 他不就是拦着几个犯人吗?为何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眼神一转,视线落在了季如歌的身上。 朝着季如歌的方向扑过去,季如歌眼神一凛,一脚将人踹出几米远。 学徒腾空飞起,落在地上,摔在了掌柜的身边。 掌柜以及其他人,一整个瞠目结舌的看着。 季如歌缓慢的收回腿:“说话就说话,吓跑什么呢?” 门外的动静,惹来了内室的薛大夫走了出来。 他走出来,扫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掌柜的身上。 掌柜的收到薛大夫的眼神询问后,便把情况大致解释了一下。 学徒看到薛大夫出来了,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赶他走。 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求他给个改过的机会。 然后就开始诉说自己的可怜身世。 “你可怜跟老夫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老夫造成的,你跟老夫说这些的意义在哪里?难不成你还想让老夫养你一辈子?”眼瞅着学徒对自己纠缠着,薛大夫也是毙了娘了。 他这么一把年纪,凭着手艺赚点钱容易吗? 一个个的都肖想着,怎么好意思的? “小的,离开这里就没饭吃了。家中老母也没钱看病,求薛大夫帮忙说说情,留下小的,再给小的一次机会。这次,小的不敢了,以后一定会改。” 他苦求着。 薛大夫却懒得理会,这吵吵闹闹的,让人心情烦躁的很。 没好气的瞪他:“你求我无用,我当初也就是答应在这家医馆待三年,我自己都飘无定所的,怎么帮你?” 说着,连连摇头,表示他做不到。 无论怎么求,医馆就是不松口,还是无情的将学徒赶走了。让他不要继续在这里闹。 看着医馆里的那些人,学徒可怜无助的眼神中,逐渐被仇恨替代。 怨恨的看着他们,心中暗暗发誓。 你们都见不得我的好是不是?好,很好,你们等着,我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说完,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走。 医馆的这出闹剧,谁也没有当回事。 将学徒赶走之后,就是各司其职。 季如歌接着去查看药方的时候,又给薛大夫两锭金子。 看着金子那瞬间,薛大夫整个人眼睛都在发光。 笑眯眯的对着金子哈了哈口气。 不时的用手擦着,摸着。 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 见季如歌看向自己,他笑道:“以前穷怕了,就有了这么一个小爱好。” 季如歌点头表示明白。 “只要你能保下屋内我大哥的命,这金子就值了。” “哈哈哈,放心吧。老夫可是从神医谷出来的,医术没的说。也不是我说大话吹牛,若连我都救不了的人,那大罗神仙来了都没用。” 薛大夫充满自信的说。 “那就有劳了。” 第130章 我们陪美人玩好玩的游戏 季如歌从薛大夫那里,回到内室,凤家人都如同惊弓之鸟看向季如歌。 见是季如歌走了进来,又齐齐松了一口气。 季如歌将薛大夫的话告诉了众人,让他们宽心,不必紧张。 而且她进来之后,就注意到了大哥的情况。 也没有说的那么差。 看起来还是不错的,灵泉似乎发挥了他的效果。 只要用灵泉护住他的心脉,其他的等回去之后,慢慢养着就是了。 这次,也是多亏了平常都给她们喝稀释后的灵泉水,身体素质提高。 不然,那几拳下去,人早就没命了。 罗氏还在落泪,眼睛不愿意从自家男人身上一过去。 一遍遍的看着,手时不时放在他的鼻尖,确认人还活着。 “我出去有点事,这里就交给们兄弟二人了。”季如歌从腰间取出几个黑色的圆珠子,每一个比大拇指甲大两圈。 “这里面装的是迷药,若在这里发生危险无法控制的时候,你们可以将这个扔在地上。这里的量老虎狮子都会秒睡,安全可靠。” “啊?那,我们吸食不也是中招了?” “不会,从我们出行到现在,我一直都有在大家的饮食中加了抗药性的东西,药粉对他们有用,对你们没什么效果。”季如歌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将敌人迷晕了,自己的人也倒在了地上? 这不是纯属笑话吗? 得了季如歌这话,凤溯风和凤赢白兄弟二人松了一口气。 季如歌将东西交给两人之后,就离开了。 丁氏和宋氏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两兄弟大致说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东西给妻子看了看。 “咱们欠如歌越来越多了。”丁氏和宋氏二人都一致这样说。 “唉,可不就是嘛。” “这次如此危险,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顺利离开此地?还有凤家旁支,为何还不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是啊,这一事接一事的,让人摸不着地,难受的很。也不知道皇上这是意思……” 丁氏还要说什么,宋氏马上抓着她的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 丁氏也自知失言,咬了咬下唇,止住了话头。 “现在咱们都在这里,也不知道客栈里几个孩子如何了。有没有危险,有没有饿着肚子,想不想咱们,哭没哭,闹没闹。只要想到这里,我这心就焦灼的厉害。“ 说起孩子,丁氏也想到自己那个贪吃的儿子。 就怕被人给一点好吃的,都不用别人下套,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末了还要帮人数钱的那种。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安心啊。 “怎么办?你这样说,我也开始紧张了,想回去看看。可是咱们要是路上被人抓到了,岂不是给如歌添乱?”丁氏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去。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无助的看向宋氏,同样焦灼的还有宋氏。 出去了那么久,谁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等等,等等,咱们再着急也不能给如歌添乱。先等等,看看待会如歌回来安排。”宋氏强迫自己冷静下上来,劝着丁氏。 两个妯娌,互相安慰着。 …… 季如歌这边,从医馆离开没多久,就遇上了温良那边找来的人。 她故意暴露自己,将那些人从医馆附近引来。 然后假装跑进了死胡同。 那些围堵过来的人,看到这里,笑了。 他们视线落在季如歌娇美的脸上,开始肆无忌惮的说着荤话。 “哟,兄弟们,咱们哥几个今天有福气了,竟然有这么个美人。”为首的络腮胡子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刀,笑眯眯的看着季如歌。 一双淫·邪的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 身后跟着几个,一起附和。倒是有几个还能保持理智。 提醒他,他们是奉命过来将逃跑的凤家人抓回去,交给大人的。 大人正在等着他们呢。 “急什么?大人是让咱们把人带回去,可没说这人要怎么回去。这么漂亮的人啊,总要咱们先享受了再说。” “大哥,听说这女人是瑾王妃呢。刚嫁到瑾王府就抄家流放了,想来还是个雏……”身后跟着斗鸡眼的男人,笑眯眯的来到络腮胡子的面前,不避讳的大声说。 紧接着那位大哥的眼睛刷的亮了。 眼睛上下打量着季如歌,凭借他玩了无数个女人的经验,眼前的女人一看就是没开过的。 “哈哈哈,哥几个还是真是运气好啊。”络腮胡子,哈哈大笑。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上下扫了一眼说道:”瑾王妃,你要是配合咱们,哥几个就怜香惜玉一些。若你反抗的话,那可别怪哥几个没轻没重了。“ “你们想做什么?”季如歌露出害怕的神情,伸手抱着自己的肩头,惊慌的望着他们:“我,我生是瑾王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哈哈哈,放心,你是生是死都是瑾王的。只不过……”络腮胡子说:“我们要跟你玩一个身心愉悦的游戏,你只要配合就好。” “真的吗?可是,可是你们不是要抓凤家人吗?在这里玩游戏,会不会耽误你们办事?” “哈哈哈,小娘子真是人美心善啊,竟然关心咱们了。”看着对方懵懂无知的样子,络腮胡笑的更开心了。 哈哈大笑两声,冲着季如歌搓了搓手:“放心放心,哥几个对小美人最温柔了。待会只要你配合我们,乖乖的按照我们吩咐,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是吗?那,那待会我,我轻点?”季如歌听后,低着头,小小声说。 “哈哈哈?你轻点?小娘子,这话应该我们来说。” 季如歌笑笑,冲着他们勾着手指头:“那,试试?” “哥几个,咱们今天算是遇到个妙人了。” 几人也都是激动的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小美人,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之前遇见的哪个不是闹的凶,要死要活的。 几人激动的搓着手:“小美人我们来了。” 说完就朝着季如歌扑了过去。 第131章 全都集体送走 季如歌唇角一勾,媚眼如丝,冲着他们勾了勾手指头:“来啊,一起玩。” 长相明艳,迤逦的脑子冲着他们做出这样的邀请。 让这些人激动坏了,直接一个虎扑,朝着季如歌的方向扑过去。 在他们扑过来的手,季如歌手腕一转,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出现在手中。 冲着这些米青虫上脑的一群人,露出诡异危险的笑容。 紧接着,小巷里传来几声惨叫声。 片刻之后,地上躺了一群裆部流血的男人,地上多了几个铃铛。在这些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脚将他们的铃铛给踩了个稀巴烂。 甚至还用脚,在地上使劲的摩擦着,嫌弃的很。 “jian人,jian人,你,你好毒……”看着自己的宝贝东西就这样被人踩碎,几个男人痛苦的捂着重要的地方。 感觉那里空荡荡的,绝望的恨不得时光倒流,再也不碰这个女人。 季如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不是你们要跟我玩游戏的吗?我这个游戏就叫断子绝孙戏,看你们在地上开心的打滚,想来一定是很开心了。” “你个jian人……”络腮胡没想到,自己玩了这么多的女人,有天竟然会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一双眼睛喷火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却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好了,时间紧迫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说着,小刀划破他的喉间,鲜血咕咚咕咚的喷出来。 旁边的那些还在痛苦惨叫的人,看到他们的老大,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人给杀了。 眼珠子都要等出来了。 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拼命的朝外爬。 可是不论他们怎么跑,都赶不上被灭口的速度。 一刀封喉,快速解决又不会制造太大的动静。 等做完之后,化骨水直接倒在这些人身上。 徒留地上一些看不清形状的蛋? 如今,这巷子里一点痕迹都没有,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借此,季如歌将自己乔装一番,转身就消失在巷子里。 等她离开后,没多久,空中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他们疑惑的在原地转圈圈:“奇怪,人呢?那几个人呢?” 其他人也都跟着四处打量着。 “等等,看看这是什么?”有人眼尖的看到地上一些形状奇怪的东西,招呼着大家过来看看。 其他人都走了过去,仔细分辨地上的东西。 “这,这东西瞧着有几分奇怪啊,是什么?” “该不会是什么畜生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等等……”有人在隐秘的地方,发现了比较完整的。 然后声音有点颤抖,找来个东西挑出来,脸色发白:“这,这该不会,该不会是那个地方的东西吧?” 其他几个人,看清楚同伴挑出来的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愣。 当场脸色变的不是很好。 在场的人,胯下齐齐一凉。 “东西在,人呢?”有人发出疑问。 “是啊,人呢?” “先不着急,还是抓紧去找瑾王的家人比较重要。现在各方势力都冲着王爷的虎符而来,可这东西凤家并不知道。只怕那些人为了虎符,会对凤家做不利的事情。” “唉,王爷昏迷至今,咱们也没个章程。一路寻着流放的轨迹找来,现在听说衙门那边派人要抓凤家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着急,先把人找到了。”这时,墙头上出现一个形体姣好的女子。 她从上面落了地:“王爷昏迷不醒,却要跟着凤家人一起流放。身边也没个人照顾着,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样了。” 她说话眉头紧蹙,流露出对瑾王的担忧。 “王爷都娶妻了,自然身边是有王妃照顾的,玄音姐姐不必担心。” “你懂什么?”玄音一个眼神瞪过去:“王爷是谁都能伺候的吗?皇上指婚选的人,能是什么好的?指不定不知道怎么欺负王爷呢。不行,得抓紧找到凤家人,最好是把王爷劫走,由我亲自来照顾……” “玄音,王爷说过。没有他的命令,我们都不能出现在凤家人的面前,只能暗中相助。至于要带走王爷,更不可能。”玄明立马出声制止。 他警告的看向玄音:“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正因为我没有忘记身份,才会更加担忧王爷。如今各大势力都开始朝着凤家下手,王爷昏迷不醒。就凭凤家那些拖后腿的,能帮王爷什么?到时候王爷陷入危险,你们谁敢承担这个责任。”玄音面若冰霜,如玉的面容下,带着肃杀。 在场的人,都沉默不语。 但玄明等人还是坚持,王爷的话必须贯彻到底。王爷不准的事情,就不能做。 “玄音你不要冲动,若是王爷醒来知道你违背他的命令,出现在凤家人的面前。你就永远失去留在王爷的身边,这样的后果是你愿意面临的吗?” 玄音的唇动了动,她的脸上出现挣扎矛盾的神色。 她想为了王爷违抗王爷的命令,可又怕王爷醒来之后将自己逐出,此生都无法再留在王爷身边保护他。 对她来说,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王爷而活。 如果王爷厌弃自己,不要她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明白这点之后,才会两相矛盾。 “先打听凤家人的情况,然后按照王爷之前的吩咐,暗中保护他们。”玄明吩咐众人。 其他人都应下,唯有玄音还在别扭着。 队伍中,玄华来到玄音的面前,给她一个眼神暗示,让她不要闹别扭了,眼下遵从王爷昏迷前交代的任务,更重要。 看懂了玄华的眼神,玄音这才黑着脸点头,应下。 答应下来之后,转身消失在原地。 玄华抱歉的看着各位:“我替玄音向兄弟几个赔不是,希望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玄明几人摆摆手:“罢了,与你无关。我们兄弟几个都知道她的心思,只是……“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玄华:“你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玄华苦笑一声,释怀的说道:“没关系,她开心就好。“ 第132章 一场爱情动作大戏 几个兄弟各自宽慰了几句,再次消失在原地,继续完成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 季如歌对于后续巷子来了一波人,一无所知。 她混进县衙之后,发现了一圈,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直接雁过拔毛,将东西全都顺走了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之后,她就去了人多的地方。 温良被人从密道抬出来后,整个头都红彤彤的,一张脸颊红肿变形,看着就怪吓人的,好像是什么畸形怪人。 哪里还有之前俊良帅气的样子,有的只有肿胀的脑袋,以及奄奄一息的样子。 而在这些人中,她并未看到了宁婉儿。 屋内,都是人在救温良。 此时,温良陷入重度昏迷中,岌岌可危。 温良这里,见不到宁婉儿,那能去了什么地方? 季如歌想起,温良说自己有主子。 那么,他口中说的主子会不会就在这里? 季如歌眼睛一转,继续开始搜索。 终于发现一个小院里,看起来松散,但是四周却藏着不少人,瞧着就是个不简单的。 她将自己藏身在空间里,借着空间的外挂,潜伏到了小院中。 刚进入院子里,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宁婉儿惊呼带着尖叫的声音。 季如歌挑眉,哟,搁着呢。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宁婉儿在房间里发出惊惧的声音。 可很快,一道让人耳红心跳的声音响起。 从最初的抗拒到后面沉沦其中,欢愉的尖叫着。 屋内男女二人的和谐声,时间并不是很长。 季如歌就在空间里,免费看了一场成人爱情动作戏。 不过说起来,比起岛.国的,还是缺了一些美感。 动作也很单一,且整个过程,全程男人只顾着自己而已,丝毫不在乎身下的女人感受, 宁婉儿今年算起来也就十六七岁,身体还没有完全张开,却被迫承.欢。 看着她难受痛苦的样子,就知道了,这过程可不算什么美好。 啧…… 季如歌在空间里,就差抓着一把瓜子,瞧着津津有味了。 等这人转过身的时候,季如歌视线一眯,看到了他左胸口上纹着狼头的刺青。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大周人才留下的记号,更像是边境那边游牧民族在身上留下的刺青。 听说鞑子那边,就喜欢用他们部落的吉祥物作为刺青,刺在胸口。 有狼头,鹰头,熊头或者虎头的。 且这些还不是寻常人能刺下的。 除了部落最高层,无人敢在左胸口刺青。 多半是在后背,后腰。 左胸靠近心口,刺在这里代表着忠诚,永不背叛,以及至高无上。 别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她看到那些狼头的时候,脑子里就莫名的冒出这些信息来。 莫非,这也是老天给自己的一个外挂? 如果是,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说你认识凤家的人?那么我给你一个任务,你若是能做到了。我就接你回去做我的草原王妃。”一番身体交流后,耶律齐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勾着宁婉儿的下巴说道。 眼中还带着意犹未尽的餍足。 不愧是中原的女人,不起草原的女人,肌肤滑嫩,身体就像水做似的。在床上,人也娇媚,让人欲罢不能。 难怪大家都想占领中原,就凭着这些肤白貌美,娇滴滴像水做的女人,他也愿意入侵中原,将这些女人据为己有。 宁婉儿这会全身酸痛的厉害,她完美没想到,自己留下来,竟然会失身。不过等到对方说出自己身份时,她心可耻的动了。 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那么好,无意间撞到的竟然是部落的王子。 听他说要给自己一个王妃的头衔,宁婉儿心中偷着乐。 自己果然是个富贵命,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非富即贵的人。 以她的身份,想成为五皇子妃不太可能了。 自己因为瑾王府吗,受到牵连,已经没有资格了。 如果一定跟着五皇子的话,那就只能是妾。 可是她凭什么要当妾呢? 她生来貌美,又年轻,在姑母的身边一直当贵女教养。如果不是被流放,她以瑾王表妹的身份,完全有资格成为五皇子妃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被瑾王府牵连,成了流放犯人。 自己失去了成为五皇子正妃的资格。 做妾,她不愿意的。 眼下有个跟五皇子身份不相上下的人,且还承诺会带她回草原成妃。 她心动了。 “可我是流放犯,哪有资格成为你的王妃?”宁婉儿很小声的说着。 “那是你们中原的规则,在我们草原,只要我愿意,便是马奴的女儿也能做王妃。我们可没中原那么多的规矩,这点你不用担心。” 宁婉儿听了,心中一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王妃? “你,你真的愿意娶我成王妃?”宁婉儿面色微红,含羞带怯的轻声问着。 耶律齐就喜欢中原女人这幅娇羞的模样,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挑着宁婉儿的下巴,上下打量着,承诺:“自然是愿意的。不过在此之前是有条件的,你若是能做到,区区一个王妃我自是愿意送你。” 宁婉儿听后,心中激动的很。 但好在脑子还有,没有马上一口应下来。 而是歪着头看向耶律齐:“不知您想让我做什么?” 耶律齐笑了:“很简单,接近凤家人,杀了凤司瑾。” “什么?杀了表哥?”宁婉儿听后,浑身一颤。许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惊,她一双眼睛瞪的很大,错愕的看着耶律齐。 “可,可是表哥现在昏迷不醒,杀与不杀也并无什么区别啊。”宁婉儿听后攥紧被角,紧张的说道。 耶律齐听了这话,笑了。 他捏着宁婉儿的下巴,似笑非笑:“妇人之见,人昏迷了还有醒来的时候。可是人死了,就再无醒来的机会了。本皇子要的是瑾王死,他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 “我,我……”宁婉儿吓的脸色发白,表情僵硬。 看她这般,耶律齐松开她的下巴:“你可以慢慢想,除了我,以后你还能依仗谁?” 第133章 喜提太监一枚 “这件事对你不难,只要你动动手指头,便能完成。”耶律齐承诺:“只要你能做到,金银珠宝都不会少了你的。” 这个条件,无疑很诱惑人。 宁婉儿面上犹豫,挣扎。 “好好想一想,给你两天的考虑时间。两天过后,无论你来不来都视为你放弃了这个机会,今后就别怪本皇子不讲情面。” 宁婉儿低着头:“我,我害怕,大人有所不知,表哥身边有表嫂。这位表嫂很厉害,为人也警觉的很。除了她,旁人都没有机会接近。” “那就要你自己动动脑子了。” “想成为我的王妃,就要拿出诚意来。只要凤司瑾死了,你就能马上成为王妃。听说你们被大周的皇帝发配去了北境,可能你还不知道北境那边的情况。容我告诉你一声……” 耶律齐顿了一瞬,继续说道:“那边都是恶人,全都是十恶不赦的人发配到那边的,像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去了那边,会落个什么下场……” 耶律齐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剩下的让宁婉儿自己想。 “我,我知道了。”宁婉儿浑身颤了颤,表示知道了。 耶律齐听后,唇角勾起来:“很好,那么现在,给你奖励。”说完,不给宁婉儿反抗的机会,再次压了上去。 季如歌已经懒得再看了,搜索了一下,将耶律齐藏在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收走。 甚至恶劣的,将他们二人躺着的床,也一并收走。 正在激烈做男女友好交流的二人,措不及防,身体一个悬空,接着种种的跌落在地上。 紧接着就是二人划破空气的尖叫声。 宁婉儿惨叫的很,她感觉身下有温热的液体。 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瞧见二人弟弟妹妹相见的地方,血流不止。 耶律齐痛苦的一把将宁婉儿推开,宁婉儿慌乱的抓着东西想遮住自己的身体。 奈何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 耶律齐看着自己的兄弟,焉巴的耷拉着,他似乎在刚才的瞬间听到了咔吧一声脆响,似乎是自己兄弟断裂的声音。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下体那里传来的巨痛,疼的他在地上翻滚着,嘴里发出惨叫声,不多会就疼晕了过去。 宁婉儿看到这里,整个人吓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这好好的怎么东西都没了。 鬼,闹鬼了不成? 怎么早不闹鬼,晚不闹鬼?偏偏在这个时候闹? 现在看到眼前的男人下身血流不止,脸色越来越白。 宁婉儿吓的浑身打哆嗦,自己就在这里,要是死了,她就成了凶手,解释不清楚了。 到时候要是…… 宁婉儿不敢去想。 她视线转了一圈,顾不上自己酸痛的身体,胡乱的给自己套上衣服,从后面的窗户上,翻窗离开了。 等她离开没多久,就有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显然并不精通大周的语言,看到躺在地上的耶律齐,尤其是看到裆部的时候,直接惊住了。 嘴里叽哩哇啦的喊着,叫着。 接着人越来越多了。 躲在空间里的季如歌,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生戏剧性的变化。 她只是顺手牵羊,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收走。 谁能想到还能意外收获这样的惊喜。 命根子断了! 哈哈哈…… 这场面看一次笑一次。 不过她倒是意外,宁婉儿跑的挺快的。 这反应速度也是快,知道情况对自己不利,马上就跑了。 原本还想找个机会,要不要将这府衙里的人都给屠了。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这位伤的如此严重,一时半会是顾不上的。 加上温良那边,受伤也严重。 那么,凤家暂时安全了。 意识到这个情况之后,季如歌就离开了。 希望凤家旁支尽快回合,他们就能马上离开这里。 从府衙里出来后,季如歌去了客栈。 客栈里一切安好,王勇等人见季如歌出现,一个眼神就去了房间里开始交流信息。听说凤家老大受了重伤,人现在还在医馆里,几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对于这样的事情,似乎是意料之中。 “那现在情况如何?”王勇等人现在担心的是季如歌是不是把人给团灭了 依着她火爆的脾气,这极有可能发生。 “我刚才经过府衙的时候,里面乱的很,你们要是好奇,可以去打听一下。估摸着,短时间内他们是没空寻我们麻烦的。” 季如歌没有直接把情况告知他们,而是让王勇去打听,也算是一种规避这件事是自己做的。 当然了,温良那件事的确有自己的手笔。 但是那位草原王子自己也就没做什么。 只是顺手收了正在二人运动的床,谁知道那玩意很脆弱,直接就断了,血流不止。 按照这里的医术,季如歌觉得对方可能会成为草原上第一个太监。 真是‘幸运’啊,出行大周一趟,喜提太监一枚。 要说这运气啊,还真是没法说呢。 “凤家旁支什么时候来?看样子,咱们得抓紧趁着对方现在没空搭理的时候,速速离开才是。不然,可能又会延期,若是耽误了最后交差的时间,王大哥你们可就要麻烦了。” 说起这个,王勇也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的。 延期交差,人数不足,他们可都是要砍头的。 他们是来赚点辛苦费,又不是来送死的。 “妹纸你说的有道理,待会我就去打听打听。对了,你们去了府衙,可有发生这城里是什么情况?”王勇转而又问起。 “整个县城可能有几批人,我今天遇见了两批。一个是就是府衙里那位温大人,对方是冲着凤家来的,来者不善。是为了他的主子办事,寻找东西。但凤家根本就不知道,他不信所以用了酷刑……” 嘶。 酷刑。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都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这些常年待在牢狱里的人,自然明白这酷刑是什么意思。 “第二批是来这里剿匪的,军营里的人。对凤家没什么敌意……” 第134章 尽快出发离开 “剿匪?这附近难道还有匪患不成?“王勇一听,眉宇间凝重。 这一趟押送一事接一事,就好像是闯关般,逐渐变的复杂化。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从那些人的口中知道一些,就赶来告诉你们。眼下剿匪的事情与咱们无关,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趁着府衙现在很乱,每人管,赶紧去盖印,然后去让人打听旁支在哪里,咱们直接出发也不要入城,直接带人走。“ “这,这行吗?”王勇有些犹豫,显然季如歌说的这个建议,他很心动,但就是怕中途会发生一些变故。 季如歌笑,歪着头看着王勇:“王大哥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王勇面色犹豫,季如歌也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不多会,王勇有了决心。 “行,我这就去。”王勇说着,站起身,叮嘱了几句,就带着两人去了府衙那边。 事实上,如季如歌所料想那样。 衙门里的大人接连出事,现在手下的人都像无头苍蝇,乱成一团。 尤其是秘密来这里的那位大人,没想到受伤这么严重,这谁也没有想到。 听说那里都断了,现在满县城的抓大夫,用尽一切办法要帮忙医治呢。 但是见过大人那处,几乎每个男人都觉得,废了,绝对废了。 血流成河,断了,直接现场做了阉割术。 王勇就是趁着这乱糟糟的环境下,找人要盖官印的。 还真的被人稀里糊涂的给盖了。 看到官印被盖上,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盖印盖上,他们就可以走了。 明天就走,说什么也不能留下来了。 越留,只怕越麻烦。 下定决心之后,王勇回去就把打算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也觉得拖来拖去,会拖出麻烦事,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凤家旁支,会从哪个官道走?要不,咱家明个离开,去回合,直接在路上交接好了,如何?“ 王勇犹豫了一瞬,觉得这法子挺行。 点了点头:”行,你这个法子不错,可以。“ 现在他们都害怕,那边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会将他们扣留。 除了不想延误进度以外,也是尽所能的护着凤家的人。 凤家人好了,他也才能好。 大家齐齐商量好之后,就开始兵分两路开始忙碌。 瘦猴开始通知客栈里的犯人,今个就要开始赶路了,都抓紧一点。 有什么需要采买的,及时告知,他们会统一安排。 “大人,我们能不能自己出去采买?“有人壮着胆子问。 瘦猴朝着他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怎么?老子帮你们买东西,还嫌弃了是不是?爱买不买,反正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爷还懒得伺候了呢。” 说完,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对方见状,吓的不敢在说什么。 旁边的人,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别再惹出麻烦来。 很快,大家都把需要的东西说出来,由官府登记同意采买。 银子自然是比自己买的时候贵一点。 但是现在没办法,他们就是靠这个赚钱的。 一分也不给他们的话,他们就没好日子过。 楼下的喧闹,未曾影响到楼上。 季如歌回到房间,看了看凤承运他们,几个孩子还不错。 看到季如歌出现,满脸惊喜。 除此之外,还有季乐山等人也在房间里陪着几个小只。 这时,季皓轩从这些孩子里挤了出来,争先恐后的说道:“大姐姐,我有重大发现,特别重大发现。” 季如歌看着他的表情,示意他快说。 季皓轩急忙开口说道:“就在你们走后没多久,就来了可疑的人。说要带着这几个人去见你们,还说你们都在府衙等着他们吃好的呢。” “我就觉得情况不对,有点蹊跷。所以就拦下他们三个不让他们跟上去。”季皓轩得意的挺了挺胸口。 看在他卖力的份上,能多给他一个馒头吧? 季如歌意外的看向季皓轩,哟,这死过一次的人,似乎大彻大悟了。 这觉悟也太高了。 “婶婶,不用他说我们也不是跟着走的。”三小只有些心虚的说着。 其实在对方将他们父母的事情说的很详细,有模有样他们就有些心动想过去看看了。 但是吧,季皓轩还有几个孩子没让。 “你们是在哪里遇见的?” “是店小二那边传话来的,说是门外来了府衙的人,要见他们,还说要带他们吃好吃的。”季皓轩马上又插话,努力刷着存在感。 那架势俨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个这功劳也得算他的。 必须不能从自己的手中错失。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几个小的。 从他们的话语中,季如歌大约知道了什么情况。 官府那边应该是派人过来过,打算将几个小的一起带走。 至于带去哪里,向来是想利用孩子胁迫凤家人,说出虎符的下落。 打算诱骗,可惜的是这些孩子防诈骗的意识很强烈。 无论对方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着走。 又不能闹的动静太大,最后只能不甘愿的走了。 “很好,你们做的很不错。防范意识很强……”季如歌摸了摸他们的脑门子。 说完奖励每人一颗怡口莲:“这是糖果,奖励你们的。剩余的奖励会在路上,你们继续好好努力提升防范意识。“ 几个孩子双手接过糖果,虽然只是一颗,依旧让他们欣喜若狂。 当糖果放在嘴里的那瞬间,这些孩子眼睛都亮了。 这是什么味道?竟然这么好吃? 他们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除了怡口莲,季如歌还奖励了几块好时巧克力。 “不要藏起来,要抓紧吃了,不然这东西会化,就不能吃了。”见几个还在要藏东西,季如歌提醒着。 然后又说:”我现在还要出去,你们继续留在客栈,互相监督,谁也不许乱跑,也不许跟别人走。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不熟悉的陌生人的话。“ “嗯,我们记下了。” “你,出来。”季如歌示意季皓轩跟着自己出去。 第135章 表现不错,这是奖励 季皓轩忐忑不安的跟着季如歌出了房门,出了房门之后,季如歌是背对着他。 季皓轩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可能。最多的就是肯呢个还要挨个大比兜,然后让自己滚远点,不要碍眼。 他情绪低落,自己中毒,快要死的时候,脑子里走马灯的将自己十岁以前发生的事情,全都回放了一遍。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下人们,对自己的教育和引导是错误的。 他跟大姐无冤无仇,大姐也从未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可自己却是在这些人的话语中,认为大姐害了他爹娘,让娘在京圈那些贵妇的面前抬不起头。 也酿成每次自己看到大姐的时候就厌恶,恶语相向,一直欺负她。 被揍了一顿,又中毒快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父母对自己的影响又有多大。 唉,回想过去,季皓轩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不用大姐动手,他自己来,省的大姐手疼。 想到这里,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大姐,我以前不是人,对不起。” 季如歌刚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些好吃的东西奖励季皓轩,她还没拿出来东西呢,就瞧着季皓轩给自己甩了个嘴巴子,还自我反省。 心里在想,只是给他一点教训,用的是一些轻微毒药,这药效如此神奇? 就这么快,把人改造好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算了,既然你诚心改过,我就给你机会。不过记住了,至于一次,错过再也没有了。”季如歌再次认真的冲着季皓轩说,让他谨记。 季皓轩连连点头:“大姐,你这里有好吃的,我不会背叛你的。” 所以,有好吃的这才是重点吧? 季如歌无语的看了一眼季皓轩,但还是将奖励的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奖励,你自己吃了,不要让人看到了。还有,不要分给季家人,让我知道了,以后没有了。” 季皓轩看到季如歌手中提着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他闻到里,很香的味道,是,肉味,卤肉香的味道。 天啊,这味道太香太香了。 季皓轩克制自己没有动手抢,而是乖乖的站着。 听到季如歌的警告,点头如捣蒜,连连答应下来:“姐姐放心,我不会给任何人的。” 这些东西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怎么可能分给被人? 他又不是傻子。 季皓轩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见他态度不错,季如歌满意的点头,顺手将手里的东西给他。 季皓轩开心的低头打开包袱,果然看到了肉。 是一只卤鸡,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忍不住的撕下一个鸡腿,刚要放在嘴边,又停了下来。 将鸡腿递到季如歌的面前:“大姐,你要吃吗?” “我想吃的话,自己就买了。这是你的奖励,快吃吧。吃完再回去……”季如歌催促着。 季皓轩听后,放下心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一整只烧鸡很快被他吃了干净。 吃完之后又拿到两个肉包子,一个是牛肉馅,一个是羊肉馅的。 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直接把他吃嗨了。 心里万分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呢? 为什么不早点抱着大姐的金大腿,看看这随便的奖励就都是肉啊。 接下来的路,要是抱紧大姐的腿,他哪里还会饿肚子,吃着又馊又硬的窝窝头。 他吃了几天,就窜稀了几天,肚子都瘪了。 “大姐,你可真是太好了。你比爹娘还好,你给我肉吃,这情一定会记着的。你放心,以后我会比亲娘还要孝顺,听你的话。” 季如歌:“……” 好歹也是尚书府出身的小子,怎么说话这么没水平? “你以前读过书吗?” 提起读书,季皓轩神情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窘迫的挠了挠头:“没,也没读过多少。不瞒大姐,看那些书我的眼睛都疼,头也疼,全身都疼。我就不是读书的料,现在成了罪人,那就更不用读了。” 说完,竟还有几分庆幸。 好似再说,这读书的苦难真的算是结束了。 季如歌却是不赞同。 “读书不是非要你出人头地,读书是让你知廉耻,明事理。你若是不认字,旁人写了什么你如何知道?假使卖了你,你也以为人家在涂鸦,乐着帮人数钱。现在你是罪人,但谁又知道以后的事情?读书的事情不能落下,以后跟着凤家那几个孩子,一起读书。你读好了,认得字多了,都会有奖励。” 作为前世享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她,觉得读书学文化很重要。 所以从娃娃抓起来,刻不容缓。 季皓轩听后,一愣。 接着挠挠头:“啊,这样啊?既然大姐这样说,那我以后努力读书就是了。” 见他还听劝,季如歌点了点头。 等着季皓轩吃完东西后,便让他回到季家那边。让他记得东西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不要懒惰。 “大姐放心,我这就回去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他一穷二白的,身上穿着囚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季如歌原打算送他一身衣服和鞋袜。 但是她觉得还是要观望一阵子,若这个熊孩子真的改过了,送他衣服和鞋袜又有何妨。 季皓轩得了准许,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他一回去,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肉香味。 季夫人激动的扑到季皓轩的面前,鼻尖动了动,欢喜的看着他:“你,你吃肉了?” 季皓轩得意的拍了拍肚子:“吃了呢,我今天表现好,大姐奖励我一只烧鸡还有两个肉包子。” “你都吃完了?”季夫人见他两手空空,忍不住问道。 季皓轩点头:“对啊,我胃口好,当然都吃完了。” 听这话,季夫人的眼里露出一抹失望。 “你,你怎么就没想着藏一些,带回来给家人呢?” “烧鸡和包子是大姐奖励我的,既然是奖励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吃完?” “真是白养了一场。连爹娘都没有想到。” 第136章 我把自己卖了 一旁的季远山,直接怒骂了一声。 季皓轩一听,就不乐意了。 没好气的怼了回去:“你好意思?你好意思瞒着发妻跟我娘成婚?发妻找上门你就逼死人,还苛待人家的女儿?我这样还不都是跟你说的,有你这么一个爹,还指望我根红苗正啊?” “逆子,谁准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季远山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是捅自己最深的,竟然说出这样忤逆的话来。 直接就是将他的脸皮摔在地上,狠狠的碾压,踩着。 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瞪眼看着季皓轩,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声低吼。 自觉自己的背后有大姐季如歌,季皓轩也不害怕。 双手叉腰,看起来很嚣张,冲着季远山大声说:“你吼什么?我就是说了实话而已?你辜负了发妻,也辜负了我娘。有你这样的人当爹,我都觉得丢脸。” “你,你……好啊好啊。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季远山手指着季皓轩:“有能耐,有能耐以后就不要跟着老子,看你怎么活。” “哼,说的好像你以前养我似的。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养我的都是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这些年来不都是靠着我娘养着你们一家子人?” “皓轩,住口。”季夫人急忙喊着。 虽然儿子帮着自己说了话,但是季夫人还是喝止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瞧着季远山吃瘪,恼羞的模样,苏夫人心中就是畅快。 这些日子,真是受够这个穷酸男人的气了。 明明一无所有,是自己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他。隐瞒自己成婚还有一个孩子不说,这些年来也没少寻花问柳的。 现在被儿子说出来,她也在反思,自己当初眼睛是不是瞎了,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个男人? 她是得多饿啊,放着京城里不少家世背景不错的男人不要,要这么一个穷酸。 季夫人开口,季远山好像找到了发泄口。 横眉怒目等着季夫人,满腔怒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教的?“ 真是好大的一口锅从天降,听到这些话,季夫人直接无语了。 她瞪眼看着季远山,眯着眼睛没好气:“什么都是我教的?你倒是个会推脱责任的,这儿子不也是你的吗?你自己教不好,还怪我了?” “不是你教的,他怎么会说这些话?”平远候怒。 季皓轩这会站出来,摆摆手:“别怪我娘,实在是你自己做的太差劲了。你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满京城谁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去书院读书?还不是因为你,我被人嘲笑奚落排挤,说我有一个会钻营的爹。只要朝着女人的裙底钻,什么都有了……” 最后一句话,羞辱性极强。 季远山气的一个仰倒,就连季夫人都满脸羞愤。 这,这是书院学子该说的话吗? 好粗俗,难听,下流! “你,你,你……”季远山气的浑身哆嗦,抬起手就要去打季皓轩。 季夫人上前要护着,却被季皓轩直接推开。 他双手叉腰,态度嚣张,把脸伸出去:“你打,你打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现在是大姐姐的人了。大姐说了,除了她,谁也不能欺负我。要是有人打我,她会帮我找回场子的。” “嗤,你糊弄谁呢?你之前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还指望她护着你?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呢……”季远山听后,直接呵呵讥讽笑了两声。 对于儿子说的话,一点都不相信。 “不信你去问啊。”季皓轩一点都不心虚,底气十足。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季远山惊疑不定。 心里猜想着,莫非还真的留在了季如歌的身边? “你没骗我?”季远山这会顾不上发怒,看向儿子。 季皓轩傲娇的哼了一声:”我骗你做什么?你会给我好处不沉?“ 季远山脸一沉,这个逆子。 倒是季夫人听儿子这么说,紧张的上前,围着季皓轩打量着。 神情紧张,有些慌乱:“儿啊,是不是她逼着你做什么?不可,不可以啊,你还是个孩子,不可以做坏事。让娘来,让娘来……” 季皓轩对自己爹娘的反应也是无语了。 从嘴里轻哼一声,然后睁开季夫人的束缚,颇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娘,你在说什么啊?大姐对我很好,也没有强迫我做什么。一切都是儿子自愿的……” “自愿的?你都答应她什么了?”季夫人慌了,很怕孩子,会因为他们受到连累。 “没有,都说我自愿的。”季皓轩也没有隐瞒:”我把自己卖给大姐了,以后就跟着大姐了。“ “什么?什么卖?你,你再说遍。”季夫人反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季皓轩,问到。 “卖身契啊,我把自己卖给大姐了!” “卖身!季皓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你是不是疯了?”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季夫人抓狂,快要疯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跑去把自己给卖了。 “你是不是发烧?还是脑子坏了?怎么想着把自己卖了?”季夫人上下,摸着他的脑袋,一遍遍的确认,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季皓轩把手移开,与其有些不耐烦:”跟着有什么好?你们整天怨天尤人,抱怨这个那个的,天天跟着你们负能量。而且也没好吃好喝的。“ 季皓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继续说,语气中都是对季如歌的讨好谄媚:“跟大姐就不一样了,大姐会给我好吃的,管我饱,不会让我饿着肚子。” “所以,所以你为了吃的,就,就把自己给卖了?”季夫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捂着胸口,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季皓轩理所当然是的点头:”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你,你知道卖身意味着什么吗?是奴隶,是,最低·贱的人,你糊涂啊。” “可是我现在是罪人儿子,被流放,身份又高贵到哪里去了吗?”季皓轩直接发出灵魂的反问。 第137章 卖了五两,高价 听到这话,季夫人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把自己给卖了,还是卖给了曾经她最厌恶的人。 在对方的鼻息下讨生活,她不敢想。 “你是不是傻?卖给你大姐,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还欺负她,你就不担心她会报复回来?”季夫人气的太阳穴两边跳跳的疼。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儿子,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啊。 “娘,大姐不是那样的人。”季皓轩皱眉:“大姐很好,刚才的烧鸡和包子,都是大姐奖励我的,给我吃的。” “什么?你吃了?你就不怕下毒吗?”季夫人听了这话,急了,恨不得扑过去,扣住她的嘴,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季皓轩一看她这个阵仗,吓到了。 急忙避开她的,朝着旁边躲着。 “娘你就别闹了,难道你就乐意看着儿子饿着肚子,吃着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才开心吗?”季皓轩躲避着,反问自己的母亲。 季夫人顿了顿,脚步停下。 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季皓轩说的话。 刚才太气愤了,现在认真想了想。 如果季皓轩跟着季如歌的话,如他自己所说,有吃的不会饿着肚子,倒也还行。 儿子说的对,他都是流放犯了,还不如一个奴隶呢。 只是想着儿子跟着曾经厌恶的人,这心很是不得劲。 季远山在旁边听了后,也跟着季夫人一样很生气。 他那么大一个儿子,转身就去卖身,把自己给卖了。还卖的是自己最不喜欢的女儿,这心情谁懂? 不过听说儿子过去有好吃的,不会饿着肚子,唇动了动,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都这样了,那今后跟在你大姐身边吧。”季远山压着心头的怒火,冲着季皓轩说。 季皓轩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这样看着爹做什么?” “我在想,但凡你当初稍稍对大姐好一丢丢,也不至于落在这地步。”季皓轩捅了亲爹一刀后,转身就跑了,丝毫没去看季远山气的险些脑溢血的样子。 嘴里接连喊了几声逆子,逆子,也无法消除他的怒火。 季夫人也懒得搭理。 季皓轩告知亲娘,让她收拾一下东西,明个就要离开了。 季夫人已经得到通知了,正在收拾着。 然后瞧着季皓轩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整理一下就要离开。 季夫人急忙,急忙抓着他的手:“儿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季皓轩提着包袱朝外走:”我现在是大姐的人了,自然是跟着大姐啊。” “你,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娘还要我跪下来磕几个头再走吗?”季皓轩说着,就要双膝跪在地上。 季夫人忙做出制止的动作:”不不不,娘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儿子就走了。”好似怕听到亲娘啰嗦个没完的话,季皓轩拎着包袱,转身就跑。 季夫人还想说什么,儿子一溜烟的没了。 “臭小子,他竟敢跑去卖身给如歌,你也不好好说说。”季远山来到季夫人的面前,吃着她吐槽着。 季夫人扫了他一眼,紧接着收回视线,腰身一转,转身就走。 丝毫不给季远山一点颜面。 季远山尴尬的站在原地,气的面红脖子粗的,差点气的一个仰倒。 “娘,你真的愿意让皓轩跟着季如歌?”季如岚在旁边听了一会。 得知那个一直智商下线的弟弟,几碟子有毒的饭菜吃了之后,竟然智商上线了。 她惊诧他竟然愿意卖身给季如歌,丝毫不在乎自己的颜面。 甚至还在帮着季如歌说话,跟自己的爹娘怼。 季如岚在猜想,莫非毒药吃多了,还真的有可能智商上线? “不然呢?他都已经签字画押,将自己卖出去了,娘还能有什么办法?”季夫人轻叹一声。 季如岚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季夫人抬眸看向自己的女儿,问。 季如岚小声的说:“既然是卖,那应该是有点银子在的,该不会没有给银子吧?” 银子? 要说之前,季夫人对银子还真的是不屑一顾的。 她堂堂一个侯府小姐,兵部尚书的夫人,还会缺银子? 可自从抄家被流之后,她日子就过的紧巴巴的。 一个铜板要分两个花。 现在他们天热还好说,等天冷了,他们没银子怎么购买棉被棉袄?那岂不是要冻死在路上? 想到这个可能,季夫人脸色就变得很差。 想也没想的,转身就去找自己的儿子,询问卖身之后银子。 “在我身上。”季皓轩没有任何隐瞒,说。 季夫人听后,诧异的看着他:“在你什么?多,多少?” “五两。” “五两?你,这,怎么就只给你五两银子?”季夫人没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卖身,竟然只有五两银子,险些没站住。 季皓轩理所当然的看着季夫人:“五两都算是大姐给我的高价呢,其他人都是三两,或者二两银子就卖给大姐了。” 他打听过市场价,知道自己卖了五两银子,的确是不少了。 其他人,还没自己高呢。 “那,那五两银子呢?”季夫人面上露出几分羞赧,但还是忍着羞耻,张嘴问儿子。 季皓轩看着母亲,然后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在这。” 季夫人定定的看着季皓轩手中的五两银子,这放在以前,自己赏下人都嫌少呢。 没想到,这五两银子竟敢是儿子卖身得来的。 她…… 季皓轩看着母亲眼睛发直的看着,将银子放在母亲的怀中:“你拿去。” “给,给我?” “嗯,你身上没钱了吧?这银子就给你,你留着买一些东西。” “可是你呢?你没银子怎么办?” “只要我不作,听大姐的话。大姐不会不管我的。”季皓轩指着舍后那几个人:“看到了吗?他们跟着大姐之后,过的比亲生爹娘还好。” 这个……季夫人没否认。 这里面有不少孩子被父母打骂,抢他们的口粮。跟了季如歌之后,的确日子好多了,至少不会挨打挨饿。 第138章 你把我当狗 这些被季如歌买下的孩子,精神气比跟在父母身边好太多了。 这一点,季夫人没有否认。 她视线看向季皓轩,又看着手中的银子,最终没有退回去。 尊严让她应该将东西还回去,可是,可是她手里真的没钱。现在要什么面子?面子能做什么? 做了一番心理暗示之后,她闭着眼睛,将银子收了回去。 “这银子,就当,就当是母亲欠你的,等有机会的话,母亲会还给你。”季夫人声音发涩,有些困难的说。 季皓轩却摆摆手:“不用换,娘之前在我身上花的何止是五两银子?儿子没用,只有这点,还请娘不要怪罪。” “不不不,是娘不好,是娘连累了你。”听着儿子这一番话,季夫人很是羞愧。 捂着脸,似再也无法说出什么话来,转身就走。 从季皓轩那边离开之后,季夫人自己躲在一处地方,呜咽出声。 季如岚闻声赶过来,瞧着娘低头伤心哭泣的声音,上前询问。 季夫人便把银子的事情说了。 季如岚一听惊诧:“五两?这五两能干什么?“ 是啊,这五两银子能干什么、可他们也的确缺五两银子。 “这季如歌怎么就那么小气?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弟弟,怎么就只给了五两?五两能干什么呢?” “好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愿意花五两将你弟弟买回去,也算是她没有记恨之前的事情。” “娘,你糊涂了?怎么还帮她说这种话?”季如岚听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弟弟跟着咱们只有吃苦,跟着季如歌,至少还有点肉吃。”哭完之后,季夫人就变得冷静了。 之前自己的确舍不得儿子,觉得自己的儿子怎么就低人一等,自卖自身了。 可是瞧着那些被季如歌买下的孩子,一个个精气神都很好,可见季如歌并没有虐待他们,应该是有好好照顾着。 对于毫无血缘的一群人,她都能如此,何况又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呢。 想来,她也不会太刁难季皓轩。 想通之后,季夫人便不再哭泣。 季如岚见季夫人转变如此,又气又无奈。 很想挑明了说,五两银子算什么,应该去季如歌的身边闹,多给一些银子才是。 见母亲没反应,季如岚转了转眼珠子,转身去找季皓轩。 这个弟弟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 以前就时常被自己忽悠而不自知,满眼里都是她这个姐姐。要是自己找他提醒几句,应该会得来一些银子。 季皓轩明白她的来意后,没说话,而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季如岚:”我是你的弟弟吗?“ 季如岚嗤了一声,伸出手指戳了瞅他的脑门:“你不是我弟弟,还能是谁的?季如歌的?你别搞错了,我跟你才是亲姐弟。” “既然是亲姐弟,你不心疼我自卖自身,反而怪我卖的银子太少,是什么意思?” 面对季皓轩的质问,季如岚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她整了整神色,对着季皓轩说:“你都已经卖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还问你这些做什么?” “怎么不能改变?你也可以自卖自身啊,大姐身边缺个打杂做粗活的丫头,你可以去找大姐,给自己换个几两银子。” “季皓轩!!”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显摆你嗓门大啊?”季皓轩掏了掏耳朵:“还当是以前的我啊?随便几句话就被你忽悠上当,当你身边的狗去乱咬你啊?你嫌少,就让我去找大姐加钱,那要是我去了,加钱不曾被大姐退了回去,你拿什么赔我?“ “啊,我,我不是。”季如岚一口否认了自己。 季皓轩白了她一眼,觉得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傻子, 当即就冲着不远处喊道:“娘,二姐想让我大姐加卖身钱。“ 声音洪亮,别说是季夫人了,就是整个客栈都将这话听的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直接震惊在现场,目光扫向季皓轩和季如岚二人的身上。 季如岚没想过,季皓轩丝毫不顾自己的脸面,就这么大声的喊了出来。 她左右张望着,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楼上季如歌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刚才在房间里,照顾着空间里的凤司瑾。 人现在白胖了不少,就是还昏迷着。 灵泉水也每天都喂着,但是人依旧没醒来。 也不知道是创伤后自我催眠,让自己陷入深度昏迷还是身上的毒素还没有清除干净,才导致他现在还昏迷着。 总之不管是哪一样,凤司瑾现在没醒来挺好的。 他昏迷,不醒,对自己还有凤家都是好事。 一旦他醒了,那么就等于虎符有了下落,杀身之祸也会随之而来。 而这几次的试探,会变的更加狠厉,凶残。 凤家危险。 正思索着问题呢,就听到楼下一阵喧哗,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挑眉,就打开房门走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好就听到了季皓轩那一嗓子。 季如岚嫌银子少? 这小子以前跟季如岚的关系有多好?如果形容的话,那就是季如岚养在身边的一只狗。 对,就是季如岚身边的一只狗。 季如岚指哪,他就咬哪。 比起旁人来,把自己的弟弟当成狗对待,她也是够卑劣的。 现在季皓轩离开了季家,跟了自己,最措不及防的应该就是季如岚了。 身边那么好用的一只狗,弃主而去,可不得是个打击吗? 她垂眸看着楼下,见季如岚气的全身发抖,愤怒的瞪着季皓轩,挑眉。 狗咬狗,挺有意思的。 自己收了季皓轩,不算亏。 “如岚,你在做什么?”季夫人听到声音,急匆匆赶回来,神色有些不悦。 季如岚张嘴想要解释,季皓轩却抢先开口。 “娘,你快管管二姐。以前把我当她养的狗也就算了,现在我有好日子了,还想让我当她的狗。”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当你是狗了?” 第139章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季如岚见他胡说,气的抓狂,矢口否认。 即便是,她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把他当成狗。 若是让爹娘知道,即便之前再受宠,也会把她打死的。 所以不可能,也不能认。 “胡说,你是我弟弟,我怎么把你当成狗了?”季如岚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季夫人:“娘,你可不要听弟弟的话,我疼爱都来不及呢,怎么会……” “皓轩,你说。”季夫人却看也不看季如岚,而是视线落在季皓轩的身上,肆意季皓轩说出来。 季皓轩也没打算帮着季如岚隐瞒着,当即便把事情都给她说了出来。 季如岚几次想去捂住季皓轩的手,但是季乐山这几个小子,是个有眼力劲的。觉得这瓜应该不错,还有姐姐在上面看着呢。 自然不能让季如岚得逞,上前干扰了对方。 季皓轩逮着机会,就可劲的说。 他也没夸大,就是实话实说,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季夫人。 季夫人越听面色越黑,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没想到啊,在自己的眼皮地下,自己的儿子竟然受了这样的委屈。 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呼呼喘着粗气。 等季皓轩说完之后,季夫人反手就给她一巴掌:“他可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如此对待?” 众目睽睽之下挨了巴掌,季如岚捂着脸,她委屈的看着季夫人:”母亲只是从他一面之词,我对皓轩如何,母亲难道就没看到吗?平日里但凡有什么好的,我都会给他。就连他进书院读书的资格,也都是我引荐的。就仅凭他几句话,母亲就不信我?” “你给我那些好处,还不就是为了堵住我的嘴。怕我胡说,戳到爹娘面前。”季皓轩可不怕她。 她要打自己,就去找大姐去。 然后给大姐找个理由,把人揍一顿。 季如岚快要气疯了,这季皓轩真的是吃毒药把脑子吃通了。 脑瓜子转的那么好,真是气死个人。 楼下的闹剧依旧上演着,最后还是衙差嫌太吵,直接将他们全都打发了回去。 一个个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朝着闹着,心里没点数呢? “一个个的,当这里是菜市场呢?给你们脸了,在这里闹着?”衙差黑着脸呵斥他们,怒骂了几声。 骂了几句之后,这些人都要脸面,起身走了。 等他们走了,季如歌也出门了。 她还要去医馆那边去看看情况。 到了地方,就不见薛大夫。 医馆里也是狼藉一片,掌柜的唉声叹气,如丧考妣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季如歌去见罗氏她们,询问发生了什么。 罗氏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样子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喜。 “是府衙那边的人闯进来,将薛大夫带走了。好像是府衙那边发生了大事,直接将人拖走了,掌柜的想拦着还被那些闯进来的人打了一顿……”罗氏将事情大概说了个清楚。 季如歌心中有数了。 应该是那个什么草原皇子的命根子出现了大问题,所以这才记着找人过去帮忙医治。 “如歌,怎么办啊?薛大夫会不会有事啊?我瞧着那些人可不像是什么良善之人,只怕薛大夫有危险。他要是危险了,那,那我夫君……“ “别急,我等会去看看。”季如歌见她神色慌张,安抚她的情绪:”大嫂,你要保持冷静。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冷静下来。如果你自己都乱了谁来照顾大哥呢?“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冷静,应该冷静。”罗氏连连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季如歌见状,又看向丁氏和宋氏:“王牢头已经拿到了官印,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明天就要走?这,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众人听到这话,惊讶的看着她,问。 季如歌摇了摇头:“是仓促一些,但眼下府衙那边盯上了你们。现在府衙那边出了事,自顾不暇。咱们不趁乱离开的话,会有麻烦。“ 几人一听,觉得季如歌说的很有道理。 彼此对视一眼,点头。 “可是大哥怎么办?”凤青山还昏迷着,现在带走,也不知道会不会危险。 “带走,总不能为了等大哥醒来,将大家的危险置身不顾。薛大夫不也说了,过了这一晚就没事了。我刚才进来看了看大哥的神色,情况不是很严重,可以带走。到时候跟王牢头他们打个招呼,将大哥放在马车里赶路就是了。” 罗氏心中复杂矛盾,可她也知道,季如歌说的面面俱到。 他们的确不能自私的还要留下来,把大家置身危险之中与不顾。 “那,那凤家旁支呢?不是说会在这里会合的吗?咱们走了,他们怎么跟上来?”凤赢白想起他们这次来此处,是因为凤家旁支要来。 现在他们走了,凤家旁支岂不是危险? “关于这点,我与王牢头商量过了。我们明个先出城然后去与凤家旁支会合。不必进城。“ “不进城?”这个倒也可以。 “嗯,不进城。”季如歌很确定的点头,接着看向几人:“现在医馆成这样,已经不是很安全了。我建议现在回客栈里……” “可是你大哥他还昏迷。” “薛大夫并不在医馆里,大哥现在躺在医馆也保障不了他什么。倒不如先回客栈,我身上还有三皇子走之前送的一些药材,大哥的情况不会有事。” 罗氏等人想到,之前薛大夫说的那些药材的时候,季如歌转身就拿出来了。 年份还有品相都是极好的,也只有皇家才能有这些好东西了。 “有机会还是当面好好谢谢三皇子。”几人一阵感慨说。 季如歌笑笑。 “事不宜迟,先回去。”凤家人很相信季如歌,知道她不会坑害他们的。 听完她的建议后,当即决定回客栈里。 他们从掌柜的那里借了个驴车,将凤青山放在里面,几人又乔装打扮了一番,把身上的囚衣脱掉,换上寻常的衣服,混入人群中朝着客栈走去。 第140章 银子买消息保命,不亏 季如歌看了一眼城中的情况,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至于客栈外面守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以后因为府衙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人都跑了。 既然跑了,那就很方便他们办事了。畅通无阻的进了客栈里,季如歌就叮嘱他们不要露面,她去一趟衙门。 衙门里,薛大夫等人都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的在场的人头皮发麻,浑身一颤一颤的。 有个胆大的偷看一眼,正巧看到一个认识的大夫被从隔壁的房间里拖了出去,接着就被人脖子一拧,直接当场升天。 那大夫看了一眼,直接吓的一屁股摔在地上。 一双眼睛惊惧的看着前方,难以置信。 “杀人了,杀人了……”这个大夫眼睛哭唧唧回来冲着其他同行说道。 “什么杀人了?”同行们,一脸惊惧的看着他。 眼神中分明就是,你可别胡乱说啊,不然我哭给你看。 “李大夫被杀了,直接就被人拧断了脖子。”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大夫,哭的很伤心。 又不敢大声哭,就怕引来外面的人冲进来,那他拖出去也给杀了。 “什么?李大夫被杀了?”其他众人一脸惊讶。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就那么,就那么咔嚓一下子,人就没了。”回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大夫也是吓坏了。 其他的大夫这会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隔壁发生的惨叫,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眼中的伤情。 如果他们治不好,怕是下场如李大夫一样会被拧断脖子。 天,隔壁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就是个普普通通救死扶伤的大夫,怎么还能搭上命了? 就在其他大夫惶恐不安的时候,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其他人看到这,全都惊骇的看着走进来的人。 这些人,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抓着刚才告知李大夫被害的那个大夫,拖着朝外走。 “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我医术很烂,就是混口饭吃的,大人饶命,饶命……”眼看着自己被抓走,那个大夫急了。 “大人,我真的不行啊,我就是个看妇科的啊,呜呜……” 可不管他怎么说,还是毫不留情的拖走了。 急的那大夫都要口吐芬芳了。 房门再次被砰的一声关上,屋内剩下的大夫,表情都不是很好。 有胆子小的,都快要吓晕厥了。 就在大家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屋顶传来一声响动。 众人刷的朝着头顶看过去,就瞧着有人从屋顶飞落,稳稳的落在地上,且落地无声。 “薛大夫?”季如歌来了之后,就四处搜索,找人。 躲在角落里,害怕的抱头的薛大夫,被接连喊了几声才反应过来。 抬起头,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季如歌时,差点没直接哭晕了过去。 “你,你怎么来了?”薛大夫急忙来到季如歌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带着好奇还有惊疑。 “你来该不会找我要回金子的吧?我可告诉你啊,就算是死,这金子我也不会给你的。这是我凭着本事得来的,就算死也应该陪我下葬。”薛大夫一副财迷的样子,警惕的看着季如歌。 就怕对方是来找自己要回金子的。 季如歌挑眉看着他,都快要似到临头了,还这么守财奴,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本来想救你的,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季如歌说完,转身就要走。 “诶诶诶,别走别走。”薛大夫一听是来救自己的,神情微动,老激动了。 忙伸手拦住,又不敢大声。 看着季如歌:“你,你真打算救我?” “可我瞧着你打算跟金子共存亡,我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季如歌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歪着脑袋看着薛大夫:“不然,我走?” “走走走,走哪里去?”薛大夫听了这话,老脸一黑,急忙拦下。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季如歌:“你大哥现在还昏迷着呢,难道你不打算让老夫帮忙?” 季如歌听后撇嘴:“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亲大哥。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什么身份,早就生死看淡。” 薛大夫:“……” 这哪里来的姑娘,就不能顺着老头说的话接吗? 瞧着瘦弱的很,怕不是一身反骨吧? 这时,隔壁又传来惨叫声,还有刚才拖出去大夫的哭喊声。 “这,这我治不了,我就擅长妇科,这位大人情况太严重了,怕是……啊,别杀了,别杀我啊。” 屋内又传来瓷器摔落在地碎裂的声音。 薛大人等人听后,脸皮一抽一抽的。 “这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听起来那么惨呢?” 季如歌听后,双手抱臂,压低声音:“想知道?这事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 “是啊。”季如歌点头,看了一眼薛大夫做了做错手指的手势。 “你干嘛?”薛大夫瞧见,马上捂着自己的荷包。 “你想从我这打听消息,那不得花钱啊?” “什么?还要花钱?”薛大夫听后拧眉,神情挣扎,摆明了就是不想出钱。 “有人找你看病,不给钱你愿意?” 那自然不成的。 薛大夫下意识摇头,然后就看到季如歌了然的眼神。 嘴角抽了抽。 “你们想不想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我知道,只要你们拿出银子来,我就把关键决定你们生死的消息告诉你们,并且还能帮你们顺利离开这里。”不等薛大夫考虑好,季如歌就转身看向剩下的五六个大夫,丢下一个绝对让他们上钩的诱饵。 果然,这些人听到后,眼睛都亮了。 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季如歌:“姑娘,你当真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还能让我们顺利离开?” 季如歌点头:“自然,我不会吹牛说大话的。做不到的事情,我不会轻易开口。不信你们问薛大夫,他最了解我。” 被get到的薛大夫,整个人脸上还是茫然。 就面临其他同行们灼灼的眼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等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 “失策了……” 第141章 我有神药可帮 薛大夫扶额,不过还是点头证实了季如歌说的话。 其他大夫听了之后,眼睛亮了。 然后低着头开始搜罗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一股脑的送到了季如歌的面前。 季如歌看了看,好家伙。 果然当大夫都赚钱啊,瞧瞧这些人,随随便便就从身上拿出好几百两银子。 自己这轻松入手千两银子,又是丰衣足食的一天啊。 季如歌心情愉悦,接着看向薛大夫。 那意思就是,你的呢?你的呢? 薛大夫唇角瞅了瞅,有些没眼看她。 不过还是别去的从身上摸了摸,金子是不可能给的。 给了一块银子。 但是比起其他人给的,那就没眼看了。 “这么点?那待会我说信息的时候,你只能听三句。”季如歌竖起三根手指说。 薛大夫瞪眼,三句,三句能听到什么。 “哎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守着你那金子呢?怎么老薛家出了你这么一个抠门的?”其他大夫也是看不下去了,催促他快点,不要耽误事。 在大家的逼迫下,薛大夫也只好拿出一锭金子。 想给又不舍得,季如歌眼疾手快将金子塞进自己的手里,顺便又将其他的银票都塞进袖子里。 其他人好奇的看着她的袖子。 她的袖子怎么能塞那么多的银票?这次大难不死的话,高低要问问,打听一下。 顺手将东西放在空间里的季如歌,示意大家过来,低着头告诉隔壁发生的事情。 ”什么?你,你说断了?”在场的大夫,听后浑身发抖,瞪大一双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传宗接代的地方断了,血流不止,人现在昏迷着呢。”季如歌再次重复了一遍。 现场大夫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天啊,他们听到了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那里断了? 众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地方,然后齐齐打了冷战。 突然胯下一凉。 想到刚才惨死的同僚,他们齐齐默哀。 那玩意断了,怎么可能还医治好? 也就只有神仙来了,才能帮他重振雄风吧?不然的话,也就只能当一辈子公公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其他大夫也是急的满脑都是冷汗。 求助的看向季如歌:”姑娘,姑娘您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吗?不知姑娘是什么法子?” 时间紧迫,季如歌也不故意卖弄关子了。 将一个瓶子拿出来:“这个可以帮助对方短暂出现正常的现场,借此你们可以找理由离开。” “啊?短暂?那,那要是事后,岂不是还难逃一死?”大夫们陷入绝望了。 “我的建议是短时间你们出去后,迅速躲起来。隔壁的人,不会逗留太久,等他们走了,你们再回来便是。” 这时隔壁传来冷漠的声音,命人快点将里面的大夫拖出去杀了。 季如歌示意他们,快去救人。只要将血止住,涂抹药水,可以保证那人12个时辰之内是正常的。 在这12个时辰之内,他们尽快躲起来。 “那12个时辰之后呢?”有人问。 “他们待不了12个时辰,放心。”季如歌笃定的语气。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救命,救命啊……”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求救的声音。 众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胆子最小的薛大夫竟然先一步将东西将季如歌手中的药瓶拿走。 然后视死如归的冲了出去。 临出门前,回头看向季如歌:“若是老夫死了,记得给老大弄一个纯金的牌位。不然老夫做鬼也要缠着你……” 说完,也不给季如歌拒绝的机会,拉开房门冲里面走了出去:“我有药可以包治百病,求大人让老夫一试。” 他喊出来的声音,还带着颤音。 听的人心酸又好笑。 明明都害怕的退还,声音都变了,还敢站出来。 屋内的人,除了季如歌,全都一脸感动的望着冲出去的薛大夫。 薛大夫出去之后,房门被关上了。 其他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 一边好奇那药是不是如这姑娘说的有奇效?一边又担心会不会全都死。 这两重交叉之下,人的精神都在紧绷着。 一个个僵硬着身子,等待最后的宣判。 几乎都屏住呼吸等着。 好在,隔壁并被传来暴怒争吵的声音。 不多会,就听到里面薛大夫还有另一个大夫激动的声音。 “站起来了,站起来了,呜呜,好了,好了。” 听到这声音,屋内的其他大夫齐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事就成。 他们的脖子保住了。 这里面要说最放松的,也就是季如歌了。 她整个人轻松的坐在房梁上,等到隔壁传来成了的消息后。 飘然从上面落下,提醒他们出去后,抓紧躲起来。 交代完这些之后,季如歌就飞身离开了,顺手见屋顶复原。 其他人看到这之后,纷纷仰头,目送季如歌离开。 过了这会,才反应过来。 不是,这姑娘是谁啊? 难不成是神仙听到了他们的祷告,所以来了个仙女,救他们来了。 他们刚收回视线,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薛大夫还有另一个大夫被推了进来,接着砰的一声关上。 捡回来一条命的大夫,腿软的坐在地上,脸上都是惊慌。 他,他没死,呜呜,可太好了。 薛大夫这会人也没回过神来。 那药也太神奇了,就是在上面抹了一些药膏,竟然有了反应,还站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薛大夫想留下那药,结果却被隔壁房间里的人,一把给抢走了,压根就没有还给自己的打算。 这让薛大夫扼腕,那么好的药啊。 怎么就被他们给拿走了呢。 气人,也太气人了。 早知道,偷偷的藏一些就好了。 “人没事了,怎么还不放咱们走?”其他大夫更关心的是,他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多久。 能不能放他们离开? 那位仙女不是说,会很快放他们走的吗? 可这要等多久啊? “慌什么?现在那玩意没事,咱们就不会有事。” 第142章 我跟着你们走 亲眼看到那东西已经正常的薛大夫,也算是这些人中比较淡定的。 在他们忐忑不安到傍晚的时候,终于将这些大夫放了回去。 等这些大夫从府衙出来后,顾不上劫后余生,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跑路。 整的他家里人有些莫名,得知事情前因后果后,收拾东西比他还快。 薛大夫那边自己无儿无女的,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去。 去了医馆一趟,得知人已经都走了。 这让他计上心来,询问了一下掌柜的,就转身跑了。 季如歌从外面回来客栈,看到客栈里的薛大夫后,表情略微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投奔了。”薛大夫得意的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黑人脸问好。 什么叫投奔来了? “你不是说现在城中危险吗?让我躲着,可老夫无儿无女,孑然一身。躲来躲去,不如找你,所以就来了。” 薛大夫轻抚着胡子,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可你不要忘了,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知道知道。”薛大夫很随意的摆手:“我不在乎,你放心好了。” 这是在不在乎的问题? “你大哥的身体还需要我救治,我留在这里不是更合你心意吗?”薛大夫嘿嘿笑着,谄媚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被他这模样给丑的有些恶心,朝后退了几步:“收起你脸上恶心巴拉的笑容,一脸褶子挤在一起,就像用了过度的菊花似的,恶心的很。” “菊花?”薛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脸像菊花不是挺好看的吗?“ 薛大夫压根不知道,此菊非此菊。 “我说的菊花,不是你认识的那种菊花。是腚,是你五谷轮回的地方。” 薛大夫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季如歌。 “你,你,你……粗鄙!”薛大夫气的一个仰倒。 谁她娘的知道,这形容菊花是形容那个地方的。 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是有那么一点像。 可,可也不是这样形容的啊。 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姑娘是在说自己的脸笑起来像屁.眼子!!! 薛大夫捂着胸口,气的快要吐血了。 这哪来的姑娘啊,可太气人了。 怎么能这样呢? 他再老,笑的褶子再多也不能说他的脸笑起来像个屁.眼子吧?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气上了?”季如歌见薛大夫气的不轻。 要是不哄哄,指不定要气吐血了。 便把之前从他身上坑走的金子拿出来:“给你的赔礼,要不要?” 薛大夫认出那是自己的金子,现在又拿出来哄自己,气的一个仰倒。 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哄她的? 你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的? “不要算了。”见薛大夫没反应,季如歌就打算收回去。 薛大夫也不装了,一把将金子抢了回去,发在自己的手中。 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眼神戒备的看着季如歌。 “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等着薛大夫拿走银子之后,季如歌告知。 薛大夫哼了一声:“怎么知道没用?” 季如歌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上下打量着薛大夫,想到一种可能,看向他:“你先跟着我们走?” 薛大夫嗯了一声:“怎么,不行?” 季如歌笑了:“没有不行,欢迎的很。” 薛大夫傲娇的哼了哼:”想让我跟着你们走,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怎么?你打算狮子大开口,要多少金子?” “不用金子。” 这下轮到季如歌诧异了。 不要金子,那是打算要什么? “就是之前那个药水还有吗?能不能给我一点?”薛大夫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我想研究一下。” “可以。”季如歌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们是去北境,你是打算跟着我们到达目的地还是跟到一半再离开?“ 这个薛大夫并没有想好,示意季如歌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想想。 等他想好了,再告诉。 季如歌答应了下来,也答应薛大夫会给他那个药水。只不过那药水很珍贵,需要等他跟着一起走,出了城之后再给他。 “不是不相信薛大夫,而是眼下在城中很危险。” 薛大夫表示明白,也没有强求。 见状,季如歌让他随意。 薛大夫的事情她去找王牢头说清楚。 流放犯人中,多个大夫,不管是衙差还是犯人都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王勇等人听说,有个比较厉害的大夫愿意跟他们走,别提多高兴了。 纷纷表示,跟着他们走没有问题。 “这一路向北,还有很长一段路走呢。身边有大夫,要是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方便解决问题,倒也不担心会延误行程了。” 王勇等人很开心王大夫愿意留下来。 心想,得亏衙门整出这一遭,要不然他们也不能捡到便宜。 确定薛大夫可以留下来后,薛大夫为了争取在季如歌的面前多刷存在感,以及为了表现自己,很殷勤的去看了凤青山。 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很惊讶的发现,对方竟然逐渐恢复中。 神奇,也太神奇了。 濒临死亡的人,竟然开始好转。, 药,一定是那个药产生了变化。 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好起来呢? “没什么大碍,注意休息就成了。”薛大夫给凤青山做了个详细检查后,告知罗氏她们。 罗氏等人松了口气,双手合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观音菩萨感谢薛大夫…… 罗氏直接把凤家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感谢了一遍。 丁氏和宋氏二人听了之后,又是哭又是笑的。 “大哥没事,就是好事。咱们也得抓紧休息,明个一早就要出发了。”凤溯风这会站起身,劝着大家都抓紧回去休息。 众人也都点头,罗氏高兴过后就催着大家快休息,万万不能耽误明天的计划。 要是耽搁了,那可就连累不少人了。 “娘,我先送你回房间。”丁氏和宋氏一左一右的扶着老王妃离开。 二人一开门,看到里面的人后,惊讶的喊道:“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143章 我,我是月事来了 众人推开房门,看到宁婉儿已经回来了,一脸的惊诧。 宁婉儿刚换上衣服,还没来得及将之前的衣服销毁。 突然开门的声音,慌的她急忙将衣服塞进被子里。 看到罗氏她们扶着老王妃进来,她的额头都渗出一层冷汗。 见他们都问自己,宁婉儿表情有一些僵硬:“我刚回来没多久。” 眼看着罗氏她们还要开口询问一些什么,宁婉儿急忙说:”对了,大表哥什么情况?他怎么样了?“ “你大哥还好。”见宁婉儿问自己的夫君,罗氏也没隐瞒,将他的情况说了。 宁婉儿轻抚手臂:“那就好,那就好。”说完,上前将老王妃缠着:“几个嫂子,姑姑就交给我来照顾,你们忙去吧。“ 说完,搀扶着老王妃。 她身体酸疼,老王妃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在自己的身上,她险些腿软的摔在地上。 丁氏和宋氏见状,哪里敢让她扶着。 “小心。”丁氏和宋氏上前托住老王妃,对着宁婉儿说:“你没力气,还是算了吧。”说着,示意宁婉儿让开。 宁婉儿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让出位置。 丁氏和宋氏二人扶着老王妃来到床边,要掀开被子。 宁婉儿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被子里,上面有污渍,要是被这两位嫂嫂看清楚,那就麻烦了。 慌忙几步上前,将被子卷起来,放在一边。 丁氏奇怪的看着宁婉儿:“你这是干嘛?” “嫂子,抱歉啊,这被子有些不干净了。我让店小二重新给姑姑准备一床。”宁婉儿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我,我那个来了,不小心沾上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丁氏她们,听到宁婉儿说这个,倒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算了,我去隔壁拿一床被子进来,今晚凑合,反正明个就走了。”宋氏想着就一晚上,也没必要折腾来折腾去的。 丁氏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隔壁,不多会就抱来一床被子,盖在老王妃的身上。 宁婉儿这会才知道,他们明个就要出发了。 这么急?她今天刚被人强行破了身子,全身疼痛,尤其是某个部位,不可言说的疼痛。 这要是明个走,她得多辛苦。 “二嫂,为什么这么着急走?不是说要等到凤家旁支来吗?”宁婉儿假装随意的问着丁氏。 丁氏是个心直口快的,应该不会说谎骗她。 这么想着,她的眼睛落在丁氏的身上。 “谁知道怎么回事呢?这都是官府那边人决定的,他们让咱们走,咱家就得赶紧走。”丁氏留了个心眼,在宁婉儿问自己的时候。 智商上线了,直接推到官府那边的身上去。 听到这话,宁婉儿没再继续问。 丁氏随意的抬眸,然后眼睛落在宁婉儿的脸上,定定的看着她。 宁婉儿有心事,措不及防的被丁氏这么看着,心突突的跳。 她轻抚自己的脸,看着对方:“怎,怎么了?二嫂,我脸上是有什么不成?” 丁氏又仔细看了看她:“婉儿,你这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莫非是你小日子折磨的?” 宁婉儿摸了摸肚子:“是啊,二嫂,我这小日子刚来,全身酸疼的很。明天就出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赶路。” 这话,丁氏没接。 她也不是衙差,可做不了主。 宁婉儿也知道,问她没什么用。 好在宋氏很快来了,她来了之后,就将被子盖在老王妃的身上。 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想留下来守着。 宁婉儿却是主动劝她们回去。 “二嫂不是说明个就要出发了吗?三嫂何不趁在客栈里,多一些饼和酱菜留在路上用?” 宋氏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很惊讶宁婉儿今个这么懂事。 平常的时候,她都是哭哭啼啼的,闹腾的很。 可这会,人倒是懂事还体贴了。 多少有些不习惯。 “表妹说的也有道理,明个就出发。到时候咱们要是遇到旁支,他们应该一路也受罪来着,多准备点东西是好事。” “这天气热,做馒头不耐放。我去做一些油饼子,能多存个几天。只是这油,怕是要用不少……” “咱们身上还有银子,劳烦店家帮忙买一些回来就是了。”丁氏也想到了,与宋氏商量着。 宋氏觉得这法子不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怎么做了。 “那你留下来照顾娘,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们。”丁氏和宋氏临走之前,叮嘱着宁婉儿。 宁婉儿点头,表示记下了。 随着她们离开,房门关上,过了一会,宁婉儿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过了一会,额头才渗出一层冷汗。 手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宁婉儿吓的就要起身,一个重心不稳,脚步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宁婉儿吓的闭上眼睛,可预感的疼痛并未到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吓的连连后退:“四,四表嫂,你,你怎么来了?” 季如歌看着眼前的宁婉儿,脸色苍白,双腿打晃,倒真的有几分脆弱小白花的模样来。 “你在紧张什么?我很可怕吗?”季如歌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宁婉儿的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鼻尖微动:“你身上有铁锈的腥味,是血的味道,你受伤了……” 宁婉儿浑身一颤,双腿夹的更紧了:“是,是啊,我,我小日子来了,所以才会……“ 她含糊的说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冲着季如歌虚弱的笑了笑:“多谢表嫂关系,我,我没事的。” “那既然没事,我想问问我们离开府衙之后,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又遇到了什么事?” 宁婉儿心提了起来,面上却是无辜的歪着头看向季如歌,让自己看起来懵懂无知:“表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季如歌靠近宁婉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府衙那边乱成一团,有人说是某位大人与人颠鸾倒凤,用力过猛断了重要的地方,正在全力抓捕始作俑者的女人呢!” 第144章 我发誓,今生永不背叛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听完这个消息,宁婉儿吓的急忙否认跟自己有关系。 然她这个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等她喊完之后,就看到季如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面上爆红,生怕季如歌误会,急忙要解释。 季如歌却是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宁婉儿不敢再开口。 “你慌什么?也没有人说与你有关啊,你这么快站出来否认,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季如歌上下打量着宁婉儿,突然眼疾手快的扯下她的衣服。 宁婉儿吓的叫了一声,忙用手遮掩身体。 可已经晚了,她身上的斑斑点点,已经暴露了出来。 “看来你就是那个女人了。” 自己的丑事被讨厌的人发现,宁婉儿抓着自己的衣服,眼泪哗哗的流下。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满意了是不是?” “我满意什么?你这个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送你去别的男人床上的?还是我让你岔开腿等着男人临幸你的?你自己的问题,每次都会推到别人的身上。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但是你从来就没有抱怨过你自己。” “我……我没有。” 宁婉儿苍白无力的否认。 季如歌定定的看着她,眼神犀利,让她退无可避。 只能尴尬的低下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的每次不是故意的,多少都带着一点水分。” 季如歌的一个眼神压迫感很强,宁婉儿一个腿软跌坐在地上,鼻尖抽动了几下,小声哭泣着:”你不懂,你不懂一个人长期寄人篱下的感受。虽然姑姑他们对我很好,但,但是我始终都不是凤家的人。我要处处小心讨好他们,压制自己的性子,努力做一个他们眼里都喜欢的大家闺秀。可是没人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下人们也都会看碟子下菜。偌大的瑾王府,根本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我,我只是想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让自己有安全感。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是命运不公。” 宁婉儿低着头,小声哭泣。 “是你,是你坏了我的计划。我想嫁给表哥,这样我在凤家就有归属了。是你,坏了我的计划。我没办法成为表哥的人了,今后我该何去何从,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想着,在表哥婚礼上恶心你。季如歌,京城里谁都说你是草包废物,结果却是这样……” 宁婉儿又哭又笑:“多少人被你蒙在鼓里,就连当今皇上都被你骗了。要是他们知道,你季如歌如此厉害,这瑾王妃的位子还轮不到你。” 皇家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厉害,有勇有谋的王妃,要的是一个草包废物像个傀儡的瑾王妃。 结果,所有人都失策了。 都被季如歌给耍了。 季如歌嗤鼻,心说原身是货真价实草包废物,但她来了就不一样了。只不过这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这个想法没有错,但你错就错在不该踩着别人朝上怕。我来到瑾王府之前,不曾与你结怨,但你却凭着一己之私害我在大婚当天丢了那么大的脸面,这件事换谁都膈应,不舒服。我讨厌你,针对你,又有何错之有?这与你的做法,也没什么区别。” 听了季如歌这话,宁婉儿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才低声说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不是要把我带过去,交给他们?” “我要你一句实话,对方要你做什么?”季如歌很认真的看着宁婉儿:“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错过了,便是你自己放弃。我保证,会让凤家所有人都放弃你,让你自生自灭。” 此话,宁婉儿听了浑身一颤。 她感觉到钻心的寒意,从自己的脚底钻入,疼痛。 心脏在微微颤抖着,对面释放出来的威压,比表哥还要可怕。 她定了定心神,抬眸看向季如歌。 那一双深邃的双眸,像寒潭散发着冷意。 宁婉儿身子抖了抖,接着躲避的低下头。 唇动了动,几次想说却又说不出。 季如歌也不催促她,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着,颇有耐心等着。 “虎符。”在挣扎了许久之后,宁婉儿终于开口了。 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宁婉儿好像全身得到释放,解脱了似的。 她继续说道:“是虎符,对方想让我找到藏在凤家的虎符。” 许是豁出去了,宁婉儿这次没有躲避季如歌的打量,而是挺起腰背,很坦荡的看过去。 季如歌定定的看了她一会,面无表情,随后唇角一勾。 冲着她拍掌:”很好,恭喜你很坦诚的说了实话。“ 不知为何,宁婉儿听到这话,莫名的松了口气。 然后隐隐的有种被夸奖,开心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不正常的,不然会有这样离谱的想法。 季如歌朝着她丢了个东西,宁婉儿下意识双手接过。 看到手中的两个药瓶子,发懵的看向季如歌。 “白瓶子涂抹你身上,消除痕迹。绿瓶子是消肿止痛,怎么擦你应该知道。”季如歌神色如常,告知宁婉儿。 宁婉儿面色羞红,她低着头抓着两个瓶子,小声问:“为何帮我?你不是讨厌我,厌恶我,看我不顺眼吗?我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你应该开心,幸灾乐祸才是。” “我可没那么低趣味。”季如歌瞧着宁婉儿:“这是给你说真话的奖励。” 这算什么?宁婉儿抓着瓶子,沉默。 “容我提醒你,那个人不适合你。男人,为了达到某个目的,都喜欢给人画饼,一旦得到了就会毫不犹豫的丢弃。” “何况他的身份不简单,就你这智商拿什么跟人家斗?” “我不甘心,我,我已经被他糟蹋了,我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认了。”宁婉儿抬头看向季如歌:“四嫂你最聪明,你帮我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愿意为你所用。” 说完,她跪下,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宁婉儿在此发誓,若有违今日誓言,就让我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表嫂,这样你可放心相信我不会背叛了吧?” 第145章 先别着急,日子长着呢 “哪怕他以后是个太监?” 季如歌话音落下,宁婉儿头猛的抬起,看向她:“你,你怎么会知道?难道说……” 季如歌笑而不语,宁婉儿却是看懂了。 她看到了,她什么都看到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随后想到什么,猛的看向季如歌:“难道那些都是你的手笔?” “你在说什么?”季如歌一脸疑惑的看着宁婉儿。 似乎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宁婉儿眼睛不断的在她脸上打量着,过了一会,低垂头,又看向她:“那你是如何知道……” “温良这人居心不良,重伤了大哥,我自然是要去找他算账的。不巧,正好遇上了府里发生的另外一件大事,我就好奇跟上去瞧瞧,才知道了这么一回事。” “那表嫂如何知道……是我?” “很难吗?只要从那些人的口中打听一下特征,还不明白?”季如歌回答的很轻松,一切看起来毫无破绽。 宁婉儿听后,沉默了。 所以当时房间里发生的那些,当真是鬼怪在作祟? 是了,就算季如歌再厉害,也做不到手眼通天,一瞬间能将房间里那些东西凭空消失。 想到这里,宁婉儿的面色又苍白了一瞬,有些被吓到。 “所以就算是太监,你还要那个人?” 季如歌再次的发问,宁婉儿认真想了想,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过了一会,点头:“嗯,还要。不过不是现在……” 宁婉儿抬起头看向季如歌:“如果我的肚子里怀了那人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子嗣,到时候便是他最后的依仗和希望。表嫂,我求你帮助我,助我成功。届时我便求那人,帮忙救了凤家,脱离苦海之中。” 逐渐脑子清醒的宁婉儿,眼神变得清明,神情坚定的看着季如歌。 她想通了,在表嫂这里占不到便宜还会吃亏,整天争风吃醋,可问题表哥还是个活死人。 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何要执着陷害季如歌呢?为什么要针对她呢? 与她联手,帮助自己成为皇子妃,不是比成为一个妾更来的风光一些吗?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论手段心机比不上眼前的这位,论武力值更是比不上。 是直接都可以把她摁在地上摩擦的。 既然怎么都打不过,那为何还要头铁的去打? 表哥现在这幅样子,是福是祸也说不准。 她看不到未来以后的生活,那就只能就这眼前的情况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大周自己想要攀附有权有钱的不太可能了,单是她做过流放犯人,就已经被刷了下来,再没有资格。 可若是去了草原那边,就不一样了。 那边不在意身份,只要她不作妖,表现痴情,还愁拿捏不了一个草原莽汉? 比起那些草原女子,自己这个中原来的,更应该会得到男人的喜欢。 何况,如季如歌所说,如果那个男人废了,那他以后的仰仗就只能指望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也会被重视。 仔细这么分析,宁婉儿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建议很不错。 季如歌一直安静的听着,等她说完之后,静静的看着宁婉儿。 她对宁婉儿也没有太多的恨意,无非就是对她的无脑挑衅,她予以回击罢了。 公鸡拜堂那件事,她是帮着原身,替原身出气。 到了后面,她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窝囊受气,倒也没什么影响自己的。 现在看到她清醒了,也知道给自己谋个后路,且认知还不错。 季如歌倒也不会不帮。 “你确定好了?” 宁婉儿一喜,抬眸看向季如歌,激动的连连点头:“是,我确定好了。” “我劝你不要头脑发热,你以为草原那边的人就只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若是这样想,你就错了。没有人是简单的,尤其是身份尊贵的人,更不会简单。你想想,他来这里目的是什么?接近你要你做什么?这样的人,能是个好的?” 宁婉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认真听完季如歌的话,等她说完后,点头:“你说的对,可我还是不想放弃。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眼下还没到时候,你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你未来的规划,确定了以后再说。”季如歌见宁婉儿急切的还要说什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时间还早,不着急。但是容我提醒你,不要去做伤害凤家的事情,一旦我知道,便是你死无葬身之地。” 季如歌说完,指尖出现一把匕首,擦着宁婉儿的额头,飞入身后的柱子里,匕首发出嗡嗡的响动。 宁婉儿后知后觉,回头看到那把匕首,又摸了摸自己的发顶,险些吓的失控叫出声来。 面对季如歌看向自己的眼神,她连连点头:“不会不会,姑姑养育我,凤家人对我也很好,我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虎符这件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宁婉儿连连摇头:“我,我曾经试探问过姑母,也在她身上摸索过,但一无所获。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虎符在哪里。” “不知道最好,虎符这东西现在不少人都惦记着。你若是知道了,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凤家接连遭遇刺杀,你应该也明白他们的处境。此后的路上,你好好照顾老王妃,多余的事情也不要去做。若是有人找你做什么,你应下便是,该如何,你该明白?“ “你,你是打算让我做你的眼线?从他们口中得知消息?” “呵……你也太高看了自己,就你这心思都在脸上,轮得到用你?”季如歌直接冷笑,给了她一个嘲讽的眼神。 “你不是做宅斗的料,就别硬当自己是心机女。好好的跟着老王妃,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也不要给我耍横卖娇,本本分分的,我还能给你个活路。若是继续作……” “不会了不会了。”不等季如歌说完,宁婉儿忙保证自己不会再犯错。 第146章 他无法回应却听得到 “药膏记得涂抹,不要让别人发现你遭遇了什么。楼下那些人,眼睛都比什么都尖。被发现了,坏了你名声不要紧,连累凤家就是你的错。” 宁婉儿抿唇。 “好好表现,若是表现好了,兴许我会答应你的条件。”季如歌在走出房门之前,丢了这么一句,便扬长而去。 原本恹恹的宁婉儿,听到这话,双眸亮起。 所以,她这是答应了? 她忍不住低头看着肚子,希望这肚子争气一点,能让自己有孕且一举得男。 若是按照自己所想,一切顺利的话,那她荣华富贵就来了。 她想过好日子没有错,谁不想往上爬呢。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她一定不会错过。 至于那里废了,不能用了。 无所谓,只要她一举得男,得到实权,还担心找不到什么男宠吗? 这一刻,宁婉儿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果然,不与季如歌做对手,是自己刚才最明智的选择。 宁婉儿收了收心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王妃。 眼里露出一抹愧疚。 姑姑,以前种种都是婉儿的错。 等到婉儿得逞所愿之后,一定会帮凤家与水火之中。 想通了之后,宁婉儿就让人送来热水,将自己简单梳洗一下,涂抹了季如歌给的药膏。 还别说,这药膏涂抹在身上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好了不少。 这药效真的没话说,用了之后,感觉全身好了不少。 酸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她整个人充满了惊喜。 感觉到身体爽利了不少之后,她连忙趁着旁人不注意将原先藏起来的衣服给烧了。 好在这会大家都忙着明天要离开的事情,也无人注意到她。 …… 另一边,季如歌与宁婉儿聊了一会之后,从房间里出来就去见了王勇。 一阵寒暄之后,季如歌便把自己的打算告知了他。 “你意思是说让大家都打扮成难民的模样,前往北境?” 季如歌点头:“是,这几次想必诸位也发现了,那些杀手刺客还有官府的人都是冲着咱们这些京城来的,也知道咱们是犯人。若是在路上换成难民的身份,然后混淆视听,是不是就会减少一些危险?” “大哥,这个法子似乎不错。就咱们这几个人的功夫,哪是那些杀手的对手。”瘦猴等人觉得季如歌这个建议不错。 换装成难民,改道前往北境,是个不错的主意。 王勇低着头细细思索着,季如歌也没有催促,任由他在想着。 过了一会,王勇点头了:“可,只是明天咱们就出发,一时半会从哪弄那么多难民的衣服?” “这个,我想到了。”季如歌露出都在我计划之中的笑容。 冲着王勇他们说:“我今个在城中收集了一些清苦人家的衣服,明个咱们离开城之后,到城郊外换上难民的衣服,就可以了。” “可以啊,妹纸,你连这个都想到了。”这下,屋子里的衙差们,都冲着季如歌竖着大拇指。 季如歌笑了笑:“比不上各位大哥,每天忙于公事,我也没什么能帮的,就只能尽所能的帮一些。” “你这帮的可不少了,有你在,哥几个也轻快一些。要是其他犯人,都像你这般好说话,那该多好啊。”说完,嘴里轻叹一声。 这话,季如歌没法接。 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让凤家在流放队伍中轻省好过一些,自己也自由一些。 “这里是我给各位准备的一些礼物。”季如歌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对着几位说道:”接下来还需要各位多照顾照顾凤家了。“ “小事一桩。”王勇摆了摆手。 想起府衙那边的事情:“府衙那边,到底是哪位出了事?为何你笃定对方不敢大张旗鼓?“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用茶水沾了沾手指,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看到那两个字之后,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王勇更是猛的抬头:“当真?你当真没有看错?” 季如歌点头。 王勇一听,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一个番邦,混入府衙之中,还被当成贵客对待,这地方能是什么好的? 只怕这里的地方官员早已跟番邦那边的人,沟壑一气,蛇鼠一窝了。 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知。 走,肯定马上走了。 “不用紧张,我有人可以帮忙。”面对王勇等人的担忧,季如歌安抚他们的情绪。 “有人?谁?” 季如歌只说,晚上会有人来客栈,见凤家人。 到时候便会知道了。 夜晚,客栈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季如歌就在客栈的后面,为他们打开了后院的房门。 许诸等人,见到季如歌,纷纷行礼问好。 “时间紧迫,你们跟我来吧。”季如歌一边说,一边示意许诸他们跟着自己上了楼。 推开房门的那瞬间,兄弟几人终于见到了他们一直崇拜,仰望不可及的人物。 “将军!” 许诸等人激动的冲到床边,齐齐挤在一起,谁也不让着谁,看着躺在床紧闭双眼的凤司瑾。 他们惊讶的发现,凤司瑾被照顾的很好。 气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差。 他们这些人也是见过不少昏迷多日的病人,那气色跟将军比起来差太多了。 而且将军虽然消瘦了一些,但整体来说很好。 全身都干净清爽,就连头发都柔顺的散发着光泽,看起来就是被人精心照顾的样子。 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有被子,他们也发现了不同。 这些大老爷们,虽然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但是能看出来,这些都是用了心的,的确被很好的照顾着。 一群大老爷们,红着眼睛。 用力擦了擦,激动的看着季如歌:“谢谢,谢谢。” 谢什么? 自然是谢季如歌把将军照顾的很好。 他们能看出来,将军一直被这位被皇上塞到将军身边的女人,用心照顾着。 何其有幸,将军遇到了一个不离不弃,对他精心呵护的人。 几个男人,眼眶红红。 季如歌放下茶水:“我出去一会,你们就陪着将军说说话。虽然他没法回应你们,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能听得到。“ 第147章 没事,交给我来处理 许诸等人很感动,连连道谢。 季如歌礼貌笑了笑,朝外离开了房间。 随她出来后,罗氏从隔壁房间走出,瞧着季如歌在外面,上前:“如歌,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房间休息?” “我出来透透气,一会就进去了。”说着看向罗氏:“大嫂你怎么还不休息?” “我啊?出来给你大哥准备点热水送到房间里。”罗氏笑着提着手中的茶壶。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那大嫂慢点。” 罗氏笑着应了一声,提着茶壶下了楼。 不多会提着茶壶上来,见房门口没了如歌的身影,也没多想,推门去了隔壁的房间里。 许诸他们并没逗留太久,约莫也有两刻钟左右的时间。 等他们临走的时候,季如歌将府衙里藏着鞑子的皇子这件事说了出来。 还说温良与那人似乎是一伙的。 许诸等人一听,眉头皱起。 “王妃,您确定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 季如歌点头,很确定没有看错。 “行,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多谢瑾王妃告知,不瞒瑾王妃,此次我们奉命前来剿匪,这只是表面上的借口。实则我们就是来抓鞑子那边二皇子耶律齐。听说他来到了大周,行踪神秘,军营里的元帅才命我们出来执行任务。” 许诸也没隐瞒,将此行的真正目的如实告知季如歌。 “这耶律齐与王爷关系不和,元帅也是担心耶律齐会趁着王爷受伤昏迷期间,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让我等一路追踪,将人找出来,驱逐出境。” 许诸拧眉:“只是这人行为狡猾,我们追到这附近就断了。就只能找个理由在这附近转悠剿匪,但没有想到……竟然这里面出了叛徒,出了混蛋。“ 得知温良竟然帮着耶律齐隐瞒身份,许诸气的不轻。 他站起身,看向季如歌:“你们记着离开这里,莫非是因为那二人?” 季如歌点头,将白天里,凤家被温良的人带走,然后动用了私刑,造成凤家大哥受了重伤,人到现在还昏迷呢。 大夫交代了,今晚是危险期,平安度过才算结束了。 只是,他们怕留在这里太久,会彻底走不掉,所以也只能求着衙差那边离开这里。 季如歌把凤家以及自己说的弱小无助,可怜巴巴的。 听的许诸等人正义感爆发,拍着胸口对着季如歌保证:“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你们就留在这里安心的等着消息,耶律齐他们顾不上刁难你们。” “对对对,是的。别担心,这件事许将军已经给你们处理了,你们别着急走。凤家大哥还受着伤,你们要是这样走了,对他的恢复也受影响。“ “不走不行,如果延期到达北境的话,我们就变成了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流民,逃犯,是可以直接就地格杀。”季如歌也想多留在这里两天,但显然不行。 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呢。 所以提前出发,赶进度是现在要做的事情。 许诸等人听后,深觉有点道理,也没再劝说什么。 “那成,既然是这样,我等也不劝说了。虽然帮不了太多的,但是帮你扫清一些障碍还是可以做到的。”许诸等人冲着季如歌展颜笑了笑:“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就请姑娘多担待将军,好好照顾他。我们军营里的兄弟相信他,绝不会做出叛乱之事,定会陪着他等真相大白的一天。” 季如歌点头,表示会的。 彼此都说完之后,许诸带着人再次从后门离开了。 等到天微微凉的时候,客栈里的人也开始陆续起来。 他们被告知,等出城之后就脱下囚衣换上寻常难民的衣服,以后就混成难民继续朝着北境赶。 谁也别想当歪心思,要是谁敢趁乱跑了,没有身份户籍证明的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不想死,就乖乖的跟着大家伙一起赶路。 有那些心思的都收起来,因为最后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衙差再三警告之后,然后开始让大家收拾准备离开。 他们住的偏远,又不想惊动人,打算从另一个偏僻的城门离开。 衙差几人带着几百号人离开,却畅通无阻,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神色。 彼此对视一眼,这会不会太顺了一些? 按理,这种情况不太对劲啊。 “我去问问季妹纸。”瘦猴直打鼓,心里有些不安,就去见了季如歌。 季如歌在队伍的最后面走路,身旁都是凤家的人。 因为是队伍的最后面,想偷懒也不会被抓包。 几个年纪小的就在牛车上坐着。 看到衙差走过来,吓的差点从牛车上滚下来,好在身边的大孩子及时扶住,这才避免危险的事情发生。 瘦猴只是扫了一眼,走到季如歌的身旁,小声询问今天这城里安静的过分异常,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季如歌知道这是许诸出手了,温良还有耶律齐定是跑路了。 他们一跑,城中那些假扮商贩的人,自然要跟着主子走了,所以才使得这县城变得很干净。 但到底没有亲眼看到府衙那边人是躲起来还是跑了,季如歌也没有办法给个准确的答复。 只说:“不必理会,咱们照常离开便是了。” 也是这么个理,瘦猴听后点了点头,颇有些赞同季如歌的说法。 应了一声,就回到队伍前面跟老大说了句。 王勇到底是牢头,想的问题比手下的多。 他意识到季如歌应该知道了什么,且他们是安全的。 想到昨晚季如歌说的话,以及后半夜楼上凤家那边房间里传来的异响。 王勇猜测,应该是有人出手了。 并且季如歌是知道的,所以才能神情淡定。 “没事就好,咱们抓紧离开就是。”王勇心下一松,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瘦猴等人见状,知道没什么危险后,心中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接着脚步轻快的走到流放犯人的队伍中,催促他们快点走,不要耽误了进程。 “如歌姐,可是府衙那边的人走了?” 第148章 老头我啊就要跟你们走 如歌姐?这是喊她? 季如歌一脸古怪的看着宁婉儿,宁婉儿见她看过来,歪着头:“怎么了?” “你喊我如歌姐?这什么称呼?”季如歌一脸不适应。 “我仔细想了想,喊你嫂子,对你颇有些不公。你与表哥还未正式拜堂成亲,还是个清白女子。喊你嫂子,倒是占你便宜了。我就想了个折中办法,喊你如歌姐好了。” 季如歌:“……” “还是喊我如歌吧,你这样喊我姐,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季如歌拒绝。 宁婉儿一听,也只好应下。 她倒是觉得称呼如歌姐挺好的啊,怎么就被嫌弃了。 “身子感觉怎么样了?”季如歌压低声音问。 宁婉儿听后,连连点头:“好啊,多谢你啊,你给我的药太好了,只是一晚上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宁婉儿也没想过这样这药效果太好了,她涂抹半个时辰之后,难以言说的地方就消肿了,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虽然走起路来,身子还有一些不爽利。 但总体来说,真的好太多了。 “若是不舒服,就去牛车上歇一会,也没必要坚持。你想表忠心的机会,也不差这一会。”季如歌说完,就朝前走了。 宁婉儿抬眸,惊讶的看着季如歌离去的身影,过了一会,扯了扯唇角。 是自己小人之心了,难怪自己比不上人家。 季如歌的眼界,格局真不是她能对比的。 …… 一行人从县城里顺利出来之后,确定身后也没什么尾巴。最后选了一块地方,分为男女,让他们把囚衣换了,换成难民的衣服。 至于手镣脚镣也都卸了。 身上这些累赘卸掉之后,果然脚步轻快了不少。 竟是比以前还多走了二十里路。 这让王勇等人惊喜到了。 没想到,今天超出了计划,竟然走出了快百里路。 若是按照这样的脚程,路上也没出什么幺蛾子的话。 说不定,还真的很快就能到达北境。 “现在已经是6月天,可真是快呢。希望咱们快点,可别等到十一二月才到北京,不然要受罪了。”有人仰头望月,看着天上的月亮,享受着夜晚夏风,感慨的说道。 其他人没空搭理,毕竟这会四周蚊子特别多,嗡嗡嗡的,吵个不停,简直要烦死人。 直接把人给整崩溃了。 蚊子多吵人不说,还叮人。 这野外都是蚊子,被叮上,马上就能红肿一片。 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季如歌从林中深处走了出来。 手中提着一捆东西。 “这是艾草?”有人认出,季如歌手中的是艾草,眼中露出惊讶。 随后是惊喜。 蚊子最怕的就是这东西,要是用这个熏着,也就没有蚊子叮咬了。 这些人看到季如歌从林中深处走出来,眼珠子一转,急忙朝着林中深处赶过去。 借机也薅一些艾草回来,熏蚊子。 “我来,我来。”罗氏等人看到季如歌提着一大捆的艾草出现,慌忙上前。 从她手中接过艾草后,忙去点燃,去四周熏着。 一番操作之后,四周的蚊子倒是真的少了不少。 季如歌去了王勇那边,给了他们药粉。 是防蛇虫的,佩戴在身上,没有蛇虫敢靠近。 王勇一听,这可是好东西。 当即就跟几个兄弟分了,装在他们的荷包中。 薛大夫哀怨的捶着药杵,没想到他一个大夫,却做着学徒要做的事情。 这一路,采了不少药,到了休息的地方,就被季如歌安排任务,马不停蹄的捶药,做药粉等。 合着自己辛辛苦苦的做出来的防蛇虫的药粉,就被她借花献佛送人了? 虽然,她送给官差也没什么,但是耐不住他心疼啊。 唉,这玩意要是出去卖的话,多少也能赚个几百个铜板。 想到自己损失了几百个铜板,这心都疼的难受。 “夏季时常会有暴雨,人若是淋到雨的话,可能会惹来风寒,身体发热这些症状。薛大夫有没有想过,将这类的汤药炼制成丹药,提前准备着。只要有人头疼脑热,发烧风寒,吃着药丸就好了。也不用找个地方熬药,煮药,省时省力。” 吃饭的时候,季如歌来到薛大夫的身边,提出自己的想法。 正在吃着油饼裹着鸡蛋酱,头一次吃到好吃的薛大夫,正沉浸在美味中,就被季如歌给安排了任务。 咽下口中的油饼,薛大夫顺着季如歌的思路好好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方法还真的可行。 如果提前将这类药熬成药膏或者药丸,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吃就好了。也不用去采药熬药,耽误大家的时间。 “你这个法子,倒是真不错。老夫觉得可行,容我想想。”薛大夫越想越觉得这办法不错。 心中感慨,还是年轻好啊。 这年轻,脑子转的就是快。 不像他,脑子都生锈了。 “听说县城那边安全了,您还要跟着我们走吗?” “县城安全了,谁知道其他地方还安不安全?要是被他们抓到,我可就没命了。”薛大夫毫不犹豫的拒绝回去:“我还是跟你们走吧,好歹有点保险。” 身边这么一位,瞧着就不是普通的身手。 她能在不惊动那些人的情况下,在府衙里来去自如,可见本事是有的。 自己要是跟这样的人一起,安全系数指定高。 再者,他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孑然一身的。跟着这些人换个地方去生活也不错。 而且这一路,他看到了其他不一样的风景,挺好的。 季如歌见对方坚持,就没再说什么。 心里想着的是,这老头要是真的跟他们到了地方之后,她一定会他不少金子,奖励他。 就给他融了黄金,做个黄金药箱。 这老头,估摸着做梦都能笑醒。 “婉儿,你不用管我了,快自己吃吧。”老王妃从昨天到现在,因为大儿子的情况惊吓过度人就陷入昏迷了,醒来之后身体也虚的很。 原以为一直是儿媳妇照顾着自己,结果却瞧着宁婉儿忙前忙后。 与之前判若两人,这让她有些惊讶,有些警惕。 第149章 许你黄金药箱 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之前见到季如歌的时候,每次都是又怂又惹事。 可刚才她看到了什么?竟然看到她在讨好季如歌,甚至还看到季如歌和颜悦色的与她说话。 当然了,在旁人的眼中季如歌还是面无表情的。 但是,对比之前她对宁婉儿,已经算是体贴入微,和颜悦色了。 这,这是怎么了?是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离谱的画面? 总感觉,不太对劲啊。 宁婉儿可不知道老王妃内心戏这么丰富。 “姑姑,怎么了?是婉儿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老王妃一直看着自己,宁婉儿下意识的摸了摸的脸,心中在疑惑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不然姑母一直盯着她的脸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姑母瞧着刚才如歌与你说话,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老王妃笑着问。 “也没什么,是我小日子来了,身子有些不爽利。如歌姐就来问问我身体状况,若是不方便的话,就让我上马车歇歇,省的耽误了大家的行程。”宁婉儿没有说出真话,只是隐晦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实则,她没有来月事,只是昨个被人强行发生了关系,她身子不爽利。 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姑娘,身子还没张开,难免不适应。 小日子来了?老王妃一听,关心的询问宁婉儿的身体状况。 宁婉儿表示现在还行,如歌姐给了她一些东西吃了,体力还行。 “你,你为何要喊她如歌姐?不应该是四嫂吗?婉儿,如歌对你表哥,对咱们凤家来说都是大恩人,之前都是姑母的错,给了你一个错误的认知。让你……” 不等老王妃说完,宁婉儿急急打断:“姑母,你不必说了,我明白的。您放心吧,我今后只会把表哥当哥哥,如歌姐是我姐姐,我不会破坏他们的。” “那你这如歌姐?” “我觉得表哥和如歌姐还未完全成婚,就不算夫妻,既然不算,那我喊如歌姐也应该的。再者,我觉得喊如歌姐比嫂子亲密多了。” 宁婉儿心说,嫂子是嫂子,姐姐是姐姐。 这以后是不是嫂子不确定,但是姐姐肯定没得泡。 是以,她才改口称呼季如歌为如歌姐,就为了以后能抱住这位黄金大腿。 她想通了,她眼界应该更开阔一些,格局更大一些。比如跟如歌姐合作,让她帮助自己如愿成为耶律齐的皇子妃,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她也会尽所能的帮助她,照顾凤家。 所以,何必拘泥一方,只困在后宅之中呢? 老王妃突然就有些不明白了,这侄女怎么就,就换了个人似的? 昨个她昏迷之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怎么大家都变的奇奇怪怪的? “姑母,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要是不得劲,可一定要说啊。”宁婉儿可不知道老王妃丰富的内心戏,还在怀疑自己被什么上了身。 这会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宁婉儿被她看的发毛,几乎想转身就跑。 姑母这眼神,瞧着有些古怪。 她也没做什么,都很乖啊。 姑母不应该感到欣慰吗?怎么反而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姑姑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去嫂子那里搭把手了。” 老王妃什么也没多说什么,宁婉儿见老王妃没阻拦,就起身去了罗氏她们那边,帮忙一起搭把手做饭。 当然了,罗氏,丁氏还有宋氏也发现了宁婉儿有些不对劲。 平常娇气不干活,时不时抱怨这个那个的,竟突然跑过来说要帮她们?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幺蛾子? 罗氏她们顾念老王妃的脸面,也没有一口回绝宁婉儿的帮忙。 只是让她去捡小树枝,当柴火来烧。 这样的话,也避免她会做一些什么事,她们不知道。 捡柴火总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一晚上,宁婉儿表现的很好,很配合大家,也不似之前娇气。 难道真的转性了? 大家表示还在观摩中。 不多会,凤青山醒了过来。 正巧凤承运带着弟弟过来,想过来看看爹的情况。 结果就看到了凤青山睁开眼睛的一幕。 激动的大喊:”娘,娘,爹醒了,爹睁开眼睛了。“ 罗氏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什么也顾不上,急忙赶了过来。 果然就看到凤青山,醒了。 许是刚醒来,整个人还有点蒙的。 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声音有些粗粝沙哑:“我,我怎么了?” 罗氏呜咽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醒了醒了。”然后激动的冲着不远处还在捣药的薛大夫喊着:“大夫,薛大夫,我夫君醒了,你快来看看。” 薛大夫没动,季如歌抬脚朝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没听到喊你吗?还不过去看看?” “我是自愿跟着你走,但也没签卖身契啊。”薛大夫无语了。 “好歹我也是个老头,你总要尊老爱幼啊。”薛大夫捶腰,表示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事,不懂的尊老。 “纯金打造的药箱,要不要?”季如歌压低声音来了一句。 薛大夫的人顿了顿,眼睛刷的睁大,看向季如歌:“纯金的?” 季如歌点头:“嗯,纯金的。” “纯金的药箱?” 季如歌点头:“对,就是纯金的药箱。” 哎呦,薛大夫激动的拍着大腿。 丢下药杵,转身就朝着凤青山那边跑过去:“唉,等等我啊。我这就来,这就来……”说完,双腿加速的跑了过去。 这瞬间腿脚利索的,见状就是医学奇迹。 不,用季如歌的话说,是黄金奇迹。 这老头,为了黄金,可真是拼了。 季如歌摇头,心中有些好笑。 想到自己的空间里的成山的黄金,唇角微微一勾。 区区黄金药箱而已,给他也没损失什么。 经过薛大夫一番检查之后,凤青山算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到底是受了内伤,又被灌了辣椒水,这段时间饮食还是要注意,人也不能颠簸,劳累。 必须要细细养着才是。 “好好好,没事就好。” 第150章 毫无人性的虐杀 罗氏听说没什么大事,只需要好好养着身子,以后也不会影响什么寿命。 悬着的心可算放心了下来,双手合十,心里默念感谢观音菩萨。 紧接着又冲着薛大夫连连道谢。 薛大夫摆摆手:“你该谢的可不是我。” 有黄金药箱这个大饼,薛大夫整个人和颜悦色。 摆摆手,表示他们要谢谢的不是自己。 罗氏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这是要她记住季如歌的好呢。 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您说的及时。如歌我一定会好好感谢的。” 见她还算明白,薛大夫没再说什么。 “好了,也没老夫什么事了。老夫继续回去捣药了……“说着抬起手捶着自己酸痛的肩。 果然啊,钱难赚,屎难吃。 他这么一个年纪大的人,还要继续奔波劳累,真是可怜啊。 不过,有了黄金药箱就不一样了。 嘿嘿嘿…… 薛大夫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休整了一个晚上,王勇催促着大家继续趁着天不亮赶路。 他们换了一条路,按照之前所说,去接应凤家旁支的人。 按道理,这凤家旁支的人也该出现了。 怎么这么久还没来?难不成这里面还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凤家的人早得知旁支回来,可眼下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让他们感觉到焦灼。 许是,念什么来什么。 正在赶路的一行人,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哭喊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纷纷停下继续赶路的步伐,王勇喊来两个人过去查看。其他人留守在原地,等待着。 不多会,那两个负责过去查看的人,跑了过来,神色匆忙,二人在王勇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这使得王勇刷的朝着凤家的方向过来。 紧接着,瘦猴来到季如歌的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嘴里叼着个草,正百无聊赖的季如歌,听到瘦猴的话后,起身然后对原地休息的一群孩子们说:“孩儿们,跟我走。” 季乐山等人一听,刷的站了起来。 季皓轩跑的最快,冲到季如歌的面前,一脸兴奋:“大姐,大姐是有什么好事?” “让你去打架敢不敢?” “打架?”季皓轩听了这话,脖子一缩,眼神开始躲闪。 怎么说,有点不太敢了呢。 瞧着他那怂样,季如歌嗤了一声,季皓轩小脸一红,急忙解释:“大姐,我,我只有挨揍的份,还没打过人呢。” “正好,今个给你个机会,好好把握。” 季皓轩一愣。 “你打一个,奖励一个鸡腿。”季如歌开始跟他谈条件。 人嘛,总要给对方最喜欢的诱惑,才能激发自己的无限潜能。 不激励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潜力是多少? 果然,季皓轩听说打一个算一个鸡腿,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大姐你说真的?打一个给一个鸡腿?” 季如歌点头:“是。”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季皓轩蹭的跳了起来,神情很激动。 “好啊,太好了。”他说完就冲到前面,顺手还捡了个木棍。 大姐说打人,那用手打人得多疼? 那可不行,他得找东西辅助。 其他人看到季皓轩去捡枝杈当棍子,一个个也都开始顺路找称手的武器,凶悍的冲过去。 “老大,这,这阵仗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反正死不了人。”王勇一脸轻松,丝毫不觉得让这些人去找对方的麻烦,会如何。 瘦猴一听就不说话了,看,老大都默许了,那他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行,咱们等着看好戏。说起来那些人实在过分了一些,你是没看到凤家分支.那些人有多惨。”瘦猴一边说着,一边啧啧出声,摇头露出好残忍的表情。 王勇听后蹙眉:“有你说的那么惨?” “何止啊,可惨了。”瘦猴马上接话,头摇的像拨浪鼓:“待会大哥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瘦猴这么说,王勇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 “咱们也过去看看,省的那边控制不住发生意外。”王勇冲着瘦猴说。 瘦猴应了一声,跟上去。 季如歌从瘦猴的嘴里听说看见凤家的分支了,不过隐晦的说凤家的分支情况不是很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季如歌一听,就觉得事情或许比瘦猴手的很严重。 匆匆喊人,朝着前面哭喊的地方赶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凄厉哭喊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大。 甚至还夹杂着一些人嚣张的大笑声。 季如歌脚步快,一阵风的赶过去。 就瞧着一群孩子被官差用刀剑架在脖子上,然后那些人逼着孩子的父母在前面跑。 随后便是弓箭划破空气,射在这些人的身上。 他们也不射中要害,就是单方面的虐杀,玩着猫追老鼠的游戏。 他们分组,谁射中的多,谁最后就能从对方的手中赢出银子来。 输了的那一方,就会将怒火发泄在身旁的孩子身上。 对他们拳打脚踢,孩子的父母见状,转身就过来救孩子。 可结果,却被那些个衙差直接一刀捅死,让孩子眼睁睁的看着爹娘死在他们面前。 有几个孩子已经吓懵了,愣在原地,任外面发生什么都没有反应。 被打也不动弹,就直愣愣的看着爹娘倒下的身影。 这一幕,饶是一直很冷静的季如歌都陷入暴怒中。 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把人命当儿戏,竟还来个角逐,用他们的命来赌。 这与当年那些罪恶滔天的小日子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另外一对就要惨遭屠戮,季如歌转手从袖中摸出两把飞刀,咻咻射中那人的手,剧烈的疼痛,让男人握着的刀落在地上。 下一秒,季如歌如闪电出现在他的眼前。 俯冲而上,一拳击中男人的下巴,顶飞到半空中。 骨裂的声音,在口中响起。 男人砰的一声被打飞了出去,哇的一声,从嘴里吐出好几颗牙齿,满嘴鲜血淋淋。 下一瞬,还没等旁边的同伙反应过来,季如歌在地面一个旋转,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弓箭,对着其中一人,就是拉弓射箭。 咻…… 弓箭没入对方的肩膀的位置。 “啊……” 第151章 单方面输出 这一声惨叫,将其他的衙差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举起刀剑,就要过来反击。 结果季皓轩,季乐山这些孩子们,全都不怕死的冲了过来。 挥舞着手中的棒子,直接朝着那些人砸过去。 刚才的那一幕,他们也看到了。 满腔的怒火,实在无法忍受。 打,这些坏的官差,狠狠的打回去。 期间有一些衙差仗着有拳脚功夫,要对付孩子。 却都被季如歌直接折断了手。 直接上前抓着他们的胳膊,就是膝盖一顶,就是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王勇和瘦猴就瞧着季如歌那凶神恶煞的模样。 瘦猴忍不住的抖了抖肩头,冲着王勇说到:“老大,幸亏咱们当时跟这位关系交好,不然的话……” 想想这个下场,瘦猴忍不住又抖了抖。 只怕不用其他人动手,他们就会死在这位手中。 太厉害了,太凶残了。 之前发生的一幕,王勇也看到了。 他觉得这些衙差实在是过分的很。 怎么能将人命当儿戏,利用孩子逼迫他们父母做出危险的事情。 他们把人当成了动物,竟然虐杀如此。 “头,人都快要被打死了,咱们不去劝劝?” “这时候你劝的动?”王勇听后冷嗤一声,看了一眼瘦猴,接着找了块通风的地方做下去:“等着吧,很快就结束了。对了,你快进让那个薛大夫过来,只怕那边的伤患赶不到咱们地方去,你让他坐着马车快点过来。” 瘦猴知道这事情不能耽误,应了一声,转身就安排去了。 如王勇所说,那边的战况很快就结束了。 而且是单方面的结束。 季如歌想几个难缠的衙差给处理了,剩下的都是几个孩子的。 这些孩子,最近吃的好,睡的足,每天还要求练武。 身上的力气要比寻常同龄孩子大很多。 手中的棍棒挥舞砸下去,落在地上都是一个坑。 凤家分支的人,原以为今天会在劫难逃。 面对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们也陷入了绝望。 决定认命了。 只是,只是可怜了孩子们,怕是再也活不到长大的时候了。 心生绝望之时,忍不住求着老天爷,来个人救救他们。 哪怕是救救孩子们也成啊。 他们也不敢奢求太多,就求有人能来阻止,阻止这些丧心病狂的官爷们。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他们的心愿,竟然真的来了人救他们了。 瞧着呼啦冲进来的人,三五下就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差给打的满地找牙。 素来在他们面前嚣张的人,全都哭着喊着饶命。 接着又来了一群半大的孩子,手中挥舞着棍子,朝着那些人的身上雨点般的落下。 就听到其中一个孩子,手中的棍子重重砸下去。 一边砸一边喊:“一个鸡腿,两个鸡腿,三个鸡腿……” 凤家旁支:“……” 他们是不是太绝望,都听出幻觉来了? 很快,这些衙差全都被暴揍了一顿,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不敢动弹。 在孩子们出手的时候,季如歌赶过去看了一眼受伤严重的几个人。 趁着大家伙不注意,赶紧在他们的伤口位置滴了几滴灵泉水,看到那致命的伤口,逐渐止住血并且在缓慢愈合,季如歌这才放心。 然后给她们为了一点就灵泉水,保存住生机。 等着待会送到薛大夫那里,将人救回来。 “季妹纸,老大让我把薛大夫给你送来了。”不远处,传来瘦猴的声音以及车轱辘快速朝着这边赶来。 薛大夫从马车下来之后,人马上吐了几下。 一把年纪,为了黄金药箱不容易啊。 这骨头都快要颠没了,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般想着,就忍不住捶了捶后背。 “薛大夫,快来救人。”季如歌冲着薛大夫的方向喊了一句。 薛大夫想吐槽几句,但是想到这位是答应给自己黄金药箱的人,马上收起不耐烦的神色,提着药箱刚过去。 开始救人的时候,这个老头还有几分正经大夫的样子,神情认真。 “还行,有气,能救。”薛大夫检查了几个之后,冲着季如歌点了点头,表示问题不大。 人没事,他能救过来。 季如歌心中有数,有灵泉水在,那些人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 不过,总是要从薛大夫的口中说出来,让大家知道,就这几个没事。 “需要什么药说一声。“季如歌冲着薛大夫说,然后又提醒句:“不要趁火打劫,我还是精通一些药理的。” 薛大夫刚要狮子大开口,从季如歌的手中讹一些好药材,就被对方提醒了。 “你……” “你坑我,黄金药箱就会少一点,你自己算算。” 一句话直接把薛大夫给整不会了。 用力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才重重的哼了一声。 果然古人说的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个女人,脑子那么聪明做什么?他一个小老头,无儿无女,一辈子就自己一个人,想图谋点东西傍身怎么了? 就这么点要求,也抠。 季如歌可不管他丰富的内心戏。 小心的抬着人,上了马车,将人先送到他们的地盘上。 然后又将这边的马车也牵了过去,一起送去。 至于凤家旁支其他人,季如歌让他们先跟着过去。 至于那些作恶的衙差,就被季如歌无情的摔在马车的后面,拖着走。 一路上那些人惨叫连连,但是在场的人美誉哦一个心生同情的。 一个个深恶痛绝,甚至恨不得上前撕碎他们的身体,只为了出一口恶气。 “大姐,我打了人十六下。”看到季如歌在后面慢慢走,季皓轩眼珠子一转,小跑的来到季如歌的面前,向她汇报战绩。 说完之后,又有些懊恼:“本来我打算想凑个整数的,但是其他人动作太快了,要是再继续打下去,人就打死了。我记得大姐说,人不能死,所以就没再出手。” 季如歌点头:“行,做的不错。我多奖励你两个鸡腿。”说完手腕一转,塞给季皓轩两根香酥大鸡腿,叮嘱:“剩下的晚上找我来,我再给你。” 第152章 谁来报名有两个馒头 季皓轩低头一看,就看到手中多了两个比自己拳头还大的鸡腿,眼睛蹭的发光。 季如歌示意他先去一边吃完了再回去。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个建议可以说是相当的好。 激动的连连点头,然后按捺激动的心情,左右看了一圈,然后慢慢的落后其他人。 知道没人之后马上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将鸡腿拿出来放在嘴里就开始狂炫。 一边吃着,一边眼睛闪闪发光。 好吃好吃,这可太好吃了。 季皓轩就觉得吧,自己下毒害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然后这中毒之后脑子也跟着好了起来,抱上了大姐这条腿,顺利吃到了好东西。 呜,他真的是最幸福的小孩,竟然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季皓轩一口一大块鸡腿,外面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包裹着,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很。 咔嚓咔嚓,鸡肉更是鲜嫩入味。 两个大鸡腿他竟然会很快就吃完了。 这让他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嗦了一口手指,仔细回味着那鸡肉鲜美酥脆的味道。 大姐说,等到晚上无人的时候,就会给自己补上剩下的十几个大鸡腿,季皓轩眼睛都亮了。 一口气吃上十几个大鸡腿,他可是太幸福了。 胡乱的给自己抹了一把嘴,就匆匆追上队伍。 季如歌眼角的余光看到季皓轩追了上来,挑眉,这小子吃的倒是挺快的。 “大姐。”季皓轩扬着小脸,笑嘻嘻的来到季如歌的面前,打招呼。 季如歌嗯了一声,继续跟着队伍走。 等他们到达地方的时候,那些被拴在马车后面拖着走的衙差,几乎面目全非。 营地中,突然说出现的一伙人,惹来其他人的纷纷好奇。 大家都朝着这边抬头张望着,打量着。 凤家那边好似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看到眼前凤家分支的惨状,一个个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凤溯风等人看着眼前衣衫褴褛,满身伤痕,一个个神情麻木的凤家分支,不知作何反应。 “快快快,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从车里抬出来,救人要紧呢。”马车里,响起薛大夫催促的声音。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都忙上前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凤家那边的休息的地方,除了他们,其他人也不敢靠近。 这下,倒是方便安排凤家分支。 凤溯风还有罗氏她们一起上前将搭把手,将伤患从马车里抬下。 触及到他们那些伤口的时候,都惊住了。 在薛大夫为这些人救治的时候,他们从孩子们的口中听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时,震惊的瞳孔都在放大。 “什么?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凤溯风等人,听到凤家旁支刚才经历了什么,遭遇了什么之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不敢相信,几个负责押送犯人的衙差,竟敢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对他们进行虐杀。 控制孩子,逼着父母当成他们游戏的靶子。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凤溯风和凤赢白,都是凤家人,他们没想到这次凤家分支受到连累之后还遇上了这种事情。 不过他们现在根本顾不上愤怒,大家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都需要救治,包扎伤口和帮忙清理。 这就造成凤家这边的人手严重不足,孩子们对这块也没什么经验,处理不好。 于是季如歌就在其他的犯人当中找人报名,谁过来帮忙,每人两个馒头。 季如歌将馒头拿出来,一个馒头就堪比一岁左右孩子脑袋那么大。看到这么大的馒头后,大家伙都惊住了。 紧接着两样放光,一个个开始争抢着,踊跃开始报名。 这些日子,他们吃着官差发下来的窝窝头,已经吃的够够的。 他们想改善伙食,可什么有银子,根本改变不了。 就只能继续吃着让人难以下咽的窝窝头。 现在,两个跟婴孩头大小的雪白馒头,就在跟前,这些人激动坏了。 不等季如歌再次开口,一个个踊跃的举起双手:“我我我,我来我来。我照顾人最拿手了……“ “我,我也是……” 当然也不是很多人都愿意舍下脸面,举手报名的。 他们甚至泛酸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屑和贬低,看不起他们。 但是当看到有人选上,得到了馒头之后,又开始羡慕了。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啃着馒头,他们的喉咙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上下滑动。 真好,看起来真香,真香吃啊。 季如歌选了几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然后将馒头发给他们。 这些人收下东西后,许是清楚一顿饱和顿顿饱有区别,照顾人来也是尽心尽力的。 季如歌将区域分成两块,女子那块找来马车还有布遮挡。 然后宋氏那边不断的送热水过去,方便那边的人擦拭伤药,换上干净一点的衣服。 虽然他们身上还有味道,尤其是头发里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但是眼下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先帮她们处理身上的伤口。 至于一些伤口比较重,又难处理的,都由季如歌来处理。 季如歌分给大家不少碘酒,教大家用药用棉球沾上碘酒给她们涂抹破皮出现伤口的地方。 仔仔细细的给她们消毒,然后再撒上云南白药。 在季如歌的一番示范后,大家都开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照顾手上的病人。 比较严重的在薛大夫那里,有一些箭还在这些人的身体里。 如果靠蛮力拔出,会造成他们的二次伤害,创伤面积会更大。 在薛大夫一筹莫展,打算要不要直接上手拔了的时候。 季如歌出现了,她撕开对方的伤口插入羽箭的位置,快速的给他上了一个局麻。 然后指尖一转,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确定麻药起效后,手术刀也随之划破皮肤,快速的将箭头拔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消毒杀菌缝合伤口上药,动作一气呵成。 看的一旁的薛大夫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薛大夫看到季如歌出手,这一套行云流水,丝绸还顺滑,眼睛都亮了。 第153章 这时空还没有麻沸散 “秘密。” 薛大夫一噎,然后有点不高兴的吹胡子瞪眼:“老夫对你坦诚相待,你却总是骗老夫。” “你愿意。” 季如歌这三个字脱口而出,薛大夫听的更是两眼一黑。 一边跟着薛大夫逗嘴,季如歌一边快速的将箭头从体内拔出,对伤口进行彻底的消毒缝合然后上药包扎。 薛大夫在旁边想插手,结果什么忙也帮不上。 索性就在旁边看着。 “你刚才给她们身上扎的那是什么药?为什么他们一点都没感觉到疼?”薛大夫这会满脸好奇。 稀奇的看着地上躺着伤着的反应。 发现他们一点都没觉得疼,好像刀划开伤口,不是他们身上似的。 “类似麻沸散的东西,可以短暂的让他们感觉不到疼痛。不然光是疼,就能要他们半条命。”季如歌一边处理,一边回答薛大夫的话。 薛大夫听后又皱眉:“麻沸散又是什么?这东西,真的感觉不到疼痛吗?” “你不知道麻沸散?”季如歌惊诧,看向薛大夫。 这话问的,薛大夫一愣,反手指着自己:“怎么?老夫应该知道?” 季如歌不说话了。 心里在想着,是不是这里还没有麻沸散这个东西? 她暂且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将要紧的伤势都处理好了之后,剩下了交给了薛大夫。 薛大夫再次成了苦劳力,心里骂骂咧咧却也在尽心照顾人。 这下,凤家分支几乎全员都是伤患,瞬间压力就大了。 季如歌知道,这件事得麻烦王牢头他们。 之前在客栈里给的甜头也有不少,箱子里的银子少说也有几千两。 平摊到他们手上也算是不少了。 王勇看到季如歌来了之后,请她坐下。 季如歌将凤家分支的情况如实的告知王勇,王勇远远的也看见,加上猴子的汇报。 知道凤家分支.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 算是全员都是伤患,还有几个几乎当场丧命。 “季妹纸是什么意思?打算等他们伤势好了再走?”王勇猜测她的意思。 季如歌听后,想了想还是摇头:”这,会拖累大家,王大哥对凤家已经很关照了。凤家也不能让你们为难。“ 听了这话,王勇笑了笑:“耽误一两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眼下凤家分支.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我可以做主在这里休息两天。不过,也只能两天……“ 季如歌本想争取一天两夜,但现在对方主动提出可以休息两天,她便没有开口。 “大哥几个还没好好吃饭吧?你们等会,我去给你们送点吃的来。”季如歌很感谢对方的体谅。 转身回去之后,就从空间是商超的超市里,装了一些卤菜。 有猪头肉,猪大肠,猪蹄这些卤味,她趁机切成片。 也么有调料,直接就这样吃,味道也是好吃的。 装了很大一个盒子之后,季如歌提着盒子去见了王勇他们。 打开盖子的瞬间,香味瞬间扑鼻。 直接将附近的衙差都给吸引的围了上来。 得知这些东西都是季如歌送给他们吃的,当即不客气了。 你争我抢的,谁也不让着谁。 尝了一口卤味之后,直接睁大眼睛,满眼都是惊喜。 好吃好吃,这东西太好吃了。 形容不出的味道,但是就是好吃。 得知他们吃的是猪头肉还有猪大肠和猪蹄后,很是惊讶。 他们也吃过猪身上这些东西,但是那东西味道重,闻就不舒服,更别提吃了。 那是直接让人怀疑人生的。 可现在,说这些东西是猪肉做的,不可思议。 一大盒的卤味,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瘦猴几人吃的,满嘴都是油光,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 好吃好吃,这东西可太好了。 等他们吃的差不多,在消食的间隙。 季如歌问起王勇,可知道麻沸散这个东西。 换来的对方也是一脸懵,不知道这麻沸散是什么。 “嗯,如果遇到很严重的伤,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季如歌隐约猜测到某种可能,但是又不是很确定。 她好奇的问着王勇。 “能怎么处理?忍着呗。”王勇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这里曾经被人划了一道,婴儿手臂长的疤痕。全都是靠我自己忍着的,那伤口疼的,我好些天没敢动弹。” 听着王勇自述自己受伤时,如何处理伤口。 季如歌大概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那就是没有麻沸散,这个时空还没有人研发出来麻沸散这个东西。 所以很多时候,受伤都是凭借着意志力忍耐着。 真是不容易。 季如歌打算趁这次机会去附近的上山采药,找到麻沸散的草药,传承下去。 希望在这里,能将华.夏老祖宗的智慧传承下来。 季如歌与王勇聊了一会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凤家。 凤家那边处理伤员的情况接近尾声,不少过来帮忙的有些局促的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季如歌来了之后,他们激动的抬眸看着她。 季如歌检查了一下伤员,留下几个需要时刻帮忙盯着的。 剩下的先回去。 一听这话,这些人眼神失落,神情安然,看起来颇有些不舍。 季如歌让她们别想太多,明个还需要他们过来帮忙, 明天给他们的报酬是肉包子,一个肉包子一个白面馒头。 听到明个还是有个肉包子,那些人激动坏了。 将刚才的失落甩在脑后,冲着季如歌连连道谢,感谢她愿意给她们一个机会,靠着自己的双手获得报酬。 心中暗暗的希望,如果一直需要他们的帮忙该有多好。 这样他们就不用再吃难以下咽的窝窝头了。 宋氏那边,正在忙着做饭。 见到季如歌来了,忙站起身:“如歌您看,今晚做些什么吃?” 季如歌看了一圈凤家分支,对宋氏说:“我去山上抓几只野鸡回来,到时候炖汤再放一些红枣,枸杞红枣,炖成鸡汤给他们喝,尽快的补充营养。” “好,都听你的。”宋氏连连点头。 做饭是她拿手的,区区一个鸡汤,不是问题。 第154章 背后偷袭,都不是东西 “如歌你上山的时候注意安全。”宋氏叮嘱着。 季如歌点头,跟那边的王牢头说了一声,上了山。 其他人看着只是跟着衙差打声招呼就能出入自由的季如歌,眼里露出羡慕。 可真是好命啊,这些流放犯人中,有谁像她这么自在。 想去哪就去哪,也没有人拦着。 就连衙差那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还真是令人羡慕。 这些人虽然心生羡慕也知道自己没那个命,就不去自讨苦吃了。 季如歌这边快速上山,她上山没多久,就感觉自己被尾随了。 对方的气息很轻,但是耐不住她是一个经过特殊驯化的人,且常年喝灵泉水,五感异于常人。 她很快感觉到不对劲,面上不动声色,加快速度在林中穿梭,接着身影一闪,闪身进入到空间里。 等到对方出现在自己站着的位子后,她瞬间出现,手中的匕首朝着对方的身上刺过去。 对方也是个厉害的,转身跟季如歌对招。 一来一去,很快交手十几招。 眼看着二人打的难解难分,这时空中又飞来几个人。 他们急切的想劝着二人不要继续打。 “玄音住手,不可伤人,她是王爷的妃子。“ “什么王爷的妃子?一个破落户出身的草包废物也配当王爷的女人?”玄音的声音冷的很。 她看向季如歌的眼神,双眸像淬了毒。 接着下手更加凶狠,眼里已经带着强烈的杀意。 季如歌觉得这个女人出现的莫名其妙,对自己的敌意也是如此。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对她有这么强烈的恨意,要杀了她。 眼神一眯,竟然你都要杀我了,那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 下一瞬,季如歌周身的气息一变。 在场的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接着,谁也没有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手的,就看到刚才还隐隐占在上风的玄音被人一个重击,重重撞在几米外的树干上,接着反弹摔在地上。 下一瞬还没等她缓过气来,又一波攻击跟上来。 玄兴还要阻止,玄华已经按捺不住冲上去,跟季如歌过招。 他要救玄音,可事实上玄音根本不领情。 她不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被人瞧不起,视为草包废物的人身上。 这不可能。 她能成为玄字辈,成为王爷身边的隐卫是经过层层筛选,经过了多方面的训练,吃过很多苦才走到今天这里。 可现在,却要输给一个废物。 这不等于否定了,之前自己吃过的那么多苦,都是笑话吗? 不,不,她不相信。 在不甘心的趋势下,玄音实力竟然比之前还精进了几分。 不要命不怕死的,冲着季如歌而来。 季如歌觉得这个人是个疯子,还是个脑子拎不清的疯子。 多半是凤司瑾的迷妹,爱而不得,所以对自己心生怨恨。 真是脑子有病。 确认对方脑子拎不清几个,有大病,季如歌下手也不再留情。 一个偷袭,对着她的后勃颈狠狠劈下去。 玄音身子猛的一顿,接着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在倒下的瞬间,季如歌抬脚将人踹飞。 妈的,进山抓鸡,鸡没抓到,倒是遇上了脑子有病的。 喜欢就去追啊,在她这里无能狂怒什么玩意。 她这又不是情绪发泄站,你特么心情不好来我这里发疯。 玄华看着玄音被踹飞,也顾不上跟季如歌过招,转身一个飞扑将玄音救下,然后小心的放在地上。 见她只是昏厥了过去,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他的脖子位置,架着一把弩弓,只要他敢动一下,弩弓上的机关就会出发,直接可以当场爆头。 ”王妃,王妃,我们不是坏人,还请你收下留情。“玄兴见状急忙抬起手做和事佬,劝阻大家都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季如歌呵呵冷笑,上来就对她进行攻打,也好意思说,有什么话好好说? 在说什么国际笑话。 “王妃,我们是瑾王的隐卫。”玄兴忙亮出自己的身份牌。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不拿出来还好,拿出来,季如歌的脸色更差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中证明身份的东西:“所以说你们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是谁,还要来杀我?” 说完,嗤鼻冷笑一声,眼里却是满是寒冰。 玄兴急忙解释,这是误会。 他总不能说玄音是爱而不得。 “误会,误会。可能是我们这边得到的消息有误,玄音她误会了。” “哦,什么样的消息有误,会让她误会了?”季如歌听后挑眉,满脸诧异问。 “这,这……”玄兴渗出冷汗。 “看来你们根本就没有忠心与瑾王。” “不,我们只效忠瑾王一人。”玄兴等人急忙开口说道。 季如歌却是讥诮的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若真如你们所说忠心你们的主子,那么我这个作为主子的女人,你们却是对我下死手。这便是你们的忠心?“ “那是因为我们调查过你,你与之前大不相同,我们怀疑你是假冒的季家小姐,故而要试试你的身手,找出破绽。” 玄明在旁边小声解释着。 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谁都是一张无辜的脸。 此时他站在旁边,身手还背着一把比自己身高还高的长剑,在老大沉默不知如何解释中开口。 “呵。”季如歌直接气笑了。 “我是不是季家小姐与你们有何干系?你们暗中调查我,那想必也知道凤家这些日子都是我在护着,照顾着。更应该知道你们的王爷,凤司瑾被我照顾的如何。” “凤家分支被那些人随意虐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自诩是瑾王的隐卫,结果呢?做了什么?可有护着凤家人?你们就这么袖手旁观,任由凤家那些人被欺辱,也好意思来质问我的用心?” “王爷不许我们出现,也不许插手。” “那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什么?鬼还是畜生?” “你……” 听到这话,玄明等人有些破防。 他们这一支都是被人敬着,尊着,何曾被人当着面骂的那么难听? 第155章 你们的存在意义在哪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冷眼看着凤家的人受磨难,被人欺负,这就是你们王爷想看到的?你们在这里质疑的有心,我还要怀疑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季如歌手中的弩弓继续顶着玄华:“就这两个东西,刚才对我可是下了杀心的。你说你们忠心与瑾王,便是对他的妻子下死手?” 玄兴头疼,这个玄音都劝过很多次了。 她对王爷是什么心思,大家都知道。 可问题是,王爷已经被赐婚成亲了,她没有机会的。 应该试着放下,哪想着,她见面就对王妃下杀手。 结果却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他都开始怀疑他们这些年的特训都学了什么?为什么连一个传说中的草包废物都比不上? “这女人喜欢凤司瑾!”玄兴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对面的季如歌就张嘴说话了,而且直接说中了。 玄兴等人对视几眼,心想,这,玄音很明显吗? 竟然能被看穿。 “看来被我说中了,她喜欢凤司瑾,所以就嫉恨我这个空降到凤司瑾身边的人。”季如歌笃定的语气,看向玄兴他们。 玄兴几人,露出尴尬的笑。 玄音啊玄音,你这小心思,还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知道这么一回事之后,季如歌将弩弓皱起来,然后对着玄华就是一拳砸下去。 玄明几人想过去拦着,玄兴却一个眼神扫过去。 其他人都按兵不动,眼睁睁的看着玄华被打了好几拳,整颗脑袋开始圆润了起来。 暗暗嘶了一声,还好没过去。 不然这会脑袋变成发面的就是他们了。 狠狠揍了玄华一顿的季如歌,这会心气顺服了很多。 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她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让他们自己逐个介绍自己。 玄兴几人照做,没办法,这位是女主子,不认也得认。 “是非不分,公私不分,就这样也配说是瑾王的人?我要是瑾王,知道你们这些人阳奉阴违,冷眼看着凤家受难,还要对王妃下死手。种种作为,与背主有什么区别?”季如歌凌厉的眼神扫向玄兴他们几个人。 玄兴等人浑身一颤。 季如歌却是冷眼看向他们,眉眼间都是鄙夷和讥诮。 “以后还是不要打着是王爷身边的旗号出来,丢人,丢你们王爷的脸面。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结果全都是一群是非不分的东西。”季如歌说完,转身就走。 仿佛跟他们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自己的口水。 在走出不多久,就直接当场展现用叶子射杀几只野鸡。 玄兴惊人,看的很清楚。 他们眼睛愣在原地,被季如歌这一手展露惊艳到。 等人走远了之后,玄兴等人才回过神来。 一行人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玄音和玄华二人。 他们都心知,玄音的心思,也知道玄华的心思。 玄音对曾经救过她的王爷,心怀感激,然后这份感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变成了仰慕,倾慕,到爱慕。 这份爱慕她一直藏在心底下,王爷身边没有人,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就将这份心思藏着,把自己变的很优秀, 优秀到有天,王爷能够发现到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道圣旨赐婚就改变了这平衡的现状。 得知王爷已经在京城成婚,玄音整个人就变了。 但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玄音找到王爷他们的行踪之后,趁着王妃出来的时候尾随,想杀了她。 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还有玄华,大家都知道他心中有玄音,但没想到为了玄音,他竟然会帮着玄音要对王妃下手。 这可是大忌。 “眼下怎么办?王爷醒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只怕我们这些人都要被处罚。”玄明几人皱眉。 谁也没想到,这玄音和玄华二人疯了,竟然敢对王妃下手。 不管是什么情况,对方是被赐婚给王爷的,就是王爷的妻子,是他们的女主子。 可这二人…… 其实王妃说的没错,是他们是非不分,公私不明。 这样的人,又怎么能配成为王爷的隐卫。 玄兴深深闭上眼睛,似乎在下某种决定。 稍后开口说道:“将二人带回去,按照规矩处置,另外我们没有也有错,一起回去受罚。换云字隐卫过来接头……“ 这次的事情,他们已经不配留在王爷的身边了。 这是他们的咎由自取,他们认了。 玄明等人神情有些不甘心,明明努力了那么久。 明明比其他组的人,更先找到王爷,可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多少有些不甘心。 “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适才玄音和玄华是有错,可我们也不能说无辜。刚才我们明显拉偏架,帮着他们二人说话。对王妃不敬,便是对王爷不敬。” 玄明几人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玄音和玄华,最后只能认命,带着二人离开。 玄兴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又去找了季如歌。 季如歌已经打了十多只野鸡,准备下山,半路遇上了玄兴。 她挑眉:“怎么,还想来打一架?” 玄兴双手抱拳:“王妃莫要误会,我来是想与王妃说几句话。” 季如歌不说话,只是挑眉的看着他。 玄兴继续说道:“玄音和玄华这二人对王妃出手,是犯了大忌。我们要带二人回去领罚,另外刚才我们也有错。所以这次,我们都会过去受罚,等到王爷醒来之后,再由王爷决定我等去留。” “这是你们的事,无需告诉我。“ “是,但是我还是想告诉您。我们离开之后,会有云字组过来暗中跟着,若你们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可以联系云字组。” 季如歌嗤笑了一声。 “你们随行的意义是什么?是担心凤家不能照顾好凤司瑾?还是担心我照顾不好凤司瑾?” “不是……“ “你们跟着的意义在哪里?凤家被刺客行刺,被人险些下毒,还有混入流放犯中的眼线,你们一个都没有出手,所以你们存在的意义在哪里?若不是我惊觉,别说是凤家,就是你们王爷都难逃一死。” 第156章 他们真的不是做梦? 季如歌怼的玄兴落荒而逃,原本还想努力在对方的面前落个好印象。有错就改,有错就罚。 结果却被这样说,这让他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爷身边这位,嘴皮子真是厉害。 有些担心王爷以后的生活,会不会一不如意会被王妃骂个狗血淋头。 然,眼下他顾不上同情王爷了。 自己被骂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只能胡乱的找了个理由,拔腿就跑。 那速度,要多快就有对快。 很害怕身后有人追上似的。 季如歌鄙夷的扫了一眼过去,接着转身离开。 回到山下,众人看到她腰一圈都挂满了野鸡,一手提着几只野兔子,另外一只手拖着一头野猪。 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女人还是人吗? 季如歌到了凤家底盘后,找来个小子去衙差那边传话,让他们不要做饭了,这边凤家会做,做好了送给他们。 王勇等人自然是欣然答应了,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的厨艺可比不上凤家那位三儿媳,那厨艺真的没得说。 “那个,我们也来帮忙。”被季如歌留下来的那几个妇人,看到宋氏一个人在忙的很。 想着做这么多人的饭菜,她一个人可能有些吃力,便主动提出帮忙。 季如歌自然不会拦着,点头应下。 她则是在旁边等着热水烧开了,杀猪。 不过,这事情,也有人接手做了。 很快大家都开始忙着拔鸡毛,杀猪等等,有条不絮的做着。 季如歌又拿来几口大锅,还是说是三皇子送的。 一直在衙差那边的马车里藏着。 众人也不疑有他,自然说什么信什么。 很快,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鸡汤味还有让人更加欲罢不能的肉香味。 季如歌将猪肉大部分直接卤了,这东西卤料包一放,倒上水,就可以不用管了。 简单方便,还能节省不少时间,最重要的是这味道绝了,好吃啊。 其次就是用了一口很深的大锅,将野鸡放在汤锅里炖煮,里面放姜片,红枣,枸杞还有一些滋补的东西放在里面,一直煲着。 野兔做了红烧,也是烧出了很大的一盆。 接着就是煮了满满一大锅放了米,肉丁,鸡蛋各种野菜的咸粥。 说是咸粥,但是粥粘稠的很。 季如歌将东西分了一部分给了王勇他们。 王勇等人早就等的迫不及待了,那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现在终于等到了饭菜送来,当即不客气的大口吃了。 季如歌还让之前帮忙的那些人过来领一碗咸粥,咸粥的碗里还切了几片卤肉。 原本没想过会分到东西的她们,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几人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 慌忙去找竹筒将咸粥倒在竹筒里,然后忐忑的看了一眼季如歌。 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询问能不能分给自己的家人一些? 季如歌表示他们随意,反正给他们了,如何处理是他们的自由。 得到这样的准话,在场的人都很开心。 带着满满的竹筒回去,然后又找来自己的锅,捣进去又兑了水,这样一家子就能吃的很饱了。 看到今天帮忙的那些人,能吃到好吃的,这些人眼里都带着几分羡慕嫉妒。 尤其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垂涎的香气,简直要把人逼疯。 更有一些孩子,直接馋哭了。 这味道太香了,太诱人了。 而领到食物的那些人,心怀感激的很。 她们开始悟出一个道理,对凤家人好,多做一些她们力所能及的事情,瑾王妃那个人是不会亏待照顾凤家那些人的。 凤家分支到现在整个还有点懵的。 他们活了,没死。 遇见了凤家的主家,他们以为主家会比他们更惨,但是出乎意料的事,他们的气色很好,相当的好。 不但如此,他们跟衙差的关系还不错。, 不,应该是说相当不错。 竟然随着他们行动,也不会打骂他们。 然后就是丰富的吃食,也没有人来抢,衙差也不会踢翻等等, 然后就是他们被安排大夫检查伤口,涂抹伤口。 还给她们换上干净的衣服。 现在碗里更是多了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鸡汤。 这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似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这,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梦,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嘶,手好烫。 有痛感,就说明不是做梦。 所以这一切,是真的?是真的在发生着? 他们见到主家了?他们被救下来了? 他们不用死了? 神情麻木的凤家分支,这才慢半拍的发现,他们被救了。 “喝了,快喝了啊,我娘炖的鸡汤特别特别好喝,每次我都能喝一大碗呢。”凤羽珊走到一个凤家分支半大孩子的面前,蹲下,端详着他,然后催促他快喝了。 “对啊,鸡汤喝完了还有,除了鸡汤还有红烧兔肉和卤猪肉以及咸肉粥。鸡汤快趁热喝了,还有好多好吃的呢。”凤承远走了过来,跟着凤羽珊一起劝着。 下意识的,他喝了一口鸡汤。 浓郁的香气,弥漫在舌尖。 眼眶瞬间发红,泪水滴落在碗中。 凤羽珊见状,急忙哄着。 对着小哥哥的眼睛就是鼓起嘴吹:“哥哥不哭,哥哥不哭啊,羽珊给哥哥吹吹……” 可这样,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直接把羽珊给整懵了。 怎么眼泪越吹越多了呢。 “乖,让哥哥一个人安静的喝汤。”凤赢白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女儿还有侄子给带走。 他看了一眼那孩子,抬起手在他发顶摸了摸:“抱歉,让你们跟着受连累了。” 少年咬着唇,坚定的摇头:”不,不用道歉,能成为凤家子孙,我很骄傲。“ “好,好样的。”看着少年强装笑容坚强的样子,凤赢白红了红眼睛,抬手轻抚他的发顶赞了一句。 接着便是叮嘱快趁热喝鸡汤,他带着羽珊和承远离开。 所到之处,都能看到凤家分支们,即便是再饥饿也没有出现狼吞虎咽的一幕。 他们安静的吃着食物,偶尔脸上也会露出激动和庆幸。 第157章 说出种种罪恶 活过来了,他们真的活过来了。 嘴里吃着滚烫的食物,内心激动的红了眼睛。 自从被判流放,凤家分支就没过一天的好日子。 他们明明老实本分,在凤家的封地里勤勤恳恳的日落而出,日落而息,耕地生活。 日子过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平平淡淡的幸福。 可自从上面说瑾王通敌叛国,被皇上判决全族流放之后,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那些衙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轻则打骂,重则就是朝着他们身上戳刀子。 甚至到了后面,竟拿着他们的命做赌注。 比一比他们谁都箭发准。 为了让他们就范,就利用孩子,逼迫他们不得不答应。 为此,几个族人已经惨遭毒手。 偏偏那些个恶人,却也不愿意给她们一个入土为安的机会。 竟然直接将他们扔到路边,不闻不问。 可怜那些族人们,被他们虐杀致死,也无法安息。 就那样的暴晒。 想到种种惨状,有人小声的呜咽着。 其中一人再也忍不住,双手捧着碗,哭的逼一把泪一把,对着天大喊:“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得救了,我们不会死了。呜呜,爹,娘,是你们在天上保佑我了吗?呜呜,爹娘,孩儿想你们了,你们能不能入梦来见见我啊……” “呜呜,我也想爷爷奶奶,想爹娘……想大伯,想大伯娘……” 有人哭了,悲伤的氛围很快弥漫在四周。 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在哭泣着。 王勇等人看了一眼,叹息一声:“哭吧哭吧,让他们好好哭一哭。” 瘦猴等人心里也是很复杂。 他们只是看一会就难受的不行,何况这些凤家分支近一个月所遭遇的又是何等的煎熬呢? 换成他,他也哭。 其他人看着凤家分支,嚎啕大哭,没什么反应。 不过有人从那边打听到了一些,朝着四周传。 众人这才知道,凤家分支经历了什么。 也生出几许怜惜和同情。 这也太惨了,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之前还骂他们的衙差都不是好东西,对他们凶神恶煞呢。 可听完凤家分支所经历的后,一个个都给沉默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想出这么丧心病狂的办法? 这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谁家好人就这样整的啊? 可怕,也太可怕了。 视线再落在凤家分支.那边的时候,一个个都唏嘘的不停。 也不嫉妒他们吃好吃的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吃点好的,怎么了? 造孽啊,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看被马车拖着回来,面目全非的那些衙差。刚才还同情他们遇到了女罗刹,这会,是直接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这么心狠手辣的东西,活该落个这样的下场。 该,太可恶了。 能有多大的仇恨,对这些人下那么狠的手? 凤家分支.那边的吃完东西后,情绪就稳定了很多。 然后缓缓讲述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旁边的人,也都竖起耳朵听着。 季如歌见状,直接拿出个东西来,放在说话人的身上。 很快,声音变的很大,且很清晰的传遍每一个角落。 他平静的叙述着,这些衙差对他们所做的事情。 强抢他们的妻女,对她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妻女遭受不住打击,一个个死在他们的面前。 那些个畜生,非但不愧疚,反而更加放肆的大笑着。 嘲笑他们的无能,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他们每天都变着法子,对待他们。 给她们吃的都是他们吃剩下的食物,混合着他们的口水等污秽。 他们不愿意吃,就会把人绑起来,往嘴里灌着。 若是他们吐出来,直接就,就要求吃,吃他们的……排泄物。 他们肆意的将屎尿淋在他们身上,他们不能有反抗,一旦有,就会朝着他们的父母孩子下手。 有的父母实在不想连累自己的孩子,一头撞死或者咬舌自尽。 他们死后,也不准埋在土里。 要么扔给野兽,要么就那么扔在路边。 谁敢上前,就是一顿打,把人打的半死不活。 到了后面,他们觉得无聊。 便想出了用他们做赌注,比赛谁的箭法好。 让他们跑在前面,他们在后面射箭。 一件件,一桩桩被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除了凤家分支,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是幻听了吗? 竟然会听到如此可怕的事情?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每次可恶,可恶到连人性都丧失。 别说是这些犯人了,就连王勇他们一行人,都跟着震惊。 眼睛不由的落在那几个衙差的身上。 这些人,还有人性吗? 竟做出这种种恶事。 而且更让人受不住的事,这些人当着家人的面,欺辱他们的妻儿。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妻儿被一群人欺负,最后不堪受辱,选择自尽。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只听一面之词,许是他们做了任何错事,而这样呢?” 人群中,有人不满的嘀咕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此时大家都在安静的听着。 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显得很突兀。 在场的人都听的很清楚。 感同身受的那些妇人们,一个个凶狠的眼神朝着出声的地方瞪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先出手的,紧接着一窝蜂的挥起拳头砸下去。 被妇人包围的男人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为他求情,一个个都嘴里骂着活该。 冷眼看着他被打的狼狈鼠窜。 心里暗叫一声,好,可太好了。 真是欠收拾了,竟然能说出这种没人性的话。 什么叫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那么现在你这个蛋,看看有没有苍蝇叮。 许是被揍的太惨了,男人连连求饶,可没有人能听见。 挥起拳头大的那是一个酣畅。 最后怕闹出人命,有人说了,再打会死人,才逐渐人群散去。 男人马上去找衙差告状,说自己被打了。 但是王勇等人根本懒得理会。 只是冷眼看着他。 “你自己出言不逊,被打也不冤还敢跑我这里告状?”王勇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第158章 这个女罗刹开始了她的表演 男人一脚被踹飞,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的惨叫声。 见衙差不管,还帮着那群女人说话,哪里还敢有什么话。 灰溜溜的抱着肚子离开。 听完凤家分支诉说这些日子的遭遇后,都很同情也很感谢王牢头他们也没对他们做很过分的事情。 顶多就是给了几鞭子,最多的时候是骂人。 比起来,他们这小日子可真是太好了。 要是换成他们,经历凤家分支.那样的事情,只怕都活不了。 太折辱人了,太让人绝望了。 唉,置身想想,换成他们,可能就崩溃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凤家旁支的身上,充满了同情。 觉得他们也太可怜了。 竟然遭遇了这几个不良衙差。 也不知道这些衙差以前在哪里当差的,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将那几个衙差的种种罪行说出来后,说话的人情绪过于激动,最后晕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目露同情。 看到凤家分支这惨状,一个个都主动表示愿意照顾他们。 唉,他们平常也会这个看不顺眼,那个看不顺眼, 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顶多就是小打小闹的。 现在看到凤家分支这般惨,他们也做不到看笑话和冷眼旁观。 一个个都过来看看能做什么。 尤其妇人是最感性的人,看到孩子们惊吓呆滞的样子,都气的骂人。 怎么就有这么坏的人呢?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凤溯风,罗氏还有季如歌他们都很意外这些人竟然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罗氏她们都很感性,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泪眼婆娑,激动的很。 季如歌将这些人的举动尽收眼底,然后默默记上。 至于那些衙差,在昏迷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幽幽醒了。 醒来之后,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开始污言秽语大骂着。 骂的很难听,简直是不堪入耳。 尤其是他们这些人以女性身体骂着各种脏话,且满嘴都带着母亲。 季如歌听到后,眉目一沉,捡起旁边的枝条走上前,对着他的嘴就是甩了两下。 两道血痕成x的形状,抽在那骂人的嘴角两边。 那人先是麻木,没直觉。 过了一会,撕心裂肺的声音从他的喉间溢出。 他瞬间暴怒,双目赤红,龇牙插着季如歌的方向扑过来。 季如歌手中就是一根枝条,他扑过来就抽过去。 脖间也被狠狠抽了一下,带着很深的血痕,还刮走了一点皮肉。 疼的对方青筋凸起。 接连抽了几下之后,他终于不敢继续上前了。 缩在原地,喷火的眼睛朝着她看过去。 季如歌看到后,面无表情的直接用树枝将他两只眼球抽爆。 ”啊……“ 男人嘴里发出凄厉惨绝的声音。 其他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瞪大眼睛,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季如歌。 这,这女罗刹出手,真是狠啊。 直接废了对方的眼睛,看着那抽爆的眼球,鲜血朝外喷涌,一个个变的胆寒。 心里不断的反思,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这位。 可怕,太可怕了。 然他们觉得这样已经很惨了。 结果季如歌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还是手中的枝条,抽在对方的膝盖上,直接废了他的膝盖骨。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不由得朝后退了两步。 这动静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怪渗人的。 不远处的瘦猴等人看的龇牙咧嘴的。 哎呦我去,这季妹纸手段真厉害啊。 手中就是一个枝条,就能废了人家的眼睛,膝盖骨。 哎呦我去。 接着就瞧着季如歌上前见对方的手指掰骨折了,又复原了。 虽然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在场的人却是看明白了。 这是给凤家分支出气呢。 你不是挺会折磨人的吗? 那她还有更多折磨人的法子。 嘶…… 这报复心可真是够强的。 在场的人就看着他将人家的手指头折断复原,折断复原。 直接痛的那人,再也承受不住咬舌自尽了。 奈何,季如歌发现他的意图后。 捏着他的下巴,徒手帮他拔牙。 一颗,两颗,三颗…… 牙齿颗颗落,最后对方嘴里没有一个牙齿,别说是想咬舌自尽了。 这往后想吃东西,都困难了。 做完这些之后,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先是迷茫看了一眼四周。 看清楚之后,警惕的看向周围。 然后用力挣脱,发现手脚都被捆的很结实。 脸上还有身上疼痛无比的很。 刚要喊出声,没救听到不远处传来凄厉惨叫声。 他们惊觉不对劲,回头看过去。 这一看,险些没把他们的魂给吓飞了。 只瞧着他们的同伙被整的面无全非,满脸是血,眼眶那里血淋淋的,似乎眼睛废掉了。 而这会,他正被人徒手拔牙。 那牙齿一颗接着一颗被徒手拔掉,每拔掉一颗牙,鲜血就会呲出来。 “你们是谁?可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朝廷官员,奉命押送凤家罪人前往北境。识相点,快点松绑,不然得罪了我们,有你们好看。”这时,他们中的大哥,厉声呵斥。 季如歌冷眼看着对方:“哦,你打算给我们什么好看?” 看着手中的人,像个破布似的,也没什么创新玩法了。 季如歌随手将人丢到一边,朝着说话的人走过去。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重一层。 对方能感受到季如歌身上很浓烈的煞气和杀意。 他开始慌了,急忙说:“姑娘有话好好说,出门在外的,大家可以做个朋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求姑娘手下留情,不要杀我。” 季如歌冷冷的看着他:“凤家分支也曾这样求过你们吧?” 李三神情一顿,眯了眯眼睛,看向季如歌:“你是为凤家分支来的?你跟凤家分支什么关系?为何要帮他们?他们是罪犯,通东叛国,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杀他们都不为过,你为何要帮他们说话?” “你胡说,我们凤家绝不会通敌叛国,做出背叛大周的事情。” 第159章 总有一个让你们害怕 听到被凤家被污蔑通敌叛国,立刻惹来凤家那些人怒视, “我凤家不管是儿郎还是妇孺,都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若有便让我们今生不得好死,来世沦为畜生。我们敢发毒誓,你敢吗?” 面对众人的视线,李三的眼睛虚闪了几下。 “我敢什么?” “敢发誓你对凤家所做的一切不是受人指使?你敢发毒誓?” “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若不是证据确凿,你们凤家怎么会判流放千里,前往北境?必然是证据确凿,我看不惯凤家吃着大周的粮食喝大周的水,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打算给你们点教训。”李三振振有词,一开始说话还有点停顿,到了后面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显得底气很足的样子。 事到如今,这人还在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凤家分支.那些人气红了眼睛。 “你口中所谓的教训就是逼着我们吃你们的污秽物,如果不从便会逼着我们的父母,孩子去吃。知道我们的软肋在哪里,你们就利用他们逼迫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情,欺辱我们的妻女,毁了他们的清白逼死他们,重重恶行,就是你口中轻飘飘两字教训就结束了吗?” “畜生。”凤溯风气的全身哆嗦,朝着他就是狠狠踹了一脚。 一脚,两脚,接连踹了几脚,恨不得当初踹死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阻拦。 都是嫌恶的看着他。 凤溯风将人狠狠踹了几脚之后,脸上还是充满了怒火。 实在是气人,太气人了。 季如歌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到凤溯风停下之后,这才垂眸看向地上像狗一样苟延残喘的李三。 不,他都不配与狗相提并论。 毕竟狗都比这帮畜生更有人性,善良。 “确定不说?”季如歌看向李三:“只要你老实说出是谁指使你们欺辱凤家分支,我可以让你痛快的上路。” “我可是朝廷命官,是负责押送凤家分支的官员,你还敢杀了我不成?”李三嚣张看向季如歌,神情笃定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有所收敛,不会对他下杀手。 季如歌嗤了一声:“这路上发生点意外,也是人之常情吧?不小心落水溺毙,过山路遇到泥石流被掩埋亦或者遭遇野兽被分食,只要找到合适的理由,你的死掀不起波澜。” 看着李三苍白的身上,季如歌呵呵冷笑:“除了你把自己当回事,根本就没有人当你一回事。”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对付凤家。” 李三不开口,反正都是死,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想清楚之后,冲着季如歌恶狠狠的笑着:”反正横竖都是死,那我为何还要说出来?“ “啧,这你就不懂了。死也分很多种,有轻松解脱的死,也有受尽折磨最后惨烈的死。”季如歌叹息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想好好与你说着,竟然你不识趣……” 季如歌不待说完,就拿出一个瓶子,朝着他的身上倒下。 瓶子里爬出来的是体型比较大的蚂蚁,蚂蚁颜色通红,看起来就很不一般。 “这是什么?”李三发现身上的蚂蚁很不一般,有些惊恐的问。 季如歌只是笑笑,不等她回答,就听到对面的人被火蚁咬了之后,顿时剧烈的疼痛袭来。 当即嗷的一声惨叫,然后就是面部狰狞,疼的满地打滚。 接着就是他身上的那些火蚁都受惊,然后疯狂的在他身上乱窜,胡乱的咬着。 这就造成他的疼痛更加严重,嘴里嗷嗷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心里在猜测,不就是被蚂蚁咬了,能有多严重? “大姐,这是什么蚂蚁?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季皓轩壮着胆子走到季如歌的面前问。 没办法,大家猜拳,最后还他输了,只能硬着头皮来询问大姐。 走来的时候心里还在祈祷,希望大姐给点他点面子,不要一巴掌扇飞了她。 有点怕怕。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看他又菜又怂,对自己挤眉弄眼的,她扫向他身后。 “季乐山他们让你来问的?” 季皓轩点头:“大家石头剪刀布,我输了。我们都好奇,这是什么蚂蚁,怎么咬一口,反应这么大?” “这是火蚁,被它咬了之后全身会有灼烧疼痛,严重的话会失明耳聋,\t全身麻痹,再严重一点会出现休克……” 季皓轩一听,脚步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 怎么听起来怪恐怖的,现在离开算不算晚? “你看看他的身体。”季如歌示意季皓轩上前仔细观察。 季皓轩鼓足勇气上前看看,这一看差点没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只是片刻,这人从头到脚,都是水泡,大片大片的,看起来很恐怖。 这,这就是火蚁叮咬后的结果吗? 看起来也太吓人了。 “大姐,这,这人会不会死?“季皓轩发出灵魂的问道。 与此同时,在地上因为疼痛翻滚的李三,动作也停了停想等个答案。 “死不了,不过可以生不如死。”季如歌淡淡的说。 季皓轩:“……”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死了呢。 “你们呢?谁愿意说出来是谁让你们这样对付凤家的,说出来给你们痛快。不说的话……” 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听说一种刑罚,是将人放在地上,剥光衣服在全身上下涂抹一层蜂蜜,然后把人放在树林中,届时就会有不少的蚊虫前来叮咬,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在场的人听的人头皮发麻。 “还有一直将人装进麻袋里,把猫放进去,然后在外面敲打。那猫咪受疼就会躲避,就会挠人,麻袋里面的人,就惨了。” “还有一种呢,将人封在等人大小的陶勇里,放只老鼠还有蛇进去,然后会被人在外面烤着。这蛇和老鼠受惊就会乱窜,找到有洞的地方就钻进去,最后肠穿肚烂。” “别说了,别说了。”旁边的人崩溃了,大声的喊着。 第160章 因为得罪了人 其他人听着季如歌说的这些话,一个个头皮发麻。心里惊叹这是什么脑子才能想出来的主意。 也太残忍了,太可怕了。 大概是前面两个太惨了,这些人都害怕了。他们害怕会落个他们更惨的下场,到时候生不如死。 何必呢,能痛快的死,干嘛要为难自己。 不等季如歌问话,一个个都抢先开口。 好似怕晚了一点,就没机会了。 “是,兖州知府彭辉常,是他吩咐我们要这样做的。说是要给凤家一点颜色看看,便吩咐我们在路上好好刁难对方。” “对对对,彭知府记恨凤家,所以这次借着机会要给凤家好看。” “为什么记恨凤家?”季如歌听了这话,问道。 几人对视一眼,似乎犹豫要不要继续说出来。 毕竟对方是知府,还是自己的上司。 “你们都给老子闭嘴,谁敢说老子回去就告诉彭知府,让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啊。” 李三挣扎要威胁自己的同伙,让他们闭嘴,不许说。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如歌的匕首狠狠扎进大腿,并且慢慢旋转,疼的他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巨痛难忍之下,他猛的就要咬自己的舌头。 下一秒,自己的下巴就被人给卸掉,口水滴答滴答的流出来。 “他见不到彭知府,你们说。”这一切发现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发现她是何时出手的,李三就变成了这样子。 看到李三的样子,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为了不落个像李三那样的下场,急忙说道:“是彭知府看上了凤家分支三房的小姐,想占为己有。但是那位三小姐不从,且凤家族长得知后,带凤家的人去门上狠狠羞辱了彭知府。彭知府怀恨在心上,借此这次的机会打算让凤家分支好好吃吃苦头。” “只是吃吃苦头?你们做的这些都是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怎么有脸说这只是吃吃苦头?” 听到这样的话,凤家分支的反应很大。 激动的质问着对方。 “何况三房的女儿早就有了婚约,已经要谈婚论嫁。那彭知府能当她爷爷不说,还妄图强行占有做妾,这怎么可能答应?我凤家的儿女都是有骨气,怎么可能答应?” 凤家分支没想到,他们所遭受的这个磨难竟然是因为当初没有答应彭知府纳凤家女儿为妾,故而怀恨在心。 “我们也只是奉命办事。”那几个衙差努力为自己辩解。 季如歌听后,嗤了笑出一声。然后在众人的惊讶中,抬起脚踩着其中一人的裆部狠狠踩下去。 凄厉惨绝的声音划破夜空,听的人头皮一麻。 在场的男人,看着慢慢深处血迹的裆部,齐齐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地方巨痛无比。 纷纷感觉到蛋碎。 看着就好疼,废了,这一脚绝对是废了。 看的众人一个个龇牙咧嘴。 季如歌的脚才在他们的脚上,用力的踩了踩,使劲碾了碾。 疼的身下的人,开始口吐白沫。 “我什么都说了,饶命,饶命啊……”他苦苦哀求。 “说是给她们一点教训,可你们都做了什么?还需要我一件件的说出来了吗?将自己作恶的事情推的干干净净,显得你们多委屈。”季如歌又是一脚踩下去,疼的对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季皓轩在旁边看的龇牙咧嘴的。 再次庆幸自己识时务为俊杰,及早抱了大腿,检讨自己犯下的错误,与自己的爹娘还有亲姐姐保持距离。 不然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了凤家分支所遭遇的事情,都是因为求而不得,恼羞成怒, 季如歌将这些人拖到山上,准备当废料。 许是察觉到季如歌的意图,这些人反应很激烈。 但是季如歌可不管这些,直接将这些人扔到了深山里,并且还给他们划破身上伤痕,鲜血四溢。 许是知道季如歌打算做什么,这些昔日里靠着欺负凤家旁支,拿人命当玩笑的几个衙差。 直接崩溃了。 哭着喊着求季如歌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也这样求饶过吧?你们给了机会吗?”面对他们的各种发誓,季如歌反问了一句。 接着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废了他们的手脚,转身离开这里。 这附近野兽很多,这些血迹足以吸引野兽过来饱餐一顿。 这些游戏人命,把人命不当一回事的人,必将自食恶果。 现在就是他们的报应,活该如此。 季如歌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深山传来虎啸还有狼叫的声音。 紧接着山上传来凄厉惨绝的声音,很快这声音内野兽撕咬咀嚼的声音掩盖。 季如歌回到山下的时候,凤家分支都齐齐看着她。 刚才他们听到了山里的惨叫还有野兽的吼声,看着季如歌很轻松的出现, 他们神情一阵恍惚。 那些恶人,没了?就这么没了。 “不用担心,那几个衙差自己掉进了陷阱里,不小心成了野兽的盘中餐。” 听说那些人都被野兽吃了,凤家分支起初都安安静静的,直到有呜咽的声音响。 这个声音就好像蒲公英的种子似的,朝着四周飘落。 很快,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他们没有死,他们没有死。 可是,可是原先好好的人,在流犯的路上却是一个又一个惨死,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么没了。 “呜呜,爹,娘啊,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冤啊……” 此起彼伏的哭泣声,淹没在四周。 哭声令人烦躁,可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 安静的坐在一旁,任凤家发泄完情绪。 季如歌借此机会找上王勇,先将人带到一旁。 无人的地方,给了他一沓银票。 粗略看一眼,约莫是十万两左右。 “哎呦,妹纸你这是干啥?快,快收起来。”说着就要将银票推到季如歌的手中。 “王大哥你拿着,你不收我也不好求你件事。” 王勇笑了笑:“咱们的关系用不到,有什么你尽管说。 第161章 不义之财收了 十万两的银子还是很让人心动的,但是王勇也不知道季妹纸要干嘛,心里打鼓。 “我想离开几天。”季如歌小声的说了句。 王勇瞪着眼睛,好像再说。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你给我讲清楚,你要干什么去? 出去? 疯了不成? “季妹纸你方便告诉哥一声,你要出去干啥?“ 季如歌看了一眼凤家分支:“去收点利息。” 王勇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凤家分支.那边。 收点利息?去哪里收? 王勇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刷的看向季如歌,嘴里嘶了一声:“妹纸,你认真的?” 季如歌很认真的点头:“嗯,我很认真。我刚才打听到了,来回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你们不必等我,等我办完事,就去跟你们会合。” 王勇陷入沉默,这十万两不好拿啊。 “听说彭知府府上有不少金银珠宝,此去我帮大哥你们捞点回来。多点金银回去大哥也能顺利娶心上人是不是?” 季如歌抛下诱饵看向王勇,笑眯眯的说道。 王勇可耻的心动了。 眼前的十万,若是再多一些金银的话。 别说是娶心上人了,自己也能买大一点的宅子,爹娘也能住的舒服点。他那么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家人和自己过的舒坦。 也没犹豫太久,王勇就点头答应了。 他对季如歌还是很相信的。 其实她要是离开的话,他们这些人也无法阻止她。偏偏她却告诉了自己,这是对自己的信任。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季如歌在出发之前,还是需要处理一些事情的。 首先就是这些恶毒的衙差,她直接公开处刑。 当场送他们重新投胎。 然后在众人的面前,将化骨水撒在上面。 众人惊恐的看着那些人,只是片刻就化成了一滩水。 一个个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是季如歌故意在他们面前露一手。 就是让他们知道,她的手段。 季如歌喊上季乐山,暗中叮嘱了一番。 随后以上山采药打猎为由,需要几天的时间。 她已经跟王牢头他们说好了,他们默许了。 但是季如歌却还是交代罗氏她们,不要声张也不要担心自己。 她会照顾好自己。 然后视线落在宁婉儿的身上。 宁婉儿正在旁边帮着薛大夫熬药,满头大汗的样子,看起来比之前顺眼了不少。 许是感觉到了季如歌的视线,她抬起头看过去。 “如歌姐怎么了?” 季如歌:“……” 罗氏等人在旁边听了这话,忍不住纷纷侧目看向宁婉儿。 宁婉儿却好像看不见似的,笑着看向其他人:“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季如歌还想说什么,这会转身就离开。 算了,一句如歌姐直接让她忘记要说什么了。 季如歌是悄悄离开的。 临走之前让季皓轩跟着自己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兑现承诺,将剩下的鸡腿交给她。 季皓轩看眼前小山似的鸡腿,眼睛都亮了。 哇,好多好多的鸡腿。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鸡腿? “这些都是你的,拿走吧。”季如歌冲着季皓轩说。 季皓轩欢喜的有些找不到北,急忙的接过自己的奖励。 “大姐,你可真是太好了。”眼前的鸡腿,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直接给他香迷糊了。 “大姐,这些鸡腿都有什么味的?我瞧着有些不一样呢。” “奥尔良烤鸡味,蜂蜜芥末,番茄沙司,蛋黄沙拉,孜然烧烤,卤味等,这些你自己吃不就知道了。” 季如歌随意看了一眼,说了句。 季皓轩听的眼睛都亮了。 听起来就是好好吃的样子。 “好了,你吃吧。”季如歌交代了几句,转身就走了。 “大姐,注意安全啊。”看到自己的长期饭票走了,季皓轩礼貌性的叮嘱了一句。 季如歌没有回头,抬起手摆了摆。 不多会,就消失在季皓轩的眼前。 季如歌从山里出发,然后在无人的时候,从空间里换上摩托,在深夜中朝着目的地出发。 好在路上也没什么人行走,方便了季如歌。 等到季如歌到达地方的时候,天还没亮。 这速度,让季如歌很满意。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速战速决。 季如歌潜入知府,这个时候大家还没醒来。她先去了书房,将里面搜刮了一通。 发现书房的后面有一个密道,进去之后就看到密道下面是一个密室,密室里面有十箱左右的银子,五箱金砖,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翡翠首饰字画这些。 区区一个知府,竟然有这么的东西。 看的季如歌是眼花缭乱。 没想到啊,竟腐败到这种程度。 季如歌看的很痛心,直接将这些东西收的干干净净的。不义之财,留个屁,全部都带走。 随后对官府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主打一个就是收的干净,一点都不给对方留。 不过为了避免怀疑,季如歌只是将那些藏起来的金银珠宝收走。 这些东西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不然这彭知府解释不清。 一旦上面查,那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所以季如歌是笃定对方不敢声张。 既然不能声张,她自然不会留下。 等做完这些之后,又去了后院。 她去找彭知府,意外的在他房间里还看到一个暗格。 当即打开了暗格,看到里面的女人后,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脖间滑落出来的金锁。 金锁上面刻着赠女凤仙韵长命百岁。 这是凤家分支三房的女儿,她听凤家分支说过。只是此人在抄家流放的时候失踪了。 没想到人却是在这里出现了。 顾不上去想这人发生了什么,忙把人救出来,瞧着她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样子。 季如歌急忙喂了一些灵泉水。 在灵泉水的加持下,女人悠悠醒来。 她先是一惊,当发现抱着自己的是位女子时,一冷。 视线转了一圈,以为自己做梦。 当看到床上那几个白花花的身体后,又回过神来。 “你是谁?快走,不要留在这里。”她急忙说。 第162章 错误的不是你们,要活着 眼前的姑娘长相绝佳,若是被那个彭知府看到后,就危险了。 这样的姑娘不该落入彭知府这个畜生的手中。 想到自己的家人还有族人们,凤仙韵泪水滑落脸颊,她对季如歌说:“妹妹,我是走不了,你快走,不然待会醒来就危险了。” 看着凤仙韵着急的样子,季如歌手拿着她脖间的金锁:“你家凤仙韵?凤家分支三房的大女儿?” 凤仙韵一愣,看着季如歌:“你,你知道我是谁?” 季如歌点头,对凤仙韵说:“我是瑾王的妻子季如歌,这次是来除了祸害彭知府。之前听凤家分支他们说你失踪了,也没有机会找你,他们一直都很焦灼。没想到你竟是被关在这里受尽折磨。” 凤仙韵不敢相信的看着季如歌,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是凤家的人?瑾王的妃子?” 这是做梦吧?这一定是做梦,不然怎么会发生如此离奇,魔幻的事情? 她不敢相信。 “我是,我们遇上了凤家分支,从那些负责押送的衙差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至于其他的事情,有空再说。现在你感觉如何?“ “我,我很好……”凤仙韵又哭又笑:“这个畜生趁乱命人将我掳走逼我就范,但是我不答应。他就想用恶心的方式逼我就范,把我关在这房间的暗格里,听着外面那些不堪的声音。兴奋的时候,便将我拖出来,狠狠折磨一番。” 凤仙韵喘口气,让自己情绪缓和一些继续说道:”可他忘记了,我凤家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不会轻易妥协。就是打死,我都不会出卖自己的肉体。“ 听完凤仙韵的话,季如歌对她有了不少好感。 是个坚强,坚韧的好孩子。 “其实,也要多谢其他几位姐姐。她们也帮我不少,不然……”凤仙韵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季如歌懂。 即便她再强烈的抗拒,可能也会被糟蹋了。 “那待会你认清楚,我们好好谢谢人家。”季如歌对着凤仙韵说。 等她体力恢复一些后,将人扶起坐在椅子上。 视线落在床上几个白花花的身体。 季如歌上前给几个女人套衣服,然后询问凤仙韵是不是她们。 得到凤仙韵的点头后,季如歌随后上前操作了一下,这些昏迷的姑娘幽幽醒了过来。 她们视线先茫然眨巴眨巴眼睛。 直到她们看到了凤仙韵,视线又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几位姐姐,这位姐姐是来救咱们的。你们不要紧张,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凤仙韵冲着几位姐姐激动的说。 这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凤仙韵又看了看季如歌,眼中犹豫不定。 她们都烂在泥里的人,还能离开这里吗?离开之后,她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是自己的容身之所? “坏的是毁了你们的人,你们都是无辜的。不要否定自己,也不要觉得自己是脏的,你们不脏,肮脏的是那些伤害你们的,不要受害者有罪。你们放心,从这里出来后,重新换个身份换个地方去生活,忘记这里,重新开始。”季如歌看出她们眼中的挣扎和犹豫,努力劝说着。 “像我们这样烂的人,还有机会重新生活?”有姑娘已经自我放弃了。 她搓着自己的手臂:“别说别人,连我自己都恶心。要不是害怕我死了会迁怒家人,我早就不想活了。” 其他姑娘们,也是这样的反应。 是了,她们已经毁的彻底,回去也会连累家人被嗤笑,她们已经是没有回头路了。 “你们担心的无非是在这里,被人认出来,然后暴露出以前你们所经历的事情,影响到你们的家人生活。那就不要留在这里好了,出去,换个地方。天大地大,还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 “何必为了罪孽放弃自己的生命吗?你们都还这么年轻,就全当被畜生咬了一口,再好好生活就是了。”季如歌劝着她们想开。 废了好一番口舌,才让她们的情绪稳定下来。 “那我们可以跟你走吗?”其中一个胆大的姑娘看向季如歌,怯生生的问。 季如歌反手指着自己:“我?” “嗯,我们想跟着妹妹走。妹妹不会嫌弃我们是个累赘吧?” 对面的眼神齐齐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扶额,眼看着她们又陷入自卑中。 她叹口气,指着凤仙韵:“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几个姑娘点头:“知道,妹妹是凤家的人。” “那你来说,我是谁。”季如歌看向凤仙韵让她说。 凤仙韵看向几位姐姐,小声的说:“这位是瑾王妃。” 瑾王妃?眼前的这位吗?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季如歌。 眼前这个妹妹,是瑾王妃? 得知对方的身份,几人慌忙跪下。 季如歌忙上前托扶,对他们无奈的说:“眼下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咱们还是尽快把事情解决了。” 说完,看向床上的人。 其他人的视线也随之看过去。 是啊,还有一个畜生没解决呢。 “待会你们这样,然后这样……”床上白花花的身体,脑满肠肥的样子,惹来季如歌的反感。 她招手,给几个小姑娘交代了几句。 随后走上前,对着床上的彭知府进行了催眠。 不多会,彭知府睁开眼睛。 抓起旁边的鞭子就朝着自己的身上抽打着。 快准狠,一个鞭子就在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其他小姑娘看到鞭子的时候,下意识的抖了抖。 当看到鞭子是抽那畜生的时候,惊讶的张大嘴巴。 他,他怎么会打自己呢? 这,这是怎么回事? 然接下来让她们更惊讶的发生了。 一顿鞭子抽过之后,又开始拿出小刀在自己的身上划出一道一道,脸上还露出傻呵呵的笑容。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挥刀自宫,甚至剖开那个地方,自己割自己的子孙袋。 在场的小姑娘们都吓傻了。 “叫啊,喊人过来,等人乱的时候你们就跑。” 第163章 来人,知府疯了 季如歌说了地方,让她们从知府跑出来,在那个地方回合。 “妹妹是愿意带着我们走了?” “我现在是流放犯人,你们跟着我走会吃苦头的。” “不怕,我们愿意去。” “行,既然你们决定好了。我可以带你们走。”人救了,季如歌也不想因为自己拒绝了她们,逼死了她们。 也避免她们误会,自己说的那些话只是冠冕堂皇。 反正中途她们受不了的时候,她再将她们安排妥当就好。 约定好了之后,季如歌带着凤仙韵先离开。 目送她们二人离开后,几个姑娘对视一眼,随后嘴里发出惊恐尖锐的尖叫声。 砰砰砰的砸门,大声喊着:“来人,快来人啊,知府疯了,大人疯了……” “救命啊,大人再自残啊,快来人啊救救大人啊。” 尖锐的爆鸣声,在清晨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刺耳。 很快,知府后院传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随后着急的闯了进去,就看到了令人惊骇了一幕。 彭知府手里拿着剪刀,一边剪着,一边傻呵呵的笑着。 床上一滩血迹不说,众人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后,一个个惊的瞪大眼睛。 倒吸一口冷气,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想去阻拦,结果彭知府好像疯了似的,拿着剪刀冲着他们乱刺。 “疯了,疯了。这是疯了。”看到彭知府的样子,有人大喊一声。 其他人听到后,也都睁大眼睛看着。 还没想好如何处理这情况,结果外面又传来失火,走水的消息。 现在整个知府都乱成一团。 这些人本就不是忠心彭知府做事,现在彭知府又变成这幅样子,如疯子对自己的重要部分给剪的\t七零八落的,看的就让人头皮发麻。 偏偏他还没感觉,谁阻拦就扎谁。 接着就是外面失火,这些人对视一眼。 很快默契的去搬之前的东西。 人都跑的差不多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时候还不如多顺点东西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彭知府这个人做的是不是太失败,根本没有人搭理他。都忙着在府里搬空东西,你争我抢的。 后院那些被他抢回来的女人,得知知府疯了,府里走水,不少人都跑了。 一个个收拾自己的心软,也都跑路了。 就连自己的夫人也是带着自己的孩子走。 偌大的知府,大家都各奔东西,没有人管彭知府。 后来还是他自己满身都是血,走出府门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刀扎在自己的心口,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涌四溅,吓的大街上的行人一个个嘴里发出惨叫。 就这样,让百姓深恶痛绝的贪官自己结束了生命,离开了这个世间。 那些躲在暗处亲眼看到仇人已死,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大人,死了才好,就应该死,他不配活在世上。 夜晚,季如歌在约定的地方等来了几个姑娘,约莫有四五个左右。 她们换上了寻常的衣服,遮掩自己的美貌。 说起来,正是因为她们长的好看,才会被彭知府盯上,从而一辈子都毁了。 有时候真想毁了这张招人的脸,但是她们又狠不下心来。 只能尽量弱化自己的美貌。 凤仙韵看到几位姐姐来了,很开心,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在这几位姐姐没有出现的时候,她一直都胡思乱想,很怕姐姐们会走极端路。 现在看到她们出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季如歌见她们都来了,招呼他们喝茶,一杯茶水结束后,这几位都睡了去。 确定他们都睡着了,季如歌将人放在空间里,再次骑上心爱的小摩托,去追王勇他们,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王勇等人听到有脚步声,正朝着他们走来。 瞬间警惕:“谁!” “王大哥,是我,我回来了。“季如歌声音响起那时,人也出现了。 她手中提着一个东西,像火把一样很亮。 王勇,瘦猴等人听到声音马上醒了过来。 等看清楚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如歌。 “妹纸,这几位姑娘你是从哪里拐来的?” 跟着季如歌回来的小姑娘长的年轻貌美,身子摇曳,婀娜多姿,直接把瘦猴几人眼睛看直了。 “别紧张,他们不是坏人,这一路上多亏这几位照顾帮衬,不然我不可能出入自由。”看出他们的紧张,季如歌解释。 瘦猴等人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好人来着。“ “季妹纸这是怎么回事?”王勇不解。 季如歌解释这几个是在彭知府的柴房里发现的,都是强抢回来的良家女子。他们不想被家里人非议,就决定跟她,重新生活。 “这是钱庄的信物,里面有我从彭知府那里搜刮来的东西。只是那边已经大乱,很多人都冲进知府的府上抢东西,我拿的也不多。”季如歌解释了一下,大约也就几万两。 听的王勇倒吸一口气,几万两还嫌少呢? 何况这银子还是给他们的。 王勇这会看向季如歌,那是比亲妹子还要疼爱。 亲妹子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啊。 这季妹纸不错,是个能处的人。 “等等,你刚才说知府那边乱了套,怎么回事?是有什么事发生?” 面对这样的疑问,季如歌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她想了想说:“彭知府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挥刀自宫还把自己的那个子孙袋给剪了,吞了下去。人变的疯疯癫癫的,谁靠近就杀谁,所以……” “啥?你说啥?他干了什么?” 瘦猴几人还在欣赏新来几位姑娘的美貌,结果却是听到了这样的话。 一个个从美色中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她。 他们刚才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离谱的话。 挥刀自宫?吞了自己的子孙袋? 每一个字拆开都看懂,为何组合在一起的,反倒不明白了。 这彭知府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正经男人可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 王勇在原地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过会机械的抬头看向季如歌:“不对啊,妹纸,这不到一天一夜的功夫你就弄个来回?” 第164章 上哪找我这么贴心的人 “我是在路上发现她们的,听他们说了之后。我觉得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一团就折返回来了。” “啊,那钱?” “哦,抢了别人的。不用多想,也是彭知府贪污下来的银子,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他的狗腿子不是?” 季如歌胡乱解释了几句,让王勇等人相信,这件事的合理性。 不然就算是骑千里马,也不能会是这么快的速度。 “所以她们是要跟我们一起走的?” 季如歌点头:“嗯,我不带着,她们就要寻死。”说完也是一脸的无奈。 她也不想带人回来啊。 但是,这几个人都是人命啊,她不能坐视不管。 这个,王勇不好说。 “可是,你们的身份说了没?” “说了,没用。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想着不如先跟着,若是到后面她们不想跟着就让她们自己选个地方安定下来就好了。” 王勇听着,视线落在那几个女子的身上。 年轻貌美的她们,若是放任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脚指头猜猜也知道了。 眼下这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那这位?”王勇的视线停留在凤仙韵的身上。 这姑娘身上的气质绝了,容貌娴静,身上有着世家女子形容不出的气质。 就是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凤仙韵躲在季如歌的身后,紧张的鼻尖都在冒汗。 季如歌将她的身份告诉了他,王勇一脸了然。 “原来她就是凤家分支失踪的女儿啊。”听到这里,王勇哦了一声。 随后对季如歌说:”那你快带她们过去吧,这人回来了,凤家分支.那边的心情或许也能好点。” 季如歌点了点头。 接着她领着凤仙韵过去,其他几个姑娘见状,急忙跟了上前。 季如歌她们来的时候,大家也才刚刚歇着。 等季如歌出现,带着还有失踪的凤仙韵出现的时候,凤家那边的人都惊住了。 “老三家的,老三家的,快,快,仙韵回来了,仙韵回来了。” 说着旁边的族人泪眼婆娑的看着凤仙韵,激动的说:“自从你失踪之后,你爹娘都急坏了,尤其是你娘。自责当时没有照顾好你,竟然把你弄丢了。这些日子里,一直自责,眼泪白天黑夜都在流,眼睛哭坏了,人也疯了……” 凤仙韵听说自己失踪之后,爹娘竟然这样,尤其是娘竟然哭瞎了眼睛,还疯了。 当即承受不住,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爹,娘,我是仙韵,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三房的两口子,看到女儿回来,亲爹呜呜的哭出声。向女儿道歉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等等。 哭的很伤心。 母亲看到女儿回来后,眼睛直愣愣的。 过了一会,激动的将女儿抱在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许是女儿找回来了,她的神智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看到眼前的女儿,她激动的上下抚摸着,一遍又一遍,爱不释手,不舍得放开。 凤家其他人,看到凤仙韵被找回来,也都松了一口气,很开心。 得知是季如歌,这位瑾王妃找到的,一个个冲着季如歌跪下,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直到现在,凤家的人才知道,从昨晚消失的季如歌去了什么地方。 压根就不是什么进山采药而是救人去了。 闷声干大事,这人……太厉害了。 之前他们还在想嫁给瑾王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现在看来,能嫁给瑾王的必然是十分优秀的。 眼前这位瑾王妃,太厉害了,已经超出了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实力之上。 是凤家有福气,是凤家祖上显灵,送了这么一位优秀的女子,陪在瑾王的身边。 等大家的情绪平复之后,季如歌介绍其他几位女子。 世道艰难,加上他们自己现在也是个犯人,大家对这些人并未有排斥,看轻的想法。 几位妇人更是拉着她们的手,热情的询问渴了还是饿了。 许是这些人释放出现的善意,让人不反感,原本紧张的几人也逐渐放松了下山来。 “明天还要赶路,大家还是快歇着,有什么以后时间多得是。”季如歌催促大家快点休息,不要影响其他人。 好在凤家的地盘一直单独的划分,并未影响到其他人。 当然了,这情况即便有人不爽,也不会闹的难看。 他们都看的清楚,衙差跟凤家这位是一伙的。 衙差那边都没说话,他们要是敢说,绝对不会有好日子。 所以,也就假装没听见。 季如歌等大家伙都开始休息之后,便去马车那边。 先是检查了凤司瑾的情况。 保险起见,她还是将凤司瑾带到了空间里,重新梳洗给他换了清爽凉快的衣服。 这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季如歌给他换上了冰丝衣服。里里外外的都是。 换内.裤的时候,又发现他兄弟激动的抬头打招呼。 季如歌已经很淡定的抬起手给了一巴掌,然后继续穿内.裤。 然后发现自己给了一巴掌之后,兄弟又越发激动了。 没看出来,这人还是个抖m。 扫了扫它兄弟,想着这人昏迷着,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作为很贴心的护理,季如歌去了一趟商超,然后从里面找到一家店,拿了一样东西出来…… 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觉得还是凑合一下吧。 这是那家店里,最大的尺寸了。 希望能帮到对方,然后将杯子形状的东西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帮助其兄弟排解寂寞。 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季如歌的手都快要酸废了,他的兄弟才开心的吐出沫沫。 啧…… 怪不得好多富婆愿意找小年轻呢,器~大~活好,就这耐力,吊打多少中年男性。 季如歌手酸的拍了拍他结实的腹部:“瞧瞧,有没有像我这么贴心的人?我给你说,你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这么好的女人了。记得醒来之后,好好报答我。嗯。也不多,给我吃喝不愁的金山银山,然后再给我找十个八个小鲜肉。嘿嘿,这日子就是神仙也不换呢。” 第165章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妻子 自顾自的聊了一会,也将凤司瑾重新换好衣服。 瞧着一天比一天气色好,季如歌还是很有成就感。 手放在他的脸颊上:“最近先别醒来,这虎符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醒来麻烦就来了。眼下凤家分支也来了,你那个什么玄字的隐卫是个棒槌,竟想杀了我,说起来还是你招惹的。” 季如歌细细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吐槽,将那玄字的一行人说的一无是处的。 反正,她对玄字的没什么不好感,也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脱颖而出,成为凤司瑾身边的暗卫。 季如歌吐槽:“你都这样了,还能有烂桃花过来。将我当成假想敌,说什么我不配当你的王妃。讲道理,这王妃的位置是我要做的吗?我根本就没打算要做这位置。是皇上赐婚,季家不想让季如岚嫁进来,就逼着我嫁,不答应还被打晕,我才嫁过来的。” “成亲当天还被你表妹弄个公鸡拜堂,我一个妙龄少女却接连遭遇这种事情,我找谁说去?” 季如歌轻叹一口气:“等我将凤家送到北境,安排好后,我再离开。也算是全了这一场强迫而来的婚姻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眼前这人长的的确是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但她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也不想每天自己都在麻烦窝里,应付没完没了的事情。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美男难得,但也得自己能享受。 显然,是不存在的。 像凤司瑾这么优秀的人,定然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的。 她不想做个争风吃醋的人。 再说了,优秀的男人肯定不会就他一个。 她多去一些地方,找找就好了。 总会被自己发现的。 嗯,对,就要这样。 季如歌接着又说起了这次去彭知府那边的事情,将凤仙韵以及其他女子的事情都说了。 说着说完,打了个呵欠。 她就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一侧睡着。 在她睡着后,凤司瑾的手动了动,接着眼珠子激烈的转动着,过了一会,刷的一双漆黑的双眸缓缓睁开。 他睁开的时候,眼睛朝着四周转了转。 脑子还处在混沌中,却本能的看到躺在对面椅子上闭上眼睛睡觉的季如歌。 消瘦的身子,蜷缩在椅子上,看起来很瘦小。 可偏偏这样的女子,体内集聚很大的能量。 定定的看了她一会。 凤司瑾的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弧度,原来这就是他的妻子啊。 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一直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痴痴看了一会,二人相处有段时间,但这是凤司瑾第一次见到季如歌。 他还想多看一会,想与她说说话。 但是强烈的眩晕再次侵袭,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再多看一会,就一会。 可最后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几乎与此同时,季如歌似有所觉的睁开眼睛。 睁眼的瞬间,刚好凤司瑾闭上眼睛。 季如歌疑惑的扫了一圈,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甩了甩头,没做他想,又继续闭上眼睛给自己补眠。 睡了几个小时之后,季如歌就起来开始去马车那边悄悄的增添一些米面油这些日常需要的东西。 等忙完之后,瞧着宋氏捂着肚子,有些不太自在的起身,朝着林中走去。 季如歌见状,上前关心的询问她的情况。 宋氏有些难以启齿,知道她是好心关心自己,便小声的告诉了季如歌。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日子来了。 可在这里,女人小月子来的时候,就很难解决。 有钱的人家,是缝小袋子里面放一些草木灰,然后足不出门,等着小日子的结束。 可穷人家就只能多穿几条裤子,撑着做事情。 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也是极为羞耻的事情,让人有些抬不起头来。 如今她们在流放,想不动不可能。 即便衙差那边好说话,她一个健康的人,想坐在马车休息,也不可能。 何况这次凤家分支伤员很多,更不可能了。 季如歌看出宋氏一脸尴尬不好意思的样子,拍了拍脑袋。 想起来,在这个时空中,女人来姨妈的确是麻烦事。 “我有东西给你,用上这个不会影响日常生活。量多一个时辰换一次,量少三四个时辰都不会影响。”季如歌示意宋氏在这里等着自己,她过去拿。 不多会就拿来几个姨妈来的时候专用的卫生棉以及姨妈期间专门穿的内·裤。 她将宋氏拉到一旁,细细讲解,然后教她如何内·裤和使用。 宋氏脸红红的,大抵觉得这是个很难以启齿的东西。 现在却还要被人教导如何使用等等,多少不好意思, 自己都是当孩子的娘了,要人家一个小姑娘照顾,脸红。 季如歌没想那么多,就认真的教。确定宋氏会了之后,便让她去换掉。 她在外面守着。 宋氏红着脸接过季如歌给她的东西,转身去找了私密的地方换上。 换上内·裤还有卫生棉之后,她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眼中露出惊喜。 这,这…… 她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如歌……” “三嫂,穿着感觉如何?不影响走路吧?”看到宋氏惊喜的神色,季如歌笑着问。 宋氏激动的连连点头,表示不会。, “那就行,这些都是你的。你自己收着,感觉差不多要换的时候就换掉。用过的挖个坑埋进去就成。” “这个不能洗洗下次用?” 季如歌听后摇了摇头:“那可不成呢,这东西是一次性使用的。放心吧,我这里很多,用到你绝经都还有很多。” 问,问就是商超的货架上,会无限续上消耗过的东西。她不会嘲笑宋氏有这种想法,勤俭不是羞耻,她这样想也没错。 宋氏听后,放心了。 “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这个叫安睡裤,留着晚上睡觉前换上,不用起夜一觉到天亮,省心。” 季如歌给她装着姨妈巾的包裹里,就是有这个,她解释了一下。 “谢谢。” 第166章 车不错,三皇子给的 宋氏冲着季如歌感谢,谢谢她帮自己这么多。 这个姨妈是个尴尬问题,原本还在发愁这接下来几个月该如何是好。结果没没想到被如歌给解决了。 “三嫂你待会回去跟大嫂她们一起问问,咱们队伍中有谁来了小日子。或者小日子大概是什么时候,做个登记。若是有来小日子的就让她们来找我,我给她们分姨妈巾。”季如歌想到队伍中还是有一些夫人和少女的。 便对宋氏说道。 宋氏懂了季如歌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她回去就跟大嫂二嫂她们说,然后落实这件事。 目送宋氏走了之后,季如歌想想又转身去空间里找了一些姨妈期间喝的补品。 还准备了姨妈痛时候需要的药。 都打**在一个包裹里,外面隔了一层防水的皮袋子,挂在马背上。 凤家这边伤患比较多。 又一部分人,伤势很严重,无法行走。 所以季如歌加快加固牛车和马车然后将马车里的东西清理好之后,放在马背上。 这样就能多躺两个人。 只是这样还不够,季如歌想了想,咬牙从空间里开出一辆三轮车,这是一款仿古造型,按照马车造型设计的三轮车。 轮子也做了减震,车驱动用的是电源,电源是从车棚上面的太阳能转化。 这个车子被季如歌开出来后,马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睛。 不少人都看着这像马车不像马车的车子。 似乎就瞧着季如歌骑在前面,转动什么把手,车子就朝前跑了,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王勇等人的目光好奇的看过来。 季如歌招手让瘦猴过来:“这是三皇子原先送给我的车子,考虑一些因素没拿出来。但是眼下凤家这边伤员比较多,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行程,我只好去找三皇子那边的人,将这个车子暂时借我用一段时间。” “这是个什么车?看起来很奇怪,也没看到有马或者什么牛牵着,它是怎么朝前走的?”瘦猴好奇的围着转了几圈问道。 这时,王勇等人也走来了。 季如歌将这车子的原理说了一下,接着让他们试着自己开开。 这车子操作很简单,几人轮流上去之后,都能轻松启动。 且转弯的话,转动马车就好了。 还有一键倒退等等。 别说是几个衙差了,就是其他人看了也眼热。 尤其是男人,就觉得这车子,看起来很不错。 等他们都骑了一圈之后,季如歌这次说起自己的目的。 车可以交给王勇他们骑着,但是车厢里得放凤家的伤员。 坐在这三轮车的驾驶位上,不用骑马,且还有遮阳棚,比在马上舒服的很。 王勇等人都明白,这是季如歌在照顾他们也是为了帮凤家安排,讨好他们呢。 想了想说:“车子你就交给凤家他们自己来吧,反正是三皇子给的东西,我们几个也就装作看不见。以后若是有什么,还望你们自己承担。” 季如歌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放心放心,不会连累几位大哥的。” 这一路上收了季如歌不少好处的他们,自然不会可以为难她。 能说的过去就过去了。 何况,人家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只是不想因为凤家这边的人,耽误大家的行程。 凤家分支·那边有几个人,的确伤势较重,强行走在路上,会没人命。就季如歌这护犊子的性子,前面那几个衙差就是很好的典范。 直接让你尸骨无存,找都找不到。 那还不如收了她的好处,睁只眼闭只眼,糊里糊涂就好了。 与季如歌说完之后,昨晚跟着来的几个姑娘端着凤家那边的早膳给王勇他们送来。 年轻貌美的女人,送来饭菜,让王勇他们吃的很香。 笑眯眯的让季如歌看着办。 打了招呼之后,季如歌就开始在车里布置了一番,然后等准备出发的时候,开始将伤员送到车里。 车里的空间比较大,能躺好几个人,刚好伤重的都躺了进去,里面还留着一个薛大夫在里面时刻盯着。 至于车就交给了凤溯风和凤赢白二人轮流开。 两个兄弟有些激动坏了,他们早在旁边看了眼热。 等不及的就开始试着开了起来,研究好所有操作后,这才开始拧着把手开始移动。 停下来的队伍,再次缓缓启动,大家继续北上。 “头,那几个衙差到时候咱们怎么交差?”马背上,瘦猴问起那几个已经变成肥水滋润大地的衙差,问着自己的老大。 “几个衙差在路上的时候不幸遇上流寇,他们为了保护犯人,与流寇奋勇抵抗最终却不敌那些人,死在这些人的刀下。然他们遇到的事穷凶极恶的流寇,杀了之后扔到了山上,任由野兽分食,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实在是令人惋惜愕然。”王勇长叹了一声,无比惋惜说了一句。 说完之后,眼神落在瘦猴的身上:“值不值得表扬?是不是可歌可泣,让人潸然泪下?“ 其他几个兄弟听了这话,唇角齐齐抽动了几下。 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老大,你认真的? 王勇用很确定的眼神告诉大家,他的确是认真的。 “可如果这样的话,那几个人可能会得到一笔抚恤金。”瘦猴提出来。 “那如何?又不是咱们出,你心疼什么?再说了一笔抚恤金才多少?不过就是二三十两银子破天了,你算算咱们现在手里多少了?” 王勇看向几个兄弟,几人低着头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算完之后,嘿嘿咧嘴笑了。 房车存款这下都有了,就等着找婆娘生几个娃娃了。 “原以为咱们这次出行是个苦差事,没想到啊没想到,竟是个肥差。” “那是咱们遇到了会做事的人。”王勇看了一眼队伍最后面的凤家那些人:”就凭她的伸手,便是不打点,我们也不能怎么着。” “是,老大说的对。”瘦猴等人纷纷点头,表示他说的极对。 见大家都认可自己说的,王勇很满意。 “反正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多照顾对咱们也有利。” 第167章 如歌姐,我好像有了 “那是,旁的不说,季妹纸给钱给的特别大方。”瘦猴这点事真佩服季妹纸。 大笔的银子,换成别人早就藏着掖着,留着以后做打算。 可她不一样,直接跟他们分。 讲真的,他都忍不住想跟着季妹纸干了。 自己在官府里挣的那点,也就够几次打酒钱。 别说娶妻生子了,就是养活自己都是困难。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瘦猴兜里也是怀揣上万银子的有钱人了。 上万的银子,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想到,跟着季妹纸,倒是得到了。 回去之后,爹娘能孝顺了,房子马车也都可以置办了,媳妇更是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了。 想想这日子就美的很。 …… 凤家分支这边,跟着队伍一起走。 同时为了避免被杀手追上,他们也都跟着乔装,伪装成难民的样子。 对于队伍中隐藏的眼线,季如歌是见一个策反一个。 这些人愿意当眼线,无非就是为了名利。显然,混在流犯的队伍中,名是不存在了。 那就是利了。 季如歌直接用钱砸,砸的他们最后成功策反。 并且时不时发一些错误的消息迷惑对方。 这些人的表现,她都落入眼中。 对于表现好的,给予的奖励也很粗暴。 就是钱财。 直接用金子来。 这世上有几个能抵抗住金子的魅力。 反正她就是俗人,她就忍受不住金子的魅力,喜欢金子。 想想,自己做特工的时候,在另一个时空置办的房产就心疼的无法呼吸, 她那个遍布全球各个房产还有私人岛屿啊。 她好心痛,好难受。 忍不住抬头望天,没事,还好自己有空间,里面还有一个超级商超算是安慰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队伍中,一些有眼力见的妇人为了求生,开始主动靠近凤家,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主要还是帮忙照顾伤员。 她们通常做完之后会得到一些饭菜。 饭菜很普通,但是比起发给他们的那些黑面窝头,算是很好了。 自从接了凤家分支之后,大家为了赶进度,马不停蹄的赶路,接连赶了几天可算在一个河边停下来,打算在这里休息过夜。 有这水源,大家也能好好洗洗澡,清理几天的污垢。 “见鬼的天气,怎么还越来越热了。” 接连几天的高温赶路,瘦猴,等人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温度太高了,有些不对劲啊。 “这天气不对劲,只怕会有干旱。”王勇看了看四周,说道。 瘦猴几人听后点了点头:“是啊,咱们走了也有两个月了吧?硬是一点雨都没没下……” 可不就是。 衙差这边在聊着,流犯的众人也没闲着。 一个个的不顾形象的冲到河边。 季如歌来到河边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河床都露出了不少,上面都呈现龟裂的状态,可见干了有一段时间了。 看着河床的痕迹,这条河原本很宽,水也很深。 可现在再看,这河床都裸露了不少出来。 河面的宽度大约不足五米。 “这天太热了。”季如歌还在观察,宁婉儿从后面走了出来。 然后不等季如歌开口,她接着说了一句:“如歌姐,我这个月的小日子推迟有大半个月了,你说会不会有了?” 季如歌一顿,刷的回头看向她:“你确定?” 宁婉儿点头:“我的小日子一向很准,很确定没有弄错。” 说完有些期待和紧张的看着季如歌:“我是不是有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那个男人了?” 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季如歌拧眉,然后从袖中摸出几个验孕棒:“用这个试试……” “怎么试试?” “尿有吧?沾一点在上面,会显示数值,两条杠就说明怀孕了。” “啊?这个可以?准确吗?”宁婉儿好奇的看着季如歌手中递过来的验孕棒问。 季如歌点头:“嗯,准确率百分之九十多。你有空试试,然后拿来给我看看。” “好。”宁婉儿也不好意思让薛大夫给自己诊脉。所以就接过了验孕棒,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试了试。 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两条杠,但是她也不是很确定,就忐忑的拿去见了季如歌。 季如歌从她的手中接过,仔细看了看。 “不是很明显,可能是月份还浅,再观察几日。”季如歌看了之后,说道。 宁婉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稍后忐忑的看向季如歌:“那,那我什么时候去找孩子爹?” “找到呢?等着被人算计,然后让你一尸两命?”看着宁婉儿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去找耶律齐的神情,季如歌尽收眼底,然后问。 宁婉儿啊了一声:“那,那怎么办?“ “我问你,若是你是男人是珍惜一个有了身孕就马上迫不及待去找自己的女人还是低调默默生下孩子,忍辱负责将孩子养大的女人?“ 宁婉儿听后不说话,她有些不甘心:“可,可若是这样,以后旁人如何看我?” “成大事,你首先要做的便是要承受住流言对你的伤害。若是连流言都承受不住,那么又能成什么事呢?你做的每个选择都要细细思量,承担责任。”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下那边都在忙着争斗,你去了会加快你的危险。若我是你,就等到孩子生下来,然后将消息传给生父,等着他隆重的接你们回去。” “可,可以?”宁婉儿听后,神情微动。 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就是想母凭子贵,凭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这苦逼的流放之路,让自己过的轻松点。 男人为名,女人为利,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为何不可以?他那个地方都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肚子里的就是他唯一的希望。除非他对权势不再沉迷,得过且过。” 宁婉儿觉得季如歌说的都有道理。 她并非是袖手旁观,看自己的热闹。 “如歌姐,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可以。” 季如歌一口怼了回去:“别想把麻烦丢给我,这凤家的烂摊子就有不少了。” 第168章 异变,有人来抢东西 季如歌开口就是拒绝,她压根就不想多管闲事。 这跟自己没有关系,她干什么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宁婉儿轻咬下唇,她知道季如歌也只是嘴上说不过问。 可一旦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也就是嘴硬,其实心肠最软了。 自己之前招惹她,也就揍了几下。 再看看那些招惹她的下场,尸骨都没有。 所以算不算自己在如歌姐这里,也是特殊的存在呢? 宁婉儿忍不住多想了一会。 “如歌姐,我知道你是嘴硬心软的好人,你不会真的不管我的。你放心,等我真的嫁到草原那边成了王妃,我一定捞你。把凤家的人都捞到草原去,气死狗皇帝。” 季如歌白了她一眼:“捞我?跟着你去草原,等着到你的地盘让你拿捏我,让我给你放牛?” 宁婉儿无语了一瞬:“如歌姐,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样人?” “谁说的准?”季如歌摆摆手:“先别忙着画大饼了,等你如愿再说吧。” 宁婉儿重重点头:“如歌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季如歌胡乱的点头,就走了。 宁婉儿看着季如歌远去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无意识的轻抚自己的肚子。 希望肚子争气,一举得男。 这样,自己的筹码就会更大一些。 宁婉儿握拳,为了自己,为了凤家,她必须要往上爬。 暗暗下定决定之后,宁婉儿也留在了原地。 季如歌回到队伍中后,拿出洗发水和沐浴露,将东西分给大家,他们去河边好好洗洗。 这些天,因为一直走路,加上天气炎热,头发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季如歌觉得大家只是用清水洗洗不行,那味道还是存在。 就拿出洗发水和沐浴露让他们好好洗洗。 衣服也是给了洗衣液,洗干净。 这样衣服里还散发着清新的味道,不至于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接着又去了上游,抓了一些鱼回来。 这里的河流浅了不少,但是鱼倒是不少。 季如歌大约打捞了几十斤的鱼,用来少瓦块鱼,大家都能吃到。 还有河虾,河虾不是很多,但是季如歌空间里有不少,她趁机混了一些进去。 其次就是去附近找一些野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干旱的原因,野物在附近没看到,应该都去深山里了。 她就装作捡了一些野鸡蛋,然后带了回来。 现在做饭的不再是宋氏一人,多了几个妇人一起搭把手。 其他府上的也有,她们都是老实本分的。是被连累一起流放,为了孩子还有自己能活下去,不顾族人们的嫌弃和排斥,还是留下来帮凤家作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大家都是妇人,厨艺这块也都是必修的。 宋氏一人做上百口的饭菜,的确太吃力了。 但是现在有人帮忙搭把手,就大大减少了宋氏的压力。 季如歌见状,也就默许他们会分一份饭菜带回去。 至于如何分配,那是他们的事情。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分一些米面让他们自己自行安排。 做的好的,她自是不亏待,会多给一些东西奖励。 有了这样的对照,其他人也都会尽心尽力的。 王勇他们对这件事,只当没看到。 反正这都是人家自愿的,他们也不会干涉。 再说,少吃他们准备的口粮,也省了钱,乐的自在。 至于那些还剩下骨气的,每次看到凤家分饭的时候,口水比谁都流的多。 但是他们硬气的就是不吃。 不过这硬气也就只能撑一会,坚持不了一刻钟,就饿的从他们的手中接过食物大口大口的吃。 甚至有时候,直接从孩子的手中抢,惹来孩子哇哇大哭。 面对被视为天的男人,有些妇人懦弱只能无助的哭。有的直接跳起来打一架,直接教对方做人。 几次下来之后,也都老实了不少。 甚至还会被男人称为母夜叉的婆娘,催促帮忙凤家。 几次下来之后,男人发现也没什么丢脸了。 面子固然重要,但是活着更重要。 在凤家那边做事,总会有回报的。 满头,包子或者肉汤等,总会有一些好吃的。 这下,基本是有三分之二的人倒戈,向凤家靠近。 无形中,这些人都是以凤家为首了。 凤溯风和凤赢白以及其他凤家族人都发现了。 他们视线却是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凤家能有今天,都多亏眼前这位。 是她,一己之力改变了凤家的情况。 她是凤家每一个的救命恩人。 “他们这有吃的,快,快来人抢啊……” 一行人坐在河边,等分好食物之后,正大快朵颐。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百来人,这些人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 凶神恶煞的提着武器,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看着锅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看他们手中还有吃了一半的饼子,一个个眼睛发光。 一声大吼,就朝着这边冲过来。 “抄家伙。”王勇等人也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手中的碗筷放下,抽出腰间的刀朝着冲过来的人就砍下去。 有一些慢的,没反应过来,就被锄头砸到了脑袋,顿时血流如注,整个人轰然倒在地上。 “有娃娃,抓孩子。” 混乱中,有人喊了一句,接着就上前抓住孩子,就往回跑。 孩子吓的哇哇大叫,哭喊着,用力挣扎。 反应过来的妇人,嘴里喊着孩子的名字,就要冲过去。 这群人瞧见有女人,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上前就去揩油,然后就要将人拖到一旁准备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这些人的动作快如闪电,好像凭空冒出来。 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季如歌冲着自己的娃娃兵们大喊一声:“给我上,生死不论。” 说完自己就先追抱着孩子就跑的人,脚尖勾起一块石头,朝着对方的后脑勺砸下去。 接着,抓着手中的钢筋棍,直接朝着抓着妇人上下其手,打算行不轨之事的那些人砸下去。 “啊!!!“ 第169章 一人对百,大开杀戒 身后的季乐山十几个半大的孩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会他们动作快过脑子,捡起地上能利用是东西朝着那些突然冲进来的暴民对抗。 季如歌看到这些暴民,原本只是想打伤打残。 可是她嘀咕了人性,这群人已经疯了。 眼看着他们抓着孩子,对着孩子的身上就开始撕咬,这是要活吃了孩子。 孩子被咬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血肉从身上分离,被这些人大口大口的咀嚼。 饶是这一路上,大家也看到了不少恶人恶事,但从未如此直观的遇上这样的事情。 震惊,一个个都吓的愣在原地。 也正因为他们这样的动作,让那些人趁机抓了更多的孩子,嘴里叫嚣着,大笑着。 王勇等人看这一幕,只觉得惊骇。 “凤家儿郎们,给我上!”还躺在车上养伤的那些凤家儿郎,看到这一幕,眼眶欲裂,高喊一声:“杀!!!” 就要挣扎的从马车上下来。 伤口裂开,可这些他们都顾不上。 只想着,救人,救孩子。 季如歌一直都是有自己的底线,在这里也是如此。 毕竟上一世是和平年代,除了任务,她从未滥杀。 她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可此刻,在这里,短短几息之间四周就像是人间炼狱。 这群人已经不能称为人了。 她眼神一凛,身上的杀气瞬间**接着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那些暴民。 手腕一转,两把唐刀出现在手中。 手握唐刀杀入包围中。 首先目标就是对着孩子撕咬的那些人,季如歌手中的唐刀在空中划过几道银光,那些围着孩子的人,瞬间躺在地上,成了几块人肉。 季如歌手下的动作很迅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她没有任何留情,遇到暴民就是尽数斩杀。 那些暴民很快发现了这位的杀伤力,一个个朝着别的方向逃跑,却被季如歌追上…… 她只身入局,手中两把唐刀像人间大杀器游走在这些暴民圈中,直接杀出了真空地带。 一些暴民她武力值很高,根本没有人能近得了她的身,都是被打的连连后退,甚至发现她恐怖的战斗力之后,慌忙放下他们抢来的战利品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然,眼前一片鲜红,直接被季如歌抹杀。 有了季如歌的加入,王勇和瘦猴他们身上的压力就轻松了不少。 到最后,他们都停下,看着季如歌一如对战百人暴民。 那些刚才还嚣张的暴民,现在只剩下寥寥的个位。 “去,快救孩子和妇人。”王勇几人发下不需要他们再出手的时候,开始着急一部分去将抢走的孩子和妇人带回来。 一刻钟的功夫,地上全都是刚才嚣张冲进来的暴民。 这会他们全都充新投胎,怕是下一辈子都不想遇见季如歌这样凶残的女人。 刚才惊吓混乱的场面,众人顿觉今天怕是小命不保。但是没想到却被季如歌解决了大麻烦。 看着地上那上百号的人,横七竖八的躺着。 而季如歌本人全身都是鲜血,手中的刀还在往下滴血。 “将这些人都堆在一起,烧了。受伤的妇人和孩子交给薛大夫治疗,我去冲一下……”季如歌提着刀走到王勇的面前说了句。 王勇等人机械的点了点头,冲着她说道:“您去您去,慢慢洗慢慢洗,剩下的交给我们。“ 季如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所到之处,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路,等她走过又自动站在一起。 直到他们看不到季如歌的身影后,众人又彼此对视一眼。 昔日互相嫌弃的对方,甚至是敌对的人,这会都有种劫后余生,要抱在一起痛哭的想法。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们以为自己差点就死了呢。 还好,还好,都活着,活着。 王勇和瘦猴几个衙差,目送季如歌之后,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头,以后咱们少从季妹纸少拿点东西吧,留点报命。”瘦猴小声的说着。 他们知道季如歌厉害,但是不知道她是这么的厉害。 今天的出手直接把他们给惊着了。 不敢想,真的是不敢想啊。 一人对战百位暴民是个什么概念。 而且刀法干净利索,眼中没有一点害怕惊恐的神色。 只有平静,仿佛眼前的那些人,都不过是不起眼的东西,砍了便是。 “咱们又是被季妹纸救了的一天。”跟着王勇身后的那几个人,嘴里感慨说了一句。 其他人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齐齐点头,可不就是嘛。 又是被她救了的一天。 众人心中感慨。 王勇搓了搓脸,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接着开始吩咐大家收拾摊子。 这些暴民全都放在一起,直接给烧了。 天气热,如果直接扔在路边会产生疫病,闹出瘟疫就麻烦了。 瘦猴听令,喊来一些青壮年上去收拾。 被点名的人,有些是抗拒的。 毕竟那场面太血腥可怕了。 可不做也不成啊,继续留在之类更让人害怕。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收拾残局。 被救下来的妇人还有孩童,都受到不少的惊吓。 尤其是孩子,其中几个年岁小,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那群人直接上来抢走孩子,还对着他们撕咬,要吃他们身上的肉。 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巨痛之下又受到了惊吓,这些孩子都吓傻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不哭不闹的,眼睛木木的,没什么反应。 旁人与他们说话,这些孩子也没有回应。 像个木偶似的,就站在那里。 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她们的伤口,这些孩子也没反应。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急急的喊薛大夫过来查看。 “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这些孩子怎么了?他们怎么了?”呼喊薛大夫的声音带着颤音,害怕惊惧的瞧着眼前像个木偶的孩子。 薛大夫这会忙的恨不得自己来个分身术,到处都是伤员,到处都是需要他救治的人。 他现在后悔上了季如歌的贼船。 “来了来了。” 第170章 孩子傻了 忙的脚跟不沾地的薛大夫,心里骂骂咧咧的。 这踏马说是自己的逃亡,其实就是自己的受苦日子。 哪家大夫像他这么忙的,一刻都不得闲。 就是驴也不带这样使唤的。 他脚底来回跑的都快摩擦起火了。 有谁关心他这个老头,会不会累着了。 一个黄金药箱就把自己留在这里了。 不行不行,想想都觉得亏了。 薛大夫决定要找季如歌加码,一个怕是不够了。 他要两个,而且尺寸还不能小。 不然他不干了。 薛老头心里吐槽,可脚下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闲着。 脚下生风的来回跑,救伤员。 分轻重缓解来。 手中的药不断的少,心疼的薛老头一抽一抽的。 还在发愁药不够用,看到季如歌出现,急忙扯着嗓子喊:”季丫头,老夫身上的伤药快用完了,你那可还有什么药?“ “需要什么?”季如歌听到后,询问他。 薛老头眼珠子一转,当即不客气的念了好几个。 季如歌点头,转身就去了凤司瑾的马车里。 看似去马车里拿东西,实则就是去空间里,从商超里药方中药柜台里取一些药出来。 整理好了之后,她拿着药递给了薛大夫。 薛大夫眼睛一亮,然后开始仔细扒拉着。 发现少了几个自己需要的东西。 脸色不是很好看:“这里面少了我要的。” “你现在不需要。”季如歌直接戳破:“我不是大夫,但我也不是白痴。哪些药需要和不需要我还是知道的。少哥跟我耍心眼子,下次再不老实,我就把你直接送到草原那边去。你说,见证过你医学奇迹的那群人,看到你后,还会让你走吗?“ 威胁,威胁,这都是威胁! 薛大夫听后,胡子动了动,迫于季如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他还是很老实的不作妖了。 不过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的:“我要那些药材也不是为了自己,不过就是想要点安全感而已。我一个小老头就那么几个爱好,你也能无情的剥夺。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代不如一代啊。“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即刻送你过去。”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瞬间让他老实了。 薛大夫唇动了动,看了一眼季如歌,见她神色不是很好,老实的不嘀咕了。 刚才亲眼看到她百人斩,他还是收敛点好了。 “对了,这几个孩子情况不对劲。我已经处理好伤口了,但是他们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你看着办吧。”薛大夫向季如歌说了几个被抢孩子回来后,情况的不对劲。 季如歌听到后,跟着薛大夫一起上前查看。 上前查看之后,果然发现了孩子的不对劲。 一个个都像木偶,对外界任何动静都没什么反应。 季如歌猜测这些孩子可能是精神和心理上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巨大的惊恐之下,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功能。 把自己封闭在自我的世界中,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季如歌认真的查看了几个孩子。 薛大夫在旁边也跟着看。 然后见季如歌不说话,好奇的问她:“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些孩子可是吓傻了?以后还能不能恢复?” 薛大夫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季如歌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还在认真的观察了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的家长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她们一遍遍的都在自责,为什么在事发的时候,没有好好保护孩子? 为什么要让孩子遭遇遭遇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一遍遍的询问。 尤其是看到孩子现在不哭不闹,安静的做着,像个木偶似的,他们心痛如绞。 一直神情焦急的看着,过了一会,他们从季如歌的口中得知,孩子遭遇重创,自我封闭,而且这种精神上的伤害远比肉体上更麻烦。 除非孩子自己慢慢走出来,不然谁也没有办法。 换句话说,这孩子以后怕是都如现在这样了。 季如歌让他们多陪陪孩子说话,安抚孩子。虽然他们拒绝接触外面,自我保护,但只要坚持与他们聊天,温暖他们,给予安全感,孩子会走出来的。 可具体什么时候,谁也无法保证。 这些话落在大人的耳朵里,无疑是惊天霹雳。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你意思是我儿子傻了?” 有父亲听到这些话后,在脑子里自动过滤一遍,就是我儿子傻了。 他不懂很多的东西,但是他儿子现在这样,跟傻了有什么区别? 意识到自己的儿子,以后都可能是这个样子里。 他抓狂的对着自己捶打,像个疯子似的。 “怪我,都怪我,要是我反应快一点,他就不会受到伤害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说完,就继续捶打着自己。 他恨自己,讨厌自己。 越想越崩溃,就要朝着一旁的树狠狠撞去。 如果老天爷一定要一命换一命的话,那就把他的命收回去。, 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回儿子的健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朝着树上撞去,季如歌一个急速,眼看着他要撞到树干上了,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地上。 众人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很好,很好。 “懦夫,没用的东西。除了死,你还能做什么?孩子都成这样了,你还要闹着去死。你在逃避什么责任?” “我只是想一命抵一命,用我的命换我儿子的命。” “你儿子又没死,哪里需要什么一命抵一命?” “可是他傻了啊,我想用自己的命,让他恢复正常。” “煞笔,你以为死了你儿子就正常了?你在搞笑吗?你确定不是在加深他的恐惧,进入更深的自闭中?” “好死不如赖活子,你死了,指望谁照顾你孩子呢?其他人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何况你孩子如今这样,谁有精力照顾?除了你,谁也别指望。” 第171章 刺激过度,又傻了一个 知道这位父亲为何要走绝路的缘由后,旁边的人都纷纷加入劝说的行列中。 让他想开一点,不要一死百了。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 孩子都这样了,更要立起来,好好照顾。 他们这些人都是流放犯,要去北境。 千里之外的地方,如果他们都没了,孩子还有什么活的希望? 真能走到地方? 假使走到了,又如何? 还是觉得有人会无私奉献照顾他们的孩子? 别开玩笑了,如果是放在以前,大家都还是位高权重,家里吃喝不愁,养一个孩子便是养了。 可是现在,自己都顾不上了,又怎么会有多余的心情照顾别人的孩子,跟自己的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根本不会出手的。 当然了,亲戚也表示,自身难保,别来碰瓷。 他们没精力照顾多余的人。 所以这孩子还得是亲生父母来。 众人的话虽然说的很难听,但都是为了让男人放弃自杀的想法,而是选择留下来照顾孩子。 孩子的娘亲在旁边哭的眼睛都肿了,嗓子也发出声音来。 她本就刚才经历了一场很恐怖的事情。 那些人抢走儿子之后,又将她抓了起来,想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抢走,被那些人撕咬,听着孩子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她目眦欲裂,奋力挣扎想救了自己的孩子。 显然忘记了自身难保。 她为了救自己的孩子,都忘记了这些人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孩子,她的孩子。 绝望之际,是季如歌救了他们。 她还没从劫后余生中庆幸母子二人运气好,就发现儿子受到惊吓傻了。 还有些不能接受的时候,自己的男人又要去死。 这一事接一事,直接让女人心理压力破防了。 两眼一晕,人倒了下来。 旁边的人发现了情况不对劲,急忙上前查看,然后喊薛大夫过来查看。 薛大夫上前,刚要对她进行检查。 昏迷的女人幽幽的醒了过来,然后竟然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她刺激过度失忆了,丈夫孩子全都忘记了。 当自己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好奇的打量四周。 然后发现四周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哭着喊着要回家。 众人看到这里,一个个两眼一黑。 完了,这又傻了一个。 而那个刚才要死要活的男人,这会看到自己的妻子竟然也跟着傻了。 一整个亚麻呆住。 两眼不敢置信。 好像是在说,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老天爷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儿子傻了,连妻子也傻了?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去哄妻子。 结果妻子吓的哇哇大哭,喊着非礼,流氓。 拒绝自己接触她,直接去躲在一个秀气的小年轻身后,嘴里喊着是他的名字。 这是把别人当成了他。 更让他两眼一黑的是,自己的妻子不认作夫君也就算了,竟然喊自己爹。 季如歌唇角剧烈抽搐,对这戏剧性的一幕表示很无语。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戏剧化的一幕。 夫君不是夫君,是爹了。 抓着一个未婚小年轻,追着喊夫君。 臊的那小年轻满脸通红,连连求饶躲避。 众人站在原地,看的那是一整个亚麻呆住。 所以这是傻了不成? 众人的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 “这都是什么事啊?又傻了一个。”薛大夫在原地看的,那是一整个无语。 苏婳深吸一口气,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活久见一个。 这事,还是让王勇他们头疼好了。 不过,虽然有些戏剧化。但是好在,这男人不敢死了。 一家三口,傻了两个,换谁不得疯。 只能稳住人,照顾好他们。 至于其他的家长,许是看到了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生怕家里人受不住刺激,也去寻死,结果刺激到了其他人,跟着一起疯,一起傻。 到那个时候,岂不是负担更重了? 这么想着,那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所以看到还在傻了,接受的也很快。 傻了就傻了吧。 那个季如歌不是说了吗?孩子这是受到了惊吓,大脑自我保护,所以孩子封闭了,躲避在自己的世界中。 就是怕大脑受到更大的刺激,给孩子脑子整坏了。 所以他们心态接受的很好。 不是说以后多陪陪孩子说话,给予很大的安全感,慢慢的孩子就会好起来。 潜意识的,这些人都觉得季如歌说的有道理。 心想,人家也没必要骗他们啊。 将孩子带回去,薛大夫那边还是让人煮了不少安神茶。 让大家都喝一碗,管他能不能安神,先喝了再说。 另一边那些暴民的尸体都扔了远远的,王勇他们捡了不少木柴,将他们围着,接着一把火给烧了。 烧完之后,又把他们埋进了大坑里,用土掩埋,这才回去。 回去后,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谁能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一群暴民,上来就是抢东西,抢人还是杀人。 王勇面色有些沉重,总觉得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 向今天这样的事情,绝不会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家还是要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想了想,喊来季如歌。 想与她商量接下啦的事情。 潜意识的,他们都不再做主,而是喊上季如歌,听她的安排。 见王勇他们找上自己,季如歌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微点头,跟着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众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莫名的觉得安心。 “她是假的,她一定是假的,她绝对不是季如歌。”之前若还是带着种种怀疑。 那么今天看到季如歌一人斩百人后,季如岚就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眼前的季如歌是假的,不是真的。 她认识的季如歌自卑,懦弱,都十几岁的人了,七加七等于几都不知道。 字也不认识几个,在府里都是连下人都不如的存在。 怎么可能加入瑾王府后,突然变的这么厉害? 这情况不对,她需要找机会告诉五皇子! 让五皇子好好彻查她。 第172章 宁婉儿怼季如岚 “你在放什么屁?如歌姐怎么就不是真的?哦,是不是觉得我如歌姐很厉害,你就心生嫉妒?我如歌姐都救了你几次狗命了,你还在诋毁她?”其他人还没从季如岚的话中反应过来,宁婉儿就先炸毛了。 她直接不客气的怼回去。 将她上下狠狠损了一顿。 “宁婉儿你不是讨厌季如歌的吗?为什么现在却帮她说话?是不是吃了几天施舍给你的饭菜,你就忘记了季如歌做了什么?她抢了你瑾王妃的位置,你还帮她说话?” “季如岚,你满嘴喷粪!我如歌姐是皇上赐婚嫁我表哥,她与表哥就是天作之合,根本就不能说是抢。何况我对表哥从未有男女之情,又何来你说的那种?是你,是你嫉妒如歌姐嫁了表哥,你才出言不逊诋毁。”听了季如岚说的话,宁婉儿直接炸了。 弹跳起身,指着季如岚的鼻子就是破裂大骂。 骂她挑拨离间,破坏她与如歌姐之间的友情。 还诅咒季如岚以后都没人要。 想攀上高枝,攀个der,她一个流犯犯人还想着嫁给皇亲贵族改命自己的命运,享受荣华富贵呢? 啊呸,去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白天专门给像她这种白日做梦的女人设计的。 让被她慢慢想,慢慢做。 等梦碎了,那才是破防呢。 “你,你又得意什么?你不也是流放犯人,我找不到好人家嫁不出去,你又能嫁到谁去?”季如岚听了宁婉儿的话,那是一整个破防。 宁婉儿听后,笑着将耳边的碎发别再耳后,面对季如岚的气恼,她唇角勾了勾:“我不在乎,可不像某人还奢想有皇子来救自己水火之中。也不想想,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哪个皇子敢违抗?留下罪臣之女在身边,是嫌自己的脑袋在脖子累了?” 宁婉儿直接就是一个毒舌输出。 气的季如岚捂着胸口,几乎说不上话来。 瞪眼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气不过的她,上前就要推宁婉儿。 宁婉儿见状,委屈的扯着嗓子:“如歌姐,有人欺负我!“ 与王勇等人商量完,正往回走的季如歌,听到这声如歌姐后,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然后瞪眼,就瞧着宁婉儿惊慌的朝着自己跑过来,缩在她的身后。 委屈巴巴的说:“如歌姐,你快看啊,季如岚想打我。” “她为何打你?”季如歌问。 宁婉儿便把她走了之后,季如岚说她是假的等等不好听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季如岚看到季如歌出现后,就气的跺脚。 指着宁婉儿,让她闭嘴。 可是宁婉儿说的越发多了。 可怜巴巴的躲在季如歌的身后:“她被我说急了,就要打我。如歌姐,我如今可打不得啊……” 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她嘴巴动了动,不敢说话了。 “觉得我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季如歌问。 她一个芯子换掉的人,才不怕被发现是假的。 反正这身体就是原身的,那就不存在是假的。 “季如歌以前大字不识,连七加七算不明白。若是她如现在这样的厉害,怎么不可能会在府上忍气吞声,任由大家欺负?”面对季如歌的反问,季如岚只好拿出她所认为的证据说话。 季如歌听后,挑眉看着她:“就这些?” “对,就这些。”季如岚颇有底气的说。 季如歌笑了:“扮猪吃老虎,韬光养晦,锋芒藏起你懂不懂?我羽翼未丰,自然要好好筹谋。若是我在尚书府这般嚣张,你爹娘能放过我?你们又怎么会瞧不起我,然后给我找了一个大靠山,想看我的笑话呢?也多亏我这样,我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如愿?成亲当天就抄家下大狱,你也就是灾星,倒霉星。你有什么好炫耀的?你得到的东西不过是我不要的,是我丢弃不愿要,你捡了个破烂,竟也好意思在这里沾沾自喜。” “那你捡一个我这样的看看?”季如岚的奚落,季如歌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反问了一句回去。 季如岚一噎,握拳。 “看来,你也没找到更好的呢。” “总之,我不会承认你是季如歌的。你是假的,一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你……” “那你说说,我假冒季如歌为了什么?跟着凤家吃苦受累?带着那么多的累赘上路?我是多癫,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季如歌失笑。 真是蠢不自知。 其他人一开始也在怀疑的看着季如歌,想想也是, 他们之前是听说过季如歌名声的。 在京城里,几乎大家都知道季如歌这个人。 原因就是季如岚还有她那几个庶妹,希望将季如歌打扮的另类,然后带着她参加各种场合。 不经意的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大姐虽然站着嫡姐的位置,但确实一个草包,什么都不知道草包废物。 甚至有意让她出丑,所以大家对季如歌的固有印象里,就是打扮奇葩,草包,废物。 至于为何满京城为何都知道,那就要问问尚书府那些人了。 是了,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季如歌是个草包呢? 面对季如歌犀利的眼神,季如岚心虚的后退了几步。 宁婉儿小人得志,从季如歌的身后站出来,甩手就给了宁婉儿一巴掌。 “让你诋毁如歌姐。” “你,你敢打我?” “你都不是尚书府小姐了,就是个流放犯人,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宁婉儿歪头,一脸好奇的问。 季如岚捂着脸,眼睛赤红。 她一定要找五皇子给自己做主。 瞧着季如岚不甘心的转身离开,季如歌看向宁婉儿:“你好好的,招惹她做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的情况?” 宁婉儿噘着嘴:“可是她在这里诋毁你,我听不得。” “呵,听不得?以前你在我背后蛐蛐我的时候,你忘记了?” “那都是过去了,如歌姐你还提起干嘛?”宁婉儿尴尬的笑了笑。 要是知道今后得抱着她的大腿,说什么也不会背后蛐蛐了。 尴尬啊! 第173章 组建护卫队伍 “你快算了吧,你现在什么身子,心里没点数?”季如歌白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如果她真的要母凭子贵的话,那此刻起就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不要做出伤害身体的事情。 宁婉儿也知道今天自己冲动了,面对季如歌的提醒也是很老实的点头记下。 等到没人的时候,季如歌还是给了宁婉儿一些保胎的药,让她按时吃,对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好。 宁婉儿心中暗喜,自己赌对了。 果然不跟季如歌对着干的话,自己就能活的很滋润。 只要抱紧季如歌的大腿,就无人能欺负她。 宁婉儿对季如歌的巨大转变,惹来不少人的侧目。 尤其是老王妃还有罗氏,那是一整个亚麻呆住。 一个个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 特别是看到宁婉儿竟然帮季如歌与季如岚吵架,直接将他们的下巴惊住。 “娘,您没有觉得最近表妹有些奇怪?她似乎跟如歌的关心很不一般。”罗氏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如歌姐都喊上了,也没瞧见如歌生气。看来这二人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瞧着好像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丁氏也跟着说。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婉儿表妹之前一直明里暗里的跟如歌对付,现在她听如歌的话,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 至少他们不必夹在中间为难了。 罗氏等人听后,也是非常的赞同,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现在他们这样就挺好的,非常的好。” 老王妃也是欣慰的很,她之前在想。若是婉儿再跟如歌不对付,她该怎么做。 她甚至都有要将宁婉儿扔在路上的想法。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自己没那个脑子和能耐,还要跟如歌对着干。 被如歌收拾了几次,也是不长脑子的。 这么个拎不清的外甥女,她是真不想要了。 好在,现在她自己懂事了不少,倒是省去了烦恼。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大家这会心情都不是很好。 都低着头坐着手里头的事情,一个个满腹心事。 王勇这边开始在这些流犯中挑选一些人,每家都必须有一个到两个男丁,然后让他们都出列。 这般严肃的场合,在场人的都紧张的很。 王勇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然后说起这次暴民的事情。 意思很简单,接下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想到顺利到达北境,少数还要三个月。 越往北走,很多未知的情况就会越多。 今天的暴民就给她们提了个醒,只怕今后还会上几次。 他们衙差就这些个,无法保全那么多人。 那么现在唯一的爆发就是从每家中选两三个人组建一个护卫队,每天轮流一次护着大家,争取能平安让大家到北境。 “平安到了北境又如何?还不是死路一条?”有人在人群中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是这会大家都没有说话,现场很安静,自然将他说的话都听的很清楚。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你就去死。”季如歌精准的看向那个人,视线冷冰冰的落在他的身上:“你可以不参加,这是自愿的。但同样的,因为你个人行为,你的家人都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他们今后如果发生危险,任何情况下的危险,所有人都不会对你们施以援手,任由你们自身自灭。” “你这是专制,霸道。这不公平,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你说的就是规矩?”一听这话,抱怨男暗示不高兴了。 大声反驳了回去,脸上露出很愤怒的神色。 “老子准许的,今后所有人都听她安排。这是大家选出来的,你有意见给老子憋回去。”这会王勇走了过来。 许是心情不好,冲着男人就是骂了一顿。 男人还是有些不服气,还试图找一些伙伴,一起抗议这件事。 结果发现大家的眼神看他都不对劲,一个个冷漠又嫌恶的看着他。 甚至连他的家人都嫌弃丢脸,与他保持距离。 这让男人有些无地自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满嘴的话,因为这个动作,嘴巴张了张,最后有些窘迫,尴尬的站在原地。 季如歌与王勇二人将队伍入编,所有选拔进入护行队伍,每天都有十个铜板,并且会管理早中两餐。 这点钱,王勇他们也愿意出。 只要能将剩下的人都完全送到北境,他们就算是完成任务。 不然,要是人都折损在路上,他们的命也就没了。 原本被选上,还有些不情愿的那些人,听说每天有十个铜板,包早中两餐之后,眼睛刷的亮了。 尤其是得知,管他们午饭的是凤家那边, 这些人更是激动坏了。 他们都知道,凤家的伙食是出了名的好。 如果这凤家包他们的伙食,那就不用担心不能吃饱,后者吃的比较糟糕这件事了。 对此,之前还是各种不情愿忙,现在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生怕晚了一点,就会没选上。 季如歌跟王勇说了,这些人被流放,当初也只是说流放。可也没说具体怎么不做,既然别这样的话,那就按照迁移来安排。 就是男主外,女主内。 男人负责保护妇孺孩童的安全,做一些体力的活。 女人则是留下来照顾老人孩子,洗衣做饭这些平常所见的活计。 因情况特殊,暂时将几家都拧在一起,顺利到达北境才是重中之重。 王勇等人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短暂的思索之后,觉得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这次护送的路上,困难多,危险多。 他们也不能把人丢下,也护不住那么多人。 如此,生死都要看他们自己了。 若是能护住,大家顺利到达北境,对彼此都是好事。 季如歌跟王勇他们说过之后,又找上宋氏她们。 让她们选几个手脚麻利,老实肯干的几个妇人,以后长期留下来搭把手做饭。 工钱每天二十个,包三餐。 让宋氏自己物色,找出二十个人左右。 “需要这么多人吗?” 第174章 用奖励调动大家积极性 季如歌点头:“是,需要这么多。咱们人不少,要是不安排这么多人,根本忙不过来。这二十人还是有些少,三嫂这些日子多观察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再多几个人。” “也不用吧?这一人二十铜板还要包饭,这,每天也太多了。”宋氏听后这么多银子,有些心疼。 但是季如歌觉得这钱不是省不下来的。 对着有些肉疼的宋氏说:“这没啥,费用是王牢头那边支出,咱们照着做就是了。” “啊?这,这可以吗?” 听这么一说,宋氏的脸上还透着几分犹豫。 “三嫂你就听从安排好了,反正其他的事情咱们没必要多问。” 见季如歌坚持,宋氏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做饭打帮手的人员都定了下来,被选上的人不但有钱还有饭吃,一个个激动的很。 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做事的机会。 暂且商量好了之后,大家就按照这样的安排做事。 然后某天,季如歌给了每个参加护卫队伍的人员,一个武器。 “这是什么?”有人看到手里的东西,一脸的懵逼。 “狼牙棒,这玩意砸下去,一砸就是一个西瓜裂。”季如歌拿起一根狼牙棒再手中挥舞着,随后朝着地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狼牙棒没什么事,地上的势头裂了。 看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我嘞个逗,这,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东西无论是遇到野兽还是一些暴民,都能够很好的保护我们自己。”级季如歌交给这些人之后,让他们每天有空的话,挥棒一千次。 好好的练一下手臂的力量。 刚才她试着让这些人挥舞,击打,结果力量是差强人意,让她很不满意。 这力道不行,只是给了武器还不能够。 还得学习一些防身的。 至于妇人和少女,鉴于她们是弱势群体。 必须让她们操练起来,防身术练起还给她们配置了魔鬼辣椒提炼出来的魔鬼辣椒水,放在瓶子里,一旦发生危险,就将这辣椒水朝着对方的眼睛泼下去。 除此之外还在他们的身上放了一个防身狼刺,遇到对你有威胁的人,别犹豫,狠狠的扎下去。 王勇等人就瞧着现在的流放队伍越来越不对劲,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那些孩子,现在都被季如歌练着。 俨然有种民间散兵的感觉。 “这会不会出事?”瘦猴有些担忧,总觉得这有点不太对劲啊。“ “能出什么事?现在学的都是保命的手段,难道还担心他们反了不成?\" “唉,这不是担心嘛。你瞧瞧现在这些人的狠劲,比咱们这些衙差还厉害。” “自己有保命的手段,就不会被人随意滥杀。何况这对咱们也是好事,他们有自保的手段,咱们也轻省了是不是?” 王勇说这话,视线环了一圈,众人听后,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一边赶路,一边继续操练。 为了鼓舞这些人,季如歌找上王勇,通过他的嘴向那些有进步的人做出奖励。 半只鸡。 听说有进步的会有半只鸡,这些人直接眼睛亮了。 如果进步飞速,并且与人对决中,夺得名次的。 除了有半只鸡,还会奖励一壶酒。 酒肉都有了,这诱惑力也太强了。 尤其是衙差那边拿出半只香喷喷的烧鸡,这烧鸡就算是半只,也是很肥大的,少数还有两斤左右。 除此之外就是一壶白酒,壶盖打开的时候,那白酒的香气味弥漫四周,引来不少酒虫子闭着眼,陷入陶醉中。 一个个开始回味,他们以前做大官的时候,也没闻到如此浓烈香郁浓厚的白酒味。 好香,好香喝。 王勇他们原本是引诱大家的,结果自己也被这酒香勾住了魂。 禁不住的倒了一些出来,小小品尝一口,脸上露出沉醉的神色。 好喝,这酒太好喝了。 以前他穷,也就只能买得起烧刀子那种最便宜的酒。 烧刀子喝下去,喉咙都要跟着着火似的,且后劲贼大。 酒量一般的,一碗就能干到。 也就是酒瘾发作了,才舍得买一些便宜的酒水回来,过过瘾。 可今天,他尝到真正好喝的酒之后,只觉得自己喝的都是什么玩意。 难喝,太难喝了。 “王牢头,这酒好喝不?”有一些酒虫子闻到这酒香,忍不住上前,谄媚的问着。 王勇记得季妹纸说,这酒管够,以后放开喝都没事。 他笑了笑,从酒壶里倒出一碗,递给对方:“你们几个尝一口。” 几个酒虫子没想到王牢头这么大方,激动且虔诚的接过,然后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接着马上就有其他人跟着去喝第二口,接着是一个接着一口。 一碗酒水很快喝了干净。 喝完之后,大家的脸上都露出陶醉的神色。 这些人,不顾形象的砸吧砸吧嘴,连连说道:“好酒好酒,这酒太好了。” 说完之后,神色激动,然后忍不住又想从碗里再添一些。 “几位尝过了,想来也知道这酒水不比你们以前喝的那些差。想再喝,那就各自好好努力,得到了奖赏,这一壶都是你们的。” 王勇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冲着他们说。 这么好喝的酒,自然想独一份的享用了。 这下好了,大家都有了奋斗的目标。 眼睛灼灼的盯着酒壶,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 至于女性那边,季如歌在她们小日子来的时候,送上了姨妈巾,交会她们如何使用后。 就是以此来奖励大家好好做事,不要偷懒。 除此之外还给她们奖励了贴身衣服。 教她们怎么穿。 一开始不管是妇人还是小姑娘看到贴身胸衣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这衣服换上之后,就发现与之前她们穿的有很大的不同。 要说感触最深的就是那些已经成婚又生儿育女的妇人。 胸部下垂,外扩等,也让男人看了不喜,逐渐变得自卑。 可是穿上这新内衣之后,她们察觉到了不同。 这曲线…… 第175章 如歌姐,有人蛐蛐我一起害你 这内衣穿上之后,不少妇人感觉到了不同。 首先曲线很明显,接着就是胸部的提声,能够问问的托住。 走路或者一些激烈的跑跳后,都不会出现胸部上下弹跳,令人尴尬的场面。 这叫内衣的东西,可真是太好了。 一些妇人换上之后,感觉自己的胸好像是两只手被人托起,别提令人多舒适了。 当然了,这些衣服都是对一些认真做事的人奖励。 那些偷奸耍滑,还有背后蛐蛐人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奖励。 还有针对一些长在发育的少女,少女胸衣很大程度上缓解她们的尴尬。 身上穿着的贴身内衣,有了这样的一层保护,她们走路也不在低头含胸了。 宁婉儿也得了两声,她最近表现的一直都很不错。 季如歌看她还安分的份上,给她了两身,让宁婉儿又惊又喜的。 然后又偷偷向季如歌确认一件事,自己的小日子两个月没来了。 这放在以前是不存在的事情,所以她百分百肯定自己是怀孕了。 季如歌没说什么,甩手给了她验孕棒,看到验孕棒上很清晰的两条杠,级日语歌眸色有些幽深的看着她。 “嗯,你怀孕了。” 宁婉儿脸上露出狂喜,又惊又喜看向季如歌:“真,真的?我真的有了?” 季如歌点头。 这让宁婉儿开心坏了,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一次就中。 想到那位废了的地方,自己如果顺利生下孩子的话,那她的孩子就是那位唯一的血脉。 他不认也得认,还得人尽皆知的认下她的孩子。 到时候她就可以母凭子贵。 “如歌姐,我太开心了,改变命运的机会终于来了。”宁婉儿乐不开支,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个人原地转圈圈,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季如歌等她发泄了一通之后,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你未婚先孕,且这孩子来的也很不光彩。若是你姑母,表哥表嫂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你想过没有?“ 宁婉儿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了回去。 随后又很坚定的说到:”我明白,也愿意承受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当时我也是受害者,而我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将伤害减少最低。如果我能借此翻身,与那个人在一起,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他们会理解我做的选择。“ “有空跟你姑母说说吧,这件事瞒不住。”季如歌尊重她的选择。 谁也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宁婉儿这样的选择指手画脚。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宁婉儿是自甘下贱,竟然还敢怀上孽种。 但对宁婉儿来说,她没有什么家世,又因为瑾王府受到牵连,以后怕是也找不到好人家。 现在,玷污她的是一国皇子,且那人的兄弟也废了。 宁婉儿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唯一的希望。 棋路虽险,但回报也是充满惊喜的。 “你考虑决定了就好。” “如歌姐你愿意帮我吗?”宁婉儿踌躇了一下,带着几分犹豫问道。 季如歌没说话,很安静的看着。 宁婉儿急忙举起手,保证道:“真的,如歌姐我可以发毒誓,若是我以后背叛你或者其他人的话,就,就让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好死。” “当你孩子也是怪可怜,还没生就要被你拿来诅咒。”季如歌听后,有些无语。 宁婉儿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肚子:“我,我也不也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的真心嘛。那就诅咒我自己不得好死?” “行了,你别在我这些说了。找个时间跟你姑母坦白吧,你这肚子要不了多久就遮不住了,还是早点说,让她心里有准备。免得被发现的时候,你无法解释了。” 宁婉儿听后,重重点头:“嗯,如歌姐你放心,我会找机会跟姑母好好说的。” 得了这话,季如歌便让她回去吧。 叮嘱她最近做事情要小心点,另外别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还有走路的时候不要刻意,让人发现端倪。 宁婉儿一一都记下。 “如歌姐谢谢你。”宁婉儿真心道谢。 季如歌摆摆手,转身就走了。 宁婉儿站在原地,看着季如歌的身影。 越看越觉得,表哥这人是什么运气。 竟然能遇上这么好的嫂子? 以前还觉得如歌姐配不上表哥,可现在看起来,她更觉得是表哥配不上她。 “宁婉儿,你最近是发了什么疯?之前不是看季如歌各种不顺眼的吗?为何现在却一直帮着季如歌,甚至还当了她的狗腿子。” 宁婉儿驻足在原地看了一会,刚要转身离开,就遇上了季如岚。 季如岚的身后跟着以她为首的季如霜。 二人眼神不善,直勾勾的盯着宁婉儿。 宁婉儿拧着眉头,看着二人:“我是不是如歌姐的狗腿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跟如歌姐什么关系,碍着你们什么?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完,她就要离开。 路过二人的时候,却是被他们拦住。 宁婉儿蹙眉:“干嘛?还当你是兵部尚书大小姐?谁见了你,都要让着你呢?” “宁婉儿你不是很讨厌季如歌的吗?我跟你合作,咱们一起将季如歌搬倒,带时候你就可以成为瑾王的人……” “呸。”不等季如岚把话说完,宁婉儿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脸上。朝着她的脸狠狠呸了一口:“季如岚你自己看不惯如歌姐,想对付她。我不拦着你作死,可你也不能拉我下水啊?你什么个东西啊,自己坏还要带坏我?” 看到不远处的季如歌,宁婉儿扬声高喊:“如歌姐,如歌姐快来救我啊,季如岚让我一起对付你,我不答应,她就不让我走啊。我害怕……” 刷,不远处众人的视线齐齐看过去。 视线落在季如岚和季如霜的身上。 季如岚没料到,宁婉儿直接大声嚷嚷了出来。 手上动作快过脑子,上去就捂着宁婉儿的嘴,让她闭嘴。 宁婉儿见状,挣扎的更激烈了。 第176章 打她,兄弟给我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人一起抓了。”季如岚现在脑子一热,就冲着季如霜下令,一起将宁婉儿给抓住了。 季如霜害怕的吞了吞口水:“二小姐,大家都看过来了。你,你还是放了她吧,不然,不然会有麻烦的。” 四周各种眼神偷过来,看的季如歌头皮发麻。 尤其是看到衙差拎着鞭子,身上不善的走来。 她更是吓的双腿哆嗦,那鞭子抽在身上,得多疼啊。 她不想被抽鞭子。 “二小姐,你,你好自为之。”季如霜匆匆说了一句,转身就跑。 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被追赶似的。 一步也不敢停留,快速的跑着。 看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急忙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做任何事情。都是二小姐的主意……” 季如岚没想到自己会背刺,两眼赤红。 眼神不善的瞪着季如霜:“你个jian人,竟敢背叛我!“ “我不是,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错再错下去。二姐你别执迷不悟了,季如歌早已不是以前的她了,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如岚,你在干什么?天气热脑子也跟着抽风了是不是?就算你跟宁小姐玩闹,也该适可而止。放下,快放了人。不然别怪为父教你规矩。” 曾经引以为傲的女儿,变成现在这样,季远山很痛心。 他呵斥对方,让她快点住手。 可是如今都到了这地步了,季如岚觉得自己退缩了的话,会被人笑话,看不起。 站在原地,倔强的不动。 这时有几个小子偷偷的从林中冒出了头。 看到眼前的形势之后,视线落在季皓轩的身上。 季皓轩被伙伴们看的老脸一红,只觉得二姐是来给自己丢人的。 磨了磨牙齿,神情恼怒。 一咬牙,手中拿出弹弓。 捡起地上几个石子,朝着季如岚的方向射去。 首先就是屁股,季皓轩射出去之后,其他孩子也紧跟其后。 石子密集的落在季如岚的屁股上。 屁股传来尖锐的疼痛,疼的季如岚嘴里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一蹦三尺高,松开宁婉儿,捂着屁股疼的哭起来。 “打她,兄弟们,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季皓轩一边说着,一边使出弹弓,朝着季如岚身上其他位置打下去。 “婉儿姐,你靠后,我们保护你。”季皓轩站起身,颇男子汉的拿着弹弓,很有气势的冲着宁婉儿说。 宁婉儿毫不犹豫的朝着几个半大的小子跑去,躲在他们的身后。 心里颇有些安慰。 这些日子她一直跟着嫂子们一起干活,照顾这些孩子们。 没想到,回报就这么快的来了。 竟一起来保护她。 呜呜,太感动了。 宁婉儿感动的泪眼婆娑的,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更努力的照顾这些孩子们。 而对面的季如岚被这些孩子是石子打的上下躲避不及,气恼的很。 而让她更加生气的就是,为首的是自己的弟弟。 竟然是他带头,让这些小子欺负自己。 她都快要气疯了。 忍不住尖叫质问:“季皓轩,我可是你的姐姐,亲姐姐,你竟然用弹弓打我?” “你是我的姐姐没错,可是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事情好坏,不分血缘。你错了就是错了,我帮理不帮亲。” “什么我错了?我做什么了?”季如岚气的跺脚。 “你欺负婉儿姐。“ “你瞎了?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我只是想跟她好好说话,但是她却冤枉我,我情急之下才会捂着她的嘴巴。” “那我不管,我只看到你欺负她。”季皓轩显然是个油盐不进的。 不管季如岚如何解释,他就是坚持认为是她做错了事情。 季如岚气坏了。 这时,季远山走到季如岚的面前。 抬手就是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这巴掌直接让季如岚懵了。 捂着脸:“你打我?” “我是你爹,打你又如何?”季远山见季如岚竟还敢跟自己吼起来,不知大小王,直接骂了回去。 季如岚捂着脸,心里委屈又憋的难受。 以前,自己一直都是备受宠爱的那一个。要什么有什么,谁都哄着。 可现在…… “你不是我爹,我爹才不会舍得打我?我没有你这个爹。”说完捂着脸,转身就跑了。 “二姐……” “如岚……” 季夫人和季如霜看到季如岚跑了,心急,下意识的就要去将人找回来。 但是季远山却是冷着脸:“站住,谁也都不许去。” 说完,眼神扫向他们。 原本想去追的二人,只好脚步停了下来。 “爹,娘,虽然咱们现在断绝关系,但是作为曾经是你们的儿子提醒一下你们。二姐这人,自私自大,你们可要好好管着。可别等到酿成大祸的时候,悔之晚矣。”季皓轩从半大的孩子中站出来。 看着季远山还有季夫人她们颇有些少年老成的说道。 最近季皓轩运动量大,身子消瘦但是个子却是长了不少。 如今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已经有了一米七多的样子。 这段时间,季夫人一直都有偷偷观察自己的儿子。 但是也只能远距离看着,现在靠着这么近,看着他,让季夫人很激动。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长高了不少,几乎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季远山也是如此,眼前的儿子似乎到了变声器,嗓音都低沉了不少。 站在自己的面前,竟被自己魁梧一些。 “爹,娘,我跟把你们说的,听进去没有?”季皓轩说了很多。 但是奈何这夫妇二人,只顾着观察儿子,也没仔细听到了什么。 听到季皓轩这样问,也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表示听到了,听到了。 “儿啊,你最近过的如何?”季夫人上前几步想去抚摸季皓轩。 季皓轩吓的后退几步。 他都答应如歌姐了,与季家这些人保持距离。 要是让如歌姐看到,指不定误会什么。 那到时候自己的奖励可就减半了。 不成,那可不成。 “反正我就说这些,爹娘你们自己看着办。可别让季如岚毁了你们……” 第177章 失踪了一夜 季皓轩一脸严肃提醒自己的爹娘,看着他们的反应,还是很失望的摇了摇头。 带不动带不动,真是一点都带不动啊。 糊涂爹,拎不清的娘,还沉浸在幻想中的蠢货姐姐,这样的家庭。 还好他及时醒悟,早早的洗心革面。 不然的话…… 季皓轩打了个冷颤,怕是自己早就重新投胎了。 自己是吃了毒药后,脑子开始清醒的。 季皓轩一个激灵,心里在想,要不要也给她们喂点毒药?说不定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像自己一样,是个大聪明。 “走了走了。”季皓轩看了一眼父母,给了他们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就跟兄弟们一起走。 转过身的时候,憋不住自己屌丝的成分。 压低声音,冲着几个兄弟挤眉弄眼:“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发挥怎么样?有没有那种气场全开,像如歌姐那样?“ “如歌姐可不谁都可以模仿的,你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听季皓轩想学如歌姐那把自带强大气场,行走之间带bGm,都笑了。 真是蛤蟆花样多,给他们整笑了。 “走走走,还有事要做呢。”几个小子招呼着,不去看季皓轩嘚瑟的神情。 大家都以为季如岚跑出去之后,一会就回来了。 可是都过去几个时辰了,人还没回来。 瘦猴那边看向王勇:“头,这姑娘该不会自己偷偷跑了吧?” “跑?户籍路引都没有。她要是跑了的话,就是给自己招惹麻烦。”王勇一脸变的淡定,并不把此事放在眼里。 神情淡定淡定的很。 “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咱们去找找?” “找个屁,就是个不安分的,整天惹是生非给人添麻烦。不管她,看她会怎么着。”王勇摆摆手,面色不是很好。 “等回来的,好好磋磨一下。真是给她脸了,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众星捧月呢?”说完朝着地上呸了一口。 瘦猴也是连连点头。 季家那边,季如岚一直不回来,季夫人心情很是焦灼。季远山心中还存着气。 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她的老子,冲着他甩脸不说,还跑了。 这让他有些颜面无存。 想了想,还是倔着脾气不认为自己错了。 还有儿子说的有道理,他们就是平日里太纵容季如岚了,让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心里还想着找皇子,改变命运呢。 也不想想,他们现在都是罪人,带罪之身,又是流放犯,早就失去了资格。 京城那边与他们再没有关系。 季远山也在深深后悔,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自己要站队,一起栽赃陷害瑾王。 如果当初自己保持中立,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但他也知道,这都是痴心妄想。 他身为兵部尚书,想不跟这些人站队,怎么可能呢? 瑾王位高权重,手握二十万的兵权,这对皇上来说就是头顶悬着的一把刀。 皇上有那个意思,做臣子的就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可没想到啊,卸磨杀驴竟是如此之快。 连他们这些人都被皇上抄家,还跟着瑾王府一路流放。 好处一样没享受,每天都在吃苦中。 他这多想不开,放着好日子不过,过这种苦日子, 好了,大女儿对自己视而不见,唯一的儿子为了一口吃的,跟自己断绝关系, 剩下的,也都是各有心思的。 平远候想哭,为什么这么难? 人生如何如此对我。 “侯爷,要不去找官差说一声,咱们去找如岚怎么样?她一个女儿家,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担心她……” “你担心什么?她都不担心咱们,你还担心她?十几岁的姑娘家,整天心思不想着照顾咱们,减轻负担,只想着去不劳而获。”季远山气不打一出来,伸出自己粗糙的手:“你看看我这这手,都糙成啥样了。再看看你自己的,唯独你女儿还是十指娇嫩。“ 季夫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粗糙,与之前的手天壤地别。 “不管怎么不说,现在还是先找到如岚。咱们是罪人身份,她没路引也不敢跑太远。何况这里荒郊野外的可别遇见了什么野兽……”季夫人还是放不下季如岚。 见劝不动季远山,就决定自己亲自去找。 季夫人劝不动自己男人,就负气自己去。 只是她朝着四周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女儿的身影。 这让她越来越恐慌,有些不放心。 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在清晨的时候,季如岚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脚步踉跄,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喜。 脸上苍白没有血色,有人早起,听到了动静。 急忙招呼季家那边,季夫人担心了一晚上。看到女儿回来后,激动坏了。 几步冲上前,上下认真的打量着。 “你这一晚上去哪了?娘出去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娘都快要吓死了,你去哪了?”季夫人上下看着女儿,希望她能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我,我跑着跑着迷路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怎么都找不到回来的路。直到天亮了,我才看到自己在哪里,紧赶慢赶回来了。”季如岚样子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她紧张的看着季夫人:“娘有吃的吗?我又累又饿,想吃点东西。” “有,娘给你留了半个馒头,你凑合着吃。”说完,就将藏在身上的半个馒头放在季如岚的手中。 季如歌也顾不上这是干巴巴没滋没味的馒头了,抓着馒头就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的,看的季夫人心疼的很。 她的女儿何至于如此狼狈。 “还知道回来?”季远山看到季如岚回来后,心中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的。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对她比对其他女儿都偏重视一些,娇宠一些。 只是已经流放几个月了,她还看不清现实,就让他有些生气了。 季如岚低着头没搭理他,继续嘴里啃着馒头。 季夫人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就劝季远山不要再骂了。 “女儿都回来了,你就别说了。”季夫人说着,对季如岚说:“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出发了,你要不快躺着歇歇?” 第178章 脸都不要了 说着拉着季如岚就走。 季远山还要说什么,就瞧着自己的妻女已经离开,气的脸都黑了。 最后也只能拂袖离开。 季如岚回来之后,低垂着脑袋,季夫人瞧见心疼坏了。 一直询问她哪里不得劲,不舒服。 “娘,我累了,我想睡一会。” “好好好,你快睡,娘不打扰你。”瞧着季如岚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季夫人也忙点头,让她快点睡。 季如岚找了安静的地方很快让自己睡下。 到点之后,季夫人再心疼女儿也不得不喊醒季如岚让她起身走了。 季如岚刷的睁开眼睛,然后嗯了一声,很听话的跟在季夫人的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惊吓过重,季如岚回来之后一直都很安静。 安静的几乎感受不到这人的存在似的。 平常队伍里,就她最闹腾。 可现在,突然变得很安静,怪让人不习惯的。 “如歌姐,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季如岚回来之后有点古怪?”宁婉儿手里端着一碗肉汤,喝了几口靠近季如歌的身边,小声的问着。 她就是觉得这季如岚不太对劲,很不对劲。 “你跟她很熟悉?”季如歌看了一眼宁婉儿。 她能看出了什么? 搞笑呢。 宁婉儿急忙说道:“如歌姐,这你就不知道了。之前没抄家也是混京城名媛圈的,对这些世家小姐也算是了解一些。尤其是这季如岚,很招惹人的。之前还把你……” 宁婉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说了谁,急忙止住。 然后继续说道:“她这人的性子我不能保证自己摸个九成但是却也有七八成。她不是寻常那些娇气的小姐,受点委屈就变得沉默。她一定是在蓄意待发,筹谋一场大的等着呢。” “那你举得她会筹谋什么等着我们?”季如歌歪着脑袋问。 这个,宁婉儿还真的说不好了。 “谁知道呢,跑了一夜说是在外迷路了。可当时咱们休息的地方,并没有太大的树林让她迷路,她的话有水分。” 宁婉儿这会,好像智商上线了。 但是她在外做了什么,宁婉儿想破脑袋也不知道。 而且那附近,也没发现异常的。 她也就只能分析到这里了。 “你,这倒是开始长脑子了。”静静的听完宁婉儿说的话后,季如歌说。 宁婉儿脸上的笑容一僵,想说什么,但是目光触及到季如歌的眼神,老实的低着头喝汤。 算了,有如歌姐在,她还操着这份闲心做什么呢? 老实的吃着东西不就好了? “她想做什么随她去,若真有什么很快就会知道了。”了解季如岚的不止是宁婉儿一人。 不巧,原身也了解的很。 季如岚异常的反应,她也注意到了。 是惊吓还是预谋什么,随她去。 接连几天,一切都安全的很。 但是天气越来越热,附近的水源几乎都找不到什么水了。 偶尔路过,看到田中的农作物,大家的心情都沉重的很。 农田里的地都龟裂,且看情况,是干裂了许久。 很多农作物都死在了田里。 队伍中有一些人是受连累跟着一起流犯,他们中有一些是耕地种田的。 看到田里的农作物这般,心疼的直抽气。 有些不知所措要怎么才能挽救这些。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一个个红了眼睛。 “今年难啊,咱们接连走了也有快三个月了,愣是没有一滴雨啊。”停机报告下来休息的时候,有人开始闲聊了这见鬼的天气。 “田里颗粒无收,粮食肯定要涨价的。咱们到了北境但是粮食这一块就够呛。” “可不就是,如果北境那边粮食短缺,势必价格大涨。苦的就是生活在底层的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满脸愁容。 宋氏她们在忙碌的做吃的,虽然季如歌表示不必节省,粮食足够吃。但是她们还是想省一省。 晚上就做了放着青菜,西红柿鸡蛋等一些的面疙瘩汤。 做好之后,每个人都来领。 到了季如岚的时候,负责盛饭的宁婉儿忍不住下去了。 手中的汤勺就是不给。 “我说你这人要不要点脸啊?我忍你好几天了。大家是都做事才来凤家这边领吃的,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蹭吃蹭喝你还上瘾了不成?”宁婉儿气的拿着饭勺敲着锅边,大声的嚷嚷。 “我吃的是你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谁那得来的,季如歌是我大姐,我是她的妹妹。她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有什么吃不得的。”季如岚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直接给宁婉儿给气笑了。 “你……你这是为了吃的连脸都不要了是不是?“宁婉儿气急。 “我怎么就不要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季如歌是我姐……” “你放屁,如歌姐根本就不认你。她以前在尚书府过的什么日子,还需要别人离开提醒吗?” “你不就是趁着如歌姐现在不在,厚着脸皮闹着吗?你给我等着,等如歌姐回来我一定告诉她,趁着她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宁婉儿气哼哼的放话威胁。 季如岚定定的看着她,眼神看起来有些可怕。 宁婉儿眉头蹙起:“你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季如岚不说话,依旧用渗人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在宁婉儿不注意的时候,趁机给自己打了一碗转身就走。 “喂,你怎么就那么白不要脸啊?回来,你给我回来。” 看到她的动作后,宁婉儿气坏了。 “算了,婉儿,一碗面食而已。给她就给她了,不要耽误大家就是了。” 赶来的罗氏她们见宁婉儿很生气,劝着。 宁婉儿气的鼻子都要歪掉了。 最后只能认了。 心里无数次的诅咒。 “这就是你常常嘴里说的那位懂礼数的姐姐?” 半大的孩子群中,有小子看向季皓轩问。 季皓轩满脸涨红。 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丢人,太丢人了。 “得了,都别看我,让我安静一下。”季皓轩捂脸。 第179章 偷袭,被黑衣人盯上 这么个丢人的姐姐,他还真不想承认。 谁知道,她现在变成这般,连他都不敢相信了。 也幸亏大姐不在,这大姐要在现场的话,二姐的情况不比之前自己好到哪里去。 季夫人看着宁婉儿打着满满一碗的面食回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女儿做错了什么, 说的也是,她也是季如歌的妹妹呢。 吃了点东西怎么了? 没瞧着这几天她心情不好,那想吃点东西怎么了? 季家其他人,都扫了一眼季如岚。 默默的与她保持距离,省的她到时候不够又来抢他们的。这些可都是他们辛苦劳动得来的。 好在,季如岚只是吃了自己手里的。 这边的躁动,王勇他们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季妹纸说了,有人闹就闹去,不必过问太多。 且看看那些人要作什么,目的是什么。 这话,就让王勇等人心中有了数。 大家吃完饭之后,开始排队梳洗去了。 原本这附近也没什么水源,大家都想着能省则省点。 虽然走了一天的路,身上的气味难闻,但闻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耐不住队伍中多了一个季如歌。 她受不了大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所以强烈要求每个人晚上都要擦洗一下。 就连头发也是如此,必须保持清洁,全身清爽。 谁要是偷懒,就别怪她当众扒了那人的衣服,现场帮他洗。 为了杀鸡儆猴,起到警示的效果。 季如歌毫不犹豫的抓了季皓轩当工具人。 可怜季皓轩,大姐扒的只剩下一个裤衩,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就被自己前后左右梳洗。 他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进去。 甚至在想,人生啊,到头了。 他想去死。 然后在大姐给了他一堆好吃好喝的时候,瞬间被治愈了。 到了后面,几次主动申请做一个反面教材。 面子值几个钱啊,大姐手里那些好吃的才是重要的。 甜甜还有果味的奶,烧鸡,炸鸡还有汉堡包,薯条的东西。 对了,要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大姐说的肥宅快乐水。 冰爽的很,以后就让自己很快乐。 有了季皓轩这个教材,果然也没有人偷懒了。 季如歌会发放洗发清洁的东西,然后也保障水足够用。 让他们不必节省,水源这块交给她,她会保障大家一路都不会缺水。 所以清洁这块,必须做到位。 要是水做不到位,别怪她出手。 有了这样的硬性要求,大家每天吃完饭歇了一会,就开始找地方清洗。 虽然有一些人吐槽季如歌有些不讲道理,但是受到好处的是他们,也就不再抱怨什么。 凤家那边也都轮流的清洗。 宁婉儿自己有孕这件事,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告诉大家。 所以她拒绝了跟大嫂他们一起沐浴的想法。 婉拒了大嫂他们后,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自己去隐秘的地方。 也庆幸自己这一胎孩子意外的乖巧,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孕吐这些反应。 她记得当初几位表嫂有孕的时候,那身子骨一个比一个差。, 全都有很严重的孕吐反应。 闻不得一点味道,有一点点不舒服的味道,都会吐个半天,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光了,还在吐。 她害怕极了,一直担心自己若是有孕吐怎么办? 如何解释? 但没想到,竟然没有这种事情。 她潜意识的觉得,如歌姐安排大家保持干净,也是为了自己。 就怕自己怀孕闻不得气味,吐的昏天暗地的。 唉,宁婉儿捂着胸口,真的是感动怀了。 心里再次吐槽,表哥配不上如歌姐! 她以后就是如歌姐的舔狗! “谁?”宁婉儿刚准备脱下衣服,背后传来窸窣的声音,惊了她一跳,紧接着猛的转过头,出声质问。 可是没有什么声音,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回过头准备继续脱衣服。 接着后脑勺传来巨痛,她惊惧倒下,回头想看看是谁。 是谁要杀她? 她艰难的回头,可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是一个女人。 女人,那是谁? 季如岚不成?是了,自己跟季如岚有过节,最想杀了她的定然是她。 她还想用力看清楚,可脑袋眩晕让她不甘心的闭上眼睛。 心里很焦急:“如歌姐,救我,我不想死啊。”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死。 宁婉儿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等她躺在地上的时候,在季如岚的身后出现一个黑衣人:“我不是让你将季如歌引出来的吗?她根本就不是季如歌。” 冷漠无情的声音在季如岚的耳边响起,接着那人掐着季如岚的脖子:”你骗我?“ 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未散去,就被人掐了脖子。 她着急的解释着:“没有没有,我知道她不是季如歌,但是咱们可以利用这人,将季如歌引出来。” “凭她?” “对,凭她。我观察好几天了,季如歌对她很不错,而且又是瑾王的表妹,身为嫂子的她不可能对她不过问。你信我,她真的可以帮你将季如歌引出来。”季如岚急急的说着。 黑衣人,雌雄莫辨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那晚的经历我可以让你再体验一次。” 那晚的经历,如同噩梦,一直不断的在她的脑子里回放。 那是自己最不堪回首的一晚上,想到那些人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她就一阵干呕。 “不不不,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见她说的话不似有假,黑衣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听说你以前很喜欢瑾王?” “谁喜欢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啊?”季如岚撇嘴。 下一瞬自己就被重重打了一巴掌:“闭嘴,你再敢瞧不起瑾王试试。”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季如岚脸上挨了一巴掌,急忙说:“我就是胡说的。” 连翻求饶了一番后,黑衣人这才放过她。 季如岚面色苍白如纸,她心里隐约猜测这人似乎的瑾王有好感,听不得一点坏话,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对着黑衣人说:”这位是瑾王的表妹,之前可一直想勾·引瑾王……“ 第180章 我去把人找回来 果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 季如岚猜测的没错,这人对瑾王占有欲很强。 听不得一些对瑾王不好的。 “滚回去,不要暴露了你自己。”黑衣人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宁婉儿,心里顿时给她安排了去处。 喜欢勾·引是吧?那就送你去好地方。 黑衣人抓着宁婉儿瞬间消失,季如岚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跌跌撞撞的跑了回去。 在她躺下之后,一旁躺着的季如霜睁开了眼睛。 听着季如岚有些急促的呼吸,她蹙眉。 不是去小解的吗?怎么还能喘成这样? 宁婉儿去了有一会,一直没有回来, 罗氏她们放心不下,便决定去找一下。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宁婉儿,甚至在另一处地方有人发现了宁婉儿摔落在地上的木盆,木盆里的水都被泼洒在了地上,地上湿漉漉的一片。 “大嫂,快看,这,这是不是血?”宋氏在宁婉儿水盆的附近,发现了一些不正常的血迹。 惊叫了一声,喊来大嫂过来查看。 罗氏听闻后,急忙上前查看。 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情况。 蹲下身,抹了一下红色,放在鼻尖闻了闻。 神色顿时变的不好看:“是血迹,不好,婉儿出事了。” 她急忙去找王牢头。 如歌说,若是她不在队伍中的话,有什么事就去找王牢头他们。 他们会帮忙的。 这会,意识到宁婉儿出事后,罗氏急忙去找王牢头。 她脚步匆匆,即便很小心,但是一些浅眠的人还是被惊醒。 他们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发现是凤家人之后,就闭了嘴。 接着就瞧着她与牢头那边什么,紧接着就瞧着衙差那边也都陆续起来了。 急色匆匆的跟着罗氏走。 这情况,看来不太妙啊。 莫非是有什么事发生? 接着,很快他们得到消息。 凤家那位表小姐姓宁的不见了,在失踪的地方发现了血迹。 得知这消息之后,有些人神色顿时紧张了。 现场有血迹,人也没了。 是野兽还是敌袭? 这谁也不知道。 一时间,有人睡不着了。 开始紧张了起来。 王牢头等人过来之后,查看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只好先命人风头去找。 这人凭空失踪,多少有一些不对劲。 可是瘦猴带着人朝着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有任何的踪迹。 这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你们在找什么?”就在瘦猴一筹莫展的时候,季如歌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突然响起。 听到声音的时候等人,下意识的抖了抖,接着手中的刀剑刷的就要刺过去。 接着意识到是季妹纸之后,急急的收手。 然后就看到刀剑烫手的场景。 慌乱之下,忙将手中的刀剑握住,看向季如歌以及她身上和脚下的猎物后,瞪大眼睛:”妹纸,你,你这又是抓了不少野味啊。“ 季如歌点了点头。 自己空间里是连绵不断的山和农场。 农场里自己种了作物,山里则是养着野物。 现在泛滥成灾,只能隔三差五的拿出来当野味送给大家吃。 缓解一下泛滥成灾的现状。 尤其是野兔这玩意,繁殖能力太强了。 只能尽快处理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然后又问起刚才那个问题。 众人拍了拍脑袋,这才说起宁婉儿失踪的事情。 季如歌听后,点头:“好,我去把人找回来,若是天亮之前没回来,你们不必等着。继续赶路,我会带人追上。” 王牢头等人连连点头。 季如歌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宁婉儿的身上有自己放的追踪器,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在哪里。 她查看了一下,知道大概位置之后,追赶了过去。 宁婉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没死,心生庆幸之余。结果发现自己被关在一辆车内,四周都是木头栅栏围着,像囚车的样子。 除了自己,这牢中还有其他的女人。 她们衣衫褴鱼,露在外面的衣服带着青紫不同的痕迹。 宁婉儿不是没经历过情事这块的人,看到那些痕迹之后,就明白这些女人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谁?”宁婉儿试了试围栏的结实程度,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要是能逃我们早就逃了。”这时,车里面有个少女,发现宁婉儿的动作,劝了劝。 宁婉儿回头看着她。 这时,不远处传来男人吆喝的粗狂声音,宁婉儿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醒来会在这里? 打量着四周,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他们都是土匪,我们都是他们抢回来的。”其中一个小姑娘面无表情的说。 虽看起来面无表情,但眼中的绝望还是让人头皮一麻。 宁婉儿不说话,脑子在快速运转。 在这里坐以待毙可不成的。 而且自己有了身孕,未来自己可能会成为皇子妃。若是自己被玷污了,机会可就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腹中的孩子对自己来说就唯一的筹码。 若是发生意外,她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看了一眼围栏上挂着锁,看着其他人:“你们想跑吗?” “跑?跑哪里去?那些人都是没有人性的土匪,我们敢跑就会抓回来,对我们拳打脚踢都是轻的……”有个姑娘眼神绝望,看向宁婉儿:“你可见过食人肉?把抓回来的女子全身裹满黄泥,然后将人放在架子上烤……” 其他少女听了这话,皆都头皮一麻,似乎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场景。 一个个抱着自己,全身都在颤抖着。 可怕,太可怕了。 那样的场景,不想再看到了。 宁婉儿脸色煞白:“畜生,他们还是人吗?” “怎么不算呢?一群披着人皮畜生不如的东西。”其他女子低声哭泣。 跑?她们想啊。 但是逃跑后的代价,她们承担不起。 谁也不想落个被人架在火中烤着。 眼睁睁的看着活生生的人被这群人给吃了。 也正因为如此,大家都认命了,不敢跑,就怕会成为下一个。 “认命吧。” 第181章 恐惧,计划跑路 说话间,那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囚车里的姑娘们,听到这声音全身颤抖了几下。 惊惧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在一群大汉人群中,传来少女惊恐的尖叫。 嗓子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用力挣扎之下,却是不小心抓破了对方的脸。 被抓伤的汉子,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看掌心中有血,神情顿时变得难看。 女子看到男子伤了脸,也是有些害怕了。 收起手,惊惧的朝后退:“我,我不是故意的,放了我,我家里有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女人绝望的哭泣着。 “妈的,给脸不要脸。”男人脾气十分暴躁,看到自己的脸被伤道,抬起手狠狠甩了一巴掌给那女子的脸上。 然后冲着其他人说:“这个jian人就当酒菜赏给大家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紧接着一起跟着大笑了起来。 嘴里发出呼呼呼,类似原祖猴子发出的声音。 “他们要做什么?”宁婉儿发现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禁不住好奇的问。 其他人朝着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煞白:“他们,他们要将娟姐姐穿起来放在火架上烤了。” 有姑娘已经吓的浑身发抖,甚至直接吓尿了。 宁婉儿没见过她们口中说的场景,但是潜意识的感觉这不是好事。 很快,她就看到了此生无法忘记的一幕。 就瞧着那边的人,将女人手脚牢牢的捆在木架上,然后在她的身上涂满蜂蜜。 放在熊熊烈火上烤着,女人的嘴被人用石块堵着。 可即便如此,还能听到她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令人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一层。 十几年来,宁婉儿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 女人就像畜生一样,被糟蹋完了之后,就落个这样的下场。 那边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直到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味。 那种香味…… 宁婉儿直接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来,恨不得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太恶心,太可怕了。 那边男人们却兴奋的大笑着,丝毫没有一点影响。 这帮变态,宁婉儿看到这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逃,必须得逃。 她可不想成为这里的人盘中餐。 呕。 宁婉儿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心里不断的呐喊,如歌姐救我救我,只要你来救我,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今个来的娘们见到了没有?也是个小美人啊……”那群男人突然聊了起来。 宁婉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新来的小美人,该不会说的就是她吧? 她……小美人! 宁婉儿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露出愤怒。 瞎了是不是?我怎么不就是小美人不了?我明明是大美人吧!!! 虽然比不上如歌姐,但如歌姐不算人啊,她是仙女级别的。 她明明是大美人。 这些人眼睛是不是有病? 大小美人看不出来? 她扫了一圈四周,心里暗哼,可不是她吹,在场的人都比不上自己,她美的很。 “是不错,没想到对方是个会做人的,给咱们送来个美人。”听到这话,其中一个男人声音粗狂,大笑几声说。 “要不现在让她过来陪陪咱们?”马上就有人,带着一脸兴趣说。 “不早了,明个还要赶路。那人不是说了,有一支看似难民的队伍在来的路上,里面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妇人和小丫头……” “二哥和三哥已经去埋伏了,应该很快会传来好消息吧?” “明个咱们就跟上去,增援二哥三哥。” 宁婉儿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大概得知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这伙人可能……啊不,是一定冲着他们去的。 说是打扮难民的一支队伍,里面有不少妇孺。 这些的信息中,可不就跟他们对上了吗? 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听说那什么二哥三哥都已经去埋伏了,宁婉儿急的鼻尖都冒了汗。 怎么办?如歌姐也不在,大家也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真的被突袭就危险了。 姑母,表哥表嫂还有侄儿们,他们怎么办? 这些人是真的吃人的,真要是被他们抓着,那就危险不了。 意识到这点,宁婉儿急的鼻尖都在冒汗。 她要想办法自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到了后半夜,宁婉儿偷偷观察一下四周,确定大家都休息之后,就开始自己的解救计划。 她从头发上拿下簪子,然后在手中调整了一下,就去试着开锁。 技术熟练的有些惊人。 只听到咔嚓一声,铜锁被打开了。 看到锁被打开的那瞬间,宁婉儿眼睛都亮了。 “你要干嘛?”就在宁婉儿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就瞧着一个少女眼神警惕的看着宁婉儿,看了她一眼动作,神色顿时一变:“你想逃跑?“ 宁婉儿怕被人听见,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小声点,别把人吵醒了。”宁婉儿惊出后背一身的冷汗,示意少女不要发出声音。 然后压低声音:“我得回去,这么久不回去我家人会很担心的。这样,我可以带你走,你看如何。“ “不如何,你不能自私的自己跑了,不顾我们的死活。没有人能逃的出去的,你也是一样的。你不能害了大家,你不能走。“ 少女眼神凶狠的盯着宁婉儿,手死死抓着她的手,威胁的说。 宁婉儿吃痛,低着头看了一眼她:“你在发什么疯?难道你愿意留在这被糟蹋最后落个被人烤了吃的下场吗?” 女子全身都抖了抖,她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不,不,我不想。但是,但是我也不能因为你,陷入危险之中。” 说完就用力抓着宁婉儿的手臂,开始嚷了起来。 “来人啊来人,有人要逃跑,快来人吧!“ 她不管不顾的大喊着,宁婉儿一整个惊住。 啊不是,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第182章 赢到最后才有资格活 反应过来之后,急忙上前捂着她的嘴。 可是她的声音在深夜中,就显得很突兀。 不光惊醒了车内的其他人,就连不远处吃饱喝足的男人也给吵了起来。 宁婉儿眼看着有人朝着这边走来,求生的本能抬起手就朝着背刺的女人狠狠砸下去。 结果那女人却是反扑自己,冲着不远处的男人大喊:“来人,来人啊,这个女人想逃跑……” “wcNmLb。”宁婉儿学着如歌姐,将她对付坏人时候,嘴里吐出的口头禅给重复了一遍。 抓起手中的簪子朝着那个背刺的女人手面狠狠扎下去。 女人嘴里发出疼痛的尖叫声,见自己阻止不了宁婉儿,冲着其他人喊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这个女人,难道你们想因为她,大家都要落个被烤被吃的下场吗?” 其他人还在犹豫,听到这样的话后,神情一顿。 亲眼看到上一秒还在呼吸的人,下一秒就被人抓着放在架子上烤熟,灭顶的恐惧让她们害怕。 在旁边的怂恿下,她们朝着宁婉儿扑了过来。 闻声赶来的那些恶人,看到车内一群女人在争斗,反而停下了脚步,手里打着火把,看好戏的看着她们之间的打斗。 眼里都是笑意。 他们也不上前拦着,就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的打斗。 对于他们来说,这群女人已经不新鲜没意思了。 听说那一批里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女眷,比起这些小菜,那可是人间美味了。 所以,自然是淘汰了。 就看着她们斗好了,死了就吃肉,没死就让她们继续打,看谁能赢。 带着这份心思,这些人就像是看好戏似的。 一群人站在原地嘎嘎乐,朝着囚车里的女人大喊:“你们谁最后赢了,老子就给她一条活路,放她走。” “对对对,你们中有谁赢到最后,就给你们自由。”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大笑着。 还在拉扯的那些女人,听了这话,眼睛露出光亮。 这一刻,她们不再针对宁婉儿一个人。 为了求生,为了能活下去,现在她们都是敌对的状态。 一个个急眼,朝着距离最近的同伴凶狠的扑过去。 一时间,囚车里,各种厮打,喊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外面的男人,看到这个场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出声。 不错不错,这打起来太有意思了。 真是好看呢。 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方法呢,这可比看戏更令人心情愉悦了。 这会车内乱成一团,之前背刺她的女人,得到外面人说赢了可以活着可以离开后。 视线紧紧盯着宁婉儿,在她眼里,这个一看就是门内吃过苦的。 娇生惯养的小姐,很轻松拿捏。 这般想着,朝着宁婉儿扑过来。 对方的眼神,宁婉儿瞬间明白了。 合着,这是打算冲着自己来的,要杀了她呢? 好家伙,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先冲着我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宁婉儿扯下腰上的防狼刺,在看到背刺女冲着自己来的时候,朝着对方的身上就狠狠刺了几下,快准狠。 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能死,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要成为未来草原可汗王妃,死在这里太值当了。 自己还没有母凭子贵呢,她是不能在这里倒下。 “你们快来帮我……” 见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宁婉儿,背刺女扬声大声喊着。 可没有人搭理,现在大家都在跟自己的对手拼命。 看到她伤势严重,马上有人上去补刀。 一开始女人的声音还很凄厉高亢,可渐渐的没了动静。 宁婉儿手里握着防狼刺,警惕的看着其他人。 有人冲过来,她就去刺。 鲜血喷溅在脸上,身上都顾不上擦拭。 脑子里一直都是有个念头,不能死,她肚子还有孩子呢,绝不能死了。 许是求生意识很强烈,一时间那些人对付不了她。 宁婉儿见状,趁机从车内跳了出来,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 其他女人见状,也都跟着跑。 “咱们要不要追?”看到女人跑,其他人看向为首的男人。 男人一身肥胖,面容丑陋,丑的都不想多看一眼的那种。 但是他天生力气很大,单手就可以将一个几百斤的鼎举过头顶。 他杀人就像喝水那样的简单。 遇到一些不爽的人,他一拳就能将对方的头砸的像西瓜,脑浆迸裂,惨不忍睹。 也正因为这样,他是这些土匪的头。 顺者昌,逆者亡。 这些人多少都有些惧怕他的力气,不敢背叛。 看到女人跑了,其他人的视线齐齐朝着他看去。 被叫老大的男人,丑陋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猫抓老鼠听过吗?不着急,先让她们跑一会。” 那些跑的少女,一边追着前面的宁婉儿,一边回头看着那些恶人。 心里有两道声音很挣扎,是跑还是留下来。 可似乎无论选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宁婉儿可不管她们怎么想,她想的是尽快逃离这地方。 也不知道是哪个遭瘟的东西,把她打晕送到这里。 能够悄无声息的将自己带走,对方也是个不简单的任务。 没道理,没有惊动其他人,自己就出现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姑母她们知道自己失踪后,会不会很着急。 宁婉儿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脚下却是一点都没有敢停歇。 剧烈的奔跑,让她的小肚子有些绞痛。 她只能对着自己的肚子说:“儿子争点气,你娘的荣华富贵还要靠你来挣。要是娘倒在这里,咱们两个都得玩完。你如果想吃喝不愁,锦衣华服就给我坚持住……” 这话,她似是对肚子里孩子说,又好像是对自己说。 她一遍遍的在自己的心里催眠。 可是她的身体有些力竭,脚步越来越慢,有些跑不下去了。 肚子在抽抽的疼,她绝望的大喘气。 眼眶发红,难道今晚就要葬送在这里吗? 她不服,她不甘心。 身后的马蹄声还有那些恶人的吆喝声,接着听到有什么东西飞射过来,穿透肉体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女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兄弟们,狩猎开始了。” 第183章 如歌姐,救我 身后传来那些人兴奋的呼喊声,接着就是不断有羽箭飞来,身后不断有人倒在地上。 宁婉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就头皮发麻。 这些人就是畜生,变态,他们竟然杀人为乐。 从刚才他们就在旁边看着,直到现在开始取乐。 让她们自相残杀后,接着就是他们狩猎的游戏。 两条腿的人,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的。 很快不少姑娘被追上,接着无情的被马蹄踩踏在马下。 这个动作大大刺激了那些恶人们,嘴里发出愉悦的声音。 疯了,疯了,这些人都是疯子。 被射杀,踩踏的只剩下不足五人了。 她们放弃逃跑了,组团的抱在一起,眼里露出绝望。 她们这次惨了,真的惨了。 “我不想死,呜呜,我真的不想死。” “爹娘,对不起,下辈子再做你的女儿。” “呜呜呜……畜生爹娘,我恨你们。你们为了儿子,把我卖给这些人,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就算是死,也要变成厉鬼来索你们的命。” 比起其他姑娘们与自己的爹娘不舍告别不同,其中一个姑娘带着很深的恨意,诅咒自己的爹娘。 众人听到她的话后,回头诧异的看着她。 少女抽噎着:“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要把我卖掉?就因为我不是儿子吗?可我也是你们生的,你们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呢?” “我恨你们,我要诅咒你们……” 骑马追来的那些恶人,看到姑娘们都放弃了跑路,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嘴里发出恶劣的笑意。 “哈哈哈,跑啊,你们继续跑啊,我们给你机会。只要你们谁跑快,让我们追不上,那你们就赢了,可以活下来。”为首面容丑陋的男人,自以为露出帅气的笑容,冲着那些姑娘们说。 可他丑陋如恶鬼的样子,只会吓着姑娘们。 “不跑的话,那就都杀了。”丑陋的男人,扫了一眼这几个姑娘,阴沉沉的说。 其他人听了这话,骑着马,居高临下看着宁婉儿她们几个姑娘,唇角带着恶劣的笑容。 宁婉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眼前的一幕,她有些绝望闭上眼睛。 完了,这次肯定逃不掉了。 没想到,她还是要死在这里了。 她忍不住绝望的大声喊道:“如歌姐,救我!” 咻…… 在她认命的闭上眼睛瞬间,破空的声音想起,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裂。 她的脸上还喷溅到一些东西,腥臭腥臭的味道。 接着就是地面震动,有什么东西重重的落在地上,引起的震动。 “老大!” 耳边传来其他几个恶人惊恐的声音,还有几道女人尖叫的声音。 情况不对,宁婉儿刷的睁开眼睛看去。 这一看,愣住了。 只见刚才还在马上嚣张大笑,要解决了他们的丑八怪,这会脑袋没了。 只剩下脖子以下的躯干,倒在地上。 鲜血喷溅撒了四周。 这,是发生了什么? “是谁?是谁杀了老大,给老子站出来。”看到老大就这么死了,且还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他们气的大吼着,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边大声吼着,让人站出来。 “是我。” 这道声音出来的时候,宁婉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歌姐的声音? 如歌姐去找吃的了,自己被人掳来,无人知道。 这,这不太可能是如歌姐。 然,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就看到如歌姐从暗处走来,是自己熟悉的人。 宁婉儿看到季如歌出现的时候,崩不住了,冲着季如歌喊道:“如歌姐,呜呜呜,如歌姐你可算来了,我,我差点就死在这里了拉。” 看到季如歌出现的那瞬间,宁婉儿好像看到了再生父母似的。 哭的鼻一把泪一把。 季如歌扫了一眼宁婉儿,是很狼狈的样子。 “还好吗?”季如歌问。 宁婉儿哇的大哭:“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啊。他们是变态,他们吃人肉,把女人绑起来放在木架上烤熟了吃。呜呜,如歌姐,我好怕啊,我真的好怕啊,我以为自己真的就要命丧在这里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洗澡,也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打晕了我,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宁婉儿也是崩溃的很。 谁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啊,可怕,太可怕了。 “还能站起来吗?”瞧着她哭的很凶,季如歌问。 宁婉儿试了试,发现自己的腿都是软的,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脱力了,我,我不舒服,我肚子有点疼。” “喝点水,缓缓,剩下的交给我。”季如歌上下打量着,见她一身的血迹,很狼狈。 叮嘱了一句,让她拿着水壶喝水,去一边歇歇。 宁婉儿马上就朝着一旁躲去,也没多想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拿着水囊就是咕咚咕咚的几大口,然后神奇的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以及肚子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这水…… 应该不是水的原因,一定是如歌姐来了,她有了安全感。 知道如歌姐来救她了,她不用担心害怕了。 这般想着,她又给自己灌了几口水。 而另一边,季如歌直接跟那些人对打了起来。 显而易见的是单方面吊打那些人。 手中的唐刀,不拖泥带水,一刀一个解决掉。 那些幸存下来的姑娘,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一幕。 直到那些人轰然倒在地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对她们做尽坏事,她们丝毫打不过的恶人们,竟然被眼前的女子轻而易举的杀了。 前几个呼吸还在嘲笑她们的那些臭男人,这会轰然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不消片刻,全都躺在了地上。 无一人生还。 “死了,都死了?” “得救了,我们不用死了。” “呼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看到那些坏人没了呼吸,这些幸存下来的姑娘又哭又笑的。 抱在一起,庆幸自己的虎口脱险。 第184章 夜袭,及时赶到 解决了这些人,季如歌查看了其他倒在地上的女子。 很遗憾的,这些人都活不成了。 有些姑娘还剩几口呼吸,神情很痛苦,季如歌只好快速的让她们停止呼吸。 做了这些之后,她的面色不是很好。 她以为宁婉儿说的那些话是夸大,但是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的可怕。 在那些火堆里,能够看到一些骨头还有一些吃了一半没吃光的躯干。 那显然是人类的,还是女性的。 饶是看到不少很残酷的场景,季如歌也被这场面给恶心吐了。 妈的,都是一群什么玩意。 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吃人肉。 宁婉儿跟了过来,哭着讲述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幕。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有人,竟然,竟然吃人肉。 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方式。 “对了如歌姐,这些人,这些人之前说,他们还有一伙人冲着姑姑他们去的。说是有人告诉他们,咱们的行踪。所以这伙人要去抓人。” 宁婉儿想起那些人说的话,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季如歌神情一顿,接着眉峰冷了下来。 “你确定没有听错?” 宁婉儿连连摇头:“没有,我听的很仔细,他们说是京城方向来的难民,又说都是不少妇孺,我想着除了咱们,这条路哪里还有其他人像咱们人多的?” “那你可知道出发多久了?”季如歌又再次问。 宁婉儿摇头,出发多久这个还真没注意。 “我不知道啊,我,我之前都是昏迷的,醒了一会他们才说起这件事。”宁婉儿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三个时辰之前就出发了……” 在宁婉儿一筹莫展,不知道具体时间的时候,幸存的女孩中,有人举起手,小小声的说着。 “三个时辰?” 宁婉儿一个摇晃:“怎么办,姑姑表哥还有表嫂承运承远和羽珊他们怎么办?“ 意识到他们可能很危险,急的宁婉儿双脚跺了起来。 “你肚子好点没?还疼不疼?” “啊?我,我好多了,之前还疼可看到如歌姐你之后,就不疼了。呜呜,如歌姐你以后就是我的神,是我和孩子的神。”宁婉儿万分崇拜的看着季如歌,目光崇拜虔诚。 “既然没事,我现在就带着你赶回去。”季如歌说着转身就走。 “恩人,恩人,能带上我们吗?”眼看着季如歌她们要走,其他的女人看到后有些卑微的救助。 “我们现在也回不去了,家里人肯定是容不下我们的。回去也是死,求恩人带我们走吧?我们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恩人一辈子。” “不行,我们现在是去救人的。带上你们肯定是走不快的,等到那边黄花菜也都凉了。你们别对我如歌姐道德绑架了,她没义务一定要收留你们,照顾你们。” 见这几个人想道德绑架为难季如歌,宁婉儿忙站起身,对着她们说。 几个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一些迷茫。 “我现在的确不方便带上你们,这是一些银子。我和她都是流放犯人,本身戴罪不方便带你们。你们拿着银子自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只是要记住了财不外露,若是遇到自己的人也要小心一些。” 季如歌丢给她们每人几块银子,让她们自己安置。 她实在不方便。 说完之后,就带着宁婉儿走了。 “如歌姐咱们去哪?怎么去林子深处了?”宁婉儿有些纳闷。 “我放了东西在这里。” 季如歌说着,就扒开草丛,一辆越野摩托出现在宁婉儿的视线中。 宁婉儿看着眼前的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有种王霸之气,但是这是什么? “这,这是……” “戴上。” 季如歌递给她一个头盔,见她一脸茫然,看了一眼她头,拆了发饰将头盔戴好。 接着示意她抱紧自己。 宁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如歌姐,这,这不好吧?” 结果,话音落下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她整个人好像飞了起来。 吓的她紧紧抱住季如歌的腰,死死扣着。 短暂的适应之后,就瞧着前方漆黑的路,亮如白昼不说,风景急速的后退。 这,这是什么? 速度好快啊? 宁婉儿呆住了。 抱着季如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厉害,这可太厉害了。 风驰电骋,怕是十个千里马都比不上了。 也不知道如歌姐这是什么马,太牛了。 前面那两灯比那些烛火都亮的很。 就这速度,也不用废多少时间,很快就能赶到地方。 果然,这车速度很快,加上又是夜路,也没什么人。 季如歌很快带着宁婉儿赶到地方。 不远处,听到了马蹄,还有各种声音混合。 宁婉儿抱着季如歌的手,都在颤抖。 脑门上一层冷汗。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他们来晚了。 这些人趁着大家熟睡的时候,突然闯进来。 他们直接抓着女人和孩子。 早在之前,就受到惊吓孩子,再次面临这样的场景,都崩溃了。 那些人,嘴里发出嚣张的大笑声,吆喝着让大家快点抢女人。 “女的带回去给兄弟们享用,孩子留着吃了,至于男人们,全都杀了。”马背上带着一只眼罩的男人,唇角勾起,说出残酷无情的话。 现场一片混乱,打的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王勇等人更是脸色难看的很,这踏马没完没了是不是? 他们这才过上几天安生日子,这又来。 气人,太气人了。 轰轰轰…… 混乱的现场,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紧接着就看到一道很强的光线飞来,然后有个造型奇怪的东西,从天而降。 在空中一个旋转,冲入那帮匪徒的圈中,原地狠狠扫了一圈。 措不及防的,不少骑马的匪徒连人带马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刻,一道纤细黑色的身影,带着奇怪的帽子,朝着他们杀来。 “这是什么?”有人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不是很好。 下一秒,自己的头就被滚落在地上。 鲜血喷涌四周,那个人的身体还朝前走了两步,才轰然倒在地上。 “啊!!!” 第185章 打算剿匪,都灭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有想到异变就这样发生了。 在场的人,都一脸懵。 愣在原地看着。 而就是这短短的瞬间,又是收割了几个人头。 看到她手中熟悉的唐刀,有人一眼认出来是季如歌。 激动的大喊:“是季如歌,季如歌,是她回来了。“ 认出是季如歌之后,这些人都激动坏了。 嘴里发出嗷嗷嗷的声音,之前慌乱,犹如散沙的他们,看到季如歌出现后,纷纷拿起手中的狼牙棒去砸人头了。 如歌说了,如果害怕的话,就把这些坏人想象成是南瓜。 看到南瓜是不是很讨厌,害怕? 那没关系,去干就是了。 砸南瓜还怕什么? 打就是了。 这样说着,他们的手下动作也快的很, 太害怕的直接闭着眼睛,胡乱的挥舞着。 还真让他懵到了几个。 要是这些人,比较出彩的可能就是凤家还有季如歌收养的弟弟妹妹吧,比起这些人的胡乱挥舞。 他们有模有样多了。 而且力道也足以让对方回炉重造。 “撤,撤……”这些土匪原以为都是一群弱鸡,轻而易举的就能拿捏。 将这些人抓回来,肆意他们玩耍。 结果却没想到碰到了硬的。 形势不妙,当即高喊撤退。 可是,他喊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内季如歌飞起从马上踹下,刚要起身,下一个脖子上就架着一把刀。 直接生擒了去。 没多会,其他人也都被人统统拿下。 “婉儿,你,你……”等一切解决之后,老王妃看到了站在季如歌身边熟悉的身影。 当她取下头盔的时候,老王妃才能确认这是自己的侄女。 很惊讶的看着她:“婉儿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 “是如歌姐,是如歌姐救了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宁婉儿看到老王妃的瞬间,嚎啕大哭。 然后将自己被抓了之后,所看到的事情一一告诉她们。 在场的人都惊骇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吃人肉?这,这竟然是真的? 突然,他们想到这些土匪来的时候,喊的那些话。 什么男人杀了,女人带走,孩子吃了? 所以,他们真的是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连人都吃? 这些人,还指望有什么人性。 季如歌将被称为二哥的男人拎到一处隐秘的地方,不多会那边传来老二当家惨烈的叫声。 那声音惨绝的听的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季如歌拖着男人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裆部那里鲜血一大片。 在场有不少都是男人,看到这里,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使得他们头皮一麻,浑身发颤。 竟感同身受,觉得那里巨痛。 季如歌将疼晕过去的二当家随手丢在一边,对着薛大夫说:“给他止血,这人头还值点钱,可以去换点银子。” 躲在人群中的薛大夫,唇角抽了抽。 很想说,这人是不是钻到钱眼里了? 但不怕招惹她,还是很认命的去做伤口处理。 随后季如歌将王勇以及其他人,开了个会议。 大概的意思就是,这几个土匪朝廷应该有悬赏,所以她打算带着大家去他们的老巢那里赚人头,换取银子。 另外看看他们的老巢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物资。 现在大家都没什么钱,去了北境肯定很难生活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就黑吃黑。 他们负责处理一些土匪坏人,赚多少都各凭本事。 王勇他们手里已经有不少银子了,对于这些小银子也看不上眼。 所以,就很大气的摆手,这次剿匪的话,能得多少银子各凭本事,他们不会扣。 原本还以为会被利用当工具人,做个苦劳力。 现在现在听到了什么?赚到的都是他们的? 这,这…… 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不就是剿匪嘛,去,必须去。 他们这些人就喜欢伸张正义,为受苦的百姓主持公道。 主打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确定好之后,大家士气大增。 除此之外,现场也收获了一些马匹。 鉴于这次他们很卖力的剿匪,与他们对抗坏人。 王勇他们很大方的让马匹每家分一个。 这可真是减轻了不少人的负担。 到时候弄个板车,将东西放在板车上,他们这些人也能轻省不少。 好事,太好了。 这晚上受到惊吓什么的。 哪里是什么惊吓,分明是惊喜啊。 商量好之后,季如歌才开口继续说,是从二当家的口中得到了一手消息。 知道土匪老巢具体的藏身地点,赶上一天也就到了,并不是很远。 当即决定留下一部分保护大家,另外一部分人跟季如歌过去。 好在选的人,每家都有人跟过去。 到时候赚的银子每家都有,这也是避免别到时候,因为有的赚了银子,有的没得赚,到时候闹起来。 听说去土匪老巢剿匪,收割人头。 土匪的人头都是有银子的。 如果身份高一点的,少数也有几十到百两银子的。 就算是小喽啰,也有几两。 这可是大单,要是多杀几个,他们的腰包也能鼓起来一些。 看着犹如打了鸡血的众人,薛大夫抱了抱自己。 这都是什么人啊?瞧着比土匪还要凶残呢。 不想着过去有多危险,想的都是割人头。 那人头是那么容易割的?等着你离开收割韭菜呢? 一茬又一茬的。 在想什么呢? 薛大夫觉得这些人异想天开,但是不敢发表意见。 他刚才看了二当家那伤口的位置,俺滴老天爷啊。 这女人太凶残了。 人家兄弟直接割成螺旋状,要掉不掉。 还有子孙的地方,直接是踩碎的。 这妮子,手段还怪吓人的。 别人怕不怕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害怕了。 “如歌,你们去剿匪,带司瑾就不方便了吧?” 老王妃见季如歌要将凤司瑾带走,一脸担忧。 “不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先带他离开,藏在旁人不知道的地方。放心,他不会有任何事的。” 季如歌将凤司瑾背在身上,对着老王妃说。 放哪都不如放她空间安全。 所以季如歌觉得人还是要放在空间,省的有什么事情顾不上他。 “姑姑,表哥在如歌姐那,最安全不过了。您就放心吧。” 第186章 争端,觉得不公 宁婉儿看着老王妃一脸不舍,急忙在旁边劝说。 “如歌姐那么厉害,表哥跟着如歌姐才安全啊。不然就咱们这些人,真要是发生什么情况,谁能来解决?” 老王妃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就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只是叮嘱季如歌,一定要好好照顾凤司瑾,可别让他受伤了。 他这个身体,禁不住再次受到伤害了。 眼看着姑姑絮絮叨叨的,宁婉儿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然后冲着季如歌笑了笑:“如歌姐,我姑姑就是这性子,你别往心里去。有什么你快点去忙吧,可别耽误了事。” 说着,又看上罗氏他们一起过来,将老王妃带走。 罗氏她们正与自己的男人依依不舍告别,听到宁婉儿的声音,回头一看。 意识到应该发生了什么。 也顾不上告别了,急忙上前,将自己的婆母。 等季如歌她们出发之后,才问起是发生了什么。 听明白缘由了,也是一阵的沉默。 转念一想,儿行千里母担忧。 何况四弟还昏迷着,担心也是正常的。 就低声劝着。 老王妃也是意识到自己矫情了。 自我反省了一下,就跟着一起帮忙做事情了。 忙点,也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还好,从土匪那里收缴的马匹,现在总算有了用处。 抓着一个土匪,在外面领路。 看到二当家还有其他土匪的下场,被逼着前头带路的土匪,主打一个就是不敢乱指路。 就怕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更可怕的是,死了也就死了,非得让你身上缺一些零件,这就让人害怕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老实听话,就不要想着对抗了。 好歹死的时候,也能体面一些。 等到了地方之后,季如歌先是观察了一下地形。 看了个大概之后,就让大家分几个路口等着。 待会看到有人下山,记得自己收割人头就是了。 多劳多得。 要记住了,那不是人头,那是白花花的银子。 身无分文的他们,银子才是他们最大的动力。 “等着,我去山上放把火,待会有人下山你们自己收割人头啊。”季如歌冲着大家伙说了一句之后,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对视一眼,随后磨拳霍霍。 银子,他们可是缺太多了。 这些人就在外面等着,不多会,他们看到了山顶燃起了熊熊大火,再过一会就听到铜锣敲击以及其他人呐喊的声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大家的眼睛都亮了。 银子来了。 在山下奋勇割人头的季如歌,留在土匪窝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些粮食还有一些银子。 粮食约莫有七八千斤,银子不多,就有几万。 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季如歌没有动。 只是将东西都收好,放在一起,等着山下那些人收割完人头后,上来找自己的时候交给他们。 不过,看到这些东西后,倒是让她发现了一些商机。 这一路,倒是可以接着除恶霸灭山蔻赚取一些赏金,顺便将他们收缴的东西都给收了。 这样就能保障前往北境的时候,大家也不至于口袋空空,什么都没有的窘境。 反正这些人她已经坑的不能做官,那为何不借此收为己用,以后就给自己做事呢。 北境那边荒地不少,需要人开荒做事。 将这些收买了,去北境开荒有人手了。 她嘛,对自己的人,速来大方。 很快,那些人来了。 大概意识到这些人头是赚银子的,也不嫌吓人,全都拴在腰上。 “来的正好,这是我找出来的粮食和银子,大家带回去可以分了。”季如歌被看到他们后,指了指一旁的东西。 众人听到粮食和银子,眼睛瞬间大亮。 这,这个可是太好了。 目测那些粮食也有几千斤,银子也几万。 虽然不是很多,但目前为止,算是大额了。 “呀,这一路上要是多遇上几个土匪窝,咱们可不就发了吗?”有人看到粮食还有银子后,福至心灵,激动的大声说了一句。 其他人听后一愣,紧接着眼睛都亮了。 哎呀,别说,这方法真不错。 “嗯,这个可以有。咱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你们现在去搜搜看看有没有需要用的东西,能用的就带上。”季如歌提醒大家。 众人满脸恍悟,是了,对,还是瑾王妃提醒的对。 当即这些人就开始把需要用的东西都给打包了起来。 然后这才浩浩荡荡的,加紧赶回去。 为了防止吓到人,临到地方的时候,大家还是很有默契的将人头塞进口袋里,然后放在马背上。 到了地方之后,先是将顺手牵羊来的东西放下,然后找上衙差先去府衙那边交出人头,换取赏银。 毕竟天气太热了,不尽快处理的话,人头都要臭了。 王勇也知道这情况,喊来瘦猴还有另外两个衙差先到达地点交差。 而剩下的人,即刻启程,在后面追赶就是了。 等到了地方之后,大家回合。 这样安排之后,大家都开始忙了起来。 粮食,也不每家都分了。 直接是全都拿出来一起吃就够了。 这个,马上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我不同意,这是大家伙收缴的粮食,理应按照人头分。”有人马上反对。 “凤家那边又提供吃喝的,粮食现在全都放在一起吃,那这算是大家的还是凤家的?这可就说不清楚了。”有人也是拒绝,觉得这样不好。 但也有人支持粮食放在一起吃。 “丧良心的玩意,也不好好想想。若不是人家找个理由给你们一口不吃的,你们还有这力气在这里闹呢?早就成了饿死在路上了。不感恩就算了,现在还要分的那么清。” “可不就是,既然你们要与凤家分的那么清,那以后就别再吃凤家的东西。也省的你们吃人最短,拿人手软。“ “凭什么?凤家给吃的,那是需要我给她们做事。我是凭劳动赚来的,凭什么不给我吃的?” “既然你这样说,人家也可以不要你了呀。”马上有人说道。 第187章 县令给跪下了 “对啊对啊,人家可以不要你的。”几个明事理的妇人马上点头。 “为了这一点粮食,你们的良心也都没了。若不是瑾王妃及时赶到,你们还有命在这里吵闹吗?早就沦为人家的胯下玩物,孩子也要没了命。” “你们闹就自己闹去,若是因为你们连累大家,你且看我们要不要你的命。” “可不就是,若是瑾王妃今后不再伸出援手,任由我们自生自灭的话,我们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之前叫嚣要按人头分,要跟凤家划分清楚的那些人,都不等凤家那边的人开喷,马上就换来其他人的怒骂。 就连他们自己的孩子,都觉得他们做的事情太离谱了。 “娘,你太自私了。” 其他人骂什么,妇人也就算了。现在听到儿子嘴里说的这些话,顿时心如刀绞。 这,这是自己的儿子?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也不想想,她这样做是为了谁? 就只是为了自己吗? 面对家人的不理解,妇人呜咽的哭出声。 但是没有人搭理,而是开始各忙各的。 王勇一行人,就冷眼看着。 心里嗤了一声,人还是不能吃太饱。 饿个几顿,看他们还有这精神气闹腾吗? 季如歌带着大家去领了赏银,一路上顺利的很。 县令这边,因为这附近盘踞的土匪头疼的很呢。 这些土匪都是附近那些不学无术,是村霸,街霸等一些混子组织起来的。 这些人,生性就残暴,连自己的爹娘都打,还打死人。可见人性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存在的。 县令也派捕快就抓人,奈何这些人都是躲在山里,山林环境复杂,他们不熟悉路况的人,进去之后很容易迷路。 而且也会被暗中解决,去了几次,死了好些个人,也没拿下他们。 县官也只能任由他们这样发展。 听说最近他们还抓女人,引得附近人心惶惶。 县令只好将赏银提高,可是他几次提高都没有用。 依旧没有人来接这个棘手的活计。 他刚刚得知消息,夫人那边有个亲戚家的女孩也被抓走了,凶多吉少。 夫人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自家也有女儿,已经被勒令藏在地窖中,不敢见光。 就怕自己的女儿也惨遭毒手。 听之前有人说,这群人太残暴,变态。 抓了人回去,成了玩物不说。 玩腻了直接就把人杀了吃了。 吃人啊! 这些个玩意,还有人性吗?眼里还有王法吗? 可捕快这边,无人敢去啊。 去了,就是死,给人家刀下添人数的。 就在县官每天愁眉不展,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好消息。 有人,有人来领悬赏了,说是将那些头疼的土匪都给杀了。 县令听到这些消息,一蹦三尺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真当真?你不是老眼昏花,耳鸣中听错了?”县令抓着眼前的师爷,使劲的摇晃着他,问。 师爷被摇摆的差点散架,急忙说:“是是是,大人,我没有听错。是真的来了一些人说是来领赏钱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县令大人咻的一下,没了身影。 转身看过去,就瞧着县令大人提着衣摆,一路狂奔。 “大人等等我,大人等等……”师爷见状,伸出手,忙去追上。 县衙大堂内,季如歌几人在等待县令大人来的时候,也没闲着。 将人头摆出金字塔形状,就放在大堂中央。 其他的捕快,看到这里,嘴角剧烈的抽搐着。 想说什么,但视线看着他们这些人满脸笑意的抚摸着人头,还把散落的头发扒拉开,露出五官。那温柔的动作,看的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们不敢说话。 看着人家后背扛着的狼牙棒,上面都是血,还有血沫和一些白的骨头碎,瞧着怪吓人的。 敢说吗?不敢。 敢动吗?不敢! 在他们的焦急等待中,听到有人匆匆跑来的声音。 县令和师爷先后都跑到大堂上。 迎面就是一个视觉冲击。 我去,好家伙! 县令看到这里,差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可怕,太可怕了。 望着眼前的一幕,县令扶着桌子,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比起县令,师爷的胆子就没那么大了。 两眼一翻,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县令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嗯,都这个岁数了,说睡就睡,真羡慕。 不像他,失眠。 看到地方官出现,瘦猴开始他交涉。 县令掏了掏耳朵,他没听错吧?负责剿匪的一群人,竟然是流放犯人? 现在的犯人觉悟这么高吗? 流放的路上,还负责为民除害呢? 思想觉悟这么高的一群人,又因为什么犯事? 得知他们的身份后,县令沉默了。 心里在想,不愧是凤家的人,都落入这般地步,还要为民除害。 不说了,先哭一个说。 县令大人眼眶瞬间红了,再三对他们表示感谢。 这些恶匪除了,自己的官帽也能保住了。 当即表示赏银会多加一些给他们,感谢他们的出手相救。 因为有他们,这些恶匪可算是解决了,除掉了大家的毒瘤。 这些人无恶不作,连自家人都可以随意打杀,不存在什么人性。 杀了也是好事了。 接下来,季如歌提出这次剿匪的功劳可以算在县令的身上,不必将他们剿匪的事情报上去。 就算是县令带着自己的人去抓拿的。 别说是县令了,就是捕快也都愣住了。 剿匪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是功劳啊。 这是多少人想求来的。 但是季如歌还是替大家拒绝了。 表示他们现在身份尴尬,而且一旦被追查,负责押送的衙差也会跟着连累。 县令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们剿匪是有功,但是衙差却放任,那就是有错。 到时候免不了要被一些人拿来做文章。 其他人原本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功劳往外推。 听了季如歌的解释之后,恍然大悟。 是了,他们开心过了头,把这茬忘记了。 “那就银子?” 第188章 感谢大姐的馈赠 “对,我们就要银子,你给我们银子结算就好了。”季如歌冲着县令说。 县令连连点头,这么大功劳坐在自己的头上,绩效加在身上,保不准翻过年,自己就能升一个位置。 这些土匪就是自己成为知府的敲门砖。 想到这里,县令开心坏了。 当即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对添了一些进去。 县令夫人得知这件事后,没给银子。 但是却准备了一些衣服,被褥和粮食给她们。 比起银子来,这些日常所需的东西更需要了。 听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北境,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所以,县令夫人便准备了这些。 一来也算感谢这些人为民除害,想到有不少姑娘被害,自己的女儿更是要藏在地窖里,每天都活的很压抑,憋屈,她就心疼的很。 现在这些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与女儿都安全了。 所以,带着感激之心,就多准备了一些。 县令知道后,暗赞自己的夫人想的周到。 可不就是,这朝着北境那边,有时候很多东西靠银子也是买不到东西的。 夫人准备这些,倒是帮他们解决了一些麻烦。 果然娶妻娶贤,有这么一个贤内助,他何愁升不了官职? 得知还有一些犯人在后面赶来。 县令马上命人去包了客栈,安排他们进去。 并且让客栈的老板好酒好菜招呼着。 大家领了赏银之后,开开心心的回到了县令大人安排的客栈里。 得到银子,大家也都是懂人情世故的。 纷纷拿出一些银子送给瘦猴他们,感谢他们一路的照拂,辛苦他们了。 瘦猴看着手中的银子,每人手里一两,也有几十两了。 银子不多,但这些人还算知道要给他们点好处。 瘦猴他们也没拒绝,就收下了。 再对这些人的时候,就和颜悦色了不少。 那些人还要给季如歌的,但是被她拒绝了。 她空间里皇宫里的好东西搜刮了两次,还有在座府里的好东西,她可一点都不缺。 要说辛苦费啊,在座在就付过了,而且还是超大额。 等到傍晚的时候,另一部分人终于赶到了。 马上就被安排到了客栈里,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彼此都松了一口气。 简单的梳洗之后,就有人送来了可口的饭菜。 他们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王勇他们。 什么时候这些衙差如此大方了吧? 得知是县令大人,感谢大家为民除害,所以包了客栈也包了大家的饭菜。 众人这才点了点头。 嗯,这才合理。 王勇等人直接给气笑了。 不过也只是气笑,也没说什么。 反正花的不是他们的银子,随便怎么着都行。 这算是大家这段时间以来吃的最好的,最吩咐的饭菜了。 看到这些美味的饭菜端上来的时候,这些人的眼睛都冒出绿光。 视线紧紧的盯着,直到放在桌上后。 下一瞬,筷子在碟中飞舞,大家都开始迅速抢夺。 哪里还有之前嫌弃没有规矩,用膳粗俗? 那是人没饿着。 瞧瞧现在的样子,一个个狼吞虎咽的,筷子使出了残影。 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 季如歌看了一圈之后,摇了摇头。 果断回房间用膳去了。 她进入房间落栓,然后就进入空间,检查凤司瑾的情况。 清理好之后,就去商超里看有什么好吃的。 这一天一夜没停歇,自己也是饿坏了。 看到有意·大·利香肠,选了几种口味的,放在铁板上煎熟,又弄了一些奶油蘑菇汤以及牛排,意·大·利面好几样东西,放在桌上满满一桌。 刚准备开吃,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季如歌停了下来,打开房门。 “大姐,我瞧着你没吃东西,我给你抢了一些。”门外是季皓轩,手里还端着抢来的饭菜。 满脸开心的看着季如歌,就等着对方夸自己真棒真厉害。 然后鼻尖动了动:“嗯,是什么味道?大姐,你这屋里有啥啊?好香啊……” 说完,用力的拱了拱鼻子,像个小猪仔似的。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身:“想吃进来吧。” “嘿嘿,那我就陪大姐吃。”季皓轩马上端着碗来到桌前。 看到大姐桌上的东西后,眼睛都亮了。 “哇,大姐,你这都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季皓轩说着,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看着可太香了。 季如歌先空出一个盘子,然后将那些东西都分出一些,递给季皓轩:“吃吧。” “我吃了,大姐够吗?”季皓轩关心的问。 “不够我还有,你不用担心我会不会饿。”季如歌随意的说。 得了这话,季皓轩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当即,埋头吃了起来。 随后眼睛闪闪发光:“大姐,这是什么?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吃了一口意·大·利香肠之后,季皓轩都快乐的飞起。 “香肠。” “哇,香肠?香肠是什么?” “你闭嘴好好吃的东西,问那么多做什么?再问,我就收回去了。”季如歌被他问的有些心烦,马上虎着脸威胁。 季皓轩生怕眼前的美食没有了,不敢说话了,埋头苦吃。 还别说,好吃,太好吃了。 刚才还觉得今天的饭菜美味至极,可吃了大姐这边的东西后,他还是觉得自己浅薄了一些。 明明大姐的东西更好吃,更美味。 他可真是太喜欢了。 库库一顿炫之后,季皓轩满足的放下筷子,吃的一脸满足。 “大姐,谢谢你让我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季皓轩满脸感激。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你能吃到,也要感谢你。最近你的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嘿嘿,那我以后更加努力的。” 季皓轩喜滋滋的从季如歌的房间走出来。 刚出来就被季如岚抓住,拦住他的去路。 “季皓轩,我是不是你的姐姐?” 季皓轩一脸莫名:“什么意思?” “你若还是认我做姐姐,就不要再跟季如歌走近,听我的话好不好?” 第189章 给予肯定和奖励 季皓轩一脸奇怪的看着季如岚:“你什么意思?因为喊你一声二姐,你就要管我跟谁在一起?那我问你,我被大姐打的时候,我做错事的时候,你有身为二姐的责任,护着我?告诉我什么是对是错吗?“ “我,我是你姐姐,爹娘亦是疼你爱你,我能怎么办?”季如岚马上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一直都是如此,总是给自己找借口。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你从未跟我说过实话,总是指使我做这个那个的,而且都是针对季如歌的。” 季皓轩重重叹口气:“二姐谁也不是傻子,对。我以前是相信你,觉得你不会坑我害我。你说的我都相信,你说大姐跟我们不是一个娘生的,还恶心娘,一直让娘如鲠在喉。站着嫡出大小姐的位置,结果却是乡下来的草包废物,你每次出去参加小姊妹聚会的时候,都会被嘲笑,奚落。说你有一个草包废物的姐妹……” “对啊,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季如岚听后,急忙说:“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害的我丢了很大的脸。” “大姐草包废物是谁造成的?还不是爹娘不能一视同仁,娘连庶女都能请先生,可是大姐呢?她不想学吗?不是,她想的,只是没人给她机会。” “季皓轩!你才吃了她几天的东西,就开始处处帮她说话?她现在不就是用这种手段,让你跟我们作对吗?你为了口吃的,连自己的爹娘姐姐都不认,还处处维护她,你太令人失望了。” “那就别理我!别跟我说话,也别跟我说一些大道理。“季皓轩直接摆烂,神情看起来无所谓。 他无所谓的纵肩:“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跟着大姐了。比起你们一次比一次画饼却从未给过我东西,我还是喜欢跟着大姐。至少,大姐说的都做到了。你呢?你们呢?” 季皓轩呵呵冷笑几声,视线上下鄙夷的扫了扫,转身就走。 季如岚气的跺脚。 “季皓轩,我原本还想着你是我弟弟,就勉强护着你。可你既然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季如岚双手绞着帕子,面色阴沉难看。 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 等她走后没多久,她身后紧闭的房门打开一条小缝。 伸出凤承运和凤承远,凤羽珊三个人的小脑袋。 他们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谁让他们争吵的声音有些大。 而且那个季家小姐,瞧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不然怎么会背后一直蛐蛐婶婶?还劝着皓轩哥哥不要跟婶婶在一起?这种女人很坏,特别坏的。 两小只,马上就去找季如歌,将他们偷偷听到的话,复述给季如歌听。 凤承运的脑瓜子很好,记忆里也很强,能一字不差的将二人的对话全都说给季如歌听。 季如歌很惊喜凤承运的记忆力,也感谢三小只对自己的维护。 给了凤承运几本书。 看到书的时候,凤承运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谢谢婶婶,我很喜欢。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多谢婶婶。“凤承运再次感谢。 季如歌笑了笑,示意他不必谢谢,好好读书便是。 至于吃货凤承远,自然是多给一些好吃的就是了。 巧克力脆壳夹心脆,奶油小贝,肉松面包还有炭烧芝士面包。 这些东西,对于喜欢甜食的凤承远可是最爱啊。 看到婶婶拿出来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开心坏了。 至于凤羽珊,小姑娘喜欢漂漂亮亮的。 她就送了几只栩栩余生的蝴蝶发夹,别再头发上,蝴蝶的羽翼也在轻微颤抖,像是飞落在头发上,嬉戏似的。 凤羽珊看到这东西,瞬间喜欢上了。 有些爱不释手。 “婶婶,这蝴蝶发夹我很喜欢,谢谢婶婶,羽珊很喜欢。”小姑娘的快乐很简单。 将三个小只哄好之后,季如歌喊来季乐山,让凤家还有其他几个还在都过来。 然后就是她单方面的论功奖励了。 奖励也是简单粗暴,每人一把精钢锻造的唐刀。 刀身全身黑色,上面刻着复古又晦涩难懂的梵文。 拿出唐刀之后,刀身也是漆黑如墨,只有刀刃带着寒气的银光。 好似黑夜中,出现的一轮弯月,露出淡淡的光。 手里握着唐刀,众人又惊又喜。 他们早就看上了季姐姐手中的唐刀,那唐刀落在季姐姐的手中,切割人头就好像切菜似的,十分轻松。 可把他们给惊艳到了。 手中的狼牙棒好用,但是他们更喜欢季姐姐手中的唐刀。 心里想着也是不知何时,他们能够拥有这么好的武器。 没想到,惊喜来的就是这么快。 现在他们手中也有了唐刀,可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这里有刀谱,你们相互传递学习,互相切磋。”季如歌将一把刀谱放在轴上,示意季乐山拿去,然后教大家学习刀法。 季乐山等人自是连连答应。 觉得这是好事,大好的事啊。 除了唐刀之外,季如歌还给他们每人发了银子。 这些人连连摆手,表示不能收。 季如歌却是劝着他们:“这是对你们实力的肯定,银子你们都收着,出去之后不要宣扬,低调知道吗?” “是。” 见季姐姐坚持,大家也只好领了银子,再次心中暗暗发誓,今后一定以姐姐为首,马首是瞻。 然后季如歌又端出几锅加了火腿,鸡蛋青菜的方便面,作为奖励,让他们吃。 这方便面在现代虽然已经被很多各种小摊上的美食淘汰了,还是偶尔吃一吃还是很美味的。 这些泡面都是泡·菜·国那边的。 那边素来讲方便面说是拉面,为此还未独有的文化沾沾自喜,更是研发了很多种不同口味的。 饮食文化输出,绝大多数都是泡菜,方便面或者紫菜包饭这些。 但不得不说,那边的方便面的口味真的很不少。 她煮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 在牛肉泡面里,放了不少牛腩。 锅盖打开,扑鼻的香气味刺激着在场的人。 “趁热快吃,不然就不好吃了。” 第190章 沿路接任务,领赏金 很快,这些半大小子也不客气了,季如歌分给她们一次碗筷,让他们自己从锅里夹。 吃了第一口之后,顿时惊为天人。 好吃好吃,这也太好吃了。 这是什么面条?为什么那么香,那么好吃啊? 浅尝几口泡面之后,这些孩子们再也顾不上矜持了,开始快速的吃,去捞泡面。 “里面还有肉,怎么不吃呢?”季如歌见他们只是吃面,不吃肉,催促:”这是牛腩,很好吃的,快尝尝。“ “季姐姐,肉很珍贵,还是留着您吃吧。”其他孩子,不馋肉吗?不,自然是馋着的。 但是他们已经得到很好的照顾了,自然不好意思继续吃了。 季如歌却是直接拿起勺子,挨个给他们捞满满一勺子。 对着他们说:“你们在互相客气什么?我既然给你准备这些,还能却了我自己一口吃的?好了,别磨蹭了,快来一起吃。” 说着,招手,让他们都快点上前,开始分牛腩吃。 用牛腩炖出来的汤,满满一勺肉再加上原料的红烧汤汁。 吃一口,这味道绝了。 在场的少年,多数都是半大的少年。 平常也就只能吃个六七成饱,因为要照顾其他人,他们一直都收着饭量,也不敢多吃。 可今天却是直接吃撑了,真的是无限量的给他们续面,续肉。 几个深度七八十深的锅,里面的肉和面都吃的很干干净净,连汤也不剩。 见他们吃完后,季如歌让他们把一次性的碗筷丢到锅里,等他们走了之后,再扔空间里。 空间里有专门回收,处理垃圾的地方。 不用担心,会造成垃圾残留的问题。 “以后你们来我这加餐,保证自己吃饱了。” 这些日子,季如歌也都看在眼里。 这些半大的孩子,很多时候都是饿着肚子,吃不饱的。 因为人太多,他们也不敢敞开肚皮吃。 更不好意思,要求加餐或者什么的。 走了一天的路,饿的前胸贴后背,也不能饱餐。 这会影响身体需要的营养。 她空间里的商超还有养的鸡鸭鹅猪兔子还有各种东西,根本不担心会消耗枯竭的一天。 所以,季如歌决定以后单独给他们加餐。 今天她只是试探,观察一下,了解一下这些孩子们的大概需求量。 心里有了数,以后就知道怎么做了。 “若是路上饿了,就来找我。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既然你们跟了我,我自然就会保障你们的温饱。”季如歌再三告诉他们,不必想太多。 饿了就找他。 或者每天出发前,给他们的包裹里准备一些吃的。 路上饿的时候,拿出来就是了。 几个孩子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交代了一番之后,就让他们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之后,她顺手将东西都放进了空间里。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她打开后窗,通风了一会,才算将味道排出。 由于这次,他们算是帮了县令大忙,还把剿匪的功劳算在他的身上。 对于盖官印放行这件事,也是痛快的很。 王勇拿着引子过去,县令大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给盖上了。 很痛快的放行。 路引到手之后,他们再次出发。 县令亲自送行,感谢他们的付出。 得知这些队伍中都是曾经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还有瑾王府和凤家人。 更是敬重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县令还站在原地。 直到看不到身影,这才转身离开。 “以后这些人,必非池中物。” “大人,您说的会不会有些夸张?您是如何看出来的?”捕快几人,歪着脑袋看。 “他们以前是辉煌过,可现在也只是个流放犯人,能有什么大作为?大人,您会不会看错了?” “你懂什么?见过哪个流放犯可以使唤衙差的?又见过哪个流犯犯人不带脚镣?亦或者你见过流放犯人去剿匪的?随便哪一样你见过?” 县令几次反问,怼的捕快不知说什么好。 连连点头,表示大人说的对。 县令拂袖轻叹一声:“你们眼界还是太狭隘了一些啊。” “是是是,要不然这县官怎么是您做呢?”马上有狗腿子在后面拍马屁说。 “单说这剿匪一事,若是上报朝廷,这些人也能日子好过一些。可人家没要,就把这天大的功劳给了咱。这格局,谁有?” “是是是。”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下去。 县令摆摆手,不打算多说了。 说了这些个脑子简单的家伙,也不明白,还浪费他的口水。 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跟自己的夫人聊聊呢。 夫人,是懂他意思的。 …… 自从发现了还可以在剿匪赚一些钱之后,这些人都来了精神。 都会沿路打听附近一带有没有什么土匪或者恶霸什么的。 如果有,直接跟对方交接。 他们负责处理,然后按人头结算银子。 功劳也算官府那些的,他们不领功,就单纯的赚点路费花花。 这么好的事情,官府那边自然也不会犹豫什么的。 很快,一拍即合。 还真让他们接连处理了几个土匪窝点,还了地方一片安宁。 还有一些恶霸,让人头疼的存在,也都给处理了。 主打一个就是接任务,领赏金。 很快,大家的荷包也逐渐鼓了起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也开始正式进入北方的境内。 原以为到了北方的境内,天气会好一点。 结果却是,越是朝北,天气越是炎热。 四周的干旱情况越是严重。 他们沿途看到不少拖家带口,朝着南方去的难民。 北方这边,已经不适合人住下了。 所以他们打算带着家人离开这里,换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看到季如歌这一群人,竟然朝着北方去。 他们摇摇头,好心的劝说:“劝你们还是别去北方了,越往北,干旱越严重,好多庄稼都死在田里了,河里都干了,山上的水也快没了,继续这样下去,大家会在这里缺水而死。你们就别费劲了,快往回走吧……” 有一位老者,因为高温又缺水一头栽在地上,队伍中有人瞧着可怜,上前打开水囊给了老者喂了一些水。 “水,水……” 第191章 老者托孤 感受到了唇边的湿润,昏迷中的老者,挣扎的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喝的太急,人又呛了起来。 水从口鼻中喷出来。 他下意识的就去趴在地上舔,可是水落入地里之后,麦娜丝消失不见。 他看到这里,气的抬起手就给自己两巴掌。 “我怎么就那么浪费呢,我不得好死啊。”老者一边抽打自己的脸,一边大哭着。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劝说,让他情绪别那么激动。 “老伯老伯,一点水没关系的。这里还有,还有呢……” 有人瞧着他有些可怜,又将水囊拿起,示意给他看。老伯激动的抓过水囊,用力吞咽了几次,可还是强忍住。 他目光浑浊,带着乞求看向各位:”几位好心人,我能分一些给我可怜的孙儿喝吗?“ “您孙儿?”有人奇怪的看着老者:“在哪儿呢?” “这呢,这呢。”老者急忙又小心的打开胸口的包裹,露出一个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婴儿。 若不是这孩子的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着,谁敢相信这孩子还有呼吸? 瞧着眼前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婴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男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这,这孩子还活着? 老者急忙将水囊放在孩子的唇边,试着喂水。 可是试了几次,孩子都没有喝到,难受的哇哇大哭。 哭声就像小奶猫似的,听的人心头一颤, 季如歌看了一眼,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奶,打开按上奶嘴,交给罗氏,让罗氏拿去给孩子吃。 瞧着这孩子也才几个月,却瘦弱成皮包骨头,看的人有些不忍心。 罗氏低头看着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这是什么。 就走到老者跟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将孩子抱在自己的怀中。 将奶嘴对着孩子的嘴,大约是闻到了好吃的。 孩子一口精准的咬住了奶嘴,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众人都能听到很大的吞咽声。 很快一小瓶奶喝完了。 孩子似乎还没觉得饱,嘴里又开始哭着,找东西吃。 “他饿的时间太久了,一次性不能吃太多。”见罗氏看向自己,季如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解释了一下。 一听这话,罗氏也知道,不是如歌不愿多给,而是这孩子的确饿的太久了。 众人又给老者一些吃的喝的,老者哆嗦着手,有些急促又有些小心翼翼吃着。 一点渣渣都舍不得掉下来。 一碗水,更是万分珍惜小口小口的喝着。 自从这些人表现良好,季如歌就将水全都换成了兑了灵泉水的水,这样的话,大家的体质能够得到改变。 少生病,体力也在增强。 等到了北境的话,就能帮自己多多干活。、 老者喝了这水之后,就感觉体力好了一些。 等他缓了一会,才问起他的其他家人呢。 说起其他的家人,老者眼中露出悲伤。 一家十几个口人出来逃荒,遇到了一群恶人,大家为了活命,纷纷逃窜,到后面也就失散了。 他找了几天,也没知道自己的家人。 他带着老婆子还有儿子儿媳以及孙子在一起逃,儿子被人抓走了,儿媳跑了。 老婆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趁着他睡着的时候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树上。 就只剩下他,还有刚出生没多久的孙儿。 他一路到处找吃的,喝的,可是都没有。 绝望的以为自己快要活不下去带着孙儿一起走的时候,遇到了她们。 老者跪在地上,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众人听了老者的话,很是心酸。 只是他们是去流放的,老者要去南方。 加上瞧着老者的气色,身子骨也不是很好。 就是可怜抱这个孩子了。 大家在同情老者,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时。 谁也没想到,老者突然抓着旁边的一把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众人惊住,这突然的状况谁也没有想到。 “孩子,救救孩子,我没用,孩子跟了我,只有死路一条。跟着你们,他才能活。我老了,是个累赘,我不能拖累孙儿……”老者躺在地上,用着虚弱的力气,看着众人。 希望用自己的死,能换来孙儿的一条活路。 他承认,自己这样做,有些卑鄙,道德绑架。 可是他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啊。 孙儿跟着自己,是一点活路都没有的。 他这身子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绝望之时,遇上了这么一群好心人。 他看到了希望,知道孙儿有救了。 “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者临死之前,歉意又带着几分安慰,望着孙儿。 随后用尽力气,向大家道歉。 最后,撑着一口气看着大家,似乎等着答案。 在场,有不少人都红了眼睛。 饶是王勇,瘦猴这些人,明白老者为何寻死的目的后,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眸光看着,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这世道啊…… “孩子,你放心,我们有一口吃的孩子也会有,我们会好好养着。老爷子,告诉我孩子的名字还有你们的家庭一些情况,以后也方便孩子以后认祖归宗。” 老者听后,眼睛瞬间亮起。 用力的呼吸几口后。 哆哆嗦嗦的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布包,交给了季如歌的手中。 季如歌伸手刚要接,老者的手突然失重落下,布包也随之落在地上。 老者,终是带着遗憾离开了。 “这可怜的孩子……”罗氏怀中的孩子,似乎干音机耕道了什么。 嘴里呜哇呜哇哭了起来,罗氏怎么哄都不行。 后来把他放在老者的身边时,这孩子才停止了哭泣。 这一幕,又是让在场的人,忍不住落泪。 季如歌捡起老者掉落的布包,打开布包看到了一个长命锁,还有一对银镯子,可见这家人对孩子的重视。 长命锁一面写着平安喜乐,另一边写着秦平安。 看来这孩子叫秦平安。 除此之外,还有孩子的生辰八字以及父母爹娘的名字和以前所住的地方。 老者似乎早有预料,将这些都写在了一张纸上。 “先入土为安吧。” 第192章 我怀孕了,嫂子们 这件事很意外,也很突然。 谁也没有想到,失态的发展会变成这样。 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忙埋葬了老者。 季如歌给他立了一个墓碑,在上面做了记号。 希望孩子长大以后,找到自己的爷爷埋葬之地,接回去好好厚葬。 他的生,是用爷爷的命换来的。 其实,如果老者提出要将孩子托扶给她们,或许她们可能真的会拒绝了。 毕竟,他们是要去北境,又是流放犯人。 带这么小的孩子,不太方便。 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困难,好好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也不是不行。 只能说,老者反应太激动了。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采取如此激进的方式,来换来自己孙子的生。 在场的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如今这个孩子,大家也只能留下照顾了。 罗氏知道季如歌爱干净,所以早早就给孩子清理安静。 好在这孩子身上也比较干净,可见老者是真的很用心照顾自己的孙儿。 只是,到了后面有些力不从心,顾不上了。 季如歌拿来婴儿穿的衣服还有纸尿裤。 告诉罗氏,这个纸尿裤跟之前小日子用的一个原理。 不用洗尿布这么麻烦。 然后就是给了罗氏每天需要水奶的量,孩子饿了就给吃这个。 让她别焦虑,孩子的东西管够。 罗氏很聪明的没有追问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反正如歌给的东西,都是好用又方便。 每个人都有秘密,人家不说那就不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装个糊涂的,就很好。 如此,罗氏跟丁氏,宋氏几个妯娌轮流照顾秦平安。 她们当初自己生的孩子,是交给奶娘的,所以现在事事亲为,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然后大家也才知道,做奶娘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而令她们很意外的是宁婉儿主动帮忙她们照顾孩子。 她们很诧异,这表妹现在变的越来越奇怪了。 懂事的让人有些害怕,就怕后面憋个大招,要人命的那种。 宁婉儿可不管她们是怎么想的,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怎么照顾孩子。 她是为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孩子学习的。 这孩子怕是要生在北境了,自己还没去找生父,那就只能自己照顾孩子了。 所以她得学习。 “咦,婉儿,你最近是不是胖了?我怎么瞧着你腰围粗了一些,肚子也大了?”丁氏看到宁婉儿侧身的时候,惊了一下。 疑惑的话,脱口而出。 众人的视线刷的朝着宁婉儿的肚子看过去。 宁婉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啊,是吗?可能最近吃的有点多吧?” 说完,也不敢继续逗留了。 急匆匆的跑去找季如歌。 如歌姐,快救我啊,她们快要发现了。 宁婉儿满脑子的冷汗,有些不知所措。 “不就是说她胖了吗?跑的那么慌张做什么?”丁氏还一脸疑惑。 话音落下,妯娌三人面面相觑。 “等等,她……该不会。” 丁氏的神色不是太好。 罗氏和宋氏也都是生过孩子的,宁婉儿那肚子瞧着就不是吃胖了那么简单。 瞧着就像是……孕肚!!! 可是随后大家又陷入疑惑中。 也没瞧见她孕吐或者有什么不适应的啊。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或许是肚子胀气,咱们可别乱想,坏了婉儿的名声。”罗氏连连摇头,表示这不太可能。 “是啊,最近她一直跟咱们做事情,吃喝各方面也没什么问题。除了胃口大一点,可她每天做事,又走那么久的路,胃口大点也正常不是吗?”宋氏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宁婉儿没问题。 “嗨,大概是我多想了。”丁氏忙摇了摇头。 罗氏和宋氏也觉得,是她们多想了。 然后,等到了晚上,季如歌找上了他们。 然后只是约见她们三人以及宁婉儿,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然后给了宁婉儿一个眼神:“说吧,这事也瞒不了多久。” 看着对面三人,宁婉儿还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 她求助的看向季如歌:“如歌姐,我,我不好意思,你帮我说说,好吗?”说完双手合十,乞求的看着她。 罗氏,丁氏和宋氏她们三人一脸懵的看着对面二人。 她们在说什么谜语,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如歌,你们想说什么?”身为大嫂,罗氏站出来主动问。 季如歌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说道:“宁婉儿怀孕了,有三个月了。” “什么?!” 三人的惊叫声,划破夜空。 宁婉儿吓的躲在季如歌的背后,不敢露出头。 怕被打。 “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有身孕?什么时候的事?”罗氏她们听后,反应很大,情绪也很激动。 三个月前? “大嫂,三个月前,那不是,不是那个时候吗?”丁氏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激动的抓着罗氏的手,经她这么提醒,罗氏也想到了。 是了,是那个时候。 他们被抓着,在府衙的时候。 “是谁?那个人是谁?你这孩子,怎如此糊涂?你为何不早点说?这孩子,你留不得啊……”罗氏又气又急的说着。 “嫂子,我想留下他。”宁婉儿低着头,坚持自己的决定:“这孩子我必须要留下……” “你,你这孩子……” “婉儿,这世间对女人太严苛了,流言蜚语虽不是刀,却也能要人命。你未婚生子,势必会害你名声尽毁啊。” “我知道,我早就想到了。可是,我需要这个孩子,需要他改变我们的命运。”宁婉儿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一般人,不瞒几位嫂子,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了。我要过好日子,我要荣华富贵……” “这些都是虚的……” “那我也要。”宁婉儿很坚持:“我必须要。” 罗氏她们还想说什么,见她如此坚持,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肚子里的父亲是草原部落的皇子,那位皇子已经没了生育能力,婉儿肚子里的就是唯一的希望……“ 第193章 一群恶心的东西 瞧着罗氏她们满脸惊讶,季如歌大概将事情说了一下。 首先强调了一点,这见是并非是宁婉儿主观意义上发生的,而是在强迫的情况下,她自己也是个受害者。 宁婉儿就站在季如歌的身后,听了这话之后,眼圈发红,泪眼汪汪的。 呜呜,我以前是真该死啊。 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之前跟如歌姐闹起来? 也幸好啊,如歌姐没有直接拧断她脖子。 不过就算,真的这样做了,那也是她也活该啊。 该,特别的该。 罗氏等人听后,看向宁婉儿,宁婉儿微红着眼睛,低着头不说话。 其他人看到之后,眼神露出一抹心疼。 没想到,她竟然遭遇了那样的事情。 “你怎么不说呢?”罗氏等人清楚缘由后,心疼的看着宁婉儿。 “那个时候大哥受伤,我不想因为自己再让大家分心,多想。所以我,我就求了如歌姐……”宁婉儿脸红,有些羞耻。 不过当时她对如歌姐的态度也不是很好,真的,很想再给自己一巴掌。 她是真该死啊。 接着季如歌讲述第二个,希望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大家都照顾她一些。既然她决定刘希这个孩子,身为她的家人就支持。 这点,罗氏她们点头。 是是是,可不就是这样嘛。 拍了拍宁婉儿的脑袋,让她别压力那么大,总归是一家人,会一起帮着照顾的她,接连说了几点之后,加上宁婉儿自己很坚持要留下孩子。 她知道在大周自己是没有出路的,她的身份背景都不站优势。 如今,她也看开了。 所以她想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自己。 如果成功了,那今后自己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何况,现在还是流放犯人。 若自己成功了,岂不就是摆脱了这样的身份? 所以,她需要这孩子。 这孩子是敲开富贵路的敲门砖。 “既然是你决定的,那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罗氏她们对视一眼,说道。 她们心里还是不希望宁婉儿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这是婉儿的人生。 “那婆婆那边,打算什么时候说?” “是啊,娘现在身子骨不是很好,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受了刺激。” 可不就是啊。 大家也都是想着,老王妃的身子骨不好。 要是知道宁婉儿这件事,受了刺激,昏厥了过去,那可如何是好呢? 在场的人,也都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然后齐齐看向季如歌。 “如歌,你看呢?” 被点名的季如歌让宁婉儿自己去说,老王妃的身子骨瞧着不是很好,但实际上是很健康的。 所以不存在会受了刺激,昏厥了过去。 若真有,还有薛大夫在这里呢。 让薛大夫在旁边随时候着就好了。 众人:“……” 还别说,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今天太晚了,宁婉儿不打算惊扰姑母了。 这大晚上的,自己跑去姑母的身边说起这件事,存心是要姑母的命。 所以,宁婉儿觉得还是改天再说。 罗氏她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何况今天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娘也是受到了刺激。 委实不是个坦诚告诉娘的好时机。 “平安那孩子也该饿了,我去看看。”罗氏想到秦平安,拍了拍脑袋,急忙说道。 其他人也都跟着应声,也开始回去忙自己手里头的事情了。 宁婉儿没料到,事情就这样说开了,大家的反应也不是特别大。 比起自己脑补的那些画面,她觉得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原以为会被罗氏她们狠狠的骂,并且一致不许她生下孩子。 到时候联合姑母,劝说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好在,她们接受了。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大家又继续出发了。 到中午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遇上了一群逃难的人。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整个村子里的。 刚好遇上了宋氏她们带着人做饭,闻着饭香这些人眼馋嘴馋的来到做饭的地方。 有个老人,趁着大家不注意,冲到灶边,乌黑的手直接伸进锅里,抓着锅里的粥就朝着自己的嘴里塞。 一个不注意就吃了好几口。 她吃着,嗦着手指头,又将手伸到锅里。 好好的一锅粥,直接祸害了。 她身边的孙子吧,有样学样的。 为了恶心别人,朝着锅里就吐了几口唾沫,然后得意的笑。 其他人,看着小孩子这样做,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一个个赞许的看着。 仿佛这孩子做了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他们这一路上,遇到有人弄吃的或者有什么好的,就是这样讹来的。 反正孩子小,这些大人好意思打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吗? 再说了,他们是难民,没吃的没喝的。 这些人为什么不就不能同情一下他们,分点给她们? 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很熟练了。 也的确有不少人嫌恶心,也不跟孩子计较。 总不能把孩子打死。 要是真打死也没关系,正好能要比钱。 可这次,踢到铁板了。 看到有人坏了一锅吃的。 季皓轩这个吃货,眼睛瞬间红了。 今天宋婶子做的是他很喜欢的面疙瘩汤,里面还是有鸡蛋。 他都计划这次吃三碗就成。 等着锅开,就去抢第一呢。 结果倒好,竟然有人朝着锅里吐口水,坏他的一锅面疙瘩。 他为了吃,都可以跟自己的爹娘断绝关系,投靠大姐。 这群混蛋玩意,竟敢这样毁了他的面疙瘩汤。 季皓轩愤怒的拳头握紧,朝着前面就冲了过去。 上去就对那得意洋洋的男孩子一顿胖揍。 季皓轩冲出去之后,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那刚才老婆子手直接伸进锅里面捞吃的,害的他们都吃不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 昔日里,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们,举起手中的棍子朝着老太太的身上砸下去。 一群没脸没皮的玩意,要是好好与他们商量,倒也不是不给。 但是,用这种恶心人的方式逼着他们给,那就不能人了。 “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直接挖坑埋了……”王勇等人也是气个不轻,冲着大家伙嚷嚷。 第194章 乱世别圣母 糟蹋他们的口粮,这群人不可原谅。 是难民怎么了?是难民就得让着,可怜,照顾他们? 妈的,坏了大家一锅吃的,打死你。 大家都是有底线的,这群人现在在挑战他们的底线,那就不能原谅了。 一个个跳起来抓着东西就朝着那群人打去。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被打的那一方难民,没料到这次遇到了硬茬。 之前他们也遇上这样的事情,对方也是打骂几句,瞧着他们可怜也算是捏着鼻子自认倒霉,将东西送给他们。 他们也就是靠着这招,一路靠着不要脸,混吃混喝的。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不习惯,毕竟那个时候脸皮没那么厚,做不到这么无耻。 可是,饿肚子饿啊,饿的胃抽筋,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他们就顾不上了,在会不会饿死面前,脸皮就什么都不是了。 然后大家逐渐放开,然后主打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倒真的不错,他们还真的混到一些吃的。 反正冲到前面的就是老人和孩子,难不成大家还能打死可怜的老人和孩子吗? 要不是逼到绝境,也不会这样啊。 是以,屡试不爽。 但没想到,今天遭遇了滑铁卢。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这群人可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孩子,坏了她们的口粮,往死里打就是了。 什么?还有团伙? 那行,正愁着找不到切磋呢,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他们了。 直接一套组合拳,打的人措手不及的。 他们哪里是跟恶霸,土匪交手能做对手的呢? 直接被打的躺在地上。 最先惹祸的那个孩子,被季皓轩单方面暴揍了一顿。 敢哭是不是?甩你一巴掌。 你越哭,打的越狠。 至于那个恶心的老太婆,头发都被薅成了地中海。 地上到处都是一缕缕灰白色的头发。 她躺在地上直哼哼,嘴里还哭着,骂着。 这就让人忍不住了。 骂的那么难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当即就喊上自己的儿媳,将人拖到马粪马尿那里,摁在地上,让她吃屎。 至于同村的那些人,看了也不敢上前阻拦、 因为面前还出现几个提着刀,凶神恶煞的人。 刀啊,看着他们手中的刀,这些人反应瞬间秒怂。 动吗?不敢动,不敢动。 这些人就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什么都不敢说。 锅里的面疙瘩被弄脏了,大家都觉得恶心反胃的很,的确是不能吃了。 但是也不想便宜这些人。 将脏的那一块弄出来喂了老黄牛还有马。 至于没有弄脏的,直接分给刚才没有来闹事的难民。 让他们自己排队来领取,主打一个就是我不给,就是不给你们。 一看没吃的,素来横惯了的老太太还有几个孩子,当即在地上打滚哭闹起来。 瘦猴直接气笑了。 直接挥舞手中的鞭子,朝着他们身上无情的抽打。 鞭子落在身上,疼的孩子在地上蠕·动,扭曲,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下好了,直接来了一个真空地带。 众人看了,有些无语。 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打不过还要闹?又菜又贱。 附近的看到这些人的嘴脸,也是嫌弃的很。 一个个撇嘴,与他们保持距离。 可怜这些人,闹到最后,落个这样的下场。 但是没有人可怜,同情他们。 还不是自己蠢,为什么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也不瞧瞧人家那里面是有衙差的, 其他人身上还都有刀。 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去招惹。 罗氏怀里抱着秦平安,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为此,季如歌还有衙差他们特意提醒大家。 收起那些同情心,如果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的话,就不要随意给食物和水。 即便这件事再三提醒后,到了第二天还是不免发生了意外。 原因是,有孩子饿的难受,跑来要吃的。 都有孩子的妇人,看到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是心疼可怜的很。 就想着,分一点吃的应该问题不大。 所有就有心软的妇人,抬手招来孩子,给孩子一点水以及饼子。 “有水,他们有水。”有人看到妇人去坛子那打到一点水,眼睛看的发直。 嘴里喊了一声之后,其他人眼睛发光。 随后上百个人,如同丧尸围城般的冲过来。 原本,他们距离那群难民是有一些距离的。 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安全地带。 但是防不住一些圣母心,要作死的人。 心软,一早就去给人家送温暖去了。 她倒是献爱心了,但是,却连累了大家。 其他人还多数闭着眼睛休息,并未早起。 这突如其来的,让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少人的东西就被他们抢了去,抢到东西的这些人,也不恋战,转身就跑。 “快跑,快跑,不要跑一个地方,分开,分开跑……” 这些人一边跑着,一边喊着。 混乱的动静,让不少人蒙圈的很。 然,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季如歌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出现了,她们手中出现一个绳套。 抢了东西,跑的最快的,上前就是甩绳套,一套一个准。 套住之后,一个用力,将人直接拉飞。 接着快速来到身边,夺走他们抢的东西,扔到身后那群才反应过来的队伍中。 “守好了。” 季如歌说完之后,抬手将手套里的人一个错骨,剧烈的疼痛,使得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脚腕被人错骨脱臼,失去行动力。 紧接着就瞧着季如歌一个绳套抓一个人,错骨。 快的人,都仿佛出现了残影。 “如歌姐,好厉害。”宁婉儿看到季如歌干净利索分筋错骨的动作,眼睛都亮了。 其他人都丧失了反应,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 这女人,还有多少厉害的,他们不知道的? 这哪里是什么女人?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比男人还强啊! 有她在,安全感爆棚了。 跟着季如歌身后的季乐山那些孩子们,很快有样学样。 不过他们控制不好力道,下手重一点,疼的对方叫出来的声音更惨烈一些。 “啊,断了!“ 第195章 终于下雨了 有人嘴里发出惨叫声,然没有人同情。 刚才的骚乱,很快就被镇压了。 昨个被暴揍的那一群人,看到有人比他们的下场还惨,这心里就不舒坦了不少。 心里在想,该啊,是真该啊。 看你们昨个还嘲笑他们,今天踢到铁板了吧? “妈的,又来作死的。”瘦猴等人,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后,脸色难看的近。 先是挥起鞭子,朝着刚才圣母心泛滥的女人连抽了几鞭子:“麻了巴子的,吃了几天饭,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是不是?昨晚的提醒,你是没长脑子听啊?都是怎么交代你们的,你还能一早给我整这出。好,好的很,从今个开始你别吃东西了,水也别想喝一口。“ 瘦猴气不过又是一鞭子,随后警告的看向其他人:“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从今天开始,这几个粮食和水都别给,那么善良大度,就把你们那一份分给大家好了。” 说完,气不过的朝着地上呸了一口。 “这水是我大姐很辛苦找到的,再三强调只留给自己,你怎么就那么显摆,发挥你的善良呢?怎么?就你心地善良,我们心肠歹毒啊?”季皓轩没好气的怼。 其他人,也都带着责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让妇人她们很委屈。 “孩子太可怜了,我们,我们也都是当娘的,就一时心软。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他们也很委屈。 哪里知道,还能有这样的事情。 “好了,我看现在尽快离开这里吧。”季如歌将人收拾了一下之后,建议现在就走人。 继续留在这里,难免还是有事端发生。 所以冲着大家伙说。 其他人也觉得,现在这些人都知道他们有吃的还有喝的。 难免还会继续有什么发生,也顾不上弄吃的了,大家马上收拾行囊起身离开。 继续被打的这些人,打了就是打了。 有头铁的好像掰持掰扯,季乐山还有凤家几个小子,刷的抽出唐刀,面带杀气看着那些人。 见对方手中有刀,也不敢闹腾了。 只能憋屈的看着他们朝着北方走。 “一群遭瘟的东西,给俺们一点吃的怎么了?老婆子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昨个被打的婆子,顶着被薅秃的地中海,不满的诅咒了一声。 其他人听后,也没阻拦。 因为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他们明明手里有粮有水,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呢? 这些人良心真是大大的坏。 当然这些人,也不敢大声说。 就怕那些离开的人,听到了折返回来,再次把他们打一顿。 只能小声的嘟哝,诅咒着。 …… 这次事情之后,王勇等人再次强调,收起泛滥的同情心,不要圣母。你们内次的不忍,可能会连累大家。 “这老天啊,是不让人活了。”看着路边的树叶都卷起来,有的甚至干死,不少人发出感慨。 变的忧心忡忡,这样的天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季如歌看到这情况,也只能私下里,偷偷放一些水在附近的水潭中。 希望沿途路过的人能够发现这些水,缓解一些。 又走了半个月左右,大家晚上休息的时候,突然一道惊雷响彻夜空。 众人惊醒,接着就是狂风大作,天上闪电密集。 惊雷轰隆声不断,压迫着众人。 “下雨了……” 有人感觉到脸上有点湿润。 刚喊了一句,接着天上密集砸下雨点。 众人急的纷纷躲避。 季如歌见状,转身去了马车。 看似是从马车里拿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 她找地势高,又平坦的地方,然后喊来一些人,帮忙将帐篷打开。 随后在帐篷的上空、挂了一盏灯,接着招呼着其他人进来躲雨。 这个帐篷挤一挤还能容纳二三十人,季如歌转身又搭起几个。 男女分开,都在各自的帐篷里躲雨。 她们就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呼啦啦的雨声。 从未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如此的美妙。 “几个月了,终于下雨了。”大家看着外面哗哗下个不停的大雨,紧绷的心头都松了一口气。 “是啊,可不算下雨了。再不下雨,这北边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下雨了?那也够呛,现在北方干旱,多少庄稼干死在地里,现在想补救也难啊。” 说起这个,不少人沉默了。 “完了,这么说咱们到达北境的时候,极有可能会因为粮价饿死自己?” 有人想到再有一个月就要到北境了,那边听说乱的很。 就是朝廷都不好插手的。 到时候粮食漫天要价,他们还真有可能买不起。 然后有人开始低头算起手中有多少银子,心里盘算还是尽快打家劫舍,多准备一点。 银子多在身上,也有底气。 这场雨,原本大家都以为下了一晚上,到早上就差不多结束了。 但是没想到,这雨接连下了四五天,他们是一点都不能走了。 而且雨势越来越大,白天能见度都很低。 这几天大家也只能窝在帐篷里躲雨。 也庆幸瑾王妃手里有这个叫帐篷的东西,不然他们全都要淋成落汤鸡。 “再继续这样下,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山洪啊。” 一开始下雨,大家都开心,这样可算解决了干旱。 但是,这接连几天的下大雨,没完没了的。 大家又开始焦虑了,开始担心会不会山洪爆发。 “呸呸呸,可别乌鸦嘴。”马上有人朝着地上呸了一口,没好气的瞪了那人一眼。 什么话不说,非说让人不喜欢听的。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是很好听,唇动了动,不敢再说什么。 “瑾王妃,您觉得这天如何?”王勇等人心里也没底,很担心会发生什么。 季如歌眉宇间凝重。 她刚才出去转了一圈,说道:“若不相信我,尽快离开此地,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 “什,什么?”王勇等人惊诧,看了看外面:“可这会大雨,只怕……” “三皇子给了我一些东西,大家穿着这东西不会被雨淋湿也方便行动。待会我就发放下去……” 第196章 孩子危险,急 “真的要走?”瘦猴等人蹙眉问。 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道路泥泞,怕是不好走。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势还有土壤,有山土滑坡和泥石流的迹象。如果我们不尽快走的话,大家可能会埋在这里,永远走不了。”季如歌很认真的说。 听到可能会发生山土滑坡和泥石流,王勇等人神色凝重。 看向季如歌:“确定?” 季如歌点头:“快点决定吧,最多两个时辰……” 只有两个时辰? 王勇等人的脸色变的很凝重。 当即就开始决定走,快点走。 然后开始挨个说,收拾一下即刻出发。 为什么出发? 马上泥石流,山土滑坡,要不要走? “都怪你,被你乌鸦嘴说中了。”马上有人冲着刚才说这话的人,抱怨的说了一句。 那个人,弱弱的不敢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嘴这么灵光啊。 季如歌给大家发放了雨衣,让打击都穿在身上,这样防止衣服淋湿,感染风寒。 大家看到雨衣,眼睛一亮。 这个不错,比起蓑衣是轻便了不少。 蓑衣穿在身上,还是有一些重量的。 要是被雨水浸湿,那重量更别说了。 大家都纷纷套上雨衣,然后行囊都放在马车或者马背上,开始走。 只是这样的行动太慢了,继续这样下雨,可能还是会被泥石流卷走。 季如歌深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喊停,然后给大家分点水。 说是预防风寒的,大家快点喝。 很多人也没怀疑,接过就都喝了。 喝完之后,都被季如歌收到空间里。 连牛车马车等都一并收进去。 接着她一个人骑着越野车,加速的赶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确认地方安全之后,这才将大家放出来。 众人醒来之后,就看到不远处一座山,肉眼可见的消失,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音。 “那里不是我们刚才待过的地方吗?”看到不远处山体消失,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后背窜起一抹冷汗。 山地巨大的震动,连他们都感觉的到。 想想,要是当时他们不听话,磨磨蹭蹭的,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大家的脸色都变的很难看。 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没命了。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我,我怎么没印象?”有人后知后觉,看了一圈四周,有些纳闷。 那个时候他们不还是在山里走的吗? 怎么,就走到这地方了? “是啊,我记得好像也是……” 大家都开始陷入了迷茫中。 “你们是不是药喝多了,都失去记忆了?明明就是咱们走到这里的,只是后来喝了药在这里睡了一会。怎么醒来,你们一个个都忘记了?”丁氏他们见大家开始怀疑,想到自己家那个神秘兮兮的弟妹。 当即决定要来救场,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怀疑弟妹的头上去。 马上就是一顿输出。 这些人一脸纳闷,心想,啊,我,我真的是这样的? 马上又换来其他人的肯定。 可不就是这样的,还能是哪样的。 季乐山他们也跟着一起掺和,然后大家稀里糊涂的就相信了。 还在想借口,打算怎么忽悠过去的季如歌:“……” 很好很好,大家都帮我想到了。 又过了几天,大雨终于停了。 之前哭着喊着求老天降雨的百姓们,面临突然洪涝,山体塌陷,泥石流种种灾难,又开始叫骂老天,这是要逼他们死啊。 还要不要给她们活路了。 沿路还能看到一些人,在哭着喊着要去挖被埋在土里的人。 神情悲愤绝望。 “救人。”王勇等人看到后,做不到坐视不管。 一声号召之下,招呼着大家救人。 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 距离掩埋的地方,是喘急的河流。 流速很大,衙差提醒大家小心。 “来人啊,来人吧,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儿子啊,救命啊……” 河边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紧接着就瞧着一个妇人,站在河边,焦急的拍大腿跺脚,嘴里发出绝望的喊声。 她的声音压住了,孩童哭泣的声音。 众人听到声音,回到头一看。 就瞧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被喘急的河水冲到桥中间,被桥上的石墩拦住。 可看情况,孩子也坚持不了多久,可能很快就会被冲下去。 孩子惊恐的发出哭声,妇人激动的拍大腿大哭。 冲着大家跪下,连连磕头:“求求大家,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啊……” 可即便是这样,大家也没有站出来。 开玩笑,救人也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啊。 看看河水,就是一个壮实的男人,都很难保证能站起身。 这河面水流太急了,还真没有敢过去。 “救救我儿子,他还小,他还小啊……” “你怎么看孩子的?他怎么会到那个地方?”有人看了一眼孩童的位置,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我只是一个错眼,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妇人低着头哭泣着。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害我孙子的?你好歹毒的心啊,他一个孩子能碍着你什么?你个jian人,你不得好死啊……” 在妇人哭哭啼啼的时候,旁边冲进来一个老太太,抬起手就冲着她的头劈头盖脸的打。 一边打一边骂。 季如歌看了一眼孩童的位置,找来绳套。 “你打算用绳套救人?”王勇等人看到季如歌的动作后,问道。 季如歌点头:“嗯,我先试试。不行,再另想办法。” 然后试了试,看着抱着石墩大哭的孩子,旁边马上有人大声喊着:“孩子,待会将绳子套在身上,不要乱动,等着姨姨救你。” 孩童还在大神哭泣,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季如歌先甩出去,试了一下。 绳套精准套在孩子肩头位置,马上有人提醒孩子将两只胳膊穿过去,放在腋下。 “不行不行,这会害了我儿子的,万一,万一失误了怎么办?“ 青衣妇人看到孩子有救了,眼神开始慌乱,试图阻止。 “滚开,毒妇!” 第197章 逐出村子 季如歌这边孩子好在求生的本能,让他学着大人将绳套套在合适的位置上。 下一瞬,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将他从河中拔地而起,在半空中飞起。 他惊的瞪大眼睛,下一瞬自己就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岸上的人,发出一阵欢呼声。 “孙儿,孙儿……”老夫人激动的挤到前面,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孙子,开心的又哭又笑的。 “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奶奶如何对得起你亲娘啊?奶奶答应你娘,一定要将你抚养长大的。” “奶奶,我害怕,她推我,呜呜……”孩童看到熟悉的亲人,情绪瞬间崩溃了。 抱着自己的奶奶,又哭又喊的。 老妇人听到后,瞪着她。 紧接着抬起手,狠狠甩了一巴掌给她的脸上:“好你这个毒妇,果然是你要害了我的孙儿,你的心肠怎么能那么歹毒?” “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妇人捂着脸,哭着解释:“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孩子说的话?我怎么会容不下一个孩子呢?“ “狗屁,我不相信我大孙子,难道要相信你个满肚子毒汁的贱妇?当初我儿媳好好的,是你,是你勾搭我儿子,又上门挑衅,活活将我那么好的儿媳给气死了呀!”老妇人气的大骂。 季如歌等人没想到,帮忙还能吃到这样的大瓜。 谁也没想到,瞧着柔弱可欺的妇人,竟然是个狠角色。 吵着吵着老妇人的儿子就来了,原以为他是护着儿子的。 谁能想到,竟然为了女人,连亲娘都跟推了,无脑护着女人。 女人见状,瞬间靠在男人的怀中,让自己看起来更是柔弱无骨。 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的委屈,然后就是要死要活的。 男人急的哄着自己的女人,直接跟自己的母亲反目,甚至还扬言要趁着母亲并不在,要将儿子给弄死。 省的给自己的女人添堵。 反正不就是生孩子嘛,他让曼娘生就是了。 至于之前的原配,本就不是喜欢的。 死了就死了,还有什么好难受的。 原本大家也就是吃吃瓜,看看家里伦常这些。 但是谁能想到,这男人竟然说出如此冷漠无情的话,简直震碎了大家的三观。 老妇人被自己的儿子推搡,又听到他说的那些丧良心的话,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捶着胸口,后悔养出这么一个没良心的。 琴娘在的时候,为了男人读书,每日每夜的绣着绣活,家里什么都干着。 结果倒好,弄出了这么个丧良心的东西。 “娘,您怎么能这样说耀哥呢?又不是耀哥求姐姐供他读书的,是姐姐自己想要官夫人,逼着耀哥没日没夜的读书,从来都不在乎耀哥辛不辛苦,累不累。你们都觉得姐姐好,可有谁心疼耀哥呢?他一直被人嘲笑花着女人的钱读书,被人瞧不起……”妇人捂着脸呜呜哭泣着。 男人听了妇人的话,感动的将人搂紧在怀中。 “还是你懂我。” 老妇人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样想着他们的。 “读书,不是你要读的?是你在琴娘面前说你要考取功名,要她做官夫人?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妇人听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变的脸上露出一抹被人拆穿的尴尬,紧接着有些恼羞成怒:“那是之前,后来我就不想读书了。” 妇人听后,脸上露出失望。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觉得有句话说的对,读书多是负心人。 看着他与继室在一起,连原配还有孩子,都容不下。 真的是丧尽良心。 对此,他们产生了厌恶。 “狗东西,忍你很久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冲出来先是给负心男一巴掌,接着又是一脚将那个曼娘踹了。 然后场面混乱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瞧着一群人,有男有女的全都冲了上去,将这两个人狠狠打了一顿。 被包围的他们,嘴里发出惨叫声。 然,他们叫的越欢,打的越惨。 等打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家这才散开。 然后,众人冷眼看着她们倒霉的样子。 朝着地上呸了一口。 老妇人这会彻底看清儿子的面目,知道指望他没用了。 所以,转身就去找村长要跟儿子断绝关系,并且孙子归自己。 她是不会讲孙子丢给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孙子跟了他,估摸会没了命。 所以她决定,不可以。 “断绝关系可以,这两个人驱逐出村,以后谁也不许管他们。”老村长还有族老,也算是见到了忘恩负义的两人。 “你们二人当初都是承了琴娘恩惠的人,但是你们二人却是狼狈为奸,忘恩负义,逼死琴娘,而今更是欺负自己的亲娘以及要丢弃自己的亲骨肉。像你们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我们村留不得。”村长当即宣布,与他们断绝关系。 眼看着村长来真的,二人有些慌了。 就算是被赶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 “村长,我们错了,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二人跪求村长网开一面。 可村长已经不想听了。 那二人转身就想去求老妇人,求她帮忙说情。 结果老妇人转身就不搭理二人。 面色难看的很。 “别求我,今后我不再是你娘,我孙子也不是你儿子。你们以后是死是活,贫富都跟我们祖孙没关系。我不沾你们的边,你们也别来沾我们的。”这次,寒透了新,一口拒绝了。 说完,抱着孩子就走了。 “孙子,以后你就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了,这个爹你就当死了。”说完,带着孙子离开。 其他村民看了一眼男人,视线鄙夷了的扭头离开。 那二人就在原地跪着,大家都不再搭理。 反应过来的二人要去追,却被年轻力壮的人,狠狠推开,不许他们继续跟着。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开始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当着众人说出这些话。 这些话,私下里偷偷说就是了。 这下好了,被村里的人都厌恶抛弃了。 第198章 最后一个城镇 季如歌她们在原地吃了一会瓜,见人都开始走了,他们也不打算多留,转身准备离开。 “你们不许走,求你们带我们一起走吧。”曼娘看得出来这些人群中多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人,急急说着。 然后拉扯着身边的男人,对着季如歌她们说:“我们现在无处可去了,各位行行好,让我们跟着走吧。” “我们是去北境的,你跟着我们走?”有人说出他们要去的最终目的地。 那二人听到要去北境,吓了一跳。 有些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去北境,急忙说:“北境那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人想从那个地方逃离,你们怎么就想不开去那里?“ 得知他们要去的地方后,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一脸惊讶,害怕的。 “我们是流放犯人,去那里有什么奇怪的吗?“一行人冲着二人露出‘和善’的笑容,那二人听到对方的身份是流放犯人后,脸色刷的变了。 经过这样的提醒,他们才发现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武器。 有些意外。 流犯犯人可以带武器的? 不是应该穿着囚衣,带着手镣脚镣的吗? 虽然疑惑,但是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二人看出这一行人不是个善茬,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 警惕朝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就开始跑了。 这群人,可怕,也太可怕了。 跟他们在一起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被杀死。 经过这样的插曲之后,老天似乎也终于累了,慢慢的开始不下雨了。 看着终于放晴的天,大家如释重负。 再这么下,怕是他们都要发霉了。 好在,终于放晴了。 “再过一个城,就算是到达北境境内了。”王勇等人感慨的没想到,他们最终都活着来到了北境。 只要再过一个城,就到了目的地。 到时候盖上官印,他们就能走了。 “突然有些不舍了呢。”瘦猴几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跟把这些人相处几个月,虽然一开始有一些摩擦。但是经历过几次生死的他们,关系竟是越来越和谐。 慢慢的相处的像一家人。 尤其是还有有一个很阔绰的妹子,真是有什么好处都会想到他们这些大哥。 且到后面,吃喝都不用他们管了,直接全包,省了他们一笔银子。 等到时候回去报账,那可都是入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除此之外,就是捞的外快,也都有他们一份。 现在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几万两银子,简直都不敢想还有这么一笔巨款。 这回去之后,马上就辞职不干。去换房子,然后买一些店铺。做一些小本生意,这后半生可不就躺平了。 越想越觉得这日子过的再滋润不过,实在舒坦的很。 王勇等人也是这样想的。 相较于王勇他们,即将到达地方的众人,开始紧张了。 这去北境,听说里面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他们能在那里获得太平吗? 还有,到了那个地方,也不知道会被安置在哪里,那边的物价又是什么价格? 到了地方,他们就不能继续在一起了吧? 这要是分散开,遇到被人欺负,呼叫喊人,大家还会来吗? 越想越头疼。 尤其是北境到了冬天就冷风刺骨,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疼的很。 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歌你有什么办法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大家现在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毕竟都不知道北境到底是什么情况。与其提前焦虑,不如等到了地方再看。” 罗氏她们想了想,也觉得的确是这样。 他们现在胡思乱想,也没什么用。 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想了想,点了点头:“如歌说的也是,的确是这么回事。” 说话间,窝在罗氏怀中睡觉的秦平安醒了,嘴里砸吧砸吧。 瞧着这个动作,罗氏就知道他是饿了。 熟练的拿起一瓶水奶放在他的嘴边,嗅到奶味的他,马上喊住奶嘴,咕咚咕咚的喝着。 那样子,好像好久没吃饭似的。 看的罗氏一阵的无语。 不过值得可喜可贺的是,这孩子自从被他们养了之后,肉眼可见的长肉了。 虽然比起同龄的孩子,还显得瘦弱一些。 但比第一次见到他那小猫似,皮包骨头的模样好太多了。 …… 又过了一天,他们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城镇。 过了这个城镇,下一站就是最终点北境。 “什么?入城费要五两?”在城门外的人,听说进城就要收五两银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这会不会太高了一些? “这是抢钱呢?一个人五两,那咱们这么多人得多少银子?”瘦猴一听要五两银子,几乎要炸了。 其他人听说五两入城费,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想,这被他们当初当官的时候还黑呢。 他们再贪也没贪过入城收费五两的。 在京城里,撑死也就是两个铜板就可以了。 可这里,五两? 这特么是打劫呢? 一行人就在城门外看着,看守城门的那些人,面色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脸色难看的很。 其中一个挑着担,打算进城卖东西的老伯,因为交不起入城的费用,打算就在城门口卖东西,赚取一点家用。 结果就被人一脚踹翻竹筐,对着老伯就是一顿打。 不交钱,就不能再这里卖东西。 老伯被打的抱着头惨叫着。 其他人,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神情麻木。 很简单,不管有没有进城,你想在这里卖东西,就得交钱。 不交钱,别说人了,东西都给你砸了。 “这,这群人不就是活土匪吗?”看到这里,大家伙都很生气。 季如歌看了一眼,走到王勇的身边。 先选个地方在城外休息,然后打听一下情况。 王勇也正是有这个意思,瞧着这看守城门的就不像是好人,就知道这里的官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行,那就听你的,在城外休息。我带着两个人先进城打听,看看是什么情况。”王勇当即下了决定, 第199章 踹飞落进油锅里 安排好之后,大家都选在城外一片林地安置休息。 至于刚才那个被打的老伯,躺在地上没有人敢过去帮忙。 路过的人看到后,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偶尔有一些人生出恻隐之心的人,想过去帮忙,马上就发出恐吓的声音,驱赶着 造成附近的人,都不敢上前,躲在一侧。 季如歌安排好了之后,打算进城看一看。单靠王勇他们看,她并不是完全相信。 所以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 她走到大伯的跟前,先是帮他将东西捡起来。 然后走上前搀扶。 瞧见有人竟然不听他们的话,敢过去救人。 那两个守城的当即就怒了。 手指着季如歌:“臭娘们,谁让你帮忙的?给我撒开……”说完就要上前扯开。 老伯看到那两个人过来,也是一脸的紧张。 急声劝着季如歌,快松手,可不要跟那些人硬碰硬,会有苦头吃的。 “不怕。” 季如歌安抚着老伯。 那两个守城的,见自己说的话,对方根本不听。 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权威的挑衅,很是不爽。 抽出刀剑,就要给对方一个厉害。 季如歌扶着老伯避开对方的攻击,然后拿出十两银子:“他的银子我出了,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看着掌心出现的十两银子,对方眼神一顿,面色稍缓了一些。 然后从对方的手中拿走十两,视线落在老伯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算你运气好,有人给你出了这笔银子,不然的话……”说完,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哼了一声。 随后拿了银子离开。 老伯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我,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没有五两银子啊。姑娘,我,我还不起啊。“ 老者一脸的紧张和局促,很是歉意和不安。 季如歌却是安抚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不要你还。你还是快进城卖了东西回去吧。“ 老伯一听,说什么也不答应。 但是季如歌却表示自己很忙,还有事要去做,就不奉陪了,说着就走了。 她从刚才那些守城兵跟前走过的时候,顺便把二人身上的银子转移到自己的空间里。 想拿她的银子?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两个守城兵只觉得腰间的口袋一松,但当时他们都忙着吹牛喝酒,也没想太多了。 过了一会,才发现他们装在腰间的银子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刚才那些银子都还在呢,怎么会不见了呢? 二人有些慌乱,急忙检查,可摸了全身上下都没有找到银子。 仔细回想一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这银子就是凭空消失了。 这,这难不成大白天还有鬼不成? 想到这种可能性,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难道真遇见鬼了? 而做完这些事情的季如歌顺利走进了城内。 这个城镇看起来不是很繁华,整个街道上有几分萧条。 来往也没多少行人。 想想也是,进城就要交五两银子,又有多少人能拿出五两银子的呢? 偶尔还有一些光天化日之下就抢劫的,路边的人看到也只是麻木的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季如歌在打量别人的时候,旁人也在那种观察她。 见她只身一人,有一些人开始带着不怀好意上前接近。 其中就有一个脚步蹒跚,颤颤巍巍的老婆婆,走着走着就故意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来,手中的帕子也在悄悄打开。 眼看着人就要靠近了,下一瞬整个身体腾空飞起,老妇被季如歌一脚踹飞了出去,砸翻了路边的正在卖油条,烧的滚烫的油锅里。 “啊!!!”老妇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接着连滚带爬的从油锅里爬出来,一边跳着一边惨叫着。 附近的人,也有一些被热油溅到,但是比起老妇,他们算是好的了。 早预料可能有危险的时候,他们马上就跑远了一些。 下一瞬,就瞧着人落入了油锅里。 老妇疼的在地方翻滚,嘴里惨叫着:“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有人当街杀人了。” 随着她惨叫一声,那些躲在暗处的同伙,纷纷从暗处跑出来。 看到老妇的惨状后,他们也是吓到了。 老妇气的手指着季如歌:“把那个jian人抓回来,我要将她千人睡万人枕。小jian人,竟敢打我,她也不打听打听我霍婆子是谁。” 霍婆子这会疼的很,嘴里一直叫着。 她后背大部分都被热油烫着,火辣辣的疼。 但她这会,愤怒超过了疼痛。 她真的要疼死了。 “把她给我抓了!”霍婆子手指季如歌。 要不是这个jian人入城之后,就被自己瞧上了,说什么这会也要将她碎尸万段。 但是不行,这女人容貌不俗,要是能留在她手里给自己接客,必然会让自己的花楼生意蒸蒸日上。 要是自己花楼里再没有能独挑大梁的头牌,她这红楼也就别开了。 看着围过来的,眼神不善的人。 季如歌直接迎上去,抽出她身上的铁棍,朝着冲过来的打手一个一棍子。, 这玩意,断胳膊断腿但不会要人命,用来对付这些人刚刚好。 就听到人群中不断传来惨叫的声音,下一瞬人就被打的躺在地上哀嚎。 在场的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现场惨不忍睹。 原本还得意洋洋等着季如歌被收拾的霍婆子看到这一幕,惊住了。 得意的神色,瞬间脸色煞白。 她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后退,吞了吞口水。 “别过来,别过来。”霍婆子扑通双膝跪下,向季如歌求饶。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要是知道碰到的是这么一个棘手的人物,说什么也不敢了。 季如歌理也没理,只是从地上那些人的身上搜刮银子。 还行,搜了几十两银子。 接着视线落在霍婆子的身上…… “我,我,我有银子。只要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拿银子,很多银子。”霍婆子见对方盯着自己,就急忙说。 季如歌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随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第200章 一人一百两 霍婆子喜不自胜,急忙带着季如歌回到自己的花楼里。 走在前面的她,眼里闪过阴毒、 jian人,看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定然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至于地上受伤的人,让他们自己处理。 眼下她要先将这人带回去,到了花楼里,进了她的地盘,就是个凤凰也得给我折了翅膀,盘着。 …… 轰隆,轰隆几声巨响。 霍婆子看着自己偌大一个花楼,在短短时间里坍塌变成废墟,整个人还有瞬间的恍惚。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不可能,不可能。 霍婆子满眼的难以置信。 就在一刻钟前,她忍着后半身的烫伤,将人骗到自己的花楼里。 随后脸色一变,喊出自己的四大金刚。 她楼里的四大金刚,可是从北境出来的恶贯满盈的恶人,从他们手里死的人并没有百位也有几十。 而且这四个金刚还喜欢吃细皮嫩肉的姑娘身上的肉,只觉得那样的味道极美。 对付一些楼里不听话或者叛逃其他一些姑娘,她就会送给这四大金刚,让他们慢慢享用。 以此为条件,请他们留下来,镇压花楼里。 若是有一些不长眼的客人,直接打出去。 对于不愿意调·教,认不清现实的姑娘,警告几次之后,没用的话,就送给他们当食物。 不忠心的人,留着也是隐患。 为此,她还特意将楼里的姑娘都召集在一起,让他们好好看着。 果然,姑娘们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后,一个个全都乖顺听话,也不敢闹腾了。 这会,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亏,说什么也得让四大金刚教她好好做人。 那四大金刚,每一个人都大约有九尺以上,体重五六百斤,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颤动,好似地龙翻身。 她就不信,有这四人,还制服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然,霍婆子心里得意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 就看到不远处那像巨山一样的四大金刚,她引以为傲的压轴打手,在与小丫头几个回合对招之后,轰然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楼里打架,大家纷纷逃到了外面。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巨响,在整个镇山都能排上前三的花楼,轰然倒塌,变成一片废墟。 霍婆子整个人傻了,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一幕。 突然,胸口一热,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出来,接着人轰然倒在地上。 霍婆子倒下后,她花楼的姑娘都没有一个人上前。 直到有一个胆子大一点的,上前试了试鼻息,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人死了。 众人神情恍惚,没想到她竟然死了。 季如歌看到这里,趁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转身离开。 白天里,才城里踩点了一些地方,什么也没有买,双手空空的回去了。 讲真的,这城里的东西卖的又贵又难吃。 还不如她空间商超里卖的东西。 花那么贵的东西,卖那么难吃的,她才不会花那冤枉钱。 观察了一圈之后,她这才出城。 结果没想到,出城也要一两银子。 季如歌没说什么,交出一两银子给了对方。 先让对方保管,等晚上再找他们收走就是了。 回到地方之后,王勇他们早已回来了。 瞧着脸色不是很好。 经过一番询问之后,这地方的官员很贪。 说让他们盖印也成,一个人头一百两银子,牛马这些牲畜五十两。一手交银子,一手盖印放行。 他们约莫两百人,一人一百两,那可是需要不少银子呢。 他们还要去北境安家落户,如果现在给了银子,到了北境,他们只有等死的份了。 “也太黑心了,一人就一百两,他们怎么不直接去抢呢?”听到要交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后,在场的人,忍不住要骂娘了。 黑心,比他们当初还黑心呢。 他们虽然贪,但是君子,取之有道。 他们从来不会冲着穷人下手。 瞧瞧,这帮子狗东西,竟然把手伸到犯人的身上了。 还打算要从他们这里要一百两一个人头。 就是牲畜也要五十两。 黑,也太黑了。 “怎么办?要是这银子不交,他们就不能走。”有人满脸愁容。 季如歌站了出来,看向众人:“各位若是相信我,就听我的安排。”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季如歌:“瑾王妃,莫非你是想到什么应对的办法了?” 季如歌摇头:“也不完全是。”说着,停了一下,对众人说:“这钱咱们交。” “啊?可是一百两银子啊,交了,咱们去北境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是啊是啊,这一百两太多了,这一路攒下来的银子都交上去,岂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不少人听说后,都表示不行不行,这银子他们交不了,真的不能交。 “你们听我说,银子先交,等咱们顺利离开这里的时候,银子还会回到你们的手上。”季如歌对众人说。 其他人听后,面面相觑。 这交出去的银子还能回来的? 怎么?银子还能长腿了不成? 大家都眼里都带着疑惑,怀疑的看着季如歌,疑惑她是不是喝多了。 “信我,大家的银子不会落在贪官的手中。”季如歌让大家放心。 “我相信如歌,她从来不会向大家保证。如歌说的,一定能做到。”这会,凤家那些人都站起来,表示支持。 不少人面面相觑,见大家都答应了下来,他们也都跟着答应了。 当然,最后让他们松口的是,季如歌又说了一句。 如果银子要不回来,她个人补偿给大家。 这才让大家愿意掏出银子。 王勇私下找季如歌:“季妹纸哥这身上还有银子,要是银子要不回来,哥有,哥来填补。” 这段时间的相处,王勇是真的把季如歌当成亲妹子的疼爱。 比起对旁人的抠搜,他对季如歌是真的大方。 “王大哥放心,我既然这样说,便是有把握的。这钱,您还是留着吧。不是打算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带着小珍姐回去成亲吗?“ 季如歌笑着婉拒。 第201章 人扣在府衙里 小珍是当初被季如歌救回来,死活要跟着她的那几个女人。 原本以为这辈子无望嫁人了,但是没想到缘分就是这么有意思。 小珍一直在后勤帮忙,有时候会给衙差那边送饭。 偶然一次,看到王勇他们的衣服有破损,就好心帮忙缝补。 有时候瞧着他们的衣服也洗不干净,就顺手一起帮忙洗了。 就这样几次之后,王勇觉得这小珍姑娘不错,二人一来二去的竟然渐渐生出了情愫。 别看王勇这人凶神恶煞,面相凶,但是遇上喜欢的人,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到了他这个年纪,老婆孩子都没有,以前也就只能跟着送上门的小寡妇混混。但是遇上像小珍这么好的人之后,他就开始收心了。 身上赚的银子就要全给了小珍,小珍连连摆手表示不能要。 在她坚持下,王勇这才将银子放在自己的身上。也由此,对小珍是真的好。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找到个不错的女人了。 这会,听季如歌与自己开玩笑,脸上露出笑意。 冲着季如歌抱拳:“这还得多谢妹子,若不是妹子,哥还是光棍一个呢。” “有句话这样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王大哥和小珍姐是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了。”季如歌笑着说。 “哈哈哈,有缘千里来相会,武元甲对面手难牵。这话说的好,说的妙啊。我与你小珍姐,可不就是如此嘛。”王勇听后哈哈笑出声。 瘦猴几人也是嘿嘿笑,这里面除了王勇,另外两个衙差也找到了适宜的人。 至于其他人,有的家里已经有老小,有的暂时现在没什么想法。 这成亲可就没什么自由了,还不如打光棍来的自由。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自在。 真要是想女人了,去花楼找,或者找小寡妇就是了。 大家嘻嘻哈哈聊了一会闲话后,就决定明天交银子,先把这件事解决了。 一早,王勇带着大家挑选出来的代表,进城。 按照惯例,每个人都要出五两银子。 这五两银子交出去,大家又是忍不住的肉痛。 五两入城费啊,这些人怎么不直接去抢? 他们在路过一片废墟的时候,满脸惊讶:“哟,这是谁盖的楼房,怎么就塌了?这地方的盖楼技术就那么差吗?“其他人看到后,也是一脸的惊讶。 可不就是,这么一大片的地方呢,都成了废墟,瞧着怪可惜的。 单从地上那些残桓瓦砾中,也能看出这楼没倒塌之前有多华丽。 只可惜,不结实。 “听说昨个城里出现一个力大无穷,身手了得的女子。她一人力战四大金刚,这四大金刚非是寻常人。每人约莫也九尺以上体重也有四五百您,在这里也是个人物,无人敢招惹。结果昨天就被一位女子送去重新投胎了……“这时,有路人马上激动的说起他听到的见闻。 听着对方的描述,在场的人,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季如歌的身上看去。 不知为何,为什么听对方这样说,越来越像季如歌本人呢? 正巧,昨个她也进城了。 “是我,不过是有原因的。”面对大家的眼神询问,季如歌说出了缘由。 “这里是花楼,昨个这里的老·鸨想骗我进去给她做花姐不说,还威胁我,你觉得我能放过她?”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很想说这人是活腻味了? 招惹谁不好,招惹这位? 还让人家去做花姐? 拆楼?没拆你骨头算是不错了。 “那花姐不会被你打死了吧?”有人装着胆子问。 “她死跟我可没关系,她是自己气死的。“季如歌纵纵肩,表示这件事还真跟她没什么关系。 气死的…… 这,气性也是够大的。 人,还能被气死了。 一行人视线扫了一眼后面废墟的地方,心里啧啧啧。 心说,惹谁也不能惹这个活阎王。看上她,还想让她做花楼头牌?没给你剁碎当花肥,都算是你运气好。 一群人摇了摇头,当笑话。 到了县衙,顺利交出银子后。 这时县衙里,有人站出来,环视一圈,然后手指着季如歌:“这姑娘留下,其他人的都先下去等着消息。” 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他这样,让大家有些不爽。 “大人,这是何意?”王勇等人一脸蒙圈,为什么要把季如歌留下来?他想要做什么? 负责传话的衙差,一脸烦躁:“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说完,就抬手给其他人一个手势。 这是打算,先礼后兵,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神色当即变的很难看。 季如歌给王勇他们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转身冲着大家说:“那我先进去看看,一会再出来与你们会面。” “那你要小心点,若真有什么大声喊一句。”王勇等人也深知,他们现在只是个负责押送流放犯人的衙差,没有什么话语权。 只能脸色有些难看的扫了一眼几个看门狗,然后压低声音对季如歌说:“若是遇到不能忍的,妹子放手去做就是了。反正最后一站了,在路上都没受窝囊气,也就更不要在这里忍了。“季如歌点头:“行,多谢大哥提醒。你们也要注意点,若有什么应付不来的,记得发信号弹……” “知道知道,哥几个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说完了没有?快点的,磨磨蹭蹭的让我家大人等,给你们脸了是不是?真以为交了银子,就万事大吉了?啊呸,都给我小心点。”二人的前方再次传来那人令人厌烦的声音。 他直接朝着二人呵斥,催促着他们快点。 季如歌和王勇几人对视一眼,几人神色恢复常色。 “我这就来。”季如歌走到那人的面前,朝着对方塞了一块银子:“我家哥哥只是叮嘱我几句话,辛苦大人在这里等着了。” 低头看着银子,那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说道:“行,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待会进去,温顺一些,听话一些,省的自己有苦头吃不说,还连累自己的人。” 第202章 有人花钱要毁了你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那人转身离开。 季如歌见对方说的话放在心上,随后被人领到了后院去。 转了几道弯,然后被送到一个小房间里。 人站在门口,身后就被人猛的大力推了进去,接着房门就被人砰的关上。 季如歌眉峰一冷,给她玩这个? 说完,抬脚就直接踹开了房门。 门外正在落锁的下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声。 整个人直接撞飞,摔进了院子里摆放的大缸里。 大缸里装满了水还放了荷花。 丫鬟接连喝了几口水,在缸里扑腾了几声。 慌乱的连声呼叫。 但是季如歌却是不惯着她,冷眼看着她在水里扑腾。 好一会,丫鬟才抓着缸沿,冒出一颗头来,嘴里接连吐出好几口水。 抬头惊骇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却是上前,将人打晕,拎着她去了房间了,扔在床上,随后盖上被子,又将床幔垂下,脚尖一踩,上了房梁上。 她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怕死。 不多会,外面传来脚步声。 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被推开。 然后这人目的很明确的来到床边,他冲着床上的人说道:“可别怪我啊,有人要毁了你。给了本官一笔银子,这有银子拿还有美人享受,圣人也做不了柳下惠不是?嘿嘿,叫季如歌是吧?听说你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放心,本大人对女人最舍得怜香惜玉了。” 说完,嘿嘿笑了几声,接着激动的搓着手,掀开床幔,朝着床上扑去。 被扑的丫鬟,刚好幽幽醒来。 看到是大人,吓的嘴里发出尖叫。 拉上床幔光线不是很足,大人抓了一会,冲着对方说:“嘿嘿,小美人你叫啊,越叫我越兴奋。”说完,猥琐的笑了几声。 丫鬟听到这话,吓的脸色都变了。 嘴里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连声求饶着:“大人,奴婢不是啊,奴婢是小翠。” “小翠?”大人米青虫上脑的头,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脸色不是很好的下了床,随后一把撩开床幔,果然是丫鬟小翠。 好好的美人,变成了丫鬟,大人的脸色很难看。 抬手就给丫鬟一巴掌,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 “奶奶的,不是让你带那个姑娘进来的吗?你怎么会在床上?说,是不是你对本大人生了别的心思?小jian人,也不看看你长什么丑样,也配爬上本大人的床!“说完就将人拖下床,狠狠的踹了几脚。 丫鬟疼的发出叫声,可发现自己越叫,对方越兴奋,就不敢发出声音了。 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人呢?人去哪了?”大人接连踹了几脚,满脸怒火。 “在找我?”声音从大人的背后幽幽响起。 大人听到后,身子一僵,紧接着惊喜的转身下一瞬自己的脖子被掐住,狠狠的撞到旁边的柜子上,脚尖离地。 短短几息之间,他的呼吸变的有些困难。 脖子呈现青紫色,他用力的呼吸,手脚并用,想去解救自己。 结果低估了对方的力气。旁边的丫鬟看到这一幕,吓坏了。 害怕的缩着肩膀,朝着旁边躲着。 眼看着人快要掐死时,季如歌松了手。 随后将人,摔在地上。 大人这才感觉肺里重新进入了新空气,用力咳嗽了几声,才感觉自己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就在刚才,他见到了自己的太奶,太爷爷了。 差点,人就跟着一起走了。 “饶命,女侠饶命。”意识到这女人可不是自己能掌控的,马上认怂,双手抱拳求放过。 季如歌垂眸看着他,随后勾起一个凳子,然后很有气场的坐下。 接着拿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桌上。 肉眼可见的,一张桌子迅速溶解,最后化成一小滩水,消融在他视线中。 “我的脾气不是很好,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了,那么这就是下场……” 季如歌用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意识到,说谎孵出来的代价是惨痛的。 看到这一幕,对方果然是吓尿了。 “说,说,我说,我都说。”大人急忙说。 “是谁让你出钱毁了我?对方是男是女?有什么特征。”季如歌甩手扔给他纸笔:“将那人的样子画下来。” “菩萨,女菩萨,那人我没见到啊。”一听还要把人画下来,大人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身上,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没见过,你就答应了?” “那,那是因为对方给的太多,而且,而且她说只是个流犯放人,又不重要。睡了也就睡了,说不准我还能赚一房妾侍。”大人有些委屈的说。 “给你多少银子?” 大人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两。” “一千两就是很多?” “这地方穷啊,一千两白得绝色美人,上杆子送的买卖啊。不要白不要,要了也不会吃亏啊。”大人马上解释了。 视线触及到对方,眼神又开始闪烁了起来。 低着头不敢嘚瑟了。 “是男还是女?” “女人!”说起这,大人声音笃定,他说:”虽然这女人假装是男声,但是我是谁?我可是有36房小妾的男人,里面什么女人没有?要说伪声的就有一个很擅长,她原本学戏曲的,所以这从她声音里能分辨出男女。我很确定,她就是个女的,而且年龄也不大。““哦,你这么清楚?” “菩萨,我真的没说谎啊。那人是女的,但是因为她躲在暗处,我没看到她身形,至于有什么特征不是很清楚。但是唯一肯定的是,这人很厌恶你,讨厌你,甚至恨你。” “哦?她告诉你的?” “是她的语气,我能听出她的情绪。” 季如歌听后,脑子里开始回想,到底是谁。 是谁能对她恨意? 原身之前就是小透明,存在感很低。 要说对她恨,那就只能是自己,与原身无关了。 但,会是谁呢? 流犯队伍中的一些人?但是很快被自己否认了。 她不觉得这些人会这样做。 那会是谁呢? “对方可有事成之后,约见你?” 第203章 瑾王失踪不见了 “没有没有,她只说让我搞定,并没有说还会再来。哦,对了,她说成不成自会知道,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季如歌听到这里,拧眉,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别的事情要做?你知道什么事?” “菩萨,这个,人家怎么不会跟我说呢?不过,不过我倒是模糊听到几句,说,说什么要偷什么人带走。” 一听这话,季如歌眼睛微眯。 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冷,转身朝外走。 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看的大人瞳孔放大,这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位什么样的人。 捂着胸口,拍了拍。 格老子的,差点害死老子了。 本大人还以为今天就要去地府报道见阎王爷去了。 妈的,一千两差点让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 虽然,虽然那姑娘长的的确是堪称绝色,但,但武力值也是绝啊。 上手就掐他脖子,一点都不带犹豫。 狠,太狠了。 “快,快将白天那些银子都退回去,让账房那边抓紧把银子还回去。”意识自己惹了一位不好招惹的人之后,他想起自己提出来一百两一位这个损招。 本意是用这么一笔银子,把人困在这里。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把银子交齐了。 这倒是大大出了他的意料,还以为对方会因为一百两留下来呢。 “大人,您也没必要这么害怕呢?区区一个姑娘,咱们还怕收拾不了她?”有人听说大人要将白天收到的巨款还回去,神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银子,要是每人分一些,大家也能有不少。 马上到了冬季,需要花的银子可是很多呢。 银子退回去,就等于他们的开支要缩水,这是谁也不愿意发生的。 所以当大人认怂,表示要把银子还回去,这些人就不高兴了。 见他们竟然反对把银子还回去,生怕那女罗刹来索要自己的命。 他气的跳脚。 弹跳起身,冲着那些人一人一脚:”妈了巴子的,你们要钱不管我的命是不是?“ “大人,不是说了,您没必要害怕,交给我们来。”其他人很自负:“咱们打不过她,还打不过跟着她一起的那些人吗?只要将那些人拿捏了,看她还能做什么?” 说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见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县令大人有些心累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管不了你们,随你们去。”说完,转身就走。 当然了,他也是心存侥幸。 心想,万一这些人还真的拿捏了那些人,那银子保下的一部分不也有他的份吗? 能不交出银子,他自然是最开心的。 所以索性直接放权,由着你们自己来折腾。 输了,跟我没关系。 赢了,银子也有我的份。 这想法,真是太好了。 目送大人离开后,这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上百来人,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看看以后还怎么嚣张。 这么想着,马上就找了上百个人。 在这里,恶人也有不少的。 多数都是在外面犯了事被发配这里,或者逃到这里的。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一条人命。 就是可惜了,霍婆子手中的四大金刚被人给废了。 听说是个女人,这话他们听后怎么都不相信。 这可能吗? 怎么可能呢? 那四大金刚,每一个出来都是碾压不少人的存在。 力大无穷,轻松将千斤鼎举起来,面不改色,还能上前走几步。 这样的奇人,又怎么可能会被女人给杀了? 谣言,一定是谣言。 定是当时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情,造成这四人发生了变化,才会被人灭了。 等这件事解决之后,他们要好好审查一下,到底是何人所为。 若是友人就拉拢,成为自己的一员,以后势必会扫荡四周,独霸一方。 若对方不愿意跟他们合作的话,那就送她去见阎王好了。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也就不能留下这个隐患,给自己带来危险。 一行人一边想着,一边朝着不远处而去。 …… 季如歌从府衙离开之后,赶着回去。 她出行的时候,将凤司瑾交给老王妃他们照顾着。 她心里有种直觉吧,从县令大人那里听来,说要带走什么人。 第一反应就是凤司瑾。 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别人。 如果对方真的要带走凤司瑾的话,那么她大概率知道是谁恨自己,厌恶自己,还要毁了自己。 就是那个身为凤司瑾隐卫,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玄音。 那女人对自己的主子心生暗幕,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像凤司瑾那样的男人,但凡不瞎的都会喜欢。 自己不就是因为凤司瑾的颜值喜欢上了对方,甚至还破例留下来照顾他。 她一开始留下来的本意,也不是很单纯。 就是为了对方的颜值。 玄音喜欢就喜欢,可若是因为自己的喜欢而要去害人,去毁她的清白,那就不能原谅了。 她不是一个心怀大度的人。 若真的是玄音,那她……很好,成功招惹了她。 王勇等人刚回来,还在忧心忡忡怎么向大家解释季如歌没有跟着回来。 结果下一瞬,就瞧着她出现了。 王勇等人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吧?好像看到了季妹纸?” “老大你没有看错,的确是季妹纸。”瘦猴等人也是揉了揉眼睛,然后很肯定的说。 起猛了,还真的是季妹纸。 几人瞧着季如歌回来后,急匆匆的朝着凤家那边方向而去。 紧接着去马车,不多会,面色有些凝重。 很快,那边传来消息,瑾王消失不见了。 什么?什么叫瑾王消失不见了? 瑾王人还昏迷不醒呢,自己根本走不了。 他走不了又怎么后不见?难道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找,找出来,必须找出来。 正在休息的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老王妃悔恨的很,明明交代她看好儿子,她怎么还能把人看丢了? 她还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啊? 说完,又开始哭了起来。 “等等,宁婉儿也不见了。”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众人猛的惊讶发现,宁婉儿真的不见了。 第204章 宁婉儿肚子里孩子是瑾王的 “婉儿呢?婉儿刚才有些累,说是去河边洗洗脸,缓一缓。人呢?人没回来吗?”罗氏等人一听,神色开始焦急。 然后马上有人去河边附近去找宁婉儿,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般,这让大家有些摸不到头绪。 “会不会是宁婉儿与外人勾结,然后将瑾王偷走了,为了怕事迹败露自己也跑了?”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说话了。 季如歌听声辨位,精准的找到了说话的人。 季如岚见自己被季如歌抓住,脸色不是很好:“你,你这样抓着我做什么?”说完之后,还要用力甩开,显然对她的动作很不满。 “你几次三番的把瑾王的失踪朝着宁婉儿身上推,是什么意思?”季如歌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问到。 季如岚急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说,瑾王还有宁婉儿在什么地方。”季如歌加重手腕中的力道,逼问对方说出来。 季如岚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掉了,嘴里忍不住发出痛呼:“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你没凭没据的话,凭什么找上我?再说,你还打算隐瞒什么?宁婉儿怀孕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瑾王的,她带着瑾王走,总比跟着你处处被压制要强。“ 什么,宁婉儿怀孕了? 肚子里是瑾王的? 在场的人,都被这消息惊住了。 这,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昏迷不醒,像活死人的瑾王,竟然要当爹了?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你怎么知道宁婉儿怀孕的?”季如歌问。 季如岚冷哼一声:“想知道有什么难的?她即便掩饰的再好,我还是注意到了她的肚子。她肚子几乎快要临盆了,每天都躲在马车里,不想被人发现。可是百密还有一疏,我还是注意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季如岚的眉眼都透着得意。 “那你又是从哪里笃定那是瑾王的孩子?“ “不是瑾王的还能是谁的?谁不知道宁婉儿当初是要嫁给瑾王的,人家是表哥表妹亲上加亲。那若不是瑾王的,是谁的?难不成是另外几个表哥的?哟哟哟,可真是够乱的……” “我打死你这满嘴喷粪的玩意,竟敢坏了我男人的名声。”罗氏,丁氏还有宋氏这三个妯娌忍不住了。 抬起手就招呼季如岚。 季如歌随后松手,季如岚被打的哇哇惨叫。 季夫人急的跺脚,试图上前拉架,结果就被人推开,接着季如岚又被人继续胖揍。 口无遮拦的东西,让你胡说八道。 其他人看这一幕,也不敢上前拉架。 说到底也是凤家自己的事情,季如岚自己嘴欠,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打也是活该的。 但是啊,现在她们也很纳闷。 这,宁婉儿真的怀孕了?那肚子里真的是瑾王的孩子? 然后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季如歌的身上。 不知道这位喜当娘的心情如何? 如果按照季家二小姐说的话,那宁婉儿快临盆的话。 这,这妥妥是在瑾王与季如歌成婚前就有了呀。 这,这还真说不好是谁抢了谁的男人了。 老王妃听说婉儿怀孕,还是自己儿子的孩子,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所以她又要当奶奶了? 这,这会心情好复杂。 儿子昏迷那么久,每天都有人守着,婉儿是怎么得逞的? 老王妃有些不敢面对季如歌了,多少有些心虚了。 罗氏等人将季如岚打了一顿后,才放了她。 等众人再看到季如岚的时候,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好好模样漂亮的季家二小姐,曾经在京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当时引来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为她折腰。 可现在,被打成猪头,鼻青脸肿,鼻血还在流着,身形狼狈,怎么瞧着都像是痛打丧家犬的样子。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是你们凤家家门不幸,门风不干净。一屋子的男盗女娼……“ 她这话说完,在场的气氛都变了。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罗氏等人气坏了,什么叫凤家家门不幸,门风不干净还一屋子男盗女娼? 这是多少深仇大恨,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没等他们起身,有人的动作更快。 一根竹条,毫不客气的抽在季如岚的嘴唇上。 季如岚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瞬,头皮传来巨痛。 接着直接左右开弓,被人来回打了好几下。 季夫人看着女儿惨状,对着季如歌求道:“别打了,我求你别打了,再打她的脸可就毁容了呀。她还是个姑娘,要是毁了容,以后该怎么办呢?“ 说完,她扑通双膝跪在地上:“如歌,我求你,我求你放过她,别打了,真的不要打了。” 季远山瞧着丢人,他将季夫人扶起来,骂道:“她今天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那是姑娘家能说的话?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她的?怎么能让她说出这样的污言秽语?你,你……” 说完,拂袖,一脸恼怒:“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我季家,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季夫人压根就不理会他,还在哭着求季如歌放过季如岚。 她承诺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她,一定让她谨言慎行。 季如歌又打了几巴掌,季如岚的那张脸几乎不能看了。 “说,你把凤司瑾还有宁婉儿交给谁了。” 平地一声惊雷,在场的人都愣住。 惊诧的看着季如歌。 有人放大瞳孔。 “什么?瑾王和宁婉儿失踪与季如岚有关系?” “这,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季家二小姐一直看不惯宁婉儿,又厌恶季如歌。说不准这件事真是她做的。” “如歌,就算你讨厌如岚,也不能红口白牙,随意污蔑她吧?“听到这话,季夫人脸色不是很好,大声反驳了回去。 然后看向季如岚:“我相信自己的女儿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一直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从未接触过什么人。怎么可能瑾王和宁婉儿的失踪与她有关系?” 第205章 这是真话药水 说完,急切的看向季如岚:“如岚你快说,快说这件事跟你无关啊。她是污蔑,你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你怎么会……“ “你没有证据,难不成还有屈打成招吗?”季如岚有恃无恐看向季如歌,笃定对方拿自己没有办法。 如果她用刑,那就是屈打成招。 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当做有力证据。 “季如岚你还要不要脸?这些日子若不是大姐一直护着大家,你还能在这里跟被大姐大眼瞪小眼的?二姐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若是知道什么,还是快点说出来吧,免得到时候闹的难看。”季皓轩在一旁,见她始终不愿意说,急的跺脚。 劝她识时务,快点说出来。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何要承认。”季如岚嘴硬:“明明是宁婉儿失踪,瑾王也失踪,你们不怀疑宁婉儿,怀疑我做什么?要是我做的话,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吗?” “你刚才也说发现了宁婉儿有孕,既然你发现她有孕那么你应该知道。她一个孕妇怎么不可能将一个昏迷的人带走?你觉得她有那个力气?” “这有什么?指不定她早就勾结外人,就等着寻个合适的时间,里应外合将人转移走呗。” “哦,你这么熟悉流程,看来你也是知情者。” “我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吗?”季如岚顶着猪头的脸,看向季如歌:“等你有证据了,再来质问我。” 说完,就要甩开她的手离开。 谁知,甩了几下都没甩开。 她有些恼怒看向季如歌。 而这时,季如歌另一只手出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上面的针尖看起来让人怪心颤的。 “我的确不能对你屈打成招,但是若是你自己说了实话,那就是有力的证据。”季如歌看着另一只手拿着的针筒,推了一下,里面的药水挤出了一些。 “这是真话药水,只要给那人注射一针,问什么就说什么。即便不想说,也没用,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季如歌将药水放在季如岚的眼前,看到那针筒,季如岚用力挣扎。 “季如歌你疯了?你想做什么?什么真话药水,这是假的,都是假的。”季如岚用力挣扎。 可季如歌的动作很快,直接朝着她的脖子扎了进去。 季如岚疼的叫了起来,药水很快被打了进去。 在场的人听说季如歌手中的是真话药水之后,眼里就露出了惊讶。 见她直接一针扎在脖子上,瞧着季如岚痛苦的样子,一个个汗毛都竖了起来。 过了一会,季如岚状态开始变了。 似醒似睡。 “你叫什么名字。”季如歌问道。 “季如岚。”季如岚站在原地,眼睛迷瞪,老实说。 “年龄。” “16岁。” “凤司瑾在哪里?” “走了,被人带走了。” “宁婉儿呢。” “也被带走了。” “是谁带走了瑾王和宁婉儿……” “是,是……”宁如岚眉头皱了皱:“是个女人。” “宁婉儿之前被人偷袭带走,是不是你所为?”季如歌想到之前宁婉儿被人偷袭带走,追问。 “是,是我。宁婉儿那jian人帮着季如歌说话,害我颜面无存,我不会放过她的。那人说过,只要将人骗走,她就可以帮我得到我想要的。”季如岚唇角露出笑容,笑眯眯的说。 “对方答应你什么?” “皇子妃,她答应会将撮合我和五皇子,顺利成为五皇子的女人。只要我成了五皇子妃,季如歌就只有死路一条。”季如岚颓然仰天大笑。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表情都木了。 她野心还真不小呢,都这个身份了,还想成为五皇子妃? 人家五皇子妃,如果是以前还有可能。可现在都是流放犯人了,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你可知道,凤司瑾和宁婉儿要去哪里?” 季如歌再次问,季如岚挣扎了一会,说道:“容城。”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季如岚再也支撑不住,人晕了过去。 季夫人见状,忙上前查看。 见人只是晕了过去,心松了松。 但是接下来却是有些害怕了。 刚才她还再三保证说这件事与女儿无关,可现在分明跟女儿有很大的关系。 “容城在哪里?”季如歌看向王勇。 王勇等人从身上取出地图,在上面一顿找,然后指着一处地方:“在这里,从这里出发到达容城的话,大约需要六个时辰。” 说完看向凤家那边:“发现瑾王失踪到宁婉儿不见,过了多久?” “啊?好像,好像一个时辰了。”罗氏等人努力想了想说道。 一个时辰? 季如歌继续看着地图,仔细看清楚之后,又从身上取出一个东西,早在凤司瑾和宁婉儿身上就装了定位器。 她看着定位器的移动,与地图的方向是完全想法的。 对方不是朝西边去,而是东边。 看来,对方也没有完全相信季如岚的话,所以骗她说是去了西边容城。 季如歌呵了一声,还好她有高科技,在那两人身上装了追踪器。 不然还真有可能忽悠瘸了。 “这是什么?”王勇他们好奇的问道。 “追踪器,凤司瑾和宁婉儿不是在西边容城,而是相反的反向东边……“ 王勇等人一脸懵,低着头仔细看着上面的方向。 除了看到两个红点移动,也没看到什么。 “难不成这上面两个红点就是瑾王和宁婉儿?” “嗯。”季如歌点头。 王勇等人一脸惊奇:“这,这难不成也是三皇子给的?” 季如歌面不改色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点头:“对啊。” 王勇等人心中疑惑,这三皇子对瑾王妃这么好,目的是什么?该不会对季妹纸有什么想法吧? 几人打量季如歌,然后齐齐点头。 嗯,也不是不可能没想法的。 季妹纸很厉害,能文能武,样貌还一等一的好,三皇子有好感也正常。 只是…… 现在二人的身份悬殊,显然是不适合啊。 “那个,三皇子对妹子还挺上心啊。”王勇等人摸了摸鼻尖说。 第206章 只能口嗨,实战是零 季如歌听后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三皇子不是对我上心,是对瑾王上心。还记得之前咱们见三皇子那会吗?他私下找我谈话就是让我照顾好瑾王……” “啊,这……”王勇等人听后默了一下。 季如歌接着说:“三皇子告诉我,他与瑾王自幼相识,关系很好。这次瑾王被人诬陷通敌叛国,及时他试图阻止可是……懂的都懂。他也无能为力,所以就希望我能照顾好瑾王。” 说到这里叹口气:“我自己的夫君用得着他叮嘱我照顾?不过看在他愿意提供不少好东西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说完,季如歌压低声音:“这事,大哥你们知道就好了,可别传出去。免得让人别误会三皇子与瑾王的关系。” 王勇等人:…… 其实吧,妹纸你不特意说,我们还真没往别处想。但是你这么一说吧,我们这脑子就不由自主的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去了。 心里想是一回事,面上却是不能表露出来,不然岂不是让妹纸胡思乱想更难受了。 唉,他们这会再看妹子的脑袋,怎么有点绿呢? 是他们眼花看错了不成? “大姐,前面来了不少人,瞧着有点不对劲。” 这时,负责在不远处执勤盯梢的季乐山几人,马上冲着季如歌说。 负责盯梢的孩子,脖子上挂着一个望远镜,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远处的一景一物,用来放哨最好。 季如歌听后起身,朝着少年的方向走过去。 然后接过对方递来的望远镜,看到最前面的几个人之后,就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招呼其他人,一级戒备。”季如歌说完喊来王勇他们:“是之前衙门的那几个人,约莫有百来人,他们手里有武器,看来是要对付我们的。” “草,我干个仙人板板。每人一百两都交了,他们还想过来干什么?赶尽杀绝不成?”一听是衙门那边的人过来想对付他们,有一些人怒了。 本来嘛,这银子交出去,心就难受了。 现在这些人竟然还敢跑来这里? “抄家伙,按照之前布置的阵法,来一个请君入瓮,再来一个痛打丧家犬。”季如歌招呼着大家,布阵。 真以为他们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的? 小瞧了她们。 现在就让这些人开开眼,见证一下他们的成长。 除了布阵的人,其他人全都退到安全地带。 后方还有人准备着弓箭,他们爬到高树上,就等着对方若是没有杀意,也就算了。 若是对他们下了杀心,那就先送他们去阎王那报道。 距离那些人来还有一些时间,大家训练有素备战中。 至于季家那几个人,都被人控制住了。 尤其是季如岚,被五花大绑。 季远山理亏,屁都不敢放一个。 低着头跟着人离开,而季家的一些人,被人包围了一圈,警惕的盯着他们。 要是他们有一个不正常的举动,下场只有一个死。 季家其他人恨透了季如岚,真是自己作恶连累大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约莫过了一刻钟之后,那些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嚣张的谈话声。 听着他们说的那些话,在场的脸色没有一个是好看的。 这些人直接把他们当成买卖谈论,不论男女只要好看的,都打算把人卖了,换取一笔钱财。 从他们的口中大约知道一件事,距离北境附近的城镇,都做不少皮肉生意,不拘男女老少。 在他们眼里,能被他们买卖的人,跟那些牲畜也没什么区别。 人废了,没用了,再论斤卖去肉铺。 这在北境是常有发生的事情,大家早就司空见惯了。 所以这会,他们在高声谈论,先尝个鲜,然后再把人卖了,赚个差价。到时候在骗大人说银子还给他们了,直接吃两头,保准他们赚他个盆满钵满。 在场的人听到这些话,脸色都变的很难看。 这些曾经是天之骄子的他们,竟然被这群蛆虫大声羞辱不说,还要被他们送去做皮肉?没了利用价值就论斤吃? 这些话,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怒火。 随着他们进入他们的陷阱里之后,看到季如歌一个手势,天降神兵般,出现在这些高谈阔论的那些人面前。 举起手中的刀剑,朝着这些人身上就是劈,刺。 让你卖我,卖身还要卖肉。 给你脸了是不是?我砍砍砍,我刺刺刺。 突然窜出一群人,对着他们打打杀杀,什么话也不说,上前就砍。 “留几个年轻力壮的,把他们卖了换银子。”有人想到一个赚银子的办法。 不是想卖了我们换银子吗?呵呵,那我们也来。 把你们抓了,卖出去。 废了,也被人论斤卖去。 让你们也好好感受一下。 有几个见打不过,转身就要跑。谁知,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羽箭,追着他们。 密集的好像要将他们扎成刺猬,吓的他们都不敢乱动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也都是听李大头的话过来的呀。他是我们的老大,他说的话我们不得不从啊。” 有人举起手,马上诉说委屈。 在场的人,也都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好汉,饶我们一命吧。” 这些人,很快都被五花大绑,送到了季如歌的面前。 显然,大家都以她为首。 季如歌手中的唐刀在空中腕出一个漂亮的刀花,接着唐刀狠狠扎在泥土中,她双手放在刀托上。 “你们有什么要交代的?主动坦白这次来的目的,或许给他们一点轻松的。不然……” “不然你能怎么着?你们就是一群流放犯人,我可是朝廷任命的捕快,你还想造反?”李大头被人抓住,面色难看,冲着他们吼。 “呸,可别给你的脸上贴金了。你算个球啊,就是个捕快而已,抓了你就抓了,跟造反有什么关系?你是个东西,对自己没有一点认知吗?” 李大头的话,马上就被人毫不客气的怼了。 第207章 我是不会把王爷交出去的 看他这个时候,还不老实,闹着。 直接又是揍了一顿,打的他鬼哭狼嚎的。 “错了,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敢了。几位好汉,饶了我。”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在众多铁拳之下,认怂也非常的快。 “之前说的银子是怎么回事?”季如歌找了一个嘴巴不漏风的,让他说出来。 那个人也不敢隐瞒,将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银子呢?” 季如歌问完,大家的视线齐齐看向李大头。 随后季如歌给了季乐山几人一个眼神,几个孩子马上去搜身。 一群人身上的银子都搜了,结果数额根本不对。 季如霜插在土中的唐刀刷的落在李大头的脖子上,刀锋划破他的脖子,李大头感觉到自己的脖间有温热的东西流出来。 吓的眼珠子都瞪的老大。 “剩下的银子在哪?” 李大头嘴里呜呜呜说了几句,但是因为口齿不清,换来季如歌用刀面给他一耳光。 脸颊被刀锋划破,鲜血呲了出来。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说出地方,找个人领着人去拿银子。银子拿回来,你们还有活路。银子没有,全都切成块喂狗。“ 李大头连连点头,只要不被打死,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季如歌安排好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王勇他们继续了。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要去将凤司瑾还有宁婉儿带回来。 “那你小心点啊,小心对方人手多。”罗氏满脸担忧的叮嘱。 随后,戴上头盔,骑着越野摩托,轰的一声,人已经离开了百米之远。 李大头等人还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然后就瞧着那人就飞出去百米之远,惊愕的瞪大眼睛。 打不过,打不过。 这都是什么人,她骑的是什么马?竟然比千里马还厉害? 嗖一下,人就没了。 对于这个,王勇等人已经习惯了。 反正问,就是三皇子给的。 三皇子有不少好东西,都给了她。 还别说,那机车马形容不出的飒气,看着就想人手一辆。 别提多帅气了。 “好了,咱们也不能掉队。来人,去跟着他们回去拿银子……”王勇给了选上的那几个人的眼神:“都给我仔细点,可别少了。” 得了王牢头的暗示后,大家唇角都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保证完成任务。 …… 季如歌与王勇他们几人分开后,就加足马力,根据追踪器上面的有红点,一路追上去。 虽然上面的红点也在加速的移动,但是马车的速度,怎么能跟自己的越南摩托比。 何况还是自己改装过的,那速度,别问,问就是飞一般的感觉。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距离越来越近。 季如歌能看到前面不远处,还在加速的马车。 双眼一眯,将油门踩到底,车把拧到底,嗖的一下,出现在前面。 正在赶马车的玄音,听到身后传来的轰轰轰的声音,还有很强的光束,就直觉不好。 那女人竟然追上来了。 不对,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朝着东边离开的? 就算是追查到季如岚的身上,应该也是朝着西边而去,怎么会来到东边。 “驾,驾!!“玄音急的的满头大汗。 手中的鞭子挥舞的又快又急。 她好不容易将王爷偷回来,岂能就这么失败,被季如歌那个jian人带走? 王爷是她的,她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练功,不断的从同伴中脱颖而出,就是为了站在王爷的身边。 凭什么季如歌这样的女儿,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王爷? 她一个声名狼藉,草包废物,根本就不配王爷。 她要守护王爷,王爷是自己的光,她不允许自己的光被人玷污。 玄音的眼神中带着固执,她不要被其他人理解,她只要知道自己做的对就是了。 没有人理解无所谓,她只要将王爷救下来,留在自己的身边。 她可以发誓,从今往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 她会用尽所有的精力,伺候他,照顾他。 她要让王爷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让王爷知道,自己为他付出多少。 “玄音,咱们这样等同背叛王爷,你,你要不收手吧。”玄华驾着马车,面露难色的劝着她。 希望她能够迷途知返,不要再执迷不悟,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听了玄华这话,玄音凶狠的眼神瞪过去:“你若是害怕,现在就滚,免得到时候连累了你。” “玄音,你明知道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我只是不想看你继续错下去,玄兴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要是被抓住,你我极有可能会被废了武功,到那时你再也无法跟在王爷身边了。” “我愿意,你不用多说。”玄音寒着脸,继续坚持自己的决定:“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害怕,离开便是。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玄华见劝说半天,对方还是不听劝,神色有些痛苦。 说话间,季如歌已经追上了她们。 玄音见状,抽出长剑,朝着追上来的季如歌刺去。 季如歌车头一转,身子一扭,避开。 咻咻咻几下,袖箭从袖中飞出,玄音瞳孔一震,身体快速扭转。 可即便反应再快,肩头还是中了一箭。 下一瞬,她感觉很强烈的晕眩,慌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肩头。 却发现,刺进肩头的并不是什么袖箭…… “你,你好卑鄙,竟然下毒!”玄音感觉自己的头开始昏眩,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去,她毫不犹豫的将长剑刺进手臂,让鲜血流出,保持几分清醒。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玄华见玄音情况不对,就要去查看。 玄音却是低斥:“不必管我,赶你的车。” 玄华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接着咬牙继续加快速度。 可是季如歌的车更快,她朝着马屁股直接来了两针强效麻醉剂。 很快,几息之间,马匹嘴里发出痛苦的嘶鸣声,接着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强大的冲击,玄华和玄音两人冲了出去,二人急忙在空调整,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缓冲了冲击。 “王爷!” 第208章 就凭你们也配? 玄音从车上滚下来的时候,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转身朝着马车看去。 用力全身呼喊,头上的青筋凸起。 让,让她害怕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只见那个让自己厌恶的女人,将车一个甩尾之后。人上前,一手一个将车里冲出来的凤司瑾还有宁婉儿在空中旋转一圈,宁婉儿顺手将人放在地上,凤司瑾则是被她背在身上,双脚朝着地上滑行了几步,才堪堪停下。 双手被捆在背后,宁婉儿看到季如歌出现,眼泪瞬间呲了出来,激动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那眼神,比看到自己的亲爹亲娘还要亲。 站稳之后,季如歌回头查看凤司瑾的情况,还好,没什么大碍。 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着的尿袋。 不动声色的给他换了。 心里对玄音所说的话嗤之以鼻。 这就是她说的会照顾好凤司瑾? 凤司瑾身上有脏了,也没给他换。 她所谓的照顾,也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季如歌将手中的唐刀割断宁婉儿的手腕上绳子。 得到自由的宁婉儿忙将嘴里的布拿掉,激动的看着季如歌:“如歌姐,如歌姐,呜呜,我还以为自己要完了,没想到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宁婉儿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形象了。 看到季如歌,就要上前给她一个爱的抱抱。 季如歌见状,急忙侧身避开。 然后对她说:“这个拿着,盯紧那两个。我要去马车里,给你表哥换一下衣服,他身上衣服脏了。要是他们有什么异样,就把手里的东西砸了。” 说完,宁婉儿手中一沉。 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又看着季如歌,然后点了点头:“好,如歌姐,我一定会守好的。”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玄音药效发作,全身软绵绵的,失去行动力。 就连舌头都没有弹性,整个人像烂泥躺在地上。 玄华见状不对劲,上前查看。 问了几次,玄音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珠子吃力的动着。 等季如歌进了马车,实则去了空间里,将凤司瑾重新换了清爽干净的衣服后,这才重新出现。 宁婉儿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看到季如歌出现后,松了一口气。 忙将手里的东西,还给季如歌:“如歌姐这东西太危险了,我不敢拿,你快收回去。” 等季如歌拿到手之后,马上就朝后退了退。 并且保持到了安全位置。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季如歌看着宁婉儿问道。 宁婉儿点头,除了一开始很慌乱之外,后面她看到表哥跟自己也在一起后,就淡定了。 如果只是自己的话,如歌姐可能有一半的可能性来找自己。但如果是表哥也在的话,那如歌姐一定会在这里的。 她是不会抛弃表哥的。 “如歌姐,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宁婉儿心有余悸的冲着季如歌,带着委屈的嗓音说。 季如歌递给她一瓶水:“先喝水。” 宁婉儿听话的将水喝下,总算感觉心声稳了一些。 “肚子还好吗?”季如歌视线落在宁婉儿宽大的裙装遮掩的肚子上。 这肚子,很大吗?她没有怀孕,也很少见过孕妇。 只当大家的肚子都是一样的。 可今个听季如岚说的话,似乎说是宁婉儿肚子大的像是要临盆了。 可她如今的肚子也只有五个月而已,距离剩下还有不足五个月,怎么不可能快临盆。 宁婉儿摸了摸肚子:“还好,这孩子是个懂事的。知道他娘不容易,所以很争气。” 看她的样子,却是不像是有事的。 季如歌收回视线,接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玄华和玄音身上。 视线落在这二人的身上说道:“果然我没有猜错,是你们两个人的手笔。“ “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你要做什么尽管冲着我来好了。放过玄音,她只是一个很可怜的人。”玄华见季如歌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身影一闪,挡在玄音的面前,见所有的罪责都主动拦下。 他话音落下,腹部就传来巨痛,似乎所有内脏都挤压在一起。 他瞳孔放大,神情错愕。 都没有看到季如歌是如何出手,下一瞬自己就被狠狠的撞断成人粗的树,失重跌坐在地上。 再下一瞬,他再次被人提起来,朝着旁边的树砸去。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再次摔在地上。 噗……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下一瞬再次被人提起来,朝着旁边再次狠狠砸去。 接连几次之后,只剩下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而这一番操作下来,季如歌全程都是面无表情,冷着脸。 宁婉儿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同时心里再次感慨,自己真的是幡然醒悟及时。 不然,别说这几下,就是一下都足够自己死。 “谁准许你们在没有经过我和凤家允许的情况下,私下带走瑾王?”季如歌的声音很冷。 声线像冰渣刺骨,看向玄华。 玄华有些痛苦的捂着肚子,面对季如歌的质问还是努力找补:“这一路,我们一直暗中跟着。带走王爷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王爷跟着你们很危险,为了王爷的安危还请瑾王妃放手,让我们带走王爷。” “带走?你们有什么实力保障王爷的安危?就凭你们连我都打不过?”季如歌讥诮反问。 “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这次?之前你们也没打得过我。”季如歌毫不客气戳穿他自欺欺人的假象。 “少在脸上贴金了,就凭你们,能护住才怪。凤司瑾有我有凤家,需要你们多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叫玄音的,对凤司瑾是什么意思。她若是喜欢,那就等着凤司瑾醒来,自己去面前说。少给我做一些偷摸的事情,这次……” 季如歌说完,手中的唐刀朝着地上玄音的双手狠狠刺下,穿透她的掌心,死死钉在地上。 玄音疼的一声惨叫。 季如歌却神色如常:“再有下次,废弃双手。” 第209章 宁姑娘肚子里孩子谁的? 唐刀在伤口上转了转,玄音叫的更惨了。 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玄华见状,抱着肚子,踉跄的起身。 朝着玄音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去:“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是我主导的,都是我的错。” “别把别人当成傻子,究竟是谁,我心里清楚的很。”季如歌缓缓的将唐刀从玄音的伤口拔出。 玄音疼的按着自己的手,嘴里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她的手好疼,这jian人,她要废了自己的手。 下一瞬,唐刀扎进她的脚面,从中穿透。 啊! 玄音再一次惨叫出声。 宁婉儿在旁边看的很解气。 “如歌姐,这女人刚才还给了我两巴掌。还说我不配怀着表哥的孩子,要找个地方将孩子从我肚子里剖开做血祭。”宁婉儿气的扶住自己的肚子:“啊呸,她竟敢污蔑我跟表哥有一腿,企图分裂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如歌姐,这人你不能放过,打她,狠狠的打她……” 宁婉儿在旁边一边说着,一边跳着脚,语气凶的很。 开玩笑,她这小嘴一张一合的要是做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表哥的,传到孩子亲爹耳朵里,她以后还怎么母凭子贵? 这要是被人传出去,血统不正,那她怎么解释? 所以,马上冲着季如歌告状。 虽然自己的肚子的确要大一些,但也可能是自己补的太好了。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几位嫂子一直都偷偷的给自己滋补一些东西,而她也躲在马车里,一来二去的肚子就大一些。 但这跟表哥没有一点关系。 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自己肚子大就是表哥的种? 什么脑子? “如歌姐,这人是谁啊?”宁婉儿好奇的多嘴问了一句。 “你可以理解为,叛徒。”季如歌面无表情的抽出唐刀,看了一眼宁婉儿:“怎么样?现在能回去吗?” “能啊?我可不想继续跟这蛇蝎心肠的人在一起。”宁婉儿马上说道。 季如歌见状,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玄华还有玄音:“看在凤司瑾的份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留情,直接废了你们。” 说完视线与不服带着恨意的玄音目光对上,她嗤鼻哼了一声:“看得出来,你很不服气。那我等着,我这人最喜欢那些干不掉我偏要凑上前作死的人。” 说完,招呼宁婉儿跟上。 “如歌姐,这,这怎么走?”宁婉儿看着面前的摩托,陷入一些迷茫。 这三人怎么做? 她可不敢与表哥坐在一起的,还那么亲密。她怕,自己会做噩梦。 “你坐前面。”季如歌让宁婉儿坐在前面,然后她背着凤司瑾。 若不是为了不被人发现端倪,分分钟将他们扔在空间里。 也不用着急,待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人放进去就好了。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玄华和玄音,两个人都是重伤,这附近又都是山林。 且二人身上都有伤,有血腥的味道。 会不会找来野兽,又或者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她倒是挺期待这两人别死,继续作死作到自己的面前。 这样,才能一次次的挫伤对方的自尊心,将他们狠狠踩在脚底上。 从一开始就瞧不起她,那被瞧不起的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滋味一定很不错吧? 她可喜欢看了。 所以啊,能作死就多来几次,她全当做慈善了,教她做人。 天微微亮的时候,在原地等待的众人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鸣声。 有人瞬间激动了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一定是她们回来了。” 伴随着她这一声,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朝外观望着。 然后不多会,众人就看到了季如歌那辆炫酷的车还有前面坐着的宁婉儿,以及后面的凤司瑾。 “如歌,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罗氏等人看到季如歌带着宁婉儿还有凤司瑾回来,神情激动的很。 嘴里连连说,回来的好,回来的好。 宁婉儿看到罗氏她们也是很激动,带着哭腔:“大嫂,二嫂,三嫂能再次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不了。“ 看到罗氏她们,宁婉儿神情很激动。 罗氏等人也是激动的很,上下打量着,然后连连点头:“好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会有什么意外呢。” 想着宁婉儿还有身孕,真有什么发生事发生了,那也太惨了。 所以心里一直期待,可别又是,都平平安安的。 好在老天爷听到他们的心声,都没事。 “司瑾怎么样?”凤溯风还有凤赢白两个兄弟紧张的上前查看。 然后小心的从季如歌的背后托扶凤司瑾,然后从车上抬下来。 见他面色还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担心四弟,会受伤或者什么,还好还好。 人没事就好。 短暂的寒暄过后,宁婉儿发现大家看自己的视线很奇怪。 似乎大家的视线更多聚焦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的肚子,似乎不太对劲啊。 罗氏她们也注意到了,打算将宁婉儿带到凤家那边休息的地盘。 这时,有好事也有八卦的,看到他们要走,扬声高喊:“宁婉儿,季如岚说你怀孕了,肚子里是瑾王的,有没有这回事啊?” 唰! 众人的视线齐齐盯着宁婉儿,等着给她一个答案。 “看什么看?她有没有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要给你们解释?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倒是有闲心管别人的事情了?”季如歌冷着脸,扬声骂了一句。 其他人见状,见好就收。 可还是有人不怕死的继续询问:“瑾王妃,我们也没别的意思。这要是真有身孕,咱们以后对宁姑娘体恤一些,照顾一些,是不是?毕竟双身子的人,总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她有我,有其他几位嫂子还有凤家的人,用不着旁人来体恤,来照顾。” “哦,瑾王妃这意思,宁姑娘是真的有了?” 第210章 是双胎,男 “不就是好奇我有没有怀孕吗?那我就告诉你,我有了,我怀孕了。现在满意了吗?高兴了吗?是不是我还要脱了衣服露出肚子让你们一个个都看仔细了?”见不得多事的人,咄咄逼人,甚至还冲着如歌姐刁难。 宁婉儿拨开罗氏她们的手,直接冲到那个多嘴的妇人面前,将自己一直隐藏的肚子给挺了出来。 她气的朝前使劲顶了顶,顶在妇人的身上:“看到了吗?满意了吗?” “我,我满意什么吧?”妇人朝后退了几步,有些许尴尬:“这不是听那个季家二小姐说的嘛?你这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有了身孕怎么不早说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有什么情况为何要告诉你?你是能帮我怀啊还是帮我生啊?” “你这姑娘,我也是好心一片,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了呢?” “你是好心还是歹心,你自个心里清楚,别把别人当傻子。”宁婉儿冲着她翻了个白眼,接着视线环视一周,看向众人:”这孩子跟我表哥没关系,他有自己的爹。你们少自以为是乱给我肚子里孩子找爹。“ 说完,转身就要去找季如岚,多嘴的jian货,要你四处向大家说。 今天非得把你打的牙齿掉落。 “季如岚呢?让她滚出来!”宁婉儿气势汹汹的走到季家的地盘,扫了一圈要找季如岚算账。 然后在季夫人的身边看到了面目全非猪头脸,吓了一跳。 然后歪着头,视线扫了一圈:“季如岚呢?让她出来。” “这里就是季如岚。”有人好心的指着猪头脸,告诉宁婉儿。 宁婉儿瞳孔地震,指着亲爹娘来这,都未必能认出来的季如岚,惊诧的看着季家人:“你,你说这是季如岚?” “对啊,就是她。”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她的确就是季如岚。 这下,换宁婉儿惊住了。 这,这打的,她都没下手的地方了。 “先让她养养,等她脸稍好一些,我再狠狠收拾她。”宁婉儿有些郁闷,踹了季如岚几脚,丢下这几句话之后,气恼的厉害。 反正现在都公开了,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至于孩子的亲爹是谁,宁婉儿可没犯傻说出来。 薛大夫来到季如歌的身边,小小声的询问:“孩子真不是瑾王的?“ “你见过昏迷不醒的人,还能让人怀孕的?” “那也不是可能啊。”薛大夫当即接话:“人是昏迷的,但那东西又不是跟着昏迷的。说不准,还真的……” “你个老登,那孩子跟瑾王没关系。”季如歌白了他一眼薛大夫。 “啊?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薛大夫一脸八卦,瞄了瞄宁婉儿的肚子:“那肚子快生了吧?似乎比你嫁给今瑾王还早一些。” “婉儿,你过来。”季如歌懒得废话,招手让宁婉儿来到跟前。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让薛大夫给你检查一下吧。”季如歌示意薛大夫给宁婉儿诊脉。 薛大夫眨了眨眼睛,轻抚胡子,冲着宁婉儿笑了笑。 示意宁婉儿坐下,开始诊脉。 过了一会,眼睛一瞪,有些不信邪的又让宁婉儿换只手。 “大夫,可,可是我这肚子有什么问题?“ “等等,我再仔细看看。”薛大夫有些不信邪,又继续诊脉。 过了一会,看向宁婉儿又看着季如歌。 “有什么你说。”季如歌烦他吞吞吐吐的。 “也没什么,就是宁姑娘的肚子里似乎是双胎。” “双胎?!”宁婉儿听后,惊讶的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确认是双胎后,是又惊又喜。 原来这肚子大,不是自己不活动,也不是自己吃大的。 她还一度担心生产的时候,会不会胎儿过大,到时候自己有危险。 但是现在确认是双胎后,她就明白了。 难怪肚大如罗,里面两个孩子,可不就是大嘛。 之前还有一些怀疑,现在得到薛大夫的确认后,季如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宁婉儿的肚子,里面还真的是双胞胎。 “大夫,那你能看出这肚子里是男还是女吗?”宁婉儿扶着肚子,紧张的问。 “似乎都是男孩。” “大夫,你确定吗?” “大夫不能确定。”薛大夫马上摇头。 宁婉儿一噎,季如歌在旁边听了,勾起唇角。 “我只能说八成左右是男胎,但会不会误会,反转,那就得等你生了才能知道。”薛大夫,也不能给出保证。 宁婉儿一听八成左右是男胎,心里就想着稳了。 自己母凭子贵这位置稳了。 笑的很灿烂,忙塞给薛大夫银子:“谢谢大夫,有你这话,我心就稳了。”说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若是等孩子生下来,真如你所说是男胎的话,我还会包大大的红包给你。”宁婉儿豪气的冲着薛大夫说。 薛大夫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我就等着红包。” 从薛大夫的口中得知孩子都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后,宁婉儿开心的很。 她激动的抓着季如歌的手说道:“如歌姐,这孩子太争气了。一定是知道自己投胎到我肚子里,是为了让我母凭子贵,所以很努力的在我肚子里活着。” 季如歌:…… 倒也没那么夸张,平日里给你喝的那些水,都是掺了灵泉水的。 长期以往,那身体自然壮的像牛一样。 不过,她自己这样想,就随她好了。 开心就好。 …… 在临出发之前,季如歌离开了一会。 她直接去了城里,将县里那些那些赚着黑钱的人家,全都洗了一遍。 就连府衙那边也没幸免,几乎全城都空了。 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城里富户接连遭遇失窃。 这令不少人大惊失色。 他们这些人丧着良心,可是赚了不少人的钱。 现在,他们累积多年的财富,全没了。 而且是不翼而飞,没有任何门锁撬开或者被人搬走的痕迹。 就是,没了。 “我的钱呢?我的钱呢?!”这种撕心裂肺,绝望的声音,响彻天空。 第211章 城里有家底的都失窃了 随后,整个城都乱了。 家里遭贼了,直接把他们的金银珠宝全都搬空了。 那是一点都没有给她们留啊。 究竟是谁,是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出偷盗的事情?胆子是不是也太肥了?也不去打听打听,他们是谁,竟敢在太岁头上偷窃,活腻了是不是? “老爷,老爷,赵家被偷了。” “老爷,潘家也被偷了,潘家那位听说气吐血了。” “老爷,钱家也偷了。“ “不好了不好了,听说大人那边也被人偷了。” 接二连三的消息,直接砸的措手不防。 被偷的人,原以为自家被偷是偶然。 还在猜想是不是自己的对家,见不得自己发财,找人来偷的。 结果,什么? 都被偷了? 但凡城里有头有脸的,家里有些资产的,都被偷了? 这,这难不成团伙作案? 还有人胆子大的,连县太爷也不放过? 一起偷了? “城里有没有生人?人比较多的?” “有,昨个来了一伙人,说是京城那边流放的,要去北境。昨个约莫有二十口人,去了府衙……”面对老大的怀疑,小弟马上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你意思是说,可能与那些人有关?” “这个,小的不敢说。” “人呢?现在何处。”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当即起身就要去追问。 小弟见状,马上说出那些人在城外。 当即召集自己的兄弟,气势汹汹的去城外。 沿路,遇上几个认识的,将事情说了一下,很快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人,手里拿着利器,气汹汹的朝城外赶去。 “狗娘养的,偷家偷到老子的头上来了。老子要让他们有去无回。”说完,手抬起:“抄家伙,跟我走。” “是。” 整齐划一的声音,随后大家都跟着离开。 这阵仗惊动了在府衙,伤心欲绝,已经刺激吐血的县太爷耳朵里。 听说潘家,赵家,钱家,李家那些但凡家里有资产的,都被偷了。他们怀疑是昨天进城的那一波人,要去找人家算账去了。 县太爷急了,也顾不上头疼了:“坏了坏了,要出大事了。” “大人,这不是挺好的吗?潘家,赵家,李家那几家可都是在北境混的,手下的兄弟那都是北境逃出来的。身手都不简单,让这几家给那京城来的一行人好好‘照顾照顾’,不是挺好的?” “昨个李大头可是打了上百号人去,结果呢?被人家收拾的比狗还惨,这些人过去就是送去给人家练手的。” “那也与大人您无关啊。这几家人,仗着手里有些人脉,可没少给大人您添堵?现在有人出手教训,不是省了大人您来动手了?” 随着师爷劝说,县令急匆匆的脚步停了下来。 越想越觉得,他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诶,你还别说,这法子还真不错。”县令大人,脸上露出笑意。 赞许的看了那人一眼:“不错不错,你脑子转的倒是快。对了,李大头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李大头他们伤的不轻,短时间内怕是下不了床。而且,他的家都被人掏空了,那群人去了李大头的家里拿银子,那是老鼠洞都没放过。 被褥什么也都拿走了。 那李大头都气吐血了。 可别说李大头了,他家要是这样被洗劫一空,他也会气吐血了。 不对,他已经气吐血了。 自己多年辛苦积攒下来的财富,没了,全都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能够一夜之间把他们全都洗劫一空了。 “你说,会是什么人,一晚上接连洗劫几家?”县令大人百思不得其解,歪着头认真思索,看向师爷。 师爷挠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谁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这个,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啊。” 县太爷捂着胸口,又开始心口疼了。 他的那些积蓄啊,全都没了,一个都不剩了。 这到底是谁,是谁这么可恶啊。 太气人了。 “查,马上找人查。” “潘家,赵家那几家去城外找京城那些人了,大人,或许与那些人有关?”师爷试探的说。 县太爷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你告诉我,既然是他们所为,几家的金银珠宝不少吧?那是怎么运出去的?何况那些人昨个进城,天黑之间就出去了。刚才也问了昨个执勤的守城兵,他们也说人就是拎几个包裹就没什么大件。那你来告诉我,那些东西在哪里?他们还能凭空转移不成?“ 被一顿怼,师爷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低着头,喃喃不说话。 然后心里也在嘀咕,是了,那些金银珠宝去哪里了呢? 怎么就不见了呢? 该不会是? 师爷忍不住想到某种可能性,随后用力的甩开脑袋。 不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 王勇见人都回来了,就招呼大家继续赶路。 路引昨个顺利拿到,交出去的银子也退了回来,真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脚程快的话,赶个两三天就能到达北境了。 到时候人完成交接,他们也就可以回去了。 还别说,跟这些人相处几个月,要是走了,还真有些不舍得。 “你们感觉到了没有?这地在抖,该不会要地龙翻身了吧?”有人感觉到地面剧烈的颤抖,紧张的问着同伙。 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 “有人追上来了,对方来者不善。”坐在马车上休息的季如歌,从里面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朝着远处看了一眼,冲着大家说:“全体戒备,准备迎敌。” 听到这个,大家刷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手中的物资放在中间,大家全部面朝外,拿出手中的武器,迎敌。 就连之前碎嘴子,八卦宁婉儿的那几个妇人,也拿出利刃,对外。 季夫人将季如岚护在自己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不多会,他们一行人很快被人团团包围。 “爷,就是这些人。”有人一眼认出来,里面有几个是昨个进城的人,很确定就是这一波人。 得知就是这些人,再看他们护着行囊的举动,为首的几个人眼神阴沉:“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第212章 莫名的有点熟悉 此话落入这些人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这些人果然是冲着他们的东西来的。 他们想抢他们的东西。 这可不行,他们积攒一些家底容易吗?这些人过来就想将他们辛苦积攒下来的都拿走? 凭什么啊? 季如歌看到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来的。 面对气势汹汹的一伙人,她走上前:“你们想要我们交出什么东西?这里面除了我们自己的行囊,就没有别的。” “滚开,老子要亲自看。”这会,怒火上头的几人,冲着季如歌怒吼了一声。 其中一人手中的大板斧招呼都不打一声,朝着季如歌劈去。 王勇等人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很同情的看着那人。 他们这些人当中,你随便招惹哪一个都可以。 怎么偏偏就那么作死,招惹这里面最不能招惹的。 然后,大家都像看好戏的看着这人作死。 潘家,赵家这家人都是黑吃黑的常客,他们以往震慑一些人,就是用这种手段。 出其不意,直接来一个杀鸡给猴看。 每次这一招出来,就能震慑对方的人,要什么给什么,乖顺的很。 所以这一次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再次打算使用这种手段,要给对方一个好看。 眼看着大板斧都要落到季如歌的头上去了,潘家那些人冷着脸看着对面年轻貌美的女子即将一劈两半。 真是活该啊,谁让这会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呢? 要是换成平常,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子,高低也会怜香惜玉一下。 但现在他们身无分文,都被人掏空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怜香惜玉。 要是这伙人,真的是偷了他们的东西。 别说是杀了一个女人了,在场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京城来的流放犯人又如何?到了这地方,就别想活命。 双方人马,一个冷漠,另一方则是很淡定。 这异常的反应惹来城中那几家势力的猜疑。 按理说,遇上这种事情,他们应该很害怕,惊恐啊。 为什么这些人连叫都不叫一声?甚至还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 “潘兄弟,小心有诈。”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身后赵家几位当家的,大喊一声。 急声劝阻,潘当家小心。 可潘当家手中的大板斧已经高高举起,朝着季如歌的头顶狠狠劈下去。 眼看着就要将人一劈两半,下一瞬,人就消失在眼前。 潘当家手中的大板斧落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头朝着马下扎下去。 下一瞬,消失的季如歌出现在潘当家的背后,手中银光一闪,潘当家的手臂和大板斧一起掉落在地上。 看着地上还在动弹的手臂,潘当家愣了一下,人还没反应过来。稍后他感受到了很强烈的痛意,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啊!!!“ 这一幕,就是眨眼之间发生的事情。 城中这几位当家的,谁也没想到情况惊天大变,会发生逆转。 他们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这,这…… “你们中有能好好说话的人吗?”季如歌冷眼看着这伙人。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对面那几个当家的才反应过来。 看着地上打滚,血流如注的潘当家,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随后赵家的被推了出来。 比起刚才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潘当家,这位赵家的就显得识趣多了。 规规矩矩的冲着季如歌行礼,然后说出此行的目的。 “你们单凭这点,就想诬陷我们偷了你们的东西?”季如歌冷笑一声:“你们在城里也算是个人物了吧?眼线应该也不少,昨个我们进去的几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有什么东西,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你们说东西丢了?那敢问你们都丢了什么,丢了多少?什么时候丢的?有人证物证在吗?” 接连几句话问出口,怼的几个当家的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似乎这些人也不太可能。 他们几家的财富,说少也不少,真要是带出城去,势必会引来轰动。 而且他们初来乍到,更不可能知道县城还有密道,从密道走。 诸多种种,现在想起来,的确是有些不太合规矩。 大抵是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这些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既然你们怀疑到我们头上了,要是不让你们检查一下,怕是你我双方心里都不得劲。”季如歌抬起手,示意大家让出一条道:“我们的行囊就在里面,你们看看,有没有你们的东西。” 说完,大家都主动让出一条路,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些行囊,大家一眼就能看的明白。 根本就不是他们丢失的东西,的确是他们冤枉了。 意识到他们都误会了,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露出一些尴尬。 “哎哟,都是误会,误会。”几位当家的当即抱拳冲着各位道歉。 “抱歉啊,实在是咱们城中发生了好几起丢失盗窃的事情,那贼人可恶的很,将我们这几家的金银都给偷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们也是没办法,只好出来问问各位……“ 在场的几家,听到这话,莫名的有点熟悉的感觉。 这,这配方怎么就那么的熟悉呢? 哦,想起来了。 他们在京城抄家的时候,也是家里一贫如洗,被人洗劫的干干净净。最可怕的是,这些东西都是在锦衣卫那些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大理寺那边也都派人去查看,还带了狗。 结果也是一无所获,东西还就是凭空消失了。 对了,皇宫也是如此。 当时他们心里还在想着,这贼人是长了熊心豹子胆吗?连皇上的东西都敢偷,可真是够吓人的。 也不怕被抓到后,九族全灭了。 偏偏这贼人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失窃的东西,也消失不见。 这都成了悬案。 现在听这些人说的时候,他们想起京城了那些失窃。 这,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 那这贼人跑这里来了?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第213章 烦死了,全都轰飞 在场的人都觉得很奇怪,而且还很诡异。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就这么凭空消失,没了、 这换谁都觉得很诡异,所有能查的方向都查了,也是都是毫无线索,就令人很费解。 能在众多眼皮底下,不动声色的将金银珠宝带走,这人莫非是有上天入地,通天本领不成? 还是说,这世上真有鬼神之说? 这群人行囊就放在中间,一目了然。 城里有权有势的几家还有县太爷那边,如果真要是这些人做的话,那就不可能只是这点银子。 而且这些人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将那些金银珠宝藏匿起来。 在这里,他们哪个地方有老鼠洞,都知道。这伙初来乍到的人,不可能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地方藏金银珠宝。 还有一点对面的姑娘没说错,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真要是有什么,自然是能最快时间收到消息的。 可奇怪就奇怪在,他们根本就没收到消息。 一切看起来太正常不过了,但谁也没想到,家门失窃,还被偷的那么彻底。 真的是……但凡家里值点钱的,都没有了呀。 几人见那些行囊,当场心就凉了半截。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完了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他们那些积攒下来的家业到底去哪了? 是谁搬空了他们库房里积攒的那些宝贝。 别让他们逮到,不然非得碎尸万段了。 “看清楚了没有?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走了吗?”季如歌站在原地,神情冷淡的看着赵家,李家那几位当家的。 之前那个被断了手臂的,被自己的人抬了下来。 那些人眼神凶狠的盯着季如歌,显然是结仇了。 但是赵家,李家他们几位当家还是有话语权的。 抬手制止他们想找麻烦的意思。 这件事本就是潘当家的做错了,在没有得到任何证据下,对人下死手,那么被反杀也怪不得别人。 在这里,都是强者为王。 潘当家以前就没少占着自己的身高体重以及力大无穷的优势,将不少对家劈成好几块丢出去喂狗。 现在,风水轮流着也该是他了。 以前这潘当家的仗着优势,没少压着他们喘不过气来。 即便是合伙做生意,也都是压着他们一头,占大份。 谁要是有意见,他能直接给你劈了。 不过现在好了,他断了一只手,就是个废物了。 他们几家势力联合起来,直接将他手里的东西吞并了,也不是不行。 大抵是觉得这主意很不错,这些人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既然不是我们,那我们可以走了吗?”王勇等人,上前面无表情的询问。 赵家,李家他们几个面有韫色,但还是抬起手,让大家都让出一条路。 然后亲眼看着那些流放犯人,将自己的行囊放在马上还有马车等一些上,从他们面前走过。 “你们真是流放犯人?”有人看到这些人,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瞧着他们有马匹还有马车,行囊还不少。 开始自我怀疑,流放到北境的人多了去,但是像他们这样装备齐全的还真是少见了。 这哪里像是流放,倒是更像是迁移。 “我们不是流放犯人,你们是?问的都是什么蠢问题。”路过的人,白了一眼,嫌弃的朝上翻着白眼。 对方一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诶,我就问一句,你她娘的吃火药了?”对方卷起袖子,表情不服气。 “吃了,咋地?”同样的,这边火气也不少。 本来就背着行囊准备走了,趁着还没太阳的时候。 现在好了,耽误了那么久,太阳都出来老高了,晒的人全身都疼。 浑身还燥热的很,他能好好说话才怪了。 真是奇怪了,他们来到这北境,算算月份快到九月了。 不是说,北境这边天气寒冷吗?按理,这都到九月份了,气温应该下降的很厉害了。 但心中,依旧如同酷暑般。 今年的天气还真是异常啊,让人摸不着头脑。 被人怼了一顿,对面的人抬起手就叫跟他讲讲道理。 结果人家一把刀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冲着对方叫嚣:“信不信我现在抹了脖子,他们会为了我直接把你们都留在这里?” “呵,威胁我?刀子是你抹的,也能怪在我头上?” “是你逼死我的,大家都可以作证。”说完,又把刀朝着脖子抹,一道血痕出现。 刷,所有人瞬间抽出手中的武器,一双眼睛仇视的看着找茬的那个人。 一双双眼眸,嗜血的看着他。 挑事的那个,刺头什么场面也都见过了。 但是像这样的,他平生第一次看到。 “你们没事,就别来招惹这群疯子。他们以前都是天子近臣,什么场面什么事没经历过?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你们这些?“王勇适时的骑着马,走上前,挡在双方中间。 冷眼扫了一圈对面那些几家势力,直接挑明了。 赵家,李家,王家那几个当家,从一开始就冷眼看着。 见这气氛紧张,也是不动声色,他们也在观察,看看这些人有没有血性。 若是可以,以后倒是可以招揽到他们手中,为自己所用。 这些人在京城里都是做过官,天子近臣,那以前应该都是大官了。 让昔日的大官在他们手下讨生活,想来以后旁人也能高看他们一眼吧? 对这些误会解除,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刁难。 季如歌本就因为天气原因,心情烦躁。现在看到这一幕,袖子一动,亮出一个家伙,朝着他们的旁边就是按动扳机。 轰的一声巨响,距离赵家,李家,王家那一片的山林,直接从他们的头顶炸飞,木屑和树叶飞落,烟尘飘起。 胯下的马也被惊到,嘴里发出嘶鸣声,扬着蹄子开始逃窜狂奔。 一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做完这些的,季如歌只是冷冷的收起武器,冲着旁边呆愣的王勇等人说道:“好了,咱们也快点赶路吧。” “是,是,是。”王勇等人呆滞的连连应下。 第214章 吓跑了又抓了回来 看着十米之外的树木也都遭遇轰炸,威力极强,众人一时间都忌惮季如歌手中的东西。 如果说之前她拿出来的那些东西还能骗骗大家,是三皇子给的。但是眼前摧毁性如此厉害的武器,绝非是三皇子有的。 要是有的话,三皇子也绝不会交给旁人的手中。 必然会自己死死握着,不让别人知道。 除了王勇几人,其他人也都是这般想着的。 心里在盘算着,这一路来在人家面前作死了多少回,够不够人家这一炮轰的? 别说是自己了,全族都可以直接灭了。 这简直就是秒杀一切啊。 众人的反应不一,而那边一直对季如歌不服,打算伺机报复的季如岚,亲眼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神惊骇,整个身体抖了抖。 随后她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片温热。 季如霜一直跟着她,感觉脚下的湿润。 低头一看,就瞧着季如岚脚边那边一滩水渍,再看季如岚被吓傻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季家二小姐,侯府的表小姐,竟然当众吓尿了。 可真是好笑啊。 “母亲……”季如霜扯了扯季夫人的袖子,然后示意季夫人看去。 季夫人顺着季如霜的视线朝下看,这一看,瞳孔一缩。 季夫人眼睛快速朝着一旁看了看,接着她抓起身上的水囊倒在地上,营造不小心将水囊打翻的场面。 然后又泼撒了一些在季如岚的身上。 接着季夫人马上让季如霜帮忙,带着她离开,躲在小树林中,打算给她换一身清爽的衣服。 季夫人走之前,找了瘦猴他们说了一声。 瘦猴几人看了一眼季如岚,见她裙子的确湿了一大片,人也吓傻了样子。 稍稍一想,就大抵明白了怎么回事。 抬起手:“行,快点,不要太久。” “是是是,谢谢,谢谢。”季夫人低着头连声道谢。 说着,与季如霜一左一右架着季如岚离开,朝着小树林走去。 瘦猴他们也没让大家继续原地等待,而是继续走着。 留下一人在后面走瞒着,等着那对母女便是。 可是等到一刻钟,树林中还是没有动静。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朝着她们所在树林的方向喊了几声,结果什么动静也没有。 该不会跑了吧? 意识到可能事情不对劲,留守的衙差马上朝着树林深处走过去。 到了地方就看到昏迷不醒的季夫人以及季家的庶女,至于季如岚倒是失去了踪影。 娘的。 衙差没想到,快到终点了,竟然还发生这样的事情。 气的骂娘,然后朝着四周查看,发现有一些草木踩踏的痕迹,看来季如岚还真的跑了。 衙差不敢耽搁,急忙跑出树林,冲着前面大声喊着。 王勇瘦猴等人意识到不对劲,掉头回去。 过来一看,面色难看。 “临到头了,还这么作死,惹事。”瘦猴等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我倒是理解她为什么跑路。”一旁的胖朱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摆出故弄玄虚的样子。 “嗯?你什么意思?”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吧?你们怕不怕?”胖朱问着大家伙。 其他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怕,当然跑了。娘嘞,就瑾王妃那么一下,十米之内的树全都碎了。这要是不小心蹦到脑袋上,骨头渣都找不到。”瘦猴等人心有余悸。 在场的人,连连点头。 别说,还真别说。 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跟季如岚跑了有什么关系?”有人还是没想明白。 “啧,你这人昨晚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喝的你脑子都迟钝了?这还不明白?之前那个季如岚都做了什么?随便一件拿起来,瑾王妃都有理由崩了她。尤其是她明知道是何人所为带走瑾王却隐瞒不说,这可不就是欠崩吗?”胖朱得意洋洋的分析。 王勇这会打断他们的讨论,对着他们说:“行了,都快别说了。眼下还是抓紧把人找到,带回来。” 瘦猴和胖朱喊了几个人,顺着逃跑的痕迹去追人。 至于季夫人和季如霜则是被人带了回去。 季夫人和季如霜昏迷被带回队伍中,季如岚不知所踪。 众人以为又是有人袭击,精神高度紧张。 瘦猴来到季如歌的面前,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你意识是说,季如岚是看到我刚才那一招吓的跑路了?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季如歌歪着头看着瘦猴,问。 瘦猴笑着否认:“可不是那么回事,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才吓破了胆子跑了。就怕被你给记着了。” 季如歌无语。 对付季如岚这种人,何须那么费力? 一个手指头就摁死了,何须浪费自己的子弹。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季如岚被胖朱给抓了回来。 为了惩罚她,直接将她双手捆着,拖着在后面跑着。 季如岚脚上的鞋子都跑掉了,赤着脚,在后面跑。 脚底都是血迹,面色苍白虚弱。 一直都很虚弱的哭求。 但是胖朱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将人拖着。 到了后面,季如岚一个没跟上一头栽在地上,被拖行十多米远,嘴里都是她的惨叫声。 走在前面的那些人,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他们眼皮颤了颤。 接着撇过头全当没看到。 他们听说了,这季如岚打晕了自己的母亲和庶妹,自己跑了。 结果呢,这才跑多远,人就被追回来了。 真是一点脑子都没带,这放眼四周,能跑哪里去? 看着季如岚半死不活的被衙差扔到了季家那边,季家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将怒火转移到季如岚的身上。 不明白为什么,这二小姐脑子抽风,在这个时候逃跑。 逃?能逃哪儿去? 还不是被抓了回来。 “当初咱们要是对大小姐好一点,何至于落个现在这地步?”有人看了一眼季如岚,小小声的说。 是眼睛羡慕的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连昔日挑事作妖的那位凤家表小姐,现在也都被季如歌很好的照顾着。 这若是他们当初也对她好点,岂不是日子也好过了? “还不都是二小姐的错。” 第215章 我要跟你和离 季家这些人小声的抱怨二小姐。 在季家的时候,一直都是二小姐带头欺负大小姐的。 还不许旁人称呼季如歌为大小姐,连小姐也不行。 谁要是喊了,就掌嘴,让嬷嬷拿着竹板抽,嘴巴抽烂了那种。 然后就是让大小姐最开始睡的是柴房,后来被一些人知道后,拿出来当笑话。最后是老爷要面子,才给了一个偏僻又很小的院子。 那院子原本还是能住人的,是二小姐命人将院子给拆了,砸了。 好好一个院子,弄的像废墟似的。 接着就是将属于大小姐的东西都拿走,然后逼着大小姐在尚书府生活就只能做丫鬟一样的事情。 甚至还会利用侯府的关系,打压,威迫。 所以她们也只能听从二小姐的吩咐,一起欺负大小姐。 如果有人迟疑或者不愿意参与欺负大小姐中,那么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明哲保身,大家只好与二小姐一起欺负大小姐。 瞧着大小姐如今的实力和威望,这些人后悔,后悔死了。 若是早知道,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们一定会冒着被二小姐针对的危险,也要对大小姐好一点。 瞧瞧大少爷,如今与季家断绝关系之后,跟着大小姐身边日子过的多滋润? 尤其可见,大小姐的心胸可比二小姐宽了不少。 所以……要不试试? 大家的视线看向季远山,与对方断绝关系能跟大小姐关系缓和的话,他们还真想试试。 不过,眼下还不着急。 等去了北境看看,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总是要权衡利弊之后,再选择投靠谁。 至于季如岚,昏迷之后,季家这边人,不少人嫌弃的很,都不愿与她照顾她。最后还是季夫人醒来之后,将季如岚抱在自己的怀中,才算结束了谁也不愿意照顾的下场。 季夫人低头检查女儿的伤势,发现伤势不轻。 脸颊擦破了一点皮,可把她紧张坏了。 这脸要是毁容,可如何是好。 “瞧瞧你养的都是什么女儿?”中间休息的时候,季远山冲着季夫人发火:“她竟然还想着跑路?也不看看人家都干什么吃的,她跑,能跑的了吗?” “她也是吓坏了,之前与季如歌之间矛盾那么深,还不是担心会被报复在身上。”季夫人试图为自己的女儿解释。 可季远山这会怒火上身,已经懒得听她说那么多的废话。 被骂的几乎抬不起头的季夫人也火了,直接就给季远山一巴掌。 喋喋不休,还在持续不断发怒火的季远山直接愣住了。 捂着自己的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夫人:“你打我?” “对,你没看错,我打你了。”说完,季夫人又是一巴掌刷过去。 季远山的另一边的脸,也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正坐下来休息的其他人,看到这里,仿佛看到了八卦。 一个个的也不瞌睡,也不嫌累了。 瞪大眼睛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甚至,还有人暗戳戳的挪步上前,打算抢个好位置,吃第一线的大瓜。 “你疯了不成?竟然打我?” “打你,哪里用得着我发疯?我就是很正常,也能打你。”说完,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扫过去。 力道之大,直接将在场的人都震慑到了。 季远山的脸接连都被人甩几巴掌,有些难以置信。 “你有什么资格冲着我们吼?造成这个局面不就是你吗?你虚伪重利。隐瞒自己曾经娶妻还有孩子,在京城里处处制造偶遇,让我心悦与你。”季夫人这会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将当年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直接将季远山公开处刑。 季远山没想到这陈年烂谷子的事情,竟然还被她拿出来。 也顾不上被打肿的脸颊,上前捂着季夫人的嘴。 面部狰狞,不许季夫人说下去。 这得亏是白天,又是众目睽睽之下。 不然,只怕季远山是想杀了季夫人的。 “啊。”季远山死死捂着季夫人的嘴,下一刻后背就被人狠狠摔在地上。 是平远侯府那些人出现了,平远侯府的妇人来到季夫人的面前,将人扶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神色不悦的看着季远山。 这人可真是够厉害的,当着他们的面,就对他们侯府的小姐这般。 这私下里,岂不是要把人吃了? 都这会了,他还一脸狰狞,要跟小姑子拼命,可不就是说到他的痛点,让他很不舒服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会,想给自己的面子找补呢。 “季远山,我给你脸了不是?当着我侯府的面,欺负我家姑娘,谁给你的勇气?” “当年你是如何当着侯府众人的面保证的?你跪在所有人的面前,举手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家姑娘好,若违此誓,不得好死。可你瞧瞧刚才都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打算杀人不成?“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这是私人的事情,放在大家的面前说出来,有辱斯文,就想让她别说了。有什么私下里说。”季远山看到平远侯府那些人站出来,马上认怂了。 忙解释。 然后视线又朝着季夫人的方向看过去:“夫人,你知道平日里我对你如何的?” “当然知道了,自从流放过后,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但凡有点不顺不平的,便是训斥,辱骂是我当年亏待了大小姐。是我让大小姐心生怨恨,针对尚书府。”季夫人冷冷一笑:“季远山,你摸摸良心,这能全部都是我的责任吗?” “我,我也是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气话?只怕你是借着气话说出真心话吧。”季夫人哼了一声:“什么也别说了,等到了北境之后,我要跟你和离。” “和离?你疯了不成?” “就当我疯了吧,反正我要和离。我不想再跟你这废物蠢货生活在一起了。” “你,你……” 季远山气的抬起手就要打人,谁知,季夫人身后出现几位娘家的兄弟,眼神凶恶的瞪着季远山。 第216章 顺利解除关系 连续几个月的隐忍压抑,也让季夫人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私自利的男人。 他从来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他一个既得利益者,却站在道德高处,处处对她们评头论足。 明明他得到了好处,却是在有事情之后,马上推卸责任,否认。 一点都不想麻烦惹上身的意思。 他是怎么好意思的? 怎么有脸的? 季夫人再次深深怀疑,当初自己怎么就看上他了?她看上对方什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处处忍让。 “季远山,我算是看透你了。我要跟你和离,一定要和离。” “你不要犯傻了,跟我和离你又能得到什么?还以为和离后,能继续做侯府小姐的日子吗?别忘了,他们也都流放了。你离开我,还能去哪?” “我就是乞讨要饭,也比跟你这虚伪自私的男人强。”季夫人直接冷笑:“季远山别把你自己说的很厉害,这一路上你自己又做了什么?还不都是靠着小妾还有女儿拼命做事才换来的口粮。你这个人,不能受一点苦,手一点就在那抱怨这抱怨那的。一件事你坚持了多久……” 许是撕破了了,季夫人说出的话也是毫不客气。 一点都没打算给季远山留脸,接连怼了几句,说的季远山脸色很难看。 要不是有侯府那些人盯着,他这会早就冲上前撕了季夫人。 这jian人是把他的脸皮踩在脚底下狠狠撕碎。 “行了,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彼此什么脾性也算是了解的很熟悉。既然你觉得我生出的儿女丢你的脸,害你没过好日子。那么和离,我带孩子走,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季夫人将这些话终于说出来之后,神情缓解了不少。 一直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释然。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气急败坏,只觉得丢人,失去颜面,带着怒意和恨意看着的季远山,眼前一阵恍惚。 这还是自己年少时期,豆蔻少女年华时候,对他倾心的男子吗? 他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衰老,丑陋,如同老翁。 这一刻,季夫人苏氏变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也不等到地方了,直接将二人的婚书一撕两半,正式与季远山划清界线。 以后,她是苏家女,与季远山再无任何关系。 “各位,从今往后我与季远山再无任何关系,以后烦请各位称呼我苏夫人。”苏氏站起身,扬声宣读自己新身份。 平远侯府那边,帮着苏氏清点行囊,将东西点清楚之后带着季如岚去了侯府那边的队伍中。 季家其他的小妾和庶女羡慕的看着苏氏带着二小姐潇洒离开。 “没想到她倒是个果断的。”宁婉儿说完,碰了碰季如歌的手臂:“如歌姐,你怎么看?” 季如歌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离开的苏氏她们:“拖了半年之多,还果断?” 宁婉儿:“……” 合着你早就巴不得人家和离啊? 够狠! “你说,季家那边还会有人要离开吗?” “你问我?我问你谁去?你有时间在这里八卦别人,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消息传递给你腹中孩子亲爹。免得他自己觉得此生无望当爹,丧失了斗志。” 宁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吧,她要怎么做呢? “如歌姐……”宁婉儿轻抚肚子里的孩子:“看在你是孩子干娘的份上,帮帮我们可怜的娘三。”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是你孩子的干娘?”季如歌一脸纳闷。 “自然是我觉得如歌姐你当他们干娘最好了呀。你几次救了他们两个,当你儿子也是要得的。” “别,休想用你腹中孩子拴着我给你卖命。”季如歌呵呵笑了两声,直接碎了宁婉儿的算计。 真要是当了孩子的干娘,她要做的事情可就不是给吃给喝了。 那就成了老牛啊,默默无闻付出,最后没利用价值了再杀了卖了。 可算了吧,她没当过干娘,也不想当。 别来找她。 宁婉儿嘟着嘴,有些失望。 唉,还以为借肚子里的孩子,还能让如歌姐成孩子干娘呢。若是真认了如歌姐当干娘,起码孩子的安危不用担心了呀。 只要被如歌姐认可的人,她一定会护着的。 可惜了,如歌姐看穿自己的意图了。 有些失望,但不至于绝望。 反正,事在人为嘛。 等孩子生出来后,让他们多在如歌姐面前刷刷存在感,一定可以的。 苏氏带着季如岚离开后,季皓轩来到季如歌的身边。 “大姐,我娘会不会把我要回去?” “嗯?你想跟着回去?” 季皓轩头摇的拨浪鼓:“不不不,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心里清楚的很,跟着娘回去干吗? 虽然是跟自己那个不怎么样的爹和离了,但是回的是侯府。 舅舅家里那几个表哥表弟的,以前可都是瞧不起,戏耍他的。他要是跟着母亲回到侯府,他可没有好日子过。 而且还有可能,按照他从大姐这边赚取吃食都要逼着交出来。 所以,不回去。 打死也不回去。 “被欺负过?”见季皓轩反应那么大,季如歌挑眉看着他。 季皓轩脸上露出一些尴尬,抬起手挠了挠脸:“嘿嘿,大姐你眼神真好,这都看出来了。” 你那藏不住的神情,瞎子也能看出一二。 真以为自己很聪明呢。 “大姐,到了北境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大姐缺不缺一个跑腿,给你端茶倒水的小弟呢?” “你在想屁吃呢,端茶倒水那是我的活,你想抢我的?”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宁婉儿当即就不乐意了。 叉着腰,冲着季皓轩宣示自己的主权。 “你这肚子,都快生了,能伺候我姐几天?” “能做一天是一天。” “啧,行,你厉害。”季皓轩龇了龇牙,对她也是无语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如此巴结大姐呢? 第217章 恶心但有效 许是快到地方了,这几个月的艰辛,终于要划上句号了,他们松了一口气。 想着之前几个月的追杀,到后面变成难民,一路逃过来。东躲西·藏,隐瞒身份,各种事情都遇上,也是有点苦尽甘来。 “到了北境,咱们应该安全了吧?”凤溯风小声的跟自己的三弟说话。 路上几次的刺杀,都是冲着凤家来的。 包括凤家分支所遭遇的事情,都是有人想得到凤家虎符。 确切的说是瑾王,司瑾手中的虎符。 只是那虎符,他们还真不知道。 到后面,一直没动静。 想来那些人,应该也看的出,他们这里还真并没有一点消息。要是真有虎符的话,势必会有不少人暗中保护他们。 不然,人死了,还真有可能永远也不知道虎符在哪里了。 “北境……谁知道呢?总要到了地方才能知道。”说起北境,凤赢白将怀中秦平安调整了一下睡姿,见他睡的很香甜,手里拿着扇子轻摇,多一点风。 “眼下咱们对北境一无所知,了解一些的也是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未必会对我们有用。”说完,看向凤溯风:“二哥就别多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在一起,难不成还愁在北境混不下去?” 凤溯风点头笑着说:“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学习机关术,弄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想着,就算是去了北境,也能凭借这个混口饭吃。”说到这里,凤溯风不好意思的说道:“咱们也总不能让四弟妹照顾着。说起来,人家还是小姑娘,比咱们也小,结果这一路都是托她照顾。若不是她一直提供吃食,就凭咱们身无分文,怕是也活着来到这里。“ “二哥说的对,四弟妹的确帮我们很多,我们欠四弟妹太多恩情了。” 两兄弟也是心里一阵感慨。 又聊了一些,今后到了北境的打算。 亲娘还是交给他们赡养,大哥的身子骨还不是很好。之前那次的重伤,太严重了,大哥养到现在,有时候还不能太累,也不能做重体力的事情,不然很快就会全身都是冷汗。 想想也惊觉幸好遇上了四弟妹,若不是四弟妹及时赶到。大哥必死无疑,薛大夫后期给他检查过。 大哥内脏受损严重,当初吐血的时候,都带着内脏碎末,可见受伤有多重。 “大哥一时半会也照顾不了大嫂和承运,我们也要帮着照顾。”凤溯风对凤赢白说。 凤赢白点头,都是兄弟,自然是不能不管大哥的。 二人小小嘀咕着,到了北境之后如何如何。 这话,都落入了季如歌的耳朵。 倒也不是她想偷听,而是她耳朵很好,一不小心就听到了。 对于那二位兄弟的为人,季如歌勾起一抹弧度。 兄友弟恭,在这二人身上倒是显现的淋漓尽致。 帮扶这样的人,她也乐意。 短暂的休息之后,大家又继续赶路。 到了晚上即将找块地方休息的时候,突然又窜出来一波人。 这些人一出现,二话不说,朝着准备休息的众人就砍。 好在大家的警惕性很高,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就拿着武器警惕看着四周。 随着这些人出现,大家举起武器就要冲上前。 谁知道又来了两拨人,直接另一波人打的节节后退。 这让王勇等一行人看的有些莫名。 “这,这是什么意思?”瘦猴等人有些看不懂了。 歪着头,看向自己的王勇。 王勇也不知道啊,摇头表示不清楚。 在前面搏斗的三方人,其中有人面上的东西被摘下。 马上就有人认出来。 “这人不是被瑾王妃砍掉手臂那个胖子身边的人吗?我记得他,那胖子身边就他最瘦还最黑,全身像煤炭似的,我印象特别深刻。”凤家队伍中,有个小子看到了被搞掉面具,其中一人的脸后,大声的说。 正在疑惑是谁要来杀他们,怀疑对方是什么来头的众人,听到这话开始打量全场最黑的那个细狗。 也不用仔细看,即便是在晚上。那人的肤色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真黑,黑的火光下,都反光。 天,这爹娘得多黑才能生出这么黑的人? 季如歌看了一眼四周的脸色,随后从袖中摸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当她摁下开关,灯光亮起的那瞬间,四周如同白昼。 一个偷偷浑水摸鱼,借着天黑蹲在地上释放肥料的男人,当强光出现的瞬间,吓的马上提起裤子就朝着一旁的大树躲去。 惊慌之下,裤子都没提起来就跑,脚下一个绊倒,直接一头栽在地上。 这一幕,引起不少妇人的嘲笑还有小姑娘的尖叫声。 然后那伙打斗的人,也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受控制扭头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屁股,接着就见证到了奇迹。 喷翔,男人试图撅起屁股起身,结果一股来自肚子的神秘力量又一次袭击。 然后又是一顿喷射,直接将对面那群打架的人给整不会了。 短暂的愣神之下,就是各种问候父母的话从他们的口中冒出。 然后也顾不上打架了,四处逃窜。 肚子严重腹泻的那人,本就肚子难受,像上万头大象在自己的肠子里狂奔。 他本就难受着呢,不下心失禁也非他愿意。但是听着那些人,一直嘴里不干净,攻击自己的父母,还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带上了。 气的红了眼睛,然后也不躲着了。 直接现场撅着屁股,对着那些人就开始无情喷射。 这一幕,看的对面季如歌等人是目瞪口呆。 怎么也不敢相信,事情还能如此戏剧化的发展。 季如歌表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菊花当木仓口朝着敌人开火的。 当然了,这个杀伤力更强了。 “虽然恶心,但杀伤力极强啊。”有人站在一旁捂着鼻子,一边反胃恶心呕吐,一边中肯的评价。 很好,就是成功让所有人都恶心到了。 “退,退,快退!” 看着对方丧心病狂的撅着屁股追着他们喷,那一伙人也是吓到了。 见到变态的,还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退,退,退! 第218章 卖身契签了 这一手直接把对方给整破防了。 一个个哭着喊着求放过,马不停蹄的朝后退。 嘴里惊恐的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整个人处于崩溃的状态中。 之前有多嚣张不要命,这会全都认怂了。 其中还有人大喊:“我们是来帮忙的,不跟他们一伙的。你,你别搞错了,不要过来啊!” 说完就开始连连后退,惊惧的看着对方撅着屁股。 有人试着上前,去砍。 远处这边,马上有弓箭手射去。 将这位喷翔哥,好好保护起来。 都牺牲这么大发了,他们自然是要好好保护这位,牺牲自我的‘喷翔哥’。 “都愣着干什么,将那些过来惹事的抓了。”季如歌冲着愣住的那些人喊了一声。 其他人瞪大眼珠子。 “啊?现在去吗?这,这不合适吧?” 那一身臭的,脏兮兮的,谁敢去啊。 瞧见了没有?那位兄台还在制造‘飞翔’呢。 “害怕什么呢?他肚子里能有多少货?现在不过去帮忙,待会他被抓了,就更不好救人了。”季如歌扫了一眼那些还在犹豫的人:“谁去,晚上加餐多一个鸡腿。“ 加餐,多个鸡腿! 这个可以有,相当的有。 听说加餐有鸡腿,已经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众人,当即来了精神。 扯下一块布捂住口鼻,接着就朝外那位飞翔哥的方向跑去。 举起手中的武器,冲着对方大喊:“兄弟,我们来了。” 很快,最先来找茬的那一伙人被人捆的结结实实的吊在树枝上。 一个个都像是茧蛹,在空中飘荡。 这大晚上的这样荡来荡去的,瞧着还怪吓人的。 “这些都是什么人?”季如歌,王勇等一行人站在树下问。 旁边过来帮忙的人,开口就要说出来。 却被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们就闭嘴不说话了。 “自己说,你们是什么人。” “呸,老子就是不说,有本事你打死老子啊。”被吊着的人,骨头硬的很。 有种你打死我,我也不说,我就气死你。 “把他鞋子脱掉,挠脚心。”季如歌摸出一根羽毛,冲着一旁看热闹的季皓轩说。 季皓轩反手指着自己:“我?我去?” “我去?”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 季皓轩唇动了动,然后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这种小事哪里需要大姐您啊。这些人的脚脏臭的很,交给我来就成。”说完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羽毛,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嫌弃的脱掉对方的鞋袜,拿着羽毛就开始挠。 刚才骨气还很硬的男人,这会开始疯狂扭动。 嘴里不断的求饶。 “我说,我说,别挠……哈哈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哈哈哈。”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大笑。 其他人见状,都感觉这有什么不能忍的? 不就是挠脚心呢? 季如歌将那些人的表情看的很清楚。 她很喜欢抓们制那些嘴硬的很。 拿出手中的羽毛,又喊上几个人,过去让他们亲自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错了错了,我错了……” 亲自享受这套酷刑的人,一个个全都后悔了。 哭着喊着错了错了。 “潘当家,我们是潘家派来的。” 不等再问,这些人马上说了出来。 “对,我们是潘家来的。是潘当家觉得断了一臂,颜面无存,视为奇耻大辱,便让我们要……”杀了你们。 这后面几个字,他们没敢说出来。 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对方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他们都知道是什么。 “大姐,怎么办?”季皓轩回头看向季如歌。 都杀了显然是不行的。 “签了卖身契。”季如歌找来纸笔,复制几份卖身契,然后将他们的手指割破,用血摁手印。 然后每人喂一粒毒药:“自己回去之后收拾一下,去北境找我。不来也没关系,一个月后肠穿肚烂,尸化成水。” 那边被喂了不明东西,还想抠出来,结果入口即化。 想抠也抠不出来。 “好个歹毒的女人,你,你太恶毒了。” “谢谢夸奖,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去北境找我。不来没关系,一个月后记得办后事。” 说完看向其他人:“只有五天的时间,不超过十天。逾期不候,到时候你们哭着喊着要死要活求着我帮你们解毒,也没用。我就只给你们十天之内的期限。” 说完,季如歌看向那两方看好戏的人:“你们是谁?” “啊,我们是赵家的。” “钱家的。” “对,我们当家的知道潘当家可能会带人来收拾你们,所以就让我们盯着潘家。果然,他们还真的来了。” 赵,钱两家马上说明自己的立场,并且表示自家当家有意与他们交好,可没打算背刺。 “行了,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这份人情我记着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声。”季如歌冲着双方说道。 赵,钱两家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了,这些人你们带去潘家。”季如歌扫了一眼潘家那些人。 “行,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赵,钱他们带着潘家的人,告辞。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大家看着季如歌手中厚厚一沓的卖身契,陷入一种无语中。 这签的是人吗?不,全都是命啊。 落在这女人的手中,就别想有日子过了。 “救命,我肚子,我肚子好疼啊……” 众人准备收拾一下残局,休息的时候。 刚才那位‘飞翔哥’虚弱的举起手,向各位求助。 面色蜡黄,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我,我快不行了……” “薛大夫你去给看看。”季如歌喊上薛大夫。 躲在后面看热闹的薛大夫,听了这话,胡子一翘,眼睛一瞪。 “让老夫去?” “你是大夫,你不去谁去?”季如歌一个白眼扫过去。 在季如歌眼神威迫下,薛大夫心里骂娘,最后黑着脸离开了。 到了跟前,嫌臭的很。 让他抓紧找地方洗干净了,再来。 可明显那人刚才疯的太很,这会手软脚软难受的很。 “我,我没力气。” 第219章 可算到最后一站了 最后还是同族的兄弟,自我安慰对方也算是英雄,击退了坏人,上前视死如归带下去清洗了。 “你中午吃了什么?”等人回来,薛大夫上前诊脉,蹙眉问他。 “也没吃什么啊,就是中午喝了一些野菜汤。” “你再想想有没有吃什么。”薛大夫示意他再多想想。 这脉象上看的话,是食物中毒。 但是如果是食物中毒,没道理他们都吃一锅菜,大家都没事,就他有事。 “大夫,你问我吃什么做什么?这跟吃的有关系?” “当然有,你食物中毒不知道?”薛大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男人一听,惊讶的放大瞳孔:“我,我食物中毒?” “是,所以才会问你,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或者吃错什么?”薛大夫有些心累的说。 “我没乱吃什么啊。”男人的眼睛虚闪了几下。 薛大夫虎着脸:“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算了,老夫不管了。”说完起身就要走。 眼看着薛大夫要走,男人见状急忙拉着他的手,小小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薛大夫表示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行了。 对方说什么,他也没听清楚。 男人心下一狠,承认自己有去凤家那边偷吃他们挂在车棚外面的菌菇。 “我就吃了两口,感觉味道不是很好吃,就扔了。”男人可怜巴巴的说。 薛大夫让他去找个相似的过来,他看看是什么菌菇。 等男人拿来之后,薛大夫看了一眼。 视线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你放着有毒的菌菇在外面做什么?” “有用。”季如歌没想过,这人嘴馋,偷吃自己采摘有毒的菌菇。 “大夫,我,我不会快不行了吧?”确定是自己偷吃菌菇造成的食物中毒,男人吓坏了。 脸色的血色都没有了。 “还好,这东西毒性不大,没什么危险,最多也就是腹痛腹泻。”薛大夫说到这里,白眼一翻,扫了一眼他:“挺大一个小伙子,嘴巴怎么就那么馋?” 小伙低着头,羞红一张脸。 这个,他怎么好意思说呢? 他饿啊,中午领的两个饼子加上野菜汤,也只是半饱。连续走着几个时辰的路,他难受啊,饿的抓耳挠腮的。 到后面,喝水也没用,饿的胃一抽一抽的疼,最后就去偷一点吃的。 他不敢偷别的,也就只敢偷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菌菇,自从连续下了大雨过后,山林间,路边到处都是菌菇。 大家一路走一路采,这东西不多,都拿出来晾晒搭配。 他就是觉得这东西也不起眼,偷吃一些,应该没什么的。 谁知道,还会让自己食物中毒了。 知道是食物中毒后,季如歌这边有快速止血药和消炎药。 示意对方快吃了。 然后又专门给他准备了燕麦粥,这粥饱腹感很强,放一点就能煮出很多。 “这个你留着,饿了自己就打开吃一些。除了干吃用水冲泡都可以,饱腹感很强。今晚你的表现很突出,这是给你的奖励。”季如歌说着,又给他两瓶纯牛奶。 喜提‘飞翔哥’的男人,低着头看着眼前一桶燕麦片,还有两大罐纯牛奶,眼睛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眼圈刷的红了。 他冲着季如歌深深鞠躬:“谢谢。” “以后饿了,说一声。虽然大家一路都要节省粮食,但也没有让人饿的要去吃不干净的东西中毒。” “是,我记着了。” 叮嘱对方快点吃药,然后这两天吃一些清淡一些的。 油腻的东西不能碰。 看着晚上大家每人一大碗香喷喷的阳春面,看的飞翔哥眼睛都亮了。 每一碗阳春面都有一个荷包蛋还有一只卤味鸡腿,鸡腿很大个,看起来很诱人。 看的飞翔哥砸吧嘴。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不疼了,吃一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薛大夫那边却是明令禁止他沾荤腥。 何况今晚的阳春面里,用的都是猪油呢。 “你的那份都记着呢,等你好了,都会补给你。”负责做饭的几个妇人,瞧着飞翔哥眼巴巴的眼神看过来,心有些不忍,对他说。 听说会补给自己,飞翔哥受伤的心才算好一些。 然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然后捧着自己的白粥吃着。 好在白粥里面,放了一点白糖,喝起来甜滋滋的,不然他指定要哭起来。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之后,简单的梳洗就开始早早的休息。 又走了两天,终于到达了北境的境内。 看着北境的城墙,在场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城墙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刀痕各种被武器摧毁的痕迹。 城门更是惨不忍睹,瞧着就像是被人暴力摧毁。 “这,这就是北境?”看着终于到了的地方,瞧着眼前像废城似的北境,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一幕还是惊住了。 “那城门牌不是写的很清楚吗?这里就是北境,从这进去之后,就是北境之地。咱们流放最终的目的地,今后怕是再也从这里走不出去了。” 一行从京城里来的人,抬头看着城门上的门牌,百感交集。 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做梦呢。 梦醒了,就能回到过去了。 可当梦醒的时候,再看四周熟悉的一切,就知道他们回不去了,什么也回不去了。 他们不再是天子近臣,而是流放犯人。 他们顺从皇上的意思,将瑾王一脉摘下,跌入尘埃,结果皇上反手就把他们全都送来了。 打包跟着瑾王一脉,一起流放北境。 心寒,心寒从来都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沉默如声。 早知道皇上这么狗,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反正他们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行了,最后一站了,将你们交接给北境的官员,我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王勇等人一直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了。 可算到地方了,人数伤亡除了最初刺杀那一场,后续就好了一些。折算下来也就不足百人,在可控范围,也算是完美达成任务。 “走。” 第220章 站住,谁准许你们走了? 一行人走进城里,进去之后,走在最前面的人,差点被飞来的刀给削了脑袋。还是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将人猛的朝后拽,快速朝后退了几步。 刀狠狠扎在地面上,就在站在的位置前方三寸。 还没发怒,就瞧着前方是几家在一起打群架。 好家伙,四周刀剑乱舞挥动,每一个人嘴里都是爹娘文化输出。 就连卖肉的,摆摊的小商贩,全都加入了进去。 没办法,这帮子畜生打架起来,不考虑后果。 有什么就扔什么,抓着身边的东西使劲的砸,砸的他们心里都在窝火。 他们来做生意的,可不是给她们添砖加瓦的。 眼看着损失惨重,也顾不上其他了。 吆喝着,抽出身上的刀就加入进去了。 甚至他们还看到六七岁的孩子,也混在里面,暗戳戳的打人,然后又顺手牵羊,摸了好几个人的钱袋子。 抢完之后,他们马上就跑。像个泥鳅似的,滑的很。即便是被人发现,马上就跑,然后把无辜的人推出去。 被迫加入战局的人,就这样,也跟着打了起来。 一整个就是乌烟瘴气,又生活气息很浓厚那种。 看的凤家,苏家,季家还有其他几家人,脑瓜子嗡嗡的。 这该不会就是他们以后生活的地方吧? 民风这么彪悍吗? “操·你·老·娘·的,吃了老娘的·大雷,又是掐又是摸的,沾了老娘那么多的便宜。你·他·娘·的还不打算给钱。”在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的时候,旁边的二楼位置,有人从上面被踹到了楼下。 被踹飞摔落在地上男人,嘴里发出哀嚎一声。 紧接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年轻妇人走了过来,冲着那人的脸就来回扇了几下。 打的对方眼冒金星的。 急忙求饶:“丽娘,丽娘你行行好,我不是不给钱啊。我家里的钱财都在母老虎那里,她不巧出远门了。你等等我,等母老虎回来,多少钱我一并都给你。”说完嘿嘿,谄媚的笑着。 被称作丽娘的女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去你大爷的,你这话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老娘不相信了。” 说着,脚踩着对方的胸口:“没钱好办啊,你这身子还行,洗洗干净伺候一些口味奇特的人也不是不行。这样吧,这钱我可以不要,你就帮我伺候几位如何?” 这话落入对方的耳朵里,吓的脸色都白了。 “你,你想让我伺候谁?” “自然是倾城姐姐了。”丽娘娇娇的笑了:“她啊,最喜欢就是你这样的男子了。” “不不不,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敢了。” 男人满脸惊骇,那位叫倾城的也就是名字听起来很倾城,实际是个身高约两米,体重有五百斤左右的巨型大胖子。 她每次出门,都要将自家的门拆开才能出来。 出现在街上的时候,一人就占掉半条街。 这样的人,谁敢要?现在拉着他去伺候?二人身板的悬殊,自己一定会被压死的。 不不不,他错了! 可是他的求饶声很快被人堵住了。 丽娘身后走出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动了动胸肌,然后将人拖了回去,丝毫不在意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声。 丽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视线转了一圈,眼睛落在了季如歌她们一行人身上。 眼睛刷的亮了。 走到一位长相俊俏的男子面前,冲着对方呵气如兰:“哟,这位公子好面生啊,有没有兴趣与我共饮一杯呢。” 说完就要去挑着人家下巴。 吓的男子连连后退几步,然后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退到了季如歌的身后,神情戒备的看着红娘。 这女人举止轻浮,瞧着就不像是好人。 “哟,这姑娘长的可真好看。”丽娘看到众人都躲在一位容貌迤逦的女子身后,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时,整个眼睛都在发光。 伸出手就要去摸季如歌的脸,却被季如歌一巴掌打下去。 “我不喜陌生人碰我。” “哈哈哈,妹妹好有性格,姐姐喜欢。容我介绍一下,我是丽娘,在这北境经营一家茶馆……”丽娘笑:“我这茶馆供人听曲欢乐,姑娘这般美貌不如跟了我。我可以护着姑娘在这里,没有人欺负你。” 丽娘一眼就看上了季如歌的美貌,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这样的人,应该是个宝贝。 要是能够为自己所用的话,她这茶馆的生意,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这茶馆也是许久没有什么新鲜货出现了,客人们也都有些疲惫了。若是将这些新来的人,挑一些带走…… 丽娘越想越觉得不错。 已经将季如歌这些人视为囊中之物。 “没兴趣,让让,我们还要去府衙报道。”季如歌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算计。 这位丽娘身上的风尘味太大,看来那茶馆也未必就是简单的茶馆。 想想也是,在这里,开个普通的茶馆,能有什么生意? 在北境这些人,都是恶人,他们可没那么多的闲情雅致在这喝茶聊天。 “去衙门啊?衙门我熟悉啊。那里的人都是我茶馆里的常客,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与我说,我可以帮你们走后门。”丽娘拍了拍胸口,很热情的说。 她穿着一身火辣的装扮,上身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傲然的大雷,腰间也露出白皙的腰围以及修长的大白腿。 每走一步,腰臀扭动,都仿佛要扭到人的心里去。 在场一些定性比较差的爷们,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 心里想着的是不愧是北境啊。 这里的姑娘穿着真大胆啊,在京城里,红楼里的姑娘也没敢穿这么大胆的。 真是火辣的让人,有些控制不住。 “多谢好意,就不必麻烦了。”季如歌再次婉拒。 然后示意王勇瘦猴,大家可以走了。 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会被缠上,更难走了。 丽娘见自己腆着笑脸,说了好一些话,对方却是依旧不理会,婉拒自己的好意。 就觉得下了面子,面色很难看:“站住,谁准许你们走了?” 第221章 直接扎进去,倒栽葱 随后抬起手拍了拍掌心,街边的茶馆铺子里涌出来一伙人,不远处那边打架的人,看到这边也都不干架了。 开始嘴里吆喝一声,起哄的冲着丽娘喊道:“丽娘,这是谁不长眼啊,让你不高兴啊?来,说给哥哥听听,哥哥帮你,你可得陪哥哥一晚上共度良宵才行。”说完,哈哈大笑。 丽娘听后,白眼一翻,扫了那人一眼:“就你裤裆那牙签肉,时常还没一泡尿来的久,也配上老娘的床?” “哈哈哈……” 丽娘这话说完,四周一片哄笑声。 被说是牙签肉的男人,脸上露出继续尴尬。 再听到四周的嘲笑声,再也忍不住,抓起手中的刀冲了过去。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草·你·娘·的,敢嘲笑老子。” 他人还没靠近丽娘呢,人就被人踹到了一旁去。 丽娘看着自己的打手,将人打的在地上打滚,眼尾都没扫一眼。 而是将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手指放在她的身上挑了挑:“妹妹,在北境我丽娘也是有一些实力的。怎么样,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护着你。也不是我故意吓着妹妹,就妹妹这美貌到了北境,那可就是罪啊。” “这世道对咱们女人来说,就是不公平。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姑娘,那更是罪。”丽娘冲着季如歌抛媚眼:“妹妹,听姐姐的劝,你长的这般漂亮,若在北境找不到靠山,日子可不好过。” “既然这样的话,那跟你做什么?来当老子的女人也成啊,哈哈哈、这娘们漂亮的紧,跟着丽娘还不是千人睡万人枕的。既如此,何必跟着我朱大。”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挺着自己壮硕的胸口,拍的咚咚响:“来啊,来找老子来。” 说完,龇牙冲着季如歌说:“来啊,当爷36房的小妾,也让你欲死欲仙,让你知道知道老子床·上功夫有多厉害。” “既然你可以,我也行啊。” 四周污言秽语不绝入耳,且越说越下流,越来越让人不堪入耳。 “你们放肆,谁准许你们这样说我如歌姐的?你们这些癞蛤蟆也配?这北境没镜子总有尿吧?撒泡尿看看你们都是什么德行,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姐?”这些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众人的面色都很难看。 但是秉着,初来乍到,还摸不清情况,就暂时决定按兵不动。 打嘴炮,不搭理的话,一会他们也就自己说不下去了。 但没想到,他们越说越过分。 他们渐渐有些听不下去了,频频看向前面季如歌。 他们习惯听令瑾王妃的口令,她不开口他们就不会冒然出手。 但是没想到,宁婉儿没忍住,挺着大肚子,冲了出去。 叉着腰,指着那群人大神的骂。 想想几个月之前,这姑娘还躲在老王妃的身后哭哭啼啼,人也娇气的很。 整天抱怨这抱怨那,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隐隐的,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大家听着她骂人的那些话,心里也是暗爽的很。 这些人就欠骂,该骂的。 “哟,这姑娘长的也不错,还是个孕妇。哈哈哈,老子就喜欢玩孕妇,喜欢用老子的棍跟孩子打招呼……”这时,一个猥琐的男人肆意笑着,说着很下流的话。 在场的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立马听出他话语中的话,一个个变的猥琐,眼神含笑的看着宁婉儿他们。 视线落在宁婉儿肚子的时候,表情猥琐的很。 宁婉儿听到对方的话,倒吸一口气,扶着自己的肚子,直接恶心吐了。 看着对方猥琐的表情,再听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个傻子也都听出,这人说的话很难听。 宁婉儿马上缩在季如歌的身后,委屈的扯着她的袖子:“如歌姐,这些人太恶心了。” 她在路上就听说了北境如何如何的恶劣,全员恶人。 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没想到,这听说是听说,真的到了地方之后,就让她切身感受到了,这哪里是恶人。 全都是恶心至极的人。 季如歌看了一眼宁婉儿,又看了一眼那个说的最欢,笑的最猖狂的人。 示意宁婉儿朝后退了退,接着一个闪身出现在那人的面前。 此人,还在大笑,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 就被季如歌抓起衣领,提了起来,然后猛的砸下去。 轰的一声,那人的半截身子倒栽葱的扎进土里,两条腿在空中挣扎着。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谁也没看出来是怎么出手的。 嘴里发出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这下,不管是自己人还是那些找事,打嘴炮的,全都安静如鸡。 季如歌很轻松的收回手,颇有气势的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定的落在丽娘的身上。 丽娘吓的后退了几步,直接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上,尾椎传来的刺痛,也不敢叫出声。 季如歌转了一圈,然后示意王勇带着大家伙走。 王勇等人见状,连连点头。 抬起手,大家全都火速移动。 所到之处,都自动让出一条路。 尤其是季如歌经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那些人的反应很大,直接弹跳起身,迅速朝着旁边漂移。 就怕晚一点,也会被拎起来头朝下扎进地里。 要知道,这土都是敦实的,砸了一次又一次,十分结实的土啊,竟然就这么直接把人扎进去。 那力量得有多大,且还不能会让人当场毙命,这力量控制得多变态。 嘶,这哪里是什么美娇娘,分明是女罗刹啊。 等季如歌他们走远了,有人才反应过来去救人。 被救出来的人,憋红着一张脸,差点以为自己要闷死了。 等人送到医馆去,结果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们就知道,北境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这下好了,有的热闹看了。 有好事者,开始去北境几家势力很强的人家,将此事告知。 …… “京城来的?哟,这里面有尚书,侯爷,还有王爷什么的,身份都不简单呢。” 第222章 地段好,该不会有问题吧? 衙门里,地方官员查看人员名单,看着这些人以前的身份,嘴里连连惊呼。 一边说,一边摇头。 然后朝着那些人扫了一眼,将手中的名单册朝着桌上随手一甩。 冲着下方的众人说道:“我严某不管你们之前都干了什么,以前有过什么显赫的身份。但既然来到这里,你们就得给我盘着。别做刺儿头的事,不然别怪没提醒你们。” “这北境可不是京城,由着你们的性子来。这里鱼龙混杂,多家势力独霸一方。他们势均力敌,你们这些初来乍到的,谨记别招惹他们。若是不小心招惹了,尽快给自己准备后事。” 严大人看似瞧不起在场的每一个人,但话语中透露的消息,还是让大家知道在北境,有权有势的早就手握一方资源。 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就不要跟人家比了。 也不要去招惹,不然,惹祸上身,除了自己死,不然就是连累家人,甚至更多的人。 严大人说了一会,见大家的神色并未露出慌乱,紧张的神色,意外的挑眉。 这些人,怎么跟之前那些,有些不一样呢? 初来的流放犯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早就吓的魂不守体了。 为了在这里好生活,早就把身上之前的东西交出来,求着他能护着他们一二。 每次,经过这些半真半假的恐吓之后,他的荷**是能鼓一些。 可现在,这些人都没什么反应呢? 这,不对劲。 这,不正常。 正在疑惑的时候,就有人匆匆的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严大人漫不经心的听着,当他听完之后,瞬间来了精神。 眼睛疼瞪的像铜铃,视线朝着四周转了一圈。 “大人,是她,就是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女人。”前来报信的人,在严大人的耳边,小小声的提示。 严大人视线很快定在容貌迤逦,神色却很冷漠,穿着黑衣的女子身上。 他眼神顿住,有些疑惑,然后瞪着报信的人:“你,确定没搞错?” “大人,小的就在现场,亲眼所见。这件事真真的,人已经送到了医馆,捡回了也一条命,但是肋骨断了七八根,大夫说没个半年别想站起。” 严大人听了,倒吸一口气。 视线再次不受控制的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就这身板,瞧着弱不禁风的。 结果,是个狠角色啊。 他开始快速回想刚才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事情。 要是得罪了对方,人家不高兴把自己朝土里扎进去,那他…… 但是想想,就难受啊。 “啊,诸位初来乍到,想来也是辛苦了。这样吧,咱们速速解决安置的事情。我这里有几处地方,都还不错,您们看看?”严大人忙打开地图,冲着他们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们派个代表过来选个地方,谁来?”严大人视线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希望站出个人,过来选一下。 “我看这事就交给瑾王妃来办吧。”王勇等人当即举荐季如歌选地方。 其他有一些意见的,也参与这件事的。 但都是被自家晚辈给捂着嘴巴,将想法摁下去了。 一起同意交给季如歌全权处理。 选什么地方吗,他们就住什么地方。 季如歌被选上,去选住处的时候。 那些人群里的长辈嘴巴得到自由后,冲着晚辈就是抱怨。 抱怨他们为什么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女人家来决定?女人能做什么? 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了。 “爷爷,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去找瑾王妃说道说道了。我要去她面前说您瞧不起女人,还说女人不应该抛头露面,应该相夫教子。” “死小子,你,你威胁我?”被骂,老者气坏了。 尤其还是自己孙子,这样威胁,抬起手就要去打。 孙子下一步的跳开:“那里威胁了?明明是劝诫,爷爷,可别做卸磨杀驴的事。咱们能安全在这里,全靠人家。这会你跳出来显摆身份了,也得看人家理不理你。” 被自家孙子一顿怼,气的老爷子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我,我……” “你快闭嘴吧。再多废话,今后任何事情都自己来,别找咱们女人。”这会老夫人站出来说话了。 一句话,直接绝杀。 憋的老者唇动了动:“我,我也就是说说。“ “那行,等下瑾王妃来的时候,你去说说。”老夫人一个鄙夷眼神扫去。 老者瞬间闭上嘴,不说话了。 其他那些准备仗着年龄大,所谓经验丰富的人拿乔,打算指点指点的时候。 看到老者被自家人骂的狗血淋头,果断不敢冒头了。 季如歌这边,认真看着手中的地图,然后多次询问严大人,多番了解之后。 又喊上队伍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其中还有族老,将几处地方与他们分析了一番,最后点了一处地方,觉得这里挺适合他们的。 三面环山,只有一个进出口,易守难攻。 里面还有不少荒地,若是开荒下来,也是不错的。 “这里面会不会有诈?毕竟这块地方不错,按理不该留在这里如此之久。”这一片地,的确让人很心动。 但是越是这样的好地方,却没有人住下,那就令人奇怪了。 “这地段易守难攻,且这三面环山之地内还有不少田地,这应该是个香饽饽才是。”为首的长者,也是凤家的族长,面上露出凝重之色看向严大人。 “大人,这地方是不是有蹊跷?” 严大人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这北境之地很大,各方势力也盘踞一处。虽然这地段是不错,但他们各自所占有的地盘也很有优势,在他们那就凸显不出有点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若说全然没问题那也是假的,这地方是不错,但山的另一边就是游牧部落的地盘,时常会有一些纷争,所以……“ 严大人说到这里,讪讪的笑了笑。 “大人说的纷争是什么?能否说清楚一点?不然我等听不明白。” 第223章 每人一两人头税 严大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怕是会要人命的纷争吧?”季如歌在旁边一针见血的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的视线刷的看向严大人。 面对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尤其是那位女罗刹,严大人浑身打了冷颤,急忙说道:“是有一些危险,但是有句话不是说富贵险中求吗?你们这些人,去哪里安置都会涉及其他势力,倒不如自己占据一方培养自己的新势力。” 在场的人,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严大人。 就听你慢慢忽悠。 “这地方是你们看上的,要不要你们自己决定。”严大人双手一摊,让他们自己选择。 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族长等一些人,纷纷看向季如歌,大约是让她拿个主意。 季如歌又询问了严大人一些问题,了解游牧那边时常去闹,多数是寒冬的时候,过来抢粮食。 他们是游牧族群,靠的是放牧生活,种植粮食不擅长。 而且他们常年迁徙,所以粮食就成了难题。 是以,知道山的另一边种植粮食,自然是想抢粮食回去。 知道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粮草,季如歌心里就有数了。 只是粮草问题不大,她别的不多,就粮食最多。 空间里的灵地种植出来的粮食,别人一年一次或者两次。 可她这个不一样,随着作物种植下去之后,空间就会自己调控时间,加速成长催熟。 一个月一收,粮仓那边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 所以,旁人在这里可能会为粮草发愁,但是她不会。 既然知道这问题的症结出现在哪里之后,季如歌也没什么犹豫的,就将大家的住处定在了这里。 当然,她还是很人性化的。 谁愿意去,就过去,不愿意去的话,就自己过来选住址。 但有一点,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可以打着他们的旗号,任何事情都自己解决。 简单的说,你都不跟我一条心,又凭什么要求我的对你好呢?我又不是欠,圣母心泛滥。 此话一出,不少蠢蠢欲动的人,开始思索要不要继续跟着还是自己另谋新路? 当然也有一些头铁的,觉得还是各凭本事。 他们就不信,在这里还闯不出一番天地来。 他们能在京城里,当了大官,那么来到这里,也一样能混个风生水起。 之前在路上,那也没办法,才屈居在女人下面。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在北境了,再乱,官府还不管吗? 然后就有一些人盲目且自信的选择,自己另立门户,不跟季如歌她们在一起。 看着那些人满脸傲气,将身上的傲气和盲目自信又展现出来,王勇等人就觉得挺搞笑的。 现在先腰板挺起来了,一路上装孙子的是谁呢? 这些人还没搞明白吗?这里是北境,北境,三分之二流放犯人,身下三分之一是逃亡追杀来到这里避世的人。 可以说是,全员恶人。 就这些人,还想在这里站稳脚步,驿站鸿鹄之志,真的是……做梦来的比较快。 但是王勇他们没打算提点,多那个嘴干什么? 自己不长脑子,就别怪别人没提醒。 很快,凤家这边决定跟着季如歌,然后就是路上收的孩子等,季家那边想跟着凤家。 但是季远山要脸,觉得这个女儿忤逆不孝,在一起,还不知道会被磋磨成什么样。 所以决定厚着脸皮跟着平远侯府还有其他两家一起另外找地方住下。 平远候那边有一部分是想跟着凤家的。 但是季如岚将人得罪狠了,为了照顾季如岚也只好自己离开。 虽然侯府有一部分是不愿意的,觉得没必要为了照顾季如岚离开凤家那边。 他们这些人若是单独出来,还不是羊入虎口。 但是他们说话没人听,姜氏在侯府老夫人那里还是比较得宠,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女儿还有外孙女。 好好的外孙女,现在变的偏执,发疯的,要是他们不照顾,谁照顾他们? 所以就让儿子为了季如岚,不跟凤家那边在一起,尤其是别靠近季如歌。 她们两人之间误会很深,要是不分开,季如岚继续作死的话,谁也没有办法救她。 外孙已经跟女儿断绝关系了,这要是再有一个女儿也出了事,老夫人怕自己的女儿承受不住,会疯。 所以力排众议,强势要求他们另外找住处,不与凤家那些人在一起。 她这样的决定,让苏家那边的人颇有些不满。 但是迫于是老夫人发话,从骨子里他们还是顺从,所以也就只能忍着了。 严大人左右看了一圈,见他们就这样决定了,也没说什么。 最后愿意跟凤家走的不足百人,剩下的都另外找住处。 他们手里也存了一些银子,想来找个不是很好的地方,也是够用的吧? 这时,严大人说了、 他们是流放过来的,每个月还要交人头税以及其他的税银。 每人一个月也不多,一两银子。 如果有人不交的话,那就只能送去做苦工,以工抵税银。 “可别说本官没提醒你们啊,这要是去做苦工了,想出来就不容易了。到时候交赎身的银子,每个一百两你别想走。”严大人扫了一眼,明显不太愿意交税银的那些人:“可别因小失大啊。” 在场的人,神色有些凝重。 他们每想过来这里每个月都还要交银子。 一个人头就是一两税银,放在以前还真看不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他们身上的银子靠一路打劫,做事慢慢积攒,打算留在这里置办家业的。 现在这么算下来,也不少。 王勇他们来到这里,也是第一次听说这银子还要每个月交一次的。 以前听说别的地方会交,但是通常都是十两银子买断,以后就不用交了。 可这里,每个月都交,这要是活个几十年,那得交多少? 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做,先交一两银子给衙门。 啧…… 黑,真黑啊。 王勇等人心里暗暗吐槽着。 第224章 北境势力分布 “每个月每人一两,这是抢钱吧?”有人听到这个规定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脱口而出。 一人一个月一两,一年就是12两,但是看个人是不多。可是他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每家少数也有二十口左右,那么算下来就几百两银子。 可他们在这里还没找到营生的手段,每个月就要支出几十两,能坚持多久? 到时候就要去做苦力,进去就要赎身,一人就是一百两。 这,这不是逼人去死吗? 在场的人,原以为流放到达这里,算是解脱了。 结果现在看来,这那里是解脱,分明是到了更深的深渊。 “这银子要的也太黑了。咱们在这里还没立足,什么也没有,每个月就要一两银子,这不是要人命吗?”听到这样算,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严大人,见他们反应很大。 脸上也是露出很为难的神色,探口气说道:“这钱可不是只给府衙的,你们这钱交上来也算是保护费了。这北境各大势力都在,这钱收上来我也要给他们分一分的,不然,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你是官啊!”有人忍不住说。 严大人听后,唇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我这个官啊,就是个笑话。这里是北境,那些人有几个听从府衙的?说难听点,咱们也都要看他们脸色做事情。所以啊,你们也别说自己难,各有各的难处,这银子你们必须得给。每个月都有人记账的,谁没给,自会有人上门找你们。先是警告,事不过三,到时候你们可别哭着喊着求本官给你们做主。本官做不了……” 在场的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随后严大人给他们办完交接手续之后,就开始让账房那边收钱。 “什么?这刚来就要交?“ “你现在不交等到什么时候交?早交晚交那不都是交?”旁边马上有官差接话:“难不成还要我们跑腿去收钱啊?那可是要加钱的,你们愿意,我们就去。” 听着这些衙差说的话,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这一个个都像土匪似的,还真是涨了见识。 再不甘愿,也只能交了银子。 看到这些人都很识趣交了银子,在场的衙差脸色都好一些。 为了混口饭吃,他们也不得不做恶人。 没办法,谁让这里是北境呢。 在这里可并不是讲道理的。 “每个月都要给钱,有多少家底也会没了。”老王妃还有几个老夫人心疼的直抽气,嘴里说着。 在场的人,也都是这样想的。 “现在焦虑也没用,除了添堵,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先将地方安定下来,再想这些事情。”凤家族长制止大家悲观的想法。 劝他们想开一些,不要给自己制造忧虑。 “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不能慌,也不能将脸色摆出来。不然孩子们看到,你让他们怎么想?岂不是跟着担心?” 族长开口劝着他们,让他们别思想压力那么大。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害怕的? 在族长的一番安抚下,大家的情绪总算好了一些。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也不再说什么。 趁着这会时候还在,衙差他们也开始领着人去他们选的地方。 季如歌她们的地方是最远的,严大人选了两个人一起过去带路。 这两个人,已经听闻了在街上的传闻,态度比其他衙差要好很多。 主要是怕啊,怕惹对方不高兴,也来个倒栽葱的将他们插在土里。 这样的人,能结交就结交,可别去作死得罪。 两个衙差冲着季如歌是客客气气的,连带对其他人语气也好上不少。 很主动的将这边的情况告诉大家。 这北境现在是有三大势力掌控。 分别是柳家,白家和万家。 这三家在北境盘踞北境多年,三代都在这里扎根,可以说势力很强,是雄厚。 后面来的,面对这三家,也都是恭恭敬敬,惹不起的。 这三家,势力强大,但为人低调。这些年来,每家都握着资源,也算是相安无事。 而在这三大家族之下,还有一些小团体入了他们门下,寻求庇护。 然后借用他们的势力在北境迅速蚕食其他小团队,慢慢的就成了第二势力。 这些人除了上供给三大世家之外。 剩下的就是剥削下面的那些人,从这些人的手中大肆敛财。 甚至为了钱财,什么手段都用,毫无任何底线。 那三大世家睁只眼闭只眼,只当看不到。 所以这也就当是默许,更加助长那些人的气焰。 后来这些人分别成立龙虎帮,义和堂,聚宝楼和风花雪月阁这四个帮派。 他们分别管着北境的苦工,像龙虎帮有一个斗兽场,说是斗兽其实就是把人和野兽关在一起,让场外的人下注,有北境最大的赌场,利润极高。 这龙虎帮隶属于万家,万家是北境第一富。 义和堂那就是一群土匪,专门打家劫舍,去抢东西,里面培养的小偷也不少。 这是一个一群乌合之众组合起来的帮派,因为偷盗不被人看上,所以算不是自立一派。 聚宝楼主要经营北境的酒楼,珠宝等一些上档次的东西,是柳家所有。在北境来说,聚宝楼名声还算不错。 毕竟人家宰的都是有钱的,穷人看也不看。 而风花雪月楼顾名思义就是喝花酒的地方,是在万家的名下。北境三分之二的花楼都是风花雪月楼的,且掌管很多情报。 每一个都势均力敌,不是寻常人能招惹的。 就连北境封地的成南王,面对这些人都要礼遇三分。 所以,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有什么事,绝对不要硬刚。 曾经也有头铁的人,觉得自己很强,单挑他们,结果落个惨败,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几个,实力真的很强。 所以衙差还是提醒了各位,遇到这几家,能避开就避开。 说完,眼睛隐晦的看向季如歌的方向,不言而喻。 第225章 在这里,啥都是垄断 众人随着衙差说话的视线,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季如歌似无所觉,嘴里吊着根棒棒糖。 接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金子?” “那倒没。”马上有人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那看我做什么?”季如歌反问。 触及到季如歌的眼神,对方马上头摇拨浪鼓:“不不不,我没看,没看。”说完,衙差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望地,主打一个我什么也没看。 季如歌扫了一眼,嘴里轻呵了一声,随后也没说什么,继续朝前走着。 距离主城区,季如歌她们去的地方是个乡下地方。 那里三面环山,但因为靠近边境线,对面就是鞑子那些匈奴,时不时翻山来打劫。 抢完东西就跑,腿脚嗖嗖快,追都追不上去。 加上北境这边都是恶人,都被大周抛弃了,还想让我去跟匈奴卖命? 这纯属是对方想多了。 所以那地方虽然不错,但是真没人看上。 谁踏马想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地等到粮食收获的时候,那群人就过来抢粮食去了。 直接捡了现成的,还要嘲笑他们的蠢笨。 这不气人? 所以那地势好,但没有人要。 约莫走了半日,两个时辰的路,可算到了严大人说的那块风景不错的地方。 如地图上所说,的确是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 从出入口进去之后,就能看到里面的慌乱,四周杂草丛生,要想在这种种地,首先就要清理这些东西。 好在这个季节,北境的草慢慢枯死。 这些干枯的杂草烧了之后,就会成为不错的肥料。 “别看这北境不是好地方,都是恶人什么的。但是这北境的土地是真好啊,在这里种东西,很不错。以前这里还有一些原先的人讨生活,但是这些原住民哪能跟那些恶人对抗?慢慢的朝外迁移,最后北境彻底成了罪恶之地。” 衙差一边朝前走着,一边说起往事。 身后只有脚步声,大家都安静的听着。 他们初来乍到,的确需要知道很多有用的消息。 “也有一些没走的,不过地都被那几家分了。大家算是租地种粮食,上交的粮食是自己的七成,很多人辛辛苦苦种一年粮食,结果是进了别人的口袋。一家子勒紧裤腰带靠着三成的粮食也熬不下去。然后那些人就开出条件,表示可以借。”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借来年交出去的粮食就更多了,就这样滚啊滚,家里几代都还不完。有人绝望的死,有人只能生不如死的活着。” 衙差说到这,也是叹息一声。 “可是据我所知,在这里根本就不用上交粮食,自己种多少都是归自己所有。”有人疑惑。 这里是蛮荒,流放之地。 朝廷嫌这里晦气,不详,所以连这里的东西都不要的。 就怕,沾染不好的东西。 是以,如果在这里流放,开荒种地,小日子应该是不错的,不至于过的很艰难。 但是问题偏偏就出现在在最先入住的那些人的身上。 他们几块的盘踞势力,掌权,将下面的鱼虾都划拉,为自己卖命。 偏偏,朝廷那边还不管。 在这里,弱肉强食。 “这里的人是慕强的,若真有实力,日子也不会难过。”衙差说这话,眼睛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其言不言而喻。 众人的视线,又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这女人,可不是好招惹的。 谁要是来欺负她,那还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到了地方之后,衙差也要走了。 季如歌将两个盒子提起来,递给二人:“辛苦两位大哥带路,也感谢你们二人所说的信息,这对我们很有用。这是我们小小心意,初来乍到,以后还需要两位大哥多多照顾。” 看着眼前两个盒子,衙差大哥脸上真诚的笑意多了起来。 拱手连连说不客气,不客气。 寒暄几句,瞧着天色不错,要赶着回去了。 他对着季如歌说:“北境这里早晚温差很大,各位还是尽快准备御寒的衣服。马上这里就要进入冬季了,最好你们尽快将房屋盖好,我有相熟的人可以帮你们盘炕。在这里,冬天若没有炕,根本撑不住。” 在礼盒的赠送下,二人又说了很多。 季如歌想了想:“那不知两位大哥知道有没有接手盖房子的?要手艺好还要坚实牢固,材料都要好的。” “这个倒是有,只是你们要用砖头?那个就需要从那几家买了,价格偏贵,不如你们还是造木头的,山上都是树木,也能省一点。” 这二位说的都是实话,也很坦诚。 “知道他们砖头的价格是多少吗?” “别的地方一个铜板三块砖,但是在这里就要十个铜板,运送过来价钱另算。不算砖头,但是运送的费用也是不小的。”衙差摇了摇头:“这烧窑的地方被垄断,想用砖头盖房子就必须他们那才能有。” “砖头啊?我们自己会烧,不要从他们手里买。你只管帮我找到能盖砖瓦房的人,每天一结不拖欠,包早中两餐,要是可以的话,在这里直接住下,三餐都包了,直到房子盖好离开。” 季如歌算了一下,把自己的条件告诉衙差。 “哟,这,这你们会烧窑?”衙差没想到来的这波人,还是个能人啊。 不是说是从京城做官的吗?竟然还会烧窑? 这,倒是让人蛮稀奇的。 季如歌点头:“嗯,会。” “那,你们会烧窑也要小心点,这东西是万家垄断的,万家人是最不看重人命的。招惹万家可没有那两家好说话,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好,多谢。”季如歌点头道谢。 “等你们砖窑烧出砖之后,你就去衙门找我,我给你找人。也不瞒着你,我姐夫他盖房子就不错。手下也有一些不错的,都跟着他盖房子,声誉也不错,你若是不信,下次去城里打听打听王麻子这人就知道了。”衙差笑着说。 “好,谢谢。” 第226章 我会烧砖 “那行,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要是还有不懂的,直接去衙门报上我们二人谁都名字都行。”衙差笑着说:“我姓周,家里人喊我小强子,你们可以喊我周强。我旁边的这位姓陈,叫陈胜。” “好的,我都记下了。我姓季,季如歌是我名字。”季如歌也对自己做了一下简单的介绍。 说完之后,二人拎着礼盒骑在马上扬尘而去。 骑了一会,他们这才停下来迫不及待的打开礼盒查看。 从刚才他们就觉得这礼盒蛮沉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怎么就那么沉。 刚才当着人家的面,没好意思打开查看里面是什么。 现在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也是惊呼了一声。 怪不得如此沉呢? 谁能想到盒子里还放一瓶酒,这二人迫不及待的拔掉酒瓶塞子,还未靠近,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们忍不住浅尝了一口,瞬间眼睛发光。 忍不住喊一句,好酒。 “陈兄弟,这酒,这酒,真不错啊。”周强眼睛发光。 陈胜也是连连点头,二人又忍不住喝了几口,越喝越上头。 “这酒好喝,瓶子也不错。竟然是用琉璃做的。”周强看着眼前透明的酒瓶子,很是漂亮。 陈胜看了一眼瓶子,不知不觉喝了三分之一,急忙塞上酒塞。 可不能再喝了,再喝,可就没这么好喝的酒了。 然后二人又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竟然还有一只烧鸡和一只猪蹄。 哟,这姑娘瞧着年纪不大,没想到还是个会做人的。 给了酒,还准备了卤味。 二人也马上吃了一口,立马眼睛亮了起来。 哎呦,还别说,这味道就是一个地道,好吃。 越吃越香,口味绝了。 在北境还真是许久没吃到这般好吃的东西了,不错,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除了这酒肉之外,还有几瓶奶。 他们浅尝了一下,发下一股奶味,甜甜的。 嗯,家里老人和孩子应该会很喜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红包,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两片金叶子。 哟,这姑娘出手还真是大气。 看到手里的东西,二人也是惊了一瞬。 想不到这姑娘出手还真是大方的很。 这样看,人家还真是诚意满满,那他们刚才告知的那些话,也没错。 “想不到这个叫季如歌的女人,如此会来事。你瞧着,那些人都在事事以她为先吗?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在北境过的如何。” “能照顾就多照顾,平日里多提点一下。初来就送这么重的礼,是个不缺礼数的人。咱们以后多关照,指不定好日子还在后面。”陈胜比周强年长几岁,人早就混成了老油条。 尤其是整天跟这些人接触,一个人什么脾性,能不能结交,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提醒一下周强,以后对对方好一些,多关照一些。 周强自然笑着应下,他又不傻,自然会这样做的。 他们回去之后,负责带路的另外几波人也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一个个拉着臭脸,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看着周强和陈胜回来,瞧着二人手中拎着的盒子,随意的问他们去哪里卖的东西。 当周强和陈胜说这是那群人送的谢礼之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更有人,直接骂人。 说那些人都扣的很,他们辛辛苦苦的将人带到地方,就各自忙去了。 别说是送东西了,就是谢谢都没有。 亏他们都还是从京城来的呢,结果一点规矩和礼节都没有。 之前他们还抱怨周强和陈胜那边路途远,且也害怕有鞑子跑过去,到时候他们会有危险。 所以都一个个拒绝了,最后只有周强和陈胜接了。 谁也没想到,人家最后得到了谢礼。 瞧着那盒子的大小,应该是有不少东西的。 这让他们更泛酸,心里难受的很。 周强和陈胜都没好意思说,他们还得了三片金叶子赏钱呢。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还有三片金叶子,心里不得更酸的很呢。 当然,这金叶子他们看到之后,当即就收起来了。 这东西,可不能让人看到了。 做人要低调,他们还是懂一些的。 周强和陈胜二人插科打诨说了几句,就说对方给了一些酒肉,也不是什么值钱的。 但这是人家的心意,他们领了。 说着,打开盒子,给他们看。 是一些肉还有一小瓶酒。 原先的酒他们给换了,路上随便买了一小瓶放了进去。 然后将烧鸡和猪蹄和牛奶都给换了。 换上这里的寻常酒肉。 就这样,还遭到人羡慕嫉妒呢。 人心这玩意,就很复杂的很。 严大人听说派去的人,得到了谢礼,心里就泛酸。 自己还是地方父母官呢,不来巴结他,去巴结那两个衙差,是什么意思? …… 季如歌送走两位衙差之后,拿出帐篷让大家先暂时站在里面。 等砖窑弄出来,就盖房子。 “如歌,这砖窑咱们弄?可是这里面没有人会烧砖的啊?”罗氏听说季如歌打算在这里盖上砖房之后,就觉得不太现实。 刚才衙差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这里有砖窑。现在如歌要弄砖窑,那之前的窑厂知道后,肯定会来找他们麻烦的。 他们初来乍到,还没在这里立足。 跟人家抢生意…… 罗氏担心会有危险。 如歌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哪能跟那些人比呢? 衙差都说了,北境这边都被几个大家族占据了。 做什么,都需要得到他们的允许。 在他们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做了,到时候对方就会来找麻烦。 “我会,到时候我会选一些人跟着我学。以后等砖窑建好了,就交给他们。” “可是,衙差也说了,之前这里就有一个。” “所以呢?”季如歌反问。 视线定定的落在罗氏的身上:“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有,我们就不可以有?““衙差说,那伙人不好招惹。咱们初来,还是不要引起一些事端……”罗氏苦口婆心全。 “那就来试试。” 第227章 找到了合适的材料 季如歌不为所动,坚持要盖砖厂,弄烧窑。 “这里是北境,不要想着人情世故。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就服软,先低人一头,今后就别想再抬起头。”季如歌看向远处,背着双手:“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如果想跟着我,就不要惧怕外来的威胁。做不到的话,你们自己离开,今后你们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干涉。”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其他人:“好了,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选择,留下还是离开随便你们。老实说,我与你们不熟,关系也没好到什么都为你们着想考虑。当然你们也有权利过你们想要的生活,所以是留下还是离开,随你们的便。” 季如歌说完,就喊上季乐山他们,示意他们跟上。 她先去看看四周,选地方。 然后又带几个小子去山上附近转悠,找适合做砖的黏土,运气比较好。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季如歌从背篓里拿出一个铁铲,铲了几块泥土之后,仔细观察一下,确定自己没有搞错之后,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做了一个记号。 “如歌姐姐,这泥巴是有什么用处吗?”几个孩子见季如歌在四周挖挖还用手捏,搓着泥巴,一脸的好奇。 “找适合烧砖头的泥土。”季如歌将手中的泥巴扔在地上,又看了一眼四周。 观察了一下地形之后,觉得在这里直接盖窑厂,烧砖的地方很不错。 南北通透,地理都很不错。 季如歌决定就在这里建一个砖厂,她不但要烧出青砖,也要烧出红砖。 还有她还要弄出水泥,这样房子盖起来会很结实牢固。 不巧,这些东西,她都有跟专门致力研究古法的师父学习过。 所以如何烧转头,水泥她都清楚的很。 除此之外,各种古法的技艺她都有学习。 没办法,她曾经有个目标任务,痴迷华·夏各种古法技艺。 如果想要接近,就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考验,证实的确有两把刷子。不然会被淘汰,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潜心跟在一个古法师父身边,学习了两年。在两年的时间里,不分日夜的学习,很多古法的技艺自己都跟着系统学了一下。 她看着在外学习只有两年,实则在空间里不分昼夜的练习,精进。这也让师父一直以为自己找了个旷世奇才,到处显摆,炫耀。 聪明是有了,但是奇才的前提下,是自己有外挂,很卖力学习。 所以说嘛,技多不压身。 现在不就到用了的时候了。 季如歌感觉冥冥中好像自有安排。 自己学的这些东西,终将最后回馈给了自己。 “如歌姐姐,你要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都跟着你……”季乐山几个孩子,举手表示要跟着季如歌。 季如歌点头:“好,你们可以想想自己喜欢什么,想学什么。只要是我会的,我会教你们。如果遇上我不会的,我可以给你们找师父。” 季乐山几个孩子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冲着季如歌连连道谢:“谢谢如歌姐姐,我们一定会认真想好学啥。” “不着急,慢慢来。要是暂时没想好,可以都跟着学习,再找出你想要学的。” 几个孩子听后,开心的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找到适合做砖头的黏土后,季如歌又在山上找到了石灰岩。 这个东西可是好东西,是制作水泥的关键。 除了石灰岩之外,还需要几样东西。 这些都不难找到,所以想在这里烧成水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观察完之后,又在山上带了一些野鹿,少数也有两百斤左右,很壮硕的公鹿,可以带回去饱餐一顿了。 几个孩子看到野鹿,欢喜的跳了起来。 又有肉可以吃了,还是鹿肉。 这一路上他们吃的最多的就是野兔子,野猪肉,野鸡。 说句不知好歹的话,他们吃那些野兔,野鸡还有野猪什么的,都吃腻了。 现在终于有换野味的了。 几个小子,眼前一亮,欢喜的上前抬起公鹿朝着山下而去。 山下,随着季如歌说的那些话,变的气氛有些凝重。 尤其是罗氏有一些手足无措,还带着一些委屈。 她是带着好意,劝说如歌。 想让她初来这里,不要锋芒太盛,不然被人盯上,就会惹来不少麻烦。 她自认自己说的没错,可是,可是瞧着季如歌的反应,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大嫂,如歌姐就是这脾性,您说的话是对如歌姐好,为她考虑,但是她不需要啊。她实力就在那摆着呢,又怎么会看别人脸色做事呢?”宁婉儿这会站出来,开解罗氏,小声的说着。 劝她别往心里去。 “如歌姐既然敢在这里,放下这样的话,必然是有准备的,咱们听着就是了。” 罗氏听后低着头,擦了擦眼角,面对宁婉儿说的,点了点头。 也是她自己矫情了。 如歌一直都在为大家着想,她还想什么呢? 也是,她实力在这呢。 “我这不是担心,如歌护不住咱们这么人吗?咱们这些人总有落单的时候,到时候被人盯上可如何是好?”罗氏忧心忡忡。 “为什么不要如歌姐保护?咱们是缺胳膊缺腿了?”宁婉儿不赞同罗氏的想法:“如歌姐一路上教了大家防身术还有一些招式,都是用来制服敌人的。我觉得咱们来到这里也不能落下,还需要每天练习。靠人,不如靠自己。” 宁婉儿说完,四周静寂无声。 大家都惊诧的看着她。 这让她有些不自在,上下左右看着自己,发现也没什么异常。 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怎么了?大家这样看我做什么?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你说的很对,靠人不如靠己,咱们有胳膊有腿为什么一定要靠别人来保护呢?在路上的时候,咱们做的不就是很好吗?”族长连连点头,赞许宁婉儿说的话。 “女娃娃都看得明白,咱们更要看的明白。跟着瑾王妃,我们受益匪浅。总之,我做主,凤家就跟着瑾王妃。” 第228章 我们都听你的 关于这点大家都没有意见。 都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这一路受益很多,难道因为衙差说的那几家就害怕退缩了吗? 属于凤家儿郎的血性在哪里? 人家一个弱女子都不退缩,他们更没有理由退缩。 在场的人,还是坚持要继续留下来。 他们一路上山匪,恶霸都收拾得了,来到北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等到季如歌带着季乐山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就瞧着下面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大家都在忙着,男人们手离开拿着刀清理四周的杂草小树,清空一片场地。 然后想简单的搭建几个草棚子,暂时住下。 既然是要盖房子,他们就没必要大费周折的准备了。 就简单的先搭个棚子,挡住风,能住下休息就成。 女人们也没闲着,都在旁边帮忙,有条不絮的, 听到山那边传来的动静,起身朝着那边的方向看过。 瞧着季如歌带着那些孩子们从山上走了下来。 其中还有几个孩子扛着什么。 仔细一看,竟然是野鹿,瞧着个头也不小。 哟,这可把大家给惊着了。 季如歌带着人走都山下时,那些人很自然的迎了上去。 “如歌你们也太厉害了,这些都是你们打的吧?“ “如歌,那边烧了热水,也搭了个棚子,你们要不先进去歇歇?”其他人笑眯眯的看着季如歌,不停的跟她打招呼,说话。 直到凤家的族长出来,明确表达出想法,他们要跟着季如歌,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如果以后会发生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以这个为理由,找上季如歌。 “如歌丫头啊,你这一路上对大家的照拂我们都有看到。要是没有你,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埋在半路了,今后你说要做什么咱们就听你的。要是有不听,你尽管开口,我来削他们……”族长说完,还气势汹汹的扫了一圈。 在场凤家的人都表示会听,一定会听。 至于其他那些散户,他们本就是冲着季如歌投奔本来的,自然是不可能走了。 这个时候走了,去找他们,肯定是要被嘲笑奚落的。 他们可不会丢那个人。 所以还是决定跟着季如歌。 见他们都选择,确定不会离开之后。 季如歌点头:“行,既然你们决定好了,那今后就听我安排。我已经在山长找到了适合做砖头的黏土以及可以烧制的水泥,这两个如何结合起来,就能做出很结实的房子,在这里是独一份。这手艺,我选从中选一些人跟着学习,等熟练掌握之后,砖窑和水泥的制作就交给他们来管理……“ 季如歌看向各位:“我可不是想跟对方独霸北境,我的目的是任何地方……” 这是季如歌的野心。 在北境垄断,能接多少生意?基本属于饱和状态。 有钱的,早就盖上了房子。 没钱的,自然是盖不起。 在这两种情况下,他们想靠烧砖,在北境占据一席之地,纯属是多想。 嗯? 众人歪头,有些疑惑。 一些脑子反应快的,似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眼睛刷的亮起:“您,您的意思是以后咱们烧出来的砖头除了自用之外,就销往北境之外?” 季如歌点头:“的确是这么个意思。不过眼下不着急,先将烧砖的地方整理好,盖好窑厂,先将自己的家园建好。“ “对对对,是这么个道理。咱们自己烧砖都不用,那今后想朝外销售,也没说服力啊。” “烧,北境开始冷了,咱们可不能耽搁了,得抓紧时间了。” “是啊是啊,咱们这些人,真要是盖房子也是个大工程。” “烧砖,盖房子,时间还真是紧迫呢。” 这么一说,大家都决定时间不等人,得抓紧点了。 大家决定今晚休整之后,明天就开始忙碌起来。 野鹿,季如歌让鹿茸收起来,然后被薛大夫给抢走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他身为大夫,要这个很合理。至于其他人,又不懂这些,留着也是没用的。 还不如给他才好呢。 除了鹿茸。鹿鞭也被薛大夫给抢走了。 至于鹿血,这东西是给男人补身体的好东西。 一群男人在彼此都懂的眼神下,将鹿血都分了吃。 有半大的孩子不懂这些,吵着闹着要喝鹿血。 男人们,见解释不通,就给他们喝了一口。 孩子气血旺,刚喝完鹿血没多久,鼻血就喷涌出来。 惹来那些男人们嘴里发出哈哈大笑。 一个个不嫌事大的,看着那是几个孩子慌张的拿东西堵着鼻孔,防止继续喷血,就觉得这画面滑稽搞笑。 “大补之物,你们这几个孩子也敢吃?”薛大夫看了一眼之后,骂了几句。 然后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反正止住鼻血就好了。 有了这个插曲,之前弥漫的一些尴尬的气氛,随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烟消云散。 大家很快又聚在一起,说笑。 手中的动作也没闲着。 为了庆祝今天到达北境,今后在这里要生活了。 季如歌拿出不少好酒出来。 女人们也有果子酒。 孩子们则是奶或者饮料。 接着,一起举杯。 “敬最好的我们,敬美好的明天。”季如歌举杯说句。 众人一愣,随后被这句话温暖到。 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敬最好的我们,敬美好的明天!” 有些人用力喊出这话的时候,鼻尖一酸,然后带着泪水与杯中酒一饮而尽。 “吃!” 一声吆喝,大家都开始朝着鲜美的烤鹿肉而去。 王勇和瘦猴他们也都邀请在这里。 甚至,还有人提议,王牢头要走了,他的婚礼大家也看不到了。不如就在这里,为他们二人举办一场简单的婚礼,算是大家的祝福了。 这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我这有婚服,妆造方便就辛苦几位嫂子们了。”季如歌拿出一个包袱,走来说。 “这婚服哪来的?”有人惊讶的看着。 “三皇子给的。” 第229章 婚礼,不走了 季如歌面不改色的说着,惹来其他人无语中。 这话听着略有些耳熟啊。 对了,每次有稀奇好东西的时候,瑾王妃都是这样说的。 什么都是推到三皇子身上。 起初他们还真的以为是三皇子送的,但是次数多了,还有很多比较很好的东西,他们就开始怀疑真实性了。 这里面也没有三皇子亲爹啊,不至于让他无私奉献呢。 就算念着以前对瑾王的情分,也没至于把家底掏干净了。 所以说啊,他们早就不相信从瑾王妃手中出现的是三皇子送的理由了。 不过,既然瑾王妃不愿意说,他们也就不去揭穿了。 她高兴就好。 突然要举行婚礼,当事人一脸懵。 但是很快,小珍就被带走换嫁衣,梳妆去了。 外面,大家也没闲着。 开始布置场地,季如歌将顺利需要的东西那拿出来。 人多力量大,很快,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婚礼现场就布置下来了。 有一个草棚子,草棚子上面披着红纱,从棚顶散落,风吹起,红纱飘飘。 四周还布置了一些氛围灯,星星点点,很是漂亮。 大家都分成两排,中间有一个红色地毯铺好的路,两边都是灯。 路是阶梯型的,慢慢的走到草棚。 王勇也被人拉去换上了喜庆的新郎服。 头一回穿上新郎服,王勇整个人浑身有些不自在,还有些不好意思。 大抵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勇换上新郎服之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瞧着也年轻了几岁。 随着一声“新娘子来喽。” 就瞧着小珍被一群婶子,嫂子们扶着来到婚礼现场。 小珍穿着一身鲜红色的嫁衣,嫁衣上还镶嵌着珍珠和各色的宝石。 瞧着就不是寻常的嫁衣,这嫁衣就是放在世家,也是大手笔的。 在场已经成婚的妇人,看到小珍身上的嫁衣,忍不住回想起她们当初成亲的样子。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个个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看着小珍缓缓走向红地毯铺着的台阶。 接着,神奇一幕出现了。 随着小珍一步一步踩着台阶,台阶下方亮了起来,好似踩在云端,踩在繁星之上。 这一幕,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在场的人都惊呼漂亮,好美。 作为新郎和新娘的当事人更是满脸惊喜。 漂亮,太漂亮了。 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真是太好看了。 等到小珍踩着台阶来到了草棚,满福婶子笑着将小珍的手递给了王勇。 王勇这会紧张的很,在婶子揶揄的视线下,红着脸接了媳妇的手。 随后就有凤家族中长老代为司仪,开始主持婚礼。 双方对拜之后,王勇在众人的面前掀起了小珍的红盖头。 今晚的小珍是极美的,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王勇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小珍,都直了。 只觉得,这天下最美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媳妇了。 她真的太好看了,特别好看。 砰砰砰…… 突然,几声巨响吓了众人一跳。 紧接着天空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众人愣神,随后在孩子们欢呼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他们望着头顶的烟花,那是一个惊讶。 这烟花竟然比在京城,皇宫里过年时候,放的烟花还要大,还要漂亮。 花式还多。 瞧着一个又一个烟花窜上半空,接着轰的一声炸开,似乎将整个天空都给拿下。 在场的人,看的那是一个个瞪大眼睛。 王勇激动的搂着小珍的肩,看着头顶一个又一个烟花,心中感动的很。 暗暗发誓,季妹纸以后就是自己的亲妹子,不,是比亲妹子还亲的人。 “勇哥,可不可以不回去?看到大家都这般好,我有些不舍得离开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我都把他们当成我的家人了。”小珍依偎在王勇的怀中,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了,她是一点都不想走了。 这里的大家太好了,还有如歌姐,她真的太美好了。 跟着如歌姐,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有危险,会受苦。 王勇搂紧小珍,脑子也在思索着。 讲真,他也不想走。 在衙门里干的那差事,一个月才二两,累死累活的。 有什么意思? 但是自从跟着季妹纸之后,他现在手里也是有不少银钱的。 原本这银子他是打算带回去买宅子住下,然后娶妻生子。 至于父母那边,他们一直跟着其他几个兄弟在乡下,也不需要自己照顾。 “行,那就留下来。等咱们在这里安定好了,再把我爹娘还有兄弟们接过来,你的父母家人也来,到时候咱们就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王勇很快下定决心。 决定不走了。 既然媳妇不想走,那他这个做夫君的,就满足她。 小珍感动的看着王勇,整个人埋在他的怀中,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而另外一边,季如歌这边的烟花,还是让一些城里的人看到了。 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炸裂的烟花,开的绚烂漂亮。 一个个都好奇的很,开始打听那边何时住了人,都是什么一群不怕死的去那里。 匈奴鞑子要是半夜偷袭,一个都不剩。 万家,柳家还有白家他们势力那么大,不也没有人敢过去吗? 这是哪来的一群缺心眼的去狼窝里生活。 点烟花是吧?点吧点吧,就当提前给自己祭奠了。 “听说今个来了一群从京城来的人,那些人身份都不低,以前都是大官呢。” 风花雪月阁顶楼,一间奢华的房间里,出现几人。 他们慵懒的靠在软塌上,身边有身材婀娜,容貌倾城的女子在旁边侍奉。 这几人分别是万家,柳家和白家的二把手。 他们齐聚在一起,说起今天进来的那一伙人。 “这些人何止来头不小,他们是大有来头呢。”白家二把手,穿着一身红衣,身材婀娜,眉眼画着精致的妆容,是个极其漂亮的男人。 他柔弱无骨的趴在软塌上,身边还有漂亮的侍从朝着他嘴里塞着葡萄。 他将籽吐出,伸出自己纤细的手:“凤家的人也在哦。” 第230章 柳家想出手 “凤家?那个连续几代,凤家儿郎几乎都在战场上死的差不多的凤家?异性王,瑾王的那位?”听到凤家,万家的来了精神。 万家的人在北境是混江湖的,讲义气,也很尊重忠心的人。 瑾王府和凤家,就是他很欣赏的。 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他们。 但是,他在北境,身份也是不值得提的。 哪有机会见人家呢? 现在,得知凤家的人也来了,瑾王府的人也在,瞬间来了精神。 “是,是那个凤家。”白家的没好气的扫了一眼万家。 说了半天,他是一个子没听见。 说了凤家,他倒是来了精神,这个憨货,脑子还是一根筋。 “哈哈哈,那你不早说。要是知道凤家的来了这里,多少我也要好好见识见识一下。”万家的人激动的搓着手掌,冲着白相柳说。 “呵,瑾王府和凤家今非昔比,你激动什么?可别忘了,他们的罪名是通敌叛国!”白相柳提醒对方。」 “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就大周那狗皇帝,卸磨杀驴什么事干不出来?这凤家的人有没有通敌叛国,谁都清楚的很。”万当家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神情不屑厌恶的很。 “二位是不是弄错了主次?这次新来的一批人,似乎不简单。我们还是想想,要如何将这些人收拢在自己的名下。”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柳家扫了一圈其他人:“他们入城的时候发生了何事,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二人齐齐看向柳当家的。 嘴里勾唇一笑:“不就是当街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喽啰吗?至于这么警惕?要我说,你也太小心了。” “这群人身份都不简单,若是让他们在这里形成另一股势力,对咱们并非是好事。”柳家还是坚持,必须趁机将他们分裂或者收服。 如果遇到不答应的,那就使用非常手段,逼着他们认清楚现实,妥协。 但是万家不答应,他对凤家那边多几层滤镜,喜欢凤家那边,不觉得凤家他们来了之后,会给她们带来威胁。 何况他们已经各自垄断了这里不少产业,凤家一个刚来这里的人,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危险? 所以不赞同柳家所提出的建议。 至于白家,他们家经营的场所,就是风花雪月这些事情,凤家的出现对他们也没什么威胁。 他是站在中立,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见万家和白家都不掺和,柳家的人脸色有些难看。 他觉得这些人是故意让自己难看的。 脸色很难看。 “现在不出手,等他们势力壮大再出手,有你们哭的时候。“ “这有什么?在北境以实力说话,若凤家的人有那个实力,那就来呗。”万当家的一脸无所谓的。 听了这话,柳家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时,阁楼的几人看到了远处炸开的烟花,一个接着一个,绚烂至极。 不光是他们看到了,就是城里的人也都看到了。 “这个方向……”白当家的赤着脚,来到窗边看着不远处燃放的烟花说道:“若是方向没错的话,那边就是凤家那些人所住的地方吧?有意思,刚来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哟,你还别说,这烟花咱们在北境多少年没瞧见了?这烟花开的真好看,难怪那些京城来的犯人,时常回忆京城那边的烟花。老子要是见过,也会到处说……”万家的哈哈大笑几声。 望着不远处的烟花,满眼都是欣赏。 “这烟花真不错,改天我要问问他们手里还有没有。若是有的话,买一些等着我这花楼有活动的时候,放一些,生意定然能翻一倍。”白相柳眼尾描红,微微上扬,长长的睫毛敛下,眼里都是对华丽的欢喜。 瞧着那两人直接开始讨论起烟花,一点都没担心凤家会从他们手中争抢资源,柳家的脸色难看的很。 话不投机半句多,拂袖转身离开。 脚步很重,白家和万家的一定是能听到的。 偏偏这两家当没听到,任由柳家气哼哼的离开。 就这样,柳家脸色发黑的离开了风花雪月阁。 心里决定,那两家可以坐视不管,但是他们柳家不成。 必须要让新来的那些人明白,在这北境活着,靠着的可不是以前的荣誉和名声,靠的是实力。 凤家的是不是?呵,我倒要会会你们有多厉害。 只要将凤家的人制服了,何愁不能震慑其他人? 想通了这点后,柳家的脚步匆匆的离开风花雪月阁。 “这柳家的像对凤家出手呢。”白家的站在顶层看着柳家气势汹汹的离开,回头看了一眼万家的,冲着对方笑了笑说道。 万家朝着柳家的方向啐了一口:“这个不要脸的,自己名下垄断了多少产业,还不知足呢。人家刚来连住的地方都没解决,就开始要盘人家了。” 说完,万家又骂了对方祖宗十八代的。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对柳家有伤害吗?”白相柳朝天翻了个白眼。 “那你说怎么办?整的你好像有办法似的。”万家的同样一句奶奶熊的,瞪着白家。 白家笑笑,抬起手,勾了勾。 马上就有漂亮的侍女上前递上酒杯,白相柳接过,一饮而尽。 万家瞧着他风·骚的样子,万家的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接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走了。 唯有白相柳站在阁楼朝外看着,唇角缓缓勾起看着不远处的烟花。 不知道面对柳家的出手,凤家会如何应对呢? 还是蛮期待的。 希望不要那么快就输了,不然可就没意思了。 …… 王勇和小珍被大家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成了亲。并且还单独为二人准备了洞房用的帐篷。 里面有精美的喜床,穿上铺着喜庆的百子被,百子被上面用红枣花生桂圆等铺成早生贵子。 床头还放着龙凤呈祥蜡烛。 一对新人进来之后,都惊住了。 这,这也太好看了。 “勇哥,我好喜欢这里。我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似的,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第231章 押送官们决定留下来 看着帐篷里精心布置的一切,都是参照新房布置,里面的东西准备的都很齐全。 她知道,这是瑾王妃,是如歌姐准备的。 她总是话不多,但是却用行动温暖大家。 “我也惊着了。”王勇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环视了一皱,低声喃喃,冲着小小珍说。 为了照顾二人,这帐篷还选择了与大家比较远的距离,有什么动静大家也听不到。 完全照顾了新婚夫妻。 “来来来,这里有饺子,新郎官快喂给新娘吃。”这时喜婆婆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饺子,示意王勇喂饺子。 王勇接过,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小珍的唇边,小珍含羞的咬了一口。 看着小珍咬了一口之后,喜婆婆激动的问:“生不生?” “啊,这是生的……”小珍咬了一口,眼睛里都是惊讶。 喜婆婆笑着连连点头:“这啊,就得是生的。小珍姑娘啊,您打算生几个啊?“ 听着喜婆婆的话,小珍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脸红的滴血,头低头,不说话。 喜婆婆接着又问:“小镇姑娘,你要生几个啊?” “生,生三个……”小珍红着脸,竖起三根手指头说。 “哈哈哈,新郎官听到没?新娘说要给你生三个孩子呢。”喜婆婆笑的格外的开心,笑声爽朗。 王勇嘿嘿笑着,脸上也染上了不自然的红晕。 “我会努力的。” 小珍的脸更红了,喜婆婆笑不拢嘴。 眼看着小两口的视线只有彼此,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歇歇了。”王勇激动的抱着小珍,开始上下其手。 小珍满脸羞红,随后温顺的与靠在王勇的怀中,王勇激动的浑身颤抖。 这一晚,红烛燃了一宿。 到了第二天,王勇神清气爽的从帐篷里走出来,独留小珍一人还在睡着。 一些人看到王勇,都会笑着打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变化,这些人再看到王勇的时候,少了几分忌惮和疏离。 反而变得亲近了不少。 王勇出来后,就去找季如歌。 得知季如歌带着人去山上挖黏土,准备烧砖,找了上去。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呢。 在众人的同心合作下,进展很快。 这会,大家都在打泥胚,塑形。 季如歌那边也跟着一起干活,一些身强力壮的妇人也加入了进来。 动作麻利,一点都不输给男人。 “有事?”季如歌看到王勇来找自己,走过去询问。 王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不打算走了,打算留在这里。 “小珍不舍得离开大家,我想既然是这样,那就留下来。等在这里安稳下来,我再将家人接过来,一起在这里生活。”王勇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里是北境,他们会愿意来?”季如歌问。 “跟着你,我还担心日子不好过?等这边安稳下来,他们来了,若是不习惯再回去也成了,也不是不能回去。”王勇想的开。 再说了,就那么点银子,还不值得自己那么卖命。 所以王勇想开了,不干了,跟着季如歌混。 他有预感,一定会比之前过的好。 “行,既然王大哥相信我,那我也不能让王大哥失望。”季如歌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笑:“大哥就安心留下来,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还有那几位,如果有想留下来的就留下来,同样也不会亏待他们的。” 王勇听后连连点头:”好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待会我就回去问问他们。” 二人简单的说完之后,季如歌又投入到忙碌中。 王勇见状,先去找自己的几个兄弟,询问情况。 要是有人留下来自然是好的,大家拧成一股绳,混个好日子。 北境,北境怎么了? 他们昨个也在北境的城内看到了,北境的环境并没有外面说的那么恶劣。 商铺什么的都有。 这里就是偏僻些,距离鞑子近一些,气候恶劣一些。 但是说不能生活,也不对。 王勇越想越觉得不错,当即就匆匆回去找自己的兄弟,讨论这件事。 这里面自然是有不愿意走的,孜身一人,去哪不都是活着?何况身上还有不少银子,在这里安家也不是不成。 就他们这身份,回去也找不到什么婆娘。 还不如在这里,寻一个看上眼的,在这里生儿育女的。 也有一些人表示要回去,不过回去之后打算安排好,带着家里人过来。 他们也发现了,在京城里,也未必会比在北境好一点。 所以,先将家里人安置好,带着他们过来。 如果他们不愿意来北境,也只能等等。 季如歌知道有一些人要回去交差还要询问家人的意思,给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除了他们回去用的干粮,就是给了他们每人一辆太阳能发能源的摩托,这个比马快的多。 而且也不用喂什么饲料,直接靠太阳能存储能源。 有这个,马需要半天的路程,这小摩托一天左右就能完成了,速度快,能快点回去。 算下来,北境这一片马上到了冬季,要下大雪了。 不抓紧回去的话,他们可能就困在路上了。 这让回去的几人感动又激动的很。 看着面前的摩托,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早就眼馋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 现在,他们回去,两人一辆,轮流开,可真是太好了。 而且还能怕山地。 他们试着开了一会,将马力开到最低,速度快的好似飞起来般。 靠这个回去,不用一个月就能到达。 想想,就激动的很。 这可比来的时候,缩短了好几个月,简直不敢想。 季如歌又给了他们几样东西。 如果遇到危险,直接将安全栓打开,朝着他们扔过去就好。 说着,示范了一下,拔掉安全栓,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在场的人都被震懵了。 这火力,厉害了。 “这,这会不会很危险?”看到这一幕,对方表示惊讶,有些忐忑不安的询问。 “安全栓不掉,没事。”季如歌很大方的塞了几个给他们。 第232章 带你们去卖菜 说是安全的,但是那几个人害怕的脸都白了。 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不要吧,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要了吧,这玩意,万一安全栓掉了,他们岂不是要完了? 怎么想着,都觉得危险,非常的危险。 咕咚咕咚,几个人颤抖着手,哆嗦着接过去。 然后眼睛茫然的看着季如歌:“这东西,真的安全?“ “那要看你们了。”季如歌笑着说:“我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这东西是安全的。万一是你们把自己不小心碰掉或者失误或者什么,这该怎么说呢?” “这个,不如算了吧。”一听这话,马上就有人打了退堂鼓。 虽然这东西安全系数会高一些,但是他们也怕自己玩脱了,把自己给弄死了。 所以想了想,还是别拿这么危险的东西了。 他们又不是专业的,还不想死在半路上。 季如歌听后,有些失笑。 见他们害怕,季如歌也就收了起来。 反正一路上骑这个,速度快,一般人还真追不上。 这么想着,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给他们准备了很大的行囊,里面塞了不少吃的喝的,满满的。 然后又隔了一天,他们几人骑着小摩托离开了北境。 再不走,他们也不想回去了。 可是不回去不成啊,家里还有人呢。 说什么也得将人安排好了,带回来。 送走他们后,大家的生活也开始变的忙碌起来。 每天就是上山伐木,然后抓紧时间盖一些木屋子,先过度一下。 砖窑已经开始烧了起来,这需要一个等待的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水泥。 季如歌也在试着烧制。 大家都忙的很。 男人们忙着砍树,盖房子。 女人和孩子们,则是上山采摘蘑菇,捡一些野菜。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山上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了。 他们是刚来的,手中的蔬菜很少,决定去城里买一些。 顺便需要的调料都买一些。 季如歌想带自己空间里的那些东西,白菜都堆成山还有萝卜等一些菜,如果不继续处理,怕是不成。 想了想,就喊来季乐山,季皓轩这两人,让他们两个跟着自己去卖菜。 二人一听,想也不想应了下来。 “大姐,咱们是要去城里卖菜?可是咱们的菜也不是很多,大姐的菜从何处来??”季皓轩问。 “三皇子给的,太多了,吃不完。想着不如就借此拉去城里卖一些。”季如歌面不改色的说。 季乐山和季皓轩:”……“ 大姐你这谎言说的越来越自然了。 “好吧,三皇子真好。”季皓轩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季如歌点头:“嗯,是不错,待会晚上睡前记得三炷香。” “三,三炷香?”季皓轩惊了。 三皇子没死吧?大姐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 “距离太远,咱们说感谢的话他也听不见。不如折中一下,上香感谢三皇子的馈赠,让我们小日子过的很不错。”季如歌虔诚的双手合十。 季乐山,季皓轩:“……” 他们觉得,三皇子知道每天都有人烧香拜他,估计笑不出来。 二人随后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话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大姐,咱们去了,能不能转转?”季皓轩小心的问。 季如歌看着他:“转转?你有要买的东西?” 季皓轩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大姐觉得不方便,就不去了。” “没事,想去你就去。”季如歌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见季皓轩要去玩,也没说什么,点头应下。 当晚,季如歌就单独在一块地方放了两千斤的白菜还有一千斤的萝卜,五百斤的大葱,五百斤洋葱以及蔬菜。 堆成了小山似的。 给自己人准备好了充足的蔬菜之后,季如歌又将牛车整理了一下,然后装了满满一车的菜,打算明天带着两个小子卖菜。 空间里的东西,太多了。 每天都能收割很多,不清理一些出去,都要泛滥了。 说难听的话,空间里动物都吃腻了这些东西,都要吃吐了。 所以,抓紧拿出来卖了。 还有板栗南瓜,土豆,冬瓜,茄子,辣椒都拉了满满一车。 天微微亮的时候,季如歌带着季皓轩还有季乐山两个小子跟着自己去卖菜。 二人看到眼前小山似的车里的货物,也都惊住了。 这,这也太多了吧? 再看另一处地方,还有小山似的东西,也是惊住了。 “走吧,早点卖完东西,带你们四处逛逛。”季如歌招呼着两个小子上车。 二人忙跳上马车,刚坐下季如歌就递上鸡蛋火食给她们。 火食里面加了鸡蛋,烘烤的很酥脆,一口咬下去,都是很香的。 还有一竹筒装的牛奶。 鸡蛋火食二人吃完之后,手里又多了两个牛肉包子。 包子里面的都是大颗肉粒,吃起来很好吃。 吃完,又给了烧饼夹肉。 两个半大的少年,正是在抽条长身体的年纪。 这投喂的,直接让少年开心坏了。 嘴里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 一边吃着一边夸东西好吃。 到城门口的时候,他们都吃的打了饱嗝, 守城的人,看着他们拉着满满两车蔬菜,种类还不少。 就询问价格,想买一些。 季如歌随手装了一些,让他们带回去吃了,以后还需要他们多照顾一下。 见对方会来事,守城兵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 也没客气,收下。 也没收钱,直接让他们进去,还告诉在什么地方卖菜会生意好。 季如歌笑着谢过,带着两个弟弟进了城。 “看到了吗?人际关系就是如此。”季如歌教两个弟弟:“人家缺咱们这些菜吗?必然是不缺的,但是你若主动送去,说一些好听的话,人家心里熨贴,也不会找咱们的麻烦。还会热心的帮忙指点……” “是,我们知道怎么做了。”两人连连点头。 按照守城兵的意思,季如歌来到集市上。 这会,来了不少人。 基本是自产自销,但是东西参差不齐。 尤其是一些蔬菜,干巴巴的,瞧着就很不新鲜。 “卖菜了卖菜了,这里有新鲜的土豆,白菜,萝卜,茄子,辣椒,洋葱,要什么有什么,快来买啊。” 第233章 生意火爆 季如歌他们选了一处好位置,将车子挺好之后,然后将车里面的蔬菜抬了出来。 接着在地上铺着一张垫子,在上面整齐的摆放着。 随后季如歌示意两个小子,开麦喊。 季乐山和季皓轩两个以前都是富贵小少爷,吆喝卖菜这种事哪里干过。 多少有些放不开,试着张嘴喊几次,结果都是喊不出声来。 那声音明明都到嗓子眼位置了,但就是说不出话来,这让他们二人也很窘迫,羞红一张脸。 季如歌看了一眼,知道这两个小子是放不开。 转身自己先喊了起来,她声音清脆,悦耳,在清晨的集市上,令人精神一振。 不少人,好奇的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瞧着她地上摆放着不少新鲜的蔬菜,每一个看着都新鲜的很,眼睛都亮了。 不过随后又有一些忐忑。 这菜瞧着就很新鲜,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要知道,在北境,最贵的不是肉类,而是蔬菜。 这里冬天季节很长,而且温度很低。 很多蔬菜只有在夏季,秋季初期有。 到了后期,几乎都是干菜了。 偶尔也有一些新鲜的蔬菜,都是提前放在地窖里储存。但那种一般都是有钱人家,才能吃得起的。 寻常百姓,能吃的起的只有腌菜。 腌菜这东西,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吃的起。 毕竟在北境,这盐的价格也不便宜。 而腌菜用的就是大量的盐。 季如歌将蔬菜还有豆制品以及一些水果都拿了出来摆放。 见大家只看不愿意靠近,就知道他们在担心担心什么。 在每种菜和水果等物品上插着牌子,上面标注名称和价格。 嘴里也将这些价格喊出来。 众人一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价格是真的? “姑娘,你们这上面的价格是真的?不是骗人的?” “大娘,这上面都是明码标价,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季如歌笑着解释。 然后又扬声说道:“量大,价格也会优惠啊。这白菜,土豆,萝卜和南瓜,洋葱这几样,可以多买一些。这几种耐放耐寒,放在地窖里,吃上一冬天都没事。” 说着,季如歌又打开一旁的红薯粉丝:“白菜炖粉条,香味少不了。粉条,可以放在任何菜里面。而且这东西耐放,你买回去一年半载的吃不完都不会影响……” 季乐山和季皓轩二人就瞧着季如歌面对大家滔滔不绝的讲着,不但教大家储存的方式,也会教大家这些菜怎么个吃法。 单是土豆,就有很多种。 凉拌,炒,烧,炖,烤,蒸,无论哪一种,味道都不一样。 而且切丝,切片还有切成块,搭配不一样的调料,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为此,季如歌现场炒了一个青椒土豆丝,然后让大家试吃。 有人好奇试吃了一口,马上眼睛亮了起来。 这味道绝了,很不错。 季如歌还做了土豆泥,以及蒸熟的土豆。 告诉大家这个东西饱腹感很重,当成主食也可以。 接着又将板栗南瓜拿出来,将蒸熟的切成块,递给他们。 每个人尝过之后,都觉得这南瓜的口感不错,很好吃。 吃起来粉糯的,而且还微甜,与他们之前种的南瓜,口感上有很大的区别。 很快,随着季如歌的耐心介绍以及推广,摊位上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然后询问得知,这些菜的价格也不贵。 比起在其他地方的价格,可以说是良心价格了。 众人都开始纷纷开启购买的模式。 已经开始进入冬天的季节了,他们也在为冬天的蔬菜发愁呢。 冬天不吃蔬菜,就容易便秘,大便干燥。 十天半个月都不带上一次的。 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尤其是孩子和老人,他们本就是肠胃虚弱,时常会因为这个,腹胀疼痛难忍。 有的,甚至要了命。 但是这里的蔬菜太贵了,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价格都很平民。 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也是能买得起一些的。 很快,季如歌这边的卖菜生意变的很火爆。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大家都知道,这边有一个菜品很多,价格很亲民的小摊, 里面有蔬菜,还有水果等一些东西,看起来新鲜又不错。 这惹得不少人都过来。 一时间季乐山和季皓轩二人也开始忙的脚不沾地。 季如歌就专门称重。 东西放在托盘上,多少价格一目了然,很是方便。 带来的满满两大车的蔬菜瓜果,很快被人一抢而空。 那些来晚的人,追问还有吗?还有吗? 季如歌人让他们下午再来,下午还会有一批菜送过来。 一听,下午还有,这些晚来的人,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还以为今天要跑空了呢。 如此,他们也就约好时间,放心离开了。 “大姐,下午还要来一趟吗?”季皓轩问。 就这一会功夫,他就累的够呛。 原以为卖菜是件很轻省的活,原来这都是自己想多了。 哪里有什么轻松的,这比练武还要累人。 季如歌给他们俩兄弟一人一杯热饮,二人一口气喝了半杯,喝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来啊,难道你们不喜欢听到铜板银子的声音?”季如歌看着两兄弟。 说着,将钱箱子打开,让两兄弟看。 二人看到满满一箱子,快要溢出来的钱,果然心情都好了不少。 季如歌从里面拿出几块银子塞给他们:“待会不是要四处逛逛吗?身上装点银子……” “大姐,我们身上有。”季乐山和季皓轩急忙说。 “没事,男人身上多点银子是好事。”季如歌说完就招呼着他们兄弟二人收拾一下。 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至于二人随便他们。 约好时辰,到时候再来这里卖菜。 两兄弟对视一眼,当即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然后身上装着银子,就走了。 季如歌将马车里的东西归整了一下,然后找了个地方,自己躲在马车里休息。 看似在马车里,实则是在空间里。 “这里有马车……” 第234章 一手甩飞一个 季如歌将马车马车停在一处安静的地方,自己在空间里继续忙碌装菜。按照上午的需求量,她打算再多装一些。 按照这趋势,以后可以走销售蔬菜这块,还能换一些零钱花。 对了,要是打算长期卖菜的话,她觉得选择一个固定的摊位或者商铺是势在必行了。 而且这地方还不能太小。 除了售卖要有地方,也要有地方储存。 季如歌一边想着,一边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减。 整理差不多,打算躺下来歇歇,就听到外面传来几道声音。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对,身影一闪从空间里出现在马车里。 随后,车门被人从外面的打开。 外面的人,刚好与季如歌的眼神对上。 看到马车里躺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抓人。 季如歌眼神一眯,紧接着长腿用力一踹,将人从马车里踹了出去。 那人眼中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惊吓。 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踹了出去。 身后那些准备进来的人,一起连带齐齐从摔在了地上。 “哎哟,哎哟……” 这些人齐齐摔在地上,躺在地上痛哼。 随后,季如歌从马车里走出来,站在马车上面,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这几人,看着马车里走出来是个小姑娘,有些惊讶。 就是这么一个小姑娘一脚将他们这些成年人踹了出去的? 再看自己的体格子,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没搞错吧? “你们想打劫?”季如歌扫了他们一眼,从马车里缓缓走下来。 眼眸带着冷意看着他们。 “呵,打劫?知道我是谁吗?” “我又不是你们爹娘,管你们是谁?”季如歌怼了回去。 在场的脸,脸上变的很难看。 倒吸一口气,随后满腔怒火:”小丫头,敢这么跟我们这样说话的人,坟头都长草了。” “巧了,敢这么威胁我的人,连骨头都化了。” 对方只当季如歌放狠话,开玩笑。 仰头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人,捂着肚子站起来,冲着季如歌上下打量说道:“义和堂知道不?我是义和堂的人。这人知道不?他是风花雪月阁的,还有这位龙虎堂,咱们这几个人的来头,随便一个出来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知道,不熟悉,没兴趣。”季如歌接连说了几句,噎的对方翻了翻白眼,然后没好气的瞪着季如歌。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北境是四股势力掌管的?” “嗯,我是新来的,昨个才来。” “昨个才来?昨个才来你就敢今个这么嚣张?哥几个今天要不好好教教你这里的规矩……” 说着,卷起袖子,打算去抓季如歌。 这时旁边的人,一直静静的观察着季如歌,等她说是昨个才来的之后,满脸的恍然大悟,好像这才想起了不得了的事情。 冲着要过去的人抓着他的袖子:“哥,哥,哥,快走快走。” “走什么?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不就是个女人?刚才咱们没有防备才不小心被踹,但是现在可不会了。” 说着,就要甩开对方的手。 那人急忙抓着他的手,示意他停下来,然后在他耳边迫不及待的说了几句话。 此话一出,对方愣住。 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相信。 紧接着他抬头看向季如歌:“昨个在城门的时候你是不是将一个人倒栽葱?“ 季如歌点头,然后扫了一圈众人:“怎么?你们也想体验。”说完朝前走了一步。 吓的那些人连连后退,语气都变的很紧张:“退!退!退!别过来。” 说完,所有人连滚带爬的朝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她。 “你等着,我这就找人过来。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说完,转身就走。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跟在后面。 季如歌觉得这几人,脑子多少有点病,不正常。 只是来放狠话,谁不会似的? 等那一行人离开后,季如歌想起自己两个弟弟还没回来。 算了一下时间,早该来了,可现在还没出现,难不成出了什么事不成? 左右扫了一圈,见没有人顺手将马车收到空间里,然后去找他们两个。 二人身上有自己放的追踪器,二人都在一起,并未分开。 她朝着红点的方向走过去,越走越近,紧接着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季乐山的解释以及季皓轩的咆哮。 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不少人,这些人全都冷漠的看着,甚至还有在旁边添油加醋的。 半点没有因为对方是孩子,放过。 “这银子就是我们的,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偷了你的银子?”季皓轩大声反驳。 季如歌一听,眯了眯眼睛。 随后拍了拍挡在前面看戏的人:“让让。” “谁踏马的挡老子看好戏?活腻味了。”说完转身,挥拳就要打人。 季如歌眼神一凛,抓着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扬。 男人咻的一下飞到了对面的屋顶上,一脸的茫然。 什么?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在哪里?怎么就到屋顶上了呢? 季如歌见好声好气的与他们说话,结果都是恶言相向。 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一手一个,扔到对面的屋顶。 很快,她畅通无阻的出现在季乐山和季皓轩的面前。 季乐山和季皓轩二人被人抓着手臂,拧着。 身上穿着衣服也被撕破了,对面的人见两个少年嘴硬,抬起手挥拳,就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下一瞬,感觉自己的头被人从后面抓住,接着眼前一黑。 围观的众人,眼看着两个少年要被人胖揍一顿。 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搓着手等着看热闹。 结果,不知从何处出现一位姑娘,看似轻飘飘的,实则却是将准备打人的那个人,一个倒栽葱狠狠扎在地里。 这还不算完,将人从土里拔出来,又朝着里面怵,接连几次,只剩下小腿露出来,才算停手。 在场的人,惊的下巴都要脱下来。 “大姐,呜呜,这些人抢我们的银子,还栽赃说是我们偷他们的,一直在欺负我们。” 第235章 反手就是抢 季皓轩看到季如歌出现后,少年一直倔强,坚强的样子,在看到季如歌之后瞬间卸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不忘告状。 季乐山也是红了眼睛,少年眼睛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受了很多委屈。 季如歌上前,将那些抓着二人的几人,不是插在旁边的商铺墙里就是扎在地里,来一个倒栽葱。 几下之后,四周只剩下好几对倒腾的腿。 吵闹的街道,瞬间变的鸦雀无声。 只有少年的控诉和哭声。 季皓轩也不明白,他与季乐山一起四处逛着,想买点东西送给大姐,给大姐一个惊喜。 只是逛了许久,也没看到合适的。 要么就是价钱太高,他们没多少银子,买不起。 要么就是太低,配不上大姐。 就这样,逛了一会,想了想不如去买一点点心带回去。 但是看到点心铺里的东西后,又觉得大姐时常投喂给他们那些好吃呢。 就歇了心思,打算去找大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谁知,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就遇上了一伙人。他们看也不看,直直的朝着他们身上撞来。 二人想避开,但是人太多了,而且是包围的状态中,就被他们撞了几下。 抱着不要惹事的想法,尽快去找大姐回合。 却不想,他们不想跟对方有什么,他们却不放过自己了。 非说,他们撞自己,是偷了他们的东西。 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把他们控制住,从身上翻找出他们身上的银子后,就大声嚷嚷说他们是小偷,偷了他们的银子。 开玩笑,他性格再恶劣的时候,想过偷吃的,也没想过偷银子。 这一伙人,分明是想栽赃陷害,要将他们的银子拿走。 他与季乐山自然是不愿意的,上前与他们理论。 结果自然是两张嘴说不过这几人,还被他们控制住,给断了他们的手脚,给她们一个教训。 二人当时就急了,心里祈祷大姐一定要听到他们来自内心的呼救,来救救他们。 没想到大姐真的来了,真的救他们了。 季皓轩感动的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但是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哭着喊着,找大姐,为他们出口气。 季如歌一直听着季皓轩的说着来龙去脉,一旁的季乐山也会补充几句。 所有的话都汇成一句,就是有人盯上二人的银子,但是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非说银子是他们的。 搞清楚之后,季如歌扫了一眼那些将同伙奋力从泥坑中拔出来的几人。 “说是你们的银子,上面有你们的名字?”季如歌问。 那些人,抬头看向季如歌,眼神里分明有了忌惮。 这女人,太恐怖了。 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有她这么虎,这么大的力气。 “怎么?你家银子上有标记不成?”被埋的只剩下小腿,好不容易被人提出来的孙大根连连朝着地上吐了几口土,被人架着,全身疼的脸脸都在扭曲着。 听了季如歌这话,当场与她对峙。 银子还不都是长一样?他说是他的,那就是他的。 “说对了,我给他们二人的银子有标记。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不管是东西还是银子,都会在上面做个记号。你若是不信,就把银子拿出来,亮给大家看看。我哪银子上面都有刻字,很容易分辨的出。” “笑话,我还说我银子上也刻字呢。这,根本就不能成为是你银子的证据。”孙大根冷哼一声,表示这个的理由不成立,他不认可。 “那你刻的是怎么字?” “我,我刻什么字为什么要告诉你?说了你不就知道了?不如你先说说,你刻了什么字。”孙大根反应的很快,急忙否认。 并且冲着看热闹的人群起哄:“大伙说是不是?刚才可是这两个少年朝着我身上撞过来的,我这银子的银子就进了他们的怀中。我也没打算怎么着。偷银子嘛,自然是要按照咱们这规矩赔钱的。” 提到钱,孙大根就感觉全身都不疼了。 他笑呵呵的说着:“再赔我五百,啊,不,一千两我就既往不咎。不然我就找义和堂去,我可是义和堂的人。咱们兄弟多,讲的是义气,你们最好想明白一点。” “你放屁,就你浑身上下掏空也没两个铜板的样子,也好意思说你身上有银子?还要小爷赔你一千两?我赔你祖宗十八代,你踏马的连孩子都骗都坑,我诅咒你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你·她·娘·的再说一次试试!你说谁生孩子没屁··眼?!”孙大根一听,就怒了。 季皓轩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他:“我诅咒的是坑我骗我银子的人,生孩子没屁·眼。你急什么,慌什么?” “你,你个兔崽子,你给我把话收回去。” “我不,我就不。我就要说,我诅咒骗我坑我银子的人,生儿子没·屁·眼,生多少儿子都没·屁·眼。” “你,你!”听着这些诅咒的话,孙大根气坏了。 旁边的人看了一会,也跟着起哄:“是啊,孙大根。你要是没骗没坑人家银子,这诅咒是无效啊。你慌什么,急什么呢?还是说,你真的抢了坑了银子?” “我说大根啊,你婆娘快要生了吧?你整天喊着说你婆娘这胎一定是带把子的,那你可要小心点啊。不然缺德事做多了,还真的没屁·眼……” 有人发出恶劣大笑声。 四周也都跟着起哄大笑。 孙大根脸色难看的很。 冲着那些人扫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可怕。 瞪着季皓轩:“小子,你把话给老子收回去,不然老子的儿子要有什么,我孙大根跟你没完。”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说了,坑我骗我的生的儿子没屁·眼,你这么激动,是承认骗我坑我的银子了?” “老子凭本事得来的银子,怎讲么就是骗你坑你的了?“孙大根急了,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一用力就感觉到胸口的疼痛,疼的他到抽一口凉气。 娘的,好疼,骨头好像断了。 “凭你踏·马的本事!你就是偷,偷了我的银子!” 第236章 怎么抢的,我抢回来 对方恬不知耻的话,气的季皓轩跳脚,嘴里大骂着。 手指着孙大根,冲着季如歌说:“大姐,就是他,他带着这些人,撞了我和乐山。这街上的路那么宽,偏偏他们却朝着我们两人挤着,还撞上了。我们的银子都被他们拿走了,太臭不要脸了。” “只是诅咒生儿子没屁·眼不算恶毒,我觉得诅咒他尿尿的地方,只有三寸丁。”一旁的季乐山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让在场男人下半身都忍不住抖一抖的恶毒诅咒。 季皓轩听后表示这不错,很不错。 “那我就祝他不孕不育,儿孙满堂。”季皓轩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加了一句。 旁边看热闹的人,瞪大眼睛,一脸看好戏。 这狠啊,这诅咒狠啊。 不孕不育,儿孙满堂。这不就是嘲笑人家戴绿帽嘛。 啧啧啧,这,厉害了,太厉害了。 “孙大根,你还是快承认这银子不是你的吧。再这么诅咒下去,你都要断子绝孙了。哈哈哈……” “是啊,我说孙大根啊,听到人家怎么说你的吗?”旁边一些看热闹的人,齐齐哈哈大笑取笑。 孙大根没好气的扫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人。 然后给兄弟们一个眼神:“格老子的,老子在这条街混这么久,还没遇到像你们这样的。兄弟们,抄家伙,给我上。” “你们两个,上。”季如歌将两根甩棍一人一个。 季乐山和季皓轩二人接过,动作整齐一甩,短棒瞬间变成长棍,朝着那几个混混就冲了过去。 刚才就积攒着火气,这会,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这二人跟着季如歌学了一段时间功夫,三五下就将这些人打在地上,翻腾打滚这。 之前就被季如歌重创,这会再被两兄弟摁在地上摩擦,可不得疼的在地上翻滚。 疼的他们像泥鳅在地上滚着。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义和堂的人,义和堂知道是什么吗?你们死定了,你们真的死定了。”孙大根见自己的人都被人打的躺在地上翻不起身。 人朝后退了几步。 季如歌一把扣住他的肩头,五指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 疼的孙大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银子是你的,还是我弟弟的?” “是他们的,是他们的。是我们一时见财起色,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打算将银子顺过来,说是我们自己的。”肩头上的疼痛,让孙大根怀疑自己,疼的他双膝跪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为了减轻痛苦,将自己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银子。”季如歌又是一个用力,疼的季皓轩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忍着疼,将怀中的银子拿出来。 季乐山和季皓轩二人见状,上前将银子抢走。 二人脸色阴沉的看着对方,神情很是难看。 季皓轩上去就是给了孙大根一脚:“可去你大爷的,连小爷的银子也敢偷。小爷攒这点银子容易吗?自己都没舍得花,你还想拿走。” 说完不解气的又是踹了几脚。 “我两个弟弟在你这受到了惊吓,你们不应该有点表示吗?”季如歌扫了一圈人,视线落在孙大根的身上问。 “表示表示。”孙大根几人,连连点头,然后几个人连忙将怀中的银子都掏了出来。 结果几人硬是凑不出十两银子。 “把你们的鞋子脱掉。”季皓轩突然指着他们鞋子说。 几人一愣,随后紧张的想藏着自己的鞋子,但是藏不住。 季皓轩和季乐山上前就去抢他们的鞋子,这几个人还想躲,奈何战斗力不行。 被两棍子打下去之后,只能躺在地上任由这二人为所欲为。、 季皓轩从这些人的鞋底翻找一番,还真让他们翻出几张银票。 看着自己的老底都被掏了出来,孙大根几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一直都打劫别人,还没想到有天会被别人打劫。 “银子,你们身上肯定还有。”季皓轩摸出好几张银票后,眼睛亮了起来。 紧接着扫向那些人,接着将人摁在地上一顿摸索。 可怜那些人嘴里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四周却是哄笑声。 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看着他们被翻找,搜身,看的比什么都起劲。 果然,从这些人身上一些想不到的地方都摸到了银子和银票。 直接小丰收了一把。 孙大根几人傻眼了。 没想到往日里,都是他们抢人家的银子,坑人家的银子。 结果有天,竟然被燕子逐了眼睛。 “大姐,这些人身上还有不少银子呢。”季皓轩开心的向季如歌展示自己刚才的成果。 “既然是你自己得来的,那就好好收着。”季如歌对季皓轩说。 季皓轩激动的脸都红了,这银子不就来了嘛。 刚才还因为银子不够发愁呢,想不到有人送银子来了。 开森,真的是太开森了。 “既然没事了,咱们也该过去卖菜了。”季如歌扫了一眼孙大根他们,如丧考妣,想来得缓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季如歌带着季乐山和季皓轩畅通无阻的回去了。 季皓轩突然开始喜欢上这北境了。 之前还担心在北境会被欺负,但是没想到,今个自己反手欺负回去,竟然没有人拦着,要押送到官府。 想想,在这里,官府可不管这些闲事。弄不好还会惹来一身的腥,对自己不利。 所以不管才是明智之举。 这样的话,对自己就有利了。 他不用去坐牢,挺好的。 或许,自己在北境应该也能过的很不错。 季皓轩,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想着,就要把今天得来的银钱给大姐。 季如歌拒绝了。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差钱。” 季皓轩见状,点头。 心里盘算,还是去给大姐买个礼物比较好。 “皓轩。”季皓轩跟在大姐的身后,准备继续卖菜。 迎面听到有人喊他,他抬起头就瞧着是自己的母亲,激动的看着自己。 身边还有季如岚,以及一个看起来很面生的男人。 “皓轩,真的是你!” 第237章 娘,你二嫁了? 姜氏带着女儿出来逛街,看到季皓轩,眼里露出惊喜。 随后注意他有些狼狈的样子,还有脏兮兮的衣服,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眼眶发红:”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说完眼睛意有所指的落在季如歌的眼神。 一旁的季如岚冷冷的看着姜氏,紧张的看着季皓轩的神色。 不耐烦的催促着:“你关心一个跟你断绝关系的白眼狼做什么?当初人家想过上好日子,迫不及待的要跟你断绝关系,这件事你是忘了是不是?” “如岚,快别说了。当时条件恶劣,皓轩也是逼不得已。”姜氏急忙打断季如岚的话。 季如岚听后,唇角一撇,露出冷笑:“你在说什么笑话?什么叫他逼不得已?他逼不得已就可以跟咱们断绝关系?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丝毫不管不管我们的死活?” “住口,快别说了。”姜氏再次打断,显然不想再听她说这样的话。 季皓轩一直安静的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等他们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将自己的手从姜氏的手中挣脱。 看着自己手腕上露出很深的掐痕,季皓轩也只是笑了笑。 然后神情淡漠的看着姜氏:“这位小姐说的对,我都跟你们断绝关系了,以后我们还是当个陌生人好了。” “皓轩……”姜氏见状,就要去追。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姜氏的男人,神情有了一些不耐烦。 上前就抓着姜氏的手腕:“臭·婊·子,你想跑?”说完,手指用力,姜氏疼的脸都白了。 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想追我儿子,不是想跑。” “你给老子老实点,别忘了。你们收了老子的银钱,你是老子买来暖床的,趁着老子对你新鲜,安安分分的。不然老子玩腻了你,那些花街柳巷就是你的归处。”说完邪恶的看了一眼季如岚:“你这女儿也不错。” “别,别,别,不要伤害我女儿,你要做什么都可以。”见对方想东自己女儿的主意,姜氏脸色大变。 忙抓着男人的手:“别别别,她就是个未开窍的丫头。” 说完,表情一转,一脸媚态的看着男人:“丫头片子有什么意思?还是过来人,才更有滋味是不是?” 季如岚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打情骂俏的样子,视线冰冷的很。 原本要走的季皓轩,听到二人对话后,有些惊讶。 “你,你嫁人了?”季皓轩惊诧的看着姜氏。 姜氏老脸一红。 男人却是哈哈一笑:“嫁人?哈哈哈,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这是你娘吧?她是被自己家里人送给老子的……” 说完还强势的将姜氏揽在怀中:“虽然年纪是不小了一些,但是。老子到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的。要是她能给老子生个孩子出来,老子这媳妇她可以当一当。” “这是你自愿的还是舅舅他们……”听完这话,季皓轩的脸色有些难看,看向自己的母亲,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姜氏低着头,过了一会说:“两者都有吧。” 说完又迫不及待的向季皓轩,也似向自己解释:“皓轩,这世道艰难。娘也是没有办法了,咱们初来乍到,在这里无依无靠,只有被欺负的份。尤其是娘还是女人,危险更大了一些。娘也是……“ “你不必跟我解释那么多,反正你跟我爹也是和离过的。想找别人,那也是你的自由。你不用说太多,我尊重你的选择。”季皓轩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示意她真的不必继续说了。 听了这话,姜氏剩下的话都被打断。 她红着眼睛看着季皓轩:“皓轩,你跟娘一起生活好不好?这位范爷是个不错的人,对娘还有你姐姐都很好,所以……” “不用,我跟着大姐就好。” “可是……” “大姐对我很好,我现在过的也很充足开心。”季皓轩不打算说太多。 转身催促着季如歌和季乐山快点赶路,大家等着呢。 可别让人误会,他们失约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带着二人赶过去。 中途姜氏还喊了几声,但是季皓轩显然没空与她聊这些。 季如歌带着二人赶到了上午卖菜的地方,果然那边还有一些人等着呢。 原以为季如歌她们不来了,没想到,是他们来晚了一些。 到了地方之后,季乐山和季皓轩二人就忙着从马车里卸货,将蔬菜瓜果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示意大家都排队,一个个来,都别着急。 然后一个装菜,一个称重。 季如歌就负责送货。 因为货源都在她手中,货物及时补给就是交给她了。 大家看着面前各种各样新鲜的蔬菜瓜果,都开始了疯抢。 只要是这些菜的价格都不贵,大家都能消费的起。 很快,面前像小山似的货物,肉眼可见的被人抢空了。 季如歌也不打算继续了,打算卖完最后一点,就回去。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再三确定这段时间不出意外都会来这里卖菜,大家不用担心没有菜, 尽管放心就是,价钱也不会涨。 得到这个保证后,众人这才拎着自己抢来的菜满载而归。 季乐山和季皓轩则是收拾场地,将四周一片打扫干净之后,这才跟着季如歌一起离开。 二人今天除了那一件插曲之外,过的是格外的充实开心。 季如歌带着季皓轩和季乐山回到他们的住处后,一路上都有人笑着打招呼。 季如歌发现,一天不见,房屋已经初见雏形,进展很快。 “如歌,那些蔬菜都是你留下来的?”这会,负责一日三餐的那些婶子们,看到季如歌回来后,纷纷上前打招呼,然后询问, 季如歌点头:“嗯,是我准备的。” 婶子们一听笑了:“早上我看到山一样菜的时候,就猜想定然是你准备的。除了你,也没二人了。” “如歌,这些菜,你可有什么安排?”婶子询问。 季如歌想了想说:“马上冬季来了,做一些酱菜?” 第238章 吃了这菜身体好 做酱菜? 婶子们听完后,想了想,纷纷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然后询问季如歌需要做什么样的酱菜。 季如歌想了想,建议她们就按照自己喜欢的去做酱菜。 北境有一个漫长的冬季,做一些酱菜留着冬天吃也不错。 季如歌让他们尽情的准备,蔬菜这块不用担心。 这些婶子们一听,顿时放下心来。 开始聚在一起商议做哪些酱菜。 常见的就是腌酸白菜,这个简单。白菜洗干净过水,沥干。然后一颗一颗的放进去。 一层就撒一层粗盐,直到塞满整个缸,再用干净的石头压着。 还有一些洗干净的萝卜,缸豆或者其他的,放在盐水坛子里泡着,里面还会放一些花椒,辣椒什么的。 这种泡菜腌制几天之后,就可以开盖吃了起来。 吃起来口感酸辣下饭。 除了这些,季如歌还跟婶子讨论做一些辣椒酱,肉末酱,菌菇酱等多种酱。 “婶子们,这些东西若是做的好吃了。咱们还可以对外销售,到时候你们就能凭借这手艺赚钱了。”季如歌不忘给大家画饼。 婶子们原本就是想做一些自己吃,或者送送人的。 但是现在听到季如歌这话,瞬间打开了新思路。 别说,还真别说。 “如歌,咱们做这些真的能卖出去?”有婶子还是不放心的询问。 季如歌点头:“我今天去城里转了一圈,发现他们这里的酱菜种类很少。我尝了一遍,口感都不行。如果我们在口感和味道上进行改良,我们做的酱菜就会很受欢迎。到时候拿下北境甚至北境之外的地方,不在话下。“ “可是这酱菜几乎家家都有,也不是稀罕物,会有人喜欢?” “你们按照我说的,做一些出来,然后让大家试吃做出评价,听取大家的意见进行修改,总会做出大家都喜欢的不是吗?”季如歌还是鼓励婶子们,用酱菜打开市场,赚个盆满钵满的。 还别说,在季如歌这一番鼓励之下,婶子们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很兴奋。 纷纷表示,一定会努力做出最好的酱菜。 季如歌先让她们做了一些菌菇酱,晚上用膳的时候可以让大家尝尝。 还有辣白菜,这东西也简单的很。 很快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家对辣白菜还有菌菇酱一直好评。 表示这东西无论是馒头还是面条,都很下饭。 吃了还想吃,胃口大开,好吃的很。 微辣的口感,刺激着味蕾。 美味,非常的美味。 见大家都觉得好吃,这让婶子们信心倍增, 连夜晚上都在研究酱菜。 季如歌让她们先做了辣椒酱,菌菇将还有肉末酱,准备明天去卖菜的时候,带过去卖了。 婶子们也想好了,所有参与制作酱菜的人,银子都平分。 谁也不要独占大头,平分。 目前来说,是这样安排的。 至于后面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到了第二天,季如歌又带着季乐山和季皓轩去卖菜,想到昨天的手忙脚乱,又多带了几个孩子一起过去帮忙。 进城前,又遇到了昨天那两个看城门的。 季如歌笑着拿出两个小坛子送给他们。 “这是自家做的辣椒酱,很下饭。天冷吃一些辣椒酱,浑身也暖呼呼的。舒服。”季如歌将小坛子装的辣椒酱给他们每人送了一个。 顺带又送几样蔬菜。 这两个守城兵见对方如此客气,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 冲着季如歌说:“妹子,会来事。不瞒你说,昨个你给的菜带回去,那口感真是绝了。好吃,我有个儿子不爱吃饭。但昨个吃了你的菜之后,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说完,笑着从怀中掏出银子:“这菜我买一些,你每样都给我来一点。” “那行,我给你个最低价。”季如歌笑着说。 然后转身就去马车里,装了六七样,分量都是很足的。 守城兵一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直接告诉季如歌,以后就算他们不当值,遇到其他的看守城门的,只要报上他们的名字,都能进去。 季如歌低声道谢。 聊了一会,守城兵催促着他们快点去卖菜,别耽误了。 季如歌这才起身告辞,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去卖菜。 到了地方,人比昨天多了不少。 这里都是买菜回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知道在这里有一个蔬菜新鲜,价格公道,很良心的生意人。 除了这些之外,就是这些蔬菜真的好吃,特别的好吃。 无论怎么做,都有点淡淡的甘甜味,好吃的很。 而且有人表示,以往都有失眠的痛苦。 也不知道昨个是不是巧合,吃了在这里买的蔬菜之后。到了晚上,竟然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那全身舒服的,别提让人多惬意了。 所以想了想,赶紧过来再买一些回去,今晚再试试。要是这才还真有治疗失眠的作用,他倾家荡产也要买了。 季如歌让大家都别着急,然后排队一个一个来。 然后招呼着其他几个孩子,快点上去帮忙。 今天早上的货准备的很充足。 但依旧,供不应求。 一个时辰之内,三车的蔬菜等都被人卖空了。 一度让大家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北境。 不是说这里很艰苦?怎么来这里买菜的人那么多,好像这些菜不要钱似的。 就连地上的菜叶子,也都有人捡走。 他们这样一来,就导致了其他人手中的蔬菜卖不出去。 无论从哪一个地方说,他们手中的菜无法跟人家比,的确相差很多。 季如歌看到,教他们回去之后可以将这些菜用水焯,然后晒干。等到天冷的时候,这些菜干可以用温水泡开,烧菜,炒菜都可以。 也可以拿出来卖,比现在这样,会有一些销路。 这倒是让人没想到的一种解决办法。 听明白意思之后,纷纷道谢。 “你们就是这两天在这里卖菜的?我家主子要见你,跟我走吧。”季如歌刚交代完,身后就传来一道傲慢的声音。 上下挑剔的看了一眼季如歌,表情嫌恶。 “快点吧,我家主子时间是很宝贵的。” 第239章 哥哥诚意比他足 这些人一来说话就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语气。 以命令,强制的口吻冲着季如歌说话。 季如歌只当没听见,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 “喂,跟你们说话没听见是不是?耳朵聋了。”说完其中一人一脚将脚边的竹筐踢远。 甚至还打算踢第二次,却被旁边的季星洲一拳打飞。 季星洲端着一张岁月静好的脸,实则是这些孩子中脾气最火烈的那个。 见有人找死的挑衅,自然是不能忍。 一拳打出去,将竹筐护在身后。 一双星眸,充斥着戾气看向对面前来找茬的人。 其他几个少年,也是默默从腰间抽出甩棍,警惕的看这伙人。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的人。你们麻烦大了,惹出大麻烦来了。” “哟,这是谁家的狗,绳子没栓就出来乱咬人呢。”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双方的中间。 这马车很华丽,外面都是镶嵌着漂亮的装饰物,珠帘当门,轻纱包裹。 甚至,若隐若现散发着迷人香气。 前面开路的是漂亮的姑娘,她们弯腰上前打开珠帘。 随后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随后,马上有姑娘撑着伞,立在他的身侧。 刚才还要闹起来的那一伙人,看到此人之后,眼神虚闪了几下。 带着几分客气和小心,上前行礼:“见过白当家。” “哦,原本是柳家养的狗啊。啧,人家小姑娘带着几个弟弟养家糊口也不容易,你怎么好意思来这里闹呢?”白相柳扫了一眼那人,唇角轻嗤一样,语气缓慢的说着。 柳粮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双手抱拳说道:“回白当家的,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找茬的,是来跟对方谈生意的。我家主子还等着呢,就不跟白当家继续聊了,容我等带人回去。” “哟,你这样子是要与人谈生意吗?你家主子是让你这样来谈生意的?”白相柳却是冷嗤一声。 接着眼睛了转了一圈,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笑着说:“妹妹,听说你家的菜很不错,不知哥哥能不能跟妹妹谈笔生意呢?” “你要买菜?”季如歌听后,问。 白相柳笑了:“是啊,买菜。” “多多少?” “哦,这个可说不好呢。哥哥打算跟你长期合作,从你这里买呢。怎么样,妹妹,哥哥是诚心来跟你谈生意的。可不像有的人,一点诚意都没有,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说完,白相柳话音一转,看向季如歌:“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地方,妹妹,跟哥哥去个地方,咱们好好详谈如何?” “白当家的,你当着我柳家的面抢人?” 白相柳听后,捂着嘴,笑了几声。 一双勾魂的双眸,带着寒意落在柳粮的身上:“柳家的狗,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什么叫我抢你柳家的人?大家都是生意人,谁诚意足,就谈喽。” 说完,又转而变成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季如歌:“妹妹,您说是不是啊?” 季如歌点头:“嗯,你说的对。” 然后招呼着自己的弟弟们,跟着白相柳走。 “不准走,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凭什么要跟着白当家走?”柳粮见季如歌她们要跟着白当家的走,脸色阴沉的有些骇人。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很轻松,很容易完成的任务。 现在却出现了岔子,这几个不识抬举的要跟着白当家的离开,而不是跟着自己。 那自己怎么去交差? 意识到这点之后,柳粮的脸色很难看。 当即,拦下季如歌他们,不许他们跟着白相柳走。 “凭什么?凭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你却长的人畜不分,人家美貌如花。凭都是一张嘴,你满嘴喷粪,人家口齿留香。凭你丑的辣到我的眼睛,凭你盲目自信狂妄自大,凭我看你不爽,所以我就是不想跟你走。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季如歌说话都不带听的,直接说的对方有些破防。 一旁的白相柳却是笑弯了腰,眼睛落在季如歌的身上,怎么看怎么顺眼。 有意思,有意思。 这从京城来的呛口小辣椒,性格真有意思,他喜欢。 “走吧,甭搭理。”白相柳笑眯眯的冲着季如歌说:“妹妹,这眼看着也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哥哥准备了一些饭菜,不如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行啊。”季如歌很爽快的答应了。 白相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啊,妹妹,咱们走吧。”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季如歌点头:“好。” 柳粮眼睁睁的看着季如歌一行人跟着白相柳走了,脸色难看的很。 随后阴沉着脸,带着人离开。 这件事,他没办成,但是绝不是自己的原因。 而是白当家的,过来横插一脚,将人带走了。 “回去管好你们的嘴巴。”柳粮威胁的眼神,扫了一眼随行的几人。 这几人连连点头,表示都知道了,记下了。 他们是不敢乱说的。 …… 季如歌一行人跟着来到了一处很豪华的宅子。 其面积还有里面的布置,丝毫不输于在京城里的世家。 季皓轩等人进来,看到后,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心里在想着,以后也给大姐建一个这么漂亮的宅院,再弄十个八个的男宠,都围着大姐转。 白相柳是真的带着他们去吃饭了。 桌上的菜,吃起来口味一般。 不过也不能挑剔,这里毕竟是北境,环境特殊。 一般人家可弄不出这么丰盛的饭菜。 季如歌示意他们先吃着,然后她与白相柳谈生意。 “昨个厨子无意中买了姑娘的菜,觉得这菜口感好,也新鲜,品种也多。所以就与我说了此事,今个他们也去采购了一批,我看了一下,的确很不错。在北境很难得有这么新鲜的蔬菜瓜果了,冒昧的问一下,姑娘是有什么渠道吗?” “这是机密。”季如歌摇了摇头:“白当家若是想与我谈生意,就不要问太多。” 第240章 这是抢钱吧? 白相柳愣了一下,随后唇角勾起:“行,当哥哥没有说。那么我们说说每天的供货量吧。” 季如歌将自己手中的蔬菜种类还有水果等其他,都列举出名单,递给白相柳,让他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 “白当家这里可需要酒水和点心?我手中有一些酒水和点心,酒水的口感还有点心我自认为是不错的。若是白当家的有兴趣,明个我可以带来一些,送与白当家尝尝。” 白相柳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名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很是诧异。 接着就听到她手里还有酒水和点心。 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哦,妹妹手里还有这些?“ “嗯,是有一些。” “那自然是好,明个你带来,我且看看。” 季如歌点头。 白相柳让人找来厨子,将单子递给厨子,由他选择需要什么。 厨子看到上面的菜单,也是惊住了。 哟呵,这种类还真不少呢。 “我这位厨子,祖上曾经是御厨。因为做饭的时候,犯了某位娘娘的忌讳,就被送到了这里。”白当家的用惋惜的语气:“唉,可怜他们几代也只能继续留在这里,也出不去。好在他们的厨艺也没没落,被我看上了。“ 说完,脸上颇有些得意。 季如歌一听对方是御厨,耳朵动了动,接着眼睛落在那名厨子上,随后敛下眼眸,拿起杯子喝了几口。 这位范厨子,一直因为北境食材的缺乏而无法施展拳脚,可现在看到这名单上的菜后,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这些,你都有?”范厨子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季如歌点头:“嗯,是的,我这都有。” 听到这话,范厨子的眼睛都在发光。 嘴里连连说好,然后毫不客气的让季如歌将这些菜都每天送来。 “太好了,有这些菜,可算能发挥我的实力了。” 聊完之后,范厨子就有些激动的搓着手,有些迫不及待的等到明天的到来了。 “你想找铺子?”蔬菜和水果定下来之后,季如歌也询问白当家的,北境的城内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季如歌点头。 白当家的想了想,说到:“不瞒妹妹,这街上的铺子名下都是有主的,你若是想要,我手里也有一些。待会可以安排人带你去看看,不知你要铺子做什么?” “卖菜。” “啊?卖菜?妹子,卖菜能赚几个钱?这街上的铺子可都不便宜的。但是租金,每个月就二三百两,要是买下那价格更是翻倍的来。除此之外,你还要交税,交几家的保护费,这样才能让你在这里有一席之地卖东西。” “什么?这也太坑了吧?难不成那铺子是金子不成?竟然租金那么贵,还有交税也就算了,竟然还要交什么保护费?这是抢钱呢?”不等季如歌开口说话,那边的几位少爷听了,反应很大。 白当家笑了笑:“这是规矩,要是想在这城里做生意,那就得按照城里的规矩来做事。要是不想,那就别做这生意。” 说完,他看着季如歌:“这是当初定下的规矩,我倒是可以帮妹妹放水,但是另外两家可就不好说了。” 季如歌听了之后,心里就打消了在城里卖菜的念头。 她即便是有有很多钱,可也不是什么冤大头。 没道理,自己开个铺子,三天两头的来闹着要交保护费。 她可以将他们打飞出去,但是这种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你可以打跑一次,他们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始终是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 她想着再观察观察,看看情况。 “铺子,妹子还要看吗?\" \"多谢白当家善意的提醒,铺子我还是去看,不过不一定要。\" “没事,你可以先看着。”白当家捂着嘴笑:“待会就让人陪你去看看。” 季如歌低声道谢。 临行前,白当家的真的安排人,带着季如歌他们去看铺子。 这安排的人名字叫钱串子。 面容长的喜庆,讨喜,谁看到都不会生出厌恶感。 得了白当家那边的吩咐,领着季如歌看了几个铺子。 这几个铺子地段都不错,处在城中主道上。 如果在这里做生意,不要差。 但是每个月的五百两租金,还有一百两的税收以及四百两的保护费,就吓退了不少人。 “四百两保护费?这都赶上租金了,抢钱呢?” “瞧这位小哥说的,这里可是北境啊。” “怎么?北境的银子就不是银子?是石头变出来的?所以这银子就特别不值钱?”季皓轩听后,有些不服气的反驳了回去。 对方一噎,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 “这位小哥,北境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么富要么穷,富的流油,穷的饿死,比比皆是。北境不是讲理的地方,你觉得贵可以不要,没必要发火。”钱串子,耐心的哄劝着。 季皓轩黑着脸,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这些商铺开这么高的价格,也没有人租赁,图什么?”听到这么离谱的租金还有保护费那么高,季如歌有些闹不明白。 北境这边都是发配犯人之地吧? 几乎都是抄家灭族的那种,手里能有几个银子? 不想着压低租金,怎么还反其道而行了? 钱串子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还能因为什么,租金这么高,每个月几百两的开销,谁还敢在这做生意?每人做生意,那么是不是就保证自己的利益呢?” 季如歌见对方到这里不说了,知道还有话没说。 直接趁着对方不注意,朝着他手里塞了东西:“钱叔,我刚来,对这里不熟悉。还请你多说一些。” 钱串子手中一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东西。 哟,是一块金子。 钱串子眼睛量了量,脸上的笑意变得真诚了不少。 压低声音,对着季如歌说:“没人做生意,自然大家想买东西就只能去那几家。东西垄断了,价格还不得是他们说了算?” “也太无耻了。” 第241章 我们来谈笔生意 “少年,你还年轻。”钱串子笑了笑说。 季皓轩憋红了一张脸,不知道怎么接。 “听说姑娘这两天在卖菜,价格也不高是不是?”钱串子突然开口问。 季如歌点头:“嗯,赚点钱。” “姑娘还是小心点,你这价格开的太低,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麻烦?我们卖自己的菜,会有什么麻烦?”几个少年一听,神情变得戒备。 “你们的菜价格太低,自然会惹一些人不满的。”钱串子显然对这个不能多说,只能点到为止。 季如歌想到今天上午要带自己走的,自称柳家的人。 “钱叔,这柳家的人,为人处世如何?”季如歌低声询问。 “柳家?劝你们,能避开就避开他们。比起其他家,这柳家更是不好招惹。”钱串子说了几句,就不多说了。 季如歌再次道谢:“多谢钱叔告知这些,你等等我。” 说完,就去马车里,拿出一瓶酒:“这个送给钱叔尝尝,今天辛苦钱叔走了那么多的路。” “小事小事,不必放在心上。”钱串子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季如歌还是将酒送给他:“今天匆忙,也没什么送给钱叔的。明天我会去给白当家送菜,到时候送一份给钱叔,钱叔可别拒绝。” “哎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钱叔连连摆手。 “就这么说定了,那咱们就先走了。”季如歌却单方面做了决定,对着钱串子说。 然后带着几个少年,坐上了马车额离开。 钱串子站在原地,怔愣了一会,随后感觉胸口热热的,烫烫的,让人全身都透着愉悦,开心。 “大姐现在咱们去哪里?”看着不是出城,几个孩子一脸疑惑的问。 “跟我走就是了。”季如歌示意几个少年跟着自己。 然后就来到了府衙,要见严大人。 严大人在府衙里,看着日渐赤字的财政支出,焦虑的抓着头发,让自己的发顶,岌岌可危的开始闪闪发光。 要命了,要老命了。 他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被发配到北境这边当地方官员。 跟自己有一城之隔的县令,都比自己过的滋润,舒服的很。 偏偏他,过的就很苦逼,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真的要疯球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这帮一群恶人来折磨自己呢? 这些个龟孙子,站着茅坑不拉屎。 占着那么好的资源,却搞垄断。 价格开的离谱,普通人苦不堪言,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这帮孙子,这里是北境,是荒芜的,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开那么离谱的价格,谁有钱买? 这里都是流放犯人,能有多少钱? 尤其首当其冲的就是柳家,现在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嚣张了。 “大人,大人,有人要见。” 正在头疼如何解决眼下困境的时候,门外传来衙差的禀报的声音。 正在气头上的严大人,气的抓起桌上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不见不见,老子谁也不见。” 他都愁的吃不下饭了,还有要来见自己? 见个屁啊。继续让这几个折腾,衙门直接关门大吉了。 已经有三个月都没有发月俸了,大家都开始怨声载道。 写给朝廷那边的申请补助,也是石沉大海。 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受不了离开了。 他这个县官,还当个屁啊。 年少轻狂,还有一番豪言壮语,想把这里改变。 可是现在…… 严大人都想辞官不做,出去赚钱了。 现实太残酷了,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啊,你看,季姑娘,大人不想见到你。”门外,衙差的声音响起,似乎劝说对方离开。 “是这样吗?我还想着跟大人谈笔生意。”季如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严大人觉得这声音听起来略有些耳熟,是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再听听。 等等,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严大人的耳朵竖了起来,神情很激动。 几步上前,哗啦一声,把门打开。 季如歌带着几个弟弟们,转身准备走。 听到身后紧闭的房门打开,露出一颗头来。 他看向对方。严大人认出了这位是前几天京城来的。 对了,当时大家还称呼她瑾王妃。 “里面请,里面请。”严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季如歌里面说。 随后又想到里面乱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尴尬的笑了笑。示意她等一等价格,然后催促其他人快点来收拾。 等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冲着季如歌露出尴尬的笑容:“见笑了见笑了。” 季如歌没说话。 严大人迫不及待的询问:“刚才您说的要与本大人谈生意,是什么生意。” 他问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声音大了,或者语气过于强势,将人家吓跑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要跟自己谈生意,他怎么着也要对方感受一下春天般的温暖。 “我想买地买山,就是现在住的那块地方,以及四周我都想买了。”季如歌说。 严大人掏了掏耳朵,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季如歌:“你确定?” 季如歌点头:“嗯,确定。” “你买山理解,可是要那附近那么大片的地做什么?” “严大人,你想改变一下这北境现状吗?我的意思是,打破垄断,让这里的能正常生活,衙门收入也能多一些。” 严大人愣住,紧接着连连点头:“想啊,必须的想啊。我这脸做梦都在想着呢。” 说着,开始冲着季如歌吐口水。 也不嫌丢人,将衙门现在的情况告诉季如歌。 “唉,咱们现在入不敷出。” “可是你们每个月都收人头税,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穷啊。”一旁有少年嘴快的提出疑问。 这话说的,严大人一噎。 然后表情讪讪:“那钱也不是全是衙门的,其他几大家也要分的。” “啊?还有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不是官吗?还怕那些人?”季乐山几个孩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话说的,严大人长长叹口气。 “我这官当的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那几家的傀儡而已。” 第242章 那块地我看上了 严大人说起,在自己之前也有几位有心想整顿这里的风气,然,这几位大人不出意外的都发生意外的。 不是失足落水溺毙,就是突然半夜里房间里出现毒蛇,咬了一口,毒发身亡。 等仆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硬了。 然后还有走在路上,被人捅死的。 但是当时很乱,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发生的时候,人已经凉了,坏人也抓不到。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猜的出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没有证据啊。 你没有证据,就无法定罪,抓人。 所以再后来,就没有人再敢说整顿这里了。 他来接任这官位的时候,上一任就再三警告他。 不要招惹那些人,他们都不是吃素的。 一不小心自己的命保不住不活,也会祸及妻儿。 之前就有一位头铁的不信邪,直接被人一把火将一家老小全都烧死了。 说到这里,严大人神情复杂。 他也想啊,也想好好的管理这个地方。 但是…… 这地方水太深了。 季如歌听后,随后小声的与严大人说出自己的计划。 严大人听完后,吃惊的瞪大眼睛:“你,你的意思是打开另一块商业区?是我理解的那样?” “大人其实没必要这么烦闷,那些人现在城里垄断便在城内垄断好了。咱们可以去城外发展,创建一个适合百姓们生活的区域,互不干涉。” “可是,那些人若是知道,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来呗。”季如歌嗤笑:“我既然跟严大人说这些,就是做好了与对方硬刚的准备。严大人,不觉得长此以往下来,这些人就成了毒瘤吗?北境不是他们的囊中物。“ 严大人犹豫了一瞬。 然后给季如歌说,给他几天的考虑时间。 容他想想。 这件事,有些冒险,他还是有些害怕害怕,担心那些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季如歌知道这件事一时半会,不可能那么快做决定。 但是季如歌还是坚持要买下那一片的区域。 不尽快拿下,到时候被人盯上,驱赶离开,顺利摘下自己的劳动果实,那她才要发火呢。 好在严大人,没有借此在这件事上狮子大开口。 他找上师爷,将季如歌的意图说了出来。 师爷还以为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让自己背锅呢。 结果是来送钱来的。 师爷有些激动,然后急忙去找那片地图,认真核查了一下。发现都是无主的地,因为那边太靠近鞑子了。 所以,万家,柳家和白家等其他人都放弃了那边地方。 之前也有人留在这边,但是坚持不到一年,就被鞑子折腾的受不了,跑了。 家当什么也没收拾,就跑了。 久而久之,那边就成了没有人敢再去的禁区。 一个正常生活都无法保证的地方,谁敢过去啊? 但是现在季如歌要盘下这一块地方,别说师爷,就是县令都惊住了。 确定?您确定?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呢? 季如歌还是坚持要盘下这一块地方。 见对方再次确定,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 严大人和师爷也只好将那一片区域轻点。 然后让季如歌选个合适的时间,带着她去看看这些地方,确定之后再结算银子。 季如歌让对方估摸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严大人和师爷讨论了一下,这些土地都是没人要的,就给了一个最低的价格,算是半卖半送的性质。 就这,严大人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是坑了对方。 但是季如歌却觉得挺好的。 对方开出的银子,比自己预期还少了不少。 “行,过两天我就给你们送银子。”季如歌点头,然后点了两个孩子,让他们明天跟衙门里的人去丈量地,确定好了之后,她来结算银子。 被委以重任的两个孩子,神情也很认真。 郑重表示,一定会见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让她放心。 季如歌笑了笑,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商谈完,季如歌送了严大人还有师爷每人一份礼物。 等季如歌她们走了之后,严大人和师爷打开。 盒子里装的是两瓶酒,酒是用白瓷瓶装的。 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就让二人有些上头了。 什么也没说,迫不及待的用酒瓶盖子接了一杯,浅尝了一口,眼前一亮。 忍不住齐齐喊了一句,好酒。 他们活了这个岁数,还真的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 好喝,太好喝了。 二人忍不住一人喝了小半瓶。 最后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控制自己,将瓶盖子封住。 心里想着,这姑娘会来事。 心里决定,以后要好好照拂一下。 比起那几家命令式的要求他这个那个的,看看人家办的事。 让人就是一个舒爽,愿意。 看来,以后还是能多照顾就多照顾一下对方。 季如歌从衙门走了之后,在路上,几个少年这才问季如歌,为何一定要买地?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季如歌故意买了个关子,冲着几人说。 几人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很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但是吧,迫于大姐这人的气场,大家也都憋着。 接着,季如歌开始给她们发钱了。 每人都有一两银子,是他们今天的劳务费。 少年们摆手不要。 但是季如歌却坚持要给她们。 让他们尽管拿,等以后需求量上升,她也会给大家多开银子。 现在,就好好努力,以后赚更多的银子。 “如歌,有几个自称潘家那边的人过来找你。”季如歌带着少年们回来,王勇走了过来,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季如歌算了算时间,隐约猜到了这些人是谁。 果然,看到他们之后,季如歌就认出了他们。 “你们比我想的来晚了。”季如歌看到这几人说。 这几人,扑通跪在地上:“女侠,我们也想早点来啊,但是潘当家不放人啊,我们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来这里的。” 第243章 如约赶来了 涉及到自己的性命,这几人也不敢怠慢。可潘当家那边不放人,他们也只能耽搁了几天,然后马不停蹄的赶来。 就怕,再晚一些,毒发了,到时候死的太惨了。 好死不如赖活子。他们还真不想死呢。 季如歌看着他们,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哭着将遭遇说完之后这才说道:“嗯,还好,你们还算守时,在规定的范围内过来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我比较好奇的是,你说你们当家不放人,那你们怎么又来了?“ “偷跑呗。”另一个人嘴快的接话说:“反正那边都乱了。潘当家家底都被人偷光了,又受到了重伤。自己还自顾不暇呢,哪有搭理我们啊?我们见那边一直不愿放人,就自己跑了。” “你家人?” “都跑了。”这几人神情有些矛盾和复杂:“比起其他几家,潘当家这人比较狠辣,我们也怕跑了会报复到家人的身上。所以就让家人也都来了,这才耽搁了一些。” 季如歌没料到,这些人还挺聪明。 怕被人报复,直接连家都搬走了。 “反正也没什么家当,搬起家也简单的很。几个包袱就完事……”有人自我安抚的解释,然后露出一些尴尬的笑容。 “你们跟着对方做了多久?怎么会一点家当都没有?” “潘当家的体型,您也看过。他那么大的块头,饭量绝不能小。所以钱财都在吃上面,人又抠且不讲理还狠。咱们要是敢要钱,他就能一拳打爆咱们的头。迫于对方这情况,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季如歌从对方的话语中,大约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对方不给钱,甚至还会把属于他们的钱扣下来给自己买吃的。想要,还会被打死的可能。 “所以,你们当初那么卖命图什么?图他不给你们钱,图他吃香的喝辣的你们看着?“不等季如歌开口,一边的季皓轩几个少年,就忍不住发出疑问。 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想知道他们这样到底图啥呢?这话说的多少有点让人尴尬,下不来台。 图什么?图当初觉得跟着潘当家威风啊。 比起其他几家,潘当家的名气更大,谁都害怕。 别说是县老爷了,就是其他几家都会客气一些。 所以当时他们想着,投奔潘当家应该不错。 至少出去,说一声我是潘当家的人,那些人就不敢对他们怎么着。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进去容易,出来难。 每天要被赶出去抢钱,什么坏事都要去做。 不做,就是他们死。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好退回去了。 这次不收季如歌了,季皓轩等人都好像看傻子看着他们。 当初是怎么想的,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这些人似乎没有。 岔开这个话题,季如歌询问他们家人来了多少。 得到一个数字之后,季如歌心里大约知道了。 随后对着他们说:“在我这里只有一个规矩,不可以将刀刺向自己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几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季如歌的意思。 “明白明白。” “当初你们不是带着目的来砍杀我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需要你们当着大家的面向他们郑重道歉,得到他们的原谅。这一点能做到吗?“ “行,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错,我们道歉。”为首的人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道歉,又不是割肉,也没什么不行的。 “目前我们也是刚来,房子这块有些紧张。正好,在这期间可以对你们进行考核,若是过关了,我可以给你们分砖瓦房。” “分?” “对,是分。不需要你们出钱,这房子就是你们的。前提是,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表现好,房子能分大一点,还有院子。表现不好,什么也没有。” “表现,表现,我们愿意好好表现。” 听说可以分个砖瓦房,这些激动坏了。 想着自己父辈几代人,都还住的破泥胚房子呢。 现在只要在这里表现好,就有砖瓦房,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是好事啊。 “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至少,为了房子,也会好好表现。 季如歌点头,随后解释,现在大家是集体一起吃饭。如果他们觉得不自在,可以另起炉灶。 另外,住处也是如此。 一起住还是另外住,随他们。 这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想着。 自己之前干的那些事,只怕也是不被这些人待见的。 所以想了想,还是暂且决定他们自己解决吃的和住的。 季如歌点头,然后让季乐山召集大家,让这几人向大家道歉。 这么快? 随后,这些人就这样被推到了高处,面对台下上百号人,他们吞了吞口水。 随后跪下,冲着他们磕头,然后很认真的道歉。 态度看起来还算不错。 众人都表示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也只能有一次机会。 也仅此一次的机会。 这些人,连连道谢。 心里暗暗想着,可算不用死了。 只要留在这里,得到解药,他们就不用担心会毒发身亡。 碍于他们今天来的太晚了,一时半会也准备不了什么。 季如歌让他们今晚想跟着吃一下。 明个之后,再自己另起炉灶。 说完就去找钱婶子,让她多做一些人的饭菜,今天又多了几十口人。 交代完之后,又将今天卖的酱菜钱拿给她,让她跟大家分了。 “卖完了?”钱婶子看着手中的银子,有些不真实。 “是啊,我弄了一些试吃品,大家试吃之后都觉得酱菜口感不错,尤其是菌菇酱和辣椒酱,特别受大家喜欢。我想了,今晚再多做一些,我明天继续带去卖,” “好好好,正好材料啥的都有,弄这个也不复杂。”钱婶子笑呵呵的说道。 “婶子,我觉得白天若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在白天做一些。这东西能储藏,做好了你就装进坛子。以后需求量肯定不少,所以婶子还是多准备一些。” 第244章 艾玛,这待遇太好了 钱婶子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这酱菜也不怕放坏了。 最好了,就拿出来便是。 季如歌给了钱婶子大小容量不同的透明罐子,让她们以后用这个装酱菜。 这样装在里面的酱菜一目了然,看的清清楚楚。 钱婶子忙接过,看着里面大小不同的罐子,笑着对季如歌说:“还是如歌你想的周到,咱们用坛子装的酱菜太大了。要是拿出去买,还需要准备容器。这样就方便多了,要多少拿回去就好了。” 季如歌点头:“是,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样购买酱菜的人很方便。而且以后还可以对他们说,回收瓶子便宜一些,他们用完了还会进行第二次,第三次,长期以往,客户就稳定了。“ “哎呦,还可以这样。到底是年轻人啊,你说我这个脑子怎么就没想到呢。”钱婶子听后,笑眯眯的。 对着季如歌连连夸赞,那不要钱的夸奖话,一个劲的吐出来。 季如歌自己听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急忙打住钱婶子:”婶子,你快别说了,还是快忙去吧。“ 钱婶子听后,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得忙了。” 说完,激动的拍着季如歌的手:”那婶子先忙去了……” 那些跟着过来投奔的女眷们,有些放不开。 但是又不好意思站在原地干看着。 就主动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尤其是小姑娘,眼里有活,做事也很利索。 不时得到大家的夸奖,逐渐让小姑娘放松,慢慢的跟着大家一起做事。 等到晚上用餐的时候,是几张桌子拼起来,上面放了十来种菜,有荤有素还有一大桶的紫菜蛋花汤。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碗,上前排队选自己喜欢吃的,打了满满一碗然后就是主食区域。 有米饭,杂粮饭还有馒头或者面条。 款式多,供不同口味的选择。 当这些人看到主食的时候,都惊住了。 如果说,一开始被丰富的菜惊住了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被主食给惊着了。 再富有的人家,也没有亮晶晶像珍珠般的大米吧? 这瞧着就是精米,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味,刺激着味蕾。 闻到这味道,有人感觉口水都在泛滥。 想不到像他们这样的人,竟然也有机会吃米饭。 再看其他人的反应,似乎见怪不怪的。 这让从潘当家来的那几个人,浑身一震。 心里在想着,莫非自己还真的榜上了大户? 看看那几个菜,十个菜里,里面都有肉。 除此之外,竟然还烧了一大盆的红烧肉。 那一块块油光的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断刺激着大家的味蕾。 一开始新来的这些人还有些小心翼翼的,不好意思吃的太多。 但是,这胃口一开,就有些受不住了。 吃完一碗饭后,眼睛不受控制的朝着打菜的方向看过去。 旁边的人注意到了,好心的告诉他们,吃完了还可以继续去打。 总之不要浪费食物,吃多少打多少,吃完还可以继续。 再三确定可以再次去打饭,有人还是有点忐忑,不好意思上前。知道看到有人吃完,又去打了。 带着试试的心情,也跟了上去。 对方也没说什么,直接让他们自己打,能吃多少打多少,不能浪费。 如果发现浪费,就要受罚的。 还有,管饱但是不能吃撑了,不要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再次提醒之后,也就不管了。 今晚,是铁头一行人连带自家人,都吃的饱饱的一顿。 他们这些人吃着吃着,就眼泪汪汪的。 一边擦眼泪,一边继续埋头吃着。 “要是天天这样吃就好了。”这些人激动的说着。 但是想着之前说好要另起炉灶,又有些后悔和不好意思了。 总不能去告诉那位女大王,他们后悔了,他们想一起吃大锅饭。 用完膳,准备歇息的时候,季如歌找上了他们。 询问他们继续跟着大家吃,还是另起炉灶。 “等房子落实下来之后,以后也就各家吃自己的了。现在放在一起吃,是为了节省时间。现在北境开始进入冬季,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完,人手不足。所以才有了专门的人做饭,其他人去做别的事情。” 铁头他们听完这个原因后,纷纷点头表示愿意跟着大家一起吃。 又不是傻子,放着那么好吃的饭菜不吃。 如果是他们另起炉灶的话,谁家能吃的像今晚这么丰富。 别说是十个菜了,就是一个菜也不敢放那么多肉的。 还有大米饭,纯白面馒头,口感劲道爽滑的面条,想也别想。 季如歌嗯了一声,表示包三餐,所以现在每天的工钱不高。 “季姑娘,说真的。就这伙食,倒贴我们也愿意啊,更别说还给工钱了。”其他人,都表示这待遇已经很好了。 他们已经十分感动了。 钱不钱的什么,真的不看重。 “该算还要算,既然跟了我,必然不会让你们吃亏。”季如歌摇头,然后询问这些人会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他们跟着潘当家打家劫舍,坏事做尽了,要说他们会什么,抢劫算不算? 这时有人颤巍巍的举起手,小心翼翼说了一句:“那个,我会木工。” 铁头等人回头一看,见是被他们戏称小肚子的,杜正。 “我说小肚子,你会木工?” 看着铁头几人难以置信的样子,杜正挺了挺腰板:“对啊,我隔壁大爷是个木匠,在我小时候就教了我。” “那你做什么不去做木匠,要跟咱们做这种事情?”铁头好奇。 他从小爹娘不管,也没有人教他什么是好坏。 所以他才去潘当家那里,没道理这杜正有手艺,还跟他们做这种事情。 杜正不说话了。 其他人见状,大约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走这条路。 “你会木工,桌椅板凳这些都会做吧?” “会,桌椅板凳,衣橱,柜子那些我都会。”杜正马上接话。 “这样的话,那明天开始你就找几个帮手,专心做这些就是了,其余的事情你不必管。” 第245章 他的身体动不了 “好。”杜正应下。 “你先做一套出来我看看。” “行,明个我就上山选木头,先打一套出来。”杜正也爽快的应下。 季如歌交代了几声,起身离开了。 视线扫了一眼那边正在准备铺盖入睡的家眷,发现他们的被褥很多都破旧的很, 现在入夜很冷,盖上这样的棉被根本就不保暖。 季如歌喊来几位婶子,让他们每家送了几床棉被,都是十斤重的。 外面包着一层绒毛被套,盖在身上暖呼呼的,别提有多舒服。 棉被送过去的时候,让这些人有些受宠若惊的。 甚至还有家眷激动的要跪下来感谢,都被婶子们拦着了。 让他们好好在这里安心住下,都在说如歌的好,只要跟着她,必不会吃亏的。 在这些人千恩万谢的离开后,铁头他们也回来了。 看到崭新的几张棉被后,愣住。 尤其是看到自家的老娘,妻儿开心幸福的笑容后,他们一脸的愧疚。 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几巴掌。 之前听潘当家的话,要去行刺人家,他们还真不是人啊。 瞧瞧,人家现在做的事。 比起跟潘当家的,他们现在过的日子都不敢想啊。 “古话说的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这次虽然闯了大祸,但却是结了善缘。希望你们以后改邪归正,做好人。跟着这位姑娘好好做事情……”杜正的长辈们,语重心长的告诫他们。 他们都是跟着杜正一起的,也是当自家孩子看待,有些话也就说了出来。 杜正,张诚,铁头等人连连点头,表示这次一定会改过自新。 见他们把话听进去了,老人也不说什么了。 吩咐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勤快点做事。 他活这么大的岁数,还没见过哪个主家连家眷都一起照顾的。 这么好的主家,百年难遇,一定要好好回报。 众人带着美好的期待,开始甜甜的进入梦乡。 钱婶子她们在用膳结束后,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做酱菜。 然后等熬煮的酱凉了之后,这才开始分装好,拧上盖子。 都装好放在箱子里,等着明天如歌去卖菜的时候带上。 做好这些事情之后,钱婶子这才一脸满足的回去。 季如歌去凤家那边,检查了一下凤司瑾。 因着这几日比较忙碌,凤司瑾也交给了凤家兄弟代为照顾, 她回来之后,就接手,将人放在自己的身边。 实则每天都是放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浸泡,然后就是按摩。 在自己的照顾下,他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 这让季如歌很有成就感。 人现在,现在日渐圆润,精神气也不错。 比起初见皮包骨头,太阳穴都凹陷,像木乃伊的造型,现在这样子多帅气。 季如歌拿起小梳子,玩心打起。开始给凤司瑾头上编小辫子,像个新·疆小妹似的。 配上他英气俊美的外表,丝毫不显得突兀。 她一边看着,一边吃吃的笑着。 就觉得这造型,好看,好玩。 一边编着头发,一边说起这段时间的计划。 比如打算在这里创建一个商贸城,到时候可以利用这里的地理优势,与鞑子那边来一个贸易往来。 他们缺少的东西,她手里有。 然后自己可以从他们哪里购买需要的东西。 比如牛羊马这些,互惠互利。 打劫可不是长久之策,只要他们的首领有点智慧,就会觉得这方法不错。 当然了,如果有人非得头铁的要试试,她也不会介意教他们做人。 能坐下来好好商量,那就好酒好菜的备着。 如果不能,那就要试试铁拳吧。 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不怕的。 还有鞑子那边的情况,她打算这段时间有空过去一趟去打听一下情况。 宁婉儿那肚子也快生了,是时候去看看那位耶律齐是什么情况了。 要是他被人打下台了,那还是抓紧让宁婉儿想想别的出路吧。 若是没有,那就得让他好好合计合计,快点夺权,老婆孩子热炕头。 如果表现好,有诚意,她不介意亲手帮他做手术,让他重振雄风。 当然,这一切都要看他的表现。 季如歌絮絮叨叨的说着,说完之后又去忙着搬运蔬菜了。 她将凤司瑾,放在按摩椅上,给他换上清爽干净的衣服。 然后自己又去忙了。 在她转身忙着收割的时候,躺在按摩椅上的凤司瑾,眼帘动了动,接着张开了眼睛。 他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眼神里充斥着好奇。 他试图让自己动起来,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自己就好像一个瓷器,除了眼睛,什么都动不了。 他有些吃惊,又有一些挫败。 试了几次,发现都不行。 令他有点沮丧。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动不了。 他再次努力试着动着手脚,可他都累出一身的汗,手脚纹丝未动。 这不对劲,他的身体怎么会是这样? 凤司瑾心里有些大惊,他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骑马打仗,怎么会像个废物一样的瘫着? 脑子一阵一阵的昏眩,这是梦吗?为什么梦境这么真实? 他心里生出一抹恐慌,嘴巴张了张,想说话。 却发现舌头很硬,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有嗯,嗯的难听的音调。 “什么声音?”不远处的季如歌,突然耳朵一动,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但是她觉得不太可能啊。 这空间里除了自己,就是凤司瑾。剩下的就是牲畜了。 但是牲畜又不在这里,且发不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她动了动耳朵,再次听。 然后发现那奇怪的声音没有了。 凤司瑾那边,听到有女人的声音,是自己梦中无数次出现的熟悉的声音。 吓的他马上不敢开口说话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他从心里不太想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季如歌忙完之后,就过来查看凤司瑾。 “咦,怎么一身汗?”季如歌奇怪的看着凤司瑾又出了一身汗水,一脸疑惑。 “年轻,火气这么旺盛?” 第246章 把人折磨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季如歌看的一脸好奇,然后又给放进浴缸里给他搓洗一边。 已经醒来,还没有昏睡过去的凤司瑾,这会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羞耻,太羞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所有的火气,似乎从脑门朝着某一个地方汇聚。 他尴尬的想脚趾扣地。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太不争气了。 而季如歌看到某处又开始兴奋的跟自己打招呼。 有些心累。 心里吐槽,尼玛都是半死人的状态了,你打码的地方还这么健康?你上辈子一定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人了。厉害了。 这事情,第一次会有点尴尬。 但是多次之后,季如歌只有吐槽的份。 她拿着搓澡的东西,在他身上搓着。这让凤司瑾很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这女人就这么不设防的吗?能不能换个男的来照顾他? 大约是内心抗拒太厉害,刷的睁开眼睛,看向季如歌。 但季如歌恰巧这个时候起身,去取干净的衣服,并未看到凤司瑾睁开眼睛。 倒是凤司瑾看到了季如歌。 他的视线追随着季如歌,一直紧紧的盯着。 但很快又收回视线。 身下的异样,让他这会顾不上思考其他。 只觉得这女人,在用的是什么,竟然对自己这般。 他快要被折磨的疯了。 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凤司瑾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接着就听到什么声音,他好奇的睁开眼睛。 接着就看到一片雪白,后背的玲珑曲线。 原来是,季如歌站在凤司瑾的对面,洗了淋浴。 她刚才忙碌好一会,身上也出了汗。 就顺手冲一下。 想着反正凤司瑾也是昏迷的,什么不知道。 那就节省时间,在他泡澡的时候,自己顺便冲一下。 而她所不知道的就是,这冲一下,却被人看了个精光。 等季如歌转过身,就看到凤司瑾两条喷涌的鼻血,有些惊诧的挑眉。 哎呦,我去。 这泡澡还能泡出鼻血了? 难不成是灵泉水泡的太多,补过了? 季如歌抓着一件浴巾给自己简单裹了一下。 然后走到凤司瑾的面前,上前检查。 结果,这鼻血流的更多了。 “难不成最近吃的补汤太多了?”季如歌自言自语。 接着去拿来棉球堵住他的鼻子。 一番收拾之后,可算见鼻血给止住了。 兄弟那边,也安静了。 忙完把这些,季如歌都出了一身的汗。 哎呦我去,今天,可真是够累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的会反应这么大。 “看来,我要跟他们说一声,尽量少弄一点补汤给你了。你这补汤吃的多,身体可受不了。你这昏迷,又不能发出去,继续这样,迟早出问题。” “你母亲还等着你找媳妇生儿育女呢,坏了可就麻烦了。” 季如歌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将人放在床上,自己去了另一侧掀开被子呼呼大睡。 睡着之后,就翻到了凤司瑾的身边,像个树袋熊将人抱着。 原本凤司瑾在流鼻血之后,受了刺激过大,眼前一黑就昏睡了过去。 这会,感觉呼吸有点困难,没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现在除了不能动,眼睛是唯一活动的。 就发现被季如歌死死的抱着自己,头钻在自己的胸口。 不时的用脑袋,顶着自己的胸口。 发丝细软,他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像荷花的香味。 他从未与女人有如此亲密,这让凤司瑾很不好意思,苍白的面容爆红。 他想推开,可是全身都使不出力气。 就看着这女人,抱着自己一夜,甚至还把口水印在胸口上,折磨着他。 慢慢的,他自己也迷迷糊糊的又再次昏睡了过去。 心里在想着,下次,下次一定要有机会告诉这个女人,男女有别。 季如歌约莫四个小时后,就趁着大家还没起来,先把菜都放在车上。 这次换了更大的车,四周加高围栏,然后将菜放上去。 马车改装了一下,看似马拉着车,其实是有驱动辅助的。 这样可以减缓马匹的压力,轻省一些。 除此之外又装了一些酒水还有点心。 这些都是送到白当家那边,让他品鉴,看看以后能不能跟他合作。 如果他愿意,那么凤家那边的小姑娘们,就有活计要做了。 学会一门手艺,以后也不用担心会饿着肚子。 季如歌觉得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 她管不了这些人的一辈子。 但如果他们愿意好好学习的话,她是很愿意教这些人学习一门手艺,以后也能借此营生。 花国美食几千年文化传承,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将这些技艺传授出去。 即便是在北境又如何? 以后,一定会名扬天下。 到时候北境就不在是人人都嫌恶,忌惮,害怕的地方。 会成为人人向往所在。 那些等着看凤家笑话的人,就等着被打脸吧。 天微微凉,季如歌依旧按照前几日一样,带着几个少年去卖菜。 不过今天她没有坐镇,而是交给少年们自己来应对。 至于自己,则是去见了白当家的。 白相柳刚睡下没多久,像他们做这种风月场所生意的,都是昼夜颠倒的。 这不刚睡下,就听到有人要来见自己。 一问,是昨天那位姓季的姑娘。 白当家就知道是谁了。 先安排人请她进来,准备茶水,他一会再去。 “让妹妹久等了。”片刻功夫,白当家的来到季如歌的面前,笑着道了歉。 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眼睛瞬间一亮又一亮。 “哎呀,这不会就是妹妹说的点心吧?”瞧着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每一个都精致的让人有些不忍心下口。 好看,太好看。 鲜花栩栩如生,动物造型也是活灵活现。 白相柳忍不住的来到桌前,凑近看眼前的点心。 “怎么样?满意吗?”季如歌问。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我这还有一些别的点心,您尝尝看。”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蛋挞,巴斯克,千层蛋糕,慕斯,提拉米苏以及舒芙蕾十多样西式甜点。 “这也是?” 第247章 柳家把人抓走了 季如歌点头:“是呢,这些都是,你可以试试,看看这口味喜不喜欢。” 季如歌将点心推到他面前,让他选择。 面前桌子上放着几十种的点心,每一个看起来都令人垂涎欲滴,让人都想试吃。 不行,这个叫蛋挞的东西,香味浓郁,想吃。 没忍住拿起一个蛋挞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之后,眼前一亮。 外面的酥皮酥脆,里面的口感又松软带着牛奶和鸡蛋混合的香味,以及甜甜的口感。 等他反应过来后,已经拿起第二个了。 第二个里面是夹心,吃起来又是不一样的。 就这样,一连试吃了约莫十几种,每一种都会让人意犹未尽,吃了还想吃。 白相柳这会整个人十分满足,脸上都是餍足的表情。 好吃,这东西太好吃了。他本身就喜欢偏爱甜食,但是在北境这地方,做出来的甜食要么就是太过甜腻的让人觉得齁甜,嗓子受不了。 要么就是口感和材料上都是次品,吃起来口感上都不行。 而且点心的外观,也都粗糙的很。 都是一个模子挤压出来的。 要是用这种招待贵客,还真的不行。 这也是他一直头疼的问题。 自己这里的厨子,只擅长做菜,对点心这块不行。所以他们这里,点心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颇为苦恼。 毕竟他经营的是风月场所,总不能一直吃菜喝酒,氛围全没了。 可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些点心,来了精神。 “妹妹这手艺真是绝了。”白相柳夸奖着。 接着表示有多少点心他可以要了。 有多少要多少,但是量也要多。 “我要是白当家的,就不会要那么多。”季如歌开口。 白相柳诧异的抬头看着季如歌:“怎么?妹妹这是何意?” “白当家的,你应当知道物以稀为贵。这些点心放在你的店里,限量销售,才能提升价值不是吗?”季如歌不慌不忙的说。 白相柳若有所思停顿了一瞬,接着眼前一亮,看向季如歌的时候,眼里都是赞赏。 “妹妹这主意真不错,你倒是提醒哥哥了。”白相柳神情愉悦。 然后很痛快的跟着季如歌签合同。 这也是季如歌提出来的,为了双方的利益,还是立字据为好。 如果哪一方毁约,都要给另一方赔偿金。 白相柳挑眉,他倒是小瞧了这姑娘了。 “我这还有几款酒,白当家的想试试吗?”季如歌询问。 说着,从另一侧拿出几款酒,一一放在白当家的面前。 白相柳看到这些酒的时候,身板瞬间坐直了。 “这些都是什么酒?” “这是白酒,白葡萄酒,红葡萄酒,草莓酒,桃花酒,梅酒,荔枝酒,香槟酒,起泡酒还有鸡尾酒。” 季如歌说着,又现场炫技了一把调酒操作,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观赏性极高。 接着将一杯混合各种酒以及其他料物的调配的酒推到白相柳的面前,示意他品尝。 一套下来之后,白相柳手中的扇子都掉了,也不知道。 直到季如歌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然后拿起桌上的酒杯,浅尝了一口。 这一口,他当场就决定买,花多少钱都要买了。 眼前这姑娘可是给自己带来财运的财神爷啊! “妹妹,你开价吧,开多少哥哥都不跟你还价。只一点,妹妹这调配酒的技术是否能教教我这里的人?”白相柳试探的询问。 季如歌点头:“当然可以,我还希望与你继续合作呢。” 白相柳听闻此话,松了一口气。 愿意就好,愿意就好。 “我也有一个条件,这调酒的技术我也会安排自己的人过来,在白当家这里混口饭吃。” “当然可以,这没什么问题。”白当家一口答应了下来。 季如歌见此,这次继续商谈。 等他们谈完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季如歌与白相柳的谈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合作愉快。”季如歌伸出手。 白相柳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季如歌与他的手轻握了一下,收了回去,浅笑的了一下,离开了。 独留白相柳一个人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低着头看着被握的手,上面似乎还有余温。 他抬起来放在鼻尖,淡淡的荷花香味,倒是令人意外。 他以为,这样的女人身上应该是浓烈的花香味。 “有点意思。”白相柳唇角勾起,越发觉得这季如歌有点意思。 “大当家,手下那边传信,说是与季姑娘在一起的几个少年被柳家那边抓走了。” 这会,有人来到白相柳的面前,将这情况告知白相柳。 白相柳挑眉:“这柳家如今越来越下作了。” ”那,咱们要去告诉季姑娘吗?““去,自然是要去了。你这就去追上季姑娘,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那咱们需要帮忙吗?” “你们问问季姑娘,若是她拒绝了,你们静观其变就是。”白相柳说完,抬起手,示意他快去。 …… 季如歌从白相柳这里出来之后,就去找几个那几个孩子。 按道理,自己出来这么久,那几个孩子也该卖完,来这里找自己了。 可现在也没看到那几个孩子,季如歌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季姑娘,季姑娘……”身后有人喊她。 刚准备拿出追踪器找人的季如歌,听到身后的声音,将东西收起,回头看了一眼对方。 “你是?” “季姑娘,小的是白家的。奉当家的意思,前来给季姑娘传话。您的那几个弟弟,被柳家的人带走了。““柳家?” 季如歌眯了眯眼睛。 “季姑娘,需要帮忙吗?当家的说了,只要季姑娘开口,白家便会出手。” “我是有个忙,帮我带路,我要去会会柳家。” “好,请季姑娘随小的来。” 季如歌随后跟上,二人一路上沉默前行,绕了很远的一条街。 指着前方不远处:“季姑娘,前面就是柳家的地盘。” 季如歌看着眼前的地方,像是一个山寨似的。 门外有人来回巡逻看守,再朝着里面看,散发着让人不喜的气息。 “多谢。” 第248章 轰了这地方 季如歌得知这个情况后,冲着带路的人,道谢,然后打算单枪匹马。 那人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季姑娘这柳家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没有任何规矩道理可讲。比起万家和白家,他们才是真正的恶。姑娘,单凭你一个人可能有点危险,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是柳家的大本营。您还是要三思……““多谢告知,我知道了。待会危险,我可能顾不上你。还请你自行离开,莫要靠近。”季如歌说完之后就朝着季家的大本营走去。 前来带路的人,见季如歌是一点都没有把自己的话听下去,有些着急。 很想说什么,但对方却已经走了。 “季姑娘,季姑娘……”对方伸出手,试图再劝阻,可她已经出现在了看守的那些人面前。 接着,就瞧着那几个人不怀好意的围上去,那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些人直接被一个个的扎进地里,只露出个脑袋。 暗处看着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嘞个逗,这位季姑娘这么厉害的吗? 随后,他看到了什么是单方面的输出。 之前还担心季姑娘会吃亏,现在他担心被季姑娘修理后的人,明年会不会是他们的忌日。 可怕,太可怕了。 一人战百人,都能面不改色的。 难怪人家很冷静,一点都没有惊慌的神色。 就这逆天的武力值,顶天的存在。 哪里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柳家的人,打破脑袋也没又想到。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姑娘,就算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但偏偏就是被他们没看上的小姑娘,武力值爆表,让他们措不及防。 从门外,一直打到内部。 但凡靠过来的人,全都被她的躺在地上起不来。 甚至还有一部分的人,直接就砸进地里,还有墙壁中。 一手一个,手法粗暴,力量极大。 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柳家三当家的耳中。 三当家听闻,眯了眯眼睛,当即将几个少年全都捆了结实,吊在高处。 等到季如歌出现后,他恶劣的笑了笑。 随后抬起手,捆绑少年的绳索,被人整齐的割断。 几名少年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摔下去。 每个少年的眼里,都露出惊恐,有些慌乱的神色。 他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他们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啊。 带着几分不甘心,他们闭着眼睛。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发生。 甚至,他们坠落在软软的东西上。 预料中的痛感并未发生,令他们疑惑的睁开眼睛。 入眼看到的便是他们躺在软软的垫子上。 “大姐!”季皓轩看到季如歌的时候,两眼发光,激动的看着她。 季如歌上前将他们一一解绑。 看着他们身上大小不一的伤痕,眼里露出戾气:“你们被打了?” 几个少年,马上向季如歌告状。 控诉柳家的人,带着人抢了他们的东西,然后与他们争抢中,就被柳家的人打死了,还把他们抓了起来。 季如歌检查了几个少年,发现有几个情况比较严重。 季星洲的肋骨都断了三根,这孩子从头到尾都没坑一声。 眼里都透着戾气和杀意。 死死的盯着柳家那些人。 怕是这会手里要是有一把刀,早就冲上去刀人了。 季如歌见他情绪激动,抬手在他的发顶摸了摸,顺手递给他一把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季星洲接过刀,眼神凶狠的冲了上去。 其他少年,也是如此。 被打,就忍气吞声不可能的。 说什么也要打回去。 随后这些人朝着四周柳家的人扑了过去。 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让你们知道,小爷也不是好惹的。 很快,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这些少年,跟着季如歌学了一段时间,拳脚功夫进步很快。 实战经验丰富,这一通下来,对面的人叫苦不迭。 这帮小崽子,打人是真不要命啊。 就是把人往死里打。 季如歌就在旁边看着,谁要对自己的弟弟动手,马上上去补刀。 主打一个,只有你们挨揍的份。 谁要是还手打我弟弟,就别怪我不客气。 三当家的见情况越来越不妙,脸色变的很阴沉难看。 一脸阴恻恻的垂眸看着。 眼看着局势竟然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从未就没在这块吃过亏的三当家被人啪啪打脸。 明明是打算趁着大当家和二当家不做,趁机做一点业绩出来。 让大当家和二当家看看自己的实力。 现在被啪啪打脸,还被人打上门,碾压似的。 这让三当家的不爽。 立马下令,召集更多的人过来。 眼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过来。 怎么说也有几百人,持续这样下去,情况可不妙啊。 几个少年打到现在,人都开始脱力了。 所以,这会看到这么多人,开始有点慌了。 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这时,季如歌却朝着他们手中塞了几个东西。 看向他们:“还记得怎么用吗?” 几个少年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接着眼睛一亮,重重的点头。 “那行,给我丢出去。朝着……那个方向!“季如歌手一指,指着三当家的位置,冲着几个少年下令。 “是。”季星洲是最先反应快的,拔掉安全栓,朝着远处就砸了过去。 柳家三当家的看到有东西飞来,像个石头似的,心里还想嘲笑对方。 就只有这个了? 然,一声巨响。 伴随着轰隆的声音,房屋瞬间塌陷了一半。 这一幕,让赶过来的人都惊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会?怎么可能?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当然,不好看还在后面。 接连的轰轰轰的巨响,都在告诉柳家这些人。 这里炸了,你们三当家的埋在里面了。 “完了,三当家在里面,救人,快救人啊。”这些人呆愣在现场,反应过来后,就大吼一声,然后急急忙忙的找人来救了。 “扣押我们的东西在哪里。”季如歌抓着一人问。 第249章 一轰一个不吱声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被抓的人,都快吓尿了。 “那谁知道,带我去。”季如歌拖着对方带着她去找知道的人。 顺利拿到扣押的马车后,看着马车上的东西都空了。 她面色不是很好。 接着去了厨房那边,果然看到自己的东西都在厨房里。 厨房里的人听到轰隆中,几乎都跑了出去。 这会看到季如歌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出现,马上喝止赶他们出去。 “那些菜是我们的,麻烦把你们把银子结算一下。”季如歌指着他们后面的那些菜和酱菜,对他们说。 这几个人听后愣了一下,接着发出恶劣的笑声。 叉腰哈哈大笑:“要银子?你们听说了没?这人找我们要银子,哈哈哈……”说完又是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给了?”季如歌的眼神很冷,其他少年们的眼神也是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 他们压低眼眸,瞪着。 “给?哈哈哈,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柳家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要银子,看你们是不知死活了。” “就是就是,几个菜而已,柳家用了吃了那是看的起你们,还跑这来药引子?给你们脸了?” “听你们的意思这柳家很了不起,那应该也是不差银子的。既然不差银子,为什么拿了别人的东西不给钱?怎么,凭着你们不要脸吗?”季如歌身后的少年们,听着他们恬不知耻的话,直接开骂。 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玩意,抢了他们的东西,竟然也好意思说是抬举他们? 谁稀罕他们的抬举? “活不起了呗,这辈子怕是吃不上四个菜了。” “哼,见过不要脸还没见过这么被一群不要脸的。把抢说成理所当然似的,怎么。你们柳家马上要死了,这么活不起,赶着抢人家的菜吃?” “她娘的,你敢诅咒我们。”这几个人听后脸色不是很好。 提刀就朝着季如歌这边冲过来。 几个少年也不惯着,直接上去就打。 季如歌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多半都是用过了。 甚至还似乎恶意的,将那些菜都折损一些,卖是肯定卖不出去了。 但是想让她将这些菜留在这里给她们吃,也不可能。 她做不到。 季如歌直接将这里给炸了。 我不能吃的东西,你还想吃,想屁吃呢? 季如歌呵呵冷笑一声,几个土豆丢进去,轰轰轰剧烈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砰,砰,砰。 吓的这些人一个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附近的尘土和石块还有其他的东西,不断的砸在他们的身上。 这让他们眼神惊恐,害怕的趴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地龙翻身了?不对不对,这不是地龙翻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一边喊着,一边大声叫着,眼睛朝着四周惊慌的看着。 季如歌随后手一挥,带着自己的少年们离开。 “大姐,咱们今天在这里闹的这么大,对方会不会找我们算账?” “怕什么?来一个轰一个,不怕死的尽管过来。”季如歌丝毫不以为意。 早在来到这里,知道这几家势力之后,她就有要跟人家硬刚的心理准备。 在北境,你一步退,步步退。 你的一忍再忍,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你柔弱可欺。 所以季如歌不打算一开始就跟对方好说话。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观察,万家没什么动静,义和堂的都是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足为惧。 白家,白家没有打打杀杀的想法,反而有心跟她合作。 如此一来,柳家就成了这里面的刺头。 昨个柳家那些人来的时候,她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柳家的人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有后手。 但是没料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下手。 这也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敲山震虎的机会。 也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敲个警钟。 他们是初来的,但却不是软柿子。 谁要是不长眼的过来,那尽快放马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这次,柳家短时间内是不敢对我们下手了。”一直沉默的季星洲开口。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尘土,俊美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还带着兴奋。 季如歌带着几个少年,牵着自己的马车,畅通无阻的从柳家离开。 白家那个人,一直都没有离开。 眼睁睁的看着柳家大本营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轰的到处都是尘烟。 他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只怕里面的情况更惨烈。 但他知道,造出这个动静的一定是那位季姑娘。 除了她,没别人。 果然没多会,就瞧见了季姑娘坐在马车上悠哉的走了出来,车上还坐着几个少年。 “季姑娘,季姑娘……”白家这位,抬起手向季如歌招手。 季如歌听到声音,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之前带路的那个人。 “您还没走?” “是啊,还没走。季姑娘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季如歌点了点头,示意他上马车,送他回去。 此人也没拘谨,利索的上了马车。 他看了一眼身后不断传来哀嚎声音的柳家那边方向,好奇的问季如歌:“这动静,季姑娘做的?” 季如歌点头:“嗯,是我。” “嘶,季姑娘厉害啊。如此一来,你这是彻底与柳家撕破脸了。” “撕破就撕破,反正对方对咱们也没什么好意。要是退缩了,还以为咱们害怕,他们厉害了呢。”季皓轩马上撇嘴,一副啥也不怕。 就大姐这战斗力,没几个人能撑得住。 所以他倒是不担心,大姐会在这块上面吃亏。 就大姐一出手那黑土豆,一扔一个不吱声,谁吵吵声音大,就送他一颗,主打就是一个闭麦。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柳家可不是善茬。季姑娘,容我多嘴一句,今后你们还是小心为好。明枪能躲暗箭难防,柳家能在这里独大,并非只是靠嘴上功夫。” 第250章 这是最好吃的苹果 “大叔,多谢你的提醒,你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后我会督促其他人一定会小心谨慎。”季如歌开口道谢。 她再卖个几天菜,就不打算来城里了。 她要去山那边溜达一圈。 但这位说的没错,柳家那边的确是要小心点。 将人送到地方之后,季如歌转身打包了几样菜都在一个背篓里,让他带回去。 “今天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带路,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地方。谢谢,十分谢谢。”季如歌再次道谢。 被称为大叔的男子,被人如此郑重道谢,有些不好意思。 搓了搓手:“不至于不至于,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季如歌还是坚持让他将菜背走:“都是不值钱的蔬菜而已,您拿回去。这天冷了,外面的菜也不好买。回去给家人们尝尝鲜,今个若是没有大叔你领路,我还要都走不知道多少弯路。只怕找到这几个小子,情况也会更严重。” 说完,还是很强势的让他把东西带走。 季如歌将东西拿下来给他之后,就带着少年们快速的走了。 一筐菜直接就丢给了那位带路的大叔。 大叔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也只好将背篓背了回去。 先是去见了白当家,将情况告知。 白相柳听说,对方将柳家本家轰的破破烂烂的,一口酒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确定没有搞错?” “当家的,这事情怎么能搞错呢?您是没亲眼看到啊,那季姑娘武功了得。进去之后,就直接秒杀了那些柳家人。后来再里面,小人就没进去。但里面的动静,的确是季姑娘整出来的……” 白相柳好一会没说话,眼里都还是震惊。 似乎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 “那这是?”知道是季如歌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白相柳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便不再过问了。 他觉得,那个女人不笨。她今天做这件事,看似是挑衅柳家。实则其实也是在被柳家以外的人一个警告。 敲山震虎,大概是这意思吧。 而且也是给柳家一个警告,让他们再面对凤家的人,掂量掂量。少拿以前对付别人的那一套,对付他们。 他们不吃这一套。 白相柳唇角勾起,越来越觉这季如歌是有点意思了。 “当家的,这菜您看?” “既然是给你的,你拿回去便是了。”白相柳拜拜手, 得到当家的许可,传话的人这才敢将东西背回去。 背篓里的都装满了菜,满满当当的,很有分量。 这些菜如今在北境的市面上很难买到了。 大多都是干菜或者腌菜。 但这个东西,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家里的爹娘年事已高,还有孩子,每每到冬季的时候,是最痛苦的时候。 实在是吃不到新鲜的蔬菜,便秘很严重。 这下,有了新鲜的蔬菜,节省一点的话,还是能吃到许久的。 背着一筐子菜回去,让家里人都惊住了。 没想到出去一趟,还带回来这么多新鲜的蔬菜。 一家子,都开心的围上去。 担心这些新鲜的菜价格很贵。 “儿啊,你这是在哪里买的?价格不便宜吧?娘听说这几天城门口那边的集市天天都有人去卖很新鲜的菜。但是娘今个去的时候,没人,也没买到。听说那家的价钱不贵,咱们老百姓买得起。我还想买一些回来呢……” 看到这么多的蔬菜,大娘又惊又喜的。 便把自己今天去买菜的事说给儿子听。 只是她自己去晚了,并没有买到,这点很难受。 不过看到儿子买回来这么多菜,她很开心。 “娘你说的那个人我认识,我今天帮了她一些忙,就送了我这些菜。”说着,就将背篓放下,开始朝外拿。 有六颗大白菜,两个南瓜一个冬瓜还有十来个洋葱和一些青椒,土豆二三十个。 还有一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蔬菜,也都有一些。 “爹,苹果,是苹果。”身边的孩童突然兴奋的指着篓子深处喊道。 家人一愣,随后拿起看了一眼。 果然是苹果,有七八个。 每一个都比成人的拳头大,约莫一个就有一斤左右。 苹果是又打又红,散发着诱人的苹果香味。 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很想吃。 “这,这苹果好大啊。爹,这比你之前带回来的苹果还要新鲜,还要还看。”孩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说。 是啊,男人看着手中的苹果也是满脸的感慨。 去年过年的时候,白当家心情高兴,赏了客人剩下的水果,其中就有一个苹果,被她拿了回来。 那苹果已经不是很新鲜了,干起来有些皱皮,个头也不大。 但是,在北境,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能有苹果吃,那是撞大运了。 当时他们一家子围着苹果坐了好久,以后没人切一小片吃,虔诚吃着。 当时他们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好吃了。真的是太好吃了,人间美味啊。 从记忆中回来,看着手中的苹果。 这苹果比自己去年拿着的还要大还要新鲜。 “爹,这苹果一定一定非常好吃吧?” 面对儿子希冀的眼神,男人咬了咬牙,马上切开苹果,让儿子吃。 从父亲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吃了一口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说完就将苹果挨个送到爷爷奶奶,爹娘他们的口中。 每一个人都摇头拒绝,让孩子多吃点。 但是小孩子不愿意,放话,你们不吃我也不吃。 这才让大家,浅尝了一口。 这一口,让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好吃的苹果。 这,这才是苹果的味道吧? 等到一家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整个苹果都吃了干干净净,就连果核也没舍得扔掉。 吃完之后大家看着地上还剩下的七八个苹果,用力的吞了吞口水。 “儿啊,你可有问人家明个来不来卖菜?咱们半夜就过去守着,多买一些回来。” 这么好吃的东西,拼了,说什么也多买一些放回去囤着。 “来,她们明个还会来。” 第251章 预约送货上门 ·当晚,吕家饭桌上多了一盘素炒白菜。 一家几口人,也只舍得吃了几片叶子,还是切成细细的丝,然后小口小口的吃着。 瞧着一家子小心翼翼,万分珍惜的吃着菜,吕老六满脸的愧疚。 想着之前还为这一筐菜拒绝,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家敞开了吃,我认得卖菜的那位姑娘,明个咱们去卖菜,要是买空了,也没关系。我去找人家,求人家下次帮咱们预留一些菜。”吕老六也想通了。 “能行吗?会不会很为难?” “不会,那姑娘现在跟咱们当家的合作做生意,每天也都会送菜到厨房那边。到时候我说一声就是,再说咱们也不是不给钱。” “是了是了,这钱不能不给。大家都在北境讨生活不容易,都是为了活着。没必要为难人家……”吕老太连连应下,对儿子提醒说到。 吕老六连连点头:“是,放心吧,不会不给钱。” 今天亲眼看到她去柳家那边大杀四方,谁敢不给钱啊?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这钱肯定是要给的。 得到儿子的肯定之后,一家子又马上欢欢喜喜的切了半颗白菜。 也没用其他的调料,就是切成丝放了一些辣椒酱,用筷子拌了拌,便是一盘美味的凉拌白菜丝。 一家子,这一晚上吃的很开心。 到了后半夜,一家子早早的开始行动。背起背篓就开始去抢菜。 到了地方才发现,像他们这样的人还不少。 来了不少人,都蹲着守着。 即便天气降温,天气有些寒冷,这些人还在这里等着。 随着天亮,城门大开,不多会就听到了车轱辘的声音。 不少人眼睛一亮。 昨个柳家的人突然出现,将马车还有人全都带走了。 他们以为今天应该不会来了,没想到人家还来了。 看样子,在柳家那边也没有吃过什么亏。 那是奇怪了,就柳家,就是路边的狗经过,都要将狗肉留下来。 他们这些人,昨个竟然安全回来了? 众人表示惊讶和疑惑。 然后有人说起,昨个听到柳家那边传来好大的动静,好像地龙翻身似的。 马上就有人反驳了回去,谁家地龙翻身,就逮着柳家那一块地方发生?一定是柳家,是柳家缺德事做多了,才换来的报应。 有人说柳家那边不少人受伤,城中的大夫都被柳家抓了去,忙了一个通宵。 还担心今天不卖菜,以后也不来了。 想不到,人家来了。 看到这几辆马车出现,大家都围了上去。 季皓轩见状,急忙让大家都不要挤,都排好队。 不然继续这样下去,谁也买不成。 然后几位少年纷纷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始维护秩序。 谁要是闹起来,就直接出局别来买菜。 想耍横,他们也不带怕的。 直接现场教她做人。 有了前车之鉴,果然大家都懂事了很多。 季如歌看完之后,只觉得果然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有些人,你跟他好好说话的时候,她偏要假装听不懂。 瞧瞧,这来硬了之后,是不是就懂事了很多? 见大家都开始排队,季如歌招呼季乐山他们搬运车。 将蔬菜一一摆下来。 顺便告诉大家,因为大家需求量越来越大,他们的马车有限,所以以后如果大家想要菜的话,就去琅环山那边买。 “琅环山那不是出城了吗?那也太远了吧。”有人听完后表示路程太远,不太乐意去。 “远是远了点,不过价格上会比现在城里更低一些,种类也会很多。到时候还会卖一些山上打下来的野味。”季如歌笑着解释:“这天越来越冷了,怕是很快迎来第一场大雪。我觉得大家还是趁着这几天,抓紧时间屯菜。我要是来城里,这菜就带不了那么多,到时候可就跟不上你们的量了。” “有想去的,我们提供马车,马车来回一趟二百个铜板。” “二百?这,这也太贵了。” “不贵,我们是包来回,而且负责帮你们上货卸货,不用你们动手。到时候你们几家拼辆车,大家把这钱凑凑算下来是不是也不多了?” 原本还觉得车费比较贵,但是几家分起来,这么算下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辆车你们能接受几家?” “那自然是要看能装几家的东西了。” “前十名预约马车的人,可以额外领两颗大白菜,两根萝卜和两棵葱。” 这个优惠条件说出来之后,众人的眼前一亮。 哟,这,这前十名还能额外得到白菜,萝卜还有葱呢。 这么合计下来,还是他们给赚了。 当即就有人举手预约马车,就怕晚一点就被人抢走了。 季乐山掏出纸笔,将报名的人名字,住址记下来。 然后给她们说:“你们可以不用过去,需要多少菜提前说一声。我们每天都会来城里送菜,知会一声就成。然后你们几家商量好拼一拼,到时候我会根据这上面的地址,给你们送去。当然了,等到下雪了,可就不送了。毕竟这天气太冷了,下雪上冻也不方便。所以劝奶奶婶子姨姨姐姐们,抓紧时间囤菜……” “哟,这么说的话,还是咱们占便宜了。也不用咱们费心,人家就把菜送到家门口了。这钱,还真不贵。”其他几人,听后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这钱合该人家挣。 严格说起来,这价钱还真的不贵。 而且主打一个就是送货上门。 当下就有人要预定。 季皓轩和季乐山二人负责登记。 有了这个,果然大家都开始不慌了。 今早没抢到菜也不碍事,人家收拾收拾回去,就可以安排给预约的人送菜去了。 这样也节省了大家的时间,不用在这里熬夜等着,还不一定抢得到。 很快,名单上的人越来越多。 季如歌明确表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律不赊账。 “那我就要这几样菜,你说过价格会比在城里优惠的是不是?可别算错了。” “不会。” “那送的白菜萝卜和葱什么什么有?” 第252章 城里饭菜真难吃 “有有有,到时候与你的菜一起。送到的时候,你们检查核对一下就成。”季乐山和季皓轩二人,看着那些订单,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蔬菜的价格低了一些,但是从派送费的赚了回来。 之前他们还打算价钱开高一点。 但是如歌姐说,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的客户。 还是薄利多销,价格低廉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户。 只做那些富户,不是长久之计。 北境的穷苦人还是很多的,用低廉的价格吸引他们,带回来的收益也不会很差。 所以价钱这块,还是不能高。 现在看来,还真是大姐说的话没错。 这些订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这会,季如歌在那边说了。 老客户多介绍新人来他们这里买菜,多送一颗大白菜。 哟,就是顺嘴一句话的事,还能多一颗大白菜呢。 众人听后,眼睛亮了起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纷纷笑着点头,回去就跟自己的街坊四邻说说。 对了,还有自家的亲戚他们,也都说说。 “是介绍一户送一颗白菜,还是只有一颗白菜?”有人忙完。 “老用户介绍新用户,一户算一颗白菜。” “哈哈哈,那感情好,回去我就四处宣传,说说去。”一听介绍一个就有一颗大白菜,这些婶子们把瞬间来了精神。 能赚一颗是一颗啊,还能剩好几个铜板呢。 能省钱还能吃到大白菜,多好的事啊。 要是好好介绍一下,今年冬天的蔬菜就不用发愁了。 想到这里,大家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紧接着季乐山他们也说,如果不用他们发货,直接去他们说的地方去买菜也成。能省几百个铜板,这两种都随他们选择。 在场的人听后犹豫了一瞬,但是想想自己也没什么车,要是背着筐过去,全家出动也带不了多少东西。 最后想想,这钱也该是人家赚的。 来回折腾几个时辰的,他们要是出去,还得租车。 在这里租车可就不便宜了。 比来比去,自然之前定下那些单子的人,是不愿意这么辛苦的。 当然也有家里日子真的不好过,所以还是想着自己过去看看。 就这么忙着大半个时辰,带来的菜还有酱菜等其他的东西,卖了个精光。 就连掉在地上的菜叶子,也都被人捡了起来。 做完这些,季如歌带着几个小子去街上找了一间饭馆。 点了几样菜,就花了十来两的银子。 贵,真贵啊。 等着菜端上来的时候,几个少年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十来两的银子,上的都是什么? 菜看起来灰扑扑的,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很新鲜。 还有肉,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这样的菜,谁看了都好像是上一顿上下来似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再看其他桌上的人,似乎是见怪不怪,等到菜来了之后,端起碗就大口大口的吃着。 那面条也是黑乎乎的。 还有窝窝头,也都是很难吃。 干硬,苦涩。 几个孩子尝了一口,马上朝着地上吐了起来。 也不是他们矫情,实在是这东西真的不好吃。 这地方,就算没太好的厨子,但也不至于这么难吃吧? 季如歌也觉得这饭菜很难吃,再看四周,大家似乎都司空见惯了。 有人看到他们那反应,还觉得好笑。 “小兄弟,吃不惯是不是?这里的饭菜就是这味道,你要是想吃好的。喏,前面那个风花雪月阁你可以去啊。不过一顿饭下来,没个几百两你们是出不来的……” 有人看到他们的反应那反应,嘿嘿笑了笑,然后小心解释了一下。 几个少年没说话。 这饭菜也实在太难吃了。 季如歌也不想为难自己,见饭菜也没怎么动,就询问有没有人不介意他们抱着菜动了筷子,若是不介意可以拿去吃了。 话音落下,马上就有人过来分了。 结完账之后,季如歌带着几个小子走了。 又去吃路边的包子,包子里面的肉馅带着一股子肉骚味,有些难吃。 季如歌想起来这个时候,养猪都是没有阉割过的,所以猪肉的身上会带着一股子骚味,口感会很差。 去试吃了这里几家的东西,味道都差强人意。 几个少年在连续吃了几家东西之后,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还是自家的东西好吃。 不,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大姐,这么难吃的东西,没什么你要多吃几家?”季皓轩吃了之后,有些受不住了。 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不解的看着季如歌。 不明白,这么难吃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吃几家。每一家的味道都一言难尽的很,他现在后悔自己的舌头太灵了。 那么难吃的东西,他竟然要吃好几次,对自己的舌头就是一种折磨。 想着,就是一阵反胃想吐。 “哦,我想尝尝这些人的手艺。万一咱们以后开酒楼,开早餐,能不能夺胜。” “啥?大姐你要开酒楼?”季皓轩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随后又拧眉:“可是这城里的铺子太贵了。如果摆摊的话,地段也不是很好。好位置早就被那积极大家给占着了,还有那些什么税收,保护费什么的,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咱们想在这里开酒楼……难啊。” 季如歌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小子除了吃,在这块反应倒是快的。” 季皓轩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大姐你这样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说的对,咱们要是在这里开酒楼,的确不方便。” “那大姐的意思是?” “我也没说要在这城里开酒楼。”季如歌说了一句。 季皓轩,季乐山几个少年惊讶的看着季如歌:“所以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在城里开酒楼?难不成你要在城外开?可是,大家的生活基本都是在城里,只有条件不少的人才去城外,那些条件不好的人又怎么会愿意花钱去酒楼呢?” “是啊,大姐。在城外开酒楼,有些冒险。” 第253章 大当家肺都要气炸了 面对几个少年的疑惑和担忧。 季如歌却是笑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酒香不怕巷子深。你说差不多的价格却吃着饕鬄盛宴,你是继续留在城里吃着那些像泔水的东西还是去更远的地方吃好吃的?” “这个若是我的话,我自然是愿意去更远的地方尝尝鲜。若是好吃,可能真的不怕辛苦,时常去一下。”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能吃好吃的东西,多远的地方也想过去光顾一下。 不,应该说,好吃的东西还真的不怕远。 能去酒楼吃东西的,自然是不差钱的主。 不差钱的人,对于远地方,直接坐马车就是了。 所以…… 季皓轩想通了这点之后,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大姐,这厨子哪里来?” “钱婶子她们的手艺你们觉得如何?” “好吃啊,钱婶子做的菜口味很不错。但要是开酒楼的话,这菜式就不能是那几样了吧?“ “我有菜谱,谁要是先学,想当厨子,我可以免费教。”季如歌手里有菜谱,不担心做不出好吃的菜。 季皓轩眼睛一亮,咕咚咕咚咽口水:“大姐,你,你看我行吗?” “你?”季如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季皓轩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我。你看我读书不行,学武这块也不怎么样。但是论吃这块,我敢拍胸口,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喜欢吃,也喜欢做菜。大姐,不如你让我试试,若是我真行,你教我成不成? 季皓轩鼓足勇气,他想起来自己之前还在饭菜投毒,打算害大姐。这要是想学厨艺,大姐会不会想起来这件事? 到时候直接不给自己的机会呢? 这让季皓轩后悔的很。 恨不得回去给自己几巴掌,怎么就被人轻易的蛊惑了呢? 大姐这么好的人,他当初是怎么想的? 他,真不是人啊。 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许是愧疚又有一些心虚,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不敢去看大姐。 “好啊。”季如歌开口。 季皓轩刷的抬起头看向季如歌,眼睛亮晶晶的:“真,真的可以?” “你想学就学,不过你要确定好了。一旦你要学习,就不能退缩。” “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不怕吃苦。”季皓轩拍了拍胸口。 季如歌嗯了一声,招呼着几个少年,回去。 而在他们走之后,柳家也有人赶过来找人。 结果却是没找到,一问,人已经走了。 负责找人的小弟,只能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那些路边的人,看到柳家的人出现,一个个都怕的不行。 生怕会被柳家的人盯上,给自己惹来麻烦。 那边柳家小弟马上回去禀报,得知季如歌一行人都走了之后。 柳家大家主,反手就是给了三当家狠狠一巴掌。 本就受了伤的三当家,一个身形不稳,重重摔在地上,却是坑也不敢坑。 “废物,让一个女人羞辱至此,活着作甚?”大当家的抬起脚又是给了对方计较:“老子让你就办一件事,你却办成这样。现在好了,全城都在看我柳家的笑话,你满意了!” 说完不介意的抬起脚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身上。 被踹了好几脚的三当家,嘴里发出惨叫。 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但是他不敢躲,他知道自己,一旦躲了,那麻烦更大了。 所以,疼的他身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也不敢说什么。 眼看着大当家气的不轻,身边的人马上上前劝说。 大当家就出一次院门,交给三当家这么一件事,没想到把事情办成了烂狗屎。 临出门前的时候,他就提醒过三当家。 这新来的一行人,深浅不知。这么多人,能从京城走到这里,绝非是寻常人能办到的事情。 而且这些人的精神气也不错,面色红润,一看就没有受过太多的苦楚,那必然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 所以对他们客气点,先礼后兵。 好家伙,这蠢货都做了什么?竟然带着人,见人家的东西给抢了,抢了! 还把人家的小子给暴揍了一顿。直接把人招惹上了。 一人单挑他们大本营,关键他们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上去跟人家对战的后果就是断胳膊断腿的。 听说,那个女人力气很大。 一手一个就把人砸进墙里,还有直接将人埋进土里的。 被人救出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都断了腿,断了肋骨,受了重伤。 没几个伤势是轻的。 还有倒塌,损毁的房屋。 据说,当时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类似像蛋类的东西,就是随手一丢。 一丢一个大坑,一丢就是地动山摇那种。 三当家伤势那么严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受伤的。 但是好在关键的时候,三当家马上找了东西挡了一下。 不然非得断手断脚的。 还有厨房那边,也都轰了底朝天。 一问才知道,是厨房那边把人家的菜给祸祸,还头铁的他跟人家硬刚。 然后就被人家教做人了。 这踏马都是一群什么蠢货? 脑子呢?脑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蠢货,蠢货啊! 大当家的听清楚缘由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给气的当场去世。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嚣张惯了。抬出柳家的名号,以为也没有人会招惹他们。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碰到了头铁的人。 人家根本就不怕他们,直接硬刚。 直接送这些人上了天。 “大当家的,现在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嚣张下去?这以后咱们柳家岂不是成了笑话?” 身边的人,见大当家阴沉着脸不说话,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下一瞬,就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老子不知道现在柳家成了笑话?那你来告诉老子,要怎么办?你来教老子!”大当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朝着那人抬起脚又踹了几脚。 被踹的人,不敢开口。 “大当家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吃错了。”被踹的人,头死死的磕在地上,不敢乱动。 “大当家息怒,免得您气坏了身子。” 第254章 谁想来报名 一旁的人,壮着胆子劝说大当家,让他消消火气。 其他人也都小心的劝说,许是踹累了。 有人给了台阶,大当家的也就顺势收了脚,坐下。 但是面色依旧是阴沉的可怕。 面色阴恻恻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然后警告其他人,以后见到凤家那些人,不要去招惹。 “大当家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人家手里那个东西威力更大?人家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敢招惹,他们就敢跟人家玩命!” 大当家的许是也没有想到,为了区区一点菜还有几个少年被打的事,一言不合直接轰了这地方。 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给轰了。 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他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现在拿什么跟人家拼?人家手里那东西,丢出来就是要了十几个人的命。 哪个活腻味了,要跟这样的人拼命? 瞧着四周的人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大当家的脸色就难看的很。 一群废物,能用的一个都没有。 “大当家的,既然咱们从武力上解决不了的话。我们可以从别的渠道可以下手。”这时,有人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 大当家的看着她:“怎么?你有不用动武解决他们的办法?” 那人,连连点头。 然后走到大当家的身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大当家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唇角勾起。 然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很好,很好,你这个办法很不错。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如果你做的好。 那么三当家的位置就是你了。 那人听完后,满脸的激动。 有些语无伦次的。 “是是是,我一定会好好办的,您放心。”听了这话, 大当家的唇角勾起,很满意的笑了。 而三当家听后,惊的抬起头,错愕的抬头看向大当家:“大当家的,他要是三当家,那我呢?我是什么?” 大当家的听后,冷眼落在他的身上,随后唇角一勾:“你啊,会成为很好的肥料。”说完,抬起手,下令将人拖出去。 三当家的害怕了,吓的用力挣扎,大声喊着:“大当家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求大当家的打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办事的,定不会让大当家失望的。” 可是。他还是被人无情的拖了出去。 不多会,外面传来了三当家凄惨绝望的叫声。 一声接着一声,很快就没有动静了。 屋内的人,除了大当家,全都吓的浑身一抖又一抖的。 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 甚至有人开始吓尿,但又忙用衣摆遮住。 “看到了吗?若是再有人像他做了蠢事,连累了柳家的名声,就是这样的下场。” “那,三当家的家人如何处置?”警告完之后,有人鼓足勇气问起大当家的,询问三当家的人怎么处理。 “丢出去,从此不再是我柳家护着的人。”大当家的面无表情的说。 这三当家的以前就招惹不少人,要是将这消息散出去,那么三当家的家人日子可不好过。 在场的人都预料三当家的家人的下场,但是没有人一个人开口求情的。 这件事,大当家的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再是他们能插手的。 不然,惹恼了大当家,那么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过。 都是竞争关系,谁会为了三当家得罪大当家的? 脑子坏了? …… 柳家那边如何安排,季如歌不知道,也不关心。 反正自己的实力已经展现给柳家人看了。 如果柳家的人还头铁的不害怕,请随意。 她不介意再次教他们做人。 季如歌从成立回来之后,再次将卖了酱菜的钱分给钱婶子她们。 然后让季皓轩这段时间跟着钱婶子做事情,既然要做厨子,那么就要从基础来。 钱婶子原本还犹豫,觉得季皓轩还是半大的孩子,且以前还是季家那边受宠的少爷,跟着她们做这些活计,只怕…… “他是来学手艺,以后我打算开了酒楼,他想当厨子。”季如歌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季皓轩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对,婶子我喜欢做饭,你就教教我如何?” 钱婶子听后,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有这想法那就来吧。不过婶子先说好了,这可不是轻松的活计。你可不能抱怨这个那个的,不然你还是别做了。” 季皓轩听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婶子你放心,我知道这会很苦,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爱吃,也喜欢吃,更喜欢做菜,做饭这件事,我不怕辛苦。” 钱婶子不置可否,说大话谁不会。 换成她,她也会说。 那就先观察看看吧。 季皓轩就被钱婶子留了下来。然后季如歌也说了打算开酒楼的事情。询问有没有人有兴趣学厨,以后就酒楼开了之后,就是酒楼的大厨。 有人心动,也有人犹豫。 毕竟在这里开酒楼,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城里那边的铺子不好租,而且还有那几家势力在。 一般人,还真顶不住那几家。 虽然有人还在犹豫,但是还是有几个报名了。 尤其是季如歌说男女不限,有想做菜的都可以试试。 如果合格了,就可以留下来继续深造。 接着季如歌找了几个厨艺很好的婶子和嫂子,鼓励她们深造。 如果酒楼开起来了,就会分两成酒楼的分红给她们。 两成啊,这可比月俸给的多了。 就这个条件,吸引了那些身子们。 一个个想明白之后,就去钱婶子那边去报道。 宋氏也去了,是季如歌鼓励她去的。 宋氏原本家里就有厨子,从小耳目渲染,这一路上几乎都是宋氏做的饭菜,季如歌是最了解她的手艺、 所以季如歌很希望宋氏过去试试。 见大家都希望自己试试,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也鼓励自己。 宋氏想了想,点了点头,决定试一试。 她其实也很心动,很多人觉得做饭是很辛苦的事情。但是对宋氏来说,能看到很多人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一脸满足幸福的样子。 她就有成就感。 第255章 北境开始入冬了 然后季如歌又点了几个小姑娘,教她们甜点,然后进行考核。 甜食,小姑娘都很喜欢。 一听教她们做点心,这些孩子们可开心了。 慢慢的,日子开始变的稳定了下来。 每天季乐山带着人去送菜,偶尔也会有一些人询问地方后,来这里买菜。 然后大家就是开始锻炼厨艺,做点心。 做出来的饭菜还有点心,都是分享给大家尝尝,请他们提出一些宝贵的意见。 这段时间,大家也都没有缺少吃的。 在从众人那里听取建议后,然后不断的改良。 还别说,大家都进步了不少。 尤其是季皓轩,进步飞快。 就连钱婶子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旁人需要好几天才能学会的东西,他三四天就学会了。 钱婶子见到季如歌就一直夸他,夸的季皓轩都不好意思了。 但是季如歌知道的,季皓轩每天都会起的最早,睡的最晚。 然后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练习,提升自己的刀功。 然后就是钻研各种摆盘等。 季如歌见他这么努力,私下找他,将菜谱交给他,这让季皓轩如获至宝。 除此之外,季皓轩还发现自己每晚都好像在做梦。梦里有人一步步的将他怎么做菜,摆盘。 火候,放调料的顺序,上面都有详细的讲解。 他感觉有点真实又有点不真实。 几次想用力睁开眼睛看看……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季如歌将他催眠后,直接放视频给他看, 让他跟着视频学习。 但看书可能领悟不到位,看视频详细讲解,才能更加很好的领悟到位。 还好,季皓轩学的很快。 晚上跟着视频学习两小时,第二天就可以做出差不多味道的东西来。 天赋这块,还真的很不错了。 季如歌听后很满意,对他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赞赏。 这让季皓轩挠头,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笑。 过了几天,就是整个凤家等人的大事情了。 那就是开窑,他们烧的砖,到了时间,要开窑了。 不知道能不能成,大家都很紧张。 知道今天开窑的日子后,都早早的去了山上等着。 拼命的屏住呼吸,等着。 等到季如歌到了之后,族老们选好了吉时。 在很有仪式感的仪式结束之后,终于到了开窑的时刻。 众人紧张的看着砖窑打开。 在众人紧张的时候,只听到里面的人传来欢呼的声音:“成了,成了,成了!” 成了? 在场的人先是一愣,接着反应了过来。 眼睛发光:“天啊,真的成了?真的成了?” 众人彼此欢喜的对视一眼,接着惊呼出声。 一个个欢呼雀跃,开心极了。 嘴里发出欢喜的笑声,这一刻多日的紧张等待,终于换来了好消息。 不少人,直接喜极而泣。 大老爷们,红着一双眼睛,激动的不行。 季如歌看了一眼红砖和青砖的质量,对比了一下,发现很好,很坚持。 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这也是让季如歌又惊又喜的。 感觉是老天爷冥冥中帮助了自己。 让自己做任何事情都变得顺利。 烧制成功后,大家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始继续烧砖。 而第一批的砖,季如歌决定盖酒楼,就在之前自己与官府那边买下的地,选了一块地,打算盖个几层的酒楼。 如此一来,转头就需要很多了。 还有水泥。 好在,这些季如歌的手里都有,建房子不是问题。 季如歌总觉得自己穿越这件事,是不是老天爷特意安排好的。 就是为了让她来这里搞基建。 不然,她空间里那些东西怎么解释? 基建用的钢筋那些什么,都有了。 她就很迷茫,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这,这是故意的吧? 不然自己空间里的那些东西还怎么解释? 一个商超里,你出现建房子的工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你商超的仓库里还有不少建房子的那些材料什么的,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敢情这是老天爷,随机分配啊。 季如歌也是无语了。 虽是吐槽,但还是认真的做事情。 随着天气转凉,不少人家已经买了差不多足够的量,就不再买了。 接着北境开始下雪了。 为了少年的安全,季如歌也不再让他们出去卖菜。 然后就是房子也找来了人,加班加点的盖起来。 因为季如歌这边三餐都包,然后住也让大家凑合住着。 所以这些盖房子的工人,每天都会很长时间,季如歌已经跟工头那边说好了,价钱翻倍。 有了这个承诺,这些人干的越发起劲了。 加上凤家这些男女老少加入,现在村里的房子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在北境彻底进入寒冬季节的时候,家家户户也都烧了热炕。 然后大家也开始分开了吃饭。 季如歌给每家都送了好几床棉被,棉袄,棉裤和防水的深筒靴子。 靴子都过了膝盖。 没办法,北境这边太冷了。 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基本上是天天下雪,这雪是下的越来越厚。 每天铲雪都是很大的工程。 季如歌让每家都领着足够御寒的东西,以及过冬的蔬菜和肉之后,接下来的生活就要靠他们自己自力更生了。 接着,季如歌又给那些盖房子的人结算工钱,按照之前说好的是每个人翻倍结算工钱。 但是这些人吃苦,主动加班加点的干活,从来不抱怨。 所以季如歌按照三倍的工资跟人家结算。 除此之外,每个人都送了一箩筐的肉菜,都是压的很紧实的那种。 粗略看起来,一个箩筐里的东西少数也有一百多斤。 这让工头还有留下来干活的那些工人们,欢喜的很。 这是遇到了个大善人啊。 “今年冬季是无法继续盖房子了。明天开春,冰雪融化之后,你们再来,我这还有很多房子需要你们盖,你们要是有认识的,都可以带过来。” “明年还要盖房子?” “是啊,眼下的房子还比较紧张,明年还要盖很多呢,等春天来了,你们记得来啊……” “一定一定。” 第256章 再找不到这么好的东家 这些人原本还担心,这边的活计结束之后,明年的话,可能就再找不到这么好的主人家了。 在城内那边干活,都是这扣那扣的,价钱压的一低再低,而且还有很多账目也都挤压着不跟你结算。 这弄的大家伙都吃不消。 但是也不敢上门去要。 之前,有不服气的去要,钱是要回来了。 但是没几天自己的婆娘孩子们,就先后出了意外。 没死,但婆娘和孩子们却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也受了伤。 说是意外,但是大家心里都像明镜似的。 谁不知道,这意外是谁造成的? 有了这件事之后,其他人哪里还敢上门要钱去? 结果搞的一些人,不得不去做别的事情贴补家用。 这次,工头那边再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原本不是不想来的。 这从外面来北境的一行人,也不了解,手里能有几个钱?万一跟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房子盖好了但是不给钱结算怎么办? 他们也是有儿有女的,实在不想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受苦。 但是这次工头说,他家的亲戚拍了胸口保证,这次很靠谱,不会让他们吃亏的。总之,这次的人家是个相当不错的主家。 若是不去了,那就错失了赚钱的机会。 他们也是半信半疑,最后觉得工头的亲戚是衙门里的,想来应该是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 他们就决定先过来看看,若是真不错,那就在这里干了。 到了这里,听了工钱之后,主家主动提到两倍工钱。但是有个要求,就是要留在这里,不能回去。 他们包一天三顿,只要他们在这里安心住下,盖房子,其他的都不用他们考虑。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些人感觉像是做梦似的,觉得不太可能会发生。 但是,还是决定试干几天。 为了打消他们的担忧,主家再次说,如果不放心可以每天日结。 当然,工头想了想还是决定一次性结算清楚。 既然人家主动提出,他们也表示愿意相信对方一次。 就这样,双方愉快的决定了。 然后这些人,有史以来吃了最好最好的三餐。 每天早上豆浆油条肉包子葱油饼还有各种肉菜,做的格外丰盛。 中午就是十几样菜,有荤有素,米饭,馒头管饱。 晚上也是如此,就连面条里都还有肉丝面。 别说工钱了,就是单靠这些吃的,他们都觉得值了。 不给钱也值了啊。 然后有人就想着家里半大的小子,觉得也是能出来干活的。之前不让来,就是怕受欺负或者被主家嫌弃什么的。 但是看到这么多好吃的,想着不要钱也成,只要孩子过来一起干活,混口饭吃。 知道这情况之后,主家直接是准了。 可以让他们过来,但是年龄不到十三四岁的就别来了。 盖房子是个辛苦活,孩子都还在长身体。如果累坏了,身子也就不长了。这以后影响孩子很大。 见主家还考虑这么好,一行人感动坏了。 接着,他们就把家里适龄的孩子带了回来,跟着他们一起干活,吃饭。 肉眼可见的,他们在这里,肉眼可见的胖了。 之前一直虚弱,浑身使不出力气。 那就是饿的,没吃到好的东西。 在这里天天都是米面肉,顿顿都是好吃的。 甚至,他们的孩子们,每天还能格外的得到一瓶牛奶。 说常喝这个,孩子身体好,长得高。 就这几个月,明显看出自家的孩子,抽条的长高。 身上带来的衣服都短了一截。 然后还没等他们去买衣服,主家就准备好了。 这是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家啊。 简直就是天上下凡到北境的菩萨。 这让他们万分感动,自然是铆足劲加班加点的干活。 不说工钱,就凭着平日里这些伙食还有在他们的住处准备火炭取暖,棉被,棉衣和棉鞋这些,真是大善人。 他们也不断地庆幸,当初在工头一再的劝说下,他们抱着试试的心情来这里。 结果还真是给来对了。 看着一箩筐满满当当的蔬菜,每个人都有,就连自家的孩子也分了一箩筐。这么算下来,他们家就能过个不错的冬天。 到了过年的时候,一定是能吃到肉的。 这让他们很感动。 工钱三倍算,还给这么多东西。 原以为这些东西已经结束了。 季如歌转手又给她们每人一个很大的行李袋。 里面是崭新的棉被棉袄棉鞋,都是送给他们家人的。 回去之后,只要将袋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恢复原样。 因为东西太多,就用了压缩袋,可以多装一些。 接着,就是红包。 “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红包,这几个月里,辛苦你们一直在这里加班加点的盖房子。你的家人,在家等着你们,也是辛苦了。这红包,算是我提前给孩子们准备的新年红包,你们也别拒绝,带回去给孩子们,好好开心开心。你们离家这么久,孩子们也想你们……” “东家这使不得,使不得啊。你给我们的够多了,太多了。”工头等人,看到这里,也都惊住了。 这给的也太多了。 整的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我还盼望着你们来年多带一些人过来帮忙盖房子呢。开春后,你们的家人也都可以过来,我有活计给她们做。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尽管带来。” 什么?自家人也能来干活? 这,这……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眼里的喜悦遮不住。 本来他们在这里好吃好喝的,虽然是为了做事。但是想着家里人,又有几分愧疚。 现在听到这么好消息,自然很开心。 接着,季如歌准备了雪橇车,送他们离开。 因为这边下的雪太厚,出行很不方便。 于是乎,季如歌想到了雪橇,滑雪板这几样可以在雪上滑行的好东西。 便开始着手教大家。 一开始大家都还生疏,不熟练。 但是慢慢的摸到门道之后,这滑行越来越顺利,甚至喜欢上了。 “走,我送你们回去。” 第257章 开心的回家 几十个少年,踩着滑雪板,雪橇车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然后扬着少年气的脸,冲着他们展颜一笑,然后示意他们上雪橇车上。 这些人,一直住在这里,看到雪橇车和滑雪板,也知道有了这个在雪上行走比人力,马力都强。 只是他们一直忙着盖房子,也没有好好体验一下。 现在回去了,要这些少年们,送走自己,多少有些不舍。 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这里的人热情,团结,善良,都深深感染他们。 他们都是祖上或者家里犯事,被发配到这里的人。 在这里,弱肉强食,善良只会遭遇更多不幸的事情。 渐渐的,他们也看清楚了现实。 人善被人欺,在这里,人就不能太善良。 渐渐的他们也变的冷漠,无情,麻木。 就在他们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时候。 来到这里,却重新让他们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 这些人,真的很善良。 尤其是东家,真的太好太好了。 当然了,东家人好,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之前来了几伙人,瞧着东家卖菜卖的火热,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就想过来抢。 结果,这些人前一秒笑眯眯的询问对方是来做什么的。 得知这些人的目的之后,下一秒抄起手中的东西就开始跟人家干架。 一个个,眼睛发光,挥舞着手中的棒子朝着那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人,砸下去。 打的那些人连连后退,嘴里不断的喊着叫着。 到后面,就是哭爹喊娘的跪在地上求饶。 但是没用,还是被打的在地上翻滚。 最后弄去干什么了? 哦,是了,被拉去做苦力去了。 每天就给一顿饭。 要是听话,好好干活,还能给点不好吃的。 要是那种刺头的,很好,这些人更兴奋了。 总之,那一伙人是气势汹汹回来了,最后瘦成皮包骨头,受尽折磨,万分悔悟,并且保证再也不敢做坏事了,这才放了回去。 得到自由的时候,这些人都哭了。 呜呜,他们真的是差点死在这里了。 没想到这群人真是牲口啊,以往都是他们折磨别人的份,欺负别人的。 结果好了,风水轮流转。 来到这里,反倒被人欺负的,屁都不敢放。 每天起来,就是各种干活。 遇到不老实的,直接把东西洒在雪地里,捡回来。一颗不剩的捡回来,捡不完,直接是竹条沾着辣椒水抽。 抽的你以后再也不敢动歪心思,做坏事。 他们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大善人,还担心这些人如此善良,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谁知道,人家是两个极端! 善恶一念间,分分钟直接让来找茬,想来欺负他们的人,后悔。 如此,他们也不用担心。这群人像个小白羊,被人欺负无力反抗。 他们是拿笔能从文,拿刀能从武,直接就是全能人才。 太厉害了,这要是能跟这样的人做邻居,那安全感也太足了。 这些人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的,好像有什么要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 将这些人的东西都放好,然后少年们开始送他们离开。 将他们送到城门口之后,少年们便回来了。 而这些人,望着少年们离去的身影,感触万分。 接着就将收获满满的东西,带回了家里。 阔别两个多月才回来,家里人听到动静,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儿子回来,是又惊又喜的。 然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家男人和儿子都吃胖了。 面色红润,精神气也特别的好。 这么一看,就是没有受苦,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之前听到男人说要带儿子过去干活,说是那边的伙食好,一天三顿都有肉。他们都表示怀疑,哪个大户家庭能准备那么多菜肉给干活的人吃呢? 就算是要吃,那也是给自己吃,怎么会给不相干的? 但是当家的坚持要带孩子去,然后还说工钱是双倍的。 冲着双倍的工钱,他们半信半疑的让孩子去了。 现在瞧着男人还有儿子红润,健康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再看儿子,惊讶的发现走之前与她差不多个头,现在竟然窜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半,是个又高又精神的小伙子了。 从男人的口中得知,在那边,东家说孩子还在长身体,每天都有牛奶喝,然后各种喝各种骨头汤什么的。 还给叫什么钙片的东西,就是为了减轻孩子生长痛什么的。 之前,因为他们穷,一日三餐温饱都是问题,又怎么会给孩子吃各种营养品。 所以耽搁了孩子长个子,现在这才两个多月,孩子就窜这么高。 可见,眼前亏待了多少。 接着,一家子又将东西提到屋里。 得知是东家给她们准备的,惊讶又感动。 然后一家子开始期待的开始打开背篓。 背篓里装了约有十斤左右的五花肉,还有一块五斤左右的猪板油。 除此之外就是蔬菜和几块腌制好的烟熏肉。 还有鸡蛋,咸鸭蛋以及几个红通通的苹果和三斤左右的耙耙柑。 “爹,这个是什么?长的好丑。”男人的女儿,指着耙耙柑,好奇的问。 “这啊,这个叫什么丑柑,别看长的不怎样,但是里面水分足还甜,比那什么桔子还好吃呢。”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剥了一个耙耙柑,然后分给自己的爹娘,媳妇还有女儿吃。 一家人忙示意让男人和儿子也吃。 男人和儿子表示,他们在那边天天吃。每天饭后都有水果,吃的比他们多。 听的一家人唏嘘的很,没想到儿子他们还遇到了这么好的东家。 背篓里除了肉菜之外,还有白糖,红糖和颜色漂亮的各种水果糖,奶糖和几样鸡蛋糕等点心。 看到这些,孩子们都开心坏了。 很快,每人分了糖果,孩子开心的像过了年。 接着将鸡蛋糕分了几块,递给爹娘和媳妇和孩子们。 “东家说,这鸡蛋糕好消化,而且口感松软,适合老人和孩子们吃,爹娘,你们也快尝尝。” 第258章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从儿子手中接过鸡蛋糕的两位老人,眼睛笑成一条缝。 “这叫鸡蛋糕什么的,不会是用鸡蛋做的吧? “哪能呢?除了鸡蛋还有面粉,糖和油。这东西东家也给咱们分过,太好吃了、对了,东家还起了名字叫蜂蜜鸡蛋糕,说是里面加了蜂蜜。”男人憨厚的笑着,告诉两位老人。 两位老人惊诧的瞪眼睛:“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东西?”这么一说,反倒是不舍得吃了。 \"你们快吃吧,这东西不能放。过了后,口感不好吃。这都是一早上,东家那边让人抓紧做出新鲜的。你们可不能坲了东家的好意,快尝尝。” 在男人的再三劝说下,家人们这才舍得分蜂蜜鸡蛋糕吃。 这一吃,眼睛就亮了。 好吃好吃,也太好吃了。 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大家的眼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吃完鸡蛋糕之后,又开始拆其他的东西。 首先就是超大的行李袋,拎起来很沉,很重的样子。 按照东家说的,打开行李袋之后,找到封口。 就听到有什么东西进了空气,里面的东西迅速的**起来。 男人急忙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结果是一床很厚的新棉被。 接着就是第二床,第三床,第四床。 总共给了六床新棉被,都是很厚实的那种,手触摸到外面就暖融融的,特别舒服。 接着就是棉袄棉裤和棉鞋和棉帽和手套。 都准备的很齐全。 “娘,这是我的新衣服吗?”小姑娘看到一身红通通上面还有漂亮可爱的小动物的造型的衣服,一下子就吸引了目光,好奇的询问自己的母亲。 “呀,这,这东家咋知道咱们家有几口人呢?”一家子看到床上满满当当的衣服,也都是很吃惊。 这都是每个人都考虑到了,准备了一身新衣服呢。 男人这才想起来,之前东家有让人询问他们几个人,年龄身高大约多少。 他们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将家里几口人,男女什么的都说了。 结果是在这里等着呢,是东家给家人准备的惊喜。 “对了,还有这个。”男人从手中拿出几个红包说道:“这是东家说是给孩子们新年红包,就提前给了我,让我带回来给家里孩子们。” 听这话,大家都示意男人拆开看看。 但是男人却是将红包一一分给家里孩子们,让他们拆开自己的红包看看。 几个孩子一听,欢喜的提前打开红包。 红包里都是用红绳编织的手绳,每一个手绳上坠着两个玉珠还有用银子做出属于他们属相的小动物。 一看到这个,孩子们都惊喜到了。 小姑娘马上迫不及待的戴在手上:“娘,这个好好看,我太喜欢了。” 看着女儿欢喜的笑着,做母亲的也是眼眶微红。 是他们做爹娘的没用,让孩子跟着吃了不少苦头, 现在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银首饰都能这么开心。 “你也是运气好,遇到了这么好的东家。东家那边的活是不是都结束了?以后是不是不去了?”坐在炕上的老人,看着炕上满满当当的东西。 只觉得,就算不给工钱也都值了。 单说儿子和孙子吃的面色红润,人都胖嘟嘟的回来了。 这就值了。 但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东西。 要是能在东家这里长干就好了。 就算不给钱,也是愿意。 “东家说了,明年开春后继续。她那边有不少活等着咱们呢。听东家的意思,怎么说也得有一两年的时间。” “一两年,我的天啊,你东家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竟然要盖那么多的房子。”得多少人,要盖一两年的房子? “京城来的。对了,我还有好消息告诉大家。”男人说完,看向自己的家人神秘兮兮的说了句。 家人们都抬起头朝着他看过去,想知道他要说什么好消息。 随后男人笑了,将东家打算让他们全家都过去做事说了。 “咱们也能去?”一听这话,女人惊住了。 “是啊,可以啊。东家说了,能去干活的都可以去。她那有活计做,工钱也不会低。” “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全家都开心坏了。 心里都在想着,要是全家都过去,别说是做一年了,就是半年,他们全家的情况也会好转一些。 男人说完之后,将这次得来的工钱掏了出来。 拎着满满一兜子,哗啦倒在桌子上。 只听到桌上都是银子碰撞桌子发生的声音,听的人格外的悦耳。 “银子,好多银子。”小孩子看到桌上的银子,开心的拍着手掌,眼睛都亮晶晶的。 然,小孩刚喊出声,就急忙捂住孩子的嘴,然后谨慎的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警告孩子们,不许说出去,谁问了都别说出去。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家得了这么多银钱,免不了惹来杀身之祸。 是了,这是北境。 到处都是坏人,谁要是敢露富就会遭来灭顶之灾。 所以不可以说出去。 几个孩子,也都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说,谁问也不说。 然后大家统一口径,东家没钱给,所以就用一些肉菜抵着了。 这样一来,消除四周的仇富心理,也是为了避免给东家带来麻烦。 所以不能让那些人知道东家有钱了。 要是知道,东家那边也会被盯上。 他们不能给东家带来麻烦。 “这银子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一家子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银子,陷入了怀疑中。 “东家觉得咱们太辛苦了,之前说的是两倍,但结算的时候是按照三倍来的。这上面的银子,是我们爷俩的。” 男人看到这些银子,也是满足的很。 一家子随后开开心心的数着,约莫有两百两左右,一人大约就有一百两的银子。 这,这给的也太高了。 “太好了,太好了。今年咱们一家可算能过个像样一点的新年了。“妻子激动的双手合十,一脸激动的说。 其他人也都是连连点头:“是啊,今年可算有点盼头了。” 第259章 要提醒东家小心鞑子 可不就是啊,以往在城里给那几家干活,工钱给的不高还会拖欠什么。 也就万家和白家稍稍好一点,那个义和堂都没法形容。 前脚给的钱,后脚钱就能给你偷回去。 为此,你还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你没凭没据的,拿什么证明银子丢了跟他们有关系? 那一帮东西,就不是人能干的事情。 接着就是柳家,柳家就更不是东西了。 那是直接蛮横无理的不给你结算,你还没法说的那种。 他们这些人,只能靠散活,到处找一些能干的活计养着家里人。 可即便是这样,日子依旧过的很艰难。 因为这里是城中啊,好几个势力,在哪个都讨不到什么好活计。 不断的压榨就是压榨。 眼看着他们没点活路了,谁知道时来运转,遇到这么好一个东家。 开年,一家子都过去,多好的事。 “爹,娘,我有一个想法,你们看看成不成。”男人酝酿了一下,然后说出自己的打算。 打算来年的时候,大家都从城里搬出去,去那边安置。 “你意思是说去那边安置?可是,那边距离鞑子很近。那里可是连万家白家和柳家他们都不去安置的地方,咱们去了,可如何是好?” “是啊,那边太不安全了。每年到了冬季的时候,鞑子那边就会翻山来咱们这边打劫……” “坏了,东家那边知不知道这件事?那么好的人可不能有意外啊。”这时,男人的家里人才想起来这件事,当即脸色一变。 “你,你快去告诉东家一声,让他们一定要小心点。往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那边的鞑子就要来了,这些鞑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有抢女人啥的。女人到了那边,可就没有活路了啊。”男人的娘亲也是紧张了,急忙让男人快赶回去告知。 是了,男人这会也反应过来,他们都忘记了什么。 当时只顾着高兴,都忘记了告诉东家要小心鞑子了。 听到这么说,男人急忙起身:“那些孩子应该还没走完,我这就去城门口守着。瞧见他们提醒他们一声,可别出了岔子。” “是了是了,是应该这样的。”男人的家人们连连点头,然后催促着男人快点去告诉人家。 当即,男人也没有任何犹豫,起身朝外走去。 在男人出门的时候,家里人也开始忙了起来。 开始将银子分几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就是各种吃的也都分几处藏起来。 可不能让义和堂那些人闻着味来了,难得这么丰富的东西,要是被这般畜生被偷走了,他们哭都没有眼泪。 想着,这天越来越冷。 当即决定家里人也不出门了,大家白天黑夜的都在家里守着、 原本还想着省省过日子,但是想着万一被义和堂那帮畜生给偷走了。 他们省吃俭用最后便宜了别人,当即决定。 这些东西按计划安排好,每天都吃一点,反正吃到自己的肚子里,不能便宜了别人。 东西都是藏在屋内,或者地窖里。 得感谢这天气冷,零下几十度的地方,义和堂那边的人也选择了冬眠。 这出去,街上都没看到几个人。 不然,真的很危险。 约莫三刻钟左右,男人就会来了。 进屋之前,抖落了一身的雪花。 这天太冷了,外面又开始下了鹅毛大雪。 好在他在城门口,真遇见了那几个少年们。 大家都送的差不多了,准备一起回去了。 他刚好遇见了,急忙喊住了他们。 然后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少年们,让他们小心再小心一点。 少年们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表示回去之后,就告诉大姐。然后向他倒了谢,就一起回去了。 男人在原地跺了跺脚,最后在风雪中,赶回了家。 回到家里,家人们都看着他。 他笑着说,都告诉他们了。 那几个孩子说回去就告诉大人们,会小心应对。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他们还是很担心。 试问,连城里那几个势力大的面对鞑子也只有退缩的份,就从京城里新来的那些人,能成吗? 真担心他们会发生危险的事情。 明年能不能做事先不说,这么好的东家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希望他们平平安安的,可不要有事。”一家子齐齐双手合十祈祷。 …… 少年们从城中送人回来之后,就去见了季如歌。 将大家提醒他们的意思,转告给了季如歌。 提醒他们小心鞑子冬天来犯,不是只有一家。 而是好几家都在提醒着他们。 让他们小心小心再小心。 季如歌点头,表示让大家放心。 她有准备。 “放心吧,如果鞑子来,山里那边会有动静的。”季如歌对着几个少年说,然后说道:“平日里让你们练习的没有落下吧?” “没有,我们每天都有练习。\" “行,正好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那就趁这段时间我给你们加紧训练一下。一旦与鞑子那边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利用你们所学保住自己的性命。”季如歌神情很认真的说。 “是。”几个少年起身应下。 “行了,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全员加强训练中,谁要是在这次试炼中获取前十名,奖品随他们自己选。”季如歌看向少年们:“你们回去也告诉你们爹娘,让他们也加入训练中。” “是。”几个少年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 说完之后,大家就散伙,各自离开。 唯有季皓轩磨磨蹭蹭没有走。 季如歌扫了她一眼,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季皓轩点头。 表情有些烦闷。 “怎么?便秘了?”季如歌挑眉看了他一眼。 季皓轩脸一红,被季如歌这么一说,那之前的烦闷也没了。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烦躁。”季如歌示意他有什么话快说。 季皓轩犹豫了一瞬,开口说道:“大姐,她们又来找我了。” “她们?谁?你娘和你姐?” 季皓轩点点头:“是。” “找你做什么的?“ 第260章 大姐我坦白 季皓轩有些苦闷告诉季如歌,这些日子,那两人总是找人打听自己,接近自己。 然后诉说他们的无奈和现在的处境。 大概意思就是想回来,回来跟他一起住。 季皓轩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季如歌。 也不知道说这个,大姐会不会生气。 季如歌听完后,没什么反应。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等到季皓轩说完之后,季如歌问他。 季皓轩有些头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现在就挺迷茫的。 看着姜氏的身上的青紫痕迹,还有衣裙也都是旧的,就知道日子不好过。他也没想到,到了北境之后,舅舅舅母他们就迫不及地的给母亲找了别的男人。 而且还不是嫁,直接是送到对方那去。 母亲竟然也愿意了。 之前那些个光鲜亮丽,结果现在告诉他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她们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非常的不好过。 虽然少年一直说,跟他们断绝关系,但是现在看到她们生活的很不好,心里也不好受。 正因为不好受,他才犹豫要怎么做,所以来找了大姐。 看着季皓轩犹豫的样子。 季如歌明白了什么:”你想让她们来这里住?” 季皓轩听后连连摇头:“不是,大姐,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季如歌挑眉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大姐,不是我阴谋论。而是我觉得她们给我的感觉太不正常了。我娘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种,为了脸面和自尊,是绝不会自揭伤疤让我知道她过的如何如何不好。而且我这几天一直在城中,花钱找了一些小乞丐帮我盯着,打听着一些消息,知道了一些事情。” 季如歌意外的看了一眼季皓轩,然后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得到大姐的鼓励后,季皓轩也来了精神,继续说道:“从那些小乞丐我得到一个线索,我娘和我姐前段时间与柳家的人接触过几次,至于对方说了什么,这个不太清楚。但是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好事。” “而且在我向她们透露我在给你们做饭的时候,我娘和我姐的神色就变了,似乎很兴奋,有种中大奖的感觉。我猜想着,她们打算接近我,利用我害大家。”季皓轩十分肯定的语气做出总结。 季如歌听完这话,没说什么。 只是唇角勾起,颇有些欣慰的看着他。 这让季皓轩有些受宠若惊,看着季如歌:“大姐,你,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还行,分析的挺到位的。”季如歌点头:“不错,最近个子长了,脑子也长了。” 季皓轩表情一噎,然后没忍住朝上翻了个白眼。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既然你都分析到这里了,想来是有什么计划了。你说说看,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季如歌示意季皓轩坐下来,然后给他来了一杯加了冰淇淋的麦乐酷。 看到这个,季皓轩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然后双手笑嘻嘻的接过,接连喝了好几口。 还别说,在都是暖气的屋里,喝一口冰爽的饮料,别提有多爽了。 “我想着她们旁敲侧击各种打听,我一直防着也不是个事。倒不如来一个引蛇入洞,请君入瓮?“季皓轩说着自己心里的计划。 “哦,展开说说。”季如歌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季皓轩见大姐这般,顿时来了精神,当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季如歌一直都安静的听着。 说完之后,看向季如歌,希冀的希望她能够给予肯定。 果然,季如歌点头:“行,既然你都安排的明明白白,那就按照你说的来。我会单独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到时候你带着她们过来。” “大姐,记得给大家说一下,总之要小心提防。”季皓轩不忘叮嘱。 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来你成长了不少。”季如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件事解决之后,我带你去鞑子那边玩玩。” “去鞑子那边?”季皓轩眼前一亮,整个人都变的很兴奋了起来。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季如歌:“大姐,你说的真的?” 季如歌点头:“嗯。” “大姐放心,我一定会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季皓轩举手保证。 季如歌连连点头:“嗯。” 然后又拿出一些好吃的,让季皓轩慢慢吃。 季皓轩看到桌子上放的都是自己好吃的,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连连点头,也没跟季如歌客气,拿起桌上的东西吃。 “大姐,我听说鞑子那边的羊肉好吃。” “你把你手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带你去。” “好嘞。”得了这话,季皓轩响亮应了一声。 季皓轩在这里吃饱喝足之后,季如歌起身带着他去了族长家里,然后又喊上一些人去族长家。 让季皓轩将刚才的事情说一下。 面对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季皓轩有些紧张。 但是很快就调整自己,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众人一听,眉头蹙起。 “所以?” “我打算引蛇入洞,总要知道她们接近我要做什么。当然了,我想她们可能也不单单是从我这里入手,我跟大姐商量了一下。让她们进村子,也烦请各位叔伯,回去告诉家人,让她们都提高警惕,小心入套。” “如歌你的意思也是让那两人入村?”族长他们听完季皓轩的话后,视线转而看向季如歌,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季如歌点了点头:“嗯,我也想知道她们接触柳家之后,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行,既然是如歌你开口,那就听你安排。”族长他们很相信季如歌。这些日子大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都是能看得到的。 若是没有如歌,大家都别想有现在安宁的日子可过。 所以,族长他们相信,季如歌是不会坑害他们的。 “那就让大家按照季皓轩说的那样,假装不知情,配合那二人,看看他们会做什么。” 众人点头。 视线又落在季皓轩的身上:“若是你发现自己的娘和姐姐做了伤害大家的事情,你会如何选择?” 第261章 柳家发生大事了 “若是她们真是做了什么坏事的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她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我的立场,我为何还要为她们说话?”季皓轩想的很理智,很清醒。 他已经不在是那个不谙世事的熊孩子。 也不是她们说什么就相信什么的无知少年。 所以他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思考。 真的,自从跟着大姐之后,他不再像以前事情那么简单了。 也不是她们说什么,他就相信了什么。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们又骗了自己多少。 所以这一次,如果他们打算利用自己的手,去害大姐或者其他人的话,他绝不会原谅的。 他们该怎么被处罚就怎么被处罚,总之,他不会求情,绝不会原谅她们。 她们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族老等人见他态度端正,神情很认真表示愿意相信他一次。 众人商议好之后,便回去跟家里人说了一下,提醒大家以后警醒,然后配合。 还说如歌那边说了,谁演的好,配合的好,能够让对方入套,到手就奖励金镯子。 哎呦,自从被抄家之后,首饰什么也都没有了。 别说是手了,就是头上都是光秃秃的。 现在听说以后还能奖励个金镯子,一个个开心了。当即表示会好好配合。 而季如歌回去之后柳家搞的小动作之后,就觉得上次只是砸了人家的地方,多少有些不厚道。 她就不该心软,只是砸了人家的地盘,怎么也得把他们的那些好东西也给顺手带了一些。 瞧瞧,只是砸了地方,他们还有心情想办法联合别人来害,算计他们呢。 季如歌当即决定,今晚就去转一圈。 让他们明天一早,就气的抓狂。 真是给脸了,还有心情来算计她。 深夜,众人都熟睡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柳家发生了大事。 在柳家大本营,溜达一圈,顺走不少好东西的季如歌,回来之后就呼呼大睡。 心里感慨,空间作弊利器,可真是太爽了。 她决定了,明天就去城里转转,看看柳家那边会有什么动静。 一早睡醒之后,就带几个小子打着给白家送货的理由,去了城里。 几个少年也没有多想,踩着雪橇车跟着季如歌到了城里。守城的那些守城兵都跟季如歌很相熟了,季如歌看到他们也是笑呵呵的。 然后从车上拿出几坛酒:“几位大哥,这里面都是高粱酒。这天寒地冻的,你们喝点酒暖暖身子,可别冻坏了身子。” “哟,还是妹子你体贴啊。”几个守城兵听说是酒,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城里卖的酒跟妹子手里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妹子给他们的酒喝起来更顺口,好喝。 他们都喝习惯妹子送来的酒了,现在再喝城里的酒,就感觉不怎么好喝。 辣嗓子,口感也没有妹子的好。 季如歌笑着让他们抓紧收下。 “来给白家送货的?” “是啊,白当家那边的货差不多快没了,我带着几个弟弟过来送一些。对了,我也给几位大哥准备了一些小点心,带回去给家里的嫂子孩子们尝尝。”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将几个油纸包裹好的蜂蜜蛋糕塞进几位守城兵的手中。 这让几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然后示意季如歌上前,压低声音说:“妹子,给你提个醒。待会进城的时候,哪也别乱去,送完货就赶紧出城,别逗留。” 季如歌惊讶的看着几位守城兵,一脸的紧张:“几位哥哥可是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几位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对季如歌说:“今早柳家那边醒来发现他们的库房失窃了,少了不少好东西。柳家这会全程搜捕呢,不过有人说是义和堂的行为。毕竟义和堂那边都是靠偷,但是义和堂那边不认。现在柳家那边都乱了,大当家的下令挨家挨户的搜查。“ “可他又不是官府的人,还真的让柳家挨家挨户的搜查?”季如歌听后诧异的询问。 “可柳家是谁?在北境也是说一不二的人,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是严大人出面,都阻止不了。”守城兵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好似在说,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无法改变了。 “你们待会进城直接去白家那边,哪也别去。送完货,赶紧走。这柳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保不准狗急了乱咬人,小心被他们盯着,寻你们的麻烦。”另一个守城兵冲着季如歌他们说。 季如歌连连点头,再次道谢。 然后给他们送了几块猪头肉:“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打算以后用来做一些小生意,今个就送来给几位大哥尝尝鲜,以后多多捧场。” 油纸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勾的这几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 一个个笑着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一定。 然后再次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可别跟柳家那边的人碰面,他们除了那么大的事情,这会心情不好呢。 可别被他们拿了开刀。 “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季如歌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接着便挥手与他们告别。 顺利进了城之后。果然发现整个城里气氛很不一般。 压抑,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这柳家发生了何事?怎么整个街道气氛都很紧张?”有少年满脸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感觉四周都紧张的很,莫名的让人头皮发麻,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季如歌扫了一圈,很多商铺都关门了,街上行人也很少。 不远处就能看到有一伙人,踹门,哗啦一群人就进去。 里面不断传来尖叫和哭喊的声音。 一看,就是横行霸道的很。 季如歌不着痕迹的转了一圈,然后收回视线。 带着少年们来到了白家。 白相柳听说季如歌来送东西了,很快出来见了人。 “白当家还没休息?”季如歌看到白相柳这个点还没有休息,有些惊讶。 白当家笑了笑说:“这不是刚打算睡了,结果柳家出了事。” 第262章 帮帮我们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家缺德事做多了,被人看不顺眼了。今个一早,柳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柳家几个库房里的金银珠宝还有粮草什么全都失窃了。”白相柳笑了起来:“真是活该啊……” “啊这?柳家丢失那么多东西,想来应该是有很多人行动的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季如歌一脸惊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似,惊讶的微张着嘴问道。 白相柳啧啧两声:“这问题就出在这事情上。听我那线人说,这柳家丢的东西就好像是凭空消失般。没有丝毫被盗窃的痕迹,也没有人为的痕迹。” “啊?还以后这奇怪的事情?” 听着白当家说的话,几个少年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怎么听着这桥段,莫名的有些熟悉的感觉? 好像曾经在哪里也发生过似的。 好像他们以前也遇到类似这样的事情。 也是没有任何踪迹,家中失窃,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里外都没有失窃的痕迹,也没有撬锁等等任何可疑的地方。 就是凭空消失了,就像……鬼在操控这些。 少年们想到这里,莫名的后背一冷,浑身都觉得发凉,有些怪渗人害怕的。 “这次柳家栽了大跟头,丢了那么多东西,只怕会像疯狗一样找麻烦。你们这些日子就别来了,城里这段时间不安宁。”白相柳劝着季如歌她们不要再来城里,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好好待着。 季如歌点了点头:“嗯,天越来越冷了。送完这批货,年前我也不会再来了。”季如歌点了点头,并且说自己不想来了。 白相柳点了点头。 二人说了一些话,随后季如歌将东西交给他。 都弄好了之后,就起身要离开这里回去了。 “那你们小心点,遇到柳家的人避开一下……”白相柳叮嘱了一句。说完之后,意识到眼前这姑娘可不是吃素的,柳家人遇到她,那才是倒霉呢。 想了想就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多余。 季如歌却是倒了谢,表示自己记住了。 然后抬起手,挥了挥与他告别。 等他们从白家离开之后,马上有少年来到季如歌的身边,小声嘀咕着。 说这次的事情,怎么跟之前隔壁失窃那么相似呢? 也都是凭空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直接成了一个无头悬案。 没想到,来到这里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竟然胆大包天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旦被抓到,那小命可就没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老天看不过眼,给对方一个教训呗。”季如歌随口说了一句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总觉得如歌姐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点奇怪。 几人从白家出来之后,就发现街上比之前冒出了很多人。 似乎都是柳家那边的人。 直接就是踹门闯进去盘查什么的。 这些人,直接就去人家里面抢了。 “这,这也不是柳家的东西吧?他们直接来抢?”有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刺眼的很。 季如歌看了那些人一眼,认出了是之前跟他们分开,自立门户的那些人。 他们看到自己辛苦积攒的钱财,直接被柳家的人闯进来拿走。 非说是他们的银子,当即大哭。 一边哭着一边求着他们,把银子还给他们。 这些银子,可都是他们的,哪里是什么柳家的。 但是柳家的人可不管,对他们来说,他们说是那就是。 反正银子都差不多,谁能证明是他们的呢。 一听柳家这无赖的发言,气的对方差点心绞痛发作。 一边哭着喊着,让他们快点把银子还给他们。 结果却直接被揍了一顿。 连打带踹的。 被打的人,趴在地上嗷嗷痛哭着。 这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季如歌一行人。 他们好像看到了救星般,冲着季如歌喊着:“如歌,如歌,他们欺负人,你快告诉他们,银子是我们的。这银子就是我们的啊,不是他们的啊……” 那些人看到季如歌后好像看到了救星,冲着季如歌喊着。 季如歌却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那几个人神情错愕了一瞬,接着朝着季如歌大喊:“如歌,如歌你不能不搭理我们啊。我们好歹也是一起从京城流放到这里啊。如歌你就忍心看着我们被欺负吗?他们欺负我们,总有一天会欺负你的啊。” 看着季如歌要走,这些人在大喊着。 “你们少道德绑架我大姐。当初分开的时候就说清楚了,你们今后的荣华富贵还是贫穷,都跟大姐没有任何关系。” “讲真,当初如歌姐将你们一路平安护送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们不要忘了,你们自己都做了什么混账事。” “是啊,这会想到如歌姐了?晚了……”不等季如歌开口,其他几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出来。 堵的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带着绝望。 早知道这样的话,他们说什么也不分开了。 谁知道,在城里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这些畜生啊,简直抢钱啊。 在这里生活,就是喝水都要交钱。 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们想理论亦喜爱,就被拖走挨揍。 日子别提过的有多艰难了,他们都要绝望透顶了。 “你们,不许走。”柳家这些人看着季如歌她们几人身上穿着不俗,看着很奇怪的服饰,瞧着就不便宜。 又看他们奇怪的车上面还有东西,有几个不怕死的上去抬脚就将雪橇车上的箩筐踹在地上。 箩筐很轻,直接就滚落到了地上。 滚了几圈之后,就被对面的人一脚踩在上面。 几个少年看到这里,直接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季如歌则是站在原地,任由少年们冲上去。 不忘提醒他们:“别脏了自己的手。” “是。”少年说完,从腰间抽出甩棍,用力一甩,瞬间变成一根铁棍,朝着最先踢箩筐的人,就是抽在那条犯贱的腿上。 真是给你们脸了,让你们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第263章 殴打,求救 他们好好的走在路上,也没招惹你们,结果就要被你们围殴? 那是踹箩筐,踩着箩筐吗?不,那是分明踩着,踹着她们的脸。 真是给这些人的脸了。 让他们自我**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说着,这些人下手更厉害了。 这些人,没有料到遇到了硬茬。 也不废话,上来就是一棍子,抽在他们的腿上。 当时就感觉自己的腿骨头应该是断了。 众人能够清晰的听到咔嚓一声,接着就瞧着那个人的小腿不正常的耷拉下来。 不管是听声音还是视觉上,都是令人头皮一麻,浑身不舒服。 这些平常嚣张横惯了人,今天没想到遇到了硬茬子。 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就有多怂。 眼看着少年手中的铁棍的威力,这些人害怕了。 一个个吓的朝后退缩,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 将这些人收拾一顿之后,少年们这才回到季如歌的身边。 季如歌给了少年们一个赞赏的眼神,接着示意他们跟着自己离开。这几个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随着他们离开之后,他们这才敢来到那个断腿的兄弟面前。 抬着他,急匆匆的离开。 还有一两个人,回去告状。 真的是反了天了,竟然还有人敢不给柳家的面子。 季如歌带着几个小子离开,快要出城门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救命的声音。 “咦,这声音有点熟悉,怎么有点像狗蛋的声音?” “狗蛋?”季如歌动了动眉头:“我记得给咱们盖房子的冯家大叔给自己的二儿子起个名叫狗蛋?” “对,好像就是他的声音。”几个少年连连点头。 当即转身就去看看,是不是冯狗蛋。 要说这名字,也是老一辈的人想的,当初冯家大叔一家子是受了族亲的连累,被流犯到了这里。 那个时候媳妇肚子里已经怀孕,一路上辛苦的很,生下来的二儿子,瘦的像个小猫似的。 然后家里的长辈想着民间不是常说,什么贱命好养活吗? 所以就给起了个狗蛋的名字。 还别说,自打起了这个名字之后,狗蛋还真的养活了。 这让家中长辈深信不疑,觉得就是名字起的好。 所以表示在狗蛋没到十六岁之前,就只能叫狗蛋。 狗蛋对这个名字也很苦恼,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帅气的外表。几次提议想改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家里人不允许,说什么也不许改了。 说了,算命先生说他命里还有一个劫难,就是在十六岁之前。 如果这个劫难过了,改名也成。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只能等到十六岁之后了。 一听这话,家里人坚决让狗蛋不许改名。 就这样,大家也就狗蛋,狗蛋的喊着。 这狗蛋是跟着冯大叔一起过来干活的。 人长的帅气,性格也好,手还很巧。 时常会用草或者一些木料做成小动物或者其他有意思的东西,送给一些小朋友们玩。 在他们村子里,还是很多人喜欢狗蛋的。 更有婶子放话,说要给狗蛋做媒,给他说个不错的姑娘回去当媳妇。 是以,大家对狗蛋是有一定的熟悉。 现在听到这声音,几个少年马上听出是狗蛋大哥的,跟季如歌说了一声,就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赶过去。 到那一看,大家的脸色都变的很差。 只见狗蛋大哥被几个人,踹倒在地上,一群人打他。地上还躺着冯大叔还有几人,雪地上有着刺目的鲜红。 还有两个小姑娘躺在雪地上,生死不知。 看到这一幕,少年们的眼睛都红了。 狗蛋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抬眸看向来人。 见是季如歌,季乐山几人之后。 不顾自己的安危大声喊道:“快跑,他们是柳家的人,你们快跑……” 说完,挣扎起来,就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去阻拦。 想为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柳家的,柳家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他们一个个都是不讲道理的人。 狗蛋已经闭上眼睛,绝望的等到死亡的到来。 然,下一瞬,他耳边吹过一道就劲风。 下一瞬,自己的身体得到了自由,以及不远处惨叫的声音。 紧接着惨叫声不绝入耳。 他惊讶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一幕就是季乐山几人,手里持着铁棍朝着柳家那群嚣张跋扈的人,狠狠抽了下去。 一棍就能听到清楚骨头断裂的声音。 直接抽的对方,瘫在雪地上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几棍子下去,直接将这些人给废了。 狗蛋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不是,以往在他眼里,觉得柳家那些人,都是无人能敌。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他们躺在了地上,痛苦哀嚎着。 原来,这些人也会受伤,也会惨叫。 原来,他们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怎么回事?”季乐山几人将这几人收拾完之后,回到狗蛋的面前询问情况。 狗蛋说,这些人跑到家里搜查,发现他们家有不少好东西,非说是他们偷了柳家的东西。 那些东西明明是东家给她们的,还有银子也是他们的工钱。 怎么就成是他们柳家失窃的银子和物品了? 他们丢失的东西,怎么可能在自己这里。 他们据理力争,要夺回自己的东西。 结果就被这些人给打了。 想着,狗蛋踉跄的去查看家人。 瞧着爷爷奶奶昏迷不醒,爹娘还有妹妹都不同程度受了伤,哭的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 季如歌没想到,自己只是打算给柳家一个教训,结果却是这么个结果,脸色很难看。 她示意少年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将他们送回村子,交由薛大夫治疗。 又让狗蛋收拾一下,跟着他们一起回村子里。 事到如今,狗蛋也没了什么主意。 他知道,薛大夫医术不错,跟着东家回村子是最好的安排。 当即眼泪一擦,回家里将东西收拾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就是把东家给的东西再次重新打包带走。 不然,他们前脚离开,这帮畜生就会全都拿走,一个不留。 “我跟你们走。” 第264章 柳当家他们出事了 几个少年一起帮狗蛋哥收拾,将重要的东西都打包放在雪橇车上。 季如歌这时开口,让几人先走,她肚子有点不舒服,需要解决一下。 众人也没有怀疑,先将人带走。 季如歌转身就去附近的酒楼,找个茅房。 当然也是给了小费的,店小二见状,从手中接过银子,笑了笑,为她指了指方向。 季如歌倒了谢,转身就去了后院。 约莫过了一炷香之后,季如歌重新打开了房门,然后走了出来。 再次向店小二倒了谢。 店小二笑着摆摆手,表示没事,小事而已。 然这个时候,外面有人突然惊呼。 “快看,快看,那边是不是柳家的方向?柳家着火了!” “什么?”殿内的其他人见状,看到后惊诧的喊出声来。 随后一个个扬长脖子朝外伸过去,甚至直接冲到街上,朝外看着。 当看到相隔几条街上,那燃起的冲天大火时,也是愣住了。 “走走走,快过去看热闹。”有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朝着柳家的方向跑去。 那些正在挨家挨户搜查的一行人,看到柳家方向那边燃起了大火,一个个惊的瞪大眼,接着什么也顾不上,纷纷朝着柳家的方向赶了回去。 这会,柳家大当家几人脸色都很黑,也很愤怒。 今早刚发现失窃,接着现在又失火。 问题是,这两者谁也没发现是谁所为。 要说这火着起来更是诡异的很。 当时大当家的跟几个核心成员一起讨论事情,想从这些失窃的物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偏偏就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就令人很头秃。 大当家的不相信,这些东西会凭空消失,所以主张仔仔细细的搜。 他们柳家在北境盘踞多年,积累的财富不容小觑。这些人如何能带走那么打量的金银珠宝? 必然,人还藏在城中。 这也就是为何他坚持要挨家挨户搜查的原因。 兴许那些盗贼,就躲在城中谁的家中。 所以,一定要调查清楚,核查到底是谁所为。 但是其他核心人员却是持着不同的意见。 他们觉得这么大量的金银珠宝,不可能偷走的时候一点痕迹都没有。 偏偏他们去检查的时候,门锁没有坏,窗户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那就说明,可能不是外来的人偷窃,有可能是内贼。 但是这是什么内贼,竟然有这么的本领。 接着就有人怀疑是义和堂那些鸡鸣狗盗的玩意做的事。 但其他人又反驳了回去。 觉得,这义和堂一直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们偷盗也就是朝着寻常人下场,根本没那个胆量对着柳家下手。 毕竟,真要是惹恼了柳家,义和堂的人一个都别想活在北境。 可是义和堂的堂主神偷绝技,路过之地,寸草不生。 因为他偷东西的本事十分高超,所以现在也成了怀疑的对象。 在争论不休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烛台落在地上,接着便是沾染木质家具以及四周可燃的窗幔,火势刷的大了起来。 等这几个当家的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火直接从二楼烧到了三楼。 然后,这几个人仓皇的开始逃跑。 结果就是一楼,二楼都是火,都烧到三楼去了。 眼瞅着是要将他们烧死在里面啊。 外面不断传来惊慌的叫声,然后就是灭火。 但是大家明显都慌了,一桶一桶的来,按照这速度来,他们的骨灰都烧化了。 强烈的求生意识,让这些人打算跳楼。 三楼的高度,这么跳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但是不死,那就烧死了。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都可能会死的题。 但是,犹豫不了多久了。 毕竟二楼的火已经开始烧穿了三楼的地板。 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木材燃烧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最后,狠了狠心,开始往下跳。 好在下面的人,也有长脑子的。 知道大当家他们在三楼,现在被困在上面。 连忙让人找来东西接着大当家他们,让他们跳下来。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同程度的断骨。 大当家的落地直接摔断了胳膊和小腿,那骨头从皮肉里刺了出来,看的人头皮一麻。 然后就听到,这些人嘴里发出的惨叫声。 一声接着一声。 “快,快送去医馆。”看到当家他们受伤严重,这些人也是慌了。一边喊着,一边将人小心的抬到车上,火速的朝着医馆赶去。 一个接着一个的,谁也不敢耽误下去。 沿途,大家都能听到马车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很快,柳家大当家以及几位核心人物因楼失火,从三楼跳下,遭遇重伤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整个北境城内。 白相柳正在喝酒,听到这消息后,手中的杯子直接掉落在地上。 酒水撒了自己新作的衣服上,也没顾得上。 而是看向报信的人:“真的?柳家当家他们都受伤了?” “人正在医馆里呢,大当家的腿骨都穿透皮肉了,伤势很重。” “哎哟,怎么就那么惨呢?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热闹。”听到这么说,白相柳连睡意也没有了,忙起身朝着外面走。 过来传信的人,也忙着跟在后面。 “大当家,大当家你慢点,慢点。外面很冷,快披个狐裘……”身后的人,见状进去拿了狐裘,追上去。 白相柳停下,让人伺候自己穿上,踩着鹿皮靴子,接着朝着医馆走去。 到了医馆门口,刚从马车上走下来,接着就看到另一辆马车也刚停下。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二人对视一眼。 “好巧,万当家。” “哈哈,白当家的,你也来了。”万当家的看到白相柳的时候,眼里都是笑意。 “是啊,这不是听说柳当家出事了吗?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也是?”白相柳看着他问道。 万当家的点点头:“可不就是,我这不是刚起来没多久嘛。结果就听说柳家失火,大当家还有几人受了重伤。这不,我就坐不住了,过来瞅瞅。” 二人嘴里说着关心,担忧。 但是眼里都是幸灾乐祸。 “那一起进去?” 第265章 现在在东家这里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一起进去。 而季如歌这边,很快来到了城门口与几个少年会和, 等季如歌出现的时候,柳家那边才出了事。 不少人看到柳家那边失火,都好奇的看了看。 也有不少人,都觉得是柳家作孽太多,遭到了报应。 活该是如此,落个这样的下场。 有一小部分人,暗暗拍手叫好。 守城兵那边的人也是错愕的很,这柳家最近是不是犯了太岁,还是招惹了不好招惹的人? 这前脚失窃,东西还没找到呢。 现在又面临失火,瞧这火势可不小啊。 那柳家距离城门可是有一段距离的。 现在他们在城门口都能看的很清楚,这……现场岂不是更糟糕? “咱们走吧。”季如歌来到几个少年面前,对他们说。 “大姐,听说柳家那边失火了,可是真的?“ “是真的吧,我来的路上,一直都有人喊柳家那边着火了,好多人都跑去看热闹了。”季如歌点了点头,表示可能是真的。 听到这话,几个少年也有好奇心。 但是车上还有狗蛋哥的家人,他们都受了伤可不能耽误了。 这么想着,大家都打消好奇心,加速回去。 狗蛋一家单独安排了一间房子里。 进去之后,马上就有人开始烧炕,这才使得冰冷刺骨的屋内开始有了暖气。 接着就是薛大夫被请了过来。 被少年背着过来的薛大夫,一路上嘴里都是骂骂咧咧的。 回过头一看,满脸的冰霜,指着背着自己的臭小子就是破口大骂。 这是哪来的一根筋的家伙。 不知道等他穿个棉袄出来吗? 好家伙,这家伙冲进屋内,二话不说,背着自己就走。 而且还是跑的。 他一把老骨头,就这么颠簸,还吃了不少风雪,灌了一肚子的冷风。 气的他一路上邦邦邦的敲少年的头。 但是少年一边惨叫,一边跑的更快了。 薛大夫进了屋,落了地之后。少年马上双膝跪地抱着自己的头,哭了起来。 疼,太疼了。 一定是被敲了满头包。 呜呜,他太可怜了,太难了。 薛大夫气哼哼的,其他几个少年看到薛大夫头上那几根可怜的毛发在寒风中都吹成了竖起,上面都带着冰霜。 造型奇怪,滑稽,搞笑。 有少年没忍住,噗嗤嗤笑出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被打了满头包的少年,听到笑声,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也是没忍住。 噗嗤笑出声来。 抱着肚子,笑的十分开心。 搞笑,太搞笑了。 看到他们朝着自己笑,薛大夫吹胡子瞪眼的。 顺手想去捋一下自己的头发,结果就发现了笑点。 气的又是朝着那个背着自己的少年,狠狠瞪了一下。 少年可怜兮兮的捂着头,不敢说话。 “好了,别耍宝了,快过来看看他们怎么了。”季如歌掀了帘子,从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催促薛大夫快点进去看看。 薛大夫还想说什么,结果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 脖子缩了缩,提着药箱进去了。 过了一会说是年纪大,是怒急攻心,气晕了。除了原本身体的营养不良之外,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今后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不然活不长。 接着就是冯大叔,脑袋破了个洞,好在天冷,血凝固了,出血量不是很大。不然按照这个伤口,人可能就凉了。 还有冯大叔的妻子,应该是为了救自己的丈夫,被人推到,头磕到了硬物上,人晕了过去。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一家人当众,两个小姑娘的伤是最严重的。 狗蛋只是肋骨骨裂,手臂也被人拧的,有些骨裂,养一养还行。 但是两个小女孩好像是被人暴力踹了肚子,造成了内脏出血。 薛大夫给两个小女孩诊治的时候,脸色变的很难看。 然后将两个小姑娘的情况,告知了季如歌。 季如歌一听,就知道薛大夫说的严重,那就不是一般的严重。 应该是很严重。 为此,她想了想,拿了灵泉水,给两个小姑娘喂进去。 薛大夫见状,看了一眼季如歌手中的杯子,唇动了动。 随后眼馋的扫了一眼。 季如歌没理会。 每天都给这小老头准备了一大瓶兑水的灵泉水,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薛大夫救治的时候,冯家的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睁眼看到四周的时候,一冷,有些惊讶看着四周。 视线中,充满了迷茫。 似乎在说,这是哪里? “爷爷,奶奶,爹,娘,你们终于醒了?”冯狗蛋看到他们时,眼前一亮,激动的扑倒炕边。 冯家的人,眼睛迷茫,看了一眼四周,是很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 “爹,是东家,东家救了我们。她发现了我们,然后救下我们并带了回来。”冯狗蛋看到他爹醒了过来,激动的说到。 冯大叔一愣,继而视线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有几分眼熟的痕迹。 “那东家呢?” “东家他们刚走,东家姐姐说了。让咱们安心住在这里,不要多想,安心在这里养伤。”冯狗蛋激动的说。 冯大叔激动的唇哆嗦着,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眼眶发红,带着淡淡的血丝。 “这,这就是你们盖的房子?咱们在东家这里?”冯大叔的爹娘环视一周。 这房子屋内的面积不小。 屋内烧着热炕,整个房间里暖烘烘的。 “这是什么,怎么那么透亮呢?”冯家的爹娘发现热炕的对面是一个很大的窗户,能够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色。 外面是一个约莫百来平方大小的院子。 院子里似乎修整好了,但是因为冬季,什么也没弄,看起来光秃秃的。 地面的积雪都被清除,看起来很干净整洁。 比起他们泥泞的院子,这里却干净清爽很多。 “这里就是盖了几个月房子的地方?”冯家二老眼睛好奇的看了看。 接着随后又想起柳家的事情,神情变的很担忧:“咱们在这里会不会给东家带来麻烦?毕竟柳家的人,可都不是善茬。” 第266章 你们安心住在这里 冯狗蛋急忙说,东家那边说了,让他们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东家很厉害的,柳家的人在她面前,都不算个事。”想到自己在绝望的时候,是东家出现,如同一道光照亮自己的世界。 冯狗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在闪闪发光。 东家,真的是厉害,特别的厉害。 这会,冯大叔的娘子也醒了。 她猛的惊醒睁大眼睛,蹭的坐起身来。 眼睛惊慌的看向四周。 然后发现并不是在自己家里,四周的环境也是陌生的。 脸色一变,直到丈夫还有儿子的声音,让她恢复了几分清醒。 “相公这,这是哪里?”冯大娘看到这陌生的环境,屋内摆设看起来都显然比他们家境要好很多。 她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 “是东家的地方,东家去城里送货的时候,发现了咱们,将咱们救了回来。”冯大叔告诉自己的妻子。 冯大娘看到冯大叔头上的伤疤,有些担忧。 这时冯狗蛋说话了,说大家的伤势都不是很严重。 养一养就好。 但是两个妹妹却是伤势严重,被柳家的人踹到了肚子,伤了内脏。 一听这话,一家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冯大娘更是急的猛的起身,结果头一个眩晕,险些栽到。 还是冯大叔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不然冯大娘非得一头栽到地上,摔个头破血流。 “娘,您别着急。东家找了厉害的大夫给两个妹妹看了……”冯狗蛋见状,急忙跟自己的娘说一声。 然后示意他们去看看不远处安静躺在炕上的两个小姑娘。 小姑娘身上盖着薄薄被子,睡的很安静。 冯大叔一家人都围着两个小姑娘。 冯狗蛋急忙提醒他们,不要乱动。大夫提醒了,因为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要碰两个妹妹,避免挤压内脏,伤势加重。 一听这话,冯大娘的手缩了回去。 焦急的眼睛都红了。 说话间,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就这就瞧着一个半大的小子,手里提着篮子扬声喊着冯狗蛋。 冯狗蛋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少年将篮子递给冯狗蛋,说了几句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不多会,冯狗蛋推门走了进来。 “狗蛋,啥事啊?” “没什么,是子明哥送饺子来了。说咱们刚来,加上咱们家伤的伤,就送来了包好的饺子,让他们煮着饺子吃。要是吃不完,就放在外面冻着。”冯狗蛋将篮子放在炕上,打开篮子。 篮子里面放了好几个纸包,每个纸包上面写着不同的字。 有韭菜肉馅,芹菜肉馅,白菜肉馅,萝卜肉馅,土豆肉馅等六七个不同馅料的饺子。 每一个都是大白面包的,圆圆胖胖的,像个小元宝似的,瞧着就让人想吃。 “爹,你们都饿了吧?我去烧水,咱们煮饺子吃?” “也行。”冯大叔点了点头。 在冯狗蛋烧水煮饺子的时候,陆续有人送来做好的饭菜。 然后,等冯家坐在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还有饺子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 “爹,娘,我也想吃饺子。”饭香味太重,昏迷中的两个小姑娘,睁开眼睛,看着满桌子都是好吃的东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眼馋看着桌上吃的东西。 “妹妹,你们还不能吃这些东西。东家姐姐说你们内脏伤了,这些东西都吃不得,待会会有人给你们送吃的,你们等等。”看到两个小姑娘醒来,一家子人很激动,纷纷上前围着她,询问她的情况。 两个小姑娘也是乖巧懂事的,听到哥哥这么一番解释之后,也没有继续苦恼。 而是很乖的不喊着吃了。 并且还懂事的催促他们快点吃,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瞧着两个小姑娘这般懂事,一家子心酸的很。 这两个孩子被踹,是为了救自己的爹娘。结果就被柳家那群畜生,给踹飞了出去,当场就吐血昏迷不行了。 冯大叔都不敢相信,要是没有遇到东家来出手,救了她们。 他们这一家的下场会怎样。 就这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中,只怕就算醒了,人也废了。 一家子,不可避免的都会走向杯具。 冯大叔一家带着虔诚和感动吃着。 吃完没多会,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是季如歌出现了。 冯大叔和冯狗蛋看到东家来了,激动的向自家人介绍,这位就是东家。 冯大叔的爹娘还有妻子,一直以为东家是个年纪大的老者或者中年的男子。 万万没有想到,人家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比自家儿子也差不了几岁。 这么年轻的东家? 季如歌一出现,这一家子直接就跪下了。 季如歌急忙托扶,示意他们站起身。 让他们别客气,在这里安心住着。 说着提着食盒,来到两个小姑娘面前。因为二人伤的是内脏,只能流食。 随意季如歌带来的是用灵泉水炖的鸡汤。 盖子打开之后,屋内都弥漫着浓郁的鸡汤香味。 刺激着大家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季如歌找来垫子,让两个丫头头垫高一些。 然后问谁来帮忙,一人喂一个。 这是冯大娘回过神,急忙站了出来。 然后一人一个,将鸡汤一勺一勺的喂进小姑娘的嘴里。 小姑娘一口一口的喝着,喝到后面美滋滋的。 她们想,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今晚这碗鸡汤。 她真的是太美味,超级美味,特别特别好喝。 一碗鸡汤两个小姑娘很快喝完了。 季如歌估摸着,这一碗鸡汤喝完之后,小姑娘的受伤的内脏应该会得到很好的修复。 “谢谢,真是太谢谢东家了。我听孙儿说了,若不是遇见了东家,我们这些人都危险了。” 冯大叔的爹娘,再三对季如歌说感谢的话。 “碰巧遇见了,加上冯大叔在我这里一直帮忙盖房子。既然碰见了,就没有不去管的道理。你们在这段时间安心留在这里养病,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季如歌安抚他们安心。 听了这话,令冯家又是一阵感动。 “谢谢,谢谢东家。” 第267章 谁,到底是谁? 面对冯大叔一家的感谢,季如歌安抚他们,不要有思想压力。安心在这里住下,他们家里剩的东西,几个孩子已经去收拾了,到时候交由他们处理。 然后又叮嘱他们这段时间做饭,会有人送来。 他们这一家子都是伤员,不适宜做一些这种事情。 还有柴火也被发愁,明天一早就一有人送来。 总之,他们一家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不必多问就是了。 这让冯大叔一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季如歌说了几句,让他们好好休息。如果缺什么的话,不要不好意思,及时说出来。 冯大叔一家连连点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季如歌也没再说什么,就说这房子都归属他们全家用。 不用挤在一个房间,反正每个房间都有暖气,好好休息。 说完之后,季如歌就不再打扰了,起身告辞。 回头看了两个小丫头,让她们听话不要乱动。 这几天先吃着流食,等她们好了之后,会有很多好吃的。 两个小姑娘很欢喜的连连点头,答应一定会好好配合。 如此,季如歌也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在她离开没多久,院门再次被敲响。 接着几个少年扛着包袱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狗蛋哥,狗蛋哥……”少年们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然后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见狗蛋哥的爷爷奶奶还有爹娘都醒了过来,这些少年们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接着将带来的东西小心的放在地上,对着狗蛋他们说:“如歌姐说,现在城里比较乱,短时间内你们可能回不去了。所以就让我们去将你们家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带回来,免得你们记挂住在这里不安宁。” “对啊,门外还有不少东西呢。” 几个少年都先后说着。 “那,那我跟你们一去搬。”狗蛋哥急忙说。 几个少年却是拒绝了。 “不用,你们都受伤了,就好好在这里歇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物件,我们几人就成。”说完,几个少年说笑间,转身又继续搬东西。 将冯家的东西大大小小的都抬进了屋内,然后感觉他们所说的位置摆放好。 都规整好了之后,还帮忙将房间里外打扫了干净,这才告辞。 冯大叔一家十分感动的,纷纷起身要去送他们到门外,却是被少年们抬手拒绝了。 然后一个个跑的飞快,消失在雪夜中。 这短短一个晚上的感受,令冯家感动的眼眶发红。 不断的用袖子擦拭这眼睛,一直在说冯大叔他们遇到了好人。 不,是他们全家都遇到了好人。 要不是遇到这么好的东家,他们这一家子可就危险了。 一家子命丧在今天啊。 一阵感慨之后,时候也不早了。 冯大叔让爹娘去歇息。 一看这房子,分了好几个房间。 房间很多,里面都暖烘烘的。 而且炕上都是新的被褥和枕头棉被。 手伸到里面去,都是暖烘烘的,别提多舒服了。 这一切太像是做梦了。 冯家以为他们初来新的环境应该不会很适应。 但是没想到,意外的睡的很沉很香甜。 他们睡着暖烘烘的被子,感觉像是在云端上睡觉,全身都放松的很。 一直到将近午膳的时候,这一家子才陆陆续续醒来。 得知什么时候后,他们也是很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睡的这么沉。 这,睡的也太那啥了。 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后,全家都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舒爽了很多。 那感觉就好像,压在他们身上的千斤顶,似乎被人移开了,他们的身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冯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脚步都轻快了。 冯大叔心里在嘀咕着,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总觉得自己的爹娘似乎年轻了一些? 脸上的褶子都少了三个!! 但是这话不敢说,怕说了,全家当傻子看自己。 再看其他人,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奇怪的,他也就更不会去说了。 等到了午膳的时候,一家子还在发懵的时候。 外面就有人进来了。 是来给她们送饭的。 提着很奇怪的桶,打开之后,里面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 甚至汤还在里面咕咚咕咚的冒着泡。 今天中午做的是具有北方特色的炖菜。 五花肉炖土豆豆角和粉丝,然后就是一盆白米饭送了来以及开胃的酸辣汤。 两个小丫头依旧是滋补的鸡汤,但鸡汤里面物料很多,口感很好,小姑娘喝的很开心。 她们长这么大一来,还是第二次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 第一次就是昨晚,今天是第二次。 也是她们长这么大,才喝到如此鲜美的鸡汤。 就这样,冯大叔一家子就在这里住下了。 而城里那边,柳家一事接着一事,最近好像一直都挺倒霉的。 确切的说是,自从柳三当家的招惹城外凤家这些人之后,就一直接连不断的发生一些意外。 柳大当家的一度怀疑是不是凤家那些人暗中搞的鬼。 但是城内所有的眼线提供的线索,都证明了,这件事与凤家无关。 凤家的人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在城中卖了几天菜之后,开始接单送货,但送到地方之后就回去了,从来不会在城里四处溜达。 其次去最多的就是白家那边。 这凤家好手段,刚来之后就与白家有了生意的往来。 与白当家的关系很不错,倒是小瞧了那个女人。 这些人几乎是两点一线,没有任何可以的痕迹。 所以柳当家就算怀疑,但没有确定的证据,也不能诬陷定罪。 好在,另一边的计划顺利进行了。 还要那边计划成功,他还能再起来。 只是,令柳当家十分不解的是,柳家的金银可不少。 怎么可能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消失不见? 难不成,有人里应外合? 柳当家面色难看,决定要好好排查,绝不能放过可以的人。 “当家的,白当家和万当家来了,还有……义和堂的人也来了。” 第268章 又被气吐血了 听到这几个人又来,柳当家脸色差的很。 这一个两个打着探望他的旗号,结果就是来看笑话的。 柳当家这两天吐血,多半的原因都是这几个人。 如果只是来一个也就算了,偏偏每次都好像商量好的,要来一起来。 来了之后,就开始他们的表演。 说着安抚人心的话,结果是一个比一个更气。 “他们又来做什么?不见不见。”柳当家摆手,强烈表示抗议,不见。 再见,他直接去死好了。 省的这帮着狗·日·的来气他。 “可是,可是他们已经来了。”前来报信的人,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刺激的柳当家腾空跃起,结果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摔在床上,又是一阵的惨叫。 痛的他眼泪差点要呲出来。 奶奶的,他最近怎么那么倒霉啊? 还没等他疼的哭出来,门外就听到一道嚎啕大哭声。 听到这个声音,柳当家就头皮发麻。 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堵住,只当没听到。 “万当家,白当家,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好好的在家做,锅从天上来。那柳家失窃关我义和堂什么事?我义和堂虽然不入流,入不了几位哥哥的眼睛,可这也不是像我泼脏水的理由啊。” “我这招谁惹谁了?我一直当几位是我的亲大哥,敬着尊着,可没想到现实给我一个响亮的巴掌。哎呦,我这心真的是哇凉哇凉的。平日里我都是跟小弟们说,要捞也只能捞咱们不认识的。这样彼此见面不尴尬,也不惹事端。我这么为几位哥哥着想,哪想到柳当家给我这么大一个锅。” “他家那水泄不通,就是个苍蝇进去都得落个翅膀留在那里的地方。我那下面的人,给他满身胆子也进不去啊。说句难听的话,就柳家那警惕性,就是带个狗屎都带不出,何况是那么多贵重的东西。“ “好了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也太难看了。”见他的这么伤心,其他人都只好劝说着,让他见好就收。 义和堂的堂主可不在乎脸面不脸面的。 当即怼了回去:“事没发到你身上,你当然说的轻松了。可不像我,我实实在在的被人冤枉的,我现在名声都臭了,因为柳当家。“ “你放屁,就你还有个什么破名声。你们义和堂一窝子上不得台面的,谁不知道。现在怪我柳家头上,管你蛋!”柳当家再也无法装死,马上仰着脖子大吼。 义和堂堂主一听,就不服气了。当即就跟对方理论。 你争我吵的,万家和白家的笑眯眯的看着。 最后柳当家被义和堂堂主气的吐了血,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看着柳当家捂着胸口,再次气的吐血,万当家和白当家的见状,上前捂着义和堂堂主的嘴。 然后冲着柳当家的说:“别气别气,今个原本我们打算是压着堂主过来跟你道歉的。但是谁也没想到,你们两个又吵了起来。这样吧,回去我再好好劝说劝说,下次,下次一定让他跟你好好道歉。“ 说完,万当家那大体格子直接就好像是拎小鸡似的,将义和堂的堂主拖走。 堂主不乐意,还要挣扎一下子。 却是被万当家一巴掌打在脑袋上,人也变的清澈,老实了。 白当家的用扇子,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然后安抚了柳当家几句,也起身告辞了。 这一来就是小半个时辰,结果这小半个时辰就是跟义和堂堂主对骂。 柳当家感觉自己的心口钝钝的疼,疼的他翻白眼。 心里不断的骂着,这帮子狗东西,忒不是东西了。 看他过的不好,他们就很开心是不是? 竟然还带着那么一个不是东西的来看他。 妈的,自己本来就是小偷起家,一屋子都是小偷,还不让人说了? 什么道理?什么道理? 越想越怄气,柳当家唇角又有血丝从嘴里冒出。 一旁的人,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柳当家磨牙:“以后这三人,不要放进来!!!” “可是……” “没有可是!”柳当家加重语气。 正说话间,之前顶替三当家的那人来了,脸上带着喜悦。 他走到柳当家面前,面带喜色的说道:“大当家的,那边来了消息,说是计划顺利进行,对方并未怀疑。” 柳当家听后,这烦闷的心情才算好一些。 看了一眼对方:“好好盯着,顺便看看那边有多少好货,不行的话,年前我们干一票大的。” 黑吃黑,在北境这里很常见。 现在柳家折损那么多金银,怎么着也得想办法补漏。 不然的话,他没了那些东西,手里的人还如何听自己的话?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事? 所以,必须让人探探虚实,若是凤家十块肥肉,他倒是不介意带着兄弟们大干一场,将这凤家都吞干净了。 若是他们主动投诚也就罢了,若是拎不清,意图与他们柳家对着干,那就别怪他出手了。 “让他们看看,凤家有多少好东西。”柳当家给他一个眼神,合适的话安排一个我们的人跟着过去。“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说完,低着头离开。 …… 姜氏坐在雪橇车上,耳边都是呼呼的寒风,寒风如刀,冰冷刺骨,冷的姜氏都快要撑不住了。 几次想开口劝说,车子慢点,慢点。 可她刚张开嘴,肚子里就喝了一肚子的冷风,没多会,肠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吓的她不敢再开口了。 等到了村里,姜氏,季如歌还有一个少年都快从了冰雕。 全身僵硬的被人从雪橇车上台拉扯了下来。 季皓轩,将他们带到了村头一处宅子。 季皓轩领着他们走了进来:“这是村子里分给我的宅子,娘,二姐以后你们就暂且住在这里。” 季皓轩领着人进来之后,暖气烘的人暖呼呼的。 姜氏和季如岚以及身边的少年,都目不转睛的朝着四周看着。 “这房子以后都是你的了?”姜氏看着眼前的院子,还有一排的房子,里面的摆设等看起来都比自己好太多了。 眼里透着难以置信,还有一抹嫉妒。 她的儿子竟然住这么好的地方? 第269章 给我掌嘴 “你,你住的这么好?”从寒冷中缓过神的季如岚,眼睛环视了一周,羡慕嫉妒恨几乎实质化。 在她眼里,弟弟就是个蠢货,是个笨蛋。 除了吃就是吃,什么也做不了的蠢货,如今竟然住在这么宽敞明亮的房子。 而且这房子竟然是他的?凭什么?就凭他那一张会拍马屁,会讨好的嘴吗? “娘,他是谁?”季皓轩看着跟进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好奇的问着。 姜氏低头看了一眼男孩,急忙解释:“这,这是我收养的孩子。太安,快喊一声大哥。” “大哥。”被成为太安的少年,抬起头看着季皓轩,很礼貌喊了一句,然后就站在一侧不说话了。 “你收养的?不是说你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怎么还有闲心收养个孩子?“季皓轩听了姜氏的话,眼睛一瞪,质疑的话脱口而出。 姜氏的脸僵硬了一瞬,扫了一眼那个叫太安的少年,见少年低着头不说话。 她压着心中的不喜,讨好的看着季皓轩:“儿子,娘也是瞧着他怪可怜的,所以就想留在身边给口饭吃。不管怎么着,好歹也是条命是不是?” \"娘你真善良,但是你的善良似乎从来都是对外人的。”季皓轩一针见血点评。 姜氏面色一僵,还想说什么,但是季皓轩显然是不想听了。 反正也只是看看她的目的是什么,又没有与她们长住的打算。她收养一个还是两个三个的,都是跟自己没有关系的。 他只要完成大姐交给他的任务就好了。 至于她想玩什么戏码,很简单,时间一久,狐狸尾巴早晚露出来。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这个房间是我的,至于你们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季皓轩指着一间看起来很不错的房间,冲着他们说。 季如岚看到后,指着房间说:“这个房间不错,我要住在这里。” 季皓轩却是扫了她一眼:“我说的人话你听不懂是不是?都说这个房间是我的了,你还要住进来?” “你搬走不就是了?反正你也说了,还有其他的房间,你住哪都不是住?”季如岚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给季皓轩给气笑了。 “不行,这房间我住习惯了。你重新另外找,要是不愿意,我送你回去。”季皓轩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开口拒绝。 这让季如岚很不高兴:“季皓轩,我是你姐。” “你还知道是我姐,不是我爹我娘啊?哪来的脸要求我什么都让着你顺着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说起来,真要算,你现在还不如我呢。我好歹还靠着自己自力更生,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面对季如岚又开始发癫,季皓轩是一点都没惯着。 开口就是怼。 季如岚气的一噎,对着季皓轩就要骂。 然,这个时候季皓轩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还带着委屈:“大姐,她又欺负我。我好心收留她,她却要抢我的房间,我不给她,她还骂我~~~“ 季皓轩说完,人就冲了出去。 姜氏和季如岚一惊,脸色不是很好。 同时感觉全身骨头和肉都在隐隐作痛,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两个人像个鹌鹑似的站在一侧,不敢动弹。 这让旁边一直安静低着头,仿佛事不关己的太安诧异的抬眸看了一眼她们,见二人的眼神惊惧不似作假,好奇的朝着门口看去。 就瞧着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裙子。 她外面裹着白色纯毛披风,似寒冬里冷峭的刀剑,内敛带着锋芒。 太安一怔,随后又低下了头。 季如歌进来之后,季皓轩十分狗腿子搬来凳子,放在季如歌的身后。 季如歌解下披风,随手一甩,交给季皓轩。 季皓轩屁颠的接过,然后站在季如歌的身后。 腰背挺直,一脸骄傲。 季如歌扫了一眼他们,视线落在季如岚的身上。 “既然是来讨饭,就要有讨饭的绝望。这里可不是你以前的尚书府,由着你任性。” “行,那你也分我一套房子。只要你分给我一套,我以后不会闹。”季如岚壮着胆子提要求。 这种厚颜无耻的话,连一旁的姜氏都惊住了。 诧异的看着季如岚,似乎觉得她这个女儿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她是怎么想的,竟敢在季如歌的面前说这个要求? “如歌,如歌,你别跟她计较,她还是个孩子,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不用理会的……” “孩子?能嫁人生孩子的孩子?”季如歌冷呵一声,见季如岚还一脸怨气的看着自己。 “季如歌你少嘲笑我,不就是现在日子比我好过一些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谁知道你这些东西都是用什么换来的。哪个男人会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多的东西,说不准你背着瑾王给他戴了绿帽呢。也得亏瑾王现在昏迷,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被你气死了……” 一看到季如歌那张冷冷淡淡的脸,季如岚就难受的很。 很多话更是口不择言,开口骂着。 等她说完之后,就万分后悔,脚步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 “季如歌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你,你不能杀了我。”季如岚看到季如歌站坐着,生怕她跳起来打自己,吓的躲在姜氏的身后。 姜氏这会被季如岚气疯了,都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竟然,竟然还说这样的话刺激她。 “给我掌嘴。” 季如歌说完之后,季皓轩已经冲过来,直接给季如岚左右开弓,来回打了好几个巴掌。 而且是直接从姜氏的身后将季如岚拉了出来。 急的姜氏跳脚:“皓轩,皓轩,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的姐姐,你的亲姐姐。住手,快住手……” “我听大姐的,大姐让我停手我再停手。”季皓轩面无表情。 直到季如歌终于开了口:“好了。” 季皓轩这才收回手,然后使劲甩了甩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手通红,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季如岚:“脸皮那么厚,打的我手都红了。” 第270章 你怎么可以做厨子! 听了这话,季如岚气的就要扑过来,给季皓轩拼命。 这会季如歌却是抬脚,一脚将她踹远,撞到后面的墙才咚的一声停下来。 季如岚当即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发出痛哼的声音。 这一脚就是七八米远,踹的一旁的太安眼睛都直了。 直愣愣的看着。 姜氏脸色一变,急忙冲到季如岚的面前,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当初季皓轩是与你们断绝关系的,你们生死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季皓轩这小子还有良心,不忍心看你们在北境受苦,就求了我许久接你们回来。既然来了,就给我老实点,要是再窝里横,这冬天北境山上已经有不少猎物缺少食粮,我不介意送你们过去。” 季如歌说着,站起身,垂眸看着姜氏和季如岚:“想留在村里就给我安分一点。” 说完,视线落在太安的身上:“他是谁?” 姜氏脸色一变,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不知道是不是季如歌身上的气场很强,她想要说什么,嗓子里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谁?”季如歌又一次重新问道。 “我叫太安,是个孤儿。”这时,太安站出来,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世。 “所以?” “他,他是我收养的孩子,因为,因为他太可怜了,饿晕在路上。我,我就一时心软把他带来了……”姜氏低头看了女儿,见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说起太安的身世。 太安就站在一旁,任由姜氏说自己的身世。 季如歌扫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只是告诉姜氏,管好自己的女儿。 若是她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那就从哪来滚哪去。 说完,又告诉季皓轩,这是他自己凭借努力得到的家,没必要惯着一些人。 季皓轩嗯嗯,连连点头。 随后季如歌裹上披风,回头又扫了一眼姜氏和季如岚二人,这才起身离开。 季皓轩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去送季如歌。 到了大门外,季皓轩马上就说出自己的怀疑。 他觉得这个太安的有点奇怪,也不觉得自己的母亲会那么好心的路边捡个孩子回来留在身边养着。 而且他刚才就注意到了,母亲与这人之间的互动,看起来很奇怪。说是瞧着可怜,放在身边收养,但是又似乎很排斥这个太安,一直保持距离。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这个太安有问题。 季如歌听了他的分析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分析的颇有些道理。 不过,让他不必太警惕,避免打草惊蛇。 “随他们去,你不要太谨慎,免得对方发现端倪。” “是。”季皓轩点头。 季如歌应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离开。 季皓轩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大姐的身影,渐渐的,她的身影与雪地融为一体。 一阵风吹来,打了个哆嗦,急忙缩了缩脖子,然后快步的回到屋内。 因着屋内都盘炕,暖烘烘的。 季皓轩将房间分布给他们说了一下,还有洗漱和卫生问题。 讲解完之后,他就回厨房那边继续联系厨艺了。 最近梦里看过师父在做佛跳墙,看起来十分诱人,令人垂涎。 他也想做一番,送给大姐尝尝。 想着,他拿出食材,在厨房里忙碌着。 “皓轩,你在做什么?”姜氏听到动静,走出房间,看到季皓轩在厨房里忙碌,好似在做什么,有些惊诧的问着。 “是试菜,看看能能不能做出来。”季皓轩依次依次将食材放在瓦罐中,语气很自然的说。 姜氏听完后却是愣住了,惊讶出声:“君子远庖厨,你怎么还在厨房里待着?说,这是不是季如歌的意思?她是不是让你当个厨子,以后,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厨子?” 姜氏的情绪变的很激动,上前就要掀翻季皓轩准备的那些珍贵食材。 好在季皓轩早有预防,在姜氏准备掀翻的时候,他一把将姜氏推开。 然后小心的将食材放好,看了一眼火候之后,一把将姜氏推出去。 姜氏接连被儿子推开,有些伤心,有些受到了刺激。 季皓轩却是没有理会,反手将厨房的门锁上。 这才看向她:“我接你来之前就说好了,你可以在我这住,但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可我是你娘啊!”姜氏听完,捂着胸口,一脸伤心的看着他。 “你是我娘,就可以手伸的很长,事事都要干涉吗?那你做的事情,我是不是也可以干涉?”季皓轩却是冷冷的反驳了回去:“你明明是苏氏,却为何要给自己改为姜氏,你是不是也要给我说法。” “这算什么?你外祖母是姓姜,苏氏,姜氏都是我啊。”姜氏听后,有些不理解,为何儿子在意的却是这件事。 “是吗?你与舅舅,外祖母之间都做了什么,还需要我细说吗?”瞧着母亲眼睛躲闪,季皓轩早就习以为常她永远都不会对自己说真话的。 在外祖母,舅舅他们那边,母亲永远都会偏他们那边,根本就不会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视线冷冷的。 “姓氏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要去当厨子?是不是季如歌威胁你做的?她是不是不打算让你读书了?她想毁了你!”姜氏再次试图告诉季皓轩,季如歌的险恶用心。 试图让儿子明白,季如歌是不安好心,可不能相信她啊。 “学厨,要当厨子是我自己想要的,与大姐无关,你不要什么都算在大姐的头上,比起你,大姐至少尊重我喜好,支持我。” “她哪里是尊重,支持?她分明是要害死你啊!”姜氏听后忍不住咆哮。 “厨子是下等人才做的事情,你为何要自暴自弃,不好好读书,却想着要做一个厨子?“ “自甘下贱呗。”一旁的季如岚冷嗤一声,接了一句。 姜氏的眼睛怒瞪了回去,季如岚唇动了动,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管你怎么说,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不用你管。”多说无益,季皓轩并不打算在这件事跟他们争论。 “我不允许,你不能!” 第271章 给大姐做好吃的 “别忘记了,我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管我?”季皓轩一脸不烦躁:“你要是再这么啰嗦,我就送你回去了。” 季皓轩是真的怕了,当即开口对姜氏威胁。 回去?自然是不行的,她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呢。 要是现在回去了,那就是计划失败了,到时候自己可会…… 意识到自己不能回去之后,姜氏尽管是满肚子不高兴,却还是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对他说道:“那,那行吧。既然是我儿喜欢的,娘,娘支持你。” 季皓轩狐疑的看着她,这让姜氏很不自在。 她扯了扯唇角:“怎么了?” ”你不对劲!” “娘怎么不对劲了?” “之前你反应那么激烈,可我说要送你走的时候,你反倒支持我了。你……该不会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才害怕我送你走吧?”季皓轩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紧紧的看着姜氏,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姜氏听到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神情变的紧张和尴尬。 她表情有瞬间的慌乱,随后忙说:“不是不是,你别多想。娘的目的不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吗?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为了防止季皓会继续追问,自己会露出破绽。 她胡乱的找了个理由,转身走了。 怎么瞅着,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身影,季皓轩知道,她是心虚了。 多说多措,所以就不敢继续说了。 季皓轩没再理会,转身打开厨房,进去准备他要做的食材。佛跳墙主要就是时间久,越久味道越入味。 季皓轩依次将食材都放好之后,就开始上锅开始煲。 添了适量的柴火之后,转身将厨房的锁了,然后自己才回到屋内。 到了第二天,季皓轩起身洗漱干净之后,就去查看佛跳墙。 当盖子揭开的时候,那味道真的是绝了。 季皓轩的口水刷的就流了下来。 吸溜吸溜,没忍住,用了一个小碟子盛了一些尝了一下。 瞬间眼睛都亮了,绝了,这味道真的是绝了,太绝了。 难怪那什么形容佛跳墙。 连佛祖都吸引来,这味道别说是佛祖了,就是神仙也能来。 好吃,可真是太好吃了。 季皓轩尝了味道之后,马上就将瓦罐封起来,然后小心的放在箩筐里,背着就要出去,送给大姐。 厨房门打开的那瞬间,香味很快弥漫整个房间。 姜氏和季如岚她们都被这香味吸引到了。 “你弄了什么好吃的?”季如岚看到季皓轩从厨房里走出来,身后还背着一个篓子,当即质问。 季皓轩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步就朝外走。 季如岚见状,就觉得他的背篓里应该藏了东西。对,一定是好吃的。 味道这么霸道,香味扑鼻,绝对是好东西。 还是自己没吃过的。 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也不想想自己以前对他多好。 可他倒好,竟然还想把好吃的东西带走。 “站住,季皓轩我警告你快站住。”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你有什么对我吆五喝六的?你要是再不懂什么是分寸和教养,那就别怪我不顾念你我之间的情分,把你赶出去。” 见季如岚一直要来抢自己的背篓,季皓轩面色瞬间变的难看了起来。 勒令呵斥了一声,在季如岚怔愣的时候,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的时候,察觉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竟然是母亲带回来的男孩叫太安。 “你跟我做什么?” “我想四处看看。”太安说这话没什么表情,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季皓轩。 “那不行,你身上衣着单薄,外面又那么冷,冻坏了怎么办?”季皓轩听后摇头。 “她们吵,烦,躲。”太安一个子一个子的蹦出来。 很神奇,季皓轩竟然听懂了。 这是嫌弃她们吵闹,很烦,所以想躲起来。 没想到这个便宜弟弟还能精准吐槽那两个母女。 “还别说,虽然我跟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但是我觉得你分析的对。这样吧,我现在是去大家那给她送吃的,你跟我一起去。”季皓轩说完,示意太安跟上。 太安应了一声,然后默默的跟在季皓轩的身后。 季皓轩本打算踩着滑雪板,但是因为要带着太安,就不方便了。 便弄了个雪橇车,让他坐在里面,带着他来到季如歌住的地方。 季如歌住在村尾,按照她的意思,她不喜欢吵闹,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所以她的房子就放在村尾,靠近后山的位置。 占地很大,比起其他人的住处,她这里是个二层小洋房的造型。 有一个很宽敞,明亮的房子。 直接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可折叠的阳光棚。 在这个季节的时候,将院子封闭之后,温度并不算很低,加上地面还做了一些水暖的设计,使得这个院子里不少花草都生机勃勃,别是一番风景。 跟着季皓轩身后进来的太安,看到满园绿草莹莹,还有一些盛开的鲜花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接着就感觉到温度不低,少数也有十几度。 季皓轩进来之后,就顺手将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示意太安跟上。 “大姐。”季皓轩在花架下面,看到了季如歌,笑着打招呼。 太安看到在季如歌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整个人都陷在一张像是椅子又像是床的里面。 瞧着气色不错,面色红润,容貌俊美。 “姐夫早啊。”季皓轩自然而然的上前打招呼。 即便他打了招呼之后,这椅子上的人也不会搭理。 但还是习惯性,喊了一句。 “这么早来,有事?”季如歌正拿着指甲油,给凤司瑾涂抹指甲油。 现在北境冬季,什么都做不到。 左右无聊的很,凤司瑾就成了季如歌消遣的对象。 这不,剪完指甲之后,季如歌心血来潮要给凤司瑾做美甲。 这厮的指甲长的很好看,要是做美甲的话,一定很好看。 想着,人就开始拿起指甲油开始咔咔咔涂抹。 “我给大姐送好吃的。” 第272章 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大姐你在对姐夫做什么?”看到大姐对姐夫做了什么时候后,季皓轩的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 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左右无聊,就拿你姐夫做个美甲打发无聊时间。怎么样,我设计的,好不好看?”季如歌炫耀的抬起一只手,让季皓轩评价评价。 季皓轩:“挺,挺好看的。\" 但是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听着季皓轩不是很从心的赞美声,季如歌也没往心里去。 若是问他是来做什么的。 季皓轩这才想起来,他是来送吃的。 “我试着做了佛跳墙,想请大姐尝尝。” “佛跳墙?”季如歌听后来了精神,之前她休假的时候,就去一家老字号点了佛跳墙。 那家是百年老字号了,传承了几代人。 想吃佛跳墙,那都是提前一年预约,都还不一定轮到。 他家的选材十分的严谨,都是顶级食材熬煮成的佛跳墙。 只是一口,就能鲜掉舌头。 特别的好吃,她吃过一次就无法忘记。 一直都很想再回温一下,但那家老字号太难预约了。 她吃了一顿后,紧接着任务也来了,也就没有时间再过去品尝。 时间久了,那味道深深的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没想到,今天听季皓轩说也熬了佛跳墙,顿时来了精神。 当即起身,领着他们二人去屋内。 “姐夫,姐夫……”季皓轩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凤司瑾,急忙喊了一句季如歌,提醒她还有这个人呢。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不用管他,就让他在院子里多闻一会花草。” 季如歌说着,转身就去了厨房,端出来很精美的餐具,放在餐桌上。 “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尝尝。”季如歌招呼着,视线落在太安的身上,让他也坐下。 季皓轩欢喜的将坛子小心翼翼的从竹筐里拿出来。 当盖子打开的瞬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按照流程,还可以再炖个两天,那样的香味绝对很浓郁。但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让大姐尝尝,若是可以,下一次我再多炖两天。” 季皓轩一边说着,一边说需要泡发的食材,他都提前泡发了,然后依次放在里面。 当用勺子捞起汤汁的时候,汤汁浓郁呈金黄色,十分漂亮。 季皓轩迫不及地的盛了一碗放在季如歌的面前,请她尝尝。 季如歌拿起就试吃了一口,没有说话。 季皓轩紧张的看着季如歌的反应,小心的询问:“怎么样?味道如何?” 季如歌没说话,而是默默的吃完,接着又自己盛了一碗,继续吃了起来。 一脸吃了三碗,季皓轩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是太好吃,都懒的跟自己说话了。 当下,忙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 一口下去,满脸陶醉。 “我可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咋那么厉害呢?”季皓轩吃完之后,又低着头盛了一碗,大口大口的吃。 再看一旁的太安,吃完之后,也没闲着。 也火速的给自己续,一坛子的佛跳墙,三个人很快解决了。 吃完之后,季如歌舒坦的朝后靠着,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可以啊,最近厨艺进步了很多,厨艺进步了不少。”季如歌很满意,看向季皓轩,很满意的夸奖。 季皓轩微红着脸,大姐对自己的夸奖,让他很开心。 嘿嘿,这是大姐认可自己呢。 “行,这才以后咱们可以作为招牌菜,限量还要预约,在这道菜上面狠狠赚一笔。” “这是我第一次做,大姐可有什么建议?” “没有,保持你的水平。然后按照你说的,时间再久一些。这样吧,待会我再送你一些食材,你拿回去重新再煮一份,按照说的时长来,看看味道上有什么差距。” 季皓轩笑着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季如歌看了两人,起身去了橱柜那里,转手拿来两边热乎的奶茶放在他们二人面前:“喝点东西。” 接着又去了拿了几块造型可爱漂亮的斯巴克。 季皓轩看着这,眼睛就亮了。 “哎呀,这是斯巴克啊,我可喜欢吃了。”季皓轩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个碟子上的巴斯克推到太安的面前:“吃吧,这个巴斯克很好吃,还有旁边的奶茶,都很好喝的,试试。” 季皓轩说完就自己迫不及待的插管喝了一大口,满足的闭上眼睛。 太安在旁边看了一眼,然后试着喝了一口,味道是…… “这是什么味道?”太安问。 “甜啊,这两个都是甜的,你尝不出来?”季皓轩奇怪的看着他。 太安摇头,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甜的。 他没有吃过甜的东西。 这话,给季皓轩整不会了。 这,这话说的,他要怎么接? 季如歌假装没听到,端起一杯茶水喝了几口后,起身就去了院子里。 凤司瑾还是老样子,躺在椅子上。 季如歌走上前按摩着,不多会大门外传来敲门声。 随后几个少年抖落身上的雪花,走了进来。 “大姐。” “今天去城里送货还顺利吗?”季如歌示意少年坐在碳炉面前烤火,然后冲着屋内的季皓轩喊着,让他端几杯热水送出来。 季皓轩在屋内响亮应了一声。 没多会,季皓轩端着热水走出来,看到几位少年也是笑着打招呼。 然后顺势就坐下。 几个少年摘下帽子,拖了身上很厚重的皮袄子,接过杯子大口大口的喝了热水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神情都放松了不少。 “今个去城里,比之前戒严多了不少。”季乐山想到自己听到的,噗嗤笑出声。 然后接着对季如歌说道:“白当家的说,这次柳家失窃的事情义和堂是无辜背锅,很冤枉。那堂主隔三差五就去找柳当家,气的对方都吐了几次血。现在说什么也不愿意见堂主了,堂主就站在柳家大门外骂,总之每次都有热闹看。” “呀,说的我都想过去看看了。”季皓轩听后,眼前一亮,有些蠢蠢欲动。 第273章 我是奸细 几个少年又接着说了一些,总体来说现在城里最大的事情就是柳家失窃的事情。 除此之外,或许就是其他几个势力,想借着柳家这次的重创,打算瓜分一些势力。 如此一来,只怕城内不会很安生。 “左右今天你们已经给白当家那年送了足够的货了,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去了。老实的留在家里,城里别去了。” “大姐是担心城里可能会乱?” “去掉可能。”季如歌说道。 城里一定会乱。 “你们今个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明个一早跟我出去,我有任务交给你们。还有回去告诉东京爱啊,这段时间不要懈怠,我过两天要抽查。没达标的就要送到深山里三天……” 几个刚才还嬉笑的少年,听到这些话马上神情变的很认真。 不知道为何,这些人听说要去深山独处三天后,一个个都打了寒颤,别提多难受了。 “表现好的话,我可以带去鞑子那边。”季如歌深知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她说完惩罚之后,又说出达标的人后面会跟着去鞑子那里。 “去鞑子那边?”少年们听后惊诧的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冷了,羊汤最美味。鞑子那边有不少羊群,咱们可以顺手牵回来一些。往年的时候,都是鞑子顺走我们的东西。今年我带你们来点不一样的。” “这个主意不错,听说这北境到了冬天,年年都要被鞑子过来侵犯,抢东西。为何城外没有人住,那是被鞑子那边搞怕了,所有大家宁愿被那几家磋磨,也不敢出城。”有少年听后,满脸兴奋的说。 他们苦练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有一天上战场后,一展雄风吗?哪个少年儿郎没有英雄梦? 现在到了北境,机会也就来了。 季如歌看出他们的兴奋,话语中还是很严肃提醒他们这些天好好练功,现在的懈怠哪天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上。 对自己一定要严厉,要狠。 几个少年连连点头,应声,表示知道了。 他们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说完,在这里吃了甜品又喝了热茶之后,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等人走了,季如歌的眼睛落在季皓轩的身上。 季皓轩慌忙举起手说道:“我有好好练,没偷懒。” “嗯。” “大姐,午膳我在这里吃如何?我来做饭,怎么样?” “那边不还有那两人吗?你不回去?” 季皓轩摇头,满脸的苦恼:“那两个人太烦了,就没见过这么烦的人。啰里啰嗦,说的都还是没用的话,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了。“ 他苦恼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表示很烦闷。 一个窝里横,寄人篱下一点自觉都没有。 还当自己是个大小姐,每个人都要围着她转呢。 还有娘,什么都要干涉,什么都要管,偏偏她也管不了什么,也没什么势力帮助自己。 就是一个瞎指挥,一哭二闹的,所以他真的怕了。 “你不回去,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那谁管他们去。我又不是他们的厨子。”季皓轩语气无所谓。 “大姐,你就别管她们了。那么大的人了,还能饿着自己不成?对了,中午我给您做酸辣汤怎么样?或者您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我最近会了不少东西,让我给你露一手。“ “行啊,你想做什么随你。”季如歌让他自己去厨房里看看,需要什么。 还有后院有个天然冰箱,里面有各种肉。 季皓轩见大姐不反对自己留在这里,屁颠屁颠的忙去了。 他离开后,太安就显得有些拘谨,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做什么。 最后想了想,找了一盆盆栽,蹲在那里。 季如歌察觉到他的举动后,有些诧异。 但是也没说什么,她觉得这孩子想做什么,应该有自己的理由。 季如歌觉得在院子里差不多了,就将凤司瑾打横抱回了房间。 看着季如歌很轻松的抱着一个比她还高的男人,眼里露出惊诧。 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将人放回房间后,季如歌转身就要离开,却没想到看到了那个叫太安的男孩子。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如歌,季如歌也没说话,两人对视着。 约莫过了几息之后,太安开口:“我是柳家派来的奸细,负责把你们的行踪还有什么异常的告诉他们。更重要的是,要把你们藏钱的地方告诉他们。柳家现在金银失窃,遭遇重创,他们盯上了你们这里。” “那两个母女也是带着目的来的,她们要对你们下毒。” “你都告诉我这些,就不担心我反手去告诉他们?”听了太安的话,季如歌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示意他也坐下来,然后问道。 太安低着头:“反正我是孤儿,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呢?”季如歌听后,问道。 太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柳家的人很可恶,因为他们我的家人才死。” 季如歌疑惑的歪着头看着他。 “他们不知道我是他们的孩子,那天我出去讨饭去了,躲开了。”太安小声的说了句。 “那他们要什么时候联系你?或者你要怎么样传递消息?” “他们有鹰隼,我只要将纸条放进去就行。” “行,那你就按照他们说的,告诉他们。这里的人丰衣足食,日子过的很快乐逍遥。”季如歌想了一下,对太安说。 太安惊讶的抬头看着她。 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告诉他。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既然他们柳家盯上了这里。那就一网打尽,让他们再也不敢对这里有半分念想。” 太安抬头,眼睛有亮光。 “这件事除了我,就不要告诉其他人。还有,那两个人,你愿意配合我吗?” 太安点了点头:“可以。” “好,谢谢。”季如歌唇勾了勾道谢。然后起身,对着太安说:“你哥哥在厨房里忙着,你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好。” 第274章 屋内一片狼藉,大怒 季皓轩在季如歌这边吃完饭之后,就听从季如歌的吩咐挨家挨户的告知,这几天大家还是一起吃饭。 烧菜烧饭还是老地方,然后让钱婶子选出几个婶子一起帮忙,每人都会有补助, 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人不愿意去做的。 这花自己的钱,天天在家做饭,心都在滴血,别提多肉疼了。 虽然从如歌那里买菜,给的价格也不贵。可是这日子就是要精打细算的。 他们现在刚来这边,家底子也是一路打劫,跟着如歌做事才换来一些钱财。 这要是用完了,一家子接下来该怎么过啊?难不成还要腆着脸去找如歌求个生路?人家也就是个小姑娘,他们怎么好意思为难一个小姑娘。 所以,还是要节省的过。 反正不做事情,一天吃两顿,就够了。 可这习惯每天一日三餐,又顿顿都丰盛的她们,别提多有难过了。 现在好了,终于听到了个好消息。 又恢复大食堂了。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钱婶子那边得了消息,专门去了季如歌的家中确认。 然后钱婶子就在季如歌家中聊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这才带着满脸的笑意回去了。 回去也不是回自己的家里。 而是去找以前的老姐妹去。 酱菜这块也都停工了。 为此,老姐妹们都在家里窝着猫冬呢。 还别说,这北境的冬天是真冷啊。 要是没有如歌找师父加班加点的盖房子,弄炕,她们这些人早就冻死在北境了。 现在能在屋内暖和和的做着事情,别提这日子多美了。 钱婶子身上裹着棉袄,外面套着羊皮袄子,一路踩着滑雪板去老姐妹家中通知消息,顺道交代了点事。 一脸去了好几家,这才乐呵呵的回到自己的家中。 季皓轩也回去了,不过也没有完全忘记家里还有两个人, 他拎着打包的饭菜,带着太安回去了。 走进院子里,进了屋,就看到自己的家里一片狼藉,就好像是贼进村般。 原本还笑盈盈的季皓轩,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姜氏和季如岚听到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 “皓轩回来了?”姜氏看着脸色阴沉的季皓轩,表情有几分的僵硬,然后唇角扯了扯,看向自己的儿子。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饿死我和娘呢。季皓轩,有你这样当弟弟的吗?竟然对我们不闻不问的,不知道我和娘饿着肚子?你去哪了?还知道回来?是不是又去了季如歌jian人那了?你为何要去?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啊?” 季如岚看到季皓轩出现后,声音洪亮,大声的斥责。 “行了,你少说两句。”见儿子的脸色不对劲,姜氏忙对季如岚说到。 “谁干的。”季皓轩沉声问道。 季如岚哼了一声:“你凶什么?我饿了,就四处翻了翻,想找点吃的。怎么,也不是我说你,有好吃好喝的你为什么要藏起来?怎么,真以为跟爹娘签了断亲书,就真的不用管了?季皓轩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我们都还在尚书府的时候,你过的什么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你。你可倒好,自己发达了,却忘记了爹娘!” 季皓轩听完此话,脸色一变,随后转身就冲到自己的房间里,看到自己平日里存放零食的橱柜被打开。 吃的喝的全都没有了,太阳穴两边突突的跳。 “皓轩,皓轩,这件事娘可以给你解释……”眼看着儿子的神色不对劲,姜氏急忙上前:“其实……”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季皓轩一把推开,直接将人推到另一边去。 季如岚看到后,瞪大眼睛,然后开始大骂季皓轩不是个东西,连自己的娘都人心伤害。 他们季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话音落下,就被季皓轩掐着脖子,朝着屋外拖出去。 姜氏见状,就要去阻拦。 “皓轩,她是你的姐姐啊。你不要怪她,她是被季如歌刺激到了,脑子有点不正常了。皓轩,你听话,不要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姜氏在后面,一边追着,一边试图解释着。 但是季皓轩显然是不想听到了。 他阴沉脸,瞧着季如岚然后打开院门,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扔完之后,就果断的关上大门。 姜氏看到后,急的上前要去扒开季皓轩。 “开门,你快开门啊,外面那么冷你会冻死她的。皓轩,那是你的姐姐,是你的亲姐姐,难道你连亲姐姐的命都不在乎了吗?”看到季皓轩一直不愿让开,姜氏的手都快要捶红了。 外面,季如岚被扔出去之后,愣了愣,直到外面刺骨的寒风才让她清醒了过来。 冰冷刺骨的寒风,不断的钻入她的身体里,只是几息之间,她就冷的忍不住打哆嗦。 她搓了搓手臂,接着就去砸门。 “季皓轩,你给我开门,快开门。” “季皓轩你个混蛋,你个白眼狼,忘记以前我是怎么对你的吗?你现在把我扔到外面去,你还是人吗?快门,你快开门。“ 院内 “皓轩,娘求求你,娘给你跪下,快让你姐姐回来吧?外面那么冷,她穿着又单薄,会冻死的,她真的会被冻死的。”姜氏带着哭腔,冲着季皓轩说。 季皓轩却是纹丝未动。 “够了!”忍无可忍的季皓轩,平地一声怒吼。 他的这一声吼,使得门外门内的两人都停了下来。 姜氏抬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像不认识似的。 鼻尖发红,有些无措。 “皓轩……” “你若是心疼,现在可以出去陪她。”季皓轩面无表情的说道。 姜氏一顿。 “想好了吗?是回屋还是去外面陪着你那一无是处,只会无理取闹的女儿?” “皓轩,那是你的姐姐啊?” “是又如何?她是我的姐姐,做错事就可以抹去了吗?那些东西平常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可她倒好。全都给我糟蹋完了!” “你姐姐不是故意的,她是饿了。” 第275章 逼着清理干净 “饿了?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未经我的允许下,乱翻我的东西?还有那一柜子吃的喝的,她是猪投胎转世不成?什么都吃空了?”听着母亲还在为季如岚辩解,季皓轩显然已经没了什么耐性。 视线冷冰冰的看着姜氏:“我现在火气很大,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不然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皓轩……”姜氏听了这话,表情受伤的看着他。 而外面的季如岚喊了几声,就开始冷的牙齿打战,双手搓着手臂。 冷到最后她竟然话都说不出来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之后,季皓轩这才打开院门。 姜氏忙冲了出去,看到季如岚冻僵在外面,急坏了。 冲着季皓轩说:“皓轩,快救救你姐姐,她冻僵了,你快帮帮她。\" 季皓轩却是头也不回的回到屋内,压根就没理会自己的母亲。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被季如岚撬坏的柜子。 他现在恨不得冲出去,将季如岚扔到山上,自生自灭。 可恶,太可恶了。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都在努力的表现,大姐才给自己不少奖励。柜子里吃的喝的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他这人,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吃。 他能存下这些吃的,真的很不容易。 可偏偏,偏偏被季如岚都吃了。 如果她只是吃完了,倒也没那么生气。 可是她,她却是吃一口就扔了,喝了一口也给倒了。 直接将自己一柜子里的东西全都糟蹋完了,他能不火大生气吗? 整天看大姐不顺眼,还骂着大姐,她自己才是那个不招人待见的jian人。 季皓轩看到屋内的狼藉,恨不得将整个房子都给拆了。 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这才低着头收拾东西。 可是看着收拾出来的那些东西,无名火又再次冒气。 季皓轩在收拾房间,姜氏吃力的背着季如岚进屋,一旁的太安扶着。 姜氏累的满脸通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一点一点的挪回屋内的时候,看到季皓轩全身冒着怒火收拾房间,张嘴想让他帮忙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让他过来帮忙,只怕会伤着如岚。 心里这般想着,当真是不敢让季皓轩过来帮忙了。 季如岚刚被姜氏送回房间,季皓轩就把自己清理出来的垃圾全都倒在季如岚的房间里。 很快,不大的房间里,便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皓轩你这是做什么?”看到季皓轩这样,姜氏有些着急了。 “她弄的,自然给我清理安静了。”季皓轩可没继续跟她们客气。 他发现了,他一步让,步步让。 这两个人只会得寸进尺,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继续跟他们客气了。 季皓轩的态度很明显的摆放在这里,小爷我不给你们脸了,也不伺候了。 “还有给你们说一声,从明天开始你们要去钱婶子那里帮忙。你们不做事就没有饭吃,这是村里的规矩。”季皓轩说完,转身就走。 太安站在一侧,安静的看着。 听说明天就得必须做什么,姜氏一愣。 儿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去钱婶子那里帮忙?她记得钱婶子是凤家分支·那边的人,路上一直是帮忙做饭的。 皓轩让她过去给钱婶子帮忙,那意思岂不是就是…… 就是去做饭? 而且还是给全村人做饭。 那自己的计划不就可以更快的实现了吗? 想到那人留给自己的承诺,姜氏就激动的全身哆嗦。 那可真是太好了。 要是早点完成任务,也就能离开这里,然后得到自己的酬劳。 想到即将得到丰厚的报酬,姜氏激动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红晕。 开心,可太开心了。 “你很开心?”太安在旁边看到姜氏激动的身体微微发抖,歪了歪脑袋问她。 姜氏一僵,随后视线落在这个便宜儿子身上。 略有些嫌弃的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我的事你少管,做好你分内的事情。记住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又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太安点了点头:“嗯。” “还不出去?”姜氏又给了他一个眼神。 太安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姜氏回头看向床上的季如岚,大概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会,体温终于有所回声,渐渐有了直觉。 可随后的就是刺麻的疼,姜氏心疼了坏了。 不断的给她按摩,搓着手臂。 “娘,季皓轩想要冻死我。他不是我的弟弟,我不会放过的,我不会……“ 啪…… 眼看着女儿越来越强烈的杀意,姜氏抬起手就给女儿一巴掌,然后警告:“你杀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杀他。” “可他刚才分明想杀了我,难道我就要被他杀了吗?”季如岚一脸不服气,冲着自己的母亲抱怨。 “谁让你动了他的东西?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他的东西你不要乱碰。皓轩这孩子别的不在意,唯独吃这块最在意。可你偏偏破坏他那么多好吃的东西,能不生气吗?” 姜氏一脸怒意,瞪着季如岚。 “我,我饿了,去找吃的有错吗?”季如岚给自己找借口说。 姜氏从嘴里冷哼一声:“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好了,你分明是嫉妒皓轩住好的房子还有一堆吃的喝的,你心里不甘心,想去报复而已。” “我,我没有……”季如岚眼神躲闪,极快的否认。 但是姜氏是谁呢?知女莫若母,自己女儿心里盘算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知道吗? “既然没事了,那就起来收拾一下房间。记住,不要再惹你弟弟生气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姜氏给了季如岚一个警告的眼神,起身走了出去。 随着姜氏的离开,季如岚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间一片狼藉,无数个垃圾都堆在自己的房间,几乎没了落脚的地方。 看到这里,季如岚的头皮都发麻了。 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她看到了自己吃了一口扔掉的东西,还有喝的东西。 就知道这是季皓轩在报复自己,在逼着自己来清理。 “太安,太安你过来!” 第276章 别坏了我的好事 太安听到动静,站在门口,用眼神询问季如岚,喊他做什么。 季如岚看到太安进来,像是指挥下人般,用命令的口气对他说:“你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我不。”太安一口拒绝。 季如岚听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我拒绝,这不是我的事。”太安说完,转身就走,一点机会都不给对方。 “你回来,你一个小乞丐,无人要的孤儿,要不是我娘心善,给你口饭吃,你能有今天在我面前叫嚣的机会吗?”季如岚见太安竟然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转身就走。 就好像被他羞辱到了,大声喊了一句。 说的话,也是毫不客气。 太安后背一僵,停了下来。 季如岚见他停下,以为自己赢了,神情得意洋洋。 “被我说中了吧?若是不想被我娘赶走,你就自己过来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太安站在原地,转过身,然后回到房间,默默的捡起地上的垃圾。 看着他听话的造作后,季如岚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 眉眼间,都得意的很。 就知道,自己说了这话,对方还不敢照做了。 然,脸上的得意维持不过三秒钟。 只见太安捡起地上的那些垃圾,一股脑的全都扔在了季如岚的身上。 季如岚的表情僵硬,然后像慢动作回放。 一点一点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看到自己满身都是污秽垃圾的时候,她的瞳孔一点一点的放大,接着放声尖叫出声。 声音之大,简直要穿透耳膜。 太安似乎早有预料般,倒完垃圾就冲了出去。 果然,没多会房间里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姜氏听到季如岚的房间传来的动静,急忙又折返回来。 看到季如岚崩溃的尖叫以及一床的垃圾之后,姜氏脸都黑了下来。 “不是让你收拾垃圾的吗?你是这样收拾的?”姜氏有些生气道。 “你在说什么?是太安!”季如岚将太安做的事情,很生气的告诉了姜氏。 姜氏听完后皱起眉头,随后对季如岚是彻底怒了。 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过去,紧接着抓着她的衣领,不等她发火,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告诉你,收起你任性的脾气,给我好好做事。要是坏了我的好事……” 姜氏冷笑一声,看向季如岚:“之前都是娘帮着你挡着那些臭男人。你要继续不知分寸在这里惹是生非,坏了的好事,回去之后娘没好下场,你也不会有。” 说完,狠狠的将季如岚推开:“太安你不要想多了,他另有用处。我与他只是名义上的母子关系,真要是算起来,你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好好思量吧。”姜氏说完,再也不看女儿一眼,转身就走。 她也是受够了,一直给她收拾烂摊子。 一路上的隐忍,没想到来到北境之后,她这个大小姐的脾气倒是来了。 每天不作一作,浑身都难受的很。 想起儿子质问自己为何从苏氏改为姜氏,姜氏眼里的眸光就发冷。 因为怕丢了平远侯府的脸,所以逼着自己对外宣称是姜氏,与平远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自己视为的亲人啊,为了能够在北境生活的好一点,竟然逼着自己去委身别的男人。 只为了换取可怜的一点生活物资,一点平稳的日子。 可是没有人在乎她,也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答不答应。 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转身,献给别的男人。 她从一个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平远侯府小姐,兵部尚书夫人,竟然成了暗娼。 在北境,竟然成了暗娼。 一个,一个她昔日里最厌恶,最鄙夷,最瞧不起的人。 可她能怎么办呢?北境这边生活太苦太苦了,她一直被娇生惯养,吃过最多的苦也就是前往北境的路上。 来到北境之后,什么都没有。 吃的喝的,都有限。 她恨自己的父母兄长,为了活下去将自己逼成这样。 可也更恨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儿子,住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吃喝不愁。 他没有为此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就得到了这些。 当看到儿子一切安好,比自己过的还好的时候,她心里疯狂的嫉妒着,嫉恨。 她只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控制不住。 她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伤害的只有她一个人。 为什么跟着季如歌的那些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而她,而她现在…… 姜氏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很快这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被柳家盯上,他们在自己的眼里就是死人了。 死人之前的狂欢,她总要宽容一二的。 带着这种想法,姜氏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季皓轩在自己的房间里,通过玻璃看着门外自己母亲那一会哭一会悲一会恨一会又笑的脸,就是川剧变脸也没她那变的快。 “咱们在这看着,她不会发现吗?”季皓轩的身边站着太安,太安好奇的问。 “哦,这个是大姐送我的玻璃。屋内的人可以看得见外面的,但是外面的人却是看不见里面的人。”季皓轩马上炫耀起大姐送给自己的玻璃窗。 太安听后,好奇的打量着。 等到姜氏进了屋,关上房门之后,他打开房门站在外面。 果然屋内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转身走进屋内之后,外面的一切却看的是清清楚楚。 这让他脸上露出惊奇的神情。 “这是什么?好神奇。”太安说。 “那是,我大姐的东西就是很神奇。”季皓轩单手拍在太安的肩上:“小子,你要好好学**哥我,当初我可是死皮赖脸抱紧大姐的大腿才有的今天。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样?”太安见他不说话,好奇的追问。 “不然的话,可能明天的坟头的草有一米高了。”季皓轩幽幽的说了一句。 太安:”……“ “别不信,是真的。” 第277章 不做事没饭吃 见太安不信,季皓轩便把之前自己做的作死的事情说给太安听。 太安听完后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听了他说的那些事情之后,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说,如果不是机智,聪明的抱紧大腿,自己的坟头草可能有一米高了。 合情合理。 按他说的,可真的太能作死了。 “哥哥以过来人告诉你,别作死,千万别作死。我大姐这个人有格局但心眼忒小,谁要是让她不好过,她就会让人不好过。看到我娘和我娘下场了吧?那是因为她们得罪太狠了,惹恼了大姐,所以大姐对她们不管不问。你再看村里的那些人,那都是得到大姐庇佑的,有她在,谁也不能欺负他们。” 季皓轩说完拍了拍他的肩头:“少年,好好把握机会,别做后悔的事情。” 说完之后,自己就回到炕上躺着去了。 打了个呵欠,随太安如何,现在先过着被子午睡去了。 而太安,就坐在对面,透过玻璃,看着院外的景色,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哪里坐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季如岚那边,被自己的母亲威胁一通之后,老老实实的收拾房间了。 期间不知道垃圾要扔在哪里,还过来找季皓轩。 季皓轩正在午睡,没搭理。 按照之前,她肯定压不住自己的脾气要发飙了。 但她没有,只是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然后将垃圾放在了院子里一处,又沉默的将房间里外都打扫了干净。 面对反差极大的季如岚,太安也只是扫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到了晚上,季皓轩做了一锅酸菜肉丝面,为了省事,直接拿出挂面放在开水锅里煮。 “这是什么?”太安看到季皓轩朝着锅里扔的东西,好奇的问。 季皓轩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然后笑着说:“哦,你说这个啊。这是挂面。” “挂面?” “对啊,这面就是拉长了之后挂起来晾干然后切成大约这么长然后包起来。想吃面条的时候,拿出来煮一下,几分钟就好。比起每次吃面条都要和面,揉面擀面要节省不少时间。” 季皓轩觉得这样挂面吃起来,口感并不比手擀面吃。虽然手擀面吃起来劲道,但是每次都要废不少时间。 远不如这挂面省事简单,每次做个几十斤的,就足够用吃一个月的。 “这是挂面,明个一早我再给你煮个方便面,那个味道更好吃,更香。”季皓轩一边说着,一边捞起面条。 然后说:“你们自己吃,自己捞。”说完自己端着面就走了出去。 姜氏和季如岚见吃饭还得自己去捞,也没说什么,起身就去了厨房。 每人都捞了一碗面条之后,走到桌前。 季皓轩自己舀了几勺雪菜肉丝放在碗里,搅拌了几下,就开始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之后,还拿起旁边剥了皮的蒜给自己一口,吃的那是一个爽快。 季如岚看到桌上只有一个雪菜肉丝,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想发火。 但感觉到旁边一道视线压过来,是来自姜氏的,她到底什么也没做。 而是夹着几筷子雪菜肉丝放在碗里。 原本是有些食不知味的吃着,可是吃了几口之后,发现这味道出气的好吃,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姜氏也没想到,儿子的厨艺会这么好。 一碗普通的雪菜肉丝面,竟然让她吃出了宫宴的感觉。 桌上四人,开始埋头干饭。 一碗接着一碗。 姜氏本就饿了大半天了,直到晚上才有的吃。 这会,哪里估计上什么管理身材,只想着多吃点再多吃点。 这面也太好吃了。 季皓轩吃完饭之后,休息了一会,开始在院子里打拳,活动筋骨, 姜氏见状,瞧着他在寒风中打拳,有些心疼,想劝说他回来。 但是季皓轩不为所动,他现在是努力积极向上的好少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前进的步伐。 他要上进,他要加油。 争取在大姐面前刷个好印象,然后再找大姐要好吃好喝的。 这一次,他要找凤家二叔做个有机关的箱子,将东西都放在里面。 要是再有人打他东西的主意,先破了机关再说。 季皓轩觉得自己好机智,是了,为何不去找凤家二叔给自己做个箱子呢。 凤家二叔现在每天都在研究机关术,自己找他帮忙可不就是等于给他找事情做了。 季皓轩一边打拳,一边想着。 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 等打完一身都是汗之后,又在院子里慢走了一会之后才回到屋内,然后给自己冲了个澡。 洗完澡之后,擦干头发,又开始在屋内拿着菜谱看着。 姜氏几次想找他说话,季皓轩都没有搭理。 季如岚那边反倒是安静的很。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者她打算憋个大招。 但是不管哪个,在大姐面前,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而已。 …… 翌日,差不多到做早膳的时间,季皓轩敲门让姜氏和季如岚收拾一下,准备去做饭的地方集合。 今天开始,她们若是想继续留在村子里生活的话,那就必须跟大家一样,一起做事情。 大家做什么,她们就得做什么。 村子里的人都是靠不同的劳动获取吃饭的福利。 如果有人没干活,那就没资格过去吃饭。 “咱们在家吃不就挺好的?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季如岚有些排斥。 姜氏却是横了她一眼,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当即笑眯眯的对着季皓轩说:“去去去,你说的对,没劳动是没有资格吃饭的。做饭的地方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说完就示意季如岚跟着一起走。 被亲娘眼神威胁,季如岚自然不敢再抱怨什么。 季皓轩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也没说什么,好脾气带着她们出了院子。 村里的雪一夜之间,都被人铲了干净,露出干净整洁的路面。 鞋子踩在地上的时候,是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是要去哪里?” 第278章 这里的生活太美好了 “你们跟着就知道了。”季皓轩回了一句。 在路上,姜氏和季如岚眼睛朝着四周不断的看着。 瞧着这里盖了不少房子,有意想从季皓轩的口中打听一些消息。 但是季皓轩显然被她们问的有点烦了,加快脚步朝前走着。 很快,就来到了以前做饭的地方。 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也没改变。 此时,钱婶子还有其他几位婶子嫂子们也才刚刚过来。 “婶子,嫂子,我带娘和姐姐过来帮忙了。”季皓轩冲着钱婶子她们笑着打招呼。 姜氏瞧见心一阵泛酸,儿子对这些人的态度比对自己还好。 讲真,她有些泛酸,吃味了。 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些人到底给皓轩灌输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对自己疏离的很。 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似乎疏远了很多。 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啊。 钱婶子她们听到皓轩的声音,抬头朝着姜氏和季如岚的方向看过去。 略有一些嫌弃的扫了她们一眼。 然后撇了撇嘴:“那什么,你们还怵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是啊,咱们这都得干活,不干活没饭吃,要是偷懒耍滑也就只能吃别人剩下的,快点的吧,别在那当门神了。”钱婶子催促。 “那我们做什么?”姜氏问。 “先打水,将这几个锅都洗刷干净了。还有那边的柴火去抱一些回来。“ “这些脏活累活我们干了,你们做什么?”一直安静的季如岚有些听不下去了,回嘴问了一句。 “我们去搬菜啊,这几百口人吃饭,可不是几颗菜就解决的。”马上有婶子回了一句。 “我说你,要不要干活?不干就滚,在这里做事还挑三拣四了?这村子里最轻省的活计就在这,你要是不做,就走远点别耽误我们的事情。”另一个身子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皓轩的面子上,这活计哪能给你们两个?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给你们轻松活计还在之类嫌弃了。”其他的婶子和嫂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白眼一翻,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季如岚还想说什么,姜氏却是扯了扯她的袖子,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才没有继续闹腾下去。 可即便这样,还是被那些婶子嫂子们,嫌弃的撇嘴。 然后接下来的活计,她们就一直让这二人去做。 不做?嫌弃?滚啊,谁也没稀罕留着你们。 做事磨磨蹭蹭,碍手碍脚的,她们都还没说什么,这两个人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啊?就等着你们俩人洗菜下锅呢。”看着手脚笨拙的洗菜,婶子和嫂子们都急的转了几圈。 钱婶子见状,对着二人说:“我看你们两个也不是能干着活的人,至少目前不是。这样吧,那边有不少木柴,你们两个去劈柴吧,那个总容易一些了吧?” 劈柴?让她们两个做? “万一伤着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自己别伤着,又不是几岁的孩童,连这点活都做不了还活着做什么?废物一个。”钱婶子一点也没客气的怼了一句。 季如岚的脸黑了。 要不是姜氏在旁边频频使眼色,她早就发飙跟这些人撕吧了。 都是一群什么人,也配指使她做这个做那个的。 但面对母亲投来的眼神,季如岚只能负气的去劈柴。 姜氏也跟了过去,母女两个不多会手就磨红了。 季如岚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而太安则是被安排添柴火,婶子询问他会不会烧锅。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婶子们就将一口锅灶的火候交给了他。 在烧柴火的期间,是不是的会被婶子,嫂子投喂一些吃的。 太安的嘴几乎都没有闲着,一直在吃这好吃的东西。 婶子和嫂子们对他也都很照顾,新鲜出来的豆浆会放上糖,让他趁热喝了。 还有刚做出来的豆腐脑,也会搭配胡辣汤,盛给他吃。 以及烧麦,鲜肉包子,油条等,都会分一些给他吃。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太安就吃的饱饱的,然后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摸着自己的肚子,连连摆手,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早餐做的如此丰盛还这么好吃的。 怪不得这里的人,气色都很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也难怪这里会被柳家盯上,比起北境其他地方,这里的人就好像是在世外桃源生活般。 生活物资自给自足,柳家那些垄断的产业根本就不影响他们。 据说这里盖的房子砖头也是他们自己烧出来的,柳家有砖窑,想盖砖瓦房就需要从柳家那里买。 但是作为垄断,柳家开出的价格并不低。 可现在,他们这些人自己烧出了砖头,直接断了柳家垄断,也难怪柳家会生气,一定要将这里的资源供给给抢回去。 太安坐在灶前安安静静的烧着柴火,将脸烧的红扑扑的。 不多会,面前又出现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这是咱们村里的规定,十八岁以下的孩子,每天都有额外的牛奶喝。”钱婶子将一杯牛奶塞进太安的手中。 太安有些不太理解,仰着头看着她:“为什么?” “嗯,听如歌说,是为了补充什么营养,让你们长身体的。总之这是好东西,看到你哥了没有?以前的身量也没高你多少,可你看看现在……” 钱婶子示意他看看季皓轩,此时季皓轩正在挥汗如雨的炒菜。 身量已经像个成年人,比之前刚流放的时候,长高了一个半的人头差不多,可以说是个头窜的极快。 继续这样下去,长到一米九也不是不可能。 太安视线朝着季皓轩看过去,眼里都是满满的羡慕。 又看了看自己,端起牛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牛奶很好喝,他并不排斥,而且还甜甜的,自己很喜欢。 “好喝……”太安说。 “好喝,就多喝点。”钱婶子指着一旁的保温桶:“那里面全都是牛奶,想喝就去接,管够。” 第279章 母女两个吃撑了 钱婶子笑眯眯的交代完之后,转身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情。 太安端着杯子,看着热气腾腾的牛奶,眼睛一直看着,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杯子里的牛奶带着奶香和甜甜的味道,容易令人沉醉。 那边姜氏和季如岚挥舞着斧头,腰酸背痛,手上都磨出了水泡,掌心火辣辣的疼。 虽说自己来到北境之后,辗转在其他男人的身下,但是一直都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从未吃过什么苦。 即便有些男人脾气不是很好,恶言恶语,但也没让自己做过这样的粗活。 可现在,自己竟然在这里吃苦受罪,干这种活,真是快要累死个人。 季如岚更是不行了,她一直都是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算跟着姜氏,也是跟着躺平的份。 她才不会去在乎姜氏遭遇了什么,她只管着自己,让自己开心快乐就够了。 至于姜氏遭遇了什么,季如岚并不会评价什么。反正北境的生存条件就是这样,有时候还挺庆幸她娘是个女人。 好歹还有这条门路过日子,换成男人,更难了。 听说他爹那边的情况可不好过,身无分文的,只能去干苦工, 还没干完一天呢,就受不住了辛苦的活计。 嗷嗷的干不了,后来又去了风花雪月那边。 因着他学过君子六艺,好歹还会一些技能。直接去里面当乐师去了,那里的乐师身份低微低,加上他年纪又大,时常被排挤欺负。 但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他也只能忍了。 没办法,北境这边,他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个了。 苦力活,干不了,一点都干不了。 他就不是吃苦耐劳的人。 至于住的地方,他直接就在风花雪月那边的柴房凑合了。 毕竟这边的物价太高了,尤其是租房子,简直贵的离谱。自己一个月赚的钱,也就只能租屁大一点的地方,只能放个床别的东西都放不下。 要想要便宜的,也不是没有啊。 去城外啊,城外那大片的空旷场地,随便选,你去买地盖房子啊。 但是这买地不贵,给官府几十两银子也就够了。 可是盖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而且城外也不安全。 时常有鞑子来,但凡家里能过得去都不敢去城外住。 去城外住的,没几个活到明年的。 所以,即便季如岚想去投靠自己爹,他爹都不给力,根本无法提供自己富足的生活。 也就只能跟着她娘,勉勉强强的生活。 可现在,要跟着他娘在这里被当下人使唤着,季如岚心里很生气。 要不是娘一直说,她来这里有计划,是有目的。如果任务完成,她就能带着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她一向,这日子不错啊。 也没细问,就跟着过来了。 所以,她娘说的衣食无忧是在这里被人当下人使唤团团转吗? 季如岚不理解,也不服气。 “你少挂着脸,别让人看了又要说道。”见季如岚一直拉着脸,姜氏压低声音,让她注意点。 “可是我的手好疼啊。”季如岚很委屈的说。 “忍着。”姜氏白了她一眼,眼神凌厉警告。 季如岚抿了抿唇,不说话。 这时,不远处那边人逐渐多了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见面就互相打招呼,聊着天,气氛融洽的很。 接着那边来句,开饭了。 大家也都是很有序的排队,选取自己想要的食物,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早餐一共是有十几样,都是量取,看自己能吃多少就娶多少。 姜氏和季如岚来到了队伍的最后,看到丰富的早餐之后,眼睛都不敢置信的瞪大。 似乎不相信一个早上,就有那么多丰富的。 从京城离开后,他们就再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 现在看来,恍如隔世。 似乎他们在京城里的生活,过去了很久很久,好像是上一世的事情。 姜氏和季如岚饿坏了,姜氏昨天就吃了一点东西,季如岚昨天是吃了不少东西,但是后来开始闹肚子,一直去茅房, 肚子也都是空空的,饥肠辘辘,饿的很。 每样都要。 这时有婶子开口了:”吃多少取多少,不能浪费啊。你拿这么多吃的,待会可不能浪费,一定要吃饭。如果没吃完浪费掉,可是要罚三天不能吃饭的,“ 其他婶子也开口:“可以少拿多取,先拿一些。没吃饱再来,不能浪费食物的。” 姜氏和季如岚听了,也没说什么。 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挑选食物。 选了几样之后,也找了地方开始吃了起来。 味道意外的好吃,母女两个人咔咔一顿炫, 炫到后面,那些已经吃饱的人都惊住了。 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们母女两人,吃了平常人三到四人的分量。 众人的视线,从那两个母女的身上转移,落在了季皓轩的身上。 季皓轩被众人看着,脚趾扣地,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丢人,抓马的事情。 吃完饭,姜氏和季如岚撑着肚子,继续跟着一起洗刷,打扫卫生。 然后约定午膳的时间,让她们提前过来帮忙做事情。 姜氏和季如岚听后,只觉得肚子更难受了。 吃了那么多,顶的肚子难受。 二人回去没多会,就疼的在床上翻滚。 最后还是季皓轩忍不了,去找了薛大夫,从薛大夫那里要了消食丸,喂给她们两个吃。 吃完之后,二人还开始抢了茅坑,你争我抢的。 等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时候,又要开始去帮忙做饭了。 这二人感觉精气神都要被抽走了一半。 虽然很想过去,但是这会,她们这会脚软的很。 找上季皓轩,说她们中午就不去了。 这会,腿软的很,走不动路,就不去添麻烦了。 季皓轩也没说什么,带着太安走了。 回来后,姜氏听太安说午膳比早膳更丰富。 有红烧羊肉,白菜羊杂汤,红烧猪蹄等几样菜。 听的姜氏和季如岚的肚子又开始敲锣打鼓。 摸了摸肚子,就,有点后悔没去了呢。 第280章 母女谈话,姜氏心凉 接下来的几天,姜氏和季如岚都在厨房那边工作,每天天不亮就出发,然后等大家都散去了的时候,又要忙着洗洗刷刷收拾着灶台,锅碗瓢盆。 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可是渐渐的,竟然逐渐上手了。 这让她们多少都有些震惊。 再看自己的手,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细嫩,变的有些粗糙。 可是,姜氏却觉得这样的生活给予了自己很安稳。 她不用再去摇尾乞怜,虚与委蛇的与那些男人周旋, 她只要在这里踏踏实实的做事情,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就可以解决自己的温饱,而且还能赚取到银子。 甚至会因为自己的表现好,给予其他的奖励。 这是在外面都不曾有过的。 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人脸上洋溢着幸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 这样的生活,换谁不满足呢? 有房有吃的,也冻不着。 姜氏渐渐沉浸在这种氛围中,从一开始与那些人保持距离,排斥,疏远。 到逐渐的跟那些人开始聊着村里的八卦。 听着村里哪家的爷们因为喝多酒,被自家娘们罚着不进屋,爷们大晚上挨家挨户的去哭诉,去求帮忙说情。 听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但总是会惹来大家的哈哈大笑。 比起姜氏的渐渐融入,季如岚却明显的不适应。 她排斥这里的一切,她厌恶这里的人每天都笑盈盈的,一副岁月静好,万事不愁的样子。 她很想破坏这些人脸上的笑容,想毁了这份的幸福, 凭什么她过的不好,这些人却能过的很好?很开心? 尤其是看到季如歌出现的时候,这些人的讨好,恭维,虚伪的令人作呕。 一个个的,恨不得冲到季如歌的面前,给她添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真的是令人恶心,反感。 她不喜欢,非常的讨厌,想将这里一切都毁灭了。 季如岚怨气的很,她不想与这里的人融入,只想着自己过的不好,旁人也别想过的好。 他们都应该比自己还要惨。 她活在地狱中,这些人就应该在十八层地狱受尽磨难。 “娘,你说来到这里是有任务的,到底是什么任务?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终于,季如岚忍不住了。 等到晚上季皓轩还没回来,来到姜氏的房间里,顺手繁琐了门,迫切的问道。 刚从厨房那边回来的姜氏,一口热茶还没来得及喝,迎面就被自己的女儿问住。 她捶腰的动作一顿,看向季如岚:“你问这做什么?“ “我想知道娘,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你不是说带着任务来,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让我们娘俩衣食无忧吗?所以娘其实是来这里杀人的吧?是不是要去杀季如歌?可是娘,你为何迟迟不动手呢?是为了什么?”季如岚眼睛紧紧的逼视姜氏,试图让她给一个解释。 姜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她:“如岚,如今现在的生活你不满意吗?” “满意?我满意什么?我堂堂尚书府的小姐,天天摇尾乞怜的去讨好那些人,才能换个温饱。还要处处看着季如歌如何风光,而我却只能卑微的为她做事情,娘你觉得我该满意吗?”季如岚听了姜氏的话,眼珠子瞪的很大,嘴角因为太愤怒,抽搐几下,咬牙问道。 “何时摇尾乞怜讨好那些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一直都靠着自己的双手获取温饱还有银子,比起以前的日子,娘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你为何一直揪着你过去的身份不放呢?咱们被皇上抄家,你我都不再是以前的季夫人和季家二小姐,你何必继续执着。”姜氏见女儿还在冥顽不灵,执迷不悟,就有些后悔当初为何不好好多劝劝。 若是多劝劝,或许也不至于像现在有这样深的执念。 “如岚,娘一开始与你一样,厌恶排斥这里。觉得他们对我们都带着疏离,因为我们的身份,总觉得是瞧不起我们。可是,当你真正与这里的人相处之后,你会发现,我们的想法都是错的。”姜氏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与季如岚聊着。 “我不听,我不听。”季如岚捂着自己的耳朵,接着她跪在姜氏的面前,抓着她的袖子,眼泪从眼角滑落:“娘,我不喜欢这里,我讨厌这里,我厌恶有季如歌她们的地方。娘,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姜氏听完后,浑身一僵,随后视线下移,落在季如岚楚楚可怜的身上,随手抬起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的问:“那你告诉娘,想让娘怎么做?我们娘俩离开这里,又该如何?” 听到这话,季如岚的眼睛虚闪了几下,眼睛朝着四处看了看,声音有些微弱,但却还是能听到她说。 “娘,以前不是挺好吗?再说,你说了,只要你完成交代的事情,我们回去之后就可以衣食无忧,比起在这里仰人鼻息之下,为何我们不自己过呢?” 季如岚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渐渐的声音逐渐都大了起来。 看向姜氏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光。 “你知道娘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却还要娘回到从前?”姜氏没有接话,反而是问自己的女儿这个问题。 季如岚僵住,表情有些许的不自在。 眼睛虚闪的看向一旁,不说话。 瞧着她的动作和反应,姜氏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顿时心中一凉,后背窜起一股子冷汗,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自己的女儿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自己娘都可以拿来利用,只为了换取她想要的。 她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姜氏只觉得头顶一个五雷轰顶,人有些撑不住,摇摇欲坠。 “娘,娘你在吗?”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季皓轩开始喊了起来。 这两声娘,让姜氏耳鸣目眩的身子,又恢复了几分正常。 “在,娘在。”说着,姜氏面无表情的将季如岚推到一边,起身去打开房门。 “何事?” 第281章 大姐明天带我们打猎 随着房门打开,季皓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屋内的场景。 随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姜氏:“这是点心,我正在试着改进,给你尝尝看。” 姜氏有些受宠若惊,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慌忙从季皓轩的手中接过,脸上都是笑意:“是你做的啊?那娘一定要好好尝尝。”说完就迫不及待的从季皓轩的手中接过,直接就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季皓轩问。 姜氏连连点头:“好吃好吃,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说完,又吃了一大口。 这一口,吃的姜氏很满足,很好。 她又接连吃了几口。 季皓轩见她吃了大办自己做的甜心,脸上这才露出几分憨憨的笑意。 笑看着姜氏,对她说道:“那下次我再做其他的,也给你尝尝。” “好好好,你做什么,娘都喜欢。”难得见儿子不跟自己针锋相对,好好的说话,姜氏就很心满意足。 笑着连连点头,与他约定。 季皓轩说完之后,就出去了。 他还要继续去厨房那边钻研一下。 之前的佛跳墙味道很鲜美,他打算再次试做一次。 想了一下姜氏,决定做好的时候给她一份尝尝。 大姐说了,要感化她们。 对大姐来说,娘他们还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那就代表着,她们还是有机会的。 既然大姐愿意给她们机会,季皓轩潜意识还是觉得,可以让她们改变一下。 若是能改变呢?只要娘真的改了,醒悟了,他也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但是瞧着刚才母女二人好像发生过激烈的争吵,也不知道在吵什么。 季皓轩一边摇头,一边投放食材。 这一次,他决定把时长延长,相信味道会更好。 仔细看着锅灶里面的柴火,到了晚上的时候,用炭火煨着。 从厨房出来后,季皓轩顺手将厨房的房门锁上。 姜氏看到后,对他说:“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可别累坏了身子。明个一早你不还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做早膳吗?快休息去……” “嗯,马上。”季皓轩用了一声,不过还是按照习惯先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出了一声的汗水之后,这才回到屋内。 “你练的是什么?我想学。”太安看到季皓轩在院子里挥舞着拳脚,一会又拿出刀枪棍棒练习,小声的来了一句。 季皓轩挠挠头:“这些都是大姐教的,你要是想学,可以。” 太安嗯了一声。 这些天里,在村子里听到最多的就是大家对季如歌的夸奖。 似乎是个无所不能的女人。 不论男女老少,对她的崇拜都是无以言表的那种。 甚至还有人说,季如歌很厉害,武功招数深不可测。 旁人费力一脚,也只能将人踹个一两米远。 但就是季如歌不一样,很轻松一脚,就可以让你去看看鬼门关在哪里,让你先去一日游,回来好好做人。 太安觉得,会不会一些人夸大其词了? 至少他除了刚来的时候,看到她一脚将季如岚踢飞出去之外,就没见过其他的。 “皓轩,皓轩……”季皓轩都打算休息了。院门被啪啪啪的拍响。 季皓轩急忙从屋内走了出来,听到是季星洲的声音。 “啥事啊?”季皓轩一边走去院子,一边大声问着。 “如歌姐说,明个带咱们狩猎去。你准备准备,带上家伙事,明个吃完早膳之后,咱们就出发。” 院门外的季星洲,声音里透着兴奋,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可见是高兴坏了。 少年嘛,总是喜欢挑战,觉得自己很厉害,牛掰。 加上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季如歌练功,但因为到了北境的冬季,一直都没有机会施展,所以很让人愁苦。 今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季星洲差点没把屋顶蹦穿了,激动的不行。 这不,急急忙忙的过来通知了。 季皓轩也是又惊又喜的,没想到明个大姐会带他们狩猎去。 哇,那可真是太好了。 听说大雪山里野物会很多,要是自己猎个大熊或者老虎什么的,那不可得好好炫耀一番? 这么想着,季皓轩已经激动的打开房门,看向季星洲:“真的真的?大姐真的明个带他们过去?” 季星洲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是从大姐那亲自听说的,现在正通知其他人呢。你抓紧收拾好啊,弓箭,刀那些的都锋利一些,明个咱们好好去山上展现展现自己的厉害。” 季星洲也是满脸的兴奋,冲着季皓轩说。 季皓轩连连点头,莫名的开始激动了。 “行,那我继续通知其他人了。对了,早点休息,如歌姐说明个你可以不用去帮忙,多休息养足精神,至于干粮什么的,你不用准备,如歌姐都会安排好的。” “嘿嘿嘿,大姐这是心疼我呢。行,那我就不准备了。”季皓轩听了这话,挠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季星洲见状,也没跟他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就去下家找其他小伙伴了。 季皓轩回来之后,全身兴奋的都在颤抖。 高兴的在屋子里转圈圈,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然后视线落在太安的身上,激动的很:“听到了吗?明天我就可以跟着大姐一起去狩猎了。” 说完,已经兴奋的浑身都在发抖。 “我可以去吗?”太安见季皓轩很激动,问道。 季皓轩愣了一瞬,然后看着他:“可是你还小,又不会武功,去了……不方便吧?” “可是我想去?” “那你明个问大姐,看大姐让不让你去。对了,我大姐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好好说,或许大姐会心软带你出去长长见识。” 太安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表示明天一定会说好听的话哄着对方。 季皓轩勾唇一笑,然后就忙着去收拾行囊了。 只要准备武器就好了,他见自己床底下藏着的弓箭拿了出来。 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弓箭还有几十只羽箭,兴奋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山上去,展示一下自己的厉害之处。 对了,还有刀,这个可得准备着。 季皓轩将之前在路上为了黑吃黑,准备的刀剑全都一股脑拿出来,然后选了趁手的半夜开始磨刀。 “儿子,你不休息?” 第282章 下次带你们去狩猎 季皓轩摇了摇头,笑着对他娘说:“我不累啊,娘。我还有事要忙着呢,你别管,早点去休息吧,明个一早还要过去帮忙呢。” 姜氏听后点了点头,看着季皓轩忙碌的身影,欲言又止。 但是想了想,又止住了话头。 “那你别太晚了,早点休息。”姜氏叮嘱了一句,季皓轩应了一声。 见儿子还在忙,姜氏回房了。 季皓轩想到自己灶上还煨着的佛跳墙,这狩猎肯定不可能一天两天回来的。 看来只能明个一早打包送到大姐那里,看大姐如何安排了。 收拾到了后半夜,这才上床睡觉。 但是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兴奋了,竟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索性不说了,开始做别的事情。 姜氏到时间就醒了,看了一眼儿子的房间,有些惊讶。 “皓轩,你一夜没睡?” “睡了,刚起来没多久。“ “不是说今天不用你去帮忙的吗?怎么不多睡一会?” “习惯生物钟了,每天这个点起来习惯了,所以也睡不着了。娘洗漱好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季皓轩说着将自己的行囊都准备好了,打算带过去之后,到时候直接从那边出发,不用再赶回来了。 姜氏应了一声:“行,那你等等娘。”说着就去洗漱。 季如岚今个没有起来,季皓轩看了一眼季如岚紧闭的房间,问起姜氏:“她怎么了?生病了?” 姜氏知道季皓轩口中的她是谁,摇了摇头:“应该是吧,这几天她也累坏了。甭管她,待会娘跟你过去就是了。” 季皓轩听后,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季皓轩的家中只剩下季如岚,就连太安也是跟着一起走了。 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她起不起,会不会去帮忙。 反正不做事就是饿肚子。 季皓轩早就有前车之鉴,所以自己房间里吃的喝的,直接放在了有机关的箱子里。 而破开机关的办法只有他知道。 如果有人打算利用外力破坏,只会受皮肉之苦。 所以季如岚还想重蹈覆辙,再次上演顺东西的话,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所以,这次季皓轩毫无任何心理负担的离开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地方,季皓轩发现其他几个兄弟也早早的来了。 大家谁也没开口,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就互相用拳头放在对方的胸口捶了一拳。 看样子,大家也都是一晚上激动的没睡觉,所以早早的醒来,直接来这里帮忙了。 彼此都很有默契的开始帮着婶子和嫂子们做事情。 这些婶子和嫂子,得知今天他们早膳过后会跟着如歌去山上狩猎,大约要三四天的样子。 当即就决定多做一些吃的,让他们带在身上。 因为有了狩猎这个话题,一早上大家聊的都很热闹。 妇人们表示也想去长长见识,要是她们这些女人上山打到了大的猎物,岂不是一点都不输给儿郎吗? 但是她们也就是想想,这种机会还是让给儿郎们才行。 “婶子和嫂子们要是对狩猎有兴趣,等这次我带着几个小子狩猎历练回来之后,再选个时间带你们也去体验体验。”正在大家热火朝天聊的时候,季如歌出现在众人的身后。 随后说出这样的话来,惹得那些婶子们又惊又喜。 “此话当真?” “我何时与婶子们说过假的?”季如歌笑了笑:“我原本就打算分批带你们去历练,没想到你们自己主动提了出来。放心吧,有机会的。“ “哈哈哈,那敢情好啊。我看不如这样,到时候看男女组谁狩猎的多,以猎物大小做拼比,看男子厉害还是咱们女子厉害?” “这肯定毫无悬疑的是咱们男人厉害啊。咱们男人先天优势,可比你们女人厉害多了,狩猎这块,我们是天选。”马上就有男人自信的说道。 惹来妇人们齐齐讥讽的眼神看过去,然后说道:“哦,我们女子队有如歌,你们有如歌厉害?” 这话说的,对方顿时闭了嘴。 选跟谁比不好,非得跟个比男人还厉害的季如歌比。 这一帮男人,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些妇人。 “如歌是另外。“ “就说如歌是不是女人吧!”婶子们可不跟他废话,就直接问如歌是不是女人。 一旁围观的少年们开始蛐蛐了。 “没想到有一天我如歌姐会引来男女之战。” “你眼拙了吧?没看到那些叔伯们恨不得让如歌姐当场承认自己其实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来扳回一局。” “虽然我大姐在战力这块比男人还厉害,但她的的确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女人组这块有大姐加入的话,那咱们必输无疑啊。” “可不就是啊……” 一群少年小声的嘀咕着。 眼看着话题便宜,吵的越来越厉害。 季如歌当即做出制止的动作:“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本来就是让大家锻炼,一个是练习你们的身手,验收这段时间你们练的都如何了。第二个就是你们假使能与那些大型猛兽对战还能活下来,说明面对敌人的时候,你们也是能独当一面。至于第三,便是需要你们的团结,凝聚力和彼此的信任。” “彼此相互竞争是好事,这样双方才能发现彼此的不足加以改正,但是不要搞男女对立。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这里生活,彼此都很重要。应该相互信任,扶持和照顾。” 季如歌看了一圈众人,发表自己的建议。 众人都很安静的听着。 听着听着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一个个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行了,大家继续忙吧。”季如歌看了一圈四周,想了想等到天暖和的时候,可以在村子里搞一个现代的男女版的快乐向前冲。 增加一些趣味,挑战,分男女组得比分,赢大奖。 这样,或许也能调动彼此的积极性。 毕竟,有竞争就有压力,有压力就有动力,有了动力,既然就会有拼劲,有拼劲自然会努力实现。 所以这是一个良性循环,挺好的。 第283章 少年们很开心 一顿早膳用完之后,少年们帮忙婶子们收拾着东西,却被婶子们催促着快点出发。 早去早回,然后在其他人的目光护送下,这些半大的少年们跟着季如歌朝着深山出发。 太安趁着大家不注意,接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悄摸的跟了上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对方是不会答应的,毕竟他们是去狩猎,又不是踏青,带上自己就是累赘, 可是看到这些人都朝着山里进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所以他决定冒险,跟着他们一起出发。 直到已经进入深山,互相点人数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多了一条尾巴。 只是这多出来的尾巴,现在想送回去,来回时间折腾也太久,委实不太方便。 “算了,他能一路不惊动你们,尾随在身后,也是他的本事,跟上吧。”看到太安被少年们带到自己的面前,季如歌审视了太安一会,然后松口允许了他的跟进。 “我会保护自己,不用你们操心。”得到允许后,太安向季如歌保证。 “倒也不必如此,既然在一起就是伙伴。你的生命安全不光是你自己的,也是大家的。同样的,我希望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也能护着他们一二。”季如歌神情认真的看着太安说。 太安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皓轩,带他去换一身衣服。”季如歌提着一袋**袋,喊来季皓轩,示意他带着太安去换衣服。 太安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身上的就够了。” “那不承担,你这身上的衣服单薄,而且一直行走在雪里,衣服会变的很潮湿,气温又低,你会冻僵的。身体冻伤了,都不知道。别拒绝了,抓紧换上,大家还要继续赶路呢。” 看出他不好意思换上衣服,季皓轩马上找了一个理由,催促着他快点换衣服。 如此之下,太安只好去换衣服。 季皓轩让他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换下。 换上季皓轩送来的衣服,太安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回暖,穿在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 “还有这个眼睛也戴上。大姐说了,咱们长时间在雪地里行走,容易雪盲症,就是会眼瞎,戴上这个护目镜会好一点。”季皓轩给他戴好帽子,将耳朵保护起来之后,就是将护目镜戴上。 随后将口鼻都捂住,确定不会有一点寒风侵入,这才带着他回归队伍中。 看到这里,季如歌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大家继续上山。 太安感觉身上的衣服很轻便,却一点都不冷,全身暖洋洋的。 就连换上的鞋子,都暖和的很。 比起之前他自己的衣服,这一身还真暖和。 见大家都有说有笑的走着,偶尔遇到一些野鸡出现觅食的时候,马上合作行动。 就瞧着季如歌一边会调整大家的队形,一边指导,渐渐的,这些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 打猎出来的猎物也是越来越多。 不过多数都是野鸡,野兔,倒还没发现什么大型的动物。 不过大姐也不着急,毕竟他们刚上山不足一天,这样的成绩已经是不错了 到了晚上露营,少年们开始纷纷忙碌了起来。 找来干枯的树枝,又弄了一些干净的雪水烧开,开始处理野鸡和野兔。 野鸡留了一些放在锅里和菌菇一起炖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接着就是野兔全身被涂抹蜂蜜,放在炭火上烤着,撒着蜜汁调料,香味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还有季如歌又做了叫花鸡,将野鸡腌制一会之后,放在荷叶中,然后外面用泥巴包裹,接着埋在刚才烧柴火的地方。 随后继续将柴火放在上面烤。 过了一会之后,大家开始纷纷开始分着烤肉, 野兔的外酥里嫩,尤其是外面烤的那一层皮,别提多好吃了。 脆响脆响的。 还有锅里的菌菇鸡汤,鲜的舌头都要没了。 一个个都开始夸季皓轩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厉害了,将来定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厨。 还有什么比被大家认可还值得开心的事情呢? 季皓轩一开心,将自己背着的佛跳墙拿了出来。 为了洒出来,层层包裹,小心又小心。 现在拿出来,那坛子的温度还很高呢, 随着他的盖子打开,现场的人,眼睛都亮了。 一个个睁大眼睛:“这是什么味道?好香,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其他人也都是连连点头,好香,太香了。 季如歌闻出了佛跳墙的味道,意外的挑眉。 没想到这小子,还做了佛跳墙带上山。 “我原本想着多煨着几天,再送给大姐。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我就带上山了。“季皓轩没好直说,怕自己放在家里,又会被季如岚给偷吃了。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他想杀人。 所以思来想去,就带着来了。 “分给大家尝尝。”季如歌笑了笑,示意他大家都尝尝他做的东西。 季皓轩乐的直点头,然后招呼着大家都拿来碗,一起吃吃看。 果然,大家的评价非常的好。 一个个都竖起大拇指,表示这佛跳墙可太好吃了。 他们有生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坛子佛跳墙直接被这些饕鬄都给解决了,就是坛子里剩那点汤底,也都被人用馍馍擦了擦,直接吃了。 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样子。 一顿饭菜吃完之后,少年们也开始纷纷拿出自己的睡袋,开始露营。 他们选的是一处山洞,山洞里面已经被他们打扫了一下。 这会,在里面染着篝火去睡,挺好的。 比起在外面,山洞里是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大家都各自选了个位置,将外套脱下来,钻进睡袋来。 当然,这里面也留了几个人轮流守着。 三人一组,分两组。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 至于其他人,留给下次露宿的时候,再分组守夜。 他们刚睡下不久,就听到山中寂静的有些渗人。 远处能够听到狼嚎的声音,也不知道距离这里远不远。 “安心睡,狼群距离咱们这还有一段距离……” 第284章 柳家的险恶用心 几个少年侧耳听了听,的确听出狼群距离这边挺远的。 应该是在深山,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 而且听说这些外面的野物是很害怕火源这些的,他们这里有火源,应该会很谨慎,不敢靠近。 “你们都休息去,我先守着。”等到其他少年入睡之后,季如歌来到洞口,冲着打着呵欠的几个少年说。 “不用不用,如歌姐你去休息就好,我们守着。”几个少年连连摆手。 “你们前一晚都没好好休息吧?去睡吧,接下来还会有很多的事要做,精力要充沛。” 在季如歌的坚持下,几个少年只好回去休息了。 季如歌给几个火堆添了柴火,然后就在洞口盘腿坐着。 前半夜没什么动静,到后半夜的时候,狼叫声越来越密集,且朝着这边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 这是有人,想想把狼群引到山下去。 季如歌的眉头瞬间蹙起,随后看了一眼少年们,想了想之后将少年们喊了起来。 少年们听说有狼群朝着山下,他们这边赶来。 且应该还会有其他人的时候,紧张又兴奋。 季如歌让他们一切从简,穿好白色雪地装之后,带上装备跟着自己走。至于其他的东西,一律放在山洞里。 众人纷纷应下,然后小心的跟在季如歌的身后。 季如歌让少年分为几组,分别找树爬上去。还有几组,跟着她设下埋伏,等待对方出现。 不消片刻,狼嚎声还有在雪地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仔细听的话,数量至少也有一百多只。 意识到遇到了如此庞大数量的狼群后,少年们紧张的手心冒汗。 反倒是季如歌一脸淡定的很。 回头再看少年们的紧张不时咽口水的动作,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自己被选为特工进行特训的时候,那环境可比这个恶劣危险多了。 直接把你放在原始森林中,什么猛兽毒虫全都是你独自面对,除此之外还要防止自己伙伴的背刺。 因为上一秒还与你好姐妹相称,但是下一秒会为了活命直接将你推出去,只为了换取一向生机。 老鼠,世子,鬣狗,各种毒蛇等,而狼竟然会成为最低级过关的。 她直接的自己最后从原始森林中走出来的时候,手中的刀子都钝了,刀口卷边,还有大块大块的缺口。 那是自己砍杀的猎物太多了,那些野物的骨头太硬了。 也是从那场野培中,自己脱颖而出,被选为SSS级精英,进行更多更残酷的训练。 到最后一项的时候,自己是失败,也是她自己主动放弃成为5S级特工。 真正的顶级特工是不允许有情感的,因为这样会左右她们的想法,那些幕后booS也不能完全掌控。 对于他们来说,特工不需要什么情感,只要做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工具人就够了。 动物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有身后一群人吆喝驱赶的声音,让季如歌回过神。 垂眸看着不足百米的狼群以及身后的人。 看到那些人装扮之后,季如歌意外的挑眉。 竟然是他们。 “是柳家的人。”与季如歌待在一起的太安,用气音说到。 语气肯定,显然是认出了这些人。 季如歌点头:“嗯,很巧,我也认出来了。” 太安歪着头看着她,似乎想说,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季如歌笑:“之前炸柳家大本营的时候不巧这几个人也在里面,虽然只是过了一眼,但我这个人记忆不错。” 说完,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话语中颇有些得意。 太安眼睛眨了眨,听了这话,表情有一点凝固。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你什么表情?”季如歌见太安呆滞的看着自己,又一次挑眉。 太安竖起拇指:“干(sang)得(xin)漂(bing)亮(kuang)”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我犯我,我必重击。”季如歌话音落下,那些狼群已经出现。 身后的那几个柳家人,还在卖力的群赶着。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他们做的可多了。 只要将狼群引到山下去,闯入凤家那群人的村子里,发生点什么意外,那也是出于意料的事情。 与他们柳家有什么干系呢? 以前他们就干过这样的事。 之前就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想跑出城外自立门户,也摆脱柳家的掌控。 真是可笑的很。 柳家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如果都学着他们这样的话,他们柳家以后还如何在北境立足。 自然是安排一场‘意外’让这些人成为猎物的食物,同时也是为了震慑其他人,让他们都好好看看。 敢跟他们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现在来到这里盘踞的凤家那些散户,无疑就是在挑衅。 之前种种与柳家作对,现在,是时候给她们一点教训了。 今后,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还敢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似乎已经看到了山底下那些人的惨叫声,加上又是在山上,空无一人的,嚣张的笑声在黑夜中肆无忌惮。 “咱们当家的脑袋就是好使,不用动用其他人,直接让这些畜生下山,咬死咬伤那些人,到时候咱们当家就能顺势抢了这些人房屋家产,多好的事情。” “当家说了,这次要是咱们任务完成了,到时候大功一件,一定会重重有伤。” “哈哈,风花雪月阁的月娘可是我的老相好,这次完成我要去当家那讨一个封赏,将月娘赎身与我做个恩爱夫妻。” “哈哈哈,一个花楼里的姑娘赎身做什么?直接让大家的给你一大笔银子,你见天换个姑娘宠着,尝点不一样的,多好。” 其他人也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这些人肆无忌惮的放肆大笑声中,咻的一声利箭穿透他们的身体。 刺耳的大笑声,慢半拍的凝固,他们好像被定在了原地般,失去了反应。 咻咻咻…… 破空的箭就好像雨点般,朝着十多个柳家的人飞射而去。 “啊!” 第285章 直接团灭 反应过来的几人,嘴里发出刺耳的哀嚎声。 紧接着眼睛朝着四周看去,警惕的看着四周:“有敌袭,有敌袭,小心。” 只是在夜色下,满山都是白雪皑皑,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敌人在哪里。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鲜血滴答滴答的溅落在雪地上,在前面狂奔的狼群们突然一个接着一个停了下来。 看到它们停下,这些人心顿时凉了半截。 坏了,血腥味会刺激这些狼。 “我说狼头,你快想想办法。要是咱们身上的血腥味刺激这些狼,今个可就交代在这里了。”看着前面的狼停了下来,那些人急了。 冲着叫狼头的中年男人吼道。 “娘得,来不及了,快上树,快点!“被叫狼头的男人当即一声令下,命令其他人快点上树。 因为那些狼已经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大叫不好。 然后火速的转身快速的奔跑,躲避,找附近能爬的树快速的上去。 同伙反应慢一点的,就被返回来的狼群冲了上去。 被一群兽性大发的狼,毫无任何还手之力,只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鲜血喷溅四周,在这深夜中,只能听到狼群咀嚼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这声音似乎会无限放大,别说是柳家那些人,就是少年们听了,脸色都是惨白,毫无血色。 如果不是他们提前隐藏好,然后遇到这群狼群的话,他们还能有什么活路吗? 答案只怕是没有的。 他们只怕多数会今晚命丧与此处。 少年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季如歌已经将弓箭瞄准了那些爬上树的柳家人。 他们身上有伤,狼也会爬树,如果把狼群引到树上,那么树上的几个孩子会有危险。 所以果断的拉弓射箭,将其中一个爬的最快的柳家人从高处射下。 接着发出命令:“给我踹下去,绝不能让他们上去。“ 正在拼命爬树逃命的柳家人,听到这个声音一顿,随后警惕的看向四周:“谁,是谁,是谁在说话。你踏马的站出来,给老子站出来。” 说完,视线又朝着四周看去。 可什么也看不到。 不等他继续放话威胁,头顶有疾风袭来,惊的他抬头朝上看去。 就看到一个大脚踹向自己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 接连几下,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啊的一声惨叫,喊到一半,就被狼群围攻,瞬间成为第二个被狼群分吃的下场。 接着其他爬树的柳家人,都好像是下饺子似的,刷刷的被躲在树上的少年们,一脚踹了下去。 一脚不够还有会第二次,第三次。 总之那就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将人踹下去。 刚才还想着用村子里那些人献祭给柳家人,换取功劳得到好处的这些人,无一不露出惊恐的眼神。 一个个嘴里发出惊惧的惨叫声,冲着少年们,大声求饶。 可是,这些人带着恶意驱使着狼群要去偷袭村子,假使他们没有在之类,让这些人偷袭成功。 那么这些人会听村子里的那些人求饶放过一马吗? 不,必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一定会肆意的大笑,嘲笑讥讽他们的无能,然后兴奋的看着狼群嘶哑啃食他们的身体。 接着欢喜的去领功行赏,可他们做错了什么? 安分守己的在这一块天地中独得一分安宁,也要被人肆意破坏? 想到这里,少年们眼神凶狠,冷眼看着下面那些人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还有恶毒的诅咒声,接着化为乌有,只有狼群咀嚼的声音。 在夜色下,这种声音从最初的瘆人,逐渐听的有些麻木。 眼看着柳家那些人被解决之后,季如歌一声:“闭气。” 少年们,马上条件反射的将口鼻封住。 接着就瞧着几个罐子朝着狼群飞去,很快散发出浓密的白烟。 等到白烟散去,刚才还凶悍,嗜血残性的恶狼们,一个个全都倒在地上。 若不是看到肚子上还有微微的起伏,还以为都死了。 “现在怎么办?”少年们低着头看着狼群,询问着季如歌。 “这些狼留不得,它们已经碰了人肉,下次若被无辜的人遇上,势必会有危险。就地杀了,不要破坏狼皮。” “啊?那怎么做?”有少年低头看着狼,手中的刀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季如歌现场展示了,一拳锤爆狼头的动作。 挑的还是最魁梧雄壮的狼,就是一拳,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接着就瞧着那个狼头直接凹陷了进去,牙齿都打出来了。 现场的少年看的浑身一抖,搓了搓手臂。 这,这恐怖的力量。 “还等什么?”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用眼神示意他们抓紧点动手。 少年这才如梦初醒,反应了过来。 纷纷上前处理那些狼。 因为这些狼吃过人,这人体组织都还在它们肚子里没消化呢。 将这些狼肉那什么,也实在是恶心的很。 将狼皮都剥下来后,季如歌让少年带着狼皮回到山洞做一个短暂的休息,他们要继续出发了。 这块地方,血腥味太重,已经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至于狼皮,先埋在雪中,等他们下山的时候回来再取。 将狼皮做了标记,季如歌便招呼着少年离开。 经过刚才那件事,少年们远没有上山时那么兴奋。 而是变得若有所思。 季如歌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没去问。 而是问起太安一些柳家的事情。 她发现了,不管自己出不出手,都成了招眼的存在。 他们这里,柳家盯上了。 想据为己有。 等等…… 季如歌神色一顿,随后眉头皱起:“山上狩猎暂时结束,现在马上下山回村。” 她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山下的人也不安全。 保不准那些人会准备偷袭。 意识到这里之后,神色一变,当即下令大家回村。 “如歌姐,是不是村里出事了?”季乐山等人的神情也紧绷起来。 凤家几个小子,更是慌张的很。 第286章 人咻的投了出去 “别紧张,村里的那些叔叔婶子们也不是吃素的。”相对于少年的紧张,季如歌瞧着就淡定了不少。 她安抚少年们,不要紧张。 他们先下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随机应变就是。 少年们也知道,关心则乱, 都极快速的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跟着季如歌朝着山下赶去。 事实上,在经过流放这段时间,大家早已不再是过去的傻白甜,对什么事情都只有美好,看不到险恶的用心。 村里的人,早就有了警惕心。尤其是在北境,那都是被迫成长的。 季如歌带着少年们来到山脚下,并未马上进村,而是在外围观察,看看村里的人应变反应。 如季如歌猜测那样,柳家并非只安排了一波人。 还有人不打算趁满天飞雪的时候,打算夜袭。 这个时候,就是个畜生都不会出来行动,更何况人呢? 村子里的人,只怕全都窝在家里猫冬,他们即便弄出点动静,这些人也不可能马上出来。 所以,柳家那边直接安排人准备晚上偷袭。 他们接到内线,这村子里有不少物资,每天大家肉菜都不缺,吃的十分丰盛。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坐不住了。 凭什么我受苦受难的时候,你们还能在村子里吃香的喝辣的。 柳家这些人认为,这里的人与他们犯冲。 自打他们来了之后,就没过一天安心的日子。 总是会发生一些意外,不是柳家被人上门砸了,炸了就是金银失窃,造成柳家重大的损失。 这会,大当家的都气吐血躺在床上了。 二当家的坐不住了。 必须找个肥羊宰了,充盈柳家的库房。 而这里,就成了二当家首选的地方。 当然了,真实情况是万家的,白家的,二当家不敢碰。大家都是体面人,如果去万家,白家出手,柳家必然会被瓜分势力。 所以,二当家很怂的没有对万家和白家下手。 至于义和堂,这都是一群死缠烂打,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没有节操,没有底线,一旦被他们缠上,那就是像寄生猴似的,死死黏在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大当家的为什么现在吐血,躺床上。 那可不就是因为义和堂堂主隔三差五的去缠着大当家,直接让大当家破防。又气又急,病情都加重了。 所以二当家也害怕义和堂那些人,那就是一群牲口,烦人的很。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足为惧。 也没多少油水可捞。 所以这里,就成了二当家重点关心的地方。 这不,得到内线说这里物资很多,而且家家户户看起来都挺富足的。 那躁动的心就安耐不住了。 当下决定要对这里下手。 然后今天白天季如歌那个女人带着不少少年离开了村子,进村了,当即就想到了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一个可以除掉季如歌那个狠心娘们,又可以将村子里解决的好办法。 看着近在眼前的村子,二当家的脸上露出阴郁狠辣的笑容。 他们这一群人大雪天里出来突袭,也是很不容易。 今个,一定要好好的血洗这里,用来犒劳自己的辛苦。 听说这些京城来的娘们细皮嫩肉的,味道与旁的女人也是有所不同。 既如此,那他可要好好尝尝。 “兄弟们,村里的女人先到先得。”为了鼓舞大家,二当家喊起了口号。 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收到了鼓舞,振臂高呼。 接着浩浩荡荡的朝着村口进去。 谁知,在他们刚进入村口的瞬间,就进入了陷阱。 第一批的人从马上跳下来之后,双脚落地,即刻触动了机关。 紧接着咻咻咻几道声音,一瞬间这些人就双脚离地吊到了半空中,接着一个咔的声响,这些被吊到半空的人,像投掷般,投了出去。 这些投出去的人,眼神惊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了起来倒掉在半空中,接着还没想好应变对策,直接被扔了出去。 当场来了一个空中飞人。 他们连叫的反应都没有,直接啪叽啪叽的投飞了百米远,一个个在地上开起了惨烈的红色。 二当家的等人瞪大眼睛,来回看了几次,才反应过来最先冲出去的兄弟全都被摔死了。 反应慢,没有抢过那些人的幸存者,无一不是无释重负,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一个个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我们反应慢了一点。“ 谁说反应慢不好?这不优势就显现了嘛。 慢一点,捡回一条命,多好的事啊。 这让他们一个个开心坏了。 然,这会二当家一点都不开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二当家的,还要上吗?”站在二当家身边的人,表情凝重忐忑的味道。 二当家带着怒火以及阴毒,看向村口。 回头又看向死了的兄弟说道:”我不能让兄弟们白白死了,进去。今天说什么也要闯进去。” 说完手一抬,示意大家冲进去。 话是这样说了,但是谁也没有冒然前进。 就怕跟第一批一样,会被投出去,摔个西吧碎,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上啊?冲啊,还给我上去。”二当家见大家都不动,神色一变,示意大家快点进去,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然后听到山上一声又一声狼嚎的声音,知晓另一个计划顺利进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转身冲着大家说:“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像刚才那样的机关,不可能会有第二次,咱们继续往里面走。” “二当家的,要不您先请?”身后几个人,这会谄媚的看着二当家,示意要不,他先来? 二当家的脸一黑,神情有些不悦的瞪着说话的那人。 “你什么意思?” “二当家您是咱们的头。我们就是个小啰嗦,哪能走在您的前面?小的是敬重二当家的,您可别误会。”眼看着二当家的面色沉了下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小弟马上找补。 “误会?”二当家听后呵了一声。 第287章 又送走一批,气疯 二当家看出了对方的虚伪,从嘴里呵了一声冷笑,然后侧身让出一条道:“既然这样,我给你个机会表现。你先上……” 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那人,直接一整个愣住,脸上谄媚的假笑僵硬在脸上。 其他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他的身上,想看看,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这人表情有些凝固,脸上露出惊恐害怕的神色。 脚不由得朝后退了退:”不不不,我哪敢走在二当家您的前面,您可别吓我了。“说着又朝后走了几步。 然二当家却是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使眼色,收到眼神示意的那几个人,将那人半包围的拦着。 见自己退无可退,此人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当家的,您,您就别跟小的说笑了。小的真不敢走在您前面……” “本当家准许你走在前面。别犹豫了,你的婆娘和孩子还等着你回家呢。”二当家的此时,突然说起了他的家人。 二当家看似为他着想关心,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二当家在威胁他。 如果不继续照做的话,下场绝不会好。 眼看着自己没办法避开,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既如此,那我就冒犯了。二当家莫要见怪。”二当家听后只是笑了笑,示意他抓紧。 见自己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走到刚才那几个人站的位置上,心跳加速,精神紧绷达到了地缝。 吓的他闭着眼睛,双腿都在打颤。 好在,并未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 当即面上一喜,回头开心的看向二当家:“您瞧,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二当家抿了抿唇,嗯了一声,示意他别废话,继续朝前。 见还要上前,那人的脸上笑容消失。 其他人也都是盯着。 没办法只好继续朝前走着,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的确没有任何异常。 二当家示意他停下来。 然后看向其他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陷阱了,咱们继续。” 说完示意大家继续朝前走。 有了前面的人带路,并未出现其他什么异常的现场,其他人也都紧跟其后。, 谁知,变故再次发生。 这些人齐齐上去之后,再次落入陷阱,又一次重启了刚才的事情。 二当家警惕心很重,走在后面。 脚刚要朝前走一步,就瞧见前面的一行人再次落入陷阱,被投了出去。 然后在刚才差不多的位置上,又一次开起一朵又一朵红色的血花。 二当家差点都吓尿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些惊惧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有人走过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哪个环节发生了问题?” 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之后,二当家处于很暴躁的状态下。 也忍不住冲着村口的位置怒吼出声。 走在前面当探路的人,看到身后那些人再次被投出去,直接吓尿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差点死了。 从未觉得死亡距离他竟然会那么的近,让他头皮发麻,很害怕。 “不关我的事,我都走了,的确没有任何问题。不是我的问题……”见二当家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此人也是吓到了。 连连解释,表示跟自己真的没有关系。 可是谁会听他所说呢,二当家阴沉着脸。 其他人看到第二批被投出去,死的不能再死,也是萌生了退意。 他们都还没进村子里,只是在村口就死了十来个同伴。 谁知道,接下来又会死多少人? “二当家的,要不……”回去。 身后的人刚想劝说二当家回去,事情从长再议。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二当家的一刀来个透心凉,甚至还将手中的刀捅进心口之后,旋转了一圈。 对方死的不能再死,嘴里鲜血不断的涌出,随着刀从身体里拔出去,人半夜轰然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二当家阴沉着脸朝着身后看去,将刀放在嘴边,用舌头舔着上面的鲜血,阴恻恻的盯着剩下的人说道:”谁要是敢跑,此人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他们害怕又带着几分怨气看着二当家。 但都是敢怒不敢言。 “二当家,我觉得这里面有几分古怪。”这时,一个长相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一脸高深莫测的来到二当家面前说:“您发现这两件事的奇怪之处没?\"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然老子砍死你!”心情不好的二当家,现在哪里有心情跟对方玩猜谜游戏。 你她娘的不抓紧说,还要跟我玩猜猜猜的游戏,想死早点说。 对方见他表情凝重,神色很难看。 当下也不敢故弄玄虚,急忙说道:“二当家的您看,这一人过去没事,但是人多了去就有事,小人猜想会不会重量的问题?重量触动了机关,所以才会触发陷阱。如果是我们一个一个过去呢?” 二当家安静的听着,过了一会,脸上露出很满意的笑容。 这个,的确倒是有可能。 “那行,你先过去试试,看看你的推理对不对。”二当家当即让男人上去试试。 男人也果真去试了,还真是安全过去。 见一人走过去,却是没有再出发机关陷阱,二当家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当即就命令大家一个一个的过去。 果真,全都顺利通过。 这让众人开心的很,二当家阴郁的脸上也难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冲着对方很满意的点头:”此事我记你一功。” “能为二当家效力,是小人的福分。”那人也趁机恭维二当家。 二当家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唇角勾起,笑的很满意。 “看来还真的被你说中了,只要一个一个过就没事。你小子,还挺聪明。”二当家对顺利通过表示很满意。 颇为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给予了肯定。 对方谄媚的笑着:“小的这般,都是多亏二当家您的栽培啊。要论聪明,还得是您啊。”尖嘴猴腮的男人激动的搓着手,恭维的讨好着。 第288章 都差点交代在这了,气急败坏 二当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显然这马屁是拍到了地方。 见被大家都顺利通过,二当家抬手示意继续朝前走。 前头死了那么多的兄弟,今晚说什么他也要闯进村子里。 为了避免横一字出现差错,大家都变成竖行,一个接着一个走。 接连走了几步,都是畅通无阻,这就让人兴奋了起来。 看来,除了之前那个机关也不会再有了。 脸上得意的笑容扬起,然笑容维持不过三秒钟。 走在最前面的人,脚步朝着前面又走了一步。 接着轻微咔的声音,再次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众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尼玛,还来! 可这次他们是竖着队伍,就算投出去,也只是一个人。 其他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松的太早了,最前面的人,一块巨大的木头迎面袭来,以强大,势不可挡的力道,撞飞十几人。 这些人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砸了出去。 而最前面的那几个是最惨烈的。 直接是胸口骨头碎裂,鲜血和内脏的肉沫一起从嘴里和菊花的位置喷涌而出。 直接当场送走五六个。 而后面的那几个,也都是七零八落的掀飞了出去,摔在不同的地方。 有的直接摔在了陷阱的坑里,坑里有很多削尖的木刺,噗呲噗呲,木刺穿透肉,直接变成了刺猬。 还有一头直接撞到旁边的山石上,直接来了一个脑浆并裂,当场饮恨归西。 二当家这边,也没落好。 他虽然走在最后,撞飞出去是伤势最轻的,但是耐不住那些飞过来砸中他的人, 直接压断他几根肋骨,还有手也断了,疼的他嗷嗷嗷的惨叫着。 “二当家不行啊,这,这地方咱们进不去啊。这才到哪,咱们就折损了如此多的兄弟。不成啊,二当家,再这么下去,兄弟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其他侥幸存活,也都各种不同程度受伤的小跟班们,这会受不住了。 再也没有之前的豪气云天,一个个吓破了胆子。 嘴里不断的向二当家求饶,让他别在进去了。 他们就在村口,连村口紧闭的大门还没碰到,就死了几十个兄弟。 原以为被当成石头投掷出去的兄弟,死的已经更惨了。但是没想到啊,还有比投掷出去更惨烈的。 这木头猛烈撞击,最前面几个兄弟那什么两头喷啊。 有生之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 倒下去的时候,全身都是软的,可见身上的骨头碎成了啥样。 还有后面的兄弟,一个个死法不同,但都是惨啊。 他们这几个幸存的,也是运气后,在后面发现不对劲,急忙闪避。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同程度的受伤。 因为,你无法判定那被撞飞的兄弟会朝哪个方向砸过来。 现在再看二当家受伤惨烈,这些人是真的怕了,特别的怕了。 一个个跪求二当家的收手,快点收手。 他们进不去村子,计划失败。 面对这些人的哭求,二当家的脸上也是露出灰败的神色。 对他而言,不就是刚流放过来的破落户,又能有几分本事。只怕这些人住在一起,也是为了抱团,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是他们低估了这些人的实力,本想来一个夜袭,到时候袭击成功,拿下村子的时候,可以去大当家们面前好好炫耀。 然后在柳家这些人的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挤走大当家的位置,由他坐上。 当了这么多年的老二,是时候该让他做做老大了。 可现在,直接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计划失败,别说是老大位置了,二当家的位置能保住就算不错了。 今晚带来的兄弟都是自己的人,折损几十人,他回去如何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想到这里,二当家的脸就更难看了。 过了一会,二当家决定撤退。 折腾了这么久,天都要亮了,肯定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这会,想起已经好一会没有听到狼嚎的声音,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山上那些人也是计划失败了吧? 那群人,可都是自己的心腹啊。 尤其是其中一人,是能驯化动物的。他有个本领,能听懂动物的语言,然后可以训练那些野兽听从口令。 之前发生的一些看似野兽袭击的意外,就有他的手臂。 这人是自己的底牌,也是自己的心腹。 如果他出事了…… 二当家的额头渗出一抹冷汗。 可以想得到,自己失去这样的人,自己的下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二当家快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 山上没动静,有可能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回去了。 刚才他们在这里,精神高度紧张,想来山上有什么动静他也是听不见的。 对,就是这样。 对自己一番安抚洗脑之后,二当家命令大家撤退。 这里的确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村口,当初柳家也是看上这块底盘。 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 是个天然防御的宝地。 可偏偏这里与鞑子那边距离太近了,翻个山就到了鞑子的地盘。 每年这里就会被鞑子侵犯,抢夺金银珠宝和女人,渐渐的这里变的很不安全。 所以,大家都去城里生活。 这里哪怕再好,也抵挡不住鞑子每年都要侵犯,那些人更凶残。 就连柳家,见到这些人也只能乖乖的交出女人和金银换取一线生机。 可今年,柳家失窃,只怕鞑子来的时候,柳家今年也要遭殃。 想到诸多,二当家越想越气。 都是这里的人害的。 “放火,老子就算杀不死他们,也要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二当家捂着胸口,看着村口的入口,眼神阴毒,对着那些人下令。 众人一听,放火,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个个纷纷点头应下,然后找出弓箭,在箭头上裹上浸了棉油的箭矢,点上火之后,朝着村里面射进去。 “哈哈哈,都给我烧死吧!” 第289章 如歌料事如神,村子很安全 二当家想着自己闯不进去,但是还可以放火。 自己进不去,同样的村子里那些人这会也出不来。 那就直接放火烧了。 原本还打算留他们一条性命,但谁让他们成功惹怒了自己呢? 烧吧,全都烧死吧。 想到这里,二当家的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嘴里发出桀桀桀的奇怪笑声。 其他人也都兴奋的看着。 结果原以为很快就会漫天火光,结果什么也都看不到。 射进去的箭矢,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脸上的兴奋,僵硬在嘴角。 一个个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 “不是?这,这怎么没着火呢?”有人久久的没有等到有火光的出现,不由得纳闷。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是啊,为什么没有着火呢。 在场的众人都奇怪的等着。 不信邪的又撕下身上的衣服沾上棉油,点上火,朝着里面飞射而去。 可同样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风雪太大,火势太弱,所以弓箭射进村子之后,沾上冰雪融化熄灭了?”有人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此话说出来,在场陷入一片安静。 所以,这是老天爷也要帮着他们是不是? 老天爷这是要跟他们作对是不是? 意识到这点之后,在场的人都都有点破防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天爷为何帮村里的人不帮他们? 明敏他们死了这么多兄弟,村子里的人毫发无伤啊! 捶地,懊恼,气愤。 “回去!”二当家闭上眼睛,神情痛苦。 “二当家!”其他人都忍不住喊了一句。 “回去吧,以后再说。”二当家忍住喉间的腥甜,冲着众人说。 大家也只好强忍着内心的不甘心,带着二当家离开。 至于那些死去的兄弟。 原本带来的马车是用来囤放抢来的物资,结果现在却只能成了装运兄弟们尸体的。 最过分的是,有些兄弟的尸体连带回去都不完整。直接就是摔了个西吧碎,都不好拼。 在场的兄弟,想到之前大家都还有说有笑,畅想未来,现在却是天人两隔,兄弟们还死的这么惨。 一个个都不禁红了眼眶。 “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他们算清楚。”看着弟兄们死的这般惨烈,二当家闭了闭眼睛,随后说道。 其他兄弟抹了一把眼泪,也是连连点头。 表示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一定要血债血偿! 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慰告死去的兄弟。 等他们走后没多久,紧闭的村里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从里面探头探脑伸出几个脑袋。 接着确认安全之后,这才陆续冒出来几个。 是几位婶子们,她们这早早的起来赶过来做早膳。 结果就像是有什么鬼火似的,朝着村子里落下。吓了她们一跳,当即就赶过去看。 发现是有人从村外射进来的弓箭,就意识到有敌袭。 刚想敲警钟,喊大家起来防御。 突然想到之前如歌说,村口有机关,多半人都会折损在外面。 几个婶子一合计,就去伪装成大石头,实则是个了望塔,拿起里面的望远镜朝着村外观察情况。 这一看就不得了。 就瞧着外面惨烈的场景,瞧着那些人进不来村子,却急的跳脚的样子,觉得有几分好笑。 心里又充满了骄傲,如歌身为女子,这般聪慧,还真是让人佩服,且骄傲。 真是给女人们争了脸面。 现在脱如歌的福,她们现在的地位也得到了提升。 不再是男人眼中只会洗衣烧饭,一切都该的那种理所当然了。 那些爷们也开始关心她们的身心健康,也会帮忙做事。甚至还是教他们识文读字,逐渐尊重她们,让她们去做喜欢的事情。 这些,都不带夸张的,都是如歌的存在,改变了她们的环境。 瞧着那些人败兴不甘心的离开,这些婶子们个个开心的拍手叫好。 好好好,如歌说的果然没错。 这些人,多半是进不来的。 看来,凤家老二还有老三一起设的机关陷阱还有阵法,都是不简单呢。 这让身子们都觉得很骄傲。 可真是太好了呢。 “行了,危险解除,咱们抓紧做饭去。”婶子们笑呵呵的从了望台上走了下来,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季如歌带着少年们,就在山上的一处地方看着。 见村子里并未有什么危险,季如歌这才带着少年重心进入山里。 而见识到机关术厉害的少年们,突然觉得这机关术学习好了,也是很厉害的。 瞧瞧,都不能自己出现,直接就捶杀了大半个柳家那边的人。 而这里面要说受到震撼的,当属太安。 太安亲眼见识到了这个村子的可怕。 而使得这个村子变的如此可怕的,少不了一个重要的核心人物。 而这个核心人物就是…… 太安的视线落在了身旁季如歌的身上。 一个女人,却能成为这个村子的核心人物,当属不简单。 或许,他还需要更加了解这个此人才行。 “是不是觉得我大姐很厉害?是不是喜欢我大姐了?小屁孩,喜欢可以,崇拜可以,但是可不要想不存在的事情哦。“这会,季皓轩突然冒了出来,出现在太安的身边,然后贱兮兮的说了这么一句。 “浩轩哥,我九岁。”太安听了这话,属实有些无语。 额头滑下黑线,强调自己的年龄。 “那有什么?我大姐不也才十六嘛。”季皓轩笑的很贱:”喜欢我大姐有哦不是很丢人的事情,村子里不少的少年都喜欢我大姐呢。不信你问问乐山还有星洲他们,是不是有不少少年暗恋我大姐?“ 季皓轩见季如歌走在前面,索性胆子放大了一些,戏谑的说起大姐受欢迎的程度。 被点名的季乐山,季星洲二人听了这话,很肯定的点头:“嗯,的确。之前就遇上有去跟如歌姐表白的……” “然后呢然后呢?”季皓轩听后,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急切的追问着。 “如歌让对方好好努力,以后打得过她再说。” 第290章 拉两个熊陪练,实惨 这话说的,季皓轩额头滑下黑线。 就大姐那恐怖的战斗力,就算努力一百年也追不上了。 这不是变相拒绝人家嘛。 唉,可怜少年怀春的心,就这样碎了。 少年情窦初开,开局就遇到这种地狱模式的。 别说,说他都忍不住给那些对大姐动心的少年们哭一哭了。 大姐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至少目前为止,他也没有发现有合适的人选。 你要说战神?半死不活的,拿什么照顾大姐?人倒下之后,昔日的部下也不见踪影。 凤家那么多人,还不是靠着大姐的庇护才能平安来到北境。 如果大姐不管不问的话,凤家能活着几天来到这里? 季皓轩甩了甩脑袋,决定不去想这么多的事情。 “我大姐那么优秀,一定会有更好的男人守着她,照顾她。”季皓轩握拳:“我要努力,给大姐招婿。” “你疯了?脑子抽筋呢?在北境,给如歌姐找夫君?”季乐山等人马上白眼一翻,很无语的看着他。 季皓轩顿了一下:“啊这,我也没说在北境找啊。” “那你打算去哪找?” “天下之大,总会给大姐找到的。”季皓轩拍了拍胸口,说。 “这个,倒是可以。”其他几个少年摸着下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天下之大,到时候将优秀的男子都给找来,送到大姐面前,让如歌姐选就是了。 越想越觉得不错。 “你们在聊什么?还不跟上来?”走在前面的季如歌见身后的人还没跟上来,眼神朝着他们方向看过去,催促着。 “来了,这就来了。”众人急忙应了一声,然后暂时结束这个话题,紧紧不跟上大姐。 这次,他们在山上待了三天,第三天下来的时候,这些少年们没有了第一天出发的时候兴致勃勃。 而是一副劫后余生。 谁能想到啊,平常对他们很关爱很照顾的大姐,折磨起人来,简直要人命啊。 那是什么手段,花招都是令人防不胜防。 不是有陷阱,就是有埋伏,然后要么就是去见猫冬的大熊给戳醒,成功激怒对方,然后让愤怒的黑熊疯狂的追着他们。 吓的他们只能到处乱窜,问题是还不能爬树。 因为那熊也会。 眼看着要命丧当场了,结果如歌姐就拿出一罐蜂蜜送给愤怒的黑熊。 还在狂暴的黑熊,虽然喜欢蜂蜜,但怒火一时受不住。 举起利爪的手还没收回去,眼看着如歌姐就要被黑熊来了掏心窝。结果是如歌姐一个闪避,迅速躲避。 然后直接给了黑熊一个大比兜,抓着对方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 天老爷啊,那轰的一声,都赶上地动山摇了。 眼看着黑熊又要发火,但是,看到眼前满满一罐,散发着浓郁蜂蜜香味,黑熊很快安静了下来。 眼睛直直的落在蜂蜜上,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奇怪的人类。 所以这是给它吃的? 季如歌将蜂蜜罐放在它面前,没多会,黑熊就没忍住,直接抱着蜂蜜罐大口大口的吃着。 等到吃饱后,又开始去追少年。 少年被追的快要遭不住的时候,如歌姐又会适时的出现,给黑熊一罐蜂蜜吃。 接连几次之后,黑熊反应过来了。 呀,打人还能有蜂蜜吃?还有这好事呢? 接着黑熊都不用季如歌发出什么指令,吃饱了蜂蜜就去追人打。 然后也知道不能把人真打死打伤了。 就是挠一下子,那个女人都会揍它。 反正就是配合,追着少年,让它们感受一下危险就是了。 然后成功的得到了奖励,还有苹果和草莓吃。 从未吃过苹果和草莓的黑熊,直接吃美了。 然后想了想之后,转身就去林子里,没多会,林子里又传来另一个大熊怒吼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体型跟之前那个差不多大小的熊也被带来了。 第一个是全身纯黑大熊,直立站起身约莫是有两米多高,体重近千斤。 第二个是棕色大熊,站起来也有两米左右,体重也有七八百斤。 这个棕熊跟着黑熊过来之后,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看样子是正在冬暖的它被迫被老友喊了起来。 整个人困顿的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朝着季如歌伸手。 季如歌看着眼前两只熊,想起之前看的动画熊出没。 这两个还真有点熊大熊二的意思。 “不干活,没吃的。”面对棕熊伸出来的手,季如歌摇了摇头,拒绝。 黑熊大抵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一张脸露出懵逼的样子。 然后嘴巴张了张嘴,好像再说,什么?什么?还要干活? 黑熊看了一眼棕熊,摇了摇头。 大抵是见不得自己的弟弟这么笨,然后朝着它吼了一声,然后起身去追少年。 追了几步之后,又回头看着自己弟弟,对它低吼了几声。 接着又继续追,追的少年们腿软跑不动倒在地上之后。 又慢慢的来到季如歌面前,等着。 然后季如歌果然拿出一坛蜂蜜奖励。 看的一旁的熊二眼睛是一愣一愣的。 原来这就是干活啊。 黏人是吧,俺会。 棕熊看明白之后,很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接着直立起身。对着胸口捶打了几下,冲着少年们咆哮出声。接着就是冲了过去。 已经跑的腿软的少年,看到另一只熊也追了上来,眼里露出绝望的目光。 “啊,还要追啊。我都没力气了……” “别废话,快跑。”虽说知道这两只熊多半是大姐找来帮忙驯化他们的帮手。 但是,天生对黑熊这种庞然大物感到害怕的少年们,一个个全都连滚带爬的朝前冲。 虽然这黑熊知道不能伤他们,但是不代表它不玩啊。 有时候直接一爪子就把他们腰带给扯了,非得让他们被迫来一个雪地遛·鸟,让他们很绝望。 这踏马是什么熊,太不要脸了,太没有节操了。 直划开他们的裤子,让他们光着腚在雪地跑。 如果只是一群男人,也就算了。 偏偏大姐还在后面看着呢! 少年只觉得……社死! 第291章 熊成精 少年那情窦初开的心啊,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迅速消散了。 只要想到自己光着腚,遛着鸟都被自己暗恋的人看到,恨不得当场就去死一死。 真的,还有比这个令人更绝望的吗? 一些少年们的心,当场就变的稀碎。 之前还立下誓言,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男人,然后,然后去告白。 结果现在…… 哪里有地缝,他们想钻进去,暂时不要有人联系他们,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瞧着他们那反应,季皓轩等人,毫不客气的大笑。 跟他们比起来,似乎他们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果然啊,人不能对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季如歌可不知道一些少男的心,已经碎成渣了。 将干得漂亮的两只熊夸了一遍,然后送上最好吃的蜂蜜。 两只熊直接乐开了花。 然后这接下来的几天,少年们一直被熊追逐,训练他们的速度,敏捷和反应,应变能力。 到最后计算成果的时候,季如歌在两只熊的脖子上挂了一块纯金牌子,只要有人能从熊的身上抢到,这金牌就是他的。 看着两头熊胸口挂着比他们巴掌还大的金牌,少年们的眼睛都跟着灼热了起来。 这个,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除了金牌之外,还会有豪华大餐。 说起这个豪华大餐,少年们的眼睛是一亮又一亮。 尤其队伍中还隐藏不少吃货,听到这个好消息,直接激动坏了。 这几天在山上吃的都是干粮,打的都是野味。 味道是不错,但是谁会跟大餐过不去呢? 当即摩拳擦掌,表示要好好准备战斗。 再看那两头熊胸口,在吃货的眼里不是金牌,而是一整套的豪华大餐。 吸溜,有人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滴落。 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季皓轩口水一直滴答滴答的往下流,脚下都快变成口水沼泽地了。 这个吃货,显然这个豪华大餐直接触动到他了。 同时也是给大家敲响了警钟。 别看季皓轩平日里不争不抢,但是要是说起有好吃的这件事,那他就好像是脱胎换骨般,直接给你现场来了变身。 说起来,可能还真的如其他人预料那样。季皓轩对金牌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大餐却是存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刚才看到两头狗熊还想躲避,想逃离,想来个浑水摸鱼。 可现在,他的积极性比谁都大。 不但跟多个少年们竞争,还要注意两头狗熊的偷袭。 微胖的身材却是灵活的很,像个胖猴子在这些少年和熊大熊二之间周璇。从地上捡起地上的蜜罐子,趁着熊二傻呆呆的眼睛盯着,蜜罐子,在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罐子上面的时候,趁机抢走它胸口的牌子,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 其他人见状,愣了一下,紧接着视线落在季皓轩手中蜜罐子,终于反应过来。 是了,这两只熊最喜欢变的就是蜂蜜。如果他们能利用这一点的话,的确很容易攻克。 现在金牌就剩下一个了,竞争压力变得很大。 得到金牌之后,季皓轩就退出了竞争、 厚着脸皮来到大姐的身边,笑嘻嘻的金牌举给季如歌看:“大姐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季如歌在一旁看着,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这次表现的不错。” 季如歌给予季皓轩肯定。 季皓轩一愣,似乎,没想过大姐会用如此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用很认真的语气,肯定自己的努力。 以往大姐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视线就会转移到别处。 即便自己努力的再好,大姐也只会夸奖别人,看不到自己的优秀。 他以为,以为自己今后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得到大姐的认可和喜欢了。 没想到,就在刚才,大姐夸自己了。 能得到大姐一句夸奖,比吃豪华大餐还让人兴奋开心。 最后一枚金牌被季星洲险胜一筹。 与凤家一个小子一起碰到金牌,只是季星洲手指头长,那个凤家小子短胖手,季星洲修长的手先勾到了金牌的绳子,一个用力拽下,金牌到了自己的手中。 四周想起欢呼声,季家几个小子们开心的将他包围,然后抬起手脚朝着空中抛去,发出快乐的欢呼声。 虽然赢的是季星洲,但是他们同样感受到了快乐。 开心太开心了。 两块金牌到手之后,这次的历练也划上了句号。 季如歌带着大家一起离开,回去的路上,身后多了两个尾巴。 是之前被用来当陪练的两只黑熊。 这两个,似乎也不愿跟季如歌他们分开。 反正,他们走,这两个黑熊也跟上。 无论季如歌她们的速度如何,这两个黑熊都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少年们,竖着驱赶几次。 这两头熊有些伤心了,嘴里像孩子似的,张着嘴呜哇呜哇的哭泣着。 似乎在说,你们都是坏人。熊熊好好冬暖,被你们吵醒。 然后利用熊熊给你们训练,结果呢? 你们利用完就要丢下熊熊、 人类,果然冷血无情。 两头熊哭的很伤心,鼻子一抽一抽。 看着它们哭的那么伤心,少年倒是不忍心了、 纷纷冲着季如歌开口求情,希望能带着熊熊们跟着一起回去。 季如歌抬头看过去,就瞧着一双双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 身后那两个黑熊也同样楚楚可怜,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 这下,好像她才是那个坏人。 最后,季如歌深吸一口气。先跟他们约法三章,如果他们有任何有个违反,两只熊都要送走。 少年和两只熊齐齐点头。 季如歌随后要求不可以吓唬村里人,负责四处巡逻村里,兼任安保工作。 “大姐,你对它们是不是要求有点过于高了呢?“ 这是两只熊,又不是两个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苛刻或者有违常理呢? 季如歌却是笑了:“你不要小看它们,其实它们的智商不低,堪比几岁的孩童。” 是真的吗? 我不信。 季皓轩摆出一份。我读书少你也别骗我的眼神。 第292章 如歌失踪了 瞧着他一脸不相信,季如歌知道说不如让他亲眼看到,更有说服力。 季如歌招手喊上熊大熊二,让两头熊现场表演。 除了握爪,转圈圈,立正稍息之外、还会依照口令做一些复杂的动作。 俨然就像个有聪明伶俐的孩童,看的季皓轩一愣一愣的。 这两只熊还真的成精了。 乖乖,还真的是开了眼界。 就这样,两只熊凭借着死缠烂打以及聪明劲,终于混上了抱着长期饭票的好日子。 两只黑熊进村是趁着天黑,然后去了季如歌的院子里。 到了季如歌的院子里,两头黑熊眼睛就好奇的朝着四周转转,嘴里不时发出哦哦哦的声音。 看着一副乡下进村的土**的样子,季如歌翻了翻白眼。 然后驱赶两只熊,赶紧去了后院。 后院连接着后山,以后两只黑熊也能方便的上山下山。 季如歌给它们两个弄了一个巨大宠物别墅。在她看来,这都可以有人住进去了。 而且还可以住进去两三个人,但是熊大熊二进去之后,就显得很挤,一下子就变的两只熊很委屈的挤在宠物屋内。 最后,季如歌只好又搬出一个房子来,才算解决两头熊的住宿问题。 解决完两头熊之后,季如歌就去凤家两兄弟住的地方,去接凤司瑾。 自己上山之后,凤司瑾就被送到了凤溯风他们那边。 那三个兄弟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是坚持要盖在一起的。 用他们的想法是,父母在,不分家。 凤老王妃还在,他们兄弟肯定不愿意分开。 除了他们三兄弟的,凤司瑾的房子也有。这房子的钱,三兄弟一致商量之后,就坚持要给季如歌。 季如歌见他们坚持,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接受了。 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她知道凤家他们兄弟一定是听到背后那些人说的话了。 这种话让他们听到了,想来心情很不好受。 他们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躲在女人的羽翼之下。 他们可能觉得季如歌照顾凤司瑾很正常,毕竟二人是夫妻关系。 但是,没道理,连大伯哥一家子都一起照顾了。 而且还是三个伯哥,三家人。 这一路的流放,他们真的被照顾的很好很好。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北境,他们不能再一直麻烦季如歌了。 所有才有了,什么都要跟季如歌算清楚,就怕沾了一点便宜被人说,欺负如歌。 天微微亮,凤家的人也都开始陆续起来了。 宋氏听到敲门声,好奇的去打开门。想看看是谁这么早就来敲门。 结果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季如歌,让宋氏又惊又喜。 欢喜的走上前:“如歌你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说话……”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热情的拉着季如歌进了门。 一边拉着人,一边开心的冲着屋内喊:“娘,你们快看看是谁来了。” 说着笑嘻嘻的拉着季如歌进屋。 屋内的老王妃听到动静,坐在炕上的她,探头看看是谁。 看着宋氏拉着季如歌进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冲着季如歌招手:“是如歌啊,回来了?快来炕上。” 说着就要去拉着季如歌的手,季如歌笑着解释刚回来。 因为有提前准备,所以也不是很冷。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的确没有错,季如歌还展示了一下。 见她精神气的确不错,老王妃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婶婶回来了?” “我听到婶婶的声音了,是不是婶婶回来了?” “婶婶,婶婶。” 刚刚起床的三小只,听到大人说话的声音,尤其是听出了季如歌的声音,询问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 接着就他们的房间里冲进了老王妃的房间。 果然看到了他们最喜欢的小婶婶,开心的扑了过去。“\"小婶婶,漂亮的小婶婶。“羽珊看到季如歌,两只眼睛都亮了。 拍着手,喊着小婶婶。 然后自来熟的钻进小婶婶的怀中,紧紧的抱着。 看着女儿这般,丁氏也只是笑骂了一句。 季如歌见几个孩子都来了,就把山上摘下来的柿子还有一些野果拿出来分给他们。 几个孩子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嘴里接连不断的发出哇哇哇的声音。 每当季如歌拿出来一样的时候,这些孩子都会配合的哇哇叫着。 “好了,你们还不快拿着东西走?”几个孩子的娘笑骂孩子,让他们快去洗漱。 几个孩子马上乖乖的去洗漱。 老王妃顺势问起,在山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季如歌都一一回答。 随后问起凤司瑾,她打算带他回去。 “说起来,这几天季家那位二小姐最近一直在打听司瑾,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意图?” “你罗氏的意思是季如岚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凤司瑾?“罗氏等人连连点头。 季如歌挑眉,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季如岚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注意? 她想了想,只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来个钓鱼执法吧。 “这样的话,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说着在他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叮嘱完之后,季如歌没有从凤家这里离开。 然后又去找那几个小子,将事情大致交代了一些。 都交代一边之后,季如歌就消失在村子里。 到了天亮的时候,大家都欢喜的看着平安归来的孩子们。 在大家都欢呼雀跃的时候,少年们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季如歌,他们的大姐为了引走恶狼,以身为饵,至今失踪,还未找到。 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少年们神情悲伤,甚至已经有少年抽噎,伤心哭泣。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愕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歌失踪?如歌真的失踪了? 那可如何是好? “我不相信,找人,现在就召集村子里的人去山上找。” “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人找到……” “对,找到!”其他人压抑着悲,振臂大喊。 “失踪?真的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隐藏在人群中的季如岚又惊又喜。 第293章 伤口是花瓶所伤 季如岚对于这件事是又惊又喜,心里想着的都是天助我也。 老天爷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特意来帮助自己的。 心里这么想着,心跳加速,拳头不由得紧紧攥着。 在场的人,都在紧张着如歌的安危、 都在想着要怎么去找人,然后详细的询问几个上山的少年,想问清楚他们是最后在哪里看到如歌的。 这样的话,就能顺着这条线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歌。 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中,季如岚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的离开。 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回到住处后,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没多会空中传来扑棱扑棱的声音,接着一身全黑的像隼的东西,出现在季如岚房间的窗户上。 季如岚忙将手里准备好的纸条,塞进竹筒里,然后催促着它快点离开。 她怕有人突然进来,看到这一幕,她很难解释。 所以想了想,还是催促着那只黑鸟快点离开。 可是黑鸟还是不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被黑鸟盯的十分难受,季如岚只能粗暴的将它赶走。 手里拿着棍子,敲打着。 黑鸟飞起,临走的时候锋利的爪子朝着季如岚的手狠狠抓取。 意识到有危险,季如岚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接着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捂着自己的脸。 可下一秒她的手臂传来尖锐的刺痛,季如岚嘴里发出吃痛的叫声。 “死畜生,你敢咬我?”季如岚气的抓狂,就要去抓扯着那只嚣张的黑鸟。 可黑鸟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如岚只能站在窗边无能狂怒。 过了一会,才感受到手臂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脸色一变,慌忙去看,这么一看,脸色顿时大惊。 那个可恶的畜生,竟然抓伤了自己。 手臂上留下三道很深的抓痕,其中一个最严重的深可见骨,疼的她手臂一直在发抖。 冷汗从脸上不断的滴落,季如岚疼的嘴里发出嘶嘶的惨叫声。 偏巧这个时候院门被人推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仔细听声音的话,能够听到是娘还有季皓轩以及太安那个便宜弟弟回来了。 意识到这三人回来之后,看到自己手臂受伤一定会审问。 可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能让把他们知道。 季如岚左右看了一圈,眼神紧迫,慌乱,最后视线落在房间里的花瓶上。 然后打碎花瓶,将鲜血挤在碎片上。 伪造是被花瓶割伤了手臂的假象。 接着在姜氏推门,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姜氏一听,身形一僵,随后加快脚步推门走了进去。 正好看到季如岚捂着伤口,从自己的房间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 一只手捂着另一个手臂,上面还在不断的滴落鲜血。 “啊,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姜氏进来之后看到女儿的手在不断的滴血,脸色一变,惊恐的喊了一声。 然后快步冲到女儿的面前,双手似要碰到什么却又不敢去碰。 只能焦急的询问:“女儿,你的手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娘,是我,是我不小心碰到了花瓶,是被花瓶的碎片扎到的。”说完脸上又因为失血过多,苍白了几分。 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姜氏见状,急忙去扶着女儿。 然后对着季皓轩说:“皓轩,快,你姐姐手臂受伤严重。你快背着她去找薛大夫……” 季如岚一听神色一变,急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了。娘这点伤就没必要麻烦皓轩辛苦背着我去见薛大夫了。咱家有么伤药,你给我上药就好了。” “胡说什么呢?你这伤口那么深,不去见大夫怎么行?你是想让自己的手臂留疤不成?”姜氏听完后,马上训斥。 极为不赞同她不去见薛大夫。季如岚是真的不想去,但迫于无奈被自己的母亲赶鸭子上架似的,被季皓轩带去见薛大夫。 “娘,我真的没事,你要相信我。真的伤口不是很严重,只要上点药就好。” “别废话,薛大夫的住处马上就到了。”担心女儿的身体会留下疤痕,姜氏在这件事上丝毫不愿意让步。 坚持让她去看。 敲开薛大夫的院门,开门的是凤家的一个孤儿。 在流放的路上,父母被衙差活活打死了。 以至于只有他一个孤苦伶仃。 后来薛大夫见他可怜,加上他在医术上颇有造诣,自己又是孤身一人。 在征得孩子的同意后,将这孩子认自己的孙子。 等老了以后,好歹有个摔盆的。 然后这孩子的姓氏不改,也是为了给她们父母一个交代。 于是乎,这个孩子就正式留在薛大夫身边学医了。 开门后,看到是季皓轩他们,礼貌的问了一声好,然后询问情况。 了解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他们进去。 接着自己去屋内请示,过了一会薛大夫才懒洋洋的准许把人带进来。 看了一眼季如岚的伤口后,便随意的问这伤口怎么回事。 姜氏看向季如岚,示意她说。 季如岚抿了抿唇,似乎害羞,始终不说。姜氏心里奇怪,觉得不该啊。 但是她还是没有怀疑自己的女儿,见女儿不说自己替她说了。 将她自己从季如岚哪里得知的得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薛大夫。 薛大夫正轻抚着胡子听着呢,听说是花瓶的碎片割伤。 视线落在一旁的孙子身上:”你跟着爷爷学医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来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被点上名的小子,礼貌的走上前。 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冲着薛大夫摇头:“不是花瓶碎片伤的……“ 姜氏一听皱起眉头,语气有些生硬:“你会不会看?这么深,这长的伤口,除了花瓶的碎片还能是什么?” “娘你急什么?先听听小大夫怎么说?”站在一旁的季皓轩,安抚着姜氏。 冲着小大夫说:“你继续说,我们听着。” 小大夫的视线落在薛大夫的身上,薛大夫哈哈大笑几声:“爷爷的好孙子,说吧,让对方心服口服。” 第294章 又菜又怂 还爱作 看向师父鼓励的眼神,小童得到了鼓舞。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姜氏突然变了脸说道:“算了算了,还是别说了。眼下还是处理手上的伤口比较重要。” 说着就催促着薛大夫快点给自己女儿处理伤口,至于伤口是怎么来的,不打算追问了。 薛大夫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不急不急,这点伤口死不了人。” 说完示意小童不要想那么多,继续说。 季皓轩狐疑的看了一眼姜氏,又看了一眼季如岚,同样示意小童说出来。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小童说这伤口不是花瓶碎片伤到的,如果是花瓶碎片所伤的话,伤口应该是齐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伤口想锯齿般,与其说是花瓶所伤,倒不如说是像动物的利爪所伤。 而且还是极其锋利的利爪,因为有些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如果想保住胳膊的话,最好还是说清楚是被什么东西抓的。 不然,一旦对方身上有什么毒素感染的话,手臂就废了,只能砍掉了。 季如岚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变了。 什么玩意?不就是被抓一下吗?怎么就到要砍掉胳膊的地步了? 不能这样骗我吧? “你少吓唬我?不就是被抓了一下吗?怎么就要砍掉我手臂了?“季如岚听到这话,果然不高兴了。 低声怒斥,显然对小童说的话很不赞同。 季如岚突然的大声,吓了小童一跳。小童有些害怕的朝后退了退,然后委屈的小跑回到薛大夫的身边。 眼眶发红的仰头看着薛大夫:“爷爷,我没有说错,我都是看你的医书,上面就是这样说的。” 看着自己认的孙子好心提醒,结果却是被欺负的哭了。 整个人就不好了、 直接火力全开,朝着季如岚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满嘴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季如岚的脸上,谁让她距离最近呢。 意识到有口水喷到自己的脸上,季如岚有些崩溃了。 嘴里一直不断的喊着叫着哭着。 季皓轩站在一旁看她像个疯子似的,双手交叉抱胸,一脸冷漠的看着。 实在被她吵的头疼,加上自己以后还在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呢。 要是因为这个蠢货,得罪了薛大夫。 被他拉进了黑名单里,以后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可就麻烦了。 忍无可忍,将人从薛大夫的家中拖了出去。 一边拖着,一边道歉。 向薛大夫连连道歉,表示改天再登门道歉。 薛大夫也是很烦的甩手,别来,来也不开门。 亏以前还是官家小姐呢,就这素养?就这德行?连个丫鬟都不如。 见他们出来了,姜氏还带着几分幽怨的口吻看着季皓轩。 “怎么就出来了呢?你姐姐的伤口还没处理啊。伤口那么深,要是不及时处理,会留疤的。” “她都把人得罪啥样了?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幻想对方摒弃前嫌的继续给你女儿治疗?” 季皓轩听了姜氏的话,脸色很是不好看。 没忍住继续开骂:“你生她的时候,脑子随着胎盘一起丢了?不然她怎么总是做出没有脑子的事情?” “话,话也别说的那么难听,她可是你的姐姐。” “就因为是,我才要把话说的更难听。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混球,现在看起来。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您的女儿比起来,我这算什么?” 季皓轩连连冷笑几声,视线落在姜氏还有一旁的季如岚身上:“你们可不要忘记了,当初我接你们进村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答答应我的,如果做不到趁早离开,不要拖累我。” “你吼什么?季如歌现在失踪,谁知道有没有死在身上,以后这村子还不知道落入谁的手中呢。看在你我姐弟一母同胞的份上,劝你对我好点,不然,以后休要怪我不跟你讲姐弟之前……” “从我知道你利用我的那刻起,我跟你之间就没有什么姐弟之前了。”季皓轩说完,猛的冲着季如岚挥拳。 季如岚吓的捂着脸,嘴里发出尖叫声:“娘,救我。” “皓轩,不要,那是你姐姐。”姜氏看到季皓轩挥出去的一拳,吓到了,急声喊了一句。 眼看着季皓轩的拳头要砸在季如岚的脸的时候,在靠近鼻子三寸之地,才停下。 即便如此,还是带来很强劲的罡风,季如岚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的摔在地上。 鼻尖下面传来温热,她抬起手抹了一把,是鼻血。 “娘,血,是血。”此刻她慌乱的去找姜氏。 姜氏回头看了一眼,忙掏出手帕给她压着鼻血,让她抬起头。 季如岚害怕的仰着头,一脸惊慌的确认自己的鼻子是不是断了。 姜氏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并未发现有断裂的痕迹。 便把结果告诉她,但是季如岚不相信。 如果要是不是鼻子断了,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姜氏也被她吵的有点烦了,让她自己去摸自己的鼻子。 确定鼻子的完整,并没有发生什么断裂的问题,季如岚这才松了一口气。 “吵什么吵?再吵,老夫要下毒了。”这会,薛大夫站在院内,对着院外大吼。 季皓轩带着太安离开,姜氏也示意季如岚起身,赶紧走。 换别的大夫可能只是说说而已,但这个人是薛大夫。薛大夫这人,可是说到会做到的。 他说要下毒,那就一定会下毒的。 所以,这母女两个急匆匆的起身离开。 生怕晚一点,就会被下毒。 听着外面传来匆匆离开的脚步声,薛大夫从嘴里冷哼一声。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孙子:“别难受,爷爷给你出气。” 小童抬起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季皓轩他们一行人前后脚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季如岚跑的气喘吁吁的,许是跑的太快,面色通红的很。 “你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皓轩调整呼吸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逼问。 季如岚眼睛虚闪了几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295章 肥鸟,拿什么交换 “季如岚你还装?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还装什么糊涂?”季皓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面色严峻的瞪着季如岚:“你最好老实坦白,那些伤痕是怎么回事。你去了什么地方?被什么抓伤?” “娘,你看他,我可是他的亲姐姐。可是你看看他,他在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季如岚的脸色不是很好,见季皓轩咄咄逼人的逼问自己。 她转身去找姜氏,希望姜氏能帮自己说说话。 姜氏转而看向季皓轩:“皓轩,如岚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你看……“ “娘你别多说话,我不想听你为她解释什么?”季皓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眼看着姜氏要帮忙说话,当即面色一寒,制止道。 见儿子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姜氏果然不敢说什么了。 低着头,给了女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都口渴了吧?我去烧壶热水。”说完,视线落在一旁的太安身上,想让太安跟着自己走。 但是太安却是站在季皓轩的身边,态度很明显,是不愿意跟着姜氏走。 姜氏见状,只好讪讪的动了动唇角一个走了。 季如岚见姜氏走了,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 季皓轩却是挡在了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季如岚皱着眉头,神情颇有些不好看。 “季皓轩,你想做什么?” “说清楚了,你再走。”季皓轩还是很坚持的说道。 “说清楚什么?我手臂就算是被别的动物所伤,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怀疑季如歌的失踪跟我有关?你可别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季如岚直接呵了一声。 “这跟大姐失踪有没有关系,不是靠你嘴巴说的。你还是老实的告诉我,是谁,是谁伤的你?” “你烦不烦?为什么一定要追问?怎么,你还能去找对方不成?那行,我告诉你,害我受伤的是一只鸟。一直很肥的鸟,你去找吧。”被季皓轩追问的有些烦了,季如岚抓狂的说道。 季皓轩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出其不意的抓着季如岚受伤的手臂,用力捏着,疼的她脸色苍白,面色变的很难看。 因为吃痛,嘴里发出尖叫声:“季皓轩你在干什么?松手,快点松手。”说完,就要用力挣脱甩开他。 结果对方的手劲很大,一时半会甩不开。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把戏,不然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季皓轩抓着她的手腕,放下狠话之后,将人狠狠推了一把。 季如岚接连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墙上,后背吃痛。 生气的瞪着季皓轩,却被季皓轩眼里的狠厉吓到了。 这样的眼神太陌生,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可怕,太可怕了。 季如岚害怕的朝后缩了缩脚步,骂人的话也不敢说了。 …… 另一边,被众人视为失踪的季如歌,这会躲在一处山洞外。 用抓来的兔子,放在火上烤着,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味道浓郁霸道,不断的钻入鼻子里,刺激着人。 季如歌将兔子烤的外焦里嫩,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身边传来咕咕奇怪的声音。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瞧着有三个月婴儿大小的黑鸟,站在自己的身侧,嘴里不时的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哪来的肥鸟?”季如歌扫了一眼黑鸟,打趣。 被嘲笑是肥鸟的黑鸟,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目光,肥且短的脖子,摆出了傲慢的表情。 哟,这小动作,嘴巴馋的都流口水了,还在那傲娇啥呢? “想吃?求我啊。”季如歌决心逗弄逗弄这个吃货。 黑鸟听说要求才给吃的,羽毛都要炸了。 翅膀扑棱扑棱的,就要伸手去抓季如歌。 眼里露出狡猾的光,只要伤到了这个人,趁着她去处理伤口的时候,兔肉就是它的了。 想到这,肥鸟的眼中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一个鸟还有这么丰富的表情,这倒是让季如歌啧啧称奇。 趁着它准备偷袭自己的时候,抬起手就先抓着它两只肥硕的翅膀,对着她的脸就是啪啪啪连续几巴掌。 抽的它小小的脑袋,都甩出了残影。 许是这件事很震惊,也很愤怒,让它想骂人。 但是看到对方的刀在自己的脖子一圈比划的时候。马上狗腿子要跟季如歌好好贴贴。 还真是一个充满灵动,又知道趋炎附势的小畜生。 “不求也可以,那你身上重要的东西交换,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点肉吃。”季如歌想了想,说道。 黑鸟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在说,我不就是死傲娇一下,至于连我的清白都要霸占了? 我好好一个鸟,为了一口吃的药牺牲清白给人类,我,我…… 来吧。 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反正鸟生很短,一睁一闭就结束了。 “你弄这死出做什么?”季如歌被它的动作弄的无语,问道。 季如歌说着还戳着它的肚子,然后视线一转,落在它脚腕上的东西。 “哟,你还是信鸽啊。” 肥鸟一听就炸了,什么是信鸽,你才是信鸽,你全家都是信鸽。”说完怒气冲冲的瞪着。 “说你还生气了,你自己看。这脚上的东西是不是传信的?你还不承认自己是信鸽……” 肥鸟低着头看了一眼,然后转了转眼珠子,将竹筒放在季如歌的手中。 然后下巴扬了扬。 “啥?你意思是将这竹筒里的东西给我?”季如歌听完挑眉:“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能看?” 肥鸟眼睛朝着四周撇着,似乎在说,只要我不看到,你就不算偷看。 好吧,还是个知道变通的鸟。 季如歌心里有些失笑,然后见竹筒里的东西倒出来,看了一遍。 看完后,挑眉,视线落在肥鸟的身上。 “你说,咱们在这里遇见,算是善缘还是孽缘呢?” 说着将手中的兔子放在肥鸟的面前:“你传递的消息很有用,我很满意。这只兔子都是你的。” 肥鸟的眼睛刷的瞪大了,有些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好事等着自己。 这么大一只兔子,都是自己的,看来是赚了。 “哟,老熟人呢!” 第296章 又是一位老熟人 、季如歌看着上面的字迹,一眼就认出了是季如岚的笔记。 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人勇者无敌呢,竟然连伪装都很懒。 这是料定无人会知道这件事吗? 季如歌看着旁边疯狂吃肉的肥鸟,伸出手戳了戳它的肚子:“喂,你主子是谁?在什么地方?能带我去吗?” 肥鸟抬头傲娇的看着她,一双眼睛乱转,瞧着就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呢。 “要是带我去找到让你送信的人,以后你的肉我都给你包了。对了,这个吃过没?”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手一转,露出里面的香香的奶酪和果干。 香甜的味道让肥鸟瞬间来了精神,扑棱着翅膀,别提多开心了。 “尝尝看,这个很好吃的。”季如歌将手里的东西朝前送了送。 肥鸟原本还想坚持一会,但那味道太香了,香味霸道的钻入它的鼻孔里。 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的探出脑袋吃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好像发生什么新大陆。 好吃,好吃,这个真好吃。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怎么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肥鸟整只眼睛都亮了起来,然后嘴巴贼快的又要去吃。 却是被季如歌捏住了嘴巴:“哟,你倒是很自觉的。只是给你尝尝味道,你倒是不客气的一直吃了。” 肥鸟翅膀扑棱着,张着手臂,看起来很不满意。 “喜欢是不是?喜欢就带我去找送信的,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不光是你的,还有很多好吃的都是你的。”季如歌对着肥鸟说。 肥鸟犹豫着。 季如歌已经拿出好几种各种好吃的零食,每拿出一样,肥鸟的眼睛就瞪的大大的。 然后季如歌每拿出一样东西,就送进自己的嘴里。 一边吃着,一边露出陶醉的神色。 嘴里还发出感慨的声音:“好吃,这东西太好吃了。艾玛,这是什么好吃的东西?这是人间美味吗?好吃,太好吃了……” 说完,又是一大口下去。 这动作可把肥鸟给刺激的,嘴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想吃?想吃就带我去。”季如歌拿出东西,冲着肥鸟说。 肥鸟站在原地,歪着脑袋想着,似乎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跟了我有什么不好的?我有很好好吃的还有很多好喝的。最重要的是……“ 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一转,掌心中多了不少漂亮的衣服还有bulingbuling的首饰。 这些全都是给鸟类定制的衣服和饰品。 果然,当季如歌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一一展示的时候,肥鸟的眼睛都亮了。 眼睛是一亮一亮又一亮的。 季如歌能从对方绿豆大小的眼睛里,看出了欢喜。 显然是喜欢的,非常喜欢的。 “考虑的怎么样了?” 肥鸟的眼里这会,眼里都是那些bulingbuling的衣服和饰品,还有好吃好喝的,眼睛都不够看的。 在这种包围下,试问哪个能撑得住? 自然是缴械投降,连连点头,挥舞着翅膀,然后扬起翅膀跟季如歌击掌,表示合作达成。 见肥鸟上钩之后,季如歌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与肥鸟有了交易之后,季如歌示意肥鸟前面带路。 肥鸟傲娇的拍打着翅膀,朝着天空飞翔。 季如歌紧随其后,那只鸟似乎有意逗弄着季如歌。 速度并不是很慢,不时一跃飞上高空发出鸣叫,就是突然俯冲而下,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疾驰而去。 眼看着要俯冲伤到季如歌的时候,又及时的停下来。 然后歪着脑袋,贼兮兮的看着她,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要是再胡闹,你脖子上那个我可就要收走了。”季如歌指了指肥鸟脖子上挂着的绿宝石说道。 肥鸟听后,激动的用翅膀捂着脖子。 一双绿豆眼瞪的很大。 “你要是好好带路,我这还有一款新的……”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款全钻中间镶嵌大红宝石的项链。 看起来闪闪发光,比绿色那款更好看。 果然,肥鸟的眼前一亮。 季如歌将项链在脖间比划了一下,肥鸟抖了抖。 然后嗯了嗯,接着后面真的只是乖乖的带路。 季如歌以为会带自己什么地方,结果这肥鸟带着自己去了城内,而所在的方向,显然是柳家。 这让季如歌意外的挑眉,柳家?这肥鸟是柳家的? “你是柳家的人?大当家还是谁养的?”季如歌戳了戳它肚子上的毛,问着。 肥鸟听后仰头,一脸不屑,表情分明是那些人也配养我? “不是柳家人?那你是谁的宠物?” 宠物?肥鸟见自己竟然被人称为宠物,险些要炸毛了。 毛发都气的竖起。 “好了,好了。你不是宠物,你是鸟老大,这个可以了吧?”眼看着肥鸟要被炸毛,季如歌忙哄了哄。 在季如歌一根奶酪棒的安抚下,肥鸟这才感觉消气。 肥鸟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季如歌随后隐藏气息,跟在肥鸟的身后。 转了几圈之后,听到了一个略微偏僻的宅子里。 “回来了?”随着肥鸟拍打翅膀的声音,屋内的人响起。 肥鸟像个大爷似的,砰的一声推开窗户。 躲在空间里的季如歌,一眼就将屋内的动静看了个清楚。 哟,没想到,也是个老实人。 季如歌看到屋内那张面孔之后,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玄华,玄音! 看着屋内的这两个,季如歌眼睛微眯,唇角一边扬起,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上次自己就放过他们一条活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一条路走到黑。 将背主进行的彻底。 “玄冥带了什么消息回来?季家那个蠢货,信上说了什么?”玄音听到黑鸟的声音,急切的抓着玄华的手臂问道。 玄华被玄音抓的手臂很痛,看着她的双眸失去焦距,心很疼。 但还是很耐心的安抚着。 “你别着急,我这就拆开念给你听。” “快,上面说了什么,快告诉我。”玄音急切:“信上有没有说王爷如何?她有没有见到王爷?” 第297章 你是来气我的还是气我的? 见玄音情绪很激动,玄华忙安抚着:“你别激动,信件就在这里,我还没看。你耐心等等……” “那你还等什么?你快看啊。”玄音听后急声催促。 玄华见状,只好一边安抚玄音的情绪一边打开竹筒,看着里面的内容。 “信上说了什么?”一旁的玄音,紧紧抓着手臂,急切的问。 “信上说季如歌失踪了……”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玄华很惊讶。 玄音听后,眼睛瞪大,接着去抓玄华的手臂:“你刚才说那个jian人失踪了?” “玄音,那是王妃,你放尊重点。”听着玄音的话,玄华微皱着眉头,加重语气提醒。 啪,玄华话音落下,脸上就被重重甩了一巴掌。 “她算哪门子王妃,那个jian人不配!“ “她不配,你配吗?“玄华轻声反问了一句。 玄音却是没有理会玄华的声音,而是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玄华,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王爷的时候吗?” 不等玄华回答她,她继续说道:“可我记得,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时候,王爷如神邸一样降临到我面前。关心的问我的伤势,还给了我伤药。你说,王爷对我是不是与众不同?” “一定是这样的,毕竟其他人受伤的时候,王爷也未曾过问。所以我在王爷这边,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玄音在旁边回忆着,不用玄华回答,自说自话。 玄华在旁边一直都沉默,安静的听着。 等到玄音都说完了之后,他才将竹筒放在一旁。 眼神中透着黯然,随着玄音每说与王爷之间的点点滴滴,他整个人就难受的很。 心针扎似的疼痛,却又伪装无事。 “除了说她失踪外,信上还有说什么?”玄音急切的再次询问:“有没有知道王爷在什么地方?现在季如歌失踪,或许这是我们去将王爷带走的大好时机。” 玄音说着,激动的抓着玄华。 “这一路来,王爷都被照顾的很好。尤其是现在,凤家的人都在村子里,一旦咱们有什么动作,势必会惊动他们。” “玄音,你说之前担心王爷过的不好,所以才会想办法要带走王爷。可问题是现在,你我才是那过不好的人,如果我们带着王爷势必会让他风餐露宿,这样的画面是你想要看到的?” 玄音先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她才开口,声音掺杂着冷意:“你是后悔了!” 玄华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王爷现在生活就很好。如果之前咱们担心王爷过不好,带走他我可以理解。但是他很好,有家人,有凤家那些人陪着,他很好。” “够了!”越来越听不下去的,玄音猛的急声打断。 声音有些大,惊动了外面守门的柳家人。 “两位大人,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门外的柳家下人,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后,试探的询问。 “没事,你们退下。”不等玄音开口,玄华先是出口说出这么一句。 好在玄音并没有阻止,所以门外的两人应了一声退下。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玄华这才收起警惕。 “你要是后悔了,就尽早离开,我玄音不会拖累你。”玄音冷硬着嗓音,对玄华说道。 玄华心口闷痛,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惨然一笑:“如今我们两个算是背主之人,一旦被王爷的亲信抓到,你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没有背叛王爷,是他们死脑筋,是他们榆木脑袋。不懂得变通,王爷到如今昏迷不醒,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王爷,何错之有?” 玄音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以她的想法,她没错。她只是不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能保护王爷。 且她倾慕王爷,对于与王爷有婚姻关系,还亲密很的王妃,产生了很强烈的羡慕嫉妒恨。 她想的都是要抢的王爷,也要毁掉季如歌。 让王爷的身边,就只能有她,其他人在王爷身边的都是妖艳贱·货,根本就不配站在王爷的身边。 就连老王妃她也是瞧不起的,身为一个母亲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还配当什么母亲? 撇去母亲的身份,就是瑾王妃的身份。 她又都做了什么? 这些年来她坐享其成,享受着老王爷和王爷带给她的荣耀。 知道瑾王要承担很多的压力,所以前面几个孩子都是故意养废。 最后让王爷一个人小小年纪就要承载他那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东西。 王爷从小就失去了童年,每天都要学很多很多的东西。 不足十岁就要跟着老王爷上阵杀敌。 这十几年里,王爷身上受过大大小小的伤。 可他从未展现自己软弱的一面。 看着王爷几个兄弟娶妻生子,和乐融融,她就想一刀捅了老王妃。 她自私,太自私了。 因为她的自私害了王爷。 甚至为了保护那三个儿子,连虎符都是交给王爷一人,这也造成了王爷诸多被暗杀的经历。 “正是因为王爷在他们那里,我才更不放心。不管是老王妃还是凤家那些人,都没有一个是真正心疼王爷的!“ “在他们的眼里,王爷是凤家的荣耀,可没有人一个人真正的去关心王爷的喜怒哀乐。撇开那些身份,王爷也不过是开年才弱冠的少年啊……” 玄音说着说着,鼻尖发红,表情有些痛苦的说。 玄华在旁边听了不说话。 玄音却是一个人继续喋喋不休。 “那些人都是蹭着王爷的光,才有了今天。现在王爷被流放,那些人又有几分真心是照顾王爷的?只有我,只有我才会去真心的关心王爷,在乎王爷。”玄音说到激动,用手拍着胸口。 “你也别以偏概全,在我这里,无论是凤家还是王妃,对王爷都很好。是你,玄音,是你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所以觉得任何人对王爷都不好。” “玄华你是来帮我的还是那些人派来气我的?”玄音听了玄华的话后,气的手在发抖。 指着自己空洞的眼睛:“这,这怎么说?” 第298章 为眼前女人不能得罪 玄音气的指着自己的眼睛,冲着对面愤怒的吼叫:“看看我的眼睛,这就是拜你口中说的王妃所赐,就是她害我失去了眼睛。” 玄音气的抓狂,对着玄华大声吼着:“因为她,我的眼睛瞎了。从此以后我再也看不到王爷了,我无法再留在王爷身边了,你觉得我该不该恨?” “是她,是那个jian人断了我与王爷之间的牵绊,让我成为一个废人,一个瞎子。我现在什么都坐不了,我曾经发誓要保护王爷,可现在……”玄音边说着,一边哭着。 玄华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她发疯,直到她发泄完之后,这才捡起她摔在地上的那些碗碟。 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默默说了一句:“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话音落下,一旁的肥鸟走到桌前,将上面的碗筷直接用爪子丢在地上。 哗啦一声响动,瓷器摔在地上声响。 肥鸟嘴里发出几声怪叫,玄音被它吵的优点烦。抓起旁边的东西,就朝着肥鸟的方向丢过去。 “吵死了,蠢货,死鸟,给我闭嘴。” “玄音,你不要伤害玄冥,那是王爷驯化的隼。”玄华见玄音冲着鸟发脾气,好言相劝。 “一只飞鸟而已,不过是运气好,得了王爷的喜欢。她还真当自己是王爷的心尖宠了?”玄音冷哼一声。 话语中,不像是跟着一个动物对话,更像是跟一个受宠的妾侍。 肥鸟似乎很厌烦,对玄音没什么好感。 在玄音诋毁,咒骂的时候,肥鸟表示就不能受这个气。 直接张开翅膀,朝着玄音的方向扑过去。 “小心。”玄华意识到玄音危险,急忙喊了一声,转身就要去救。 但是他此时距离玄音有一段距离,折返回来已然是来不及。 肥鸟的利爪已经落在玄音的脸上,锋利的爪印在她脸上留下几道血痕。 从左边的眉毛到右边的耳朵后面,都是留下好几道痕迹,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玄音起初并未感觉到脸上的刺痛,直到脸上的痛感很明显,火辣辣还有温热的液体流下,她才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玄华,你快告诉我,我的脸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惊慌,害怕。 “你别慌,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玄华看到玄音那脸,也是吓了一跳。 急忙安抚着玄音,然后转身就去找柳家的人,让他们去找大夫,全北境医术最好的大夫。 “我的脸毁了,我的脸是不是毁了?玄华,怎么办?我眼睛看不见,脸也毁了,以后王爷见到我这幅样子怎么办呢?”玄音崩溃的哭。 “别着急,我已经让柳家去找北境最好的大夫了。你的脸没事,只是有一点抓伤而已,问题不大。”见玄音情绪崩溃的样子,玄华耐心的安抚着。 许是很了解玄华,知道他是不会骗自己的。 玄音的情绪逐渐稳定。 亦或者是自己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没有事。 一遍遍的给自己心里做暗示,她的脸没有毁。 王爷是不会看到自己毁容样子的。 “那个肥鸟呢?那个死鸟呢?”玄音反应过来后,就要去找那只鸟算账。 玄华转了一圈,并未看到有那只鸟的踪影。急忙说道:“许是它也知道错了,已经离开了。” “我不管,给我抓住它,我要给它点颜色看看。” “好好好,你先别生气。等着柳家那边带着大夫过来,先治好你的伤口。至于那只鸟,你放心……” 玄华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透着冷光。 玄音听了这话,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 肥鸟做完坏事,就飞快的闪动着翅膀离开案发现场。 季如歌选了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这才现身。她的突然出现,还把肥鸟给惊着了。 瞪着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朝着四周看着,然后视线又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好奇的围着她转了几圈。 似乎在找寻什么秘密,好奇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然刚才它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见肥鸟好奇的目光再次看过来,季如歌一巴掌将肥鸟的头打到一边去。 既然现在知道季如岚和玄音这两个人狼狈为奸,季如歌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人都瞎了,还异想天开要将凤司瑾带走,都不该该夸她啥。 身残志坚? 唉,不知道要不要为玄音锲而不舍的精神拍掌。 毕竟,她为此还真的付出了努力,真是令人感动,闻之落泪。 只是,小姑娘的脑子不太好,有点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为了一个男人,硬是把自己的光明大道走出了羊肠小道。 这在阻止里,自己是最看不起的。 为了所谓的情爱,无视规矩,无视纪律。 甚至为了自己所谓的一己之私,做出背主的行为,且还连累自己的队友也都背叛。 这种偏执的人是很危险的,非常危险的。 她偏执到只认为自己是对的,旁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样是危险的,与她,与别人都是如此。 如果这是自己的人,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纠正,掰正她的想法。 但可惜她不是,所以她走正途还是歧途,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她利用外人,联合想算计自己以及还要偷走凤司瑾。 那就不成了。 毕竟,凤司瑾现在还是她护着的人。 季如歌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肥鸟,想到了给季如岚一个教训的法子。 “肥鸟,过来,我交代你件事。”在肥鸟即将要炸毛的时候,季如歌爪子上多了一枚金光闪闪的脚环。 噢哟,这个金光闪闪的,真好看。 看在金环的份上,肥鸟来到季如歌的面前,傲慢的看着她。 “这个送给村里那个人。”季如歌将她顺走玄音身上的一个饰品拿出来,交给肥鸟。 肥鸟歪着头看过去,好像在说,就这样? “她看到后,会跟着你走的。到时候你把人带到……”季如歌在肥鸟的耳边低语了几声。 肥鸟瞪着眼睛,看着季如歌。 绿豆眼里满满的求生:得罪小人都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眼前的女人! 第299章 被鸟坑进坑里 季如歌安排好事宜后,目送肥鸟带着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朝着村里的方向飞去。 半夜,季如岚因为伤口疼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整个人是又困又烦躁。 这会,听到外面咚咚咚的有什么东西啄木头的声音,接着啪的一声,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一阵寒风吹了进来。 冻的季如岚浑身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坐起身,朝着窗户看去。 一看,就看到那只肥鸟傲娇的站在窗户外面,抬着爪子,神情嚣张的看着她。 “你个死鸟,还敢回来?”看到这只肥鸟的出现,季如岚气急。 蹭的起身就要跟肥鸟算账。 然,走上前就被肥鸟脚上套着的金环给吸引了目光。 那只脚环约莫有一指粗细,一圈镶嵌着各色的宝石。 上面还有各种精湛的镶金技艺,单看就价值不菲。 季如岚好歹也是世家小姐,从小就接触过不少好东西。 这肥鸟脚上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 自从被流放之后,这一路上都被流放,已经很少很少穿金戴银,身上有好东西了。 如今,在一只在肥鸟的脚上看到如此精美漂亮的脚环,贪婪之心,一下子就占据了。 “你脚上是什么东西?从哪来的?哪来给我看看。”季如岚贪婪的双眸,紧紧追着肥鸟。 肥鸟原本想炸毛,给她点厉害看看。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 然后在原地蹦跶了几下,转身又飞走了。 季如岚刚摸到脚环,还没想着怎么拿下来呢,转眼间肥鸟就飞走了。 这让她有些气急败坏,这死鸟怎么还飞跑了? 心里咒骂了几句,结果转眼间就看到那只肥鸟再次飞了回来。 这次,肥鸟的脖子上挂着硕大红宝石。 硕大的红色宝石四周还有不少漂亮的粉钻,一看就是好东西。 只怕这东西,皇宫里才有。 想到这,季如岚全身都激动了。 好东西,可真是好东西。 “你,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季如岚带着急迫,又有几分小心翼翼询问着。 黑鸟没回答,而是转身展翅高飞,再次飞入夜空之后,没多会,又回来了。 这次,他脖子上的项链又换了。换了一个祖母绿翡翠的,上面镶嵌足有十几个,看起来璀璨夺目,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看,就是极品祖母绿。 这是翡翠中的极品,除了皇家贡品寻常人绝不会有这样的货色。 季如岚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哪里还记得眼前的肥鸟是自己讨厌的,是她想要除掉的。 她想到的是眼前的肥鸟是招财的,这鸟是给自己带来财运的。 “好鸟,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找到的?你带我去好不好?”季如岚想了想说道:“你要是带我去了,我答应你,我每天都给你肉吃,各种新鲜的肉吃。” 季如岚冲着肥鸟做出承诺,只要带她过去,就承诺各种新鲜的肉。 肥鸟听到后,歪着脑袋还认真想了想。 季如岚眼睛急迫又紧张的盯着肥鸟,注意肥鸟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肥鸟终于低下高贵的头,连连点头。 见肥鸟答应下来,季如岚开心的快要尖叫。 太好了,马上就能得到宝藏了。等得到宝藏之后…… 季如岚眼睛落在肥鸟的身上,找个机会弄死这只死鸟,到时候宝藏的秘密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到时候那将是自己一个人的,如果能够合理利用,用这笔宝藏与别人合作,除掉季如歌的话…… 季如岚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 越想越兴奋。 就这样,只是披了一件袄子,就急匆匆的跟着肥鸟离开。 生怕晚一步,肥鸟来了脾气,不愿意在前面领路了。 这样想着,季如岚更加脚步匆匆的跟着。 看着肥鸟飞出了院子,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栓,快速的离开院子。 她注意到肥鸟的行踪后,在雪地上踉跄的追踪而去。 好在村里的大路上的雪都被清理的很干净,这才让她没什么阻碍的快速跟着肥鸟。 不知不觉间,她竟跟着肥鸟来到了山上。 脚一浅一深的踩着积雪,累的气喘吁吁的。 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薄汗,也顾不上去擦,继续加快脚步朝前跟着。 许是走的太专注,她一个脚底悬空,整个失重的掉落下去。 吓的她慌乱的要去抓什么,结果什么也没抓到,整个人咚的一声摔落在地上。 稍后伴随而来的是脚腕带来的刺痛,季如岚意识到自己的脚扭到了。 她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脚痛的很。 很快,额头上都是冷汗。 她嘴里发出呜咽的惨叫声,接着抬头朝着四周望了望。 发现这个坑并不深,很像以前猎人设下的陷阱。 只是这陷阱好像被猎人废弃了,里面并没有什么可怕的陷阱。 不然…… 季如岚都不敢想象,只要想到,后背就窜起一股冷汗。 她试着站起身,看着四周,结果脚腕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疼的她一个不稳,又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更显狼狈。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季如岚试着喊了几声,结果四周除了自己的回音,什么也没有。 远处时不时传来狼叫还有不知名野兽的叫声,季如岚这才反应过来大晚上,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竟然一个人跑了出来,谁也没有告诉。 四周的气温越来越低,要是自己在这里待上一夜,只要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冻死。 季如岚脸色就大变。 眼睛朝着四周张望着,嘴里迫切的喊了几声。 结果发现,随着自己喊叫,野兽的叫声也开始多了起来。 意识到这,季如岚不敢再大声发出声音了。 “都怪那个死鸟。要不是那个死鸟,我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季如岚越来越觉得冷。 然后嘴里开始骂骂咧咧的骂着,心情非常的不好。 情绪有些崩溃咒骂肥鸟。 啪嗒…… 季如岚骂的起劲,头顶就挨了好几下。 疼的她愤怒抬头,就瞧着被自己咒骂的肥鸟就站在洞口,嘴里含着石头朝着自己砸。 “你个死鸟,还敢砸我?” 第300章 悲惨的一夜 她不说还好,一说肥鸟更起劲了。 嘴里叼着石头,精准的砸在季如岚的身上。偏巧季如岚的扭伤,每一动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就这么一小会,就被砸的满头包,偏偏季如岚还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死鸟绿豆大的眼神还忒好,精准的找准方位,然后将石头砸下去。 反倒是她,想还击回去,死鸟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就是碾压的欺负她。 她生平何时被人这样欺负过?被季如歌压了一头也就算了,现在却还要被一只死鸟压着,这口气能过去? 可是过不过去,现在都是这只鸟在欺负自己,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季如岚气的要抓狂,要尖叫。 嘴里不断的咒骂着死鸟,结果换来的是死鸟更猛烈的回击。 直到季如岚气的抓狂,脑抽的诅咒一只鸟单身一辈子的时候。 肉眼可见这个诅咒对这只肥鸟的刺激,只见那鸟动作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季如岚。 那眼神很怪,莫名的让季如岚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是什么眼神呢? 还没等季如岚想清楚,那只肥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大概是生气,气跑了。 这样也好,省的那死鸟出来气死人。 季如岚自我安慰道,紧接着她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着洞口看去。 话虽如此,可是有一只鸟陪着自己的话,她也不至于那么害怕。可现在那只鸟也走了,她就有一些紧张了。 “喂,死鸟你在不在?”季如岚仰着头,冲着洞口喊了几声。 结果都没有听到那肥鸟的回答,她猜想着估计那只鸟跑了。 也是,这么冷的天,它留在这里做什么?再说,它又不是自己的鸟,更不会听命与自己。 只是可惜了,也不知道那肥鸟是在什么地方得到那些宝石的。要是自己造一点知道的话…… 季如岚入神的想着,洞口再次传来动静。 她借着月光照在雪上反光,看到了那只肥鸟。 那死鸟去而复返又重新回来了,季如岚一喜。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结果眼睛就被他身上的东西吸引到了。 它的脚环又多了几个黄金,脖子上的项链也换了。这次换成了蓝宝石的,头上竟然还带着一顶小皇冠,就连翅膀上坠着金链子。 这一看就是富贵逼人,金光闪闪,令人移不开眼睛。 季如岚的眼睛刷的瞪大,情绪有些激动的看着肥鸟:“宝藏是不是就在附近?你告诉我啊,宝藏是不是就在这一片?” 肥鸟不说话,而是傲娇的展示身上的成品,傲慢的像个高贵的王子。 说它单身一辈子,tui,她才是单身一辈子呢。 肥鸟看她兴奋的样子,眼眸眨了眨,垂眸看着她。 想到刚才发现的东西,又挥舞着翅膀离开。 季如岚看着它又飞走了,心中又气又急。 这死鸟存心是来折磨她的。 让她知道有宝藏,偏偏现在自己又困在陷阱里,出不去。 这让她有些后悔,早知道的话就将这件事告诉娘了。虽然娘知道后,可能也会对宝藏动了心,但是分一些给娘堵住她的嘴也是可以的。 只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娘根本不知道自己出来,更不知道自己掉进陷阱脚还受伤了。 现在她开始冷的发抖,身上带来御寒的衣服并不是很多。出门前太兴奋,所以她没想那么多,就一股脑的跟着死鸟出来。 季如岚有些冷的搓着手,裹紧身上的衣服。 好在这在坑中,温度比地面要暖和一些。 不然的话,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知道呢。 “哼哼,哼哼……“ 季如岚还在想着如何自救的时候,陷阱上方传来好几声猪哼叫的声音。 季如岚听到这个声音,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这该不会是野猪吧? 意识到可能遇到野猪了,季如岚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听说野猪很难对付,要是让它们发现自己…… 她可是听说了,野猪也是吃肉的。 就是人肉,它们也吃的。曾经她就听过府上一个做杂事的婆子说过,他们村里京城有野猪闯到村子里,吃孩子的事。 有那孩子才几个月大小,家里人怕孩子跟着去田地里受苦,就将孩子放在家里。结果却被野猪出来觅食给吃了。 听说那家人抓到野猪,剖开肚子里的时候,孩子的骸骨还没消化完,还有一部分在里面呢。 那一家子看到后,哭的特别惨。 孩子的母亲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疯了去。 诸如此类还有,所以季如岚这会听到猪叫的声音,开始变的紧张。很害怕野猪发现自己,跳进坑里,把自己给吃了。 她才不要被野猪吃,那等腌臜恶心的东西,还敢吃自己? 噗嗤,噗嗤,噗嗤…… 季如岚还在担心野猪会不会吃自己的时候,上方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子恶臭袭来。 季如岚曼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野猪没发现自己,也没有进攻自己的意思、 但是它们却把这里当成粪坑,正在里面排泄。、 铺天的恶臭,从上方不断的砸落下来。 起初季如岚还一脸的懵逼,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炸了。 想放声尖叫,可是嘴巴不敢张开,张开就会有不明物进入嘴巴来。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整个人在坑里发出绝望的尖叫。当然了,这尖叫声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她张不了嘴。 这似乎是野猪一家子,约莫有十来只猪,挨个排泄完之后,就一家子和和美美的离开了,独留恶臭的深坑,以及里面被臭晕的季如岚。 过了一会,坑里都没有动静。 季如歌这才捏着鼻子,从空间里现身,然后朝着坑内看了一眼,当即就皱起眉头。 嘴里连连啧啧了几声,惨,太惨了。 这会,肥鸟一脸得意的回来了、 炫耀的看向季如歌,视乎在邀功。 怎么样,小爷这招如何? “你可真是够损的,不过值得夸奖。”季如歌很满意的点头,然后又是给了肥鸟好吃好喝的。 以及肥鸟身上试戴过的都归它所有。 乐的肥鸟开心的挥动着翅膀,又扫落不少石头砸落坑中的季如岚的身上。 “行了,等着看热闹吧。” 第301章 那蠢货又做了什么 季如岚最后没有被冻死在雪夜中,而是被巡逻的村里人放下的。 原本也注意不到这边,但是远远的看到一群野猪在那边也不知道做什么。 但是冬天里,看到野猪等于看到了肥肉。 秉承着,抓住了给大伙加餐的想法,几个巡逻人就先后围了上去。 却不想,还是激动了敏觉的野猪,那一家子四处乱窜,到处跑路。 这让他们有些气馁。 原以为能轻松抓到野猪,结果却是这样。 不得不有点气馁,但随后想着刚才那群野猪都围着坑叫唤着什么,兴许那坑里有些什么。 这么想着,几个人就壮着胆子朝着陷阱的位置走过去,心里一遍遍的祈祷希望来个大货,也让他们在村民们面前长长脸。 到时候,看着一村子小媳妇小姑娘投递崇拜的眼神,那感觉不要太好。 带着这种想法,这几个人兴致冲冲的朝着陷阱走过去。 刚靠近,就闻到了恶臭的味道,熏的人脑袋疼。 “好臭。”几个小伙子,被这个味道熏的差点怀疑人生。 “我说凤西,这么臭的地方你确定这里会有好东西?”有人闻到恶臭的味道后,就看向刚才劝着大家过来的凤西少年。 被称为凤西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样貌端正,充斥着少年气。 他闻到恶臭味道的时候,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但是想着输人不能输阵,凤西还是硬着头皮说:“不就是臭点吗?这有什么的?咱们被流放的路上什么没遇见过?区区一点臭味就让咱们打退堂鼓了?咱们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凤家军?还怎么好意思对外说是战神的族人?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被凤西这么一说,在场的几个小伙子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似乎,好像,是哦。 是有点给战神丢脸了。 “咱们这样子别说是战神了,就是如歌姐,咱们都差的太远了。”凤西说到季如歌的时候,满脸都是崇拜和星光。 那是比说起战神的时候,更加崇拜的光。 果然说起如歌姐的时候,这些半大的小伙子们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是啊,如歌姐太厉害了。就连男人在她面前都是小卡乐咪。 他们要努力向如歌姐学习,努力进步。 随后,几个小伙子一鼓作气的出现在坑边。 然后就看到了,哪里是什么猎物,分明是个人。 瞧着像是个女人。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 这么冷的天,就是个熊也都猫着冬,这个女人是打哪里来的? 想着,彼此对视一眼。 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不管是生还是死,人总归要弄上来。”几人商议之后,决定还是先把人弄上来再说。 就这么一合计之后,这些人开始想办法捞人。 因为坑里有不少粪便的缘故,差点没让少年们当场给吐了。 过程颇有一些曲折,但好在人还是给救了上来。被救上来之后,因为身上都是污秽,实在是看不清,又碍于是女人。 男女有别,这些个半大小伙子可不想救个人,清白都没有了。 想了想还是找东西将人拖回了村子里,找了族长之后。 很快,就有人挨家挨户询问,谁家女眷不见了。 大家都表示,这么冷的天,尤其是这后半夜,冻死个人,就是个狗都不会出去。 但是现在有人在后山发现有人失足掉入废弃的陷阱里,还是个女人。这附近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 所以就来问问,是谁家的女眷。 接连问了十几家,都回答没有。 家里人都好好的在休息,没有人出去。 直到有人找来季皓轩的时候,他们打算敲门,结果发现院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院门就打开了。 看到这里,大家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可别是发生不好的事情吧? 这小半年来,季皓轩的改变,大家都有目共睹、 虽然有个拎不清的爹娘还有个脑子不太好的姐姐,但好在这小子知错能改,迷途知返。 知道错了,及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如今,在村子里也是颇为讨喜的少年。 他们也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孩子会发生什么。 “有人吗?皓轩,皓轩兄弟在不在?” 院内,几个人小声吆喝着。 喊了几声之后,不多会,一个房间里亮起。紧接着季皓轩从屋内走了出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看到院子五六个人,还是将季皓轩给吓了一跳。 撸了一下最近犯的事情,发现最近一直都很规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些人三更半夜的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别紧张,只是过来问你个事。”肉眼可见季皓轩很紧张,凤西开口解释了一下,然后将他们在后山发现的情况告知。 季皓轩听后眉头一蹙,随后示意大家都跟着进屋里去,他去看看情况。因为自己睡着之后,很难醒来,所以有什么动静还真可能没听到。 所以,季皓轩要去查看房间。 几人一听,点头,紧跟着进了房间。 季皓轩示意他们等等,然后就挨个去房间查看。 他喊醒了姜氏,接着又去季如岚的房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伸手去摸被窝的时候,早就没了温度。 季皓轩心里大概有了底,只怕后山那被救上来的女人,多半就是季如岚、 “如岚呢?你姐姐去了哪里?”姜氏看着季如岚房间空无一人,大吃一惊,当即追问季皓轩。 季皓轩呵了一声:“你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 季皓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姜氏:“不过你别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姜氏疑惑的看着季皓轩,又看着那几个半夜登门的少年,心里咯噔了一下,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别是,那蠢货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吧? 现在她与女儿的想法背道而驰,她真的很想留下来,过安稳的日子而不是周旋那些男人之间。 她好歹也是侯府千金,尚书夫人啊! 可显然,季如岚不这样想。 一门心思的要跟着季如歌对着干。 “走去,咱们过去瞧瞧。” 第302章 我还在粪坑里游过呢 能让人不休息,大晚上的上门来核对人,姜氏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在季皓轩提出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心事重重的跟了上去。 心里暗暗祈祷,不要作死,可千万不要作死。 招惹谁都可以,但是千万别去招惹季如歌。 姜氏是真的不想被人赶出这里。 在这段时间里,她真的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通过劳动获取食物,而且还是可以让自己吃的很好的食物。她不再没尊严的活着,在北境活着太难了。 一开始姜氏是答应柳家过来做内应,找机会给村里的人下毒,来一个里应外合。 只要自己做到了,柳家就会护她周全,今后在北境城中,不会再被欺辱。 会给自己留一份体面活着。 正是如此,她才决心铤而走险,借着儿子的旗号,来到村子里,找机会下手。 可是,在这里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她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这里的人虽然不待见自己,但大体上也没为难自己。 虽然一开始做事的时候,的确带着一些刁难的意思。 但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而且也没有克扣自己的口粮。 该属于自己的,也从未有人去抢占了去。 如此种种,姜氏就就知道自己之前有多可笑,有多愚蠢。 好在现在还能挽救,所以姜氏不顾女儿的意愿,决定好好留在这里生活下去。 这样难得的机会,她不会再傻傻的放弃。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要破坏,阻止自己的好生活,那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短短的路程,姜氏很快就做了决定。 这一次,她不会再纵容女儿,也不会为了那个自私的女儿影响自己。 姜氏掩下心事跟着季皓轩,去了地方。 到了地方,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子恶臭的味道。 接着就朝着一个婶子从隔壁的耳房里跑了出来,出来冲着屋檐下就是呕吐。 接着其他几个婶子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冲里面出来大吐狂吐。 然后就有人喊着:“不行了不行了,这味道也太臭了,要认命啊不是。” “可不就是,真的是太臭,太臭了。”其他婶子吐完之后,一个个受不了。 “你们几个也太不能事了,这事交给老婆子我来。”眼看着无人敢进去,这是马婆子佝偻着背,一步一蹒跚的走了过来。 其他人看到她走来,表情不是很好。 “马婆婆你能行吗?那姑娘身上都是野猪的粪便,很臭的。”有婶子善意的提醒着。 马婆子冷哼一声:“这有什么?以前我还在粪坑里游过呢,区区点野猪粪便,能有什么。”说完,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有人乐意帮忙,自然是最好的。 有人瞧着马婆子进去之后,就有个别好奇刚才马婆子说的话。然后去找与马婆子熟悉的人询问,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还在粪坑里游泳呢。 说起这个,与马婆子熟悉的人便将这事当笑话说了。 这是马婆子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她嫁进来的男人是个娘说什么都是对的,都听着的人。 她娘让他打媳妇,他绝不敢骂着。 然后跟着他娘一起磋磨媳妇,公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就帮着儿媳说了几句话。结果却被婆婆诬陷,说是马婆子不要脸勾引自己的男人什么的。 这件事闹的很大,满村皆知,气的公公没脸。 而儿子更是变本加厉的打的很凶,凭白一盆脏水泼到身上,马婆子自然是不答应的。 一气之下就拿起斧头要活劈了那母子,母子二人见来真的,有些害怕。 到处乱窜,喊着救命,可是大家看到马婆子手中的斧头之后,也不敢上前。逃无可处,母子两人情急之下直接跑去村里的粪坑里躲着。 想着这么恶心埋汰的地方,就不信她还敢下来伤人。 结果谁也没有想到,被逼疯了的马婆子挥舞着斧头,直接就跳了下去,直接在粪坑里游着朝着那震惊的母子二人游过去。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皆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是人干的事? 这也太生猛了。 同村的人见大家震惊,解释马婆子年轻的时候人很文静,长相秀气,十里八村都挑不出毛病的好姑娘。 只可惜遇人不淑,嫁给这么一个窝里横的男人,连婆婆也都不是好相处。变着法子磋磨,以至于后来马婆子性情大变,人也变的古怪的很。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马婆子这个人是个热心肠。熟悉了,就知道她这人真不错。 “那后来呢?” 有人听的入迷,忍不住问起后续。 “后来啊?也没多大的事,那母子二人好好的也没伤着。不过受到惊吓不小,婆婆醒来之后死活要休妻。那儿子也不敢跟这样的妻子继续生活了,所以也是坚持休妻。” “所以休了?” “哪能呢?明明是他们自己做的过分,就算是休也轮不到他们。这事村里只好后,加上马婆子的家人也一起撑腰,给人弄的是和离。后来马婆子似乎也看开了,不愿意再嫁人了,就自梳留在村子里。她家里原本是开棺材铺的,她也会跟着看。后来,村里的白事也都会找她……” 说起以前马婆子的事情,村子熟悉的人也是唏嘘了一把。 在场的人听后,也都是为马婆子惋惜。 “所以说啊,找夫家一定要擦亮眼睛。搞不好,会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有妇人颇感慨的说了一句。 在场的人点点头,都表示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可不就是这样,女人找到好的夫家就是重生。找不到好的夫家,那就是劫难。 可怜了马婆子。 众人感慨的时候,耳房紧闭的房门从里面的打开。马婆子打开房门,冲着几位婶子说:“好了,你们进来抬出去吧。” 几位婶子听后,连连应了一声,然后忙着走了进去。 果然,衣服都给换好了。 看清楚面容后,马上就有婶子惊呼:“哎呦,这不是皓轩那个姐姐吗?” 第303章 摊上这女儿也是不幸 有婶子一眼就认出了季如岚,当即吃了一惊喊道。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伸出头看去。 “还真是皓轩那个叫,叫什么来着的姐姐。” “叫如岚,季如岚。”马上有婶子在旁边提醒。 另一个婶子拍了拍脑袋:“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是那个叫季如岚的。咦,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去后山做什么?听那几个小子说是掉进了陷阱里,得亏是被猎人废弃不用的,不然的话……“ “谁知道她不睡觉去后山做什么?这样的天,狗都不愿意从窝里出来,她怎么想不开去后山?” 几位婶子认出是季如岚之后,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听着耳房里的那几位妇人的声音,姜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自己心里那一股不好的预感真没弄错,还真的是如岚。 这个女儿…… 姜氏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攥紧。 而季皓轩,对此并未觉得有什么意外。似乎都在意料之中,他眼睛落在一旁的姜氏的身上,想看她怎么做。 “辛苦各位了,这么晚了还给各位带来麻烦,真的很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给各位带来不便。对不起,辛苦各位了。”姜氏卑微的低着头,连连鞠躬道歉。 态度真诚,一时之间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顺手的事情。既然你是皓轩的娘,那位又是皓轩的姐姐,咱们自然会照顾一二。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带着她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等着醒来再说。”其中一位婶子出声说道。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该是如此的。 就这样,季皓轩背着还昏迷不醒的季如岚带着姜氏离开,母子二人与这些人分开的时候,再三道歉和道谢。 随后这才离开。 “唉,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女儿,这女人也是够苦的。”有婶子看着姜氏他们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瞧着这段时间这女人还不错,做事比起一开始要认真了不少。瞧着也想是留在村子里安分过日子的。” “咱们村子里,对北境其他地方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之前来咱们这盖房子做事的那些工人,你听到他们怎么说了吗?男人去北境城内都要扒层皮下来,何况是女人呢?尤其是这京城来到这里的,又有几分谋生的手段?只怕……“ 有婶子点到为止,没有说破,但是在场的人都是女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也正是觉得女人在这个世道不好生存,尤其是北境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让女人更艰难。 所以大家都是守望互助。 她们猜到了姜氏在城里可能遭遇了什么,但是谁也没有背后蛐蛐或者当笑话,看不起。 若是姜氏自甘堕落,她们或许瞧不起。但显然姜氏那样的人不是,都是生活所迫。 现在姜氏愿意过安稳的日子,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儿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也希望姜氏能够想清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做出伤害村里,背叛大家的事情。 这是如歌给皓轩,也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这次她放弃了,那真的是没有什么能救得了她了。 “这不该是你们关心的事情。如何选择,都是人家的自由。你们啊,还是洗洗睡吧。”这时,马婆子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婶子们还在议论,便开口说道。 几位婶子觉得马婆子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彼此互相说了声,便各自回去了。 至于巡夜的少年们,还在继续巡逻。 直到天亮,有人来接班的时候,他们这才回去休息。 季皓轩背着季如岚与姜氏一路无话,直到将季如岚放在床上之后,季皓轩也是一句话没说。 只是将人随手丢到床上之后,便不再过问,转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独留下姜氏还在季如岚的房间里,期间太安听到动静,走出来看了一眼。 季皓轩让他回去睡觉,他什么也没说,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姜氏看着被扔在床上的季如岚,气不打一出来。 想着这么晚了,可被影响儿子的休息。 还是忍着怒火,扯了一床被子扔在她的身上,也紧跟转身回去休息了。 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要去那边帮忙做饭了,她这会没空生气影响休息。 姜氏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一直听到儿子房门打开传来的声响之后,急忙起身。 “是去做饭的吧?我跟你一起去。”姜氏急忙打开房门,对着季皓轩说。 季皓轩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姜氏匆匆换好衣服,跟着季皓轩走了。 “你确定不留在家里?”临出门前,季皓轩不确定,再次询问姜氏。 姜氏摇了摇头:“醒来也是吵,倒不如先去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回来找她算账。” 姜氏说到后面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思。 季皓轩见状,也就不再劝说。 娘俩准时出现的时候,还让大家吃了一惊。很快大家像没事发生似的,安排事情,很快开始忙了起来。 季如岚是被自己的尿憋醒的,她醒来之后,环顾四周,惊讶的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 这不得不让她开始产生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什么。 莫非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自己荒唐的梦? 她没有看到那只死鸟身上带着值钱的好东西,也没有跟着死鸟出去找宝藏。更没有掉进陷阱里,被猪粪喷了一身。 低着头看了一眼身上清爽干净的衣服,她记得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随后脚腕传来尖锐的疼痛,这熟悉的疼痛让她反应过来。 这不是梦,都是真是发生的。 自己的脚就是摔进陷阱里扭伤的,脚腕的疼痛告诉自己,这是真的,不是梦。 意识到这点之后,季如岚的脸都绿了。 随后又惊讶,是谁送自己过来的? 又是谁给自己洗了澡,换了衣服? 这让季如岚很慌乱,自己是半夜偷跑出去的,如果娘问起的时候,她该如何解释? “人呢?有没有人?” 第304章 恶人还得恶人磨 季如岚有些慌乱,眼睛朝着四周望去,并未看到有人。脚腕上传来的疼痛,她只能扶着床边的柜子,用力的撑着自己,然后坐起身来。 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紧接着扬声追问,人呢,人去哪了? 喊了几声,外面都没有什么动静。 季如岚皱着眉头,以她娘对自己的在意,是不可能自己喊了几声之后,还没有出现的。 难不成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对了,季如歌在山上失踪了。该不会,该不会她出事了,村子里的人都出去看热闹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季如岚整个人开心坏了。 她要去看看,看看季如歌是个什么下场。 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把她跺了。 “你幸灾乐祸什么?”季如岚一个人扶着墙站着笑的很开心的时候,眼前出现一道疑惑的声音。 她听到声音,低头看是被自己娘带回来的拖油瓶太安。 翻了个白眼,带着颐指气使的语气:“喂,他们人呢?怎么就你在家里?” 见太安不说话,皱起眉头:“喂,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我?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跟着我对着干是不是?喂,死小子,我问你话呢?你说话,你快说话!” 季如岚接连问了几句,见太安还是一句话不说,直接就气上了。 “喂,我问你话呢。你个死小子为什么不理我?要不是我可怜你,还不知道你在哪乞丐呢。哦,也不对。就这么冷的天,你一个臭乞丐的没地方去,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季如岚说完,指着太安:“你,给我过来,快点滚过来。” 说完就要上手去拽太安,太安身子朝着旁边移动,季如岚一个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下巴随之磕在地上。 季如岚感觉剧烈的疼痛,感觉下巴都碎掉了似的。 疼的她当场就哭叫。 结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原来是舌尖被牙齿咬到,疼的怀疑人生。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咬掉了。 疼的抓狂,接着带着恨意和怒火瞪着太安。 太安被她愤怒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只是很无辜歪着脑袋:“是你自己摔倒的,你怪不到我身上来。我与你之间的距离还有五六步左右,你休想碰瓷。” “是你,让你过来你为什么不过来?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喊人,快给我喊人啊。”季如岚哭哭啼啼,冲着他发火。 这让太安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 但是瞧着她血流不止的样子,要是继续不管,可能真有事。 他喜欢季皓轩这个哥哥,不想这个女人死在皓轩哥哥家里,脏了他的地方。 这么想着,他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季如岚的身上:“你让我救你?”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不成?我娘呢?还有季皓轩他们呢?都去哪里了?”季如岚喊了一圈,也没见到其他人。 看了外面,意识到那两个人可能去做事去了。 太安看了一眼季如岚,见她还没有止血的样子,决定将人带出去。 只是他还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尽管这段时间在村子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可身子还是很瘦弱。 单靠他背不动季如岚,送去薛大夫那里。 所以…… 太安垂眸看了一眼季如岚。 接着就听到季如岚的呜呜的惨叫声。 有早起的村民,路上看到太安一个小小的个子在吃力的拉着什么,好奇的上前询问:“太安,你在干啥呢?你身后拉着是什么?” 有人好奇的探头朝着太安的身后看过去。 这一看,惊住了。 “哟,这,这不是你哥他那个不省心的姐姐吗?这是怎么了?”热心肠的村民看到被太安拖着出来看的季如岚,顿时好奇的围上前询问。 太安的声音变的很无助:“姐姐脚扭伤了,自己起来不小心摔倒,下巴磕在了地上,嘴里都是血。我很害怕姐姐有事,但我人小又背不动,就想着将姐姐拖出来找薛爷爷给姐姐看看……” 拖啊! 众人看着拽着季如岚手臂,一路拖行的太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个好孩子,你姐姐有你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是她的福分。”在众人还陷入一阵沉默中的时候,旁边一位大娘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惊诧的看着她,看向问问,你认真的?你说这样的话,尊嘟假嘟? “是啊,对对对,太安是个好孩子?”众人虽然无语中,但都还是很积极的点头,表示太安坐的可真不错,是个好孩子。 然后那什么,几位婶子想着自己还有事要忙,催促着太安继续。 等太安拖着季如岚走了之后,其他几位婶子和大娘们彼此对视一眼,随后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该! 还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个季家二小姐,可太能作了。 她们早就看不惯了。 让她做点事情,挑三拣四的,还各种抱怨什么的。 吃的时候,又比谁都积极。 要不是看在季皓轩的份上,早就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现在好了,有人来收拾她了。 “这拖到薛大夫那里,手臂也得脱臼了吧?”有大娘回头看着太安拖着季如岚手臂,继续前行,不由得说了一句。 其他人听后,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这还用问吗?肯定手臂得脱臼啊。 季如岚被太安拖走去找薛大夫的时候,一开始还惨叫几声,嘴里还骂着人。 但是奈何太安走路,一路磕磕碰碰的,季如岚的脑袋都不知道磕碰了多少次。 人就是磕晕中醒来,要么就是在醒来中磕晕。 总之就是反反复复,最后彻底没了一点动静。 那张脸也在磕磕碰碰中,变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这下,就是亲爹亲娘来了,都未必认得出来。 凤西听到动静打开门,看了一眼太安身后不明物,吓坏了。 嘴里嗷一嗓子,吓的薛大夫从屋内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爷爷,有妖怪!” 第305章 这伤的五官乱飞啊 凤西看到薛大夫从屋内出来后,吓的他一蹦三尺高,紧接着窜到薛大夫的身边,吓的他连连说有妖怪。 薛大夫忙将人护在身后,然后朝着门口看去。 仔细看了几眼,认出了是季皓轩那个便宜弟弟。 至于他手里拖着的,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吓了一跳。 哎呦,他拖着的是什么? 冷静下来之后,这才看清楚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太安啊,你这是从哪捡来的?”薛大夫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瞅了半天也没看清楚是个啥,不得不出声询问太安。 太安低头看了一眼:“是姐姐。” 姐姐? 能让太安说是姐姐的,也只有那位了。 “你姐姐?季如岚?“薛大夫不确定的看着他:“你没认错?” 太安点头:“是姐姐,她自己摔倒伤着了。” 薛大夫:“……”老夫虽然年纪不下了,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的地步。你自己看看,这脸是摔着伤着的? 瞧着那一脸的青紫和满头的包,薛大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瞧着太安满脸无辜,说着家里没人。姐姐又摔倒,满嘴都是血,伤的不轻。他很担心姐姐的身体,所以就急着将姐姐拖着过来。 看到季如岚拖行一路受的伤,还有那猪头似的脸,一脸不安的看薛大夫。 很小心翼翼的看着薛大夫:“我,我是不是闯祸了?” 薛大夫:“……” 这是不是闯祸,端看个人是什么看法了。 在他这里,这可不是闯祸,这是干了件好事啊。 就这小丫头片子的,好歹也是个世家小姐了。 偏偏行事做法一点都没有世家小姐的礼仪。连村子里三岁小儿都不如呢。 事事都要计较,瞧不得别人的好。 不然就要心生嫉妒,要暗戳戳的搞事情。 总之,他对这样的女娃一点好感都没有。 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最后还是喊来邻居的婶子帮忙将人收整一下,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 好在,看着怪吓人的,但实际伤势……也不轻。 胳膊脱臼,有轻微骨折的迹象。 短时间内是要吊着手臂,好好调养。 其次就是脚腕断裂,原本只是严重扭伤。 但抗不住她生作啊,这脚腕显然几次受到伤害了。 从严重扭伤成了脚腕骨折。 薛大夫检查了一番之后,都不由得摇头。 真的是不作不死啊。 薛大夫见这个情况,让凤西待会去领饭的时候,给季皓轩他们说一声。 凤西应了一声,太安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不打算继续留下来,转身就走。 薛大夫还想说什么,但瞧着他那个身板,张嘴的话又闭上了。 算了,留下来也没什么让他做的。 还是哪来的哪去玩吧。 姜氏和季皓轩那边终于忙完了,准备坐下来饱餐一顿的时候。就瞧着凤西朝着他们走来了,他们心里还疑惑,凤西来找他们做什么。 结果从凤西的口中听完事情前因后果之后,脸刷的黑了,陷入无语中。 接着,还是认真的吃饱了早饭。 事情都发生了,不吃和吃都影响不了结果,那还不如好好吃饭呢。 做了那么多事情,肚子早就饿了。 吃饱之后,季皓轩没去薛大夫哪里。 姜氏让他回去补觉,她过去看看。 但是季皓轩要是跟着过去了,因为薛大夫那边就只有爷孙两个,季如岚留在那里,会影响薛大夫的名声。 而且薛大夫这个人也不会允许季如岚一个女流之辈在他那里待的很久。 姜氏听完后,便没有阻止,而是与季皓轩一起朝着薛大夫的家中走去。 二人到的时候,季如岚还没醒呢。 薛大夫带着凤西坐在堂屋里吃着早膳,瞧着他们二人进来后,点了点头,然后手中的筷子朝着一旁指了指:“人就在里面,还没醒。” 姜氏见状,连连道谢。 接着就去了屋内,到了屋内看到季如岚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吓了一跳。 这,这脸瞧着也太惨了吧? 怎么会是这样? “薛大夫,这,这确定是我女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姜氏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这,这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听了这话,薛大夫心里暗想。 看吧,连自己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这的确是你们的女儿,因为突然在家里昏倒,太安有些担心便把人送了过来。只是他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能有多少力气?难免送的路途中,磕碰一下、” 薛大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们也别怪他,他也是担心姐姐才急着送来的。孩子是好心,你们可不要怨怪太安那个孩子。” 姜氏听完,没说话。 季皓轩倒是觉得季如岚这幅样子,挺好的。 起码,这脸伤的不能看了之后,她也能安分的留在家中不作妖。 “薛大夫放心吧,我不会怪太安那个孩子的。”姜氏听明白了薛大夫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回去不会责怪惩罚太安,让他放心。 听了这话,薛大夫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随后薛大夫又说她的脚再次受伤,骨折了,未来的三个月内都要好好养着,不然以后会有跛脚的可能。 这话落入姜氏的耳中,也是心中一紧,紧接着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姜氏帮着季皓轩扶着季如岚,回到自己的住处。 刚放下不久,季如岚就醒了。 醒来之后,看到姜氏情绪就有些激动。 张嘴就要说什么,可是因为伤到了舌头,吐字不清楚,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这时太安拎着一个小包袱出现了,季如岚看到他后,情绪明显很激动。 手指着他,说了一顿。 姜氏没搭理,而是看向太安:“太安,什么事?你拎着个包袱做什么?” “我……”太安不安的看向季如岚,想说什么但好像又在害怕什么似的。 “你不必看着她,是不是她说了什么?你尽管说,这里是我的住处,你放心大胆的说。”季皓轩顺着太安的视线瞥了一眼季如岚,继而让太安放心大胆的说。 “娘,哥哥,算了。无论姐姐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心里去,也不会跟她计较。我想,想回去了……“ 第306章 上钩了 “在这里,我是个没用的人,一直白吃白住,是个拖后腿的人。”太安这会小绿茶上身,低着头委屈诉说着什么。 看的姜氏一直蹙着眉头。 “这里是我的家,我都没嫌弃你吃白饭的,你走什么走?”季皓轩瞧着太安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 太安委屈看向季皓轩:“可是……”他害怕的朝着季如岚的方向看过去。 显然是惧怕季如岚。 “你不必搭理她。”季皓轩面色一沉,对她说。 姜氏在旁边也应了一声:“是啊,这是你哥哥的住处。他让你住着就住着,你不必在意其他人。” 听了这话,季如岚反应过来,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双眸圆瞪,手指着太安的发现,比划着,说着。 奈何没有人看的懂,就算看得懂也没有人想理会。 这都是她自己作的,已经消磨光大家对她的那一点耐性。 姜氏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不想再为了季如岚一直牺牲自己。 说实在的,为了这个女人,她所牺牲的已经够多了。 如果她能懂事一点,哪怕是一点点,她都觉得付出是值得的。 偏偏不是,她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反而还是不断的埋怨她还不够努力,还在发脾气闹着。 甚至,恬不知耻的让她这个当娘的多去陪几个男人。 目的就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只要能压过季如歌,她做什么都可以。 姜氏是心惊,且不敢相信的。 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自己精心培养,好好照顾的女儿? 看着因为嘴巴受伤,却依旧不影响发挥,继续无理取闹的女儿,姜氏也是失望透顶的很。 实在是懒得再听她抱怨什么的,起身就走。 季如岚正说的起劲,结果却是瞧见自己的母亲竟然匆匆离开,似乎不愿意打理自己的样子。 这让她很是不满意,眼睛都喷火着。 带着负气,扭过身子不搭理。 随着房门关上,大家都各自回房间补觉。 季如岚却只能坐在炕上,独自生闷气。 脚腕还传来尖锐的疼痛,疼的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脚给跺了。 在各种抱怨声中,她似乎听到了什么。 猛的抬起头,就瞧着窗边出现了那只害的自己受伤的死鸟。这次死鸟身上的饰品又换了,品质看起来不必之前的差。 真是一件比一件的精致,这次脚腕上换了碧玺珠串,脖子上还挂着璎珞,纯金镶嵌各色宝石,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区区一只死鸟,身上竟然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这让季如岚看到后,心声不平的很。 眼珠转了转,想引诱死鸟上前,从它身上抢过自己戴着。 她原以为抱着试试,不对死鸟有什么期待。毕竟之前可是被死鸟坑过一次。 谁知,奇迹竟然出现了。 死鸟竟然挥动着翅膀朝着自己飞来,然后将脚上的碧玺脚环还有脖子上带着的璎珞都放在了床上,然后用脚将东西朝着季如岚的面前推了推。 季如岚看着床上出现的东西,看了看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给我的?” 肥鸟点了点头,表示是给她的。 这让季如岚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存在别有用心。 死鸟似乎不明白季如岚在担心身上,歪着脑袋看着她。 季如岚试探的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才让她放松戒备。 “算你识相。”季如岚看着上好的碧玺,还有国宝级的璎珞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唇角一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许是得到了好东西,季如岚心情很好,人也有了几分困意。 便也没有多想,而是将东西放在枕头下面,临睡前还伸出手摸了摸,确保万无一失之后,这才闭上眼睛入睡。 却不知道,在她闭上眼睛睡着之后,肥鸟的眼睛里透着上钩的满意眼神。 紧接着趁着季如岚睡死了过去之后,嫌弃的将东西从她枕头下取出。 见她是不是的抬手挠着,身上发生的那些变化,叼着东西就飞走了。 飞到后山之后,在一处山洞找到了季如歌。 如今二人都是好搭档,在季如歌各种好吃好喝还有漂亮的首饰中,玄冥成功叛变。 直接从间·谍·变成了反·间·谍,以前它负责将季如歌的消息传给玄音他们。 但是现在它负责将玄音他们的消息传送给季如歌,并且向玄音那边传送错误的信息。 玄冥表示,这可不可能怪它啊。 毕竟它只是一只隼,心就那么点人,有人给更好的,它自然跟着那个人了。 比起是不是的被玄音他们骂蠢货,死鸟,还克扣口粮等等不良行为。 玄冥表示自己找到了一位可以稳定发展的长期饭票。 人家是真的给,也是真的宠啊。 没办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它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只能投靠了。 反正它不是人,没良心这种事情,也算不到它头上来。 再说了,这位可是主子的夫人。 自己是主子的鸟,也是主子夫人的鸟。 它不算背叛。 真正背叛的应该是玄音,玄华他们才是。 “消息你传给玄音他们了没有?”季如歌窝在山洞里,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难得轻松的氛围下,一杯咖啡对着满山的雪景,别有一番的感受。 玄冥点了点头,表示消息传到了。 然后示意季如歌看自己的脚环。 季如歌看到里面的消息后,唇角勾起。 “很好,接下来就请君入瓮了。” 季如岚看到纸条之后,笑着说。 玄冥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歪着脑袋看着季如歌。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季如歌给它一个奶酪棒,交代说了一句之后,就让它去玩。 随后在深夜中,出现在族长家中,接着族长家中又出现几道身影。 一行人讨论到了四更天,公鸡开始鸣叫的时候,才纷纷散去。 “那么接下来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一行人激动的摩拳擦掌,有些激动的说道。 好长时间没运动了,四肢都要退化了。 现在,终于有人送上门找揍了! 第307章 哪来的蛤蟆成精了 季如岚那边也收到不了消息,只是她现在脚腕骨折,不方便行动。 可是对方的承诺很吸引人,让她心动的很。 她能感觉到娘现在对她的疏远,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不似以往,想来她是在村子里被那些女人洗脑了,打算留在这里。 准备放弃对村子里的人下手。 季如岚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面色晦涩阴暗,整个人坐在阴影的位置里,也没有说话。 没有人知道她想什么。 季如歌是知道季如岚那边收到玄音传递的消息,肥鸟现在是自己的人。 对方什么什么信息,她都会第一手得到。 也知道,玄音打算让季如岚来一个里应外合。 趁着给村民们下毒,然后玄音好进入村子,带着凤司瑾离开。 季如歌叹口气,觉得这玄音也是个脑子秀逗的。 找谁合作不成,却找季如岚合作? 行吧,她倒要看看,季如岚接下来怎么做。 至于下药的事情,村民们一直喝的都是她提供的灵泉水,身体的抗药性很强,不能说是百毒不侵,但对付一些迷药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 当天,到下午姜氏他们要去做晚膳的时候,季如岚拦住了她们、 表示自己在家里也无事,不如带她去做饭的地方,她看着能有什么帮忙的。 “你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吗?”姜氏看到季如岚样子后,面色震惊,随后问道。 季如岚有些不理解:“娘,你什么意思?” 季皓轩让太安拿来一面镜子,直接对着季如岚的脸就照去。 当看到镜子里自己是什么模样后,季如岚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嘴里发出失控,尖锐的叫声。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回事!” 原来睡了一觉之后,季如岚的脸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水包,密密麻麻的看着就令人身体不适,有些恶心反胃。 除此之外,季如岚忙掀开自己的袖子,看到手臂上也是大大小小的水泡,当场就崩溃了。 “我的脸,我的手,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崩溃的拿起镜子狠狠摔在地上,表情狰狞痛苦。 姜氏就算再三表示,对这个女儿放弃了,不在意了。 可是现在看到她这幅模样,情况很不好。 还是麻烦季皓轩去请薛大夫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女儿的脸还有手臂上,密密麻麻都起了不少的水泡,看起来触目惊心,让人心里很不适应, “姐姐的皮肤像蛤蟆,姐姐是蛤蟆变的吗?”一直很安静的太安,看热闹不嫌事大。 歪着脑袋说道。 这话说的,季如岚瞪大眼睛,恨不得上前撕了太安。 “臭乞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季如岚抓狂的冲着太安说道。 抓起旁边的东西就要去砸太安。 太安见状,身形一闪,朝着旁边避开。 然后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姜氏:“娘,我说错了吗?” 姜氏:“……” 何止是说错! 简直是离谱。 “去看看你哥哥回来了没有?”姜氏找了个理由,将他打发了出去。 等他出去之后,季如岚陷入极度的恐慌中。 “娘,我的脸是不是毁了,是不是以后都是这样了?” “你这脸从薛大夫那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幅模样?你老实告诉娘,你有没有乱碰什么东西?”仔细检查了一下季如岚的脸,姜氏也不敢靠的太紧,也不敢触摸。 看了一会之后,询问起她有没有回来后,碰了什么或者摸了什么? “娘你在说什么呢?我腿脚不方便我能碰什么摸什么?我一直都在床上躺着呢……”季如岚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东西似的。 视线落在姜氏的身上。 姜氏瞅着她:“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季如岚没说话,而是急忙去摸自己的枕头下面。 脸色顿时一变,没了,什么都没了。 怎么会没有呢? 她不敢相信的又去摸,结果还是枕头下面空空如也。 不信邪的她猛的拿起枕头,仔细看了看。 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你在找什么?”姜氏见她一脸慌乱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 “首饰,这里的首饰?我放在这里的首饰不见了。” “首饰?什么首饰?”姜氏听完后,有些惊讶。 脱口而出的话后,季如岚就有些后悔了。她被姜氏知道后,会从自己这里抢走那只鸟。 如果娘将那只鸟知道宝藏的地方告诉季皓轩,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她现在谁都不相信。 所以那只鸟身上有很多珠宝的事情,是不能告诉娘亲的。 “就是,就是之前我留了两件首饰,原本打算逼不得已救急时候用的。可现在没了……”季如岚眼珠子一转,随口说道。 姜氏定定的看着她,知道她说的话里,带着谎言。 但是还是没有去拆穿她。 而是询问首饰是什么样子的,她帮忙找找看。 或许是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着就去床底检查了一圈,床的四周也都看了。 并未发现什么首饰,而且季如岚也不愿说出实话。 只说就是她以前佩戴的手串还有项链。 姜氏一听,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而是在防备着自己。 见状,也没有继续问。 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季如岚眼睛虚闪了几下,随后转移了视线。 恰如此事,薛大夫被季皓轩请了进来。 即便路上的时候,季皓轩提前给薛大夫说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可是看到满脸都是水泡的季如岚的时候,薛大夫这个小老头还是吓了一跳、 脱口而出:“哪来的蛤蟆精!” 季如岚正等着薛大夫给自己看诊呢。 结果听到他这样说自己,直接气哭了。 这个死老头,他才是蛤蟆精。 “薛大夫,又要麻烦您了。”姜氏见到薛大夫走了进来,上前打了声招呼,说。 薛大夫没说话,而是走到季如岚的面前,看了一圈之后,又让她伸出手。 看到手臂上也都是水泡。 “这是过敏!”薛大夫一锤定音。 第308章 东西是娘顺走的? 一听只是过敏,而不是什么可怕的病症后,姜氏松了一口气。季如岚也是同样如此,好在只是过敏。 “大夫,这多久能消退?” “我先开药,服用一个时辰之后应该都退下了。”薛大夫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 仔细检查了一下季如岚的情况之后,开了药方。 让他们去抓药,回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喝下去,一个时辰之内就有效果。 姜氏连连感谢,让季皓轩送走薛大夫顺便去拿药。然后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银子,塞进季皓轩的手中:“这是药钱,记得给薛大夫。” “我身上有银子。”季皓轩看到掌心中的银子后,对着姜氏说。 姜氏却是摇头:“那是你的,你自己收好便是。娘这里还有一些银子,能负担得起你姐姐的药钱。” 季皓轩嘴巴张了张,见母亲很坚持,点了点头,随手将银子收了回去。 姜氏见他将银子收下,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催促着他快去快回,别耽误晚上去帮忙做饭的事。 很快季皓轩回来了,将药材放在一起熬煮了起来。 大火收汁,约莫有一碗水的样子后,端给季如岚喝。 刺鼻的药味,熏的季如岚一直皱着眉头。 一直怀疑薛大夫是不是故意整着自己,不然这药怎么就那么苦?那么难喝。 “良药苦口,这中药还有甜的不成?”见季如岚皱着眉头,一旁的姜氏看不下去了。 低声训斥了一句,催促着她快点喝了,可别继续磨蹭了。 不然待会药凉了,那喝下去更要命呢。 见状,季如岚也只好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给自己灌药水。 一口气喝下之后,整个人都苦的在浑身发抖。 难喝,太难喝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难喝的东西。 在药材中加了不少黄连的薛大夫,深藏功与名。 嘿嘿,反正黄连这玩意,加多少都吃不死人。 那就多多益善,好好治一治那个丫头,出一口气。 这种事做了,那丫头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嘻嘻,等见到如歌的时候,他要好好邀功一下。 到时候,让如歌给自己一瓶上好的古井贡,应该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薛大夫肚子里的酒虫子又被勾了出来。 一口卤肉,一口白酒,简直就是快乐胜神仙的日子。 季如岚喝完没多会,身上的水泡疙瘩逐渐开始消退。 虽然药苦死人,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看到自己身上的疙瘩消退了不少,季如岚的心情好了不少。 但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自己藏起来的首饰去了什么地方?有谁趁着自己睡着捡走?如果捡走的话,应该也会过敏才是。 “娘,你的手怎么了?”季皓轩看到姜氏时不时的挠手,关心的问。 在屋内的季如岚,猛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什么。”姜氏没好说,可能自己帮着季如岚找东西的时候,手也跟着过敏了。 这会手也是痒的很,隐隐的起了一些疙瘩。 “娘,你这也是过敏了?” 季皓轩看着姜氏手上的疙瘩,眉头微皱:“这样不行,薛大夫开的药还有,那瓦罐里还有一些汤药,我倒出来你喝了,可别等严重了。” 说着就马上去厨房那边将瓦罐里剩的汤药倒了约莫半碗,送到姜氏的面前。 姜氏看到眼前的药碗,很是感动。 心里感慨,孩子大了,比起姐姐来。 还是这个皓轩,更懂事一些。 听着外面的对话,季如岚面沉如水。 意识到自己的东西极有可能是被姜氏给顺走了。 不然如何解释她手也跟着过敏了? “娘,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隔着一道墙,季如岚扬声询问。 姜氏听到声音,想去季如岚的房间,但是意识到她房间里的东西都可能会让大家过敏。 自己待会就要去大锅房那边帮忙做饭,若是过敏严重的话就去不了。 那今天的饭菜还有工钱就没了。 想了想,她决定不进去房间里了。 隔着一道门,对季如岚说到:“没多大的事情,你别担心。” “可是我听皓轩说,娘您也过敏了?怎么样?严不严重啊?娘,你让我女儿看看你……“ “没事,就是手上痒起了几个疙瘩,没那么严重。我已经喝了药,没事了。“ 季如岚听到这话,表情顿了顿,随后声音略有一些低沉的说道:“娘没事就好,不然女儿很担心。” 见叛逆的女儿知道关心自己了,姜氏心里万分感动。 觉得这女儿似乎懂事了一些。 可在季如岚这里,她笃定自己的东西是被姜氏顺走了。 自己就是因为摸了那首饰,才让自己严重过敏。 那么姜氏也是肯定摸了,才会让自己手部过敏。如果不是因为摸到那些东西,为什么季皓轩和太安二人却安然无恙。 所以说到底,自己的首饰一定是被娘拿走了。 可她偏要装无辜,好像不知道什么似的。 想到她刚才很积极的帮着自己找东西,只怕就是在那会她摸到了什么,然后顺走了。 可恶,自己竟然如此相信她,却不想被她摆了一道。 想到这里,季如岚脸色阴沉难看的可怕。 既如此,休怪我不仁。 这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季如岚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过了一会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他们要去帮忙。 急忙开口表示她也可以尽一些绵薄之力。 “不如你就在家歇着,你现在受伤也做不了什么,不如……“ “娘,我只是脚腕伤着又不是手伤着。去了我可以帮忙削皮切菜烧锅的一些事情,我这伤还要许久才能好呢。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养着,那我太对不起大家了。” 季如岚软软的向着姜氏说。 姜氏还在犹豫着,一旁的季皓轩开口了:“既然闲不住那就让她去吧。” 姜氏见儿子都答应了,也只好答应了。 不过还是叮嘱季如岚,量力而行,别再伤着自己。 “放心吧,娘。我不会的!” 第309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是不会有事,有事的只会是你们。 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尤其是娘你,你忘记了来村子里的目的是什么。竟然因为村子里一点点的好处,就迷失了自己,甚至还妄想留在这里。 呵,她季如岚可不会在季如歌的名下讨饭吃。 以前在尚书府的时候,季如歌算什么东西?那都是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东西。 一直都被自己踩着,她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卑微,苟且的活着。 若不是自己心善,她早就被安排嫁给一个鳏夫了。 哪容的她嫁到瑾王府。 这瑾王妃的位置是自己不要的,才让季如歌得逞。 她在自己面前得意什么? 炫耀什么? 不过是一朝得志,就四处招摇,显摆自己。 这流放路上,季如歌的种种作为。 季如岚才不会相信是凭借她一己之力护的大家周全。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是了,瑾王好歹也是战神,手下掌管不少人。 若说没有一点后手,她是不信的。 想来一定是瑾王的人暗中帮助季如歌,然后给她造势。 让大家都以为是季如歌是个很厉害的人,帮她立威,在众人面前有信服力。 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她这猜测很合理。 季如岚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事实上厉害的不是季如歌,而是藏在季如歌身后的人。 如果当初自己嫁给瑾王的话,是不是现在在北境呼风唤雨的就是自己了。 随后季如岚又摇头,不,她心里只有二皇子。 这次合作之后,她就去找二皇子。 她已经不奢求成为二皇子妃了,但是如果能成为二皇子身边的女人,她也觉得是幸福的。 她曾经暗暗发誓过,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会坚定的站在二皇子的身边。 她会向二皇子证明自己,她对二皇子是真心的。 只有她,心里装的都是他。 就算自己现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就算二皇子嫌弃自己了,但是她还是会站在二皇子的身侧。 哪怕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她也愿意。 季如岚暗暗握着拳。 季如歌的手中一定有虎符,只要将这个虎符交给二皇子,自己就能重新得到二皇子的疼爱。 现在,她只有跟着那人合作。 到时候逼着季如歌交出虎符,那么她很快就会被自己踩在脚底,任她拿捏。 想到这里,季如岚唇角勾起,很是愉悦的笑了。 仿佛现在已经看到了季如歌悲惨的下场。 “时候也不早了,再不去就晚了。”姜氏看了看天色,示意季皓轩将季如岚背着带着一起过去。 季皓轩顺着姜氏的眼神,朝着外面看去。 果然,瞧着时辰不早了。 便当即决定背着季如岚赶过去。 随后一行人都朝着做饭的地方赶去。 季皓轩背着季如岚出现的时候,已经开始陆续到地方的婶子们,彼此视线在空中交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后,随后又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们颤抖的手。 似乎,早就等待季如岚出现般。 而这些,季如岚一无所知。 她来了之后,情绪比之前稳定了不少。 甚至还会主动的跟在场的婶子们,热情的打招呼。 主动问起自己要做什么事情。 看起来,就是个很懂事乖顺的人。 但是熟知季如岚的这些婶子们,看到她那个样子,知道她这些只是表面。 她不作妖的样子,肯定是预谋着更可怕的东西。 所以,婶子们对她的主动示好。 非但没有欣慰,只有更高的警惕。 这姑娘瞧着就不像好人呢! 她们才不会轻易上当呢! “你去削土豆吧。” 见季如岚一直寻找活计做,而她脚腕受伤又不方便移动。 便给她一个削土豆的活计。 这个活计很简单,拿着削皮刀削皮就好了。 但是,土豆的外皮都裹着一层土,像季如岚这样身骄肉贵的小姐是很嫌弃,不愿意做的。 往常安排这样的活计给她的时候,马上就会得到她的抗议。 抵触做这种活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竟然没有说什么,很愿意的去做削皮了。 果然如歌说的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 越是这么配合,这季如岚图谋的东西一定是很大的。 大家对此都带着几分警惕,暗中观察着。、 一大盆的土豆摆放在季如岚的面前,除了一大盆的土豆还有一盆红薯和山药。 都是需要削皮的。 季如岚看到三大盆都需要削皮的东西,脸都绿了。 质疑对方是故意来刁难自己的。 “这些都我来?” “辛苦如岚姑娘了,今晚的晚餐是清炒土豆丝,素炒山药和红薯汤。所以这些东西的确是晚上需要用的……“ 这时,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胖婶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看到季如岚一脸质疑,怀疑是不是故意整她的意思,便解释了一番。 虽然是这样解释了,但是季如岚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晚餐,也不用做这么多东西吧?我瞧着做白菜或者其他的也不错啊。“季如岚看到自己眼前的东西,脸都绿了。 “白菜中午就吃过了,哪能晚上还继续吃这白菜?至于其他的菜,今个也都做了。所以晚上就要换个花样,做一些好吃的给大家。如果你觉得这些事情做不来,可以不做,你回去便是了。” 回去?回去还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里,季如岚不再说什么。 黑着脸去削皮。 姜氏在旁边一直很担心的看着,生怕自己的女儿会闹起来。 还好,什么也没发生。 她只是发一些牢骚,并未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虽然很欣慰女儿的改变,但是姜氏却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一种会有事要发生,还是大事的感觉。 她视线不由自主的又落在季如岚的身上,想到她扭伤骨折的脚。 随后又摇了摇头。 也是自己多想了,她现在浑身都是伤,能做什么呢? 自己也不该一直质疑她,试着相信一次。 这一整晚,季如岚做的都很好,很本分。 让姜氏充满了惊喜。 “皓轩,你姐姐似乎想通了!” 第310章 下手,得逞了 姜氏一直暗中观察季如岚,见她都很配合的做着事情,不吵不闹,很是欣慰。 甚至激动的找到季皓轩,将这件事告诉他。 季皓轩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娘激动的神情,唇角微动点了点:“嗯。” 见儿子反应平淡,姜氏也知道自己反应过于大了一些。 她局促的抓了抓衣角:“娘是不是激动了一些?娘是觉得你姐姐本性不坏,只是之前过于骄纵了一些。她以前都是贵女,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世家小姐中的佼佼者。突然面临这样的情况,一时难免难以接受……” “娘。”就在姜氏滔滔不绝,在努力的给季如岚找理由,找借口的时候。 季皓轩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姜氏抬头,看着他。 “我还有事要做,有空再聊。”季皓轩找了个借口,对她说道。 姜氏看着他手中忙着的活计,忙点了点说:“好好好,那你忙着,娘也去忙了。”说完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朵后面,转身匆匆忙着自己份内的事情。 一整晚上,季如岚都很安分的做自己份内的事情,即便是超分量的事情,她也都认真的在做,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认真悔过的样子。 一直到晚膳结束,一行人回到家中,季如岚都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这让姜氏悬着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下。 心稍稍松了松。 没事发生就好,没事发生就好。 接连的几天,季如岚的表现都很良好。 一开始大家都还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在防备她什么。 随着这几天,大家似乎对她放下了戒备,也慢慢的没有多少人注意她的举动。 而这些正是季如岚想要的。 她要的就是这些人对自己的信任,放松警惕。 这样的话,接下来的接话才得以继续进行。 直到第五天晚上的时候,季如岚终于开始行动了。 因为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了,让自己尽快下手。 她结合这几天一直很努力的配合演戏,取得了大家的信任。 所以当即就决定在今晚的时候下手。 她早早的在指甲缝隙中藏好了药粉,然后接着去帮忙烧水给大家的机会,将药悄悄的撒在水中。 为了避免药粉带来的苦涩味道引起大家的怀疑,她还放了一些茶叶进去。 药粉和茶叶混合在一起,很快消融看不见。 她将茶水烧开之后,就开始周旋给大家倒茶。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拿起茶碗,看着倒了满满一碗茶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季如岚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心都提了起来,很担心会闻到茶水里的异味。 “好浓的茶香。”好在那人闻了一下之后,只是说出这么一句。 在场的人听后,也都纷纷点头,笑着表示这茶香味的确很浓郁。 然后彼此对视一眼,这才端起茶碗喝了。 季如岚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紧接着她又陆续给其他人倒茶水。 就连孩童都没有放过。 似乎大家都因为她的改变,相信了她。 对她送来的茶水,也没有拒绝,都笑着谢过,然后接过去喝了。 在这期间,季如岚一直都笑眯眯的看着,没有任何其他阻拦的举动。 终于等到要开饭的时候,有人眼睛开始打盹。 不断的打着呵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饭还没吃,就困了呢?”说完又是打了呵欠。 其他人见状,仿佛被传染似的,都跟着打了呵欠。 然后说:“哎呦,还别说,我也开始困了。”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找个支撑点,趴着打算眯一会。 “这不对劲……” 看到不断有人倒下去,后面的人反应过来情况不对。 可是刚要站起来,强烈的晕眩让他身子摇晃了几下,接着桌椅碰到,人随之摔在地上,紧接着呼噜声响起。 姜氏看到这场面,心里咯噔了一下。 震惊的看着女儿,正好瞧见她拿着茶壶,唇角勾起,露出得逞的笑容。 “如岚,你……”姜氏心中大惊。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她急忙上前就要去找季如岚质问,她为何要这样。 结果强烈的眩晕,让她原地摇晃了几下,一个不稳头磕在一旁的木头上,额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上流出。 即便如此,季如岚也是冷眼在不远处看着姜氏倒地受伤的样子。 没有任何担忧,有的只是冷眼旁观。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让姜氏甚是心寒,还想说什么,可是强烈的眩晕让自己闭上了眼睛。 不过就是一炷香的功夫,村子里的人都被迷晕倒地不起。 季如岚看到这里,唇角一撇,冷哼了一声:“可惜了,少了一个季如歌。不然的话……“ 不过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倒在地上,也令她颇有成就感。 她拄着一只拐,蹒跚在这些人的面前走过。 视线扫了一圈,看着还在烧着柴火的锅灶,以及附近那些柴火,眼里露出一抹寒意。 只当没有看到那些东西似的,离开这些人。 她随后将信号弹朝着天上放,就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而在村子外面,柳家人被玄音和玄华带在外面守着。 外面寒风阵阵,冻的他们瑟瑟发抖。 眼看着时辰都不早了,可里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让他们很烦躁。 “这事今天能不能成?可别驴我。”柳家的那些人,都是三教九流之辈,没什么素质可言。 这会在外面都快冻成冰棍了,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他们心里泛起了嘀咕。 猜想着,是不是里面的人还没成。 “急什么?”玄音的声音冷漠的响起:“诸位可别忘记了,你们这次来得听命与我,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呵,一个瞎子而已,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听到玄音这强势的话,人群中马上有人不爽的嘀咕出声。 随后,只觉得脖间寒光一闪,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 其他人看到后,震惊的朝着旁边后退了几步。 “死,死人了。” “再有人嘲笑她是瞎子,他就是例子!“ 第311章 逐一击破,没得跑 玄华的双眸威慑的扫了一圈,视线落在柳家那些人的身上。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看得清他是何时出手的。 结果人却是没了,这让在场的人都很惊讶。 谁也没有想到,这人连警告都没有说出,就直接出手。 看着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兄弟,在场的人表情都不是很好。 这何尝不是对他们的警告?在震慑他们? 他们当家的,到底在跟什么人合作? 玄音最恨别人说自己是瞎子,只是玄华下手比自己还快,直接杀了那人。 不然的话,她一定要挖出那个人的眼珠子,塞进他的嘴里,让他也当瞎子好好感受一下。 这样的插曲,只是在人群中骚动了一下。 接着不多会,有人指着天空说:“是信号弹,里面安全了。” 柳家的那些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玄音听到信号弹亮起,有些激动坏了。、 抓着玄华的手:“是真的吗?是我们的人发出的信号?” 玄华见她神情激动,连连点头:“是,是我们的人发出的信号。” “太好了,那咱们快点进去,早点将王爷救出来带走。”玄音听到后,神情很激动。 仿佛王爷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马上就可以触摸的到。 玄华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是瞧着玄音这会在兴头上,到嘴的话还是停下、 只是将人背在身上:“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王爷。” 玄音激动的点头,抓紧玄华的肩头,让他快一点。 她想尽快的见到王爷,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王爷了。 也不知道王爷现在如何了。 这让她紧张又带着一些兴奋和期待。 只要她将王爷带走,今后王爷就是她的人了。她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自己有一口吃的,都会给王爷。 季如歌那样的女人能照顾王爷,她也可以。 甚至会被她更好! 一行人来到村口,这里设有机关。 之前有人硬闯,就被全军覆没,没一个人能活着走的。 好在,玄华毕竟是被王爷当做暗卫精心培养的人。 对付这些机关术并不在话下。 他带着人小心的避开阵法和机关,终于顺利的进了村子里。 虽然早就听说,这里的人盖了房子,自给自足。 可没有亲眼看到,大家还是有所怀疑。 现在,亲眼看到眼前一座座房屋整齐的映入眼中,而且都是红瓦青砖,每家都有一个不小的院子。 远远的看去,就不像北境里该有的房子。 比起北境的城内,这里的房子盖的太好了。 在北境城内,只有那几个有实力和势力的人,才能盖这么大气的房子。可在这里,几乎家家都是如此。 这让柳家的一些人,看的有些眼红。 这些人过的也太好了。 “去找王爷的住处。”玄音现在着急找到王爷,至于柳家那些人要去做什么。 她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 她让柳家的人过来,就是趁机捣乱,做一些其他事情的。 她要毁了这里,然后趁乱带走王爷。 玄音的心思在王爷的身上,玄华的心思在玄音的身上,很担心她会磕碰到。 至于柳家人,反正人带进来了。 至于会做什么,他才不会过问。 柳家人,进来之后,一开始是懵的。 反应过来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开始陷入狂欢。 随着那两个人离开,这些柳家的人开始兴奋了。 此时,村子里落入他们眼里,都是钱,都是钱啊。 早就听说村子里的这些人都有钱的很呢。 现在,可算落入他们的手上了。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大家开始一哄而散,朝着自己的目的地。 这么多家,一家抢一家,也足够他们分的了。 如此也好,大家谁也不干涉谁的。 抢就是了。 说完,就有人抬脚踹开院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看到屋内的摆设,就开始翻箱倒柜去找东西。 结果什么也没找到,气的他抽出手中的刀就要拆了屋内的东西。 结果刚举起,后脑勺一阵巨痛,连人也没看清楚就被人直接在后面开了瓢。 “狗东西,还想拆我房子,我先破了你的脑袋!”从密道中钻出出来的这家主人,气恼的朝着对方的身上又使劲跺了几脚。 不解恨的使劲踹了踹,踹的对方像个死猪。 早在建房子之前,如歌就想到这个办法。 连通每家所建立的密道。 为了防止意外,密道里有储备粮和水。 假使真的有什么,躲在地下生活个把月是不问题的。 一开始弄通道的时候,很多人还在质疑。 可现在出其不意打退丢人,可真是太好了。 而且这些密道都是隐藏在你想不到的位置,主打一个就是措手不及。 这要是季如歌在这里看到后,就会笑了。 地道战知道吧?她就是跟着地道战学的。 不得不说,老祖宗还是很智慧的。 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话题回来。 人被打晕了之后,就拖到柴房里,用玉米杆子藏在里面。 眼下还不能打草惊蛇,先把人藏起来再说。 随后又快速的清除血迹,都做完之后这才朝着做饭的地方赶过去。 按照昏迷前的姿势,继续倒下去。 不过就是呼吸有点急促,旁边的人睁开一只眼睛:“都上钩了?” 男人应了一声:“上了,我还现场抓到一个了呢。如歌说了,抓到一个十两银子,可得抓了。” 十两银子啊,是不少了。 “来了多少人?” “百来十人吧,现在就朝着各家去翻找东西呢。” 一听这话,趴着装晕的人坐不住了。 家可是自己一点点收拾起来的,砸了,他找谁赔去。 当即就忙着从密道出其不意的去抓人。 为了不惊动太多人,大家都是轮流去密道。 将人解决完后,又继续趴着。 那些柳家人,浑然不知道,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少。 如果是在一起,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但谁让他们自己选择了单独行动呢。 逐一击破,那就很容易了。 玄华和玄音出现在村子里一处相对很豪华的宅子面前。这个宅子很大,刚才季如岚就是在这里释放的信号弹。 “你们是谁?” 第312章 王爷,你终于是我的了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人,季如岚警惕的看着对方。 对方却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你们是……” “话不要太多!”迫切要去见王爷的玄音,见季如岚一直要追问自己,神情很烦躁。 警告她不要继续拦着,然后便让他玄华带着自己进去。 “我的条件你们还没答应呢,想要进去,自然是要与我谈好了。”季如岚见二人很想要进去,当即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玄华没说话,玄音却已经没了耐性。 指尖一转,人瞬间出现在季如岚的面前,而在季如岚的脖间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压着她的动脉,玄音表情冷漠。 “别妨碍我做事,再啰嗦要了你的命。”说完,匕首一个微微侧向微用力,季如岚感觉脖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 季如岚害怕的瞳孔在放大,要说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什么也说不出。 玄音听到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跳声,唇角露出讽刺。 还以为什么都不怕呢。 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般想着的时候,紧接着鼻尖味道一股刺鼻的味道。 玄音表情一变,随后将人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朝后退了几步。 玄华也是注意到了,但是他没说。 “恶心,污秽的东西,滚远点。”玄音一声呵斥,季如岚感觉很羞辱。 但眼下逃命要紧,瘸着退快速的离开。 暗夜下,随着她的离开,地上都拖着一条微黄的水渍,谁看了都知道她这是吓尿了裤子。 玄音觉得很恶心,满脸都是嫌弃。 真是脏的要死的东西。 亏她还是世家小姐呢,结果就这? 真是世家小姐的仪态都没有,有的只是让人恶心反胃。 “好了,咱们先进去看王爷吧。”玄华见玄音又开始情绪有些失控,便提醒了一句。 果然听到这句话之后,玄音神奇般的冷静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眼下王爷更重要。” 说完就急匆匆的朝着院内跑了进去。 “玄华,你快去看看,王爷在哪。”玄音催促着。 玄华却是站着不动,而是表情有些凝重。 “玄华,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玄音再一次催促着。 玄华却犹豫了一瞬说道:“玄音,你不觉得今天很奇怪吗?为什么这么顺畅的就进来了?不觉得这一切过于轻松简单了?” “你在说什么呢?咱们进来哪里简单了?若不是有内应的人照顾,我们如何能掌握里面的信息?再说了,季如歌都失踪几天了。这么冷的天,在深山里待上几天还有命活?我觉得你是过于警惕了,根本就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听到玄华的话,玄音一整个嫌弃的很。 然后振振有词解释了起来。 “好了,你就别疑神疑鬼了。现在那些人都被季如岚蠢货下药迷倒,这药效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要是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那就麻烦了。”见玄华还在犹犹豫豫的,季如岚眉眼间肉眼可见的烦躁。 然后也不等玄华回答自己什么,只是伸出手摩挲着两只手,打算自己去找房间。 见她如此,玄华急忙跟上去说道:“别,别着急。我这就来,我去找。”说完,就两步并做一步,去找。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房屋的布局,然后凭借直觉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当着看到屋内炕上,王爷安静的躺在上面,如同睡着了似的,玄华整个人也激动的很。 在屋内对着玄音激动的说:“找到了。” 玄音一听,也激动的很。 摸随着四周:“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玄华忙出门去接玄音,将人带到了屋内。 玄华将玄音领到炕边,玄音摸到了衣角。 顿时激动的眼眶发红:“是王爷,是王爷。” 说完激动的趴在凤司瑾的胸口上,情绪很激动:“王爷,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季如歌那个jian人一直将你藏的很紧,属下一直找不到你。她还为了不让属下找到你,戳瞎了我的眼睛。王爷……” 玄音很激动的抓着凤司瑾的手:“可是王爷,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想要王爷好好的,您安好我就满足了。“ 说完,又激动的留下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眼眶的伤势还没完全好透,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微微刺痛接着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玄华见状,惊了一下:“玄音,你眼睛流血了。” 玄音一听,紧张坏了。 “王爷,我没有弄脏王爷的衣服吧?”玄音听了这话,紧张的问道。 玄华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玄音的位置,以及炕上王爷:“没有。” “玄华,你快拿布给我,王爷这个人除了打仗之外,就不喜身上有任何污物。我可不能让自己的血滴落在王爷的身上,他会不高兴地。” 玄华看了一眼王爷的方向,没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条锦帕放在玄音的手中。 玄音弄到后,马上擦拭眼睛,然后将自己的眼眶位置用锦帕蒙住。 这样一来,可以阻止继续有血流出,滴落。 看到她这般,喧哗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什么。 默默的看着。 只是瞧着,玄音那么紧张王爷,心里微微有点酸涩。 他想告诉玄音,她与王爷之间是不可能的。 二人之间有着无法横跨的沟壑。 她可以试着看看他。 为了她,他都愿意背叛自己组织,自己的信仰。 可到嘴的话,很快又消退了下去。 他沉默着,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喜欢另一个人,疯魔,痴迷的模样。 “时候不早了,咱们得走了。”听到远处传来的鸡叫声,玄华提醒玄音说道。 玄音应了一声,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的事情与王爷在一起。 也没再纠结什么,当即就要带着王爷离开。 “你背着王爷,我跟着你后面走。”为了照顾王爷,玄音决定自己走着,让玄华背着王爷。 第313章 我要跟你单挑 玄华应了一声,示意玄音跟着自己,小心点。 玄音表示无碍,自己现在虽然听不见,但是听力却是提升了不少。 吩咐玄华照顾好王爷足以,不必管她。 见状,玄华也不在说什么。 将王爷小心的背起,固定好之后带着玄音离开。 二人一路上,没什么阻拦的来到了村口。 眼看着要出去的时候,玄华却是停下。 “怎么了?”玄音见玄华停下,侧着身子低声询问。 玄华警惕的看着四周:“不对劲,这四周太安静了。” “安静不是正常的吗?那些村里的人都昏睡了……”玄音刚要反驳出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突然卡住。 对,玄华说的没错。 这村子里不对劲。 柳家那些人呢? 按照他们的性格和张扬,整个村子一定是吵闹一片的。 可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听到那些人的声音,整个村子里太安静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玄音当即警惕了起来,耳朵也在微动。 接着下一瞬,玄华后背一轻,他下意识的就要朝后抓取。 却抓了个空,下一瞬就看到了被传失踪的季如歌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而她的身边,就是刚刚从自己身上被抢走的王爷。 “季如歌,你没死!”玄音从玄华的惊呼声听出异样,凭借着直觉猜到是季如歌。 本意上,她是诈一诈对方。 可谁知,当季如歌声音响起的时候,她的脸色大变。 竟然真的是季如歌! “你的失踪是假的!”只是短短一瞬间,玄音就想到了季如歌是假装自己失踪,然后请君入瓮。 她上当了! “季如歌你好卑鄙,竟然装失踪骗我!”玄音恼怒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还没等季如歌开口说话,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呸的轻蔑声音。 “要不要点脸,要不是自己有见不得人的心思,谁跟你玩猫抓老鼠啊?明明自己才是卑鄙无耻那个,也好意思说别人卑鄙。简直是卑鄙他妈给卑鄙开门,卑鄙到家了。“ “哎呦,马婶子你这骂的好啊。真是几天不见,口才长进啊。对,她啊,就是卑鄙到家了。“ 暗处的角落里,传来众人的讨论声。 被众人认为骂人骂出精髓的马婆子这会表情得意的很。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玄音听到四周的声音,意识到一个问题:“怎么还会有人说话?不是已经迷晕了吗?难不成是季如岚那个jian人骗我?她在耍我!该死的,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割断她的喉咙!” 听着四周的声音,玄音暴跳如雷。 只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你说的是这个叛徒吗?”有人朝着玄音他们的方向扔了个人形的东西过去。 随着摔在地上,那人嘴里也发出痛苦的声音。 “季如岚?!”玄音侧耳听到声音,牙齿咬的咯咯响,表情狰狞难看。 “我是被迫的,都是她逼我的。你们放过我,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自己被扔出来,季如岚知道大势已去。 自己自以为是的前程有望,结果却是一场笑话。 她自以为是的伪装很好,其实早就在大家的监视之下。 当她被抓,看到那些熟练的面容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拿下他们。”季如歌看向玄华和玄音,多余的话什么也没说。 只是打了个手势,空中瞬间出现十多个少年。 他们眼神凌厉,随着一声“布阵。” 这些少年们快速的摆着阵法,将玄华和玄音二人困住。 玄华意识到今晚可能很难逃出去。 就打算拼死一战,也要将玄音送出去。 “玄音,待会听完的口令,你找机会离开这里。” “我不离开,就算离开我也要带着王爷走。” “我们带不走王爷的。”玄华无奈的说。 可是玄音不甘心,明明就近在咫尺,她已经触摸到了王爷。 为什么却还是带不走王爷? 这是为什么? “玄音我们错了,我们大错特错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玄华抓着玄音的肩头,带着几分火气说道。 “你滚开!”玄音已经听不下去,将玄华猛的推开。 随后开始杀出重围。 她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王爷的面前。 她要向王爷证明,自己是真心的。她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信念为了保护王爷。 她将王爷奉为自己唯一的信仰。 而这份信仰,谁都不能玷污。 季如歌,你去死吧! 带着这份决然,她挥刀闯入阵法中。 玄华见状,也只好跟上去。 不多会,二人便是伤痕累累,身上大大小小受了不少的伤。 看起来很是凄惨。 “王妃,我们错了,求你给玄音一条活路。只要你放过玄音,我这就死在你的面前。”说完毫不留情的对着的胸口就是一剑刺下去。 “玄华你在做什么?你个蠢货,我不需要你自我感动的救赎。你给我住手……“一旁的玄音,意识到玄华做了什么之后,大怒,对他怒斥出声、 听着玄音的咆哮,怒吼,玄华也只是失落又无奈的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一开始就劝着玄音认清现实,或许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切,都是他的错。 从一开始就安静的看着,直到这两个人被抓住捆绑在一起之后,这才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然后走到这二人的面前。 意识到眼前就是季如歌之后,玄音还激动的想冲上去。 但是季如歌却是一脚将她踹飞了几米远。 “季如歌,有本事我们一对一!”就算到这时候,玄音还不愿相信不如对方。 甚至大放厥词,还要跟季如歌一对一。 “好啊。” 季如歌点头:“为了避免事后说我欺负你,我蒙上眼睛,右手束缚一只,对你对打。” “如歌姐,这恐对你不利,你要三思啊。” “无妨,免得有人事后说我胜之不武。”季如歌摆了摆手,制止了那些劝着自己的人。 “行了,来吧。”季如歌蒙上眼睛,将右手捆住之后,对玄音说。 第314章 身为母亲你亏欠太多 然,即便如此,季如歌也只是不过三招就将玄音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玄音空洞的双眸都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输了。 她好歹也是王爷身边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是从很多人中选拔出来的。 她是精锐中的精锐。 怎么可能会谁给季如歌这样的女人。 “不,我不信。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玄音整个人精神状态陷入混乱,崩溃状态中。 嘴里连连说着不相信。 随后,猛的拔出手中的匕首,朝着距离最近的季如歌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谁也没有想到。 “如歌姐,小心!” “小心啊!” 在场的人都紧张,惊惧的大声喊着。 咻,噗嗤……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把利剑从玄音的身后穿透而过,从心口刺出。 在场纷纷朝着季如歌方向冲过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到了。 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最感到难以置信的玄音,伸出手去触摸,确定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对不起,我不能看你继续错下去了。”身后响起玄华痛苦的声音。 冲着玄音说一声抱歉。 玄音嘴里溢出一口血,接着转身,精准的将手中匕首刺进玄华的心口:“你竟然帮她,你该死!” 心口的疼痛,不及被玄音误会的痛苦。 他低头看着捅向自己心口的匕首,竟然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他看向玄音,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我知道身为王爷的暗卫,我们已经背叛了他,不可原谅。但是我求你,求王妃你找个地方将我们二人埋葬……” “我不,我就算是死也不要跟你葬在一起。玄华,你背叛了我,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帮我一起救出王爷,带着他离开的。” “真是荒唐,我们都是司瑾的家人,自有我们会照顾。根本就不需要你口中的救。”老王妃听了玄音一口一个要将儿子带走,救他离开。 越听越觉得这话,颇有歧义。 当即怒斥出声,训斥玄音并且表明他们都是司瑾的家人,又怎么会害她。 “闭嘴,你个蠢妇。若不是你的自私,何至于我家王爷背负那么多?就因为你的自私自利,故意不让前面三个儿子接任凤家,接任瑾王府。将偌大的重担都落在王爷的身上,你知道这些年他背负多少东西吗?知道王爷身上大大小小受了多少伤吗?知道他几次九死一生吗?” “就是因为你犯蠢,原本嫡长子应该承担的责任,却落在最小的儿子身上。你护着那几个儿子,可王爷呢?他就不需要保护了吗?” 玄音一边说着,一边嘴里大口大口的吐血。 她是真的为王爷打抱不平,为王爷觉得不公。 “你和你那几个儿子享受着王爷拼死带给你们的荣耀,可有谁关心过王爷?你口口声声说是王爷的家人,可是在王爷受伤昏迷的半年多里,他为何变的瘦骨嶙峋?i明知道王爷昏睡不醒,身边危机四伏,可你们有谁一直守在王爷身边?” 玄音说到这里,又是哇的一声吐出血:“我虽然讨厌季如歌,但至少有一样她比你们要对王爷好很多很多。至少,至少王爷在她接手后被照顾的很好……” 季如歌站在一旁都很安静的听到。 听到玄音对自己的认可,倒是很以为。 她以为,这女人会一直怨恨自己。 见她到这般地步,还在一直为凤司瑾鸣不平,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一个在意凤司瑾极致的女人,只是她的选择有一些极端。 如果,如果换一种的话,或许她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季如歌,求你好好照顾王爷。凤家这些人我都不信,我只信你,求你了……”玄音双膝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你,但我还想试一试,求你了。” “凤司瑾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我自会好好照顾他。”眼看着玄音快不行了,季如歌开口说道。 这话,也算是给玄音一个答案。 玄音听到后,竟然解脱似的露出笑容。 “我,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求你。”不等季如歌开口,玄音呼吸急促了几下,然后说道:“我已背叛王爷,不配留在这个世间。我死后,就一把火将我烧我。容我在地下,偿还罪孽。瑾王妃,对不起,是我的偏执害你和王爷,我想……身为女人你应该理解的……” 玄音话还没说完,就没了气息。 “玄音,玄音!”玄华看着玄音就这么死在自己的眼前,神情痛苦。 想去触摸,却有缩回了手。 他乞求的看向季如歌:“王妃,求你将我和玄音一起烧了。此生我们愧对王爷的栽培,做了背叛他的事情。我们无颜存活于世,也没有资格落土为安。就请王妃将我们二人烧了,随风飘去……” 玄华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身边不远处的玄音,最后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玄音的身侧,在她身边闭上了眼睛。 在场的人,都没有人说话。 而是神情有些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刚才那胜利喜悦的心情,这会都变的有些难以言表。 而在这些人中,要说难堪的就是老王妃和自己的几个儿子。 他们不敢抬头看着其他人,玄音那直白毫不掩饰的蔑视和怨怼,他们都理亏。 尤其是老王妃,她被玄音当着面的辱骂,她竟是找不到一点反对的意思。 只能无措的站在原地,看到那二人死了之后,心竟是稍稍松了松。 随后反应过来之后,又羞愧的很。 她,真的错太多了。 自己也的确亏欠小儿子太多,太多了。 被她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 是了,小儿子在一岁之后就被抱走,她为了转移思念就加倍的把爱放在三个儿子的身上。 对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小儿子那边她却没有关心过。 后来儿子跟着公公和相公去了边境,一去就是多年。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淡漠了。 偶尔的见面,竟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陌生。 第315章 她跟我是一伙的 她与小儿子在一起,就浑身不自在。小儿子身上的不怒而威,以及上位者的威压,都令她感觉到不舒服。 尤其是当几个儿子站在一起的时候,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三个儿子,在小儿子面前时候,竟然局促,气场被碾压,她的心里就不舒服。 更甚至自己会感觉到厌恶。 她不承认是自己养育的失败,养出的三个儿子都比不上公公养出来的优秀儿子。 这是她与公公之间的角逐,结果却输的一败涂地。 公公还有相公对这几个儿子的偏见,不喜,也让她心里有了逆反的心思。 甚至私下里,会对小儿子说着很过分的话。 而这些,又与小儿子有什么关系呢? 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教出像小儿子那般厉害的人。 她一贯的告诉自己,她这样做是对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几个儿子,不要再为凤家卖命。 她不想像婆婆那般,经历好几个儿子的离世,最后郁郁而终。 所以她才竭力反对。 而现在,却被人说自己自私。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记重锤。 宋氏距离老王妃很近,一眼看出老王妃情绪不对劲。 稍稍想一下,就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 刚才那个叫玄音所说的话,每一句都精准的捅在婆婆的心口上。 婆婆是被对方所说的话,给自己到了,心情这会难受的很。 她上前搀扶着老王妃:“娘累了吧?咱们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好了。” 老王妃点了点头,她此时感觉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打量,讥讽和蔑视。 似乎都在指责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狠,竟然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 她不敢再看,只能逃避这里。 或许,看不到这些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就自我洗脑觉得没事。 宋氏看着罗氏和丁氏,一起送老王妃离开。 罗氏和丁氏也注意到了,婆母脸色很差。知道那些话定然是听进去了,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劝着。 就与妯娌一起陪着老王妃离开。 她们几人的离开,并未惊动其他人。 大家的视线都还落在躺在地上气绝身亡的二人。 “乐山,按照他们二人的遗愿,将他们火化然后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将他们的骨灰撒了吧。”看着地上的二人,季如歌喊来季乐山,给他安排这个任务。 季乐山应了一声,随后喊上几个兄弟显示将人收殓好,带下去。 转身就去准备火化的事宜。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就是清除村里内鬼了。 季如岚被人毫不客气的扔了出来,而放眼一圈都是村里同仇敌忾的村民。 也是在这个时候,季如岚反应过来,自己自以为是的完美下药,或许根本就是人家一个局,一个故意引自己下套的局。 “你们是骗我的?你们根本就没有中迷药?”季如岚恼羞成怒:“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骗我?娘,皓轩,他们骗我,你们也骗我?” 看到姜氏和季皓轩站在人群中,季如岚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亲人,竟然背叛了自己。 如果他们早一点告诉自己,她也不会以身犯险,下药了。 这样的话,自己也不会被发现。 这会,她还没有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而是将所有的错,还要怪在别人的身上。 姜氏听到这话,嘴巴张了张。 很想解释什么,但是季皓轩却是做了劝阻的事情:“你别说了,你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姜氏一听,想想觉得儿子说的也对,便没有再说什么。 是了,她这个女儿,无论跟她解释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甚至还觉得是串通好的一切,骗她的。 “季皓轩,我是你姐!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是不是?”见季皓轩与姜氏不过问自己,气的她抓狂,质问季皓轩。 季皓轩却是冷眼看着她:“一直不满意的是你自己。娘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代价,我为了你又付出了什么?你从来都不过问,你在意的只有你自己?你自己做错了事情,现在不反思检讨还要埋怨我们两个?你下药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们两个是你的亲人?” 季皓轩看到季如岚到现在死不悔改的样子,很想一巴掌打去,将她脑子里的水打出来。 但是想想又觉得算了。 对这么一个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姐姐,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她自己还迷途不返,执迷不悟,继续做错很多事情。 现在却还要他付出代价。 没有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再纵容,帮着她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给过机会的,他和娘已经给了她很多次机会的。 “好,好的很。”季如岚见二人无动于衷,嘴里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然后就手指着姜氏:“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才不是什么好人。她和我一样都是受了旁人指使,要给你们下毒,要毁了你们这个地方!你们不是要除掉内鬼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们,她也是,你们快抓了她,把她抓起来。” 在场的人无动于衷,甚至略带讥讽的看着她。 这让季如岚很是不理解,朝着他们不解的看着:“你们在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和我一样是来害你们的。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跟我一样讨厌这里,讨厌你们……” 季如岚不甘心的愤怒咆哮,大声的吼着。 随后想到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柳家的人,柳家的人是不是也在这里?让他们过来对峙,你让他们来对峙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有,还有她在城内跟柳家当家关系密切,密切知道吗?” 啪…… 眼看着季如岚继续说着过分的话,打算当着众人毁了姜氏。 季皓轩就要冲过去,制止。 然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只见季如歌甩手给了季如岚一个响亮的巴掌。 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打的她唇角流出鲜血。 “季如岚,她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的母亲。流放的一路上一直都在护着你,这样的母亲你要亲手毁了?“ 第316章 你们早在我们监视之下 在季如岚几乎脱口而出要说出自己的丑事的时候,姜氏的脑子里只有完了这两个字。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去什么地方去死,才能逃掉流言蜚语。 她几乎绝望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结果却意外的看到一个人,在维护自己。 竟然是季如歌,姜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的睁开眼睛。 当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竟然真的是季如歌,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己最讨厌,往常一直打压,欺负的人,竟然会在关键的时候,维护自己。 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这让姜氏意外又震惊。 莫说她,就连季如岚和季皓轩二人也是很惊讶。 季皓轩短暂的惊讶过后,就是对季如歌的感激和佩服。 他就知道,他认识的大姐就是这般。 会尊重女性,也会保护女性。即便那个人曾经与自己是敌对关系,但也会尽可能的保留她尊严。 “季如歌?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季如岚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惊讶的看着季如歌。 “你别忘了,就是她,她逼死了你的亲娘。害你在尚书府裹着朝不保夕,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你是蠢货吗?到这个时候,你还帮她?“ “你是畜生,我可不是。虽然我对你娘的确没什么好感,但是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你说到她逼死我娘,其实是错了。从始至终逼死我娘的只有季远山一人,是他自己贪图富贵,抛妻弃子在京城里找了你娘。严格说起来,你娘也是受害者,因为季远山隐瞒不报,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我娘的死,都是渣爹的错。是她害怕你娘的娘家找他算账,也怕影响自己的青云路,所以才会逼死我娘。这件事,与你娘无关。至于你说我在府里过的下人都不如,与你娘虽然有点关系,但是更有直接关系的应该是季远山。是他当爹的不作为,我的存在在你娘的眼中是她心中刺。每次的相见都会让她想起自己选择的夫君所说的谎言和背叛,如鲠在喉,如芒被刺。她能喜欢我,那才奇怪呢。” 听着季如歌说的那些话,姜氏身子一软,鼻尖一酸,开始无声的流泪。 她没有想到,能为自己说出这些话的人,竟然,竟然是自己的继女。而说着那些伤人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谁敢相信,这能相信竟是这般滑稽搞笑。 “再说这些都与你无关,而你身为她的亲生女儿,都在做些什么?她拼命的维护你,保护你,得到的就是你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以及要逼死她吗?“ 姜氏听到这话,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几乎要痛哭流涕。 “她生养了我,自然就是要护着我的。不然生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求着他的,这都是她该付出的,该做的。” 面都季如歌的咄咄逼人的责问,季如岚还是振振有词,说着自以为是的理论。 听的季如歌皱着眉头,知道这人是没得救了。 “算了,跟你多说无益。季如岚当初你是告诉大家自己错了,诚心悔过才愿意让你入村。如今你做了背叛村子的事情,已经不能再继续留下来。原本按照村里的规矩,是废掉你的四肢扔出村外自生自灭。但是看在你是皓轩姐姐的份上,就免了你废掉四肢,直接扔出村外。“ “她呢?她为什么不惩罚?我不服,我也这样做也是被逼的。是姜氏,是姜氏迟迟不动手,是她在这里堕落被你们的糖衣炮弹侵蚀。不,她一定另有图谋,对了,还有太安。那个孩子也不是好的,他们一定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要赶,也要把他们赶了。” “还有季皓轩,他都是装的,都是假的。你们忘记之前他是什么人了吗?你们别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早晚还会做出背叛你们的事情。“ 眼看自己要被扔出去,想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想法,季如岚拼命的说着姜氏,季皓轩还有太安的话,企图煽动大家,一起将人赶走。 可是在场围观的人,都无动于衷。 冷眼看着她一个人发疯。 后面还是一位婶子听不下去了,直接就呸了一声:“真当我们是傻子呢?从你们进村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下。我们就等着你们会做什么呢?如果诚信改过我们自然会愿意接纳,可若是真做出背叛我们的事情,也绝不会留下后患的。” “对啊,我们一直都在监视和试探你们。” “就凭你们之前做的事情,我们也不会犯傻的单方面听你们所说。我们是打算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的,只可惜你娘抓住了,你却放弃了。” 旁边大妈大婶们,你一眼我一语的,将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 季如岚这才知道,她们自以为是的周密计划,潜伏,在人家的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们早就注意,观察到了她们。 但一直都没说,就看着她们上不上钩呢。 难怪之前总感觉被什么人盯着,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存在。 意识到这里,季如岚的脸色很那看。 姜氏也是惊了一下,再看季皓轩的神情,似乎一点都不惊诧的反应。 就知道他也是知情的,心略微有些苦涩之外,她并不怪自己的儿子。 说到底,是自己这个当娘的不好。 若是她没有那样的心思,何至于儿子一直担惊受怕。 心里又有了一些庆幸。 好在自己没有做出背叛的事情,不然…… 这也是让她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跟着女儿脑袋一块发热,做错了选择。 季如岚眼看着除了自己,他们都可以留在村里,急了。 自己就这样被赶出村子,所面临的是什么,脚指头也能想的出来。 当即就急的连连求饶:“放过我吧,你们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别把我赶出村子,我真的不能离开这里。” 第317章 我要诅咒你们 季如岚眼看着自己要被赶出去,而且这些人是来真的。 这会开始慌了,跪在地上哭求,忏悔自己错了,愿意改正。然后又冲着姜氏,季皓轩他们求饶,表示这次一定愿意改正,她发誓再也不会做忤逆他们的事情了。 她这样做,都是有苦衷的。 她羡慕,嫉妒季如歌。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被踩在脚底下的人,凭什么却混的风生水起。 所以她心里很不舒服,特别的不舒服。 这才想尽办法,想要毁了。 但是她现在错了,真的错了。 大错特错,求他们再给一次机会。 这一次,她甚至冲着季如歌跪下,只求对方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不能被赶出村外,像她这样的女子,一旦被赶出村外,所要面临的是什么,脚指头也知道。 就连娘这种半老徐娘都躲不过,何况她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丫头。 不,不,她不能离开。 可是机会已经给了她很多次,就连这次,也是一直给她机会。 但凡她中途有后悔,想要挽救的机会,她们也不至于生气。可偏偏,是她自己放弃了机会。 他们不可能她一边道歉,一边继续做错事。 就算是自家的孩子,真要是这样,也一样会赶走。 捂不热的白眼狼,没必要继续耗着,对着彼此都不好。 眼看着大家都不愿意原谅自己,季如岚急了。 对着他们大声说道:“你们太残忍了,明知道我出去之后会面临什么情况。可你们还要继续将我赶出去,今后我所遭遇的不幸,都是你们害得,都是你们。” “你可别乱说,明明落到今天这地步是自己害的。有今天这样的结局,那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但凡你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至于这般?你被赶出去,活不下去别怪我们,那是你自找的。” “就是,你娘养你养出了白眼狼。“ “啧啧啧,小羊尚且知道跪乳感恩,你却是……” 见她声嘶力竭,还在怪自己的家人,其他人也都看不下去了。 纷纷摇了摇头,对她的表现十分失望。 季如歌也不想听她在那一直口吐芬芳,好好的世家小姐的做派,在这瞬间消失,连村里最厉害的泼妇都比她显得有礼节。 季如岚见有人要过来拖着自己走,大手挥舞着,摆动着,拒绝这些人的靠近。 可她到底是个小姑娘,真要是跟着婶子们对着干的时候,还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些婶子上去就摁住她张牙舞爪的手,直接将手用绳子捆住。 然后腿也都捆了起来,扔到车上就朝着村外走。 季如岚就来真的,吓的眼泪到处乱飞:“娘,我错了,女儿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我,我不要被赶出去。我会死的,我会被他们折磨死的。娘,我可是你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啊。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扔出去,生不如死吗?” 姜氏听到这话,眼眶泛红,额头的青筋凸起,她一直都在忍着。 季皓轩站在一侧,看着她,没说什么。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母亲会不会再次心软,原谅季如岚。 如果真的还要再次选择原谅的话,那他真的会很失望。 “姜氏,你没有心,你为了自己过上安稳的日子连你的女儿都要被利用。你不得好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季皓轩你为了安生竟然认贼作姐,连亲姐姐都不认。你不会有下场的,我等着你们被利用,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姜氏,季皓轩,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季如岚那划破天际的尖叫声以及诅咒的声音,落入每个人的耳朵中。 其他人,视线落在姜氏的身上。 只见姜氏眼眶里的泪水还在眼中未落,整个人怔愣的站在原地。 如此恶毒的话语,她不敢相信这是女儿对自己说的。 她在诅咒自己,她咒骂自己? 姜氏那颗心变的很冷,非常的冷。 她到底是养了什么样的女儿?她怎么能说出如此无情冷酷的话? 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北境,亦或者是在路上。 她尽可能的照顾她,甚至连自己属于侯府之女,尚书府夫人的尊耀都狠狠的扔在地上。 就是为了护着她。 也为了她,连儿子都没顾上。 她知道,男孩子在这个世间总比女孩子容易活着。 如果如岚没有自己护着,就真的很危险了。 季远山那个自私的人,是不会将他们当回事的。 真要是在生死面前,他只会在意自己的存亡。 所以她才拼了命的护着她。 可没想到…… 季如岚这次的话语,彻底将姜氏的心打的粉碎。 刚才还想帮她说话,现在只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怎么还没有长记性?自己养出的女儿就是骨子里坏透的人。 她怎么就不明白呢?那些跟着她的庶妹,都被她利用了,挨个送给了不同的人身边,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过上舒适的生活。 就连她这个娘,也逃不掉对她的算计。 “娘,累了就回去歇着,别多想了。一切早已定局,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季皓轩见姜氏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稳倒下,上前撑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想开,二姐一直都是娘的心头肉。 但是没想到,这心头肉有一天会反过来捅她的心口,让她心上扎满了刀,千疮百孔。 姜氏脑子这会,昏昏沉沉的,人也变的有气无力的。 想了想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姜氏说了一句,便打算自己走。 季皓轩不放心,要跟过去。 却遭到了姜氏的拒绝:“娘没事,娘想一个人走走。这里你大姐可能还需要你,你留在这里就好了。” “可是你……” “哥哥,我陪着娘回去。”这时,太安走了过来,小手上前牵着姜氏冰凉的手,对着季皓轩说。 季皓轩见状,点了点头:“行,那你们两个回去注意点安全。” 太安点头,随后小心的拉着姜氏:“娘,我陪你回去。” “好,谢谢太安。” 第318章 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太安扶着姜氏走了,大家也并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 接下来就是处理柳家这次来的人。 一百来个人,整齐的扔到广场中间。 也不用做什么,寒风里,这些昏迷的人陆续冻醒了。 这些人看到村子里的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尤其是看到他们手中提着的东西,一个个差点吓尿了。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不好招惹,他们咕咚吞口水。 眼睛朝着四周瞥着,想看看哪里可以跑路。 结果,看了一圈,围堵的水泄不通,根本就没有能跑路的路线。 迫于这些人的视线,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手中的东西。 想跑路的想法,收了回去。 原本气势汹汹的一行人,这会全都像小鹌鹑似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别让人注意。 “如歌,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看着这些人,在寒风冻的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瞧着还有几分可怜。 季如歌低着头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说道:“送两个人出去,让他们去给柳家的报信。这些人赎金我也不要多,一百两一个。多少银子就带走多少人,如果不愿意交赎金的话,那就只能留下来当苦力了。” 季如歌视线落在这些人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些人,对自己来说可都是工具人啊。 妥妥的免费劳动力,来年的开荒,挖矿,种地等,可不都得需要人嘛。 但是村里的人太少了,人手大大的不足。 她一直在为这件事发愁,但是没想到啊。 有人竟然给自己送来了人,虽然只有百来口人。 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她可不会嫌少。 “等等,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季如歌突然意识到,可以来一个钓鱼执法。 放两个人出去,哄骗更多的人过来,到时候一网打尽,留下来给自己做事情。岂不是更大的解决了自己人手不足的问题? 哎呀,她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了呢。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自己的脑子里突然窜出西伯利亚这四个字,接着就想到了有一群罪恶的把姨妈巾当成旗帜的小日子不错的人,他们曾经在西伯利亚所生活的日子。 对于这种恶人,你杀了他们那就是在解脱他们。 倒不如,给他们早点事做。 饿不死他们,又要让他们每天做不完的事情。 当然了,她不至于那么残暴。 她会包这些人的一日三餐,让这些人被美食俘虏,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给自己干活。 多好的打算。 季如歌转身就把自己的想法给族长等一些人说了。 都在发愁来年如何耕种,放眼几十万亩的地就那么荒废,对于一辈子都喜欢种地的他们来说,看到那些地没有耕种,就白白的浪费在那里,谁都要心痛的来回睡不着觉。 只是他们村里的人,就这么些人。 就算是全家老少齐上阵,不眠不休的劳作,也只能弄个几百亩,撑死上千了。 如果是那样的,也太浪费,可惜了。 所以大家听到季如歌所说的办法之后,眼前一亮。 激动的击掌,表示这个办法不错,相当的不错。 当即,就游说送出去两个小子。 只要他们能多带一些人过来,就算他大功一件。 “你们,你们要杀人?” “小年轻,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我们像那么凶神恶煞的人吗?放心吧,我们不打也不杀,还会好好招待你们呢。” 其中一位大叔,踩着一口不是很正宗的官家话,对着小伙子劝说着。 一边说着,一边亮出他嘴里亮闪闪的金牙,闪的小伙子眼睛一闪一闪又一闪。 这金牙还是自己牙齿烂掉了,如歌让薛大夫给自己镶了金牙。还别说,自打装了这金牙之后,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金钱的味道。 人也变的自信了起来。 他量了量自己手腕上的大金链子,又从脖子里拉出一个金项链,冲着小伙子说:“瞧见没?只要你能做到带多多的人过来,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小伙子瞪眼看着眼前的两条金链子,讲真,他家栓狗的链子,都不敢用这么粗的。 这人,竟然脖子和手腕上带那么粗的金链子。 “折腾了一晚上饿了?来来来,你们几个给这个小伙子准备点饭菜,让他填填肚子。”大叔手一挥,马上就有人送来热气腾腾的饭菜。 这些都是晚上的晚膳,现在盛出来还是热乎乎的。 放在小伙子的面前,就是红烧肉炖土豆,清炖羊肉汤。 那羊肉汤里面,满满的都是羊肉。 香气四溢,刺激着味蕾。 小伙子看到桌上的丰富菜肴,眼睛都不够用了。 许是饿极了,等到饭菜上来之后,他没忍住,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跟他另一个要送出去报信的人,也是跟着一起疯狂的吃。 这让剩下的那些人眼馋的很,但是不敢吃,怕有毒。 结果,从头吃到尾,一点事都没有,可把他们馋坏了。 这些人,不断的吞咽口水,人都快要馋坏了。 肚子此起彼伏的打响。 见状,季如歌让他们每人喝了一碗羊肉汤搭配着两个饼子。 看到眼前的东西,柳家这些人都愣住了。 随后也没说什么,接过碗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羊汤的鲜美,羊肉的软烂还有饼子的咸香,他们真的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这些好吃的东西,在柳家还轮不到他们这些人去碰。 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吃上。 大家吃完之后,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相对无言。 小伙子看向大叔:“我要是打人过来,这些饭菜我可以带包带走吗?” “打包? “对,俺家里还有爹娘,还有弟弟妹妹他们。他们也是好久没吃到肉了,我想打包。你随便给点,我保证回去之后我给你多带一些人过来。”小伙子马上竖起手指头,发誓道。 大叔听后笑了笑:“行,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那就依你给你带包。”说完,便让人去准备。 “谢谢,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人过来。“ 第319章 想跑?不敢跑 看着眼前装了满满好几个大盒子的饭菜还有一个包袱的白面馒头,年轻人的唇角动了动。 手里抱着馒头,对着村里的人方向深深鞠躬,并发誓一定会完成任务。 另一个人怀中也是一个大包袱,因为听说家里孩子还没冬天的衣服穿,只能窝在家中。 里面多了孩子穿的棉衣,很厚实,入手摸着就暖烘烘的。 男子摸到后,双手抱紧,突然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随后转身离开。 村里的人目送那二人离开,留下的其他人都被关在一个地方。 好在这个地方比外面暖和了不少,不至于会把人冻死。 因为这些人刚才都吃了东西,这会身上也开始发热。 环顾四周,这几个人竟然觉得在这里当个囚犯似乎比回柳家还好? 这么好的房子,他们这些人都不配住着的。 就连自己的家人都要跟着吃苦受累的。 他们进入村子的时候,看到四周的一切,就羡慕的很。 这里的人都有房子住,吃的也好,住的也好,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地方。 明明他们来的地方比他们早,可这些人却被他们在北境生活的更轻松,更惬意。 他们朝不保夕还要为了家人给柳家人卖命,可这些人却已经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 刚才那碗的肉汤,简直好吃到无法形容。 他们太久太久没有尝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当初他们是为了得到柳家的庇护,选择了柳家。 可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柳家似乎也就那样而已,甚至还把他们当成奴役一样使唤着。 丝毫不管不顾他们的感受。 甚至为了达到目的,就拿着他们的家人要挟。 柳家的人说新来的这些人骨头硬,需要好好的磨一磨。 他们都在想着,在柳家这种人的干涉下,这些新来的人能坚持多久?在城里的那些人也就坚持了没几天,骨头就软了。 哪里还像是从京城里来的那些人啊,一个个都卑微讨好的乞求。 为了一口吃的或者一个安生能睡觉的地方,脊梁都弯了。 初来乍到的那些人一开始还傲的很,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还能在北境创出个什么名堂来。 结果呢,现实打脸,太打脸了。 他们就成了笑话,却也不敢再傲气的去跟人家理论。 不然,就是一轮毒打。 就算是被打死,那也是活该的。 而甚至一些人为了能得到好日子,开始卖儿卖女连自己的婆娘都卖,就是为了活着。 在北境城内,你看不到什么人性的善,只有恶。 那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人终究会丧失自己的本性变成毫无底线,毫无人性的的恶人。 对他们来说,人不为自己,天诛地灭。 他们都顾不上自己了,哪管别人如何如何。 旁人如何,与他何干。 他只要管好自己就够了。 这些人似乎都想到了城里那弱肉强食的恶劣环境,再看看现在被人关在一起,却意外的平静。 他们似乎神情不用感到紧绷。 通过窗户,他们可以看到外面。 外面根本就没有人守着,事实上,他们被送到这个屋子里后,那些人就一个个转身就走,一点停留都没有。 说说笑笑的,也没有落个狠话或者警告他们什么的。 就直接就是送进去,转身就走。 哦,对了。 倒是交代了茅房的位置还有屋内有水,想喝水,自己烧。 这哪里像是对待囚犯的样子。 倒像是招待做客似的。 “一百两赎金?柳家那些人肯定不会答应的。”这时,有人抱着头打破平静说。 “你慌什么?咱们并没有对这里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毁坏,对方也没为难我们。而且,瞧着对方还想多骗一些人过来,我琢磨着应该是有其他等着我们!” 另一个人蹲在一旁,冷静的分析。 然后有人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 众人被他突兀的声音吓到,齐齐哆嗦了一下。 距离最近的男人,忍无可忍的,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被扇了耳光的男人,捂着脸,不解的看着对面的人:“你打我做什么?“ “你鬼叫什么?”男人也是一脸不耐烦的问。 说起这个,被打的男人反映了过来,视线朝着四周警惕的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完了,还记得这里之前为什么没有人住下吗?“ 众人听到这话,面色一沉,不说话。 废话,为何不能住在这里,他们当然清楚的很,还用的他提醒? “这些人留着咱们,还有其他的兄弟过来。该不会是打算养肥了等到鞑子来的时候,把我们推出去当靶子吧?” 男人说完,脸上的血色尽失,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被鞑子当成靶子,可没什么好下场。 怎么办,害怕,他好害怕。 此话一出,果然引起了一阵骚乱。 众人对此,都表示了惊慌。 是了,可不就是。 要是他们被带走,当成靶子,那该如何是好? 这下,众人都变的六神无主。 “要不逃吧?”有人建议。 众人眼睛朝着窗外看去,又谨慎小心的打开房门扫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就有人提出异议:“不对,这很不对劲。咱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可是看守的一个都没有,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其他人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很赞同男人提出的问题,连连点头。 对,他们也是这样认为。 “你们可别忘了村口的机关,上一批被带来的人是怎么死的?”这会有头脑清醒的人,提醒着他们。 那些人一听,连连点头,对。 这里的机关可厉害了。 真要是掉进机关里…… 听说上一轮的兄弟,身体都碎了,拼都拼不起来。 他们可不想落个这样的地步。 “还是老实在这里待着吧,早死晚死都是死,没什么可怕的。”这时,已经有生死看淡的人,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 其他人的视线朝他看了一眼,又想想眼前的处境,最后点了点头。 是了,可不就是他说的那样。 早死晚死都是死,能苟且一时是一时。 第320章 分组干活 这里的一大部分人,想开了之后,就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 很快,呼噜声响起一片。 只有小部分的人还蠢蠢欲动,想找个机会离开。 但是,却又害怕出门的时候有机关,到时候直接就死了。 起码,现在在屋内还能活着。 出去,可就不能保证了。 能让这里的人都不留下来守着,盯着他们,可见抱着外面会有多危险。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带着害怕,惊恐还有几分纠结,最后也抵挡不住睡意,闭上眼睛睡了。 这一觉睡的,就是过了下午,几乎快要天黑的时候。 等他们醒来,看了看天色,还陷入一阵子迷茫。 怎么感觉他们睡了好久,天却还是微微亮的样子? 难道是他们睡懵了? 他们自以为是的睡了好久,其实不是睡了很久,就只是迷瞪了一会? 可是为何这醒来之后,全身都很舒爽,巴适的很呢? 不应该困顿的头脑发晕,昏昏沉沉吗? “哟,你们可算醒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俘虏心大的能睡一天的。”这是,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瞧着这一屋子蒙圈的人,直接说了出来。 众人这才知道,哪里是他们迷瞪了一会。 而是他们睡了一天! 意识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惊讶的互相对视一眼。 啊不是,他们又睡这么长时间? 啊不是,老吕啊,你不是整天说你睡眠困难,每天睡一个时辰就要醒一次的吗?你这怎么说? 老吕本人一脸懵的摸头。 不知道啊,我往常有点动静我就醒了,再睡就很困难。 可是,今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睡着了,大脑空白一片,啥都不知道。 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你还别说,这睡醒后,脑袋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说完,又开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情大好。 “都醒了是吧?走吧,睡了几天也该活动活动了。”小伙子喊了一声,示意他们都跟着自己离开这里,出去活动。 众人也没什么反对。 反正也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们已经认命了。 一个个都排队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都很自觉的跟上去。 随着他们跟上,一行人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接着又来了几个人,分别将他们领走了。 百来人,每组领十来个,很快就分了。 来晚的人,见人都分完了,拍着大腿后悔表示自己没有教程快。 不然的话,就能拿下了。 其他人听后,只是笑了笑,让他们下次早点,接着便将人领走了。 被领走的这些人,一个个的忐忑的很。 该不会,该不会把他们分开处理吧? 要死,也不能死在一起了? 意识到这点后,这些年的神情都有些僵硬和害怕。 领路的人好似没有发现似的,继续背着手走着。 其中一队是被逮到了一堆像山似的树堆跟前,然后递给他们斧头,让他们劈柴。 然后劈完之后,每家都要送去。 “你们今个起来的太晚了,明天一早的时候你们就要上山去找干枯的树枝然后回来劈柴挨家挨户的送。每天做满五个时辰之后,管你们三餐。如果有表现良好,遵守规矩的,也会适当的给予其他的物资奖励。” 带他们来的人又继续说道:“你们自己选个组长,然后负责管理其他的组员。如果有怠工或者在其中煽动,打算对村子不利的。你们都要跟着受到严惩,这个天要是在外面冻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你们也要冻死了吧?所以,各位有一些别的想法的掂量掂量。” “你一个人的做法会关联其他人,如果这个组有超过三次犯规那就是组长的责任,组长将会鞭打十下,三天不许吃饭。” 村里的人表情严肃的说着这里的规矩,以及奖惩制度。 在场的人听了,都没说什么。 而是低着头在想什么。 “鉴于你们今天太晚了,做满两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吃饭然后回去休息。明个一早,正式开始。” 说完,便让他们自己选举组长。 因为知道如果管理不到,自己会受罚还挨饿,十个人中没人想当组长。 这些人,都是谁都不服谁。 谁要是当组长,谁就得累死。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见他们都对组长不感兴趣。 村里的人又开口:“忘了说了,组长要是做好了,会得到奖励。每个月可以有三次领取物资和一次出村的机会。“ 话音落下,刚刚还互相推诿,谁也不想做组长的这些人,又开始为了当组长争的头破血流的、 一个个互相表示自己更厉害,自己能胜任。 反正谁也是不让着谁。 最后,他们表示抽签。 十根木棍只有一个是短的,谁抽到谁当组长。 为了防止有人怀疑做手脚,这木棍是请村里的人做的。 然后他们全都背过身,随后木棍都插在雪堆上,谁也不知道长短。 然后这些人就各自走上前,选取木棍。 然后抽完之后,再齐齐拿出来对比。 直到最短的那个人被选出来。 虽然心有一些不甘。 但这都是大家选出来的,即便心里有些不服,大家还是没说什么。 就这样,劈柴一组顺利选上了组长。 接着就是其他组了。 环卫组,负责清楚村里的垃圾还有积雪,每天都要保证街道上没有积雪以及街道整洁干净。 除了每天三餐之外,每天还有十个铜板的铜钱。 做满十天休息一天,要轮休。 接着就是负责拉磨一组。 村里每天需要的拉磨,但是他们没有驴。 村里的牛马,舍不得用。 毕竟是一路跟着他们流放过来的,一路上也是很辛苦的跟着他们。 所以就把这些人给用上了。 这每天需要做豆浆,豆腐,豆干等那些豆制品。 还有各种豆子的研磨什么的,现在全都交给这些自投罗网的这些人了。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组,都是被当牛马使唤的。 “如歌这法子还别说,真好。咱们倒是不用那么累了。“ 第321章 接受改变 “可不就是,有了这些人,咱们可算累不着了。”几位婶子垂着后背,一脸的开心。 这些天轮流打扫卫生,可把她们累的够呛的。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扫,每家每户都是轮流的,可是这样也累啊。 现在好了,这活有人做了。 她们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终于可以好好睡个懒觉,哎呀,想想这心情就美美哒。 几位婶子越聊,越觉得日子有盼头。 眼下这只是冬天大家都要猫冬,所以就安排这些活计。 等到开春后,那才要忙活呢。 几十万亩的荒地,总要有人去开荒种地的。 他们也知道,凭借这些人,累死他们也干不了那么多的活计。 但是,有了这些人,他们就能多开一些地,多种一些粮食。 明年的时候,一定是个丰收的。 如歌说了,多开荒多种地,到时候会给大家发种子。等到丰收的时候,到时候带着大家出去卖了赚钱。 到时候钱生钱,他们心里也就不慌了。 在北境,只要能活下来,他们就有希望。 现在他们在北境刚入驻,但是有信心能在这里混出个名堂来。 如歌就是他们的希望,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一群婶子们,手里拿着针线,打算给如歌做一些兔毛的围脖还有一些护膝的东西。 到底是她们家男人们都没用,到了这么久,也没能打出狐狸老虎什么的。 不然的话,用那种皮毛做出来的东西才叫好看呢。 眼下,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兔子的皮毛做一些护膝,手套或者帽子。 至于其他的,如歌给他们准备的那什么羽绒服的,可比他们做的还要好。 等到天暖和,她们就出去集市上看看。 选点丝绸或者锦缎的料子给她做衣服。 如歌啊,就合该要这样对她的好。 几位婶子对视一眼之后,又开始有说有笑的。 至于那百来十人,分别做了不同的活计,做满了两个半时辰之后,就被带去了吃大锅饭的地方。 原本做完两个时辰就可以停下来了,但是这些组长想着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所以就多做了半个时辰。 做完之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由村里人验收。 确定合格之后,这才松口气。 接着大家就被带去了吃饭的地方。 面前饭菜有十多样,有荤有素,然后由三合面的馒头还有葱油饼子以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羊杂汤。 一开始这些人还不敢放开去吃,但奈何这些东西的味道太香了,太诱人了。 实在忍不住这样的美味,大口大口的吃着。 许是做了许久力气的活,又或者许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些人两三口就把成人拳头大的馒头吃下了肚子,四五口就把滚烫的羊杂汤喝到了肚子里。 至于那些菜,反倒是没有人多少吃。 而是大口大口的吃着饼子和馒头以及汤。 “这里有菜,干嘛不吃?”负责打发的人,瞧着他们只吃那两样东西,招呼着他们过来打菜:“这些菜也是给你们吃的,都别客气。咱们这里的规矩不能浪费,饭菜也不过夜。你们要是不吃完这些,稍后也会要扔掉的……”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散发着扑鼻香味的菜,众人有些不敢相信。 “饭菜不过夜?剩了就倒了?“ “是这样的,不过大家都很节约,都知道不能浪费。所以每次都会吃的很干净,你们也是。既然来这里是干活的,我们也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饭菜,过来选菜吧。” 一听这些饭菜都是给他们准备的,一个两个都很惊讶。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随后这才有人上前选几样自己喜欢吃的。 然后试着吃了吃,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放心。 其他人都观摩先吃的人,见他们没什么异样。 其他人这才敢上前打菜,吃饭。 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的,有的吃急了,都噎着了。 噎的翻白眼,一直捶着胸口。 好几下才让自己顺下去,其他人也没有笑话。 因为大家都差不多。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满头大汗。 羊杂汤的辛辣吃的大家浑身舒畅。 吃完之后,他们又被安排去了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好像是专门收拾给他们的。 分上下铺,每一个房间里有十个人。 正好对应自己的组员。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床上都有被褥,还有洗漱用品以及换洗的衣服。 这时,走进来一个年轻人,他是村里的人。 专门负责管理这些人。 见大家看着床上的东西,一脸懵,清了清嗓子。 先是讲解那些洗漱用品如何使用,然后让大家今晚都好好洗澡,然后把手指甲脚指甲等等全都剪掉,然后做一个清洁。 以及以后都要保持干净整洁,屋内的所有用品都要按照规定摆放,换洗下来的衣服要及时清洗,不得放在屋内不处理。 每个组都有不同工作时候穿的衣服,一共两身。 分配给他们的物品不是赠送,以后会从他们的工钱里扣。 每个月都会优秀员工评比,能够得到五颗红星,被村里人评价是优秀的人。所用的物资可以免费试用。 以后的话还可以申请物资。 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告诉这些东西的使用以及摆放位置。 讲解完毕之后,巡视看了一圈:“你们听明白了?” 这些汉子们,自从被放逐在北境之后,整个人都懒散习惯了。 现在突然要求那么多,一个个都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一次改变的机会。 他们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所以在听完年轻人的解释之后,都表示愿意接受这样的规矩。 随后他们就被带去洗澡,每个人都把胡子,指甲等等全都刮掉,剪掉。 然后头发也用了说是洗发香波,然后洗了几遍,一直被对方检查表示合格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等众人焕然一新出现在彼此面前的时候,都有些陌生。 瞧着有些熟悉,但这人是谁啊? “你谁啊?”看着眼前有几分面善的人,大家都产生了疑惑。 第322章 我们哪有资格上桌 见自己的好友竟然不认识自己,对方得意的摸了一把胡子。 手放在下巴上,才发现,胡子已经没了。 这让他有些悻悻然。 “我胡老三啊,你不认识了?” “胡老三?”见他说出自己的名号,几个跟胡老三相熟的人好奇的围着打量,突然哈哈大笑:“原来你洗干净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还说我呢,你们不也是?”胡老三朝着他们白了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说道。 其他人看着自己的同伴,都好像看到了有趣的景象。彼此相互看着,打趣着,不过对于焕然一新的他们,还是觉得很舒服。 然后就有人说道:“唉,你还别说。哥都好几年没这么清爽干净过了,想想哥当年怎么说大小也是个人物啊。” 在场的人,放在以前哪一个不是个人物? 可是岁月,却让他们忘记了自己是谁。 现在,看到焕然一新的自己。 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他们有些胆怯,反倒是不敢认自己了。 他们多久没有好好看自己的样子了? 他们原来已经不再年轻了呀! 脸上的皱纹都多了,眼里尽是沧桑和憔悴。 以前抓笔的手,变的粗糙不堪,甚至有些扭曲。 这,这样的变化,简直让人不敢想。 在场的人,相互彼此取笑了一番之后,便是陷入了很久的沉默中。 他们…… 良久,才有人开口:“好了,别多想了。明个还要起早做事呢,可别睡过了时辰。” “是啊,明天还有活等着呢。” 这话一出,大家也都回过神来,谁也顾不上什么伤感。 彼此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纷纷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入睡。 床铺都是新的,并没有什么难闻刺鼻的味道。 躺在软乎乎的枕头上,好像整个人都躺在云端上似的。 这些人中,以前睡过最好的也就是玉枕。 次一点的也是瓷枕这些,没想到今天睡的枕头,比那些玉枕,瓷枕都让人舒服的很。 意外的惊喜,然后闭上眼睛。 原以为睡了一天很难再睡着,可很快房间里此起彼伏传来呼噜声。 等到第二天,还没等上工的铃声响起,这些人自己就醒了。 吃的饱,又睡了好觉,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排队洗漱,上了厕所之后。 很自觉的跟着组长他们去干活去了。 负责管理他们的人,到点过来催促,结果发现屋内已经没了人。 床铺都叠的很整齐。 他想了想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赶过去。 果然看到了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他们,这倒是令人很意外。 负责早膳的大婶们,提前在昨晚的时候,让他们磨多少斤的黄豆,她们要用。 等他们磨完豆浆,婶子们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熬煮豆浆,开始做豆腐脑,豆腐等一些豆制品。 当然了,还煮了一大锅的豆浆。 这些量都不少,直接是五个磨盘,两人一组轮流来。 累的这些人,不多会身上都是汗水。 但是大家谁也顾不上去擦。 都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虽然这活累点,但是他们却很满足。 总算有种充实,有种不再提心吊胆。 早上需要的豆制品都忙完之后,他们终于有空休息了。 大娘们瞧着他们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直接打了豆浆,每人的碗里都放了糖,让他们自己端着喝。 “都过来尝尝,尝尝自己打出来的豆浆味道怎么样。”手里拿着勺子的大娘,笑呵呵的说着。 催促着他们快点过来,喝一碗豆浆。 “喝一碗就够了,待会还要吃早饭呢。肚子里都是豆浆,其他的可就吃不到了。”大娘一边倒着热气腾腾的豆浆,一边提醒他们不要贪多。 等到这些人都喝完后,让他们自己收收汗,待会就去大锅饭的地方去吃早膳。 说着就开始将豆浆那些送过去。 这些人见状也没闲着,上前帮忙提着木桶什么的。 “大娘,这什么车?”看着眼前的电动三轮,新来的一脸懵。 瞧着像车子不像车子,但是又好像是车子。 “这啊,三轮车。”大娘仔细检查完了之后,将保温桶都固定好后,坐在前几面,车把一扭就走了。 就是一溜烟的事,比马车还快。 看的这些人目瞪口呆。 千里马他们都骑过,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东西,速度不输给千里马。 倒是让人意外的很。 管理员看这边的事情完成的不错,又继续看其他组的。 都很好,也没有偷懒的人。 这让他很满意的点头。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这些人再次被眼前丰富的早膳给惊住了。 就是柳家,啊不,北境的四大势力也没有早膳这么丰富的吧? 主要是这里面有一些东西,北境它就没有。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有。 在这里,也有南方人。 看到竟然有糍粑饭还有甜糯米团以及咸豆浆,油条那些属于南方早膳的时候,都激动的落了泪。 尤其是吃到久违的家乡口味的时候,更是难以置信。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他们真的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南方早点了。 北方的人也是如此,看着胡辣汤,豆腐脑,烧饼,油条还有韭菜饼等等……、 一整个不知道眼睛看哪个,也不知道该吃哪个。 就觉得,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 每个看起来都那么的好吃,想吃,太都想吃了。 纠结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喜欢吃,每样取一点就是了。再说这又不是最后一餐,只要好好干活,每天都能吃到这些。”一旁村里人看不下去了。 开口说道。 他这么一说,才算是终止了对方纠结不知选什么好的画面。 大家都先选了最想吃的,然后选了个地方,蹲着吃。 一点上桌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干嘛蹲着吃?”坐在桌上吃早饭的村里人,看着这些人找距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蹲着吃早膳,露出不解。 “我们,我们没资格……” “是啊,我们是犯人,是罪人,哪有资格上桌。” 这些人有些尴尬笑了笑,说道。 第323章 才三鞭子而已 听到这话,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对他们所说的话一脸的疑惑不解。 “不是,谁说你们是犯人了?”有人纳闷的问道。 胡老三那行人一愣,然后反手指着自己:“犯人不就是我们吗?我们是柳家的人,奉着柳家的命令来这里,要攻占你们这个地方……” “停停停。”马上有人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然后看着他们:“不用说这么多,你们是奉着柳家的命令过来。但是,你们也没成功啊。” 村里人直接笑出声,说道。 然后摆摆手:“行了,留你们在村子里,是因为很多活计单靠我们自己是做不了的。你们是送上门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但是我们也不是白用你的,自然会管你们的衣食住行。但要说什么犯人什么罪人的,大可不必。能来北境的,都是遭遇差不多的事情。真要算起来,我们也是犯人呢……” 为首的凤家村长摆了摆手,展示出了凤家人的大度。 让胡老三他们只要在这里好好干活,不做伤害村里人的事情,在这个村子里是不会有人为难的。 当然了,真有人做错事,也不会客气的。 胡老三这些人才明白,人家合着就是等着他们上钩,给他们自己找劳动力呢。 虽然是这么个意思,但他们也没有不高兴的。 这么好的伙食,还有那么好的住宿环境,这些人把他们当人对待。 被他们利用起来又如何?他们心甘情愿呢! 知道村里人只是想让他们多做一些事情,并不打算为难他们的意思后。 这些人的精神总算计放了下来,也不再紧张的很。 然后慢慢的也习惯了,上桌一起用膳。 至于那送出去的两个年轻人,果然不负众望,陆续给村子里又送来了两百来口人。 被带来的这些人,被年轻人哄的天花乱坠的,进到村子后,才发现上当受骗的。 当然了,这些来的人,也不是每一个都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有一些人好吃懒做习惯了,所以就想着不劳而获。 他们到了村里之后,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冲着小姑娘小媳妇就说着一些下流的话,直接就被小姑娘小媳妇围起来就打。 这都有功如歌,知道她们脸皮薄,怕以后会吃亏。 所以就专门找一些嘴巴特别厉害的大娘们,每天换着花样的对着这些小姑娘小媳妇骂,让她们有一个脱敏的过程。 甚至,季如歌还会搜到一些十分难听下流的话说出来,就是让这些小姑娘小媳妇以后听了都没什么反应。 避免以后听到一些难听的话,想不开寻死觅活的。 之前他们在逃荒的路上,就沿途听过一些。 说谁家婆婆和小姑子厉害,直接骂的人家小媳妇上吊自杀或者跳河。 凭什么那些骂人的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被骂的人要遭受精神,心理以及肉体上的摧残呢? 凭什么就因为那些人说了一些脏话,就想不开寻短见呢? 不成,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季如歌这才对村里的女性进行一次集训。 就是天南地北,各种污言秽语。 经过这样地狱般的训练,这些女人们果然对任何攻击羞辱她们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在这些人进来之后,看到年轻的小姑娘小媳妇就下意识的开黄腔的时候,直接就被这些女壮士们,巴掌伺候。 打的他们鼻血,嘴巴全都是血。 抽的他们的脸都烂了。 其他那些还没开口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瞧见这些人的下场后,原本还哄然大笑的地方,突然安静的落针可闻。 被狠狠抽打了这些人,紧接着又被村里治安巡逻的知道了。 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后,直接捆起来拖着走。 打算下一场的惩罚。 这一招,杀鸡儆猴的直接震慑了在场的人。 大家也不敢东张西望了,全都老实了起来。 当然,也有一些人表面装作很老实的样子,实则还是在暗戳戳的酝酿着什么。 被骗进来的他们,被带到广场之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们似乎被骗了、 那两个小伙子,是忽悠他们的。 之前被带来的那些人,焕然一新的与村民们站在一起。 看着被诓骗过来的那些柳家人,没说话。 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之前因为嘴欠调戏村中小姑娘和小媳妇的那几个人被带了上来。 负责执掌刑法的人,当众宣读他们的罪责。 然后罚他们每人三鞭。 一听每人才抽三鞭,不明真相的人全都嗤了一声笑了。 这三鞭下去是给挠痒痒的吧?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被被罚抽三鞭的那几个人眼里也露出不屑的神情。 似乎在说,三鞭?呵,你就是再来三十鞭。 爷都不带怕的。 当然了,这只是他们无知之前的狠话。 很快惩罚就开始,他们被剥光衣服,双手和双脚都被固定住。 并且为了防止他们挣扎,还很用力的捆绑,一点动弹的空间都没有。 这些人,被脱光衣服,感觉很羞耻,嘴里大喊着,叫着什么。 可没有人理会,因为很快有人上前将他们的嘴巴也塞住,然后固定。 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那些人有些担心害怕了。 眼神中带着恐惧,不断的摇着头,想说什么。 然,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 负责鞭打的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的是特质的竹子所做,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却是大有文章。 先是从第一个开始。 当第一鞭抽下去,在场的人都觉得这鞭子威力不大。 但是挨鞭子的人,却身体发生剧烈的抖动。 嘴里发出乌拉乌拉的惨叫声。 “挺大的男人,被打一下叫的那么惨,真是可笑。”围观的人看到后,嗤鼻笑了笑,都跟着嘲讽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一鞭子看起来也就跟寻常没什么区别,不知道他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到第二鞭的时候,对方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这个反应,有些人似乎回过味来。 这鞭子该不会伤不到表面,却让你内伤严重吧? “这,真的假的?” 第324章 不作不会死 围观处刑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着了。 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纷纷露出真的假的。 可若是假的,这人演的也太真了。 那汗水,瞬间就出现了。 还有被抽打的直接尿失禁,这一鞭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如果这是真的,那,那也太吓人了。 这鞭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第二根鞭子就直接抽的对方不省人事。 这要是三鞭子下去,这人,还能活吗? “难不成这鞭子沾了毒不成?” “可不就是啊,才两鞭子人就这样,那鞭子该不会真有毒吧。” 眼看着人群中议论纷纷,排队等着挨鞭子的人,也看到了第一个人的惨状。 一个个吓的不轻,起初还嘲笑三鞭子隔靴搔痒。 可现在看来,人家这两鞭子就能抽废了你,多来几个,你还不得死啊。 这些人一个个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来。 嘴里想说求饶,求放过的话。 但是,却被人无情的堵住了嘴,根本就不给他们开口求饶后悔的机会。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刚才不是一直很嚣张?觉得自己是个硬汉吗? 那就别怂啊,待会亲自尝尝这鞭子的滋味就成了。 他们季村长亲自研制出来的惩戒鞭子,能是寻常物? 别看这鞭子看着平平无奇,真要是一鞭子下去,表皮看着完好无损,但是内里已经是皮开肉绽。 第三鞭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反应。 随后,身为负责监察的薛大夫被请了上去。 人只是昏死,并没有太严重,摆摆手就把人抬了下去。 三鞭子,以示警戒。 所以修养几天,也能出来干活了。 主要是现在是人手不足,严重缺人啊。 所以先给三鞭子长长记性,要是再犯,那惩罚力度直接可以送他们却见老祖宗。 第一个人被抬了下去,马上进入治疗阶段。 看着旁边处刑完,还有大夫坐诊。 这些人不觉得此处的人很有人性化,反而觉得很恐怖。 到底是什么样的刑罚,还能配个大夫坐诊? 这也太可怕,太吓人了。 爹啊,娘啊,他们想回家。 这些汉子们,头一回意识到,这次碰到了硬茬。 很快剩下的几个也都挨了三鞭子,有的第一个鞭子就抽晕了过去。 三鞭子下去之后,人的魂都不知道去哪了。 但是好在有大夫在,你昏迷后,马上给你用针扎醒。 醒来之后,继续挨鞭子。 就是一定会让你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挨鞭子。 绝不会让你错失这样的体验。 这一次惩罚的可不光是台上的这几下,也算是杀鸡儆猴给新来的那些人看看。 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再遇到不长眼,看不清自己处境,还想在这里刷存在感的,尽管来试试。 看谁的身体哪块硬。 惩罚完了之后,负责管理这群人出来说话了。 让他们不要因为这次的惩罚赶到害怕。 他们还是很讲道理的。 人吗,你对我客气,我对你便客气。 你要是对我不敬,我何须敬你? 所以以后自己嘴巴干净点,做事利索点。 偷奸耍滑的都会受到严惩。 让他们进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做事。 你表现好有饭吃,表现不好没饭吃你还得挨顿揍。 不信,可试试。 这些人一听,就不可以了。 有一些人还叫嚣表示自己是柳家的人,如果柳家当家那边知道后,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就让柳家当家试试。”不等管理人开口,季如歌出现了,并且霸气的说了一句。 村里的人见到季如歌出现后,眼睛一亮,纷纷恭敬喊道:“村长!” 村长? 这些人听到这些大老爷们竟然称呼一个女流之辈为一村之长,直接笑了。 “你笑什么?”看着前面几个笑的很嚣张,季如歌笑着问。 “哈哈哈,你们村里男人死绝了不成?让个女人当村长?怎么,你是给了多少好处,竟会让那么多村里的男人选你当村长,该不会是在炕上吧。”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辱我村长者。杀!” 面对这样的嘲笑,季如歌平静的很。 但是身旁的季星洲他们却是忍不了。 村里其他人也是怒目而视,更是有女子直接上前,拧断了那人的脖子。 嚣张,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刚才还跟着一些嘲笑的人,眼神露出惊恐。 这村子里的女人还是人吗? 怎么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杀就是杀了? 这样的变故,让在场的很惊讶。 纷纷朝后退了几步,眼神警惕的看着季如歌身边的女人。 不,是所有村里的人。 他们眼神不善,警惕又戒备的看着他们。 倒是让他们先慌乱了几分。 “你们当家的是个男的,他让你们吃饱饭了吗?让你们有暖和舒服的房子住了吗?可是我们村长就做到了。她让我们有吃有喝还有住,衣食住行她都解决了。她不当村长,谁能当?” “下次别让我们听到你们诋毁村长的话,不然别怪我们手中的刀。” 在这件事上,村民们意见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谁也不能欺负他们的村长。 相较于村里人反应这么大,季如歌倒是淡定的很。 抬起手,示意大家都别那么激动。 “村外人,不理解也正常。你们也没必要那么大的火气。”季如歌示意他们别生气。 说完,冲着管理者说:“先带下去安置,对于后续要怎么做,你们按照规矩来。” “是。”这些人齐齐答应,表示记下了。 如此季如歌示意大家解散。 那些新来的则是被人带走了,自然是按照那些流程走了一遍。 进来先把自己洗干净了。 有人不愿意洗,一副你管老子干不干净的嚣张态度。 遇到这样的刺儿头,管理员可喜欢了。 正瞅着手里的鞭子闲着呢,见有人还硬刚。 喜提一鞭子。 这鞭子与刚才行刑的材质是一样的。 一鞭子下去,衣服直接抽烂,露出里面的肌肤,两鞭子下去,直接疼的在地上翻滚,求放过。 再也不敢嘴硬说不洗。 麻溜的自己跳下去。 “啧啧啧,不作不会死!” 第325章 又是文又是武 最先来的人,看到这个下场,纷纷幸灾乐祸。 哈哈哈,这帮老混蛋,还当是在柳家呢?一个个的瘪犊子,现在被教训了吧。 说完,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瞧着那些不服管教,村里的人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一鞭子下去。 直接就当场教会他们做人。 这让一些老赖皮,习惯了邋里邋遢生活的他们,也都规矩的去洗澡了。 只是用水冲洗一下还不成。 必须是指甲修剪整齐,胡子剃干净了。 头发拿篦子篦一下,然后全方面的清洁。 而这些自然是由上一波的那些人监察。 如果有人偷懒,没做到的,直接就是扔出门外去。 暖和的地方你不洗干净,那就在冰天雪地里吧。 零下几十度的气候,浑身都是水还是热水,被扔出去的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所以在听到这样的威胁之后,在场的人全都不敢打马虎。 身上的老灰都搓掉了好几层。 然后有人发现,肤色都比以前白皙,滑嫩了不少。 人瞧着也年轻了。 等全都做完清洁,验证合格之后。 先是去库房领取自己的床铺,衣服以及洗漱用品等。 领完之后,会被分配几个房间,分为上下铺。 然后让之前留下的人,示范如何铺床以及物品的摆放等。 接着告诉这里的规矩。 等说完了之后,视线环视一周看向他们:“清楚了没有?” 声音懒懒散散,更多的是浑不在意。 “今后我问的时候,你们要声音洪亮回答。我再问一遍,清楚了没有?” 这次比之前声音大了一些。 但是这样的音量依旧不满意。 再次询问清楚了没有。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问。 直到他们能够声音嘹亮的回答,清楚了,这才停下。 “这是第一次。下次,如果你们中有一人没有大声回应,你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受惩罚。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说完,威严的扫了一圈,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 说完这些之后,让之前的人留下来给他们好好普及一下这里的规矩。 当然做好了,也有好处。 等村里的人走完之后,上一波的人马上冲着那些人毫不掩饰的嘲笑、 纷纷觉得他们太蠢了。 形势当前,竟然还看不透。 “是你们?”后来的这些人,瞧着留下来的人有些似曾相识。再从他们熟悉的话语中,总算找到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你们没死呢?” “呸,你说点好的,你死我都没死呢。”见对方开口就问自己死没死的,直接被啐了一口。 这是一开始,就没放好屁。 他日子过的多好啊,竟然问他死没死。 “不是,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不会打算抓我们去打柳家吧?”新来的这些人,马上把上一批的人围起来,纷纷好奇的询问。 对方却是露出佛曰不可说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只说想知道,睡一觉起来就知道了。 眼看着这些人一肚子坏水,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惹的新来的那些人,不满的撇嘴。 都是一群什么人啊,给他们透透底也成啊。 “这么给你们说吧,你们很幸运,真的很幸运!”胡老三等人,嘴里啧了一声,说。 幸运? 被骗过来还叫幸运? 开局就是杀鸡儆猴。 然后还要把跟随他们多年的泥垢都给洗没了。 虽然说,这样做的确清爽了很多。 但是吧,就他们这些在柳家底层讨生活,混口饭吃的人,要这么干净做什么? 到时候免不了又要被嘲笑,奚落了一顿。 说他们这些人家都认不清现实,还穷讲究。 唉,他们一开始也不是这么邋遢,不讲卫生的。 但是在这里,能活下去才重要。 胡老三他们自然看出这些人眼中的意思。 只说,明个他们就清楚了。 他们可以保证,比起柳家,这里才是最好的。 说他们是幸运的,没有错,他们很快就明白了。 然后也都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熄灯睡觉。 明个一早还有的忙呢,他们可不能耽误了。 想到明个一早又能吃到美味的早餐,一时之间,动力更足了。 新来的人看着那些人离开。 面面相觑,就觉得这些人有什么话就不能敞开了说。 非得说一些让他们睡不着的话。 还要他们一直猜。 算了算了,既然来都来了。 早晚都会知道的。 还别说,这被褥挺软和舒服的。 比起他们那发霉都坨成一块的,强太多了。 嗯,不错。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挺暖和舒服。 还有房间,也暖和的很。 他们以前住的四面透风,一面墙像个补丁似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别提多难看了。 就是这样,他们也得住下。 没想到啊,这对方舒服的他们都以为是做梦。 很快,这些人挨个睡着,呼噜声此起彼伏。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这些人再次被集合起来。 就连之前的人也都暂停做事情,统一集合了起来。 然后现场放了桌子和凳子,每人发了卷子,卷子分别是文言文的考核,算术的计算等一些基础理论。 后面还有一些较深的题目。 以及一个名为以后我要做什么样的人作为结束。 时常为半个时辰,让他们答题。 半个时辰结束之后,便开始挨个收试卷。 收完试卷后,询问谁会武术。 比较厉害的那种。 这时,陆续有人站了出来。 约莫百来人。 然后让他们打擂台。 最后选出十位身手不错的人。 “这是要干什么?该不会让咱们打头阵吧?”有人弄不明白什么意思,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他人也是摸不清头脑,这又是文又是武的,这是要做什么吧? 当然也有人隐约猜到了某种可能。 但是吧,眼下还不好说,就安静的等待着。 做完这些之后,比武受伤的去处理伤口。 其他人开始安排事情,继续做事。 当然了新来的同样的要分组。 劳动了一个时辰之后,便带去用早膳。 对于偷懒的,只有稀粥和馒头。 而认真做事情的,自然是十几种的早膳任选。 “这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吃的样式比较多?” 第326章 为了午饭努力干活 “凭什么?凭他们一直都在认认真真的干活,没有偷奸耍滑,自然能吃这些丰盛的早饭。至于你们,磨洋工偷懒,一会不是尿就是屎的,做的活也是马马虎虎,让人看不下去。那我凭什么让你们这些偷懒的去吃那么好的?那让努力干活的人怎么想?” “就是,在这里只要你好好干活饭菜管饱管够。可要是你们有那种别的心思,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那就等着喝稀粥吧。” “再有下次,馒头都没有,只有稀粥。超过三次,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粮食在北境有多重要,你们心里比我们都清楚。我们自然不可能把那么珍贵的粮食浪费在你们这些人的口中。” “就是就是。” 村里其他人,都纷纷指责那些偷懒耍滑的。 然后指着村里的其他孩童:“咱们这里,就是三岁孩子都没有闲着的,也都会主动做事情。因为他们知道,要用劳动获取所得。” 一行人说着话,刚才还叫嚣不公平的那些人,听到这些话,果然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有些不甘心的嘴巴动了动,老实的去领稀饭和馒头。 “那如果我们好好干活,今天午膳和晚膳就不能是稀粥馒头了吧?” “只要检验合格,证明你们确实没有偷懒,待遇自然与其他人一样。”负责管理他们变的贺青手里拿着本本,认真说道。 得到想要的答案,果然其他人也没人再说什么。 都是默默的低下头,吃着手里的馒头和稀粥。 直到不远处那边传来各种好吃好吃的声音传来,他们好奇的抬头看过去。 就瞧着那些认真干活的人,手里除了馒头还有油饼花卷。 甜豆浆,咸豆浆还有甜咸豆腐脑以及各种甜咸的粥。 除此之外肉包子,素包子以及各种小菜,丰富的让人眼花缭乱。 瞧着那些人埋头苦吃,再看他们什么都没有的稀粥和馒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可是不是,又饿肚子。 只能狠狠的撕咬着馒头,眼神愤怒的瞪着不远处。 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吃到很丰盛的午膳。 瞧着他们的反应,贺青挑眉随后喊来负责做饭的婶子。 “婶子,今天午饭都有哪些好吃的?”贺青一边询问婶子,一边眼神朝着那边竖着耳朵听的那些人家,婶子瞬间秒懂。 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说:“那好吃的可太多了呢。单说这素菜就有青椒炒豆干,酸辣土豆丝,土豆炖豆角,番茄炒鸡蛋,醋溜绿豆芽。” “素的就这么几个,荤菜就多了。今个中午就有拉皮炒肉丝,红烧肉炖茄子,狮子头炖冬瓜,排骨炖土豆,猪肉炖酸菜,红烧瓦块鱼,麻辣兔肉,香酥鸡腿,锅包肉,小酥肉,还有卤味的猪头肉,猪蹄,猪大肠,猪肝这些。” “主食是杂粮米饭,馒头和饼子。” “对了,还有汤呢。今个是羊肉汤,汤从昨个就开始炖了,奶白奶白的,可鲜灵了。” 随着婶子保着一个个菜名,不远处的那些人不断的吞口水。 好吃,听起来每个菜都很不错。 这还没到中午呢,他们就开始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听到了吧?今个中午可是有不少好吃的,但说那荤菜就十多样,你们在柳家也不能有这样的待遇吧?要是上午做事情再偷懒的话,你们只有稀粥了。是吃肉还是喝粥,那就看你们自己了。” 贺青送完婶子之后,回来看向他们说了一句。 这些人没说话,但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都憋着一口气呢。 说什么也不能中午继续吃粥了。 为了那些肉,怎么也得拼了。 果然,似乎因为有肉的加持。 这些人,一改早上的懒散而变得很努力。 贺青和其他村里的人都看在眼里,等到中午用膳的时候。 这些人很紧张,不知道是吃肉还是吃粥。 直到贺青他们都检验完毕后,表示合格,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然后心里都是满满的激动。 很好,可太好了。 他们终于能吃上肉了。 果然到了中午,一如早上婶子报的菜单,打翻的地方香味异常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再看到打饭那些盆里的菜,尤其是那些肉,色泽晶莹,一看就好吃的很。 “多取少拿,吃多少打多少。不可以浪费,如果发现浪费食物的,要鞭打十次,还要罚半年不能吃大锅饭。” 为了防止这些人眼大肚子小,拿得多但吃不完会浪费。 负责打饭的一遍一遍的交代着。 “我们吃完还能来打?” “能,只要你们吃的完。不过也不能撑着,又不是只不吃这一次,别把自己吃伤着了,得不偿失。” 看出这些人想吃撑自己,负责打饭的大婶好心的提醒着。 这些人连连点头,但是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每个人领取了餐盘,然后开始迫不及待的点自己喜欢吃的。 将自己的餐盘堆的像小山,都快要盛不下去了,这才停下来。 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在场的只有吞咽的声音,每个人都来不及说话,就开始大快朵颐。 早上他们就只有一碗稀粥和两个馒头,做了一上午的活计,可累死他们了。 要不是为了午膳,他们还不想这么拼命的干活呢。 当吃到美味可口的饭菜后,他们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值得。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他们来到北境,多少年没有敞开肚皮吃这么多荤的了。 他们自己都忘记了,排骨还有红烧肉这些东西的味道。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吃吃到了。 呜呜,红烧肉真踏马的好吃,好吃的想哭。 呜呜,排骨炖土豆竟然都是肋排,直接炖的脱骨,好吃的很。 还有那些卤味,用卤汁还有辣椒油一拌,香迷糊了。 怪不得那些人说他们来到这里算是有福了! 呜呜,如果天天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可不就是有福了! “好吃,太好吃了!” 第327章 写检讨 这些人本来还觉得干了一上午的活,人都要累死了。 结果吃到午饭之后,一吃一个不吱声。 “别吃撑着了,只要在这里好好干,以后天天都是这样的伙食。”胡老三等人瞧着新来的这几个,吃东西狼吞虎咽的,上前提醒了一句。 这些人顾不上回话,而是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吃着。 有一些人,见好就收。 有一些人还真的吃撑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撑了很多的东西,但是吃不完。 餐盘上还有不少的剩饭。 看到一旁的泔水桶,就打算偷偷的倒进去,反正人不知鬼不觉。 但也只是他的想法。 很快有人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餐盘上。 “打饭的时候就说过,不许浪费。你这是要干嘛?”管理餐厅的几人,面色难看的看着几个要将大半的饭菜倒掉。 然后找来贺青,询问这些人的组长是谁,过来认领。 贺青和组长都来了,看到这几个人手中的餐盘剩下的大半还没吃完的食物,脸色铁青。 这些人瞧着人来了,讪讪的笑了笑说道:“我们,我们也是一时饿过了头,就,就想着能吃很多东西。所以一不小心就多点了几样,谁知道这肚子不争气,就,就没吃完……” “那也不是你们可以浪费食物的理由!打饭的时候,就一遍一遍的告诉你们,少取多拿,适量就好。可看看你们手中的餐盘,这样的分量是少取多拿吗?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贪图便宜,随意浪费。那得浪费多少粮食?” “北境缺的是什么?缺的就是这些你们口中吃的东西,在这个季节里,除了我们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提供这么多丰富的食物?本意是觉得让你们劳动,但也不能亏了你们的身体。所以我们才做这些好吃的,给你们。可你们却如此浪费……” “这些饭菜单独留着,留给你们下顿吃。除此之外,你们必须晚上回去写一份检查,组长也要写一份。明天早上的时候,你们要把检讨书当着大家的面念一遍,必须深刻的意识到你们浪费食物的可耻。”贺青严肃批评他们。 这些人听了,也不敢多说什么。 组长在旁边听说自己也要写检讨书还要跟着一起在大家面前念,脸都绿了、 “可,可浪费的不是我啊。”组长表示有些冤枉,看向贺青:“贺管理,他们是个人行为,这个也不能算在我头上啊。” “怎么不算在你头上?既然你们分在一起,你又是组长。自然是有提醒,监督的义务。他们浪费的食物,难道你没注意到吗?你有劝阻吗?” 贺青接连几句的质问,问的族长哑口无言。 “这次是组长,下次如果组内有人犯错,所有人都要跟着检讨,受罚。”贺青直接宣布一个连坐。 让你们袖手旁观,让你们在旁边看热闹。 以后有什么都一起担责,看你们还怎么袖手旁观,看热闹。 这些人剩下的饭菜都被大娘们单独找了竹子做的盒子装了起来,然后写上这些人的名字。 留着晚上继续他们自己吃完。 第一次发现,念在一些原因上,只罚检讨但若还有第二次的话,就不能再继续吃大锅饭了。 北境城内做事那些人最低的标准是什么,他们这里就是如此。 许是有了人打了榜样,到了晚上的时候,果然大家都收敛了不少。 也没有再出现,拼命嘴里塞,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规矩了不少。 至于中午;留下不少剩菜的他们,自然是将饭菜热了,让他们继续吃。 吃完剩菜剩饭后,再可以吃新的。 不过,他们吃完自己留下的剩菜后,也没肚子吃新的了。 肚子长期一直饿着,没吃过好的,肠胃有些不耐。 他们也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其他人大快朵颐。 到了晚上的时候,不少人还是闹起了肚子。 一个个争着去厕所,好在这样的场景,上一波的人都习惯了。 “啧,也都是一个个没吃过好东西落下的毛病。”这些人听着门外那边的动静,嘴里嘀咕着。 可怜的是,那些拉的虚脱还要写检讨的人。 拿着笔的手,都在颤抖。 刚坐下,肚子又开始策马奔腾,只能夹着屁股快速的跑。 一来二去的,腿都跑细了。 但是大家谁也不笑话谁。 好在贺管理那边送来了肠胃药以及止泻药,吃完之后,很快有了效果。 众人虚脱的躺在床上。 有的直接腿软的上不了上铺,只能厚着脸皮跟下铺的人挤一挤。 下铺的人嫌弃,但考虑这要是在上铺拉了,自己也遭殃不是。 马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跟着自己挤一挤。 写检讨的人还想打感情牌,拖一拖。 但是贺青根本就不给这样的机会。 不写,明天别想吃饭。 饿着肚子写检讨,或许他们灵感更好一些。 听着这些的话,让这几个人在心里将贺青骂的狗血淋头。 但是表面上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笑了笑,表示他们今晚一定会完成,让他放心。 贺青呵呵,扫了他们一眼:“我放什么心?不写饿的是你们,又不是我。”说完,也不去看他们的脸色,转身就走。 气的这些人等到贺青走了之后,才敢骂出。 但检讨书还要写,谁想饿着肚子。 何况还有那么好吃的。 今晚晚餐的时候,那些大娘们可是报了明天的早餐有那些的。 其中就有红烧狮子头,还有各种浇头,搭配着面条。 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成,一定要写完检讨,他们可不想错过明天丰富的早餐。 豆浆,胡辣汤,豆腐脑,烧饼,油条,油饼,牛肉饼,葱油饼,油炸糕,糍粑,糯米饭,米线糊…… 啊,想想又感觉饿了起来。 这些人抓头,朝着纸上一看。 顿时崩溃,纸上检讨两个字,下面全都是报菜名! “cao,老子啥没做还要陪你们这些冤种写检讨!”另一边组长也是暴躁,骂粗。 第328章 去城里卖一波年货 组长也是很无语了,他觉得自己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这些人的错,要算在自己的身上来。 早知道组长也要跟着受累,写检讨。 说什么也不能为了那一点利益,把自己给交出去了。 现在好了,多年不拿笔了。 还要埋头苦思,写检讨。 这检讨书,问题是他们也没写过啊。 谁知道检讨书是什么样的?教教他们吧。 到了后半宿,这些人才算写好。 写完之后,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光了似的。 直接那就是一个倒头就睡,很快呼噜声此起彼伏。 然后到上工时间后,这些人还睡意朦胧。 原本还不想管他们的组员,想到以后有错一起罚。 就马上找来冷水浸湿的帕子,啪叽扔在他们的脸上。 直接冰的他们透心凉,然后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 “醒了就赶紧洗漱,可别连累哥几个受罚。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这些人示威的亮了亮拳头,冲着他们说。 这些人吓的稍后躲了躲,怕引起公愤,急忙起身开始去洗漱。 然后就是去集合,接着就是挨个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念检讨书。 谁是第一个,你推我,我推你,反正谁也不让着谁。 反正,谁也不想做第一个上台丢人的人。 “你们还没商量好,那我就开始点名了。”贺青见他们互相推搡,谁也不想先开始。 视线落在这些人的身上一圈,然后指着其中一人:“好了,你先来。” 被点名的人,左右环顾四周,最后发现手指的方向是自己。 瞪大眼睛:“我?第一个?” “对,第一个,你很幸运,快上台来念你的检讨书吧。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今天安排的活计如没有完成的话,还是要一起受罚的。”贺青看出他们磨磨蹭蹭的,对着他说了句。 其他人生怕会再次连累受罚,齐齐的将他推了出去。 被迫成为第一个念检讨书的人,脸上露出被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些尴尬的朝着贺青以及台下看了一圈。 最后深呼吸一口气,抱着早死玩死都得死,早点念完就结束。 反正他第一个丢人,等着看他们一个一个丢人就好了。 这么想着,也就冷静了下来。 手里拿着检讨书大声宣读了起来。 好在文笔可以,写出来的检讨也算不错。 一旁的村民们听了比较满意,给了过关的眼神。 “接下来第二个,谁来?” 剩余的人,见上去读检讨书的人并没有被刁难。 而是认真读完之后,也放行了。 读完之后,有种好了,脸终于丢尽的感觉。 “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希望你们用劳动所以换来的食物,让你们自己重视,珍惜起来。你们也该清楚,除了这里,北境城内是什么样的景象。你们在这里还是在城内过的好,自有比较。好了,各组领取任务,去做事吧。”贺青有一番训斥完之后,这才让大家都散开。 而季如歌这边,打算带着村里一些人去城内卖一些东西。 临近过年了,她打算去城内卖一些新年用的东西。 尤其是花街那边,白老板一定会隆重装点自己的地盘,看起来奢靡又喜气洋洋。 新年的氛围浓重,还要华丽,浮夸一些。 她这里自然有。 最近又教了村里姑娘们做穿戴甲,设计好图案后,在甲片上画图镶钻。 戴在手上,效果出来之后可比那些单调的凤仙花染色的指甲漂亮多了。 这些小姑娘也被这些甲片给迷上了,爱不释手的。 季如歌将先试做的甲片留给她们自己玩。 余下的,就要认真做了。 做完之后,放在甲片盒子里,一看就会让人忍不住掏钱去买的。 城内的穷人多,但是有钱的也不少。 所以她这些甲片都是高端货,除了向白老板那边售卖,也会像有钱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售卖。 但凡一个爱漂亮爱打扮的女人,是不可能不喜欢她这些东西的。 还有准备的彩妆等。 她都有一个多月在村子里躺平,不出去做生意了,还怪难受的。 她打算在城内卖个几天货之后,赶在年前再去草原那看看去。 这宁雪薇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薛大夫说怕是不止双生。 极有可能是三胎! 不过这话,没敢给宁雪薇他们说,就怕他们吓着了。 只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听完后,都意外了。 一次中标,还直接三个。 牛气了,那位草原的皇子。 说什么她也得去找这位皇子要点抚养费啊。 顺便看看草原的局势如何。 想完这些之后,季如歌整理几辆雪橇车。 雪橇车里,满满的都是这次要出去卖货的物资。 比起以前做任务,虽然给的回报很高。但是她还是喜欢这种赚小钱的日子,起码日子安稳,也不用颠沛流离,每天提心吊胆的。 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那样的日子过的很痛苦,也很无趣。 眼看着自己又要想起以前的生活,季如歌急忙甩了甩头,打断回忆。 等到大家用完早膳之后,季如歌这才带着几个年轻人,朝着村外离去、 村里的人,看着季如歌带着小伙子们出去又挣钱了,唇角勾起,脸上露出笑意。 “平安回来啊。” 这些人,望着他们的身影,叮嘱了一句。 季如歌一个多月没来城内,守城的兵们还是认出了她。 看到她很是惊喜。 主动跟着季如歌打招呼,季如歌也笑呵呵的跟他们打招呼。 “这么冷的天你们还来城内,是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守城兵看起的问。 不过看着几个雪橇车里,都满满当当的,估摸是来卖东西的。 季如歌笑着说:“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吗?我想着就赶在年前买一波货,攒点过年的钱。” “是啊,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转眼间就要到过年了……”守城兵他们听完后,也是一阵的感慨。 感叹时间过的太快了。 “星洲,把我之前单独放的几个东西拿来。”季如歌冲着季星洲几个少年说。 第329章 真是雪中送炭 几个少年应了一声,随后提着人手一个木盒子提了过来。 盒子很大,能到人的膝盖上下。 “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也没什么送给几位大哥的。这些东西就当是提前送的新年礼物,你们莫要嫌弃。对了,那些没来的大哥,也麻烦你们一起帮忙给送了。“ 季如歌不出手,一出手就很大方的很。 这一大木箱子的礼物直接震惊了这些守城兵们。 除此之外,季如歌又拿出一个包裹出来,递给一位年轻的守城兵:“一个多月前就听您说,嫂子要生了。只怕现在已经生出孩子了吧?” “是啊,你嫂子生了个男孩,快满月了。对了,等满月的时候,记得去哥哥家里喝喜酒、”说起自己新出生的儿子,守城兵一脸的喜气。 不过眼中的忧虑也是一闪而过:“唉,可惜啊,你嫂子奶水不足,孩子跟着咱们有点受委屈了。” 其他守城兵听完后,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奶娘,他们这些人可请不起。 天寒地冻的,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可以帮忙下奶的,愁啊。 许是把季如歌当妹子看待的,大家也就把眼下的情况说了一番。 “现在城里的物价飞涨,好在你一个多月前卖的那些肉和菜帮着大家能撑这个冬天,不然的话……” 余下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 “嗨,我当是什么呢!哥,你等我一会……”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自己的雪橇车走去。 然后趁着大家不注意,抓紧从商超里弄了一些东西,装在一个竹篮子里,都提了过去。 “看来我没算错,今个赶巧了听到了这喜讯。这东西原想着找个机会给你送来,但是村里还有不少事,一直耽搁了。这个你拿回去,嫂子吃了很快就能有奶水喂我那小侄儿了。“ 说着将竹篮递了过去,又把包裹塞进他的怀中:“那什么,时候不早了,我先带他们进去了,我得去占个好位置。对了,替我跟嫂子说声好啊。” 说完,季如歌就招呼着几个少年跟着自己走。 等他们走远了,大家这才看清楚竹篮子里面有什么。 公鸡母鸡还有猪脚红枣红糖桂圆等都是催奶的好东西。 看着满满一竹篮救他儿子命的东西,这位守城兵眼眶一红。 “还是咱妹子贴心啊,瞧瞧这准备的东西都齐全。就是咱们兜里有钱,也未必舍得把这些东西都给买了。以后都给城里的兄弟们说一声,能照顾咱妹就多照顾一点。” “那当然的,那是我亲妹。” 说完,又好气的看着木箱子送了什么东西。 一看就惊呆了。 哦豁,怪不得准备个大木箱子呢。 这里面的东西那么多,小一点的可装不下呢。 打开那一瞬间,又快速的合上了。 这里面的东西可太招人眼了,得盖好了。 等到好不容易换班的时候,给换班的人匆匆交代一声,就火速的扛着木箱子回去了。 也不去衙门报到了,先将东西带回去。 不然,他们心不安啊。 回到自己的家里,等到一家子都在屋内了。 这才打开箱子。 箱子应该是分了几层。 第一层就是五斤猪肉还有一个羊腿以及半个卤好的猪脸。 以及一些素菜。 第一层取下来之后,到了第二层,有很喜**色孩童穿的棉衣。 一看就知道是用来过新年穿的。 孩子看到新衣服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了光。 尤其是女孩子,还有很漂亮的红色绒花做的发簪,下面还有流苏,戴在脑袋上,可好看了。 就连小靴子都是红色的。 瞧着就喜庆的很。 这几身孩子的衣服拿出来,大人们也不得不感慨这些东西,换成他们的话,可舍不得买。 这衣服还有鞋子的料子,可不是她们负担的起。 就算是棉的,在北境也是贵的很。 还有那绒花,上面的小米珠,那可是珍珠啊。 “唉,打从咱们被放逐在这里后,孩子们哪里还穿过这么好的材质的衣服。” “这姑娘心就是细啊,孩子的衣服从里到外都给准备好了。想来应该是提前打听过咱家几个孩子,分别有个男娃和女娃记在了心上。”老太太伸出手抚摸那衣服,感慨的说。 看到准备孩子的几身衣服,这让守城门的大哥也有些意外。 随后就是满满的感动。 这种被人记在心上,当亲人对待的感觉,他们真的太久太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们受连累被发配在这里,好在他们只是受连累自己还能在官府里混个一官半职的。 每个月还能有点钱,而且也能靠着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 但是那些昔日的亲戚,可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不把你坑死,都算你运气好。 在这里,人性都磨的差不多了。 哪里有什么亲情的! 可现在,一个半路认的妹子,竟然将他的家人都放在心上,如何不感动? 除了孩子们的衣服,还有大人们里面穿的保暖加绒的内衣以及羽绒内胆。 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解释了一下为何不给大人准备衣服。 树大招风,人高调也会招眼。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就没有给他们准备新外套。 但是这些衣服穿在里面会很暖和。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加绒的衣服,果然感觉不一样,暖和舒服的很。 除了这些衣物之外,还有丁香耳钉,是送给嫂子的新年礼物。 接着就是两瓶白酒,看到白酒,父子二人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接着就是一些糖果点心还有松软的糕点。 一看就知道是给孩子还有家里牙口不好的老人。 如此面面俱到,还真的是让人感动的很。 而那位得了儿子的大哥,回家将竹篮拿给了家人看看。 一家子愁容,因为没奶让儿子饿的哇哇哭的娘,自责的落泪。 直到男人回来后,将竹篮子里东西让一家子喜出望外。 老婆子急忙拿出一只老母鸡就去炖汤,眼下还是先紧着孙子的口粮要紧。 “这里还有红枣,桂圆,你快吃一些。” 第330章 真是极致的照顾 “这些拿来的?”还在做月子的女人,看到竹篮里的东西,很惊讶。 忙问自己的男人,男人笑了笑:“还记得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位季妹子吗?就是她给的,听说你生了孩子,正好今天她进城卖货就给我了。” “哎呀,那你怎么能收了呢?她一个小姑娘家,这些东西多贵重了,咱们拿什么回啊。”一听这话,当妻子的反倒是心疼季如歌。 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也不知道小姑娘省吃俭用了多少,才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些东西。 “唉,原本我也不想要的,但谁让你生了孩子身子亏损,自己气血亏不说,孩子饿的哇哇哭。这些东西我就是有钱也买不到,所以就厚着脸皮盛了季妹纸的情,收下了。” “唉,之前她就送了不少东西给咱们。可咱们也没什么东西还回去,如今又送了这么多的东西,倒是越来越还不完了。” “没事,妹子不是那种事事都需要还的人。以后妹子来城里,我多照顾她。我还说了,等咱们儿子满月的时候,让她来喝喜酒,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再好好谢谢。” “也行。”听了夫君这么说,觉得这个主意,点了点头。 “我绣活还不错,我得空绣个帕子给妹子。” “别了,你月子里还是好好养着身子。本就亏损,要是再累着眼睛,以后更麻烦了。”男人却是拒绝了这个请求:“你现在先做好月子,妹子要是知道你因为她累坏了眼睛,肯定心里过意不去。等你出了月子,我就去买个好一点的丝绸,到时候你绣个屏风岂不是更好?” 屏风?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吕氏点了点头:“好,那就听你的。” “来,看看妹子又给了什么。”庄栋梁笑着招呼着妻子,继续看看季妹纸送了啥好东西。 说着打开了庄栋梁打开的是之前季妹纸递给他的包袱。 包袱不算小,抱着很厚实的两层。 打开一看,就能是一床百家被,一床是黄色暖色调的被子。 两床被子都很厚实,摸着触手也柔软的很,可见这里面的棉花·都是上好的。 除此之外还有小孩子穿的衣服,棉衣都有。 里里外外准备的都很详细。 里面也夹着一张纸,说百家被都是村里每家每户收集,都是干净也都是消毒过的。 尽管放心的用就是了。 “呀,这妹纸还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呢?”看着眼前满满当当一对的东西,都是给孩子准备的,让夫妻两人也很诧异。 尤其是百子被,更是令人意外又感动的很。 “之前娘还说,打算天稍好点就出去挨家挨户的讨一块布回来给咱们儿子做个百家被。哪想到,这妹子竟然也考虑到内了。”这还真是让吕氏就惊喜的很。 她真没先到,人家还能想到这一点,真的是意外的惊喜。 就连温声从厨房那边赶来的庄老爷子和庄老太太看到床上铺着满满当当都是孩子衣服的时候,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连连说,这样的恩情还不完,真是还不完哦。 这季姑娘还真的是雪中送炭,帮了他们大忙了。 北境天寒地冻的,他们这样的家庭光靠儿子养活一家子就不容易了,何况又多一个吃奶的。 这里里外外,可是要花不少钱呢。 孩子的衣服还都是从他们身上的旧衣服挑软一点的捡了,给孩子改改穿了。 可现在,人家都孩子送了十几身,这轮流穿也能轮好几天呢。 “这纸上说衣服都已经清洗干净消毒过的。这样,咱们先给孩子换上……”心疼孩子这几天一直受罪的吕氏迫不及待的给儿子换上新衣服。 然后又裹上新的被子,刚才还一直闹腾,一直摇着头蹙眉不舒服的婴儿,换上新衣服又裹在柔软暖和的被子里,眉头舒展很快入睡了。 看到儿子换好衣服和被子后,马上就沉沉睡着,吕氏的眼睛就红了。 都是当娘的没用,让孩子刚出生就受苦。 好在有季妹纸雪中送炭,及时解决了她们的燃眉之急,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瞧着孩子终于沉沉入睡,大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接着庄栋梁又开始拆大盒子里面的东西。 上面一层是肉菜,又是惹来一阵感谢的话。 到了第二次的时候,是几包东西。 里面同样就夹着纸条以及一张图。 “这是什么?”吕氏他们都好奇的看着眼前几袋很奇怪的东西。 这东西上面还有个可爱的宝宝,坐着咯咯笑呢,瞧着就可爱的很。 “妹子说这是纸尿裤,是给咱们儿子用的。这样就不用传统的尿布,这个用完直接扔掉就好了。”庄栋梁粗略看了一眼之后,又交给爹娘他们看。 然后研究上面的图,图分为几个分格,分别标图1图2这样的标记。 看完之后,就明白这是教怎么给孩子穿纸尿裤呢。 “试试?”这个北境的天太冷了,庄栋梁也心疼自己的娘还要在这个天里,洗尿布。 城里的柴火都是要买的,他们每天消耗的柴火的银钱也不少。 所以她娘有时候都用一点温热的水,就开始洗。 但很快,水就会变的冰凉。 等她娘洗完尿布后,那手都僵的没了反应。 他劝说几次,可他娘还使不得用柴火。 他真的担心长期下去,娘的手会不会冻出毛病。 好在,这次季妹纸送来的纸尿裤,可算解决了这个苦恼的问题。 他忙拆开外面的**袋,从里面抽出一个来,触手就柔软亲肤,比她娘准备的尿布还要好呢。 他们用的尿布都是破布改造的,也不是棉的,婴儿皮肤又嫩,难免不舒服。 每次都会哭的很凶。 “快给咱孙子换上。”一家子都摸了摸那个纸尿裤,原本还犹豫的老太太,头一个就让儿子快换掉。 比起那些磨着屁股发红的尿布,自然还是这好的很。 “对了,这里还有药膏。季妹纸说这药膏对红屁股有效果,咱儿子最近不是红屁股吗?正好涂抹看看效果。” 第331章 不如让大孙子认干娘? 先到里面还有准备的两盒擦屁股的药膏,庄栋梁急忙拿来示意妻子给儿子的屁股上抹了。 药膏抹了,纸尿裤换了,全程孩子都在深度睡眠。 “箱子里还有什么?”吕氏瞧着那箱子里还放了一些东西,不由得好奇。 “是奶粉还有奶瓶,季妹纸说是给孩子准备的。说是这奶粉正适合咱们儿子喝,娘有热水吗?我这就冲泡给儿子喝奶……” 庄栋梁看到纸尿裤的旁边还放着两罐子奶粉以及奶瓶,看清楚纸条上面的说法以及教他每次如何冲泡和用量之后,惊喜的对着自己的娘喊道。 “我孙子能喝的奶粉?什么是奶粉?” “妹子说是从牛乳里提取出来的,因为牛乳不耐放容易变质,所以就做成了奶粉。这样方便携带,只要准备热水冲泡就好了。” 看到两罐奶粉,庄栋梁真的是感动了。 就是亲妹妹,也未必能做到这份上。 真的感动,太感动了。 很快,奶粉冲泡后,按照说明在手面上试了试温度。 确定温度适宜的时候,然后放在婴儿的嘴边,观察变化。 孩子还在睡梦中,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凭借本能精准的找到了奶嘴,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喝奶。 大家都能听到孩子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小嘴在卖力的喝奶。 看的吕氏这个做娘的眼眶一阵发热,孩子饿成啥样了,才这么用力的喝着, 几十毫升的奶,很快就被孩子喝完了。 喝完之后,似乎还觉得不够,嘴里哇哇的哭着。 “要不再喂一点吧?”瞅着大孙子哭的伤心,当奶奶的心有些难受了。 试探的看着儿子,意思再来一点。 庄栋梁摇头:“不成啊,妹子说了,孩子不能喂多,喝多了奶会吐,要是呛着造成窒息就危险了。” “啊,这么可怕呢?那,那还是算了吧!” 好在孩子也只是哭闹了一会,吃饱喝足又换上舒服的衣服,很快再次沉沉睡去。 等孩子睡着之后,继续拆箱子。 箱子里第二层都是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拿掉第二层,就出现一个盒子,盒子上面写着送个最伟大的母亲。 打开盒子,里面放了加绒暖和的产妇要戴的帽子还有围巾和袜子。 除此之外,还有产妇用的姨妈巾。 这个是私密物件,是放在妈妈的礼盒里面。 吕氏先看了纸条,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之后就没有拿出来给大家展示。 接着箱子里剩下的就是准备的五颜六色的糖果和一些干果,点心糕点还有酒水这些。 瞧着,就是用心准备的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你们都别碰,留着孙子满月的时候拿出来用。”老太太看到箱子里放着一大包的糖果还有干果之后,当机立断的表示留着在满月的宴会上使用。 还有那两瓶白酒,也是如此。 不能喝,留着满月宴上有贵客上门的时候,拿出来给贵客品尝。 父子二人肚子里的酒虫子都冒出来了,但是迫于老太太说的很有道理,也就只能看着那东西从他们的眼前消失,却也不敢多言。 想着也是,满月酒肯定是要大办的。 他们家这情况,以及北境城内的物价。 想要买好一点品质的酒难上加难。 几乎买不起。 这两瓶酒看瓶子就知道不寻常。 哪有人用琉璃做酒瓶子的。 就是这酒瓶上面写着牛栏山,这牛栏山是什么地方? 是产酒的地方吗? 哎呦,生活在牛栏山的那些人一定会幸福吧? 每天都沉醉在酒香中,不可自拔,多美妙的事情啊。 一家子人,看到一箱子都是实打实大家都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开心又感动的很。 这到底是谁家生出来的妙人啊,竟是如此体贴懂事。 还送他们这么多好东西。 他们也知道儿子身为守城兵,多少是有点灰色收入的。 但那也是有限的,基本上收上来的东西都是四家和官府分。 到他们头上的,只有一点点。 大头都在四大家那边,就连官府的也不多。 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官府穷的连大家的银子都发不出。 之前儿子就说遇到个很不错的卖菜姑娘,他们还担心儿子是看上了人家。哪知,根本不是。 只要儿子当值遇到那姑娘都会分到一些菜或者肉,知道是打点给这些守城兵照顾一下,但这么实诚的也是少见。 几次下来之后,就觉得这姑娘很不错。 他们也去买过菜,肉菜还有其他的东西,比隔壁的县城还便宜,真的是物美价廉,也照顾他们这些底层生活人的日子。 遇到买的多的,她还会多赠送一些。 掉落在地上的菜叶什么,有人去捡走后,再有下次都是整理在一个筐里的,直接去拿就是了。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人,她都真诚待之。 这次,他们又承了这孩子天大的恩情,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成亲了没有?这要是成亲了,倒是可以让咱们家大宝认她做干娘。”老太太突然说道。 其他人听完后愣住:“认干娘?” “是啊,人家给咱家孙子送吃的送喝的还有穿的用的,就算是咱们这些亲爷奶和爹娘也未必准备的这么齐全。瞧瞧人家,每样都有,细致周到的很。我想着,要是认人家做干娘,也是咱们占了便宜。除了让大宝喊一声娘,咱家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见大家反应比较大,老太太白眼一翻,说的话也是振振有词。 “娘您也说了,咱家除了让我儿子喊季妹纸一声干娘,咱们还有什么?可别到时候让人家误会,是咱们盯上了妹子的东西,让大宝认干亲。这其中要是被误会了,就不好了。”吕氏解释着。 听到这话,果然,老太太认真想了想,觉得也是。 可别让人家误以为是道德绑架,让人家直接包养大孙子了。 她可没这意思,让人家误会就不好了。 “你说的也在理,咱们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老太太叹息一声,将心里认干亲这件事放下。 第332章 恩情难还,送镯子吧 “虽不能认这季姑娘当干娘但这恩情咱们可不能给忘记了。一定要记住了,以后孩子大了可得好好谢谢。” “娘放心,我们不会忘记的。” 聊完之后,老太太趁着两个老爷们出去之后,跟着自己的儿媳妇商量着一件事。 她们家一直承对方太多的情分了,一直还不上,这心里还怪难受的。 思来想起,老太太决定将自己的祖传的玉镯送出去。 这个玉镯原是一对,她是打算都留给自己的儿媳妇吕氏。 他们因为主家犯罪,受了连累,那个时候吕氏还与儿子刚定亲。 按理,吕氏是完全可以退婚的。 但她没有,而是坚持的跟着他们一起流放来到了这里,甚至不惜与自己的娘家决裂。 这么好的儿媳,她自然是万分珍惜,有什么好的也都想给她。 她有一对成色很好的玉镯,原是主家那边老太太回到乡下探亲,因老太太刚来有些水土不服,又偏巧身边的丫鬟婆子也都跟着水土不服,无人能照顾。 她便主动担起了照顾老太太的责任,虽然被一些人怀疑是讨好,拍马屁,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照顾。 在她的照料下,老太太一天比一天气色好。 后来探亲回去的时候,为了感谢她,还送了自己不少好东西。 其中一对碧绿翡翠玉镯,就格外的醒目。 这东西是老太太私下送给自己的,旁人也无从知道。 他们被主家连累的时候,她一直小心的将玉镯贴身的藏在身上,再难也没想过要当掉。 她将玉镯当做念想,玉镯在,自己就还能坚持。 后来啊,他们在北境安置了下来,儿子也与吕氏进行了简单的婚礼,就这样成了亲。 她原打算成婚后就给儿媳,但是这玉镯贵重担心两个孩子毛躁,反而弄丢了,那才亏了呢。 后来吕氏有了身孕又生了个大孙子后。 她也想开了,打算找个机会将玉镯送给儿媳妇。 感谢她在庄家遭难的时候,不离不弃还与儿子在一起,又生了个孙子。 就想着孩子满月的时候,她将玉镯传给她。 但是现在吧,瞧着人家季姑娘送了那么多的东西,尤其是送给孙子的那些东西,她看的出来,便是出去买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还有给儿媳妇下奶的那些肉啊鸡还有鱼等什么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所以她心下有了一个决定,看向儿媳妇与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然后从包了很多层的布中,拿出了那一对碧绿的翡翠手镯。 即便是在光线不足的屋内,也能看出那镯子油汪汪的,成色极好。 吕氏看到后,也是惊住了。 心里暗叹,婆婆这一路带着镯子竟然走到北境,可是真不容易。 “娘,您有这心就成了。还是您说的对,季妹纸对咱们家太好了。咱们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既然娘你有了主意,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吕氏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并未因为婆婆要将这么好的东西送出去,觉得嫉妒难受。 实际上,她如果有好东西的话,也愿意送给季妹纸。 无论是之前,还是这次,季妹纸都是在雪中送炭,帮了太多。 尤其是刚才看到儿子换上纸尿裤,换上新衣服喝着奶睡在新的被子里,脸上竟然还带着笑意,她鼻尖一酸,险些要哭了出来。 打从孩子出生后,就没怎么睡好。 孩子的皮肤因为麻衣磨的粉红,有时候难受的哇哇哭,谁也哄不住。 他们家里没太多的余钱,给他准备棉布,心疼的看着他难受却是束手无策。 还有被褥,也是如此。 都是几年用的了,现在去城中商铺买,价格贵的离谱,真的买不起。 而现在,这些问题全都解决了。 甚至连自己难言的那些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吕氏是十分感激的,真的特别感谢季妹纸。 所以,她很支持婆婆要将镯子送给季如歌。 因为,值得。 甚至她觉得只是一对镯子,都不足以偿还季妹纸的恩情。 真的太感谢她了。 “要不,这镯子你与季姑娘一人一只?”庄老太太看着手中的镯子,犹豫了一会,想到一个主意说道。 却被吕氏拒绝了:“娘,送人东西没有单只有双,这玉镯既然是一对那就送一对。您别担心我。我是真的愿意季妹纸手下这镯子,她几次送给咱们的东西,才让我们度过难关。说真的,若没有平日里季妹纸的照顾,我也不能顺利的生产。与我与大宝,季妹纸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自是十分感谢。” 听着儿媳的肺腑之言,庄老太太十分动容。 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我庄家有你这样儿媳妇,真是三生有幸。” “娘,你们待我我亲儿,何须再说这些外道客气的话呢?“ “是啊是啊。”老太太连连点头,笑着手:“你先歇着,我去看看瓦罐里的鸡汤怎么样了。这两天你先喝鸡汤催催·奶,我先把猪脚还有鱼那些先放在院子里的雪堆冻着。等鸡汤喝完了,咱们就换鱼汤好,这次你好好的做月子,吃点好的,别亏损了身子。这女人啊,月子没坐好可是会落下月子病的。” 老太太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一边叮嘱着她不能见风,得好好养着身子。 听的吕氏心里暖洋洋的,连连点头:“好,我都听娘的。” 见儿媳妇很是乖顺听话,老太太也开心的很。 只要儿媳妇不嫌她啰嗦就成。 想着就去厨房那边看瓦罐里的鸡汤。 等鸡汤熬煮后,又用之前季姑娘送的面粉,做了面条,用鸡汤下面。 然盛了面后,又捞了鸡腿,将鸡肉撕碎铺在面条上面,这才端到屋内。搬来小桌子放在床上,招呼着吕氏快趁热吃了。 “娘你们也吃。”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鸡汤面,吕氏咕咚吞了吞口水,然后劝了老太太一句。 老太太摆手:“这是给你下奶养身子的,咱们哪能抢了你的吃食?你别管了,快吃了吧,不够锅里还有呢!” 第333章 我需要美女配合 吕氏客气了几次,但是老太太就是坚持不吃。 再劝的时候,扭头就走了。 吕氏见状,只好低着头吃了起来。 面条劲道,鸡汤也好吃的很。 虽然没盐,但是她还是吃的很香。 一口下去的时候,她都没顾上什么味道,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碗里还有两个荷包蛋。 一看就知道,是婆婆之前省吃俭用,将鸡蛋收起来留给自己月子里吃。 吕氏很感动,抽了抽鼻子将碗里的面还有鸡汤以及鸡肉都吃的干干净净。 不多会,婆婆又推开门走了进来,这次手里又多了一碗面。 “一碗吃不饱的吧?来,这里还有一碗,我刚煮的面,快趁热吃了。”庄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将碗放在桌上,然后将空碗收走了,叮嘱了一句之后,就又开了了。 这次碗里同样是大分量的面条,还有大半边的鸡腿,以及黄澄澄的鸡汤。 吕氏感觉吃完一碗之后,肚子再次饿了起来。 她没忍住,又将一碗面吃的很干净。 等到老太太进来收碗的时候,看到干净的碗底满意的笑了。 “能吃就好,能吃亏空的身子才能补回来。”老太太没说下奶,而是说吕氏的身子能借此恢复的好。 吕氏有些不好意思:“娘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生完孩子饭量比以前大,让你们辛苦了。” “说什么话呢,我以前生你男人的时候,比你还能吃呢!”庄老太太笑着,比出两根手指头:“我一顿饭就能吃二十个鸡蛋,还有咱家揉面盆那大半盆的面条,连汤加面条都能吃完,家里的鸡我是一天一只。” 吕氏听完后都惊住了。 “我婆婆那个时候还开玩笑的说,她养了一年的鸡,我一个月就吃光了,连个鸡毛都没剩。”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生孩子,自己的待遇,老太太笑的一脸幸福。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个被公婆疼着宠着,相公也护着自己。 家里但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她。 就连小姑子也都绣活赚钱给她买东西吃。 她年轻怀孕生孩子,还真没亏过自己的嘴。 那个时候,她感受到了公婆对自己的疼爱,也感受到了相公一家人对自己的照顾那些。 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以后当了婆婆,也要像婆婆以前将儿媳妇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着爱着。 不能让人家受委屈,也不能亏了人家。 说到这里,老太太从回忆中回过神,歉意的看向吕氏:“到底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娘我不委屈,您与公公还有相公,一直都很好的照顾我。把家里最好的都给我,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开心。等大宝长大以后娶媳妇了,我也要向婆婆学习,当一个像您这么好的婆婆。“ 老太太听了儿媳这话,脸上的笑容乐开了花。 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 婆媳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而吕氏知道自己胃口好,又吃的多是正常现象后,又在婆婆的安抚下,总算心情好了不少。 …… 再说季如歌这边,跟守城兵他们寒暄了一阵之后,就带着几个弟弟们进了城。 他们没有马上去卖东西,而是朝着街边的商铺询问价格。 顿时被商铺里的物价惊着了。 这店铺还怪好的呢,明明可以抢但它还会送你东西。 看了一圈之后,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价格。 即便是在京城,也没有他们这么离谱的价位。 不是,这些商铺该不会因为北境这边有金矿,人人手里都握着黄金吧? 一坛酱菜,也就撑死二斤左右吧。 竟然买到三十两? 问题是那酱菜看起来乌糟糟的,无论是卖相还是口感看着就不好吃。 也不知道,这三十两他们是怎么敢开的。 除了吃的价位上离谱。 那胭脂铺里的东西更不能看了。 大拇指高低的瓶子里装的胭脂,一瓶就要一百两。那胭脂的质感,还不怎么样。 偏偏这样的价格,店铺里的生意还不错。 即便是高价,也有人卖。 “咱们手里的东西要拿出来的话,这些店铺还不得倒闭了。“ “我打听到这是柳家的铺子,不是前阵子遭了贼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吗?所以这段时间借着气候无行商来这里卖货,故意将这里的东西翻了翻。在这里,他一家独大,自然开什么价格他说了算。” 几个少年站在季如歌的身边,七嘴八舌的传递他们刚才打听到的消息。 原没有人愿意说这些小道消息的,但是奈何季如歌带出来的这些少年模样都好,人长的俊俏身子挺拔,看起来就是个很会令人心动的小哥哥。 自然一些女人看到后,听着他们一口一个美女姐姐,或者仙女姐姐的喊着,谁喊不迷糊啊? 自然是知道什么,就说了什么。 这才让他们掌握了一手的资料。 “行,咱们先去找白当家的。”季如歌知道大约情况后,就去找白当家的。 白当家的听说季如歌来了,当即亲自来见。 看到季如歌一如往昔,他勾唇一笑:“季姑娘,好久不见,这是又带了什么好货来了?“ “不愧是白当家,一眼就看出我这次是带了好东西。”季如歌笑了笑,抬手示意身后的少年将东西放在桌上:“在村里也没什么事,就弄了一些女人喜欢的小玩意。想着白当家这里美女众多,就想来这里试试水。” “哦?什么好东西?”白当家顿时好奇。 他知道季如歌每次带来的东西,都会给自己带来惊喜,这次也不会例外。 便好奇的看向季如歌桌上的几个盒子。 季如歌让他请一位美女前来辅助。 白相柳手一抬,不多会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一位姑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白当家,奴家如烟来了。” “进来。”白相柳一声落下,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接着如烟踩着莲步出现在屋内众人的面前,腰肢细软:“如烟拜见各位。” “白当家,需要如烟做什么?” 第334章 我给你上新货来了 白相柳却是下巴微扬,冲着季如歌的方向看去:“这位季老板找你,待会需要你做什么,配合她便是。” 如烟一听,看向季如歌,瞧着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其实进来之前,她就听过这位。 能让他们主子亲自接待的人,又岂能是简单的人物。 今个一看啊,果然是不同凡响,非比寻常啊。 单是那气场,就令人侧目。 如果让她说实话的话,他们的主子未必有这位气场强悍。 这位,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 不,十分厉害。 如烟在这种场所也是混迹多年,对方的强弱,一眼就能看透。 她不敢对这位有怠慢轻视的意思,上前恭恭敬敬。 好在对方是个好相处的人,请她坐下,让她伸出双手,手面朝上。 如烟纳闷,但还是依言照做。 接着就看到这位季老板从箱子里拿出东西,在自己的手指上擦拭。 她刚染上不久的指甲,也退了色。 这让她神情微变,但随后又恢复了镇定。 这位季老板要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就让她看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到她直接都涂抹干净,接着又开始清理指甲以及修剪。 自己好不容易留的长指甲,也都被剪了。 她心疼的很,这可是她留了许久呢。 视线委屈的看向自家主子,却瞧着他笑盈盈的什么也不说,就端看季老板的每一步的操作。 瞧着反应,自己说什么也听不到的。 “放心,待会我就还你非常漂亮的美甲。”季如歌看出这位叫如烟的姑娘是有点小情绪了。 她笑了笑,让她不要烦躁。 将指甲都修整好了之后,这才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有数十款各式各样,十分漂亮的美甲。 看的人眼花缭乱,主要上面还有珍珠,各种颜色的钻以及其他的东西,看起来奢华漂亮又精致的很。 如烟眼睛瞬间直了,莫说她了,就是白相柳懒散的身子瞬间坐直了。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上面的东西,一眨不眨的。 “选一副你喜欢的。” “这个是戴在指甲上的?难不成你要拔掉我的指甲撞上去?”如烟看到这些美甲,又听到季如歌的话后,只觉得手指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华丽的美甲。 真要是拿出来,装在自己的美甲上,自己的指甲都要拔掉,那得多疼啊。 季如歌失笑:“你想哪去了?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这甲片是贴在你原本的指甲上的。这样,你选一个,我贴给你看就知道了。” 听到是贴在自己的指甲上,而不是拔掉自己的指甲,如烟稍稍松口气。 还好,不然自己的得痛死。 啊不对,她肯定不会答应。就是老板加钱,她也不会答应。 “那这幅吧。”如烟选了一个颇有江南水乡,具有花国风的美甲。 季如歌看了一眼如烟,倒是与她的装扮很趁。 接着,就将那盒美甲拿出,然后取出胶体放在甲片里然后贴合的放在她的指甲上。 接着用水晶棍剔除多余的胶体,再用灯烤了一下。 做完之后,让她自己试试这甲片的牢固。 如烟使了使,发现这甲片好像就长在自己的手上面似的,结实的很。 而且自己选的这款圆头,加上长度,让自己的手看起来很修长,且又美的很。 比起之前涂的单一的指甲,显然这样的美甲更好看,更令女人欢喜。 “这也太好看了,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天一个花样。”如烟看到自己的美甲,欣喜若狂。 然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就是你此次要跟我谈的生意?”白相柳拿起一盒美甲,打量着、从盒子里取出一个甲片,又仔细瞅着:“这上面的珠子和宝石不会是真的吧?” “白老板若想要真的也可以,不过价位自然是不一样的。”季如歌笑。 白相柳眉头一挑,看向季如歌。 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能将假的做的像真的,不过这东西一定很快会火遍北境。 但凡喜欢漂亮的夫人和小姐,就没有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反正他瞧着,就很喜欢。 “有没有男人戴的?”白相柳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 “有啊。”季如歌好似早有准备,从另一个盒子里就拿出了多款男士可以搭配的美甲。 风格与女人差不多,但又会有一些区别。 白相柳扫了一眼,就喜欢那些浮夸风。 他本就是喜欢精致漂亮的人,就是在这里,也不愿意放弃。 看到这么好看的东西,自然是不想错过。 手一抬,十分阔气的说道:“我全都要了。” 说着就要季如歌服务给他配戴美甲。 然这时,站在季如歌身后的少年则是站出来了。 一口一个白老板,然后上去就抓着人家两只手不放,就开始先按照刚才季如歌所做的流程做了一遍。 白相柳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结果抽不出来。 这些小子,吃饭的力气都是用在这里了吧? 与小子们的拉扯,像是拔河似的。 最后,白相柳也放弃了。 反正谁给他穿戴不是穿戴? 就索性不管了。 如烟在旁边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老板刚才的样子好像干架子上架。 到了穿戴甲的时候,少年还是不太会,差点没把白相柳的手给摁断了。 季如歌看不下去了,让他们放手。 然后先对手按摩了几下,减缓白相柳手部的疼痛。 然后这才给他戴穿戴甲。 “几个孩子不懂事,让白老板见笑了。这样吧,今天这些你看上的甲片我都送你,不收钱。”瞧着马上收入一大笔钱,被几个熊孩子会毁了。 季如歌心痛,打算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东西该怎么就怎么算。”白相柳今天心情好。 尤其是看到自己选的甲片,贴在指甲上,还真的是别样的美感,心情美美哒。 很大度的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季如歌见状,再次连连感谢。 “白老板大气。” 第335章 最多二点五 说完给了几个小子一个眼神:“你们几个还不滚过来感谢白老板。也就白老板这样的人,才能放过你们这几个毛躁小子。” 季如歌点了点他们,几个少年反应也快,齐齐的走到白相柳的面前,躬身90度,整齐划一大喊:“感谢白老板!” 声音之大,差点没掀翻屋顶。 白相柳都快要气笑了。 这是道歉,还是跟自己示威呢? 季如歌一人一脚,这几个少年马上老实了不少。 “这些是?” “穿戴甲,我想着女人爱美,那自然指甲也想要与众不同的。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喜欢哪个戴在指甲上就好了。不喜欢或者像换个,拆掉换别的,方便也不对伤害本甲。” “你说的这个不错,你这手里有多少,我都要了。”白相柳财大气粗,直接放话表示自己可以全都要了。 季如歌笑了笑:“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也麻烦白老板帮我个忙。” “季老板手眼通天,能力非凡,何须白某来帮忙啊。”白相柳笑看着她:”柳家在季老板这里,吃了不少亏呢。听说最近柳家少了不少人,都在您那村口失踪了,您说奇怪不奇怪呢?“ 白相柳好奇的盯着季如歌:“柳家那些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若是需要用人,与我说一声,看在我们生意往来的份上,我可以帮你。” 季如歌笑了:“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我用那些人,是做苦力的,白老板的人跟着我,是要吃苦的,还是算了。” “柳当家现在还在养病,这件事他尚且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必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小心。” “无所谓,大不了将柳家全都吃下就是了。只要我将柳家吃下,柳当家算什么?”季如歌话语中,透着一个狂。 白相柳很意外的看着她:“柳家可是快不好啃的骨头。” “那又如何?我手里有的是敲碎骨头的东西,再不好啃,敲碎了,还有不好啃的时候?” “行,你心里有成算就好。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看在合作伙伴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 “白老板不愧是生意人。” 二人半开玩笑,说了几句之后又言归正传。 “白老板人脉广又是在城内,我有个想法、我提供货源给你,你帮我把东西推给那些夫人小姐们如何?”季如歌说出自己的计划。 她要做女人的生意,可不单单是做风月场所的。 那些夫人和小姐们的以及外面不差钱的女人,她都想做。 钱,谁会嫌少呢? “你倒是聪慧,知道不从白某一人身上薅羊毛了。”白相柳半开玩笑说了一句。 季如歌失笑:“白老板,你从我这里还不是翻倍赚了出去?别说的你那么可怜,若真是这样,那我换个人合作?” 说完,就要起身。 白相柳忙做阻拦的动作:“季老板,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何必那么大的反应,你说要帮我找夫人和小姐是不是?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瞧瞧,我不过是个玩笑话,白老板也别着急呢。放眼这个北境,目前我瞧着你最顺眼,自然是乐意与你继续做生意的。只是以后可别得了便宜卖乖,说自己做一些吃力不赚钱的事。你这最近,单靠我送来的东西,赚的盆满钵满的,说这话也不怕咬了自己的舌头。” 季如歌重新坐下,冲着他就是一顿输出。 白相柳失笑,颇有些有苦难言:“你瞧我这赚的多,却不知道我这其中的辛苦。罢了,与你说这些也无用,我们继续谈其他的事情吧。” 说完看向那其他盒子:“难不成都是你说的穿戴甲?“ “不是,是彩妆和一些护肤品。”季如歌拍了拍那几个盒子:“之前你不是在我这买过,用的效果应该不错吧?我打算将这些推荐给夫人和小姐们,走高端路线。” 既然要赚钱,那就赚大钱,朝着有钱人赚去。 那些没钱的,她全当做慈善了。 但是对有钱的,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就柳家那边劣质的胭脂,一丁点就能要一百两银子。 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偏偏去那里的人还不少,络绎不绝。 要是自己拿出这些东西来,还不由将那些人疯狂? “你待会可有其他要去的地方?若是不着急的话,你先等等,我给你找来几位,若是将这几位夫人哄好了,以后你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白相柳看着季如歌拿出来那一套华丽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东西,眼前一亮,随后又说:“不过我也不能白干。” “你介绍多少人给我,我给你佣金。二八。” “那可不成,少数得三七!” “白老板我还养着好几百口人呢,你从我一个弱女子的身上吸血,薅羊毛,会不会有些亏心?” “瞧你这话说的,我也要养家糊口,我也不容易啊。瞧着我家大业大的,那是需要很多钱堆着的。” “三成肯定不成,你不容易我也不容易,不如各退一步,给你二点五。”季如歌说完,随后脸上鲁础营肉痛的神情:“你可不能再加了,大不了我就出去到柳家的商铺门口,逮着人卖东西。到那个时候,白老板你连二点五都没有。” 听了这话,白老板唇角抽了抽。 瞧瞧你自己说的这话,像话吗? 最后在季如歌坚持下,白老板努力为自己争取了零点五。 不过听着二点五,怎么都觉得奇怪呢? 是他的错觉还是想多了? 谈下来之后,白相柳喊来这里的管事的,低语了几句,然后便烹茶等候。 许是等的有些无聊,季如歌从兜里取出好几盒东西出来。 看向白相柳:“不介意我借你这地盘,吃点东西吧?” “季老板饿了?我这有厨房,让厨子给你做便是了。” “哦,他们做不出这个味。”季如歌一边说着,拿出碳炉,铁锅等东西出来。 然后不多会,锅里就逐渐冒出辛辣让人食欲大开的味道。 “这是何物?” 第336章 争抢一片肉 “火锅。” 季如歌让少年都坐过来,然后继续掏出食材出来。 “怎么都是生的?”看着满桌子都是生的肉和菜,白相柳很诧异。 “就是要生的放在锅里煮熟了吃。”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些火锅丸,肉还有蔬菜放在锅里。 随后又拿出几个酱料,给自己调了一个喜欢的口味。 见白相柳和如烟还在旁边看着,招呼着他们一起过来吃。 “就这样吃?”喜欢精致,爱好华丽的男人,看到这个锅子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这能好吃?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喏,这个油碟给你,里面还有麻酱。待会从锅里捞出来后,你沾上这调料试试。” 随着锅里的香味更加诱人,季如歌迫不及待的夹着自己喜欢吃的食材放在碗里,裹上蘸料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闭上眼睛,一脸的陶醉。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少年们似乎吃过火锅,也紧跟着迫不及待的夹着锅里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调料碗里。 唯有白相柳和如烟两个没吃过的,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筷子还有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吃啊,快尝尝味道。”季如歌见二人没动筷子,催促着。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白相柳夹起一个蔬菜,按照季如歌说的放在蘸料碗里裹了一层,吃完之后,眼睛瞬间亮了。 这味道虽然与他平日里吃的那些精致菜不同,略有些埋汰,但味道是真的不错。 如烟也尝了一下,味道的确很新奇,但很好吃。 “是不是很好吃?”季如歌看着二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东西他们吃的很满意。 唇角一勾,随后等到锅里的食材吃的差不多了,又添了一锅。 然后夹起一片牛肚,教他们两个七·上·八·下,然后裹着蘸料。 这一口,又是把二人吃的美滋滋的。 一开始白相柳还会矜持的吃一些素的,如烟为了保持身材也是如此。 但谁让这火锅吃的有点上头,越辣越想吃。 然后发现羊肉片那些荤菜吃起来更香,更好吃。 逐渐二人朝着肉攻去。 到后面季如歌她们都吃饱了,这二人还在为一片肉争抢呢。 “我是老板,给我。” “饭桌上没有老板,只有对手。” “放手,这肉是我的。” “在奴家的筷子上,那就是奴家的。” “你放手,这样,你让给我,我准你休息两天。” “没事,奴家这两天送给老板您,这肉还是给奴家吧。” 瞧着二人你来我往的,旁边的少年表示开了眼界。 为了一片肉,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白老板? 不是闷骚,华丽,爱漂亮,讲究排场和精致,每次出场都像孔雀成精的白老板吗?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果然,大姐说的没错。 每个人体内都隐藏着吃货的属性。 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个,我这还有一盒肉!”眼看着二人争的难解难分,季如歌举起手表示自己这里还有。 “不,我就要这块!” “不,我就要这块!” 两个人异口同声。 好的,两头犟驴,随便你们。 季如歌朝天翻了个白眼,懒的再搭理他们。 好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白相柳一个分神,如烟顺利抢过那片肉,然后猛的朝自己的嘴里炫了。 然后得意的眯着眼睛,从老板筷子里抢过来的肉,果然太香太好吃了。 开心! 白老板瞧着自己争了一半的人,就这么被抢走了,脸都黑了。 “何事!” 声音都带着几分怒气。 门外前来传话的管事,浑身一激灵。 咋地,怎么还听出一股子怨气呢? “主子,您请的那几位夫人来了。”管事的急忙将情况告知。 听闻是自己的贵客来了,白相柳脸上怒气微收敛一下。 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对着门外说:“好生招待,我稍后就到。” “是。”管家站在门外听后,应了一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季如歌知道待会要见几位夫人,身上的火锅味难免会有些失礼。便用了除味喷雾,将味道消除。 “你这又是什么?”打算换身衣服的白相柳好奇的看着季如歌手中的东西。 “祛除味道的。” 季如歌说。 “真没有味道?”白相柳好奇。 季如歌递给他,让他自己试试。 白相柳接过,学着季如歌刚才的动作朝着身上喷了几下。 再低头闻喷过的地方,浓烈的火锅味道是没有了,留下的是淡淡的香味。 “这是什么香?”他闻着挺熟悉的。 “睡莲,莲花香味。”季如歌指着喷壶**上的图案说。 白相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上面写了睡莲香味。 “这个挺不错的。”白相柳喷了几下,身上果然喷到火锅的味道了,只有淡淡的香味,倒是省去了他频繁去换衣服的麻烦。 “那送你了。”闻弦音而知雅意,季如歌瞬间秒懂,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即大方的手一抬,送人。 看了一眼旁边的如烟,拿了一瓶樱花味道的:“喏,为了感谢你今天的配合,这瓶送你了。” “给我的?”如烟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还能轮到自己的头上。 她连连道谢:“我也要多谢季老板给我这个配合的机会,若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么漂亮的美甲,还能吃到美味的火锅以及……这么贵重的东西。” 如烟,再三感谢。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歇着吧。”白相柳见如烟都没开口,季如歌就大方的送了一瓶。 想到刚才还跟自己抢肉吃呢,这会瞧着不顺眼,开口就打发了出去。 如烟也没说什么,反正好处自己都有了,这波不亏。 “季老板,若有机会如烟定会盛情款待。”如烟感情默默的看了一眼季如歌,说完之后,唇角含笑的扭身离开。 “这里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可别什么都相信。”随着如烟离开,白相柳瞧着季如歌还回头看,提醒了一句。 “那还不都是白老板你调·教的好?不然,这些姑娘们,哪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呵,一般般!” 第337章 这珍珠粉里有铅粉 虽说是是一般般,但是季如歌却看的到,他身后若是有尾巴的话,这会一定会疯狂的摇摆着。 啧。心口不一的男人。 明明开心的很,非得傲娇闷骚的不承认。 哪里来的臭毛病! 季如歌心里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二人收拾一番之后,季如歌留下少年,跟着白相柳去会见几位夫人。 管事请几位夫人,在雅居烹茶等候。 屋内烧着地龙,倒也是不冷。 这些平日里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夫人,自然是不能怠慢。 紧接着白相柳与季如歌一起出现在这几位贵夫人面前。 能在北境日子过的不差钱的,那就不是询价人。 几位夫人视线从白相柳的身后,看向季如歌的方向。 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这位是?” 白相柳笑着介绍季如歌。 “姓季?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怕是新来的吧?”其中一位吴夫人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便猜测对方应该是近期流放所来。 “在北境女子想要混出点名堂可不容易,既然是白老板举荐,想必应该有你的过人之处。说吧,你有什么能力,让白老板请到我们几位?”吴夫人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季如歌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太厉害的能耐,倒是可以帮助几位夫人重回颜值高峰,青春回溯。” “好大的口气,莫非你还有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 “倒也没必要如此麻烦。”季如歌视线落在吴夫人的身上,仔细端详她的脸。 然后走上前,趁着她不注意,用指腹将她脸上的粉底抹了一点在手上,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蹙起眉头:“夫人,你这用铅粉美白,虽然效果得到了,但这铅粉是有毒性的,长久用下去你的脸会毁了不说,身子也怕是不行了。” “什么?这铅粉有毒?”一听这话,吴夫人就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那我近来头疼,胸闷,身子很不舒服,可是与这有关?” “我略懂一些医术,可以帮你看看。” 吴夫人一听,慌忙将自己的手腕放下,让季如歌给自己诊脉。 片刻,季如歌收回手,吴夫人紧张的看着季如歌:“可是中毒了?” “夫人用这粉应该近来才用的吧?” 吴夫人连连点头:“是啊,这不是北境接连大学,那些行商也不来。我以前素来用的都是珍珠粉,可谁知珍珠粉用完了,去柳家去买。这柳家卖给我的,可是说是珍珠粉,怎么又是铅粉了?” “或许珍珠粉也有,铅粉也有呢?“季如歌拿来一张帕子,将吴夫人脸上的粉擦拭,然后放在桌上,让大家观看。 很快众人肉眼可见的看出这粉有一点区别。 “咦,这粉有着瞧着很细腻,有点有些粗糙有颗粒呢?” “粉末细腻的是珍珠粉,粗糙有颗粒的想来就是铅粉了。这两者混合在一起,仅是用肉眼很难分辨。” 季如歌在旁边解释。 众人听有,一脸的恍然大悟。 “吴夫人,您现在症状轻一些,待会我给您几粒祛毒丸,每天吃一粒,三天后体内的余毒就会排除,不会再伤害您的身体。”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话,吴夫人脸上露出笑容。连连道谢。 “吴夫人,不妨试试我的?“ “你的?”吴夫人蹙眉:“刚才的那些话,该不会是你为了卖东西,故意说的吧?”说完,眼神带着几分嫌恶和戒备。 “吴夫人,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城中的大夫随便检验,亦或者我可以出钱你再去柳家的商铺买同样的珍珠粉,由你信任的人去买。”季如歌神情淡然:“于我来说,我没什么损失。就算不做夫人您的生意,我还有别的客源。但夫人您的脸还有身体,长期用下去还能坚持多久,那就不知道了。” “吴夫人,她性子直,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但她句句说的都是真的,若不信这钱我来出,你派个人去买回来对比如何?” “不必了,既然白老板开口了,想来应该就是真的了。” 吴夫人摆摆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情颇有些不好。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你刚才说,可以让我颜值重回年轻,可当真?” “我说的再多,不如夫人一试。”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回。”吴夫人好似下了决定。 季如歌知道,只要她答应,这大单就稳了。 她提着一个大箱子,走到吴夫人的面前。 然后打开箱子,先是帮她脸上的妆容都卸掉。 然后清洗干净。 这个时候,大家就能看直观的看到吴夫人脸上的缺陷。 皮肤暗沉,发黄,眼圈黑,皮肤粗糙,眼袋也很严重,唇形也不好看。 总之,比起之前全妆打扮的吴夫人,眼前仿佛好了十多岁,是瞧着扔到人群中都不会看一眼的。 季如歌拿着镜子让吴夫人记住此刻这张脸。 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吴夫人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这样丑陋的模样,连自己都不想看,更何况是自己的男人呢? 她唇紧紧压着,表情痛苦。 “吴夫人你的底子很好,年轻的时候必然也是个清冷美人。” “呵,什么清冷美人,已经丑如老妇了。”吴夫人嘴里发出一阵的感慨。 说起年轻的时候,其他夫人也都有话说。 她们这些人,年轻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漂亮的美人啊。 只是岁月催人老,她们再用多少胭脂水粉,绫罗翡翠都比不上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们。 季如歌一边与夫人说着话,一边在吴夫人的脸上做护肤。 一番下来之后,众人惊奇的发现吴夫人脸上暗沉,发黄的肤色白皙了不少,就连眼袋也消了不少,眼周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还有脸部下垂,竟然神奇的提拉了不少,也变的紧致了。 “哎哟,这,这可真是神奇啊。” 对面对着的夫人是最直接看到变化的,嘴里连连直呼神奇。 她们可没错过任何一个过程,也没发现有什么神奇之处,这脸竟然变了。 第338章 为几位夫人改造 皮肤护理好了之后,季如歌打开另一个箱子,开始在吴夫人的脸上涂涂画画。众位夫人感觉对方也没有用什么神奇的东西啊,可等到吴夫人整张脸露出来,呈现给大家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眼前的清冷美人真的是吴夫人吗? 可大家都亲眼看到吴夫人是如何在对方的手下,面容变的年轻,变的神奇。 这一手,别说是这几位夫人。 就是白相柳也惊住了。 季如歌将镜子重新拿到吴夫人的面前:“吴夫人,您请看。” 刚才镜中的自己,吴夫人是一点想看的想法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丑爆了,太难看了。 自己是一眼都不想看的。 但是在对方一次次柔声的安抚下,吴夫人觉得应该放下心结,再看一眼自己。 刚才她听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应该有什么吧? 吴夫人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看向镜子。 当看到镜子里的人时候,她明显一愣。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视线一直看着。 镜中的女人熟悉又陌生,与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 这,这是她? 吴夫人忍不住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发现镜中的人也做一样的动作。 她惊讶的看向四周,又看了看镜中,忍不住双手摸着自己的脸:“这,这竟然是我?” “是啊,是你。”旁边的人,都笑着说。 吴夫人惊喜的站起身:“这,这真的是我?我,年轻了?” “哎呀,吴夫人,没想到啊你年轻的时候这么漂亮,而且这样的好样貌,真好看呢。” “是啊,真是漂亮。” “真神奇,一下子就让吴夫人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其他夫人回过神来,纷纷走到吴夫人的面前,围着她打量着。 靠近看了之后,更惊讶的发现吴夫人脸上的妆容很透,几乎看不出什么妆容来。 但偏偏整个肤色还有肌肤都好的让人不敢相信,有种清透看。 吴夫人手里拿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怎么看都不够,怎么都觉得自己美的很。 这幅模样仿佛回到了颜值巅峰,少去了年轻时候的青涩,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 别说旁人了,就是自己瞧着,都喜欢上了自己。 “季妹纸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吴夫人惊喜的很,直接称呼季如歌为妹子了。 如此厉害的妹子,她恨不得是亲的。 “刚才我一边为夫人护理和化妆的时候,都有讲解,夫人试着我说的那种给自己上妆,就会画出这样的效果。” “可是,可是刚才我没记住啊。”吴夫人有些着急。 刚才心情乱糟糟的,也没仔细听。 现在听了姑娘这话,吴夫人这才知道着急了。 季如歌安抚她别慌乱,稍后还会给其他夫人化妆,到时候她注意听就是了。 “接下来换我来吧。”其他夫人一听,急忙说让自己来。 “我来,让我、季妹纸你看我这脸圆的很,适合画什么妆容?也不怕你笑话,我这张脸,私下里都被人取笑大饼脸,身材也被嘲笑的很。”其中一位圆脸的夫人上前,想让季如歌帮忙给自己改造一下。 季如歌看了一眼笑着说:“夫人面容圆润,一脸福相又怎会是那些人所说?这身材是丰盈,长的恰当好处,是那些人不懂欣赏。来,你先坐下,我这就给你改造。” 季如歌看了一眼胖夫人的装束以及身材,当即就来了一个大唐风。 她这样的丰盈身材,最适合大唐风了。 季如歌给她弄了十分夸张的发髻,头上珠钗满头,戴上红艳的牡丹,搭配大唐的妆造,整个人瞬间显得华贵有气场。 当胖夫人看到镜中自己的变化,开心的几乎要放生尖叫。 “这,这是我?我,我这么好看?”胖夫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别说,这妆容还真适合你。” 有人瞅着胖夫人的造型,连连点头。 随后季如歌将胖夫人带到屏风的后面,给她换上衣服,再次走出来的时候。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没看出,平日里胖夫人如今还有这般美的时候? 瞬间大家都眼睛亮了起来,都抢着要季如歌帮忙改造。 季如歌一一都应声,很快一个个风格不同的美人们出现了。 这些夫人,年轻的时候个个都是美人。 如今在岁月摧残下,不复往昔。 可今天,竟然重新回到了颜值巅峰。 每个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艳。 季如歌带着她们去屏风后面,神秘的拿出内衣,让这几位夫人换上。 “这,这是什么?羞死人了。”有夫人看着眼前的内衣,涨红了脸,抬手就要扔出去。 却是被季如歌拦住。 “女己悦者为容,几位夫人既然想笼络自己男人的心,色,是必不可少的。总不能你们看着后院小妾在各位夫君面前冲着你们得瑟,向你们耀武扬威吧?” “呵,她们敢,看老娘不弄死她。” “在北境,随便消失几个不听话的人,也不是不行的。” “几个小妾而已,蹦跶又能蹦跶多久呢?不过赏玩的玩意儿,那些臭男人也就新鲜几天而已。” 几位夫人对妾侍,很是蔑视。 根本就没把她们当成威胁。 “那夫人就不想够稳固自己的地位,拴住男人的心?只要将男人的心死死拿捏住了,夫人们岂不是更顺风顺水?”季如歌站在一侧,笑着说。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眉眼挑起,然后点了点头:“嗯,仔细听来你这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那就试试,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咱们女人打扮最主要的是对自己好,自己打扮的漂亮了,心情就好了。心情好了,做什么事情也就顺了,是不是?“ “哟,妹子你这张可真是甜呢,难怪能说得动白老板请咱们过来。”胖夫人笑呵呵的说。 “几位姐姐也很好啊,没有嫌弃小妹的手艺,才让妹妹有展露才艺的机会。” “啧啧啧,瞧瞧这张嘴。” 几位夫人听了后,也很受用。 季如歌趁势拿出几款适合她们码号的内衣,风格不同。 然后教她们换上。 很快,这几位就发现了不同。 她们的胸部丰满,提升了不少。 如少女般,很是惊喜。 “哟,吴夫人,你这身材与少女无二了呀……“ 第339章 认姐妹 吴夫人对自己的变化也是很惊喜,她除了穿了那什么内衣的还有束身的。 穿上身之后,瞬间身材提拉了不少。 腰围都细了几寸。 这季妹纸手中,倒是真有不少好东西。 在场的夫人也都换上了,又换上季如歌送给她们的衣服。 这从内到外的打扮起来之后,还真是大变模样。 还被说,夫人们穿上这些,加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都自信了不少。 腰背也跟着停止了。 “我与各位姐姐一见如故,做妹妹的也没什么好礼相送。今天各位姐姐所体验的东西,就当是妹妹送给各位姐姐的礼物。” 季如歌直接把这些东西大方的送出去。 然后又拿出穿戴甲,教几位夫人如何穿戴。 这一手下来,直接把这些夫人们迷的不要不要的。 好看,这可真是太好看了。 哎呦,这妹纸的手中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呢。 看的他们眼花缭乱,都不知道选什么好。 这会,听到妹子说,都送给她们。 这让她们惊诧之余又是十分感动。 但是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万万不能的,季如歌却是坚持不要。 只说今天是送的,下次就要亲姐妹明算账了。 这话是半开玩笑说的,但却哄的在场的夫人心里舒服的很。 想着这东西,下次再多多买,到时候再多推荐一些人,多拉一些人给妹妹照顾她的生意。 一个女人在北境做生意,还是在那几个大势力之下做,艰辛程度自是不必说了。 那就以后多多照顾吧。 再说了,妹子这里的护肤还有彩妆,可比那柳家的好太多了。 东西都带着淡淡的香味,闻起来都舒服的很。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送每人一瓶香水。 按照每位夫人的气质赠送。 季如歌拿出香水,教她们如何使用。 很快屋内都弥漫各种香水的味道,不刺鼻是淡淡香味。但比起她们寻常用的熏香又清雅不少,却也是方便不少。 这东西,只要朝着脖颈或者手腕喷一点,香味就能弥漫一整天。 接着季如歌又送了包包,包包里面可以随时装一些化妆品,随时补妆什么的。 瞧着这么多贴心好东西,都是送给她们的。 季如歌还没心疼呢,几位夫人倒先心疼了起来。 急忙抬手阻止:“好了好了,你可别再送了。瞧瞧你送的这些东西,倒像咱们今个是来打劫的。” 胖夫人瞧着季如歌这么大手笔,实在没忍住,急忙抬手劝说,让她快停下。 再这么下去,多少家底都不够她败的。 季如歌笑了笑:“没事,今个见几位姐姐甚是喜欢,就忍不住想将自己手里的好东西都送给你们。” “你有着心意就好了。可别再送了,送的我们心里都发虚了。”几位夫人连连摆手,表示季如歌别傻兮兮的继续送东西了。 在北境生活许多年的她们,可是深知这些东西在北境的价格。 看看柳家商铺里的价格也就知道,这妹子送的东西有多实在。 等到季如歌送几位夫人离开的时候,这些夫人们已经一口一个好妹妹,还发出邀请,让季如歌一定上门做客。 若是她不去的话,她们可是要生气的。 如此季如歌点头,表示会去,一定会去。 这才让夫人们满意的离开。 而白相柳看着一个个看起来熟悉又陌生的几位夫人,有些惊诧。 其中视线落在吴夫人的身上,试探的喊了一句:“吴夫人?” “是白老板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让咱们遇到位神仙妹妹。”吴夫人抬起头,一双清冷带着白月光气质的双眸,眨了眨,看向白相柳说。 其他夫人也是连连点头。 白相柳有些惊讶。 “怎么?白老师是不认识我们了?” 白相柳没有任何隐瞒,连连点头:“几位夫人的变化太大了,恕我不敢认。“ 听到这话,几位夫人又是捂着嘴笑了,心情格外的好。 除了白相柳,就连自家的丫鬟和婆子,马车都没敢认出来是自家夫人。 这变化也太大了。 夫人竟然变得年轻漂亮身上有说不出的一种味道,总之现在的夫人是无敌! 瞧着自己的人,都惊讶自己的变化,这些夫人唇角勾起,眼中都是遮掩不住的欢喜。 这样的变化,她们许久未曾感受到了。 尤其是吴夫人,她与夫君当初算是一见钟情。夫君就喜欢她这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年轻的时候,常常会看着自己的脸入迷。 看随着年龄的增长,又因为生儿育女,他再也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的脸。 后院中的妾侍,眉眼间都像自己。 她知道,这是夫君想宛宛类卿。 她知道,可却又说不得。 因为自己的年老色衰,让夫君厌弃,甚至去找相似的年轻貌美的女子。 自己就成了笑话。 尤其最近夫君找了一个跟自己相似很高的女子,一直很宠着,甚至有让她做平妻的想法。 这是从未有过的,吴夫人感觉到了危机。 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今天却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现在…… 吴夫人轻轻抚摸自己的脸。 假的就是假的,如今她这个真的在府上,那些宛宛类卿的东西,就只能靠边站。 吴夫人到了府上,刚下马车。 就看到了自己的夫君带着最近盛宠的小妾,刚回府。 吴夫人视线微微一扫,落在了对方交握的手上。 而那边,吴大人听到动静朝着吴夫人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瞬间甩开宠妾的手,朝着吴夫人的方向走过去。 眼神中透着难以置信,很怕眼前出现了幻觉。 “婉清?” “夫君,唤我?”吴夫人清冷的声音响起那一刹那,吴大人惊住了。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吴夫人:“你,你真的是婉清?” “夫君,这是喝了多少酒,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得了?” “不是,不是,你,你不是……”吴大人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吴夫人却似明白他要说什么,抬起手轻抚自己的脸:“夫君想说我为何变的年轻了?” 第340章 上门送温暖 吴大人很惊喜,眼睛一直围着吴夫人的身上,一直不舍得移开。 “老爷……\" 一旁的妾侍瞧着老爷的眼睛都在夫人的身上,尤其是视线落在吴夫人的身上。 心中顿时生出危机感。 娇滴滴的喊着老爷,结果吴大人那边却是看也不看。 而是视线一直痴痴的落在吴夫人的身上。 直接牵着吴夫人的手去了府内,至于得宠的小妾? 身边的下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夫人成功拿捏了老爷,小妾这种玩意什么的,自然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别继续在这里,碍眼。 如此,吴夫人凭借一张回归年轻貌美的脸,以及独具一格的内衣,成功让吴大人一颗心都拴在了她身上。 要什么给什么,就算不要,也要给。 成功让吴夫人手里握着自家夫君三分之二的财政大权。 除了自己的钱财,老爷那些的钱也几乎都给了自己。 她成功固宠,得到夫君的欢喜。 至于后院那些小妾,直接都失宠了。 有个真的白月光在,又何苦去找那些假的呢? 何况现在的夫人,让吴大人觉得比年轻的时候更令他着迷的很。 当然,这些自然是后话。 季如歌送走这些夫人之后,就知道自己算是拿捏住了这些人。 别看今天送出去的东西不少,自己瞧着像是亏损了。 但实则,以后能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利益,她是可以预见的。 何况,这些都是商超里的东西,拿了还会再有,无限循环也不用自己花钱,她可是一本万利。 以后除了赚钱,还能得到这些夫人的人脉。 能在北境站稳脚,被这几个大势力尊称夫人的,其夫家的实力也不低。 这样的人,她自然是乐意交朋友而不是做敌人了。 至于柳家那边,那么劣质却又卖的死贵的东西,以后看谁还买。 单他们将铅粉掺在珍珠粉里卖,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些夫人们不差钱,更不能被人愚弄。 今天知道后,必然不会放过柳家。 只怕柳家从这些夫人手中赚的银子,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呢! 想想就觉得刺激的很。 “季老板,高啊。竟然让这几位夫人待你如妹妹,厉害。”白相柳竖起大拇指。 “多谢白老板的介绍,为了感谢我这有一套男士护肤的,送你了。”知道他爱美,季如歌很大方的送他一套。 白相柳也没客气,点了点头。 二人谈妥生意后,季如歌就不打算继续逗留,带着人离开。 白相柳也看出时候不早了,继续留下来,城门怕是要关了。 便起身相送,却被季如歌摆摆手:“不用,老熟人了,没必要。”说完带着少年走了。 白相柳站在原地,听了这话,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样洒脱,不拘小节。 季如歌从白相柳这里离开后,也没马上走。 而是到了庄栋梁的住处。 她听说城内的肉菜还有鸡蛋等,物价飞涨。 想着庄大哥家中,嫂子刚生产只怕也没什么补品。 自己那会送的东西,怕是不够用。 她想了想,还是找了地方装了一些东西送过去。 季如歌出现的时候,庄栋梁一家都愣住了。 随后一家子热情的欢迎她进屋说话。 季如歌却是拒绝了:“我身上寒气大,别过了孩子。对了,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给嫂子好好补身子,缺什么尽管给我说,我那有。这几天都会来城中,需要啥就提前说,我给你们带来。” “好好好,谢谢,太谢谢了。”听到这话,一家子都感谢。 季如歌抬起手:“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会带着弟弟们回去了。你们快进屋吧……” 说完踩着滑板就走,几个少年也随后跟了上去。 庄栋梁一家子都没说几句话呢,就被人家一顿说后,就走了。 连个反应都没有。 反应过来之后,一家子看着眼前一竹筐的东西,外面是铺了厚厚一层的稻草。 为了避免被人看到,惹来旁人的眼红,他们也没顾上去追着季如歌,带着东西进去。 “这季姑娘来的太突然了,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啪的东西放下,说了几句话人就老远了。”庄老太太有些失笑又觉得感动。 吕氏听了她们的话,才知道刚才门外的敲门声竟然是季妹纸来了。 “季妹纸来了?咋不让人进来坐坐呢?”听说是季妹纸来了,吕氏也激动坏了。 一听人走了,又急了。 “是妹子说身子寒气大,不能过了孩子。加上时候也不早了,他们得赶紧出城,这才急匆匆的走了。”庄栋梁怕媳妇误会,急忙说道。 吕氏一听,这才稍稍放心。 “季姑娘说,您这坐月子,给你送些吃的补补身子。” “怕是她也看到了城内物价飞涨,所以特意过来送的。”庄老头,在旁边说了一句。 一家子忙打开竹筐,这竹筐很大,外面铺了很厚的稻草。 打开稻草之后,最上面一层就是满满当当的鸡蛋。 庄老太太数了数,约有五百个鸡蛋。 “这下好了,有了这么多的鸡蛋,足够你出月子了。” “娘还是省点吧,孩子满月的时候还要送红鸡蛋呢。” “够了够了,之前我不也买了一些鸡蛋吗?约有五十个左右,打算留着给你坐月子吃呢,现在又多了这么多,够的,够够的。” 看到这么多鸡蛋,老太太心里的压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鸡蛋取出来后,就看到用纸包起来的几把挂面,老太太一看就知道是面条。 脸上同样惊喜的很。 接着就是红糖,面粉,精米,小米还有几种豆子和米掺和一起杂粮,用来熬粥最后。 剩下就是一些营养品,也有吕氏喝的奶粉和一些饼干等一些吃的。 “咱们真是遇到了大好人了,这些东西放在那些商铺买回来都是天价啊。咱们家,哪里能买得起哦。” “有些东西有价无市,看看这红糖,糕点还有奶粉这些,都是钱买不到的。瞧瞧这精米,晶莹剔透,怕是……也吃不到。”老爷子竖起手指指了指天上,隐晦的说。 第341章 姐,有人要跳楼 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精米,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可不是,天家都未必能吃得上如此好的大米,如今他们倒是沾了对方的福,吃到了一点。 “这可是好东西,晚上我给你熬点米油出来,你吃着。”老太太仔细的将精米藏起来。 这个,可不能让外人看着了。 被人看到,只怕会惹来麻烦。 这人心啊,在北境是最复杂的。 你可以穷,但你不能富。 而且还不能暴富,不然,就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 “对了,还有这些东西,都交给我收起来。至于这些糕点,饼干的。你放一些在你床头柜子里,用东西包的严实点,可别让耗子逮着味道给糟蹋了。”老太太一边絮叨的说,一边就要走。 吕氏却是拉着她的手,趁着她不注意,将糕点塞进她的嘴里。 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溢出。 老太太许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一时之间怔愣住。 渐渐的眼眶发红,吕氏轻声的问着:“娘,好吃吗?” “好吃好吃。”庄老太太抹了抹眼睛,嗔了一把吕氏:“你这孩子,人家都说了这东西是给你吃的,你给我一个老婆子吃做什么?” “娘,咱们是一家子人。你吃我吃,都是一样吃的。要是让我自己吃,你们却不吃,我心会很难过。”吕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糕点,要求大家一起分了尝尝。 见大家都舍不得,这才放狠话。 要是不吃,她也不吃。 如此,一家人这才拿起糕点,都放在嘴里吃。 糕点的松软还有奶香,大家小口小口,十分珍惜的品尝。 “这糕点好吃,比以前给你买的那些还要好吃。等开春了,我就出去找活干,给你买。”庄老爷子吃了松软的糕点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赚钱给自己的妻子买。 自己的老伴年岁大了,牙齿也不行了。 吃不得太硬的东西。 而这个糕点却很软和,很适合自己的老板吃。 所以他想着以后自己多赚点,然后等季姑娘再来城里卖东西的时候,他就打听这糕点的价格是多少,买点给老婆子。 “老婆子我知道你有这心就成了。”庄老太太听了这话,摆了摆手。 他们都知道,在城内想找合适的个工作,是难上加难。 不好找,非常的不好找。 就算找到了,那也是克扣的。 尤其是现在柳家,变本加厉的,听说柳家现在要做什么,在招什么人。 庄老太太抓着庄老头的手,神情严肃:“我听说最近柳家在招什么人,你可别脑子一热就去了。咱们一家穷点,苦点没什么,一家子整整齐齐的比什么都好。” 庄老头也是打听到了柳家那边几个小头目最近都在拉什么人,说是去个地方,是个好地方。 可报名的很少,一个就是柳家的名声不咋地。 二来,在这北境,又是这样的恶劣环境,能有什么好地方让他们去。 可是他们家太穷了,几乎揭不开锅。 要不是季姑娘雪中送炭,送来了一些要紧的口粮,只怕孙子也养不活。 他觉得自己没用,妻子孩子还有孙子都因为自己没用,受了连累。 “以前,在镇上还能当个教书先生,可现在……”庄老头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膝盖,叹出一口气。 “爹,柳家那边你真不能去,柳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之前我听说柳家那边当家的,派人去找季妹纸的麻烦。” “啥,柳家为何盯上季姑娘?她一个姑娘家在这北境也不容易啊,这柳家忒不是个东西了。”老太太一听柳家找季如歌的麻烦,直接开骂。 庄栋梁先劝着她娘别生气,又继续说道。 “娘,季妹纸既然敢拿着柳家都没有的东西来城里卖,自然什么都预料到的。柳家派出去的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讨的什么便宜。第一批去的人,尸骨都拼不起。后面听说柳家又派人去了,但都失踪了,想来也是有季妹纸的手笔。” “夫君,难不成柳家最近要招募人,是与那些失踪的有关?” 庄栋梁点头:“八九不离十,柳家在季妹纸那没讨的便宜。不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 “你是守城的,柳家的动向你应该最了解。这样,你多上点心,也跟你的兄弟打个招呼,一旦柳家要对季姑娘不利的话,咱们也早点去通知。”庄老太太忙说。 庄栋梁点头:“成,明个轮班的时候,我给大家说一声。” 老太太这才放心的点头。 接着还是强调,让庄老头不要去找柳家。 一旦柳家真对上季姑娘,他被抓去对付,他们一家子怎么解释? 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庄老头听完后,应了一声。 表示不会去的,等开春他去有钱那些地方看看,有没有招先生的。 做个启蒙先生的话,每个月也有点收入,也能减轻儿子的一点负担。 去给有钱人家做启蒙先生?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很不容易。 首先北境这边发配过来有才能,知识渊博的人可不少。 那什么前任太傅,尚书,丞相这些都不少,要选的又怎么会选一个只有秀才名分的教书先生? 不过大家都没有说,打了老爷子的积极性。 吕氏也急忙寻别的话题,大家这才转移注意力。 …… 至于季如歌这边,从庄大哥家中离开之后,就带着几个少年加快朝着城外赶去。 原本计划早点回去,谁知道跟几位夫人聊天又忙着改造,倒是忘记了时间。 等意识到时辰不早,也没办法了。 好在现在天还没黑,赶回去也没多大的问题。 刚要带着人冲出城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围了不少人。 大家的头都在朝上看着,似乎上面有什么东西等着。 “走,看看吧。”爱看热闹的季如歌,当即冲着少年说了句,就朝着那边赶去。 几个少年见状,也只好跟上去。 “大姐,有人要跳楼。”几个少年走进一看,就瞧着三层的楼房上,有一个姑娘站在护栏外,正瑟瑟发抖。 第342章 季如霜求救 听到声音,季如歌抬起头朝上看去。 果然看到一个瘦弱的姑娘站在护栏外面,面朝屋内,嘴里在喊着:“不要过来,我会跳下去,我真的会跳下去。” 也不知道屋内说了什么,少女绝望的哭声在空中想起。 随后在众人惊呼中,脚使劲一蹬,松开抓着护栏的手,朝着楼下跳去。 “救人。”季如歌看到这一幕,对着围观的几个少年说。 少年听到声音后,应了一声,随后抓起雪橇车上很厚实的毯子,几人一人抓着一角,在少女朝着楼下坠下,众人躲避,避免砸到的时候。 他们冲了过去,然后在少女即将摔落在地上的时候,用毯子稳稳接住了对方,然后用厚实的毯子将人包裹,遮挡住她的脸,避免让旁人看到惹来非议。 看到几个弟弟们下意识的举动,季如歌很满意的点头。 不错,看的出来,这几个弟弟被自己教育的很好。 这一点,让她很有成就感。 少女被救下后,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精神还有些恍惚。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没死。 毯子包裹在身上的暖意,让她反应过来自己没死,是真的没死。 “死丫头,到了我这里,还敢寻死觅活的?想砸了我这里的招牌,也看我乐不乐意。”这时,从屋内走出风风火火的茶馆的老板娘,嘴里骂骂咧咧的。 然后冲着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人,抬起手朝着四周驱赶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没看过跳楼啊?要不要你们上楼,也感受一下?” 在她那一声声骂骂咧咧的中,围观看热闹的人这才逐渐散去。 只有季如歌还有几个少年没有走。 老板娘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眼睛一亮:“哟,这位姑娘咱们好生面熟啊?是在哪里见过不成?“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你还想让当你茶馆里的头牌。”季如歌扫了一眼茶馆的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初来这里,就打算让自己去她茶馆卖艺的老板娘。 老板娘一愣,随后想了起来。 而被毯子裹着的少女,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刷的从毯子中露出一张惊喜又错愕的脸。 在季如歌等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冲着季如歌扑通跪下:“大姐,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在这里。求你了,救救我。” “季如霜?”眼前的人突然跪下,冲着自己哭泣的时候,季如歌低头打量了对方一眼。 这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竟然是季家的庶出,季如霜,以前季如岚的跟班。 季如岚让她咬谁,就咬谁。 让她往东不会往西去的人。 看到她的出现,季如歌很惊讶:“你在这里?” “我是被骗进来的,是被季如岚还有爹骗进来的。他们带我过来,就把我丢下走了。等他们走了,我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被那些臭男人占便宜。大姐,我知错了,求你,求你带我走……” 眼前的季如霜再也没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许是这些日子也吓坏了。 这会看到季如歌,对着她就是砰砰砰的磕头,求她救自己。 尽管知道这希望渺茫,但她还是想试试。 她真的不想留在这里,这里还可怕了。 她宁愿出去当乞丐,也不想留在这里。 “大姐,我求你了,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求你带我走。” 听着季如霜一口一个要走,茶馆的老板娘就有些不乐意了。 手中的帕子甩着:“我说你这个姑娘,多少有些不知好歹啊。我这里怎么了?我这里好歹也能让你一口饭吃。你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北境这吃人的地方,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好去处?” “像你这样的姑娘,我见得多了。比你身份高贵的,一开始在这里也是像你这样哭啊闹的,可最后呢?还不是屈服了?” “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在我这里好歹你还有命活着。你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除了我这里,其他的红楼楚馆有几个待你们这般好的?每天都会闹出点人命啊,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那之前还有什么郡主,被发配到了这里。最后还不是成了我这茶馆的头牌?在北境之外,谁的身份比谁差呢?但是谁让这里是北境,是罪恶之地,是发配苦寒之地呢?你啊,也别挣扎了,认命吧。” 茶馆的老板娘在叛变一直都耐心的劝着。 倒也不是她危言耸听,而是如今的北境就是这个情况。 她也是觉得女人应该帮助女人,这才弄了个茶馆。 但是这茶馆里,一些客人的咸猪手,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这是北境啊,随便抓一个都是戴罪之身。 让这些人跟你讲规矩,在想什么呢? “这北境的情况就是如此,我也是这样过来的。男人就是这德行,谁让咱们抱着被子投胎当了女人呢?只希望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眼睛睁亮点,别再做女人了,命太苦。“ “她来多久了?”季如歌看向老板娘。 “来了也快有半个月了吧,是她爹还有她姐姐领进来的。可不是我强迫的,人家家人卖了她,我不收,送到别的地方,她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多谢老板娘。”季如歌知道她没有说谎。在北境像老板娘这么有良知的人,已经太少太少了。 老板娘算是独一份了。 被季如歌突然夸,倒是给老板娘整不会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咳咳,别以为你这样夸我,我就答应让她跟着你走。我也是生意人,可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她可是我真金白银花钱买了的,当初他爹可是开了五十两的高价。“ “五十两?五十两我爹就把我卖了?”听到自己只有五十两的价格,季如霜愣住。 老板娘却是勾唇一笑:“你想什么?你哪里值五十两?买你,不过是花了五两银子!” 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竖着五根手指头。 “五两?五两就卖了我?” 第343章 卖身契烧了 听到自己最后的价格只有五两银子,季如霜是又哭又笑的。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两?五两就把自己给卖了? 自己就只值五两? 季如歌看了一眼季如霜备受打击的样子,对于那个渣爹的做法,丝毫不觉得意外。 好在她传到了原身的身上,不然换那个都是死亡开局,只有被整死的份。 “这五两算是高价了,在北境最不缺就是你们这些官家小姐了。东西多了,自然就便宜了。五两,我都是高价了,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前几天还有人用两个馒头把自己的女人给卖了呢!” 老板娘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看的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她能力有限,不能所有的女人她去救。 只能有能力拉一把是一把。 季如歌看了看天色,觉得这天色不早了,继续耽误下去回去天都黑了。 怕是村里的人也担心,还以为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眼下,也不能继续在这里逗留。 “老板娘,进去说话。”季如歌与老板娘一起进去茶楼,季如霜还有几个少年也进去。 季如霜不想进去,但是她跑不了的。 又瞧着季如歌也进去了,加上之前自己进来,老板娘只是骂她也没打过自己,就又跟了进去。 不过她一直紧紧跟着季如歌,寸步不离的。 眼神戒备又带着警惕的看向老板娘,直接被老板娘气笑了。 “白眼狼的东西,要不是老娘花了五两银子买你回来,你哪有现在?” 季如霜身子一抖,没敢说话。 不过,还是躲在季如歌的身后,任你怎么说,就是不走。 老板娘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随后带着季如歌去了自己的房间。 “有话就直说吧,如果想要赎回她,带她走。好说,五百两银子拿出来,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老板娘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条件。 季如霜在旁边听了,惊诧的瞪大眼睛,然后质疑:“你买我五两,要我大姐出五百两?你是存心不让我走是不是?你是在逼死我!” “逼死你的,可是我,是你的家人。可别忘了,是谁带你来这里的,又是谁把你交给我的。我一个开门做生意的,岂能做亏本的事?虽说你是五两银子买的,但是这些日子的吃喝,住宿哪样不都是银子?我要五百两,已经是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打了折扣的。” 面对季如霜的质问,老板娘不慌不忙的跟着她算。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五百两。我在你这,也没吃多少东西。“ “没吃多少也是吃了东西的,那就是吃了。何况你住在我这,就是安全的。至少还无人敢对你如何,这一点可不是多少价都可以做到的。” 季如霜被她说的气短,视线忐忑的看向季如歌,很害怕她扭头就走。 毕竟五百两可不是一笔很小的数字。 算了,人家不出手救自己,也是正常的。 谁让自己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呢? 她的确没有责任要帮自己赎身。 一切都是自己的咎由自取,如果当初没有听从季如岚的话,而是与大姐打好关系的话,会不会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里是五百两。”在季如霜胡思乱想的时候,桌山传来响动。 就瞧着季如歌手中出现一沓银票,直接放在老板娘的面前。 她整个人当场僵住,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就发现了。 大姐,她,她竟然出了五百两,要给自己赎身? 老板娘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利索的直接就拿出五百两。 唇角抽了抽,心里在想着,早知道的话就多要一些了。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 这让老板娘有些肉疼。 “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得赶回去。明个我得空来找老板娘,我有个不错的合作计划,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保你日赚斗金。” 季如歌手指敲了敲桌子,语气很自信,笃定的说。 老板娘正准备拿银票呢,听到季如歌说的日赚斗金,噗嗤笑出了声。 “我说这位姑娘,在北境要说日赚斗金的,也就白老板那边。除了他经营的风花雪月场所,还没一个地方能日赚斗金。” 就是那一群偷抢扒拿不入流的义和堂,也没做到。 “我既然说了,自然有这个底气。与你说这些,也是觉得老板娘为人不错。虽然同是做一些营生,但你有自己的底线,也愿意尊重他这些命苦的姑娘们。“ 老板娘听后,笑了笑。 “就喜欢听漂亮的妹妹说实话。”说完,冲着季如歌抛了个眉眼。 “我说的实情,所以今晚你可以考虑一下。明个我会过来,你再做选择。” “我能知道你打算做什么吗?” “自然是脱离被男人玩弄,能够有尊严的在北境生活,甚至有天这世间每个地方都能听到她们的名字。我要让她们挺起胸膛,明媚而又灿烂的活着!” 季如歌说这话的时候,铿锵有力。 老板娘看的眼睛都直了。 在场的人,都直愣愣的看着她。 季如歌挑眉看着她们:“你们不相信我有这能力?” “我相信大姐的。”几个少年连连点头,表示他们是相信大姐的实力。 季如歌满意的点头:“行,你们相信就好。” “好了,时候不早了。跟我回去。”季如歌说着,看向老板娘:“卖身契呢?” “等等。”老板娘回过神,起身去了屏风后面,拿出季如霜的卖身契。 “这是她的卖身契。“ 季如歌从她手中接过,直接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直接一把火烧了。 卖身契,瞬间被火光吞没,很快化成灰烬。 老板娘很意外,季如霜则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卖身契,竟然被烧了? 难道她不知道拿捏着卖身契,就可以让自己唯命是从吗?就像以前季如岚那样,抓着自己的把柄让自己成为她身边的一只狗。 “你,你为何烧了?不怕我跑了?你会人财两空?” 第344章 带你回去 “跑了就跑了,不必就是损失了五百两而已。但你跑了之后呢?又能去哪里?”季如歌表情很平淡,面对季如霜的询问,而是反问了一句。 季如霜站着没动,没说话。 “可不就是,离开这地,你能去哪里?像你这般年轻貌美的姑娘,踏出这个门就能被那些人给吃了。”老板娘说完呵呵一笑,看向季如霜:“小姑娘我可不是逗你玩,是真的会有人吃了你。” 季如霜自然是知道对方不是在撒谎,老板娘说的吃人是真的吃。 她见过,直接吓傻了。 她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怕,好可怕。 想到这里,她就全身发抖。 “行了,你别也吓唬她了。”季如歌瞧着季如霜面色瞬间惨白,撇了老板娘一眼,让她快被说了。 再说,人都要吓晕了。 “是跟我回去还是去找你的家人?”季如歌将选择丢给季如霜。 回去见自己的家人? 不不不,她不要回去。 “求大姐收留……我,我愿意当牛做马。” “得了,以前在尚书府的时候你也没做过牛马,现在倒想着当牛马了?”季如歌直接摆手,直接打断她的话。 然后带着她离开。 “明个,明个记得来啊。”老板娘到底是抵挡不住那日进斗金的诱惑,想了想还是追出到了门外,提醒季如歌可不要忘记了。 季如歌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季如歌是踩着雪橇板来的,季如歌让她上了雪橇车里,让她把脸都包好,只苦楚一双眼睛,随后带着少年们离开。 从城门出来的时候,跟着几个守城兵很熟稔的打招呼。 这些守城兵看到季如歌带着几个少年出来,都纷纷抬手打招呼。 他们这些守城兵,没有人一个人瞧得起。 不管是有钱的还是穷人,瞧见他们都会讥讽的骂一句是看门狗。 还说他们是黑心烂肺的,每天从他们这些人手中要银子。 这可不是他们愿意的。 他们也是听命行事,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每个月到手中的银子,少的可怜的很。 他们找谁说去呢? 在这里,人冻的都快成冰雕了。 还说,他们抢钱,哪说理去。 唯独这位季妹纸从来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们,也知道他们的不容易。 总会时不时的接济他们,这让他们是真的感动,觉得可算有人把他们当人看,而不是当狗骂了。 因为天色不早,季如歌还要赶着回去,给几位大哥打了招呼后就走了。 季如歌她们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等他们进村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守在村口呢。 看到季如歌她们回来,当即就大声的传话:“回来了,村长回来了。” 说完上去就围着季如歌:“村长,你咋才回来呢?我们都快要急死了,想出去找你们,但偏偏你之前说不允许我们出去。这心啊,急的都快要烧起来了。” “是啊,往常没这么晚,我们还以为咋地了。” “是啊是啊。我们就在想着,再过半个时辰,就只有半个时辰,就全村都出去找。就算回来被你骂,也要去找。” 村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失笑:“有些事情耽搁了,已经加速赶回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季如霜站在一侧,听着众人一口一个村长,而都是冲着季如歌说的。 整个人愣住,看向一旁的人:“你们喊她什么?” “村长啊,现在大姐是咱们村的村长。” “你们村?什么村?” “华·夏村!” 几个少年挺起胸膛骄傲的说:“这是大姐起的,她说泱泱大国,唯我华·夏。我们的村以后就叫华·夏,以后也会将这个村响彻在北境以外的地方。” 季如霜站在原地,怔愣。 望着不远处被众人包围的季如歌,突然觉得自己与她的距离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在她们在争宠,算计,陷害等那些上不得台面女儿家的手段时,她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甚至比男人还要优秀,还要耀眼。 她凭借一己之力,竟然在这里建了一个村,还让村里那么多臣服与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性,只觉得她优秀的像天上的太阳,身上的光芒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光彩夺目,却让人生不出半分嫉妒。 她真的太棒,太优秀了,让人有些自惭形秽。 她觉得自己被卑贱,从未有过的卑贱。 这样的自己,却还能被她解救水火之中带回来,是她给了自己救赎。 可她以前都做了什么。 季如霜陷入自责,内疚中。 与众人寒暄后,季如歌带着季如霜去找了季皓轩和姜氏。 这二人还在大锅饭那边忙碌着,季皓轩一直没看到大姐回来很焦灼。 很是想出去看看,但是眼下是晚膳的时候,又担心大姐回来没东西吃,饿着肚子。 只能将心急压下,忙着做菜。 就因为分心,刀几次差点切到手上。 姜氏在旁边看的头皮发麻,一阵心慌。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然后见他推到一旁去。 自己在切菜,虽然切的显然没有儿子刀功好。 “去去去,你去炒菜。”姜氏瞧着儿子分神的样子,让他去帮忙炒菜。 结果他直接一大少的盐放下去,被大婶尝了一下,直接给大婶齁的以为见了阎王爷。 最后只能不断的加其他的菜进去,中和一下。 “你这小子别添乱了,快走,去一边歇着。”其他婶子可不敢让他继续炒菜了。 不然今天的菜系全都是一锅炖了。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不远处传来村民激动欢呼的声音。 一听这话,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赶了过去。 季皓轩是跑的最快的,嗖的一下就没了身影。 看到儿子那飞出去的身影,姜氏心里略有些难受。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明明二人是亲姐弟,却最后成了仇人似的。 也不知道女儿从村子里出去后,去了哪里。 姜氏下意识的又开始担心了季如岚。 “大姐,你回来了!” 第345章 姨娘死了 季皓轩看到季如歌回来了,脸上竟是开心的神情。 欢喜的冲到她面前,上下的打量着。 见她啥事也没有,这才松口气。 “谈生意,耽搁了一些时间。没事,不用担心。”季如歌抬起手摸了摸季皓轩的头。 然后这才发现季皓轩长高了不少。 身子抽长了,结合渣爹还有亲娘的样貌,长相也是不俗。 果然,开始有翩翩少年的趋势了。 “我带了个熟人,你们瞧瞧是谁。”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将打算藏起来的季如霜给拉了出来。 姜氏和季皓轩看到眼前瘦弱,气色憔悴,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季如霜也是吓了一跳。 “三姐,你怎么成这样了?”季皓轩一开始也是险些没认出来。 仔细辨认看出来后,有些惊住。 “如霜?你是如霜?”姜氏看到季如霜这个样子,险些有些不敢认。 然后好似想到什么,猛的抓着她的手臂,看她的右手臂。 看到手臂上那醒目的红点之后,这才松口气。 还好,还好,这孩子没发生那种事情。 “母亲,我,我是被爹还有姐姐哄骗,他们把我卖去了茶馆,想让我,想想让我做那种营生。”季如霜看到姜氏,神情激动,对着姜氏扑通就是跪下,眼眶发红,抽泣着将自己这些日子所遭遇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姜氏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 但是没想到,与他和离之后,这人还不知悔改。 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那你娘呢?你娘在哪里?” 说起自己的娘,季如霜哭的更伤心了。 姜氏见状,看了一眼四周,知道不是聊这事。 急忙将人带回去,到了家中,从季如霜的口中,姜氏还有季皓轩以及季如歌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远山在北境屡屡碰壁,一直找不到能糊口的。 加上被发配到了这里,觉得复出无望,人也丧志。 如此一来,整个人就变的挺颓废。 每天借酒消愁,然后将怒气发泄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 后来某天,他带进来两个男人,说是在这里新交的朋友,以后靠着他们会有活路。 然后就让她过去陪酒。 那两个人打从进门来,视线就一直落在季如霜的身上。 本能的觉得危险,季如霜不敢过去。 那两个人就有些挂脸,季远山就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 上去就给了季如霜一巴掌,让她快点去给两位叔叔倒酒。 她被打懵了,不知如何反应的时候,姨娘出现了。 姨娘将自己支开了去,然后她陪着那屋子里的人喝酒。 等到第二天她看到姨娘的时候,只看到姨娘脸上有一些青紫的痕迹,衣裳也有些凌乱,整个人失神的坐在一侧,像个雕像似的。 她有些害怕,喊着姨娘,才让她回过神来。 从那天过后,季远山都会带着人过来,让她娘去陪着喝酒。 每次的第二天,她娘都,都会一身伤痕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神情木讷的看着自己。 直到有天晚上,姨娘杀了人,渣爹也被伤到了。 她,她亲眼看到姨娘放了把火,连同那些人一起烧死了。 他爹,因为伤的轻,腿脚跑的快,并没有伤的太厉害。 后来,他爹就要把她卖了。 说她是扫把星,晦气,说她娘心肠歹毒,杀了人。 自己是她的女儿,也不会是好东西。 就想着,要把她卖了。 原本是要送到暗娼那边去的,是茶馆的老板娘看到了,将自己买下来。 季如霜小声哭泣着,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畜生,畜生啊!我知他自私却没想过,他竟是这般禽兽不如!红秀可是跟了他十多年的人啊,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姜氏说到激动处,突然卡主,没了声音。 是了,这么自私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何奇怪呢? 季皓轩,拳头紧握。 “他现在在城中什么地方?”这样的垃圾,他要亲自去教训一顿。 “你要做什么?” “打他!” 季皓轩咬牙说道。 姜氏听后却是摇头:“不可,即便他做了诸多错事,可他是你爹,身为儿子的你,不能打他。”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用不着你出手,自会有人教训,明个我进城的时候就去打听打听。相信我,他的下场不会多好。” 季如歌笑着对他说。 季如霜还在旁边小声哭泣着,姜氏看了一阵心酸。 这庶女虽不是自己生的,但是这些年来一直对自己都很敬重也很乖顺。何况,红秀是自己的大丫鬟,后来自己有孕不方便伺候季远山,便把她抬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恪守本分,一直不争不抢的。 现在得知她的遭遇,还有她最后的举动,姜氏又是鼻尖一酸。 可怜了,遇到了不是东西的畜生。 他们主仆,都是命不好。 “那你怎么?” 姜氏想问,既然是卖了出去,她又是怎么跟着季如歌回来了。 “是大姐姐,她,她帮我赎了身,带我回来了。” 姜氏很惊诧,按照她对季如歌的了解,她是个恩怨分明,也不是圣母的那种人。 谁对她好,她会加倍的还。 对她不好的,那自然也是加倍的对付。 可现在,听如霜说是季如歌给她赎身,救了她,这一点还是很惊讶的。 “惊喜不?意外不?”季如歌瞧着母子二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挑眉看着他们两人:“季如霜以前如何对我,我没忘,记着呢。但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一点小恩怨,犯不着这么点事,对她的处境置之不理。” “谢谢,谢谢。”姜氏很诚恳的连连道谢。 “人就在这里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任何对村子不利的,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会的会的,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她。”姜氏再三连连保证。 季如歌应了一声,然后对季皓轩说:“待会去薛大夫那让他开几幅安神茶煮了给她喝了。这里的规矩,你晚上给她补补。” “好的大姐,知道了大姐。”季皓轩连连点头。 第346章 安置下来 “放心吧大姐,我待会就给她说清楚。”季皓轩连连点头,表示让大姐放心。 季如歌点了点头,便走了。 等她走了之后,屋内的三人明显轻松了不少。 没办法,大姐的气场太强了,一般人还顶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咚…… 随着精神松懈下来,季如霜软软的倒在地上。 姜氏吓了一跳,急忙蹲下身查看。 季皓轩上前将人抱了起来,把人放在原先季如岚所住的房间。 房间早就重新收拾干净了。 在知道季如岚联合外人想要算计村子的时候,季皓轩从心里就跟这个所谓的姐姐断绝关系了。 根本就不打算,跟她有什么交集。 自然属于她的东西也都要消失的干干净净。 所以他便早早的将属于她的东西都给丢掉,房间也重新收拾了。 见季如霜放在炕上,看着苍白憔悴的脸,季皓轩让姜氏留下来照顾,而他则是去找薛大夫。 不多会,薛大夫来了。 一番诊断之后,表示问题不是很大。 一个就是长期饥饿,有些营养不良。 另外一个,就是人长期处于紧绷防备的状态,现在在安全的地方,人就松懈了下来,所以身体很疲惫,陷入深度睡眠。 “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醒来之后,也别急着吃荤腥的东西。先吃一些清淡的,避免肠胃受到刺激,到时候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薛大夫一边说着,姜氏和季皓轩都有认真的听着。 说完之后,又送薛大夫回去。 然后又在他家买了安神茶还有其他的药。 结完账匆匆就赶回家中。 到了门口,就瞧着太安提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饭桶,摇摇晃晃的推门要进去。 “太安,你提的是什么?” “哥哥跟娘还没吃饭,我从那边打了一些哥哥和娘喜欢吃的,带回家给你们吃。”太安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吃力的提着。 季皓轩见状,急忙从他手中接过。 看着因为提着很重的东西,手都勒出红印,季皓轩抿了抿唇,有些心疼。 “外面冷,快点进来。”季皓轩一边说着,一边从太安的手中接过。 姜氏还在如霜的房间里,听到动静走出来。 看到季皓轩和太安一起回来,姜氏才想起,刚才只顾着皓轩,倒是将太安忘记在做饭的地方了。 “太安见我们两个回来的早,肯定没吃饭。就从那打了饭菜回来,带给我们吃。这东西老沉了,难为他一路提回来。”季皓轩将太安给他们打饭的事说了。 太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姜氏也很惊讶。 随后,一脸感动的向太安道谢。 被他们这样写来写去的,反倒是太安很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羞窘红着脸。 “我听说咱们家来了位姐姐?”害怕继续被夸个没完,太安急忙转移话题问道。 姜氏点了点头:“是呢。” “我可以去看看吗?” 姜氏点了点头,去了季如霜休息的房间里。 “这个姐姐看起来饿了许久的样子,也好像许久没有睡了。”太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着肚子可难受了,又困又饿更难受。“ “嗯,是啊,那种滋味可不好受呢。”姜氏站在一旁点了点头,觉得太安说的很对。 然后看向太安:“这是三姐,以后你就喊她三姐姐。” “嗯。”太安记下了。 “我去烧点热水,待会娘吃好饭后,帮三姐擦洗一下。对了,我待会去大姐那要一些女孩子穿的衣服,娘记得换上。” “不用这么麻烦吧?你,你二姐之前的衣服……”姜氏想说,不如让季如霜穿季如岚的,反正那些衣服季如岚也不穿了。 “那是二姐的衣服,三姐刚被大姐送到咱们这就要穿二姐不穿的衣服,你让她心里怎么想?反正咱们家也不是没银子,我去找大姐那买两身。”见姜氏想省,季皓轩直接拒绝了。 “是娘想错了,这银子不用你出,娘这里有。既是投奔我来了,喊我一声母亲,便是我的孩子。我身为母亲的,也理应给她置办几身衣裳。”姜氏想到如霜的亲娘,自己的大丫鬟红秀,心里就不免的有些伤心。 这傻丫头,怎么就想不开呢。 何须为了一个男人,要了自己的命。 千错万错,都是那该死那人的错啊。 姜氏想着,心里就发酸,难受。 季皓轩看得出来,姜氏这会心情很不好。 宽慰了几句,领着她出去吃点东西。 随着他们从房间走出去,带上房门关上的瞬间。 躺在床上的季如霜,眼泪哗哗的留下来。 顺着眼角,滴落在枕头里,消失不见。 不多会,枕头就湿了一片。 吃完饭后,季皓轩一边叮嘱太安看着锅里的火,里面烧着一锅热水。自己则是去找大姐,买几身衣服。 季如歌知道季皓轩的来意后,倒是很惊喜的看了他一眼。 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都是,这可是我教育出来的弟弟。 不错,越来越暖,以后一定会成为妇女之友。 让季皓轩在外面等了一会,转身就去屋内拿了几身里外都是新的保暖衣。 季皓轩要给她钱,被季如歌一巴掌拍了回去。 “要你付什么钱,快滚回去,别妨碍我睡美容觉。”季如歌直接将人毫不客气的赶走。 季皓轩捂着拍疼的肩头,龇牙咧嘴的离开了。 心里想着都是,大姐的手好毒,打的他肩头好疼,差点以为碎掉了。 回到自己的家中,将衣服交给了姜氏,也说了大姐没收钱的事。 姜氏手中动作一顿,叹口气:“我们欠你大姐越来越多了。” “那我们加倍对大姐好,大姐说要给我开酒楼。以后我就是酒楼的大厨,赚的钱都给大姐。” “那行,你加油。”姜氏听后,笑了。 现在再听儿子说要当大厨的时候,也没了之前的抵触了。 就他们现在的身份,考科举别想了。 还不如想一些实际的。 就比如这厨子就很不错,北境这边手艺不错的厨子,可是有不少人抢着呢! 第347章 母亲被罚去做苦力了? 姜氏抬头看着眼前已经不知道何时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她笑着点了点头:“好,只要是你喜欢的,你放手去做就是了。以前是娘糊涂了,没有考虑过的感受。是娘以前糊涂,一心希望你考取功名让自己有面子,却忽略了你真正的想法。“ 姜氏看着自己的儿子,满眼都是愧疚。 “是娘对不起你,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突然被娘煽情了一把,季皓轩整个人浑身不自在。 他有些局促的搓着自己的手:“娘,你突然说这些话做什么。只要咱们安心的在村子里,大姐就护着我们。比起在城中那样的生活,我更喜欢村子里的这份安详。所以,我很珍惜这里的生活,娘你明白吗?” 姜氏何尝不知道这是儿子在提醒自己,不要做错事呢。 她笑了笑说:“好,娘知道了。” 姜氏现在完全放弃了与季如歌对着干的想法,想想以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觉得可笑的很。 平白的让自己好好一个养尊处优的夫人,变成了泼妇似的。 明明她与季如歌之间没什么仇恨,严格说起来二人之间也都是受害者。 一个被渣男骗,一个是渣爹不管不问。 他们应该同病相怜才是,可到后面她都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姜氏都觉得害臊。 好在悬崖勒马,自己及时醒悟了。 在村子里的这些日子,她甚至觉得比在尚书府还有舒坦。 每天跟着那些大嫂婶子们做事情,互相帮忙,聊天,说一些八卦。 儿子现在变的贴心懂事,还有什么比这个令人更幸福的呢? 城里过的是什么日子,经历过的她很清楚。 也很抵触再回去,想到过去那些日子,她就觉得浑身都脏。 每次洗澡都会用力的搓洗,她没有红秀去杀人赴死的勇气。 她承认自己懦弱怕死! 她在这个世上还有牵挂,儿子就是她最牵挂的人。 所以她不想死,她想留在儿子的身边,看着他娶妻生子。 可她也不想欺瞒儿子,就怕有天这件事会被捅出去。到时候儿子知道,可能打击的更大一些。 所以……姜氏想坦白。 “皓轩,娘以前在城里……”姜氏鼓足了勇气想说。 可话到嘴边,却一直说不出。 她脸色都白了,季皓轩眼睛落在他娘的身上。 接着走到姜氏的身边:“娘,城里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人在村子里,以后就别再回想城里如何了,就多想想村子里那些婶子大娘们又给你说了什么有意思的八卦。” “可是娘……” “娘,都过去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娘,只要娘安分的在这里生活,我会一直照顾你。” 姜氏的眼眶歘的红了。 她声音有些哽咽,季皓轩轻她的后背:“娘没事的,以后你有我,我来保护你。” 我来保护你。 只是五个字却是儿子对母亲的承诺。 姜氏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时候不早了,娘也早点回房休息。明个一早,咱们还要去帮忙呢。” “是了,明天还有的忙呢。”姜氏连连点头。 现在又多了几百口人的伙食,每天做饭的确忙的很,一刻都不得闲。 姜氏临睡前,又去看了季如霜,然后给她喂了一碗安神汤。 见她喝完之后,又重新睡下,盖好被子后,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抓紧收拾一下睡觉。 到第二天姜氏和季皓轩临出门前,留着太安在家中守着季如霜。 又叮嘱饿了,给她冲奶粉还有糕点先垫着。 早饭那边做好了,会给她们两个送吃的来。 太安一一应下,目送二人离开。 等二人离开后,太安就去了季如霜的房间里守着。 无聊的看守时,手里拿着画本。 是如歌姐给他的西游记画本,里面的故事可吸引人了。 直到季如霜醒来之后,才不舍的放下画本,走到炕边给她递上一杯热乎乎的牛奶。 “这是什么?”看到杯子里奶白的东西,带着奶香味。 似乎是乳品,但与她以前喝的又有一些不同。 “这是牛奶,娘临走前交代你醒了之后,要让你喝。” “娘?你是母亲的孩子?”季如霜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惊诧的看着眼前的太安。 这是母亲的孩子? 啥时候母亲又多了一个儿子? “嗯,收养的。”看出对方的疑惑,太安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孤儿,娘看我可怜,收养了我。” 听到这话,季如霜心里一阵羡慕。 真好啊,要是自己当时跟母亲走,会不会也直接被母亲收养了?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姨娘也不会死? “三姐,喝。”太安见季如霜情绪不太对劲,开口打断她的思路,将一杯牛奶塞进她的手中,让她喝。 此时,肚子传来咕咕咕的叫声,季如霜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 可是声音太大了,听的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季如霜都没好意思,抬头看着太安。 然后打破了窘境,端起牛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牛奶的香甜,让她眼睛一亮,随后大口大口的喝起。 一杯牛奶很快喝完。 “那母亲呢?”季如霜喝完牛乳后,打量了一圈问道。 “母亲和哥哥要去帮忙做饭了,不过他们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待会会送早饭回来,让我们不要出去,等着就是了。” 季如霜听后点了点头。 “母亲和哥哥去帮忙做饭?是谁家有什么喜事不成?不对,母亲和哥哥怎么会做饭呢?他们二人以前从未下厨……”季如霜有些坐不住。 她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昨晚的母亲还有大哥,似乎都不太一样。 她当时伤心的很,一时半会也没观察二人。 现在想起来,似乎是有点不一样。 母亲的身上有柴火和油烟的味道,这只有厨娘的身上才有。 难不成母亲在这里,被大姐罚去做了苦力? 每天要去做饭什么的? “他们做饭的地方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季如霜有些坐不住了,看向太安。 第348章 这都是我如歌姐的功劳 太安想了想,觉得这个也没什么不能带去的。 点了点头,随后又疑惑的看向她:“可是,娘说你身体虚,哥哥也说你要卧床静养,你现在能走路吗?” “很远吗?” “不远,就在村子里,距离咱们家比较近。”太安摇了摇头,说出位置。 季如霜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还行,自己能走的过去。 “那你在门外等一会,我换个衣服。” 随着太安离开,季如霜这才从炕上起身。 此时才注意到,早已有人给自己换好了衣服。 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紧紧裹着身子,却暖和的很。 比起以前自己身上的,不知道暖和多少倍。 炕上没有昨天自己穿的衣服,只有一身新的。 莫非这是给自己准备的。 季如霜有一些惊喜和讶异,她依稀自己在昏睡中听到了母亲和哥哥的对话。 母亲似乎想将二姐没穿过的衣服给她穿,但哥哥似乎不同意。觉得会让自己误会,所以还是去给准备了崭新的衣服。 这,莫非就是母亲和哥哥准备的? 她伸手摸了摸,这材料摸不出什么材质的,但触感极好。 尤其是穿在身上之后,暖和和的。 就是样式有些奇怪,但很暖和。 炕边还有一双崭新的靴子。 双脚穿进去的瞬间,好像被什么包裹着,也同样很舒适暖和。 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帽子,戴在头上,能将头发都包在里面,将大半张脸都能包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季如霜怕太安等了太久,会不高兴。 也顾不上稀罕这些东西,换好就打开门与太安一起出门。 太安也是穿了差不多的,头上带着是像小熊的帽子。 灰棕色,两只熊耳朵立起来。 看起来就很可爱。 “这路面好干净。”昨晚太激动也没注意观察四周。 今个出门,季如霜惊讶的发现这村子里的里面很干净,若不是看到旁边还有血,她还真以为这里没有下雪呢。 城里的街道可没有这样,都是很厚的积雪,走的人多了,上面都踩成很厚的冰,时常有人滑倒,摔伤。 就这样,也没有人管。 反正摔的又不是自己,谁管这闲事。 可现在,这里行走的里面很干净。 她走快一点,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村长姐姐说,为了方便村里人来往,避免有人摔伤,村子里的大大小小的路,都是有人负责清扫的。”太安说完,抬起头看向季如霜:“你知道我说的村长姐姐是谁吗?” 季如霜想起昨晚那些人围着季如歌一口一个村长,惊诧的看着太安:”难不成是季如歌?” “对啊,如歌姐就是我们的村长。”太安连连点头。 亲耳听到,季如霜还是倒吸了一口气:“她真的是村长?” “如假包换!”太安自豪的挺起胸膛:“我如歌姐,可厉害了。全村老少都臣服于她,要不是如歌姐,我们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季如霜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然后说道:“这里不是说是荒废的村子吗?为什么家家户户都有这么好的房子?” 按道理,不是应该荒废,四处都是破破烂烂吗? 可这里一点都不像啊。 “所以才说如歌姐厉害啊。”太安说。 季如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从这孩子的口中知道一点有用的消息,结果一直都在各种夸季如歌如何如何的好。 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看,大家都在忙着做饭呢。我也要去忙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太安很快带着季如霜到了做饭的地方。 指着那边正在忙碌的一群人,说了一句,自己就匆匆的加入了进去。 季如霜抬头朝着那边看过去,果然看到大家都在忙碌着。 手里一直也都没有停下来。 她看到了姜氏,正在与旁边几位大娘婶子们有说有笑的。 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跟大家聊着。 与在尚书府见到的母亲,简直是判若两人。 以前母亲规矩很多,也是十指从未沾阳春水。 可现在却是变了,好像换了个人似。 她瞧着都有点陌生,不敢认。 这是母亲? 还有皓轩,那个一直被宠溺的不成样子的胖墩,只顾着自己可不管其他人什么感受的弟弟。 这会也在低着头做事情,看着他拿起菜刀熟练的切着,刀法老练,一看就不是几天就有这样的手艺。 太安跑到姜氏那边说了什么,手还朝着季如霜的方向指了指。 姜氏抬头看到了季如霜傻愣愣的站在不远处,跟着旁边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脚步匆匆的来到季如霜的面前。 “怎么来这了?不是让太安告诉你,让你在家里静养,早饭我们会给你送去。” “我,我就是想看看娘和弟弟。听太安说你们在帮忙做饭,可是这些事情娘和弟弟以前从来不做的。” “你都说是以前了,就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再是尚书府的夫人,还端着架子拿着夫人的架子做什么?你别看这些,我现在很充足,感觉比以前当夫人还轻松快活。少了那些烦心的事,每天就是过来帮忙洗菜切菜一起做饭,一起吃,挺好的。”姜氏表示现在的生活,她很知足。 “可是弟弟你不是……” 不等季如霜说完,姜氏就打断她的话:“你弟弟现在很好。” 季如霜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 而是询问她留在这里有什么帮忙的? “你身子虚,不易移动。这样吧,你就负责看着那边的水烧开了没有,烧开了,你就将水倒在旁边的保温桶里就成。” 姜氏看了一圈,然后给季如霜找了个轻松简单的活计。 只是看着水开不开,然后倒水,这个很简单。 季如霜点头:“好。” 说完就过去守着烧开水的地方。 结果就看到,盯着开水的,都是几岁的小孩子。 其中就有一个太安,而她自己比他们大了很多。 结果就分到这里烧开水。 腾的一张脸烧红了。 “三姐,这里……” 第349章 被划到小孩组烧开水 太安看到季如霜来了,开心的招手,示意她快点过来。 身边大约都是六七岁的孩子,这会正抬头好奇打量着陌生的姐姐。 “太安,你为什么喊她三姐?“ “因为她就是三姐啊,是娘和哥哥让我这样喊的。” “不会又是一个想破坏咱们村子的吧?” 其他孩子听说后,眼神警惕的看着季如霜,神情戒备,似乎很害怕她会对大家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从刚才还有说有笑,这会全身神情戒备,警惕的看着季如霜。 季如霜有点懵,眼看着让他们误会了,着急的摆手:“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我没有。” “骗人,上一个太安的二姐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还不是做了对不起咱们村子里的事?” “对啊对啊,那个女人可坏了。一直对咱们村长横眉竖眼的,对自己的娘也不好,大吼大叫的,像个疯子。” 其他几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七嘴八舌的说了不少季如岚做的那些事情。 从这些孩子的口中,季如霜才知道,二姐在这里做了多少离谱的事情。 只是季如岚去了哪里? 好像一直也没从母亲还有弟弟的口中,提起过季如岚。 “那,那她人呢?被关起来了还是?”季如霜好奇的问。 “哼,关起来还要管她吃喝呢,我们村长才不会做这种事情。那个坏女人已经被赶出村子了,谁知道这会在哪里呢。” “听乐山哥哥说,村子外面有很多很多坏人,对咱们一直虎视眈眈。你说那个坏女人会不会被那些人捡走了?” “俺不知道,但是俺娘说,外面有吃人的,尤其喜欢吃女人和孩子。让咱们在村子里老实点,不要偷跑,要是被抓去吃了,就天天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东西了。”旁边一个胖娃娃,穿的衣服多,将自己裹的像个小肉球似的。 他揉了揉鼻子,将她娘说的话,说了一遍给大家听。 几个孩子听了,有些害怕的抱了抱手臂。 哎呀,听起来怪吓人的。 “反正留在村子里就好了,有村长姐姐护着咱们呢。” “对。” 几个孩子连连点头,然后有孩子从锅底掏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剥开皮,里面是黄澄澄的芯,香甜的味道一下子钻入大家的鼻子里。 众人闻到香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好香,大家快分了吃。” 几个孩子互相分享手中的蜜薯。 “给。”太安也拿出来半个,递到季如霜的面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给我的?”季如霜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分享给自己红薯。 她以为自己会像季如岚一样,被人讨厌,怀疑自己的目的呢。 “嗯,快趁热吃吧。”太安一边说着,一边就自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季如霜低声谢过,从他手中拿起红薯,放在口中要了几口,红薯的甜味充盈在口中,让她晃了晃神。 好吃,好香,好甜。 这或许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在几个孩子的注视下,季如霜小口小口的吃着。 蜜薯的个头不大,半个的话,几口就吃完了。 等他们将蜜薯吃完之后,锅里的水也开始沸腾,煮开了。 季如霜见状,马上就要上去倒水。 却是被太安阻止,然后拿起很厚的手套,戴在手上,接着这才小心点将开水从水瓢倒进保温桶里。 “三姐,你直接上手倒水,会烫伤你的。要戴这个手套保护自己,还有慢一点不着急。“ 太安教她的时候,旁边几个小孩子也是如此,很小心的戴手套然后慢一点倒水。 季如霜看到后点了点头:“好,我会小心点。” 说着,就示意太安他们过去,灌开水这事交给她。 他们去做别的事情。 几个孩子先是观察了一会季如霜,见她很小心的倒水,这才提着小桶准备接着打水,然后继续烧。 季如霜灌好热水后,太安还有几个孩子过来将保温桶的盖子盖好。 然后冲着那边喊了几声,很快就来几个力气大的大娘,两人合作提着保温桶离开了。 等到用早膳的时候,姜氏给季如霜打了一些清淡的早饭:”昨晚你睡着了,你弟弟找了大夫给你检查了一下身体。大夫说你身子虚,还不能吃荤腥,这几天你就先吃点清淡的。这里是红枣枸杞粥,白煮蛋还有素馅的包子,你先吃着。“ 姜氏将东西放在季如霜的面前,然后又提醒一句:“大夫说你身子长时间饥饿营养不良,但你也不要突然吃很多,不然肠胃受不住。身子,咱们慢慢养着。” “谢谢母亲……”季如霜看着眼前的早膳,以及姜氏对自己所说的话语。 鼻尖一酸,抽了抽鼻子,感谢。 姜氏却是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既然唤我一声母亲,便是我的孩子。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别再想过去的事情了。你娘在天之灵,也不想你这般,知道吗?” 季如霜声音哽咽,她没有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了。 “好了,快趁热吃吧,吃完早膳就让太安送你回去。”姜氏催促着季如霜不要耽误时间,快点吃了。 “母亲,你也坐下来吃。” “不了,待会马上要来很多人吃饭,我得赶紧帮忙弄出来。”姜氏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现在很忙,没得空。 再次交代她快点吃,早点回去后,又过去忙了。 季如霜发现自己好像又被归位孩子那一类,这些孩子们都乖乖的坐在桌前,吃着香喷喷的早点。 她尝了一口红枣枸杞粥,粥里似乎放了糖以及还有浓郁的红枣味道。 季如霜的眼眶微红,母亲竟然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甜的粥。 她咬了一口素包子,发现里面是青菜香菇,这个季节,在北境竟然有新鲜的菜吗? 她恍然想起来,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成堆,像小山的青菜。 这些菜都是从哪里来的? 看起来好像刚采摘回来似的。 “三姐,你在想什么?” 第350章 怎么?你三姐自杀了? 季如霜回过神来,看向太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刚才进来看到村子里有很多新鲜的蔬菜,挺稀奇的。” “那都是如歌姐准备的,有她大家才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如歌姐说了,等到开春的时候,到时候让人多弄几个暖屋,等天冷的时候就在里面种菜。到时候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可厉害了呢。” 太安说着拍着手,表示如歌姐很厉害。 季如霜听后,也是一脸的诧异。 暖屋种菜? 提前在尚书府里,他们都是用暖屋养花养鸟,可还未听过用它来种菜。 不过想想,这事情或许行得通。 既然暖屋里都可以养花养鸟,那么种菜又有什么问题呢? 季如霜,她可真是聪明。 都是女人,又都是一个脑袋,她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她很厉害。”季如霜听到这,不得不佩服的说道。 太安听后,连连点头:“是啊,如歌姐姐可厉害了。现在大家都努力向如歌姐学习呢,希望也能像她那么厉害。” “对,以后我要做村长姐姐的狗腿子!” “我要努力吃饭,让自己变的聪明一点,要比村长姐姐更厉害。” 几个孩子纷纷举起手发出豪言壮语,誓要超越超越姐姐。 听的那边大人们,哈哈大笑。 也没有阴阳,而是笑着让她们努力,加油,他们等着。 在这种轻松欢快的氛围下,季如霜将属于自己的早膳吃完了。 “姐姐,碗筷要自己洗,洗干净之后送到那边。”看到季如霜坐在桌前不动,太安很好心的手指着不远处。 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吃好了,直接带着季如霜过去。 洗完的热水是他们刚才烧的,中和冷水,清洗起来一点都不冷。 洗完之后这才将他们的餐具统一放在框里。 然后等到这些筐满了之后,这些餐具就会抬到大的蒸锅上面,进行蒸煮消毒。 “走吧。”太安将东西都规矩的放好之后,走到季如霜的身边,示意她跟上去。 季如霜闪了闪神,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太安回去。 果然,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瞧着不远处乌拉拉的来了一群人,瞧着都是男人。 季如霜现在看到男人就害怕的很,好像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脸色一白,脚步险些滑倒。 也顾不上太安,拔腿就跑,好像身后有什么追赶似的。 太安看了一眼不远处,又看向季如霜跑去的背影,眼神一闪跟了上去。 回到家中的季如霜,脸色还有些发白,似乎还没缓过劲。 “三姐,你怎么了?”太安来到季如霜的身边,关心的询问。 季如霜唇角牵强的一笑:“没,没什么,我有点累了,想去床上躺一会。” 太安点了点头,季如霜随后摇晃的回到自己的炕上。 不多会,她全身发冷之后又发烫,很快人也变的迷迷糊糊的。 “三姐,先把这喝了。”太安端着一晚安神茶走了过来,对着她劝说。 季如霜这会人有些迷迷瞪瞪了,已经没有力气开口。 她想说什么,但是嘴巴想动,却什么也动不了。 这让她感觉很糟糕,她很想开口告诉太安,她没事,一会就好。 但是到后面,她整个人彻底陷入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太安瞧着这情况有些不对劲,急忙出门要去找姜氏和大哥去。 “太安,你跑的这么着急,屁股着火了?” 半路上,太安遇上了季如歌。 听到她揶揄的话,小脸一红。 然后想到什么似的,对季如歌说:“如歌姐姐,那位叫三姐的她好像情况不太好,你能去看看吗?” “情况不太好?怎么?自杀了?”季如歌条件反射对方就是寻死觅活了。 太安一噎,然后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说的不太好是?” “就是,就是她身上好烫,喊三姐也没什么反应。”太安将季如霜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季如霜明白了,应该是发烧了。 “昨个不是开了安神汤,你们没给喝呢?” “喝了,我刚才也要给她端过去喝呢。但是怎么喊她都没反应,我瞧着不对,就想出来找人。” “她一直没醒开始?” 季如歌一边询问,一边朝着季皓轩的家里赶去。 “早上醒了还去做饭的地方帮忙烧了开水,吃了早餐。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些正赶去吃饭的柳家那些人,三姐看到他们好似受到了惊吓,回来之后人就开始出冷汗接着人就开始变的滚烫了……” 太安将事情大约说了一下,听完后,季如歌大约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时也到了季皓轩他们的住处。 到了季如霜的房间,果然看到炕上的她面颊滚烫,人已经陷入昏迷中。 她刚走过去,床上的季如霜突然一阵抖动,接着哇的一声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直接喷到了季如歌的裤脚和鞋子上,这突然的变故,太安倒吸一口凉气。 似乎已经预见如歌姐姐爆发的那一刻。 但还好,如歌姐只是低眸看了一眼,一点也没有在意的样子。 只是吩咐他过来拿东西打扫。 屋内的气味不是很好闻,季如歌带着太安一起收拾了下。 用体温枪测了一下温度,四十度。 这是高烧啊。 刚说完,就看到季如霜浑身抽搐的样子。 这是高烧惊厥了。 季如霜,眉头一凛,然后火速脱掉季如霜的外套。 拿出针筒,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针强效退烧针。 太安看到这一幕,浑身一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好恐怖,太吓人了。 被打针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他挨过,很能感同身受。 昏迷中的季如霜,身子似乎也僵了一下。 等打完针之后,季如歌又给她挂了水。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之后,季如霜体温开始逐渐下降。 等到姜氏还有季皓轩回来的时候,季如霜刚挂完吊瓶,季如歌顺手放在自己的衣服里,其实扔到空间里了。 “如歌!” “大姐,你怎么来了?” 姜氏和季皓轩看到季如歌出现在他们家中,都很惊讶。 “娘,你可算回来了,三姐生病了。” 第351章 想找教书先生 姜氏一听,连忙朝着炕上的季如霜看去,果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刚才给她退了烧,现在没什么事了。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点,我留了退烧药,要是还起烧就给她吃一粒。“ 季如歌表示人现在没多大的问题,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姜氏和季皓轩他们还没回过神来,等季如歌走了之后,他们二人询问太安发生了什么。 之前在做饭的那边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人就倒下了。 太安便把季如霜回来看到柳家那些男人后,就脸色不太对,回来就陷入了昏睡。他本来打算去找娘和大哥的,但碰巧遇上了如歌姐,被她一问就说了。 然后如歌姐就过来瞧瞧情况,还被三姐吐在了身上。 听到抱着花,姜氏和季皓轩都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躺在炕上还在呼吸的季如霜,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如歌姐当时是什么反应?“姜氏声音有些发抖的问。 太安回想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啊,如歌姐只是扫了一眼就跟我一起清理了。” 姜氏听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许是大姐也知道,三姐不是故意的。人发烧昏迷,吐了,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大姐也深知这个到底,所以才没有计较。”季皓轩想了一下,大约就明白了什么。 姜氏听后点了点头,也觉得儿子说的挺有道理的。 “你说的对。”见是点了点头。 姜氏让季皓轩先回去休息,她守着季如霜。 季皓轩也没说什么,应了一声。 …… 季如歌从季皓轩的家中出来后,就折返回到自己的住处,换了一身的衣服,低头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后,这才招呼着少年们继续跟自己出村。 今天可是答应茶馆那边老板娘,要好好谈一桩生意的。 另外她还有事找庄大哥。 季乐山他们已经吃完了早膳,要带的东西也都装好了,就等着大姐一声令下,大家出发。 现在看到大姐出现后,少年们都踩着雪橇上。 随着一声出发,少年们在村里人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村子。 到了城门口,庄栋梁远远的就看到了季如歌一行人。 笑着抬起手打招呼,等到季如歌等人到了跟前后。这才忙着从怀中掏出红鸡蛋。 “昨个走的急,红鸡蛋也没拿着。”庄栋梁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还热乎的鸡蛋挨个分给他们。 生孩子送红鸡蛋,似乎是每一个地方都有的惯例。 季如歌没有拒绝,而是笑着道谢。 “谢啥,要说谢也是我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给的那些东西……”庄栋梁收到这里,停了下来,随后自嘲的笑了笑:“算了,这些事情不说了。” 季如歌知道他想说什么,让他别放在心上。 然后示意他到另一边说话。 庄栋梁见他有话要说,带着她去了避风的地方。 “妹子,有啥事你直说。” “庄大哥别紧张,我没什么大事。只是听别人说起过,庄伯父以前是教书先生?” 庄栋梁一愣,随后点头:“是,我爹以前在镇上是个教书先生,风评一直都很好,有不少学生。只是后来被主家连累,我们这些旁支都要跟着发配到北境。来到这里之后,我爹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他用武之地了。” 说起他爹,庄栋梁也是为之惋惜。 以前他们家虽然比不上富庶,但日子过的也很不错。 只是没想到,一场变故变成了这样。 现在他爹想找个活,都很难。 “妹子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庄栋梁隐隐猜测某种可能,这会心跳如雷,但却还是稳住自己,让自己别激动。 或许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妹子随口问问。 “是这样的庄大哥,我村子里有一些孩子需要启蒙。我觉得庄伯父给他们做启蒙应该很适合,如果庄伯父愿意的话,自然是好的。” “合适,肯定合适啊。”庄栋梁听了这话,连连点头,激动的拍着大腿表示合适。 “庄大哥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庄伯父来村子做启蒙先生的话,我这有两个待遇。一个就是庄伯父不留在村子里,每天需要庄伯父自己去村子里,每个月有五十两束修还有三十斤米和面。另一个就是村子里提供房子庄伯父,然后包庄伯父一日三餐,每五天有两天假期可以回城。然后每个月的银子是三十两,米面肉也只有十五斤这样。” 季如歌说出两种方案,让庄栋梁回去跟家里人商议。 “其实村子里还有庄伯母能做的活计,若是愿意的话,可以跟着庄伯父一起来咱们村子里,也管吃喝。房子呢,因为庄伯父是来教书的,是给一套房子的,你们一家子来都没问题。” “我,我娘也可以去?” 季如歌点头:“是,不过伯母每个月要比伯父低一点大约十五两银子,没有其他的补助。但是偶尔村里会发一些福利,这点伯母要是去的话也有。” “好好好,我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庄栋梁听完后激动坏了。 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让季如歌等等。 “我不着急的,我下午离开之前或者明后天。反正得空给我说一声就成,这事你们要好好商量。” 庄栋梁点头:“好,好,好。“ “另外如果其他几位大哥的家人有得空的也可以去村子里干活,我们包吃住,月银十两这样。如果有兴趣的,庄大哥你记下,帮我过过眼。” “这事简单,包在大哥身上。”庄栋梁拍了拍胸口,表示一定会完成。 许是觉得压在心头上乌云散去,庄栋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冲着季如歌拍着胸口连连保证,表示他会安排的好。 季如歌点头:“行,那就辛苦庄大哥了。” 季如歌交代了几声,便带着少年走了。 等着少年走了,那些人瞧着庄栋梁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是那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咋了,庄子?什么事这么开心?” “好事!” \"啥好事?咱妹子有喜欢的人了?” 第352章 天大的好事啊 庄栋梁朝着说话的那个兄弟瞪了一眼:“嘴上别没个把门的,这种话以后别说。季妹纸是成婚过的……” “谁啊?哪位有福气娶到像季妹纸这么好的人呢?”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好奇的问道。 庄栋梁压低声音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这才说道:“瑾王知道吧?季妹纸嫁的人就是瑾王。” “我嘞个乖乖,这么说季妹纸还是王妃?” “唉,还是什么王妃啊?到了这北境,啥也不是喽。瞧着季妹纸那么小,没想到嫁人了,还嫁给那位。” “也不知道该说她命好还是不好。” 这几个人听到这里后,也是嘴里啧啧几声,连连摇了摇头。 其他人也是如此,可不就是嘛。 说命好吧,嫁给了王爷,而且还是个名声赫赫,威名在外的异姓王爷。 可若是命好吧,这瑾王府不是被查抄了吗?全家都被流放啊,据说还是瑾王大婚当天就被人给抄家了。 换言之,季妹纸刚嫁到瑾王府,就被流放了? 哎呦,这命运啊……真是不好说呢。 “行了,这事过了咱们几个兄弟的嘴就别往外说了。我现在有件好事,告诉你们,你们要不要听?” 庄栋梁的视线扫在几个兄弟的身上,问他们。 几个兄弟对视一眼,紧接着催促他快点说。 见大家的视线都汇聚在自己的身上。 庄栋梁也没再买关子,而是将事情大约说了一下。 一听是妹子那边招人,而且还包吃住,激动的他们直拍大腿,恨不得现在就马上飞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然后直接给她们打包,让他们麻溜的跟着季妹纸走。 生怕晚一点,都会让季妹纸反悔似的。 “这是好事,这可是太好了。我正愁这个年怎么过呢,咱们大人穷的裤衩都只能穿一条,我都瞧着破洞了。想发饷银给咱们难,这个年只怕过不了。哪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兄弟几个乐的恨不得相互紧紧拥抱。 实在是这件事好,可太好了。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呢。 真是令人意外和惊喜。 “哥几个这件事回去还得给家里人商量一下,看看他们什么意思。” “那还能是什么意思?那必然是答应啊,这个待遇你就是打着灯笼在城内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差事啊。”几个大哥都激动坏了,恨不得自己马上跟着季妹纸一起去村子里干活。 就看季妹纸这品尝给她们送东西的大方劲,就知道,包吃住的地方决定不会差。 “咱亲妹子可有说需要多少人?这人数上有没有上限?”几位兄弟冷静下来之后,问庄栋梁。 庄栋梁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咱们妹子说哥几个家里要是有需要找活的,都可以去她那。” “那可真是太好了,孩子也收不?七八岁了,会烧火做饭的那种。” “这个我哪清楚,要不妹子出城的时候,咱们问个清楚?” “也成,反正这事也急不来。就算孩子去不成,我爹娘还有大哥嫂子以及我婆娘也都成啊。这要是每个人都有活做,有银子赚,我也压力可是轻快了不少。” “可不就是,家里的人在城里找不到活。一家老小的吃喝都压在咱们的身上,老子都快喘不过气了。”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啊。” 在场的人都知道,在城中想找活做有多不容易。 就那几家掌握的势力,首先就会从投靠他们的人里面选择。如果你想找活,还想从这些人手中找活。 那你先得花钱打通关系,这层层关系打下来,就够剥你几层皮的。 再说了,真有那么多银子,谁又会出来摇尾乞怜的找事做? 久而久之,他们这些人就没有活做了。 有人撑不住去打关系,可是银子花出去了,也没什么消息。 生活的重担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现在官府那边也不能准时发银子。 因为税银收的太少,太慢了。 等到那几家分了之后,到官府里就没有多少了。 所以,在这个北境,真的很难活下去。 太难了。 几人似乎也想到了那些不容易的过去,一个个沉默了不少。 “现在妹纸不是给咱们活干了吗?这就是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待会换班的时候,咱们就回去跟家里人说说。我想,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不就是啊。我还愁着再有一个月就要过新年了,可怎么过啊。咱这亲妹子,就给咱们来活了。” 几位相互说着,脸上都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等到好不容易换班之后,几位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去了。 庄栋梁更是马不停蹄的赶到家里,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这才关紧门窗,很神秘兮兮的喊来自己的爹娘都去了屋内。 吕氏刚奶完孩子,自从昨个吃了鸡汤,她昨晚后半夜的时候,胸口就开始发涨。到了今早的时候,竟然有了奶水,可把她激动坏了。 眼眶湿润,险些哭出了声。 老太太知道后也很开心,今个又换了猪脚炖了。 里面放了黄豆,在瓦罐里炖着奶白奶白的,可香了。 正盯着火呢,就瞧着儿子急匆匆的回来。 然后像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着,接着着急忙慌的喊他们进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看到儿子那样子,弄的老两口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城里又出了什么事吧? “咋了?你神色匆匆的,难道城里又出了什么大事?”老太太的心都提了起来。 老爷子虽然没说话,但是面容却是紧绷,看起来很紧张。 庄栋梁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系列的举动,让爹娘还有媳妇都吓到了。 忙安抚道:“别紧张,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瞧着庄栋梁很激动的样子,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他们真的很少看到他情绪外放,每次激动。 “儿子,啥好事?” “相公,啥好事啊?” 老太太和儿媳妇齐声问道。 “我今天遇到季妹纸了!” 第353章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老太太几人听到后,愣了一下。 然后看向庄栋梁:“然后呢?还有什么?” “是啊,啥好事啊?妹子有喜了?啊,也不对啊。你不是说妹子她相公一直昏迷不醒吗?”吕氏第一反应就是我妹子有喜了,要有娃了。 正好,可以给妹子娃当奶娘。 但是转念一想,合计着不对啊。 妹子那相公,夫君不是说人昏迷的吗? 昏迷着,弟妹怎么还有喜呢? “媳妇你想啥呢,不是妹子。是咱们家,好事,天大的好事。”庄栋梁乐的拍大腿,迫不及待的将季妹纸那边要找老爷子去村子里当教书先生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季姑娘真的要你爹去村子里当教书先生?”一家子人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 尤其是老太太,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是啊,娘,这是真真的。季妹纸让我回来给你们说一声,询问爹的意思,想问问爹愿不愿意去。” “去,肯定要去啊。”不等老爷子开口,老太太先开口说话了。 激动的拍着大腿:“咱们一直瞅着报答不了季姑娘,这不,这机会不就来了嘛!”老太太乐呵呵的说。 “娘,你误会了。人家季妹纸是要给爹银子,请他去教书的。”说完将季如歌的两种方案说给家人们听。 “我的天啊,这么多银子还给米面?”一家子听到这话,惊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假的? “是呢。爹,这件事跟你有关,你自己看看怎么选?” “老头子,我觉得你留在村子里就好。反正五天休两天,很快就能回来。要是每天来回,人也太累了,吃不消。那季姑娘不是说会给安排住处吗?既然如此,我把你铺盖收拾收拾,你直接住在那就好了。” 庄老爷子想了想,觉得住在村子里也挺好的。 每天早早的朝着村子里赶,又要匆匆的赶回来。 若是遇上城门关上,就更麻烦了 倒不如直接住在村子里,省时省力。 “嗯,我觉得住在村子也挺好的。正好我得空的时候,还能看看有没有帮忙做的事情。” “是了,是该这样的。咱们欠季姑娘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老太太也是一脸感慨,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娘还有好消息,妹子说娘你也可以去村子里,有给你找活。每个月能给你十五两银子呢,还有五斤的米面油,住处的话,爹到时候去了会分一套房子,娘你跟着爹住一起,正好。”庄栋梁马上把另一个好消息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听后,眼前一亮。 “我,我也有活干?每个月十五两还有五斤的米面油?”老太太重复这些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庄栋梁连连点头:“是啊,这是妹子亲口跟我说的。” “我怎么都觉得这,这多少有点不太实际呢。你,你确定没听错?”老太太还是觉得不太现实。 庄栋梁连连点头:“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妹子亲自说的,还是单独跟我说的呢。除了咱们家,季妹纸还让我咱们那些守城兵的家人,都可以去村子里那边做事情,包吃住。我想着机会难得,就跟娘说说。” 老太太很想一口答应下来,毕竟儿子说的没错,真的是机会难得。 但是…… 回头看了一眼儿媳妇,老太太还是狠心拒绝了。 “不成,你爹去村子教书倒也没什么。毕竟去了那边有吃住,也不用我担心啥。但是芳儿还在做月子,我这个时候要伺候她们母子二人,可不能这个时候出去做事,丢下他们两个。” “娘,没事的,你就放心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狗蛋我也会照顾好的。” “不成不成,你还在月子里,要是落下月子病,有你后悔的时候。” “娘,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旁的庄栋梁,在老太太和儿媳妇争执不下的时候,打断他们的话,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让自己的媳妇跟着爹娘一起去村子里。 反正季妹纸也说了,村子里会给爹分一套房,足够一家子人住进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娘还有媳妇带着儿子一起去村子里。 说起来,比起在城里,他还是更相信季妹纸的村子。 单看那些少年们的精神就知道,那个村子里的人,一定生活的很好。 所以将爹娘还有媳妇和儿子都送到村子里,她很放心。 “对啊,娘。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啊。”吕氏听后也是眼前一亮:“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安心的做事去了。” “这,这不太好吧?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了?” “爹娘,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这样吧,等下午妹子出城的时候我就给她说,问问咱们一家子都要去的话,如何安排。” “也成,问问也好。要是给人家添麻烦了,我就留在这里伺候芳儿做月子。反正咱们之前那些苦日子都熬过来了,再熬着也没什么。” 老太太想的很开,对着儿子说。 庄栋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一家子商议之后,就又有些兴奋,开始畅想美好的味道。 而季如歌这边,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之后,就去了茶馆找老板娘。 “我说妹子,你说的日赚斗金是什么?快说说,我这个昨晚做了一晚上谁在金子上的梦,黑眼圈都出来了。”茶馆老板娘姓金。 金老板抬起手压了压自己的眼角,朝着季如歌扫了一眼。 “金老板喜欢听戏或者说书吗?”季如歌不答反问。 金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日子无趣,听这些倒是不错的。只是咱们这唱戏的人很少,说书的那些故事都烂透了。你要是想说在这里搭个戏台子唱戏说着说书,趁早就别打这个主意了。” “我这个不是唱戏也不是说书,而是另外一种。” “什么另外的一种?” “舞台剧。” “啥?什么是舞台剧?” 第354章 女人帮助女人 “说复杂一点呢,舞台剧就是一种戏剧艺术,通过演员的表演,对话,歌唱,舞蹈等多种艺术手段展现故事情节和人物情感。换点你能听懂的就是跟你看戏的有一点相同,但又有一些区别,是另一种风格的表演方式。” 说完,季如歌从身上掏出几个本子。 “你看,这是我设计的舞台……”季如歌将舞台的设计,搭建等详细的划在本子上,而且是以彩色的方式。 单是是从画册上看,就能看出这舞台搭建出来后的震撼。 接着季如歌又开始拿起了剧本:“这是我准备第一场演出的话剧,你先看看这个故事。” 金老板好奇的接过话本,看着本子上的名字,不由得念出声:“白蛇传?” “对,白蛇传,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蛇妖被一个凡人救下后,修身成功回来报恩发生后的事。” 听到这话,金老板觉得无法又是书生臆想出来的那种无聊的故事。 想放下来,不打算看的。 但目光触及到季如歌的眼神后,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心想,算了,看在人家一双真诚的眼睛份上,就先看看吧。 原以为都是那种烂俗的故事,结果却出乎金老板的意料。 这,大大的不是。 她看了一会,就被里面的剧情吸引了。 一会跟着笑,一会跟着哭的,像魔怔了似的。等看到法海要分离白娘子和许仙的时候,更是捶桌唾骂。 “这个臭和尚,真是一点不懂情爱。白娘子愿意,许仙愿意,人家姐姐和姐夫都愿意,他不愿意算什么?”金娘子气的磨牙,大声骂着老秃驴没有人性。 等到她开到大结局的时候,还有一些意难平。 比起他们得道成仙,她更希望二人是能够相伴到老的。 如果没有法海的出现,他们一家三口多幸福多开心。 都说白娘子是妖,可她与自己的相公开药房,乐善好施。一直在做善事,如果说有错的话,可能也是为了救自己的相公,水漫金山寺。 可那都要怪法海啊。 谁让他将人家相公带走,还要逼着人家出家。 人家恩恩爱爱的夫妻,被他拆开。 若说这人和妖在一起是天地不许,可是文曲星都下凡成了白娘子的孩子,那岂不是就说明白娘与许仙在一起,是天道允许的。 金老板看完后,抓着季如歌就滔滔不绝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一边说着,一边握拳, 仿佛这个时候如果法海在的话,一定会被她打的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那金老板还觉得我这本子烂大街吗?”等她说完之后,季如歌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金老板的脸上露出了继续尴尬的笑容。 一开始她还真是这样认为,这妖怪和书生谈情说爱,又是报恩的,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 但是这白蛇传的故事不一样,里面的故事情节也都很新颖,倒是个不错的本子。 “那妹妹是打算用这个演那个舞台剧?” 季如歌点头:“嗯,除了白蛇传我这还有其他几个话本子。金老板在北境多年,想来也了解那些人的喜好。不如你多看几个,看看哪个最适合。” “妹子,我可是买了你妹妹,你这样与我做生意,也不怕哪天我把你卖了?”金老板见季如歌又拿出好几个本子,手没有伸过去。 而是看向她,有些不解。 “金老板,在北境每个人都有秘密,但每个人似乎又都没有秘密。我想打听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金老板你不必试探我了,我对你早有耳闻,对你自然也有所了解。” “听妹子这话,倒是相信我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是主动来找您合作,自然是相信你的为人。不然的话,我也没必要自讨苦吃是不是?” 金老板对季如歌相信自己这件事,很是满意。 下巴微扬,脸上露出傲娇的神色:”妹妹这嘴真甜,甜的我都要受不住了。” “金老板有兴趣吗?愿不愿意与我合作,以后将北境那些苦命的女人解救出来,再也不用被迫的为了生存做皮·肉的生意,被那些男人当成廉价的商品处理。” 慵懒的金老板听到这话,神色一怔,诧异的看着季如歌:“所以你的目的其实不是赚钱,而是为了解救那些女人?可是如何解救?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茶馆,又能救多少呢?”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叫女人帮助女人,我们都是女性应该更能共情那些受苦的女性同胞。我不想看到那些女人沦为男人的玩物,还要嘲笑贬低她们肮脏,肆意羞辱,毫无尊严的活着。我要的证明女人不必男人差,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能做,男人不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我要让他们清楚的认知,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 听着季如歌的一席话,金老板浑身都在热血沸腾。 是了,当初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觉得这些姐妹太可怜了,因为父兄犯下的事,就要连累女眷,最后轮落到发配流放。 来到这里还算好的,那些被下旨成为官女支,军女支的,那才是更惨呢。 好好的娇娇女,一瞬之间从天上落到了泥水中。 她也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所以直到那些女子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所以她才会尽自己所能,解救这些姐妹。 “你说的对,女人要帮助女人。正因为如此,我才开了这茶馆。虽然也是那种营生,可我这都是自愿的。我从未逼迫这些姐妹。自然客人也是我来选,那些想耍横对姐妹不好的,来了一次就别想来第二次。” 金老板叹口气:“不瞒妹妹,我这茶馆可是招了不少人的眼,你若是与我合作可要是有心理准备的。” “自然。” 季如歌点头,二人说完之后,相视一笑。 刚要继续说,楼下传来轰隆一身巨响。 金老板神色一变,然后猛的拍桌子就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哪来的疯子,也敢在我地盘闹事?!” 第355章 上下都漏风 金老板怒喝出声,随后站在二楼朝着楼下看去,随后眼睛眯了起来:“几位哪来的?我这茶馆还没开门呢,就火气那么大的把我好好的门给拆了,这是什么意思?” “哟,金娘子,咱们哥几个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这里来了一位贵客,让我们见见呢?“ “呸,老娘这里的贵客也是你们想看就看的?你们配吗?”一听这几个人是冲着季如歌来的,金老板的脸色瞬间沉下,叉着腰指着那些人的鼻子就开骂。 显然这几个人,今个是冲着季妹纸来的。 看来,季妹纸终究还是招惹了这些人的眼,惹来了麻烦。 金老板给了旁边站着的小丫头一个眼神,小丫头心领神会。 推门就要带着季如歌从另一处离开。 却不想,她的手刚放在门上,里面就被人打开了。 “姐姐,有一伙人要寻你的麻烦,快走。“小丫头看着季如歌出来后,急忙推着她,示意她快点离开这里。 季如歌却是抬起头摸了摸小丫头的发顶:“没事,我看看情况。”说完走了出来。 金老板看到季如歌出现,视线落在她身侧的小丫头。 小丫头吓的连连摇头,表示跟她没关系,她有劝了的。 “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出来会会。”季如歌勾唇一笑:“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目的是什么。” 季如歌说着,来到楼梯口朝着楼下走去:“诸位想要见我?现在我来了,你们也该报上名号,说说你们是谁吧?” “哟,还是个漂亮的小娘皮。”看到季如歌出现,这些人明显眼睛一亮,激动的搓着手,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 季如歌扫了一眼他们,唇角勾起,接着眼神一凛。 谁也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刚才说这话的男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唇角鲜血四溢,然后哇的一声,直接从嘴里吐出几颗牙齿,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一张嘴,门牙那一溜,都没了。 “呀,大哥你牙齿都没了。”看到地上的牙齿,几个小弟惊讶的发现,他们大哥的压掉了五六七八个。 好家伙,这是怎么做到的? 被喊大哥的人,张嘴刚要说话,就发现舌头疼的很,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然后急忙让兄弟帮自己看看,自己的舌头还在不在。 “还在还在,就,就是吧,大哥你这舌头好像也伤到了,短时间内怕是说不了话了。” 在小弟的一番检查之下,告诉了大哥这个消息。 被称为大哥的人,虎目一瞪,随后杀人般的视线朝着季如歌方向扫去。 金老板也是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这妹子是个脾气比自己还差的。 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一招就差点割了人家的舌头。 不过,目前看,也是差不多了。 “有话就好好说,要是说一些我听不得的,那就别怪我了。”季如歌视线冷冰冰的扫了一眼。 而在其他房间里等待大姐谈生意的少年,从屋内冲了出来。 看到楼下这东西,齐齐从二楼跳下。 那一瞬间,直接让楼里的其他姐姐们看直了眼睛,捂着嘴发出惊呼和尖叫的声音。 太帅了吧,这些少年飞身一跃而下,简直帅到人的心坎里。 “大姐。”几位少年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纷纷跑来。 季星洲眼疾手快的拿来一张椅子,放在季如歌的身后:“大姐,请坐。” 其他几个少年看到季星洲这个动作,磨牙。 卑鄙啊,竟然让他装到了。 他们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在大姐面前装一波呢。 可恶啊可恶。 季星洲看着季如歌坐下之后,眼神冷厉的看着对面那一伙人。 直接问道:“大姐这些人你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或者半死不活的?” 对面那几个听到这话,对视一眼,直接笑出声。 “哟,几个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是谁,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呵,几个老登比,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要问你爷爷我?我可没有你这么个不肖子孙。”季乐山几个小子,嘴皮子功夫也不是假的。 面对对方说的这些话,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就怼回去。 “小子,你找死。” 见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羞辱,对方恼羞成怒。 抬起手就要给季乐山等人几个教训。 季乐山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将人带出去打,别脏了金老板的地方。” 季如歌只是扫了一眼,对这季乐山季星洲等几位少年说。 少年应了一声,飞身挥拳俯冲,一拳就将这些人打出了门外。 金老板还有其他姑娘们,惊讶的捂着嘴。 哦呦,这妹子身边的少年原来不光看的养眼,人也可靠的很呢。 难得有这样的精彩大戏,金老板开心坏了。 急忙拎着裙摆,迫不及待的追出门外去。 就瞧着那几位少年,压倒性的将人打的躺在地上打滚。 原本这天寒地冻的街道,没什么人。 谁知,这一打架,倒是冲出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瞧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看的起劲。 嘴里不时发出起哄的声音。 最后,十多个汉子,愣是没干过五个少年。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还要回去给人家茶馆修门。 但凡有一点不好的,马上就会被打。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怎么今天出门就没看看黄历呢。 “是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季如歌在他们修好门后,问道。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视线落在叫大哥的身上。 大哥身子一抖,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就有多怂。 见自己的兄弟手指齐齐指着自己,身子一个激灵。 然后左右看了一眼,想开口说话,可说出来的都是阿巴阿巴,一张嘴上下门口缺失的牙齿还有割伤的舌头,都无法正常说话。 季如歌:“……” “你们其他人不知道?”与那个大哥沟通无果,季如歌扫了一圈其他人,问他们。 其他人连连点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我们只是听命大哥,至于是谁找的大哥,我们不知道啊……” 第356章 去城外可不安全 这几个人都是跟在大哥身后混吃混喝的,哪管那么多? 现在被问这个问题,一个个面面相觑,表示不知道。 然后现在叫大哥的人被打的满嘴都是血,牙齿也没了,舌头受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似乎一下子僵住了,季如歌视线落在大哥的身上。 “大姐,现在怎么办?”其他几个少年,开口询问。 季如歌摆摆手:“打一顿扔出去。” 至于幕后黑手什么的,这个不重要。 她不找对方麻烦,这个被打的大哥也会去找。 想到这里,季如歌一点都不慌。 见几个弟弟们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示意他们近前,然后在他们耳边低语了几句。 果然,听到季如歌说完这话,几个少年的怒火神奇的平复了下来。 “不行,刚才打的力度还不够用。咱们再去打一顿,要把对方的怒气打出来憋着。” 季星洲说完,就最先冲了出去。 几个少年一听,瞬间秒懂季星洲的意思。 这是在这边挨了多少痛,到时候就回到那人的身上。 这招不错。 门外刚爬起来,相互蹒跚离开,距离茶馆不到百米。 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回头一看,见刚才将他们打了一顿的少年们,又再次回来了。 看到这里,他们瞳孔剧烈地震。 紧接着拔腿就要跑,可涂改过紧张,脚底一滑,直接摔了出去。 接着,就像推塔骨牌,将一圈的人都推倒了。 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声痛呼,接着众人相对对视一眼,觉得情况不妙,手脚并爬的想跑。 然,面前出现的几只腿,直接吓到他们了。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怕是又要挨揍了。 这么一想,抬起头,刚要嘴里发出求饶的声音。 就听到那些人喊了一句,打他。 说完,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哎呦,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知道错了。”这几个被打了之后,一个个抱头,痛哭流涕。 几个大老爷们,好歹也是在城中混迹多年的人。 结果却被打的抱头鼠窜,说出去谁相信啊。 这直接给他们大哭了。 摸着自己的脑袋,都哭唧唧的,表示好惨,太惨了。 又是被痛揍了一顿之后,这几个人明显开始埋怨他们的大哥。 等那几个少年走后,这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却没有去管他们的大哥。 “大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害你啊?上杆子让你过来被人打,你看看兄弟几个,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对啊,大哥。跟你好处没捞到,人快要被打死了,嘶……”说完还疼的捂着自己的脸,真的被打的好疼啊。 “就是就是,看把我们打的。今天这顿打也是白打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纷纷抱怨着,话里话外都暗示大哥你不行啊。 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你一眼我一语的阴阳,听的对方火气猛窜,胸口剧烈的欺负着。 被叫大哥的人,握拳,眼神凶狠阴毒。 阴沉着脸,离开。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大哥身上的怒气,一个个见好就收,不再多言。 几个小子打了人之后,还想跟着。 季如歌却是摆手,让他们不用去跟。 会有人跟幕后指使算旧账的,至于是谁。 也不重要。 上杆子来作死,她尽管来便是,欢迎的很。 随后与金老板继续商谈刚才打断的时间。 按照季如歌的说法,人员金老板提供。 还可以借此多买一些姑娘进来,这钱她来出。 金老板一听,霸气的摆摆手:“买人也没多少银子,这钱我来出。” 见状,季如歌也没跟她在这件事上继续掰扯。 左右她觉得可以的话,那就她出。 至于舞台,这里的茶馆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她会等到开春时,在城外建立一个剧场,到时候金老板带着人过去就是了。 “去城外?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妹子怕是不知道,这城外时常会被鞑子过来转一圈吧?你要是把剧场开到了城外,那可就危险了。”金老板一听,没有马上拒绝季如歌这个想法。 但是却也说出来,如今这样的处境。 留在城内,即便被几个势力打压,也不能走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鞑子。 这城中的围墙,还是给予了大家不少安全。 加上朝中安排的兵马,也都在城中,城外根本无人驻扎。 若是他们在城外去,安全谁来保障? 所以,金老板的顾虑便是在这里。 “你担心的无非就是成为没有城内的安全,而城内的安全就是城墙,那如果在城外,在接近鞑子的地方也有一座城墙的话,你还觉得危险吗?“ “妹子,你该不会打算在那边垒个城墙吧?”金老板一听连连摆手:“我说妹子,可不是我说丧气话。这可不是什么好活,而且投入的钱财也是看不到回报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您若是想与我合作,就在这城中。我这差茶馆虽不大,但是做小一点的舞台也可以。” 金老板还是摆手拒绝了季如歌的建议,表示这件事是不可实现的。 竖起的那一道城墙,可比在城中建高楼大厦,听起来更离谱一些。 所以她觉得这不可能视线,妹子还是想太多了。 季如歌只是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有外挂在,这点算什么。 不过一时半会改变金老板的想法也不容易。 而且金老板说的也在理,她如果建立城墙,也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安全,她可以保障但对方未必相信。 “也好,就想从你这茶馆开始,打响知名度。等名声响了,去哪儿都不缺有人看。”季如歌转念一想,觉得先在茶馆也可以。 金老板见季如歌没有固执己见,而是听取了自己的建议,唇角勾起,脸上露出笑意。 这妹子还算是个听劝的,不然的话,大不了不合作便是了。 就可惜了,难得遇到一个自己瞧着很喜欢的姑娘。 还好,妹子听劝。 “那这茶楼需要怎么改动,妹子你说便是,到时候我来找人。”心情一好,金老板拍着胸口说。 第357章 不如都跟我走 “我这边认识人,跟他是长期合作,价钱也公道,所以我打算找他们来改造这个茶馆、”季如歌还想继续用之前合作盖房子的那批人。 大家的配合默契都很高,所以她还打算让他们过来做事情。 金老板见季如歌是个有主意的,也没再说什么。 而是点头:“成,既然妹子你心里有主意,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接下来大家又谈论了一些事情。 好在这些事情的问题都不大,大家很快就商议好了。 季如歌让茶馆不要再营业了,先暂时歇业,然后保持一些神秘性。 至于茶馆里的姑娘,季如歌随着金老板去看了一圈。 打算先挑能上台演出的。 许仙的扮相要身材高挑一些,五官长的要好看,但是也不能阴柔。 茶馆里的姑娘们都被金老板喊了出来,大家排排站着,也不知道金老板什么意思。 看着金老板身后跟着的漂亮的姑娘还有几个样貌不俗的少年郎,一个个都好奇的张望着。 被对面的姑娘们打量着,但是少年郎们却是目不斜视。 而是笔直像个忠犬似的,站在季如歌的身后,目不斜视。 等到如歌姐去选人的时候,他们就超后退了几步,然后视线看向别处。 瞧着他们一板一眼的样子,楼里的姑娘你们看到这里,嘴里发出噗嗤的笑声。 这几个少年郎也太可爱了一些。 瞧着就忍不住想逗弄几下。 “都别想了,人家又怎么会瞧得起咱们这些风尘女子?”在其他姑娘们频频朝着季乐山等几个少年打量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颇冷的声音。 此话一出,那些还在频频看着少年的几位姑娘,脸色瞬间一白,似乎一瞬间就想起了她们如今的身份。 是了,她们不再是昔日养尊处优的小姐。 而是被流放,发配到了北境。 然后一家子为了活下去,将她卖了。 为了三斤粗米,她就这样被家里人抛弃,卖了。 想到这里,那些带着好奇,还有些心动的姑娘们心瞬间凉了。 他们之间的察觉,太大了。 自卑,让他们无地自容。 季如歌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抬头打量了几眼,视线落在季乐山几人的身上:“我这里还有事,要一会才能离开。你们现在去这给我办个事。” 季如歌走到季乐山几人的面前,给她们安排任务。 季乐山几个少年也觉得在这茶楼里待的有些不习惯。 刚才那些姐姐们的眼神,看的他们怪怪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本打算硬撑着,等着大姐办好事快点离开。 现在大姐给他们安排事情,打发离开茶楼,他们倒是十分开心。 “办完事就来找我,若是遇到什么事,不要怂。还有若有情况,发信号。”季如歌拍了拍季乐山的肩膀,视线落在几个少年的身上,叮嘱。 几个少年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行了,季如歌让他们去办事。 省的继续留在这里,让这里的姐妹们心碎了。 她自然懂的这些姐妹们的心情,但是就他们家这些钢铁少年郎,明显这块没开窍。 什么都是白费。 让几个弟弟留在这里,只会徒增这些姐妹们的伤心,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金老板也看出了自己楼里姐妹们的情绪不对,没好气的扫了她们一眼,显然是嫌弃他们没出息。 等到少年们走了之后,金老板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瞧你们出息,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吗?也值得你们这样?” 金老板直接呸了一声,手指着那些姑娘们的脑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醒醒,都发配到这里了,你们的脑子还没长出来了呢?这里是北境,看好看能当饭吃是不是?老娘告诉你们,这世上唯有钱才会陪伴自己,不会背叛自己。你们以后要是想在北境过的好,就别把多余的精力放在感情上,亏,血亏!” “好了,快别说了。都是小姑娘,这种事情也是情理之内。”季如歌瞧着金老板还要骂人,急忙抬起手劝阻。 然后使了使眼色给金老板,金老板看了一眼姑娘们,瞧着一个个低眉耷拉着耳朵,就气不打一处来。 卷起袖子还要说什么,却被季如歌上前一把将她的嘴捏住。 “好了,我还要回去,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了。咱们还是抓紧选角,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若是有,抓紧定下来。” 季如歌及时打断金老板,然后让她别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金老板想说什么,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而是视线没好气的朝着那几个不争气的姑娘瞪过去。 季如歌扫了一圈,倒是找到了白娘子,小青还有其他适合的配角。 但是许仙这一角色,倒是没发现合适的。 不过,也不着急。 反正最近金老板也会陆续去买一些姑娘,到时候从这些姑娘们再挑选合适的就是了。 这么想着,季如歌也就不着急了。 “今晚那些脚本你先分给大家看了。让她们先读一遍,大概了解一下故事。” 季如歌沉默了一下:“不过我建议这些姑娘最好跟我回村子里,我不能天天都来城中,倒不如让姑娘们在村子里,我方便知道。你放心,她们去了我那里,吃住我都包了。” “都要带走?”金老板听后,有些惊诧。 也知道季如歌说的实情。 她也知道每天都来城里指点她茶馆里的顾念多少不现实。 “嗯,都带走。”季如歌点头,见金老板一脸不舍:“你这茶楼要停业整改,不如你也跟着去村子里,我包你吃住。” 金老板揉了揉太阳穴,这听着多少有些离谱呢。 都打包去村子里,想想就觉得离谱。 “你那村子有多大?我这里姑娘也有好几十位呢。” “既然邀请你们都去,自然住的问题是不会有问题的。”见她担心,季如歌笑着说。 这让金老板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季如歌:“你不会有什么歪主意吧?” “金老板,你在想什么呢?” 第358章 五爷我可不是好招惹的 季如歌瞥了她一眼:“我要是需要人,需要在你这大费周章做什么?直接站在城中吆喝一声,喊上几句,你且看看我需要花多少银子?” 金老板听后,唇动了动。 很想大声反驳,但人家说的也是很有道理。 是啊,这北境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真需要的话,只要一斤米,多得是人抢。 在这里,女人是除了孩子最贬值,不值钱的。 当然了,上了年纪也是。 知道自己想多了之后,金老板果断闭嘴了。 “这两天你们收拾一下,我呢也安排人在村子里给你们把房子打扫干净了,你们也不用带太多的东西。随身的衣物就好了,其他的都不用你们考虑,我来安排便是。” 季如歌手一挥,表示其他方面的事情,包在她身上。 “这个会不会太破费了?”金老板听完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仔细算了算的话,还是自己占便宜了。 自己也只算提供地盘,至于买人的钱,那就压根花不了几个。 “既然与你合作,自然要表现我的诚意,不然怕是金老板又要怀疑我对你和你楼里的姑娘有企图了。”季如歌说完,抬起头朗声大笑。 这话说的,让金老板好一阵脸红。 二人谈论完这事之后,金老板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姑娘们。 以后就不用在讨好那些客人了,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就演那什么话剧啥的。 “金姐,什么是话剧啊?” “对啊,金姐,话剧是什么?是唱戏的那种?可是我们都不会唱戏,而且这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 其他姑娘们,听到这里,一头雾水的。 “演戏,演戏懂不懂?不需要你们唱戏,就是把一个故事演出来给大家看。”金老板把自己理解的意思,大致的给她们说一声。 这些姑娘们听后,互相对视一眼,有些懂似乎又有一些不懂。 “好了,现在不要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等你们过去了,季老板会告诉你们的。”金老板拍了拍手:“好了,都赶紧回去收拾自己的定西,这两天咱们就搬到季老板的住处。” 这些个姑娘们,对视一眼之后,就决定还是先听金姐的。 现在不做事,倒也是难得轻松了。 省的应付那些臭男人。 “那就这些……”季如歌开口刚要跟金老板约好,突然耳朵一动,神情一凛刷的冲到了外面,就瞧着不远处直冲天机的信号。 乐山他们出事了! 季如歌眼神一凛,从身上掏出追踪器,看到几个红点聚集在一起,踩着滑雪板嗖的就没身影。 金老板紧跟冲出来,就看到了季如歌那飞出去的身影。 忍不住的捂着胸口,但凡是个男人,就是倒贴她也要赖上。 太飒了,真是太飒了。 飒的让人心动。 “走,咱们也去瞧瞧。” “金姐,今天生意不做了?” “还做个屁,有人包了咱们,还做什么。”金姐手豪气一挥,发现地方不是很远,连忙跟了上去。 看到金姐追上去了,几个姑娘对视一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忙跟了上去。 季如歌这边找到几个少年的时候,就瞧着他们在护着什么,与他们的四周为了不少手持刀剑,冲着他们不怀好意的一伙人。 季如歌眼神一凛,身影如闪电朝着这些人冲过去。 从袖中滑出电棍和电击枪,左一个棍子,又一个电击枪。 刚才还拿着刀剑冲着季乐山等人不怀好意,发出恶劣笑容的那些恶人们,齐齐抽搐,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双眼泛白,口吐白沫。 接着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继续抽搐吐白沫。 “大姐。”季星洲几人看到季如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且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恶人全都击倒在地上,露出惊喜。 季如歌嗯了一声:“你们怎么样?”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几个少年生怕会被大姐嫌弃,急忙说。 表示只是一点皮肉伤,季如歌检查了一下。 还好,的确如他们所说是皮肉伤,悬着的心放下。 仔细看着他们的脸:“以后尽量别让脸受伤,不然留了疤小心媳妇都说不到。” 听到这话,几个少年小脸一红。 有时候大姐说的话,他们再厚的脸皮也招架不住。 “怎么回事?怎么跟人打起来了?”季如歌转了一圈,看向几个少年,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少年们对视一眼,然后把挡着的身体让开。 是一个遍体鳞伤,全身几乎都是被鲜血浸透的姑娘。 这会,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中。 “我们办完事,回来去找大姐你的时候。就瞧着这一伙人打这位姑娘,这姑娘也是个有血性的。即便被打的伤痕累累,还跟这些人死磕到底。我们瞧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的,就想阻止……” 季乐山作为这些少年中的老大,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季如歌也明白这些事情并非是他们招惹来的。 无非就是看不过眼了。 低头看了一圈人,一个个都不像是个好东西。 打了也就打了。 没事,这里是北境,打死也没有人找你们算账。”季如歌摆摆手,表示不必纠结于此。 几个少年松了一口气,大姐没怪他们多事就好。 “看你们那眼神,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季如歌瞧着几个少年松口气的样子,就有些无语。 朝着他们的脑袋拍了一下,然后让他们拿一个毯子先将受伤的姑娘包起来,送到医馆去。 “你们是谁?敢对我五爷出手?不知道五爷我是在这里混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招惹也招惹了,不服来战。”季如歌冲着对方勾勾手指头,示意先站起来跟她打一架再说。 被季如歌挑衅那个叫五爷的男人,这会全身麻痹,刚才的话也是硬咬牙才说出。 现在被一个小娘们挑衅,只觉得面子过不去。 “你等着,五爷今个要你好看。”说完,抖着手,将腰间的信号弹拉响放出来。 接着冲着季如歌露出你死定的眼神。 “招惹了五爷,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第359章 骂啊,继续骂 “那我今天就要见识见识,便是招惹了你这个蛤蟆精,又能怎么着。”季如歌双手交叉抱胸,冲着对方挑衅。 他狂,季如歌更狂。 对方嚣张,但是季如歌更嚣张。 五爷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 等身上的麻痹结束之后,摇摇晃晃的站起。 这倒是令季如歌意外了,按照这样的电击,他应该会大小便失禁,得躺在地上一会。 但现在人还能站起来,可见这身体真抗造。 这样的人,用来搬砖,应该能搬不少吧? 一身的肌肉疙瘩,用来做基建主力军应该很不错。 “待会要是打起来,别打废了,我打算把这人带回去搬砖,当劳力。以后咱们盖房子垒城墙,这人可是好手。”季如歌压低声音对几个少年提醒。 几个少年唇角抽了抽,大姐真是基建狂魔。 脑子随时随地想的都是如何基建,到处拉人。 季如歌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还别说,条件都不错。 用来搬石头扛砖,很好。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五爷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五爷这么大的火气?”金老板紧赶慢赶的赶过来。 气还没喘匀乎呢,就瞧着这剑拔弩张的时候。 仔细一看,心都要漏掉了好几下。 乖乖,妹子这是怎么跟五爷杠上了? 当即,上前准备安抚五爷。 可在气头上的五爷,这会看谁都不顺眼。金老板朝着她走去,直接一把就将人朝着旁边扔去。 金老板嘴里惊呼了一声,心想,完了,今天铁定要摔的很惨。 只怕这长脸,也要摔毁容了。 心里哀呼,果然不该过来看热闹的。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刚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现实,谁知自己落入一个温暖又带着淡淡香味的怀中。 吓的她猛的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愣住了。 竟然是季老板。 这会自己竟然被季老板公主抱,腰上一只手紧紧的抱住,避免自己摔在地上。 下一瞬,金老板眼睛一花,那五爷直接就被季妹纸一脚给踹倒在地上。 真的是救人和踹人,一点都没耽误。 跟着金老板的那些姑娘们,也被这一幕给飒到了。 齐齐站在原地,捂着嘴,眼里都是季老板明明是个女人,为什么她们加速还那么快? “没事吧?”季如歌踹完人,金老板小心的放下,关心的问了一句。 金老板脸红扑扑的,这会心跳的像小鹿乱撞。 没说话,捂着胸口。 季如歌皱眉:“怎么?你胸口疼?” 说完,就要手直接放在胸口上,要去检查。 金老板的脸刷的变的通红,像煮熟了虾子。 一旁的季乐山等几个少年,看到这一幕,皆是就知道会这样。 但凡大姐出手,这些姐姐们就会脸红红,很害羞的样子。 一个个似乎都变的不太正常的样子。 瞧着她们的反应,少年们站在一旁,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臭娘们,敢踹五爷我。”被踹倒在地的五爷,躺在地上直哼哼。 原以为是个弱女子,一脚能有多重。 谁知道她这一脚,差点踹的他怀疑人生。 好重的脚,疼的他都不敢相信这一脚是真的? 感觉肚子那一块的肠子都被踹的绞在一起,疼的人抽筋。 五爷捂着肚子,疼的额头只冒冷汗。 手指着季如歌:“你死定了,你今天死定了。” “糟了糟了,你怎么把他给踹了呢。这位可不简单呢。”听到五爷的声音,金老板这才从粉红泡泡的滤镜中反应过来。 面色不是很好,明显有些慌乱。 “他谁?”见金老板这么紧张,季如歌好奇的问了一句。 金老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人都不知道是谁,就敢打?” “打就打了,我还要管他是谁?”季如歌皱眉,视线落在五爷的身上:“我不是你爹也不是娘,你左一个右一个问问你是谁。怎么?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需要爹娘给你报备家门啊?” 季如歌听完后,皱起眉头,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一旁的金老板恨不得上前捂住季如歌的嘴。 我的老天爷,这妹子的嘴出门的时候喝了毒药了不成? 这小嘴怼的人,没瞧见五爷的脸都黑了吗? “我的小祖宗,这五爷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义和庄那边的人,在这北境黑白两道通吃。这五爷,就是义和庄那边五当家的,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存在。” 金老板这会,鼻尖都急出了汗。 然后赔笑的看着五爷:“哟,五爷,您消消火。我这妹子初来乍到,不认识您,说了一些冲撞您的话。不如五爷看在我一分薄面上,原谅我妹子这次?” “tui,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清?还给你一分面子?你算老几,你有什么薄面?一个卖笑的下贱胚子,也敢说清?”五爷听完金老板的话后,直接朝着地上就是tui了一口,话说的也是毫不客气。 金老板表情一僵,但还是维持着笑脸。 在北境,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 当着自己的面,说那些不入耳的,对自己做一些不入流的小动作,她都习惯了。 真的,她真的都习惯了。 北境啊,你要真的是什么贞洁烈女的话,早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五爷在自己面前说什么,她不在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微微颤抖的肩膀,隐忍发红的眼睛以及死死交握绞在一起的手指,都似乎在抗议她说谎。 砰…… 季如歌一个铁棍,抽在五爷的嘴上。 五爷的嘴噗的一声,鲜血从嘴里喷出,牙齿从嘴里飞出几颗掉落在地上。 下一秒,又是一根棍子砸在他的脸上。 另半边脸,同样遭遇重击,鲜血再次从嘴里喷出去,另半边的牙齿也紧跟飞出。 不多会,地上就多了十几颗牙齿,带着血滚落在地上。 下一瞬,季如歌手中的铁棍一棍子砸在五爷的后背,五爷噗嗤趴在地上。 只是三棍子,就将人打的不成人样。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刚才站在五爷身边叫嚣的那些小弟们,也都白了脸。 “骂啊,刚才不是骂的很嚣张吗?继续啊,我听着呢。” 第360章 白老板救场 季如歌手中的铁棍在五爷的后背上戳了戳,这会五爷被打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但是眼神却凶狠的瞪着季如歌,仿佛在说,老子记住你了,你死定了。 “是谁敢伤了我义和庄的人?五爷……”发出信号弹,领命匆匆赶来的那伙人,看到五爷趴在地上,四周都是鲜血。 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他们神情一顿,紧接着冲过来。 五爷看到自己的救兵来了,一瞬间似乎找到了底气。 抬起头,朝着那些人看过去,嘴巴张开就要说话。 一开口嘴里的血哗哗的溜,只有上下牙龈,开口说话都在漏风。 “他母亲的,是谁,是谁弄掉了我们五爷的牙齿。”赶来支援的约莫有百来人,为首的几个人看到五爷的惨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他们所认识的五爷。 身后赶来的那些人,就听到五爷的牙齿没了。 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着。 他们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五爷的牙齿被人打没了? “就是你们打的我们五爷?好大的胆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五爷是谁,兄弟们,有人欺负到咱们的五爷还有其他兄弟们,这件事该怎么算?”为首的似乎也是一个小头目,他扬声大喊,询问。 “杀,杀,杀!”义和庄的兄弟们,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升大喊。 声音之大,吸引一些人出来张望。一看是义和庄这些人,快速的将头缩了回去。 然后火速的关上门窗,然后整个街道瞬间变的很安静。 街道山只有义和庄还有季如歌等人。 金老板一瞧这阵势,脑子里想的就是坏菜了。 这下,可惹出大麻烦了。 单凭她在城中的能力,根本帮不了季妹纸。 要是,要是有白家,柳家那些人就好了。 金老板娘心里暗暗着急。 严格说起来,这后面的事情也是季妹纸为了救自己才将五爷打成这样。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时候跑路。 “白老板来了。” 剑拔弩张,即将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白老板来了。 义和庄的人,眉头一蹙,随后朝着出声的方向看去。 季如歌跟着几个少年也好奇的回头。 看到白老板的出场方式之后,季如歌唇角抽了抽。 不愧是闷骚男,出厂方式就是不一样。 就瞧着白相柳坐在一顶轿子上,这个季节里,还骚包的四周垂着轻纱帷幔,以珍珠做珠帘。 而抬着轿子的是八位面容娇美,身材婀娜的女子。 她们抬着几百斤的轿子,脚步沉稳,丝毫不觉得吃力。 而白相柳就整个人慵懒的侧身坐在轿子里,怀中抱着一个暖炉。 声音从轿子里传出:“赵五,这件事我与你家大哥已经知会过了,此事已与你无关,还是带着人速速散去。” 赵五一听,满脸不服。 这是他的事,他被人打成这样,竟然还说跟自己没关? 搞笑呢? “赵五爷这是不服吗?此话非我所说,而是大当家的意思。既然不愿,那便当我没说。”白相柳说完,视线朝着季如歌望去:“我说妹妹,在外玩了那么久,也该跟哥哥回去了吧?家中有贵客等候,还不跟我速去?“ “好。”季如歌知道这是白相柳在帮着自己,马上招呼着自己的人朝着白相柳走去。 在轿子边上站好:“多谢。” 白相柳唇角微勾,神情愉悦:“还算你没有白眼狼,当场驳斥我的话。我以为,你还要继续与人硬刚。” “哪能呢,白大哥前来助我,我不可能是那种好坏不分的人。”季如歌当即反驳了回去,表示自己很感谢白大哥的帮忙。 “我都打算苦战了,没想到您来了,多谢多谢。” “呵,你倒是能闯祸的。连赵五爷也敢招惹。” “我弟弟被他的人欺负了,岂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季如歌振振有词。 白相柳抬起手:“停,先跟我回去,有人要见你。” “谁?” “你猜?” 白相柳卖了关子,让季如歌自己想想。 “义和庄的大当家?”季如歌大胆猜测。 白相柳嘴里发出笑声:“聪明。” “金老板,也来吧。”白相柳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的金老板,示意她带着其他姑娘们跟着自己一起走。 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金老板和她的人。 也是告诉赵五爷,这人如今被白家护着了。 若是他想报复,那就先看看能不能承受住白家的怒火吧。 “赵五爷,这些人都是白某的朋友,还望今后赵五爷约束好自己的人,莫要寻了麻烦,惹祸上身。” 白相柳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带着人翩然离开。 徒留趴在地上的五爷以及他的那些手下,带着不忿的眼神瞪去。 呸,他五爷绝不会受这窝囊气,给老子等着。 “五爷伤势不轻,先送五爷去找大夫。”五爷身边的人对视一眼,然后说了句,随后大家急匆匆的抬着五爷离开。 而白相柳则是带着季如歌她们回到自己的住处。 从轿子下来之后,白相柳扫了一眼季如歌:“我说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什么人都敢惹。那赵老五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人憎恶,若不是有一点实力以及有自己的忠心手下,也混不到义和庄那边去。” 白相柳从身边美婢的手中,接过热水煮过的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一边擦着,一边说这个赵五爷的情况。 “白老板的意思是此人后患无穷,若不想被报复,应当快刀斩乱麻,解决后患?”季如歌似乎听到了弦外之音。 “妹妹,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季如歌给他一个,你是不是早就看赵老五不顺眼,打算借我的刀,杀人? 说完,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你多想了,白某还不至于卑劣用女人做这种事。”白相柳摆摆手:“我只是告诉你此人的危险,至于如何处理,看你。若你不想出手可以,你与我的生意利润多分我一成,我帮你。” 第361章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你看,能赚点是一点,毕竟白某养着一群人,也不容易呢。” 白相柳说这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 季如歌直接朝他翻了白眼。 “白老板,你这样会很容易失去合作伙伴的。” 这话一出,白相柳连忙做出歉意的动作。 “你说的贵人在哪里?”季如歌歪着脑袋扫了一圈问。 “跟我来便是。”白相柳扫了一圈季如歌,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然后金老板见状,有些局促。 毕竟这些真正北境有权势的人,她都还没见过呢。 都是碰到的边缘人物。 今个没想到,运气好,托了妹子的福看到了白当家的。 真是长相比女人还精致,也如传说中那样,是个要求华丽,讲究奢靡爱漂亮的男人。 这么一看,就连指甲都是漂亮的,那上面是不是还镶嵌着宝石? 瞧着亮晶晶的,真不愧是销金窟的白老板。 这一身,就足够北境上百平民一年的开销了。 “金老板,白某已经在雅座准备了差点,您可以带着这些人先去等候。我带着妹妹去见贵客之后,稍后便到。“ “哎呀,您忙您忙,不用管我的。”金老板听完后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白相柳唇角勾起,脸上染上笑意。 微微点了点头后,这才示意季如歌跟上自己。 “大姐。”几个少年不放心,要跟上去、 却被季如歌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白老板这里可是有曾经的御厨做饭,机会难得,你们想吃什么就点,错过这个店就没那个村了。” “论美食,白某哪里比得上季老板。不过,既然季老板对我这里的厨子很欣赏,那是他的形容。白某这就让他去做一桌好菜,招呼着几位弟弟。”白相柳将弟弟两个字咬的比较重。 季乐山却面不改色,是弟弟怎么了?我们可是跟大姐最亲近的人,你一个合作者还不配做弟弟呢。 白相柳瞧着他们的反应,意外的挑眉。 一个个都是沉住气的。 白相柳带着季如歌去了自己招待贵客的房间。 房门推开,里面就传来豪迈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我说白老弟,你来的也太晚了。” “是有些事耽搁了,让万当家的久等了。”说完,他领着季如歌出现在万当家的面前:“喏,人,白某带来了。也幸亏白某去的及时呢,那赵五爷可是召集上百人要对你的恩人·妻子不利呢。” 说完,白相柳给了季如歌一个眼神。 恩·人·妻子?季如歌瞬间明白了,这位万当家的是因为凤司瑾来报恩,让白相柳去救自己。 当即,冲着对方抱拳:“在路上白老板就说过,此次能顺利脱身多亏万当家,如歌就在这里谢过万当家。” “哈哈哈,季老板若是想谢我也简单,多给我几坛好酒就成。我万某就好这口,尤其喜欢那辛辣列口的。” “烈酒?我那有的是,万当家的喜欢我的酒是我的荣幸。”季如歌当即也表态:“以后您的酒,我管够。” 见万当家好说话,季如歌自然也不会小气。 只是酒而已,当即抬手表示以后万当家的酒水,她包了。 “哈哈哈。果然,嫁给恩人的女子就不是一般人啊,这性子够爽快,万某喜欢。”说完,就是哈哈大笑。 看起来就知道,他心情很不错。 季如歌应了一声,看向白相柳:“白老板,今天的就是先从你这里支出,明个我给你送来。另外单独送你一瓶红酒。” “红酒?” “嗯,葡萄酿造出来的酒水。是个珍藏版的,送给你了。”季如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一听这话,白相柳满意了。 他就要与众不同的。 寒暄客套之后,万当家说起了恩人救自己的往事。 当时他为了家人,犯了事,杀了当地的贪官。 原本判了斩立决,但是瑾王路径此地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 他派人调查了万当家的为人,知道这次也是为了家人,迫不得已走上了这条路。 而且事实上这个贪官在当地风评很差,平反了这件事。 便帮他说了情,免了他的死罪。 至于他未来来到北境,也是因为后来又招惹了一些官员,被记恨算计,然后又迫于瑾王那边。 所以就安排了流放,将他发配到北境。 原打算是让他死在路上,谁想到万当家命大,没死,甚至还有了如今的成就。 对万当家来说,瑾王是救了他一条命的人。 这份恩情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他想这辈子怕是报恩无望了。 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恩人竟然也被发配流放到了北境。 他一直苦于没机会报答呢,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竟然先去找恩·人·妻子的麻烦了。 万当家,也是十分不好意思,再次向季如歌表示歉意。 他做这个当家,是全靠当年的义气,喜欢广交朋友。 谁知道这些年来,下面的人都开始有了心思。 一个个想架空自己,然后多吃一点好处。 但念在大家都曾经拜把子兄弟,要是想解决谁,他还真不舍得。 毕竟当场,大家也都是苦日子过来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听着万当家的絮絮叨叨说了这些话,季如歌说了几个字。 这下,万当家还有白老板都朝着她看过去。 白相柳唇角微勾,对季如歌有这样的觉悟,很是满意。 至于万当家的,他低着头思索了几下,越听越觉得季如歌说的有道理。 是了,他万某何时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 那些人想架空自己手中的权利,想叛逆的时候可没记挂他是他们的兄弟。 既如此,自己又何必拘泥在过去,念念不忘呢? “果然今天听了夫人一句话,如醍醐灌顶啊。”万当家神情微动,颇有些激动的说道。 季如歌唇角勾起,笑了笑。 “那里需要我提醒,只是万当家一直念在兄弟情义。” 万当家哈哈大笑,随后又询问恩人的情况如何。 他先去见见恩人,不知方不方便。 “自然方便,万当家想何时去见,随时都欢迎。” 第362章 少不了你好处 “哈哈哈,好好好。且等我两天,我先将家里的杂事处理一下,到时候定去看望恩人。”万当家仰头大笑,当即就约定好时间。 “那我到时候好酒好菜备着。” “哈哈哈,早就听说夫人这边有不少新鲜的蔬菜,这北境到了冬天就很难吃到新鲜的蔬菜。好,等万某去了,定要吃个过瘾。” 季如歌笑着点头。 白相柳也是很识趣的等万当家走的时候,送了几瓶好酒。 当然也不能算是送了,这都要算在季如歌头上去的。 拿了多少,她都要补回来。 送走万当家之后,白相柳看向季如歌:“你答应过的,要给我准备那个红酒,要是好的。” “自然,我何时诓骗过你。”季如歌点头:“明天我就给你送来,顺便送你两只水晶做的红酒杯还有醒酒器,这红酒需要专用的器皿,品尝起来更有滋味。” “行吧,那我明天等着。”白相柳连连点头,表情有些倨傲。 “对了,那个赵五你别出手。” “嗯?”季如歌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白相柳:“我看着像是去找人算账的样子?” 白相柳只是笑笑不说话。 季如歌也不说话,就眼睛一翻,看向别出。 “信我的,你就别出手。他活不长的,很快会有人收拾。”白相柳内心轻叹一口气,终究还是提醒了她。 “你意思是万当家?” 白相柳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季如歌点头:“明白明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嘛。” 这个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你还不让说,真是无语了。 白相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说都说了,还能怎么着。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对了,明天多带一些香水,彩妆还有那个什么穿戴甲,之前的几位夫人将你的东西推了出去,有不少夫人和小姐来找我,要从你这里买东西。” “可有登记?“ “自然有。”公私分明的白相柳,将夫人和小姐们的订单拿来交给季如歌。 季如歌看了订单,惊诧的看着白相柳:“这么多?” “这还是少的,等开春了,冰雪融化,这些夫人们要是出去游玩一圈回来,带来的订单只会更多。” “真这样,那我得多准备一些谢礼,好好谢谢几位夫人的推荐。” “嗯,还算你明白。” 季如歌在这里与白相柳说了一会,又想到金娘子那边的情况。 便拜托他帮忙照顾一二,今天这件事她也是被牵连进去的,与她无关。 自己不在城内,所以就只能拜托白老板了。 “你当我是什么?”白相柳听后,没好气等了一眼季如歌。 “自然是好朋友,十分信任的好朋友。”季如歌一点都不没犹豫,脱口而出。 白相柳话到嘴边,就被她这话给堵了回去。 原本还有些小情绪,但听到信任的好朋友,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行吧,看在合作的份上,我会关照一二。” “那就谢谢了。”季如歌听后,笑着道谢:“明个我再送你个礼物,包你喜欢。” 白相柳矜持的点了点头:“行,你还是挺会拿捏人的。” “有求于人自然要有求人的态度嘛。今天欠你很大的人情,自然是要好好道谢的。”季如歌双手合十,道谢。 白相柳这会,什么气都顺了。 很满意的点头:“行了,金娘子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的。” 季如歌再次表示感谢。 接着,就求找自己的弟弟们,回村。 “今天的事连累金老板了,抱歉。” “妹妹说哪儿的话,今个若不是妹妹,我这身骨头怕是要断了好几节了。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爱看热闹,招惹来的是非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金老板清楚的很,这件事与季如歌的关系不大。 那个赵五爷平日里就是这样,今个没季妹纸,她要吃不少苦头。 “太色不早,我也要赶回去了。按照我说的,你们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回村。” “好,稍后回去我就让姐妹们收拾。”金老板点头。 心想招惹了五爷,恐会遭到五爷的报复。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季妹纸回她的哪里,避一避风头。 现在是不想走也要走了。 交代了几句之后,季如歌带着几位少年离开。 刚走到城门,就看到庄栋梁带着几位大哥站在城门口神情焦急的站着。 不时的张望着,视线落在季如歌她们的时候,眼前一亮,随后急忙上前围着:“妹子,有没有事?万家那边可有为难你们?我听到消息就带着兄弟们赶去了万家,但是万家说你们都不在,我这也没头绪。” 庄栋梁看到季如歌带着几个少年出现后,急忙上前围着问道。 除了妹子,其他几个少年的脸上多少都有些青紫,但是瞧着精气神还不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让几位大哥担心了,现在没事了。万当家是个很讲理的人,此事错不在我们这里,他没有为难我们,放了我们离开。”季如歌看到庄栋梁几位大哥,在寒风中等着自己,鼻子都冻的鼻涕都出来了,眉毛和眼睫毛上也都是冰霜,忙解释。 听闻没事,几位大哥松了口气。 庄栋梁搓着手,连连点头:“是了是了,这位万当家是个讲理的人。只要错不在你身上,他是不会为难你的。只是……这次你招惹了五爷,这五爷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妹子若是没事这段时间就别来城中了。免得被盯上被算计。” “没事的。”季如歌却是笑着摇摇头,表示问题不大。 随后问几位大哥:“对了。之前说的事,几位大哥与家人说了没有?他们可愿意去我那做一份活计?“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是十分愿意的。”几位大哥一听,连连点头,表示跟家里人都说了,他们自然是欢喜的愿意去村子里做事。 包吃住还有银子拿,这等好事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又怎么会不去做呢? 第363章 有白老板护着,应该没事 “既然愿意,那我明天就进城接他们。也不用带什么东西,被褥衣服鞋子这些我都会发,日常用品也都是统一方法。不过先说好了,这些东西以后我会在工钱了扣,每个月都会扣掉一些。如果他做满一年,这些钱我还会再退还回去。” 几个大哥刚开始听,提供的东西还会扣钱,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在想着,这该不会到时候赚的银子都赔进去了吧? 结果就听到妹子,话锋一转说是做满一年后,就会将扣掉的银子退回去,这提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几人刚才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还以为这活怕是要黄了呢。 差点以为天上没有馅饼掉,结果是虚惊一场。 几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几位大哥别误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有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要能坚持下来,长期在我这边做事,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自然自然。”几位大哥连连点头,表示这件事理解。 “这事几位大哥回去跟家里人解释清楚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若是他们不接受这样的要求,那也不必强求。” “没事没事,这是小事。再说了,妹子不也说了。一年后会退还,没多大的问题。”几个大哥连连摆手。 傻了吧,每个月能扣多少银子?再说一年后也会还回来,鬼才会把这么好的活计推出去。 “那行。”季如歌见他们没反对,点了点头。 跟几位大哥聊完之后,季如歌与庄栋梁又聊了几句。 庄栋梁表示家里人都商量好了,考虑到自己媳妇做月子,就想着爹娘还有媳妇和孩子都去村子里,不知道村子里的房子…… “够,我给伯父安排的是一个带院子的房子,有五六个房间,都是可以住人的,足够你们一家住进去。” 庄栋梁一听分的还是带院子的房子,房间还不错。 要不是自己当差,他都想跟着一起走了。 “那好那可太好了,回家我就给他们说。”庄栋梁激动的搓着手指头,对季如歌说。 季如歌笑着点头:”对,庄大哥要记得早点跟他们说。商量好了,我就来接他们。” “好好好,我回去就说。”庄栋梁连连点头。 “行,那我今个先回村,明个来接人回去。” 与这几位大哥说了几句之后,季如歌带着几位少年离开。 庄栋梁几人目送他们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这几天让兄弟们盯紧点五爷身边那些人,可让妹子着了道。” “庄老弟说的对,现在季妹纸可是我们全家的财神爷,不能有一点闪失的。”几位大哥听了庄栋梁的话,也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谁都可以有事,季妹纸可不能有事。 谁影响他们家的发财路,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行,我先回去跟家里人说声。”庄栋梁抬手擦了擦鼻子:”赶紧让他们准备准备。“ “我也得回去给她们说。”其中一位大哥说到这里叹口气:“现在好了,都知道要去村子里赚银子,家里就是条狗他们都会带上,我倒是要留下来。” “哈哈哈,很快咱们就要成孤家寡人了。”几个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失笑。 不过这样的分别,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他们倒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要家里人日子过的好,这些都是可以的。 很快调整过来,几人匆匆回去。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们。 庄栋梁回去之后,家里人就询问季如歌情况。 得知季如歌现在没事,他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季姑娘怎么招惹上了那位五爷?“ 说起这个五爷,庄家人都知道,此人是不好招惹的。 庄栋梁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季妹纸和几个弟弟与五爷对上了。 季妹纸还重伤了五爷,但是他就觉得坏菜了。 这赵五爷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报复心极强。 跟他混的那些手下,也都是心狠手辣,恶贯满盈之辈。 在这城中,招惹到了万当家,或许当家的也只是哈哈一笑,道个歉也就算了。 可招惹到了赵五爷,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没有人能从赵五爷手中,一点事都没有的。 “爹,娘,媳妇你们被担心。季妹纸与白老板关系不错,我去找季妹纸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件事白老板出手了,将季妹纸等人带走了。那五爷再横,也得看看白老板的面子上,也只能到此为止。” 庄老太太叹口气:“希望这五爷真的能看在白老板的面子上,不要找季姑娘的麻烦。” “是啊,季妹纸那么好的人,可不能有事。”吕氏也旁边也是连连点头说道。 “我刚才瞧着妹纸的神情,很轻松,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猜测妹子也不是心里没成算的,会注意的。再者这几天会有不少人跟着妹子出城,五爷真要是出手,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等妹子把人带走,我让她这段时间别来了就是。”、 瞧着爹娘还有媳妇忧心忡忡的样子,庄栋梁安抚道。 几人也知道,他们担心再多也帮不了季姑娘。 只希望,白老板能多帮帮她。 …… 入夜,已经到了三更天,白相柳的房间被人敲响,随着一声进来,推门而入。 告诉白相柳,他没有猜错。赵五爷的手下趁着天黑的时候,打算火烧了金娘子的茶馆,算是给对方一个教训。 不过,白老板早就安排人在金娘子茶馆的附近,所以金娘子他们才得以安然无恙。 “人已经抓了,主子您看?” “看什么?天冷路上冻死几个人,也是难免的。”白相柳直接拒绝见人,省的脏了他的地方。 命人直接解决了,不用来禀报。 “是。” 得了主子的许可后,房门再次关上。 “主子,您为何对这位季姑娘如此例外?”管事的在旁边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白相柳。 “这位可是我的财神爷,我自然要多多照顾。不然你以为呢?” 第364章 赵五死了 可是也没见你对其他人这么好过啊。 管事的站在一侧,小声嘀咕着。 白相柳一个眼神扫过去,管事马上捂着自己的嘴,假装没看到主子刀人的眼神。 白相柳却是白眼一翻,鼻子哼了一声,收回视线。 “出去。”管事的一听,忙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之后,白相柳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万当家称呼她夫人的那一幕。 原来,已经成婚了啊。 还是瑾王妃。 之前,也听说,但一直他都没往心里去。 这次再听到…… 白相柳摸了摸胸口,竟是有些不得劲。 果然,他有些不正常。 “来人,将今晚这事去告诉万当家一声。”白相柳侧身坐着,喊人进来,命人去告诉万当家有人阳奉阴违。 那么喜欢作死,就送他一程。 万当家那边,很快就知道赵五爷的人想火烧了茶楼,但好在及时发现并未发生什么大事。 老五这些人越来越有主意了,就连他说的话都可以当成耳旁风了。 万当家轻叹一声,随后喊来自己的人:“动手。” 如果今晚老五或者老五的手下那些人没有任何行动的话,他或许还能看在对方喊一声大哥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但是机会给他了,却不知道珍惜,那就不能怪他了。 恩人夫人说的对,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他就是顾念太多的情谊,很多事情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至于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心思。 他知道,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最后也会被兄弟们算计,死的偷偷的。 如此,他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 罢了,人都是要为自己着想的。 既然他们想先对自己下手,那就别怪他出手了。 万当家看着桌上的白酒,拿起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暗赞果然是好酒。 夫人,酒好,人也透彻,或许跟她合作也未尝不可。 这些年来,他们盘踞在城中,几个势力占据一方,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他们似乎也走到了尽头,必须要想个出路了。 他觉得,恩人夫人这块或许就是突破点,是他们的转机。 罢了,过两天拜访恩人的时候,便去找夫人研究一番,若是夫人指条明路,让兄弟们有口饭吃,也不是不行。 万当家想明白之后,又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 喝的最易朦胧,倒头就睡。 到了第二天 突然有人大喊:“五爷死了,不好了,五爷死了。” 伴随着划破天际的尖叫声,不少人纷纷从屋内惊的打开门窗,想听个清楚。 什么?五爷死了?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五爷吗? 不少人,竖起耳朵,觉得这个消息有些劲爆。 啊不是,昨个五爷不是被姑娘打伤的吗?该不会是被打死了吧? “等等,我听着那叫声好像是怡红院里发生的?该不会五爷人是在那里出事了吧?” 不少人纷纷好奇,有一些胆子大的直接跑去怡红院门口去打听。 很快就有最新消息传出。 五爷就是义和庄的五当家赵五,昨个被人打伤之后,就去怡红院消火。 喊了好几个姑娘,打的几位姑娘遍体鳞伤的。 到后半夜的时候,这赵五爷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看到人家的马匹就兽性大发,然后直接做那匹马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 在场的五爷的手下都没反应过来,就瞧着五爷直接抓着马,腰带一松,就迎了上去。 马匹吃痛,又受到了惊喜。当即就后脚狠狠一踹,将人踹到在地上,又在五爷的身上踩踏。 就这样,活活的将五爷给踩死了。 听到打听过来的消息,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你意思是说,五爷大半夜的在怡红院打了姑娘,结果去做一匹马做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然后被马给踩死了? 是他们理解的意思吗? 为什么大家说出来的都是一个地方的语言,怎么却是听不懂呢? 这,这是什么离谱的事情? 可是对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举手发誓,绝对真实。 因为都是亲眼所见,那五爷被受惊的马踩成了烂泥,可惨了。 听到这话,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是个大新闻呢? 随后不少人都一窝蜂的朝着怡·红·院跑去。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地方人山人海的,不少人都上前围着,张望着。 大家都彼此交流着最新的情报,然后果然就听到说是赵五爷想非礼一匹马,结果被马反杀了。 总之,就是离谱。 “没想到赵五爷竟然好这口,对个牲畜做出这等事。”有人小声的嘀咕着。 眼里都是鄙夷和讥讽。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赵五爷时常来怡·红·院的原因竟然是冲着后院那马去的。” “听说这后院的马还是个公的,这赵五爷的口味得多重啊。” “哎呦,你意思是说五爷他其实……” “别瞎说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话的那人马上矢口否认,就怕被五爷那些人听到了,惹祸上身。 他可不想被五爷的那些人盯上,遭到疯狂的报复。 那些人都是五爷手下的恶犬,逮着人就乱咬的。 白相柳那边刚准备休息,就听到手下说赵五爷那边出事了。 得知原因之后,打着呵欠的动作都停下了。 再次询问,得知这件事是真的之后,他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都露出几分呆滞。 没想到,这万当家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绝杀。 就是死,也要让赵五身败名裂,死的让人唾弃。 这样的死法,根本不会有人同情,会为他说情。 甚至厌弃,鄙夷。 高,真是高啊。 义和庄那些人知道赵五这样的死,以及原因之后,谁还会帮他说话。 只怕,恨不得跟他划清界线。 至于赵五身边的那些人,很快也会被清理干净了。 真是杀人不见血,还能让对方遗臭万年。 谁说万当家憨厚的? 这他母亲的哪里是憨厚? 简直太阴了。 白相柳摇了摇头:“可惜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第365章 专门为你做 管事的听后,汗颜。 “据说赵五爷死状很惨,身上的骨头全都碎了,几乎成了烂泥。主子您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省的脏了你的眼。” 白相柳呵了一声:“我只是说说而已,那等脏脏之人,送到我面前,都不会看的。” “行了,退下吧,趁着我那妹纸还没来,我先眯一会。”白相柳整个人困倦的很,又是打了个呵欠。 将管事的打发走了之后,白相柳又打了个呵欠,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躺下去睡觉。 金娘子那边听说赵五爷死了之后,很是惊诧。 但得知赵五爷是怎么死了之后,饶是这位也是听过很多离谱的事情,也被赵五爷的死法给惊住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赵五爷竟然是这样的赵五爷。 竟然,竟然对着马做了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最后却被马反杀,给活活踩死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情况。 别说她了,就是楼里的姑娘们,听到这个事情之后,也是一个个错愕的愣住。 啊不是,这赵五爷娇美的姑娘不要,去对一匹马做出那种事情? 他疯了,还是这个世间颠了? 竟然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死了也好,原本还担心这赵五爷会瞅着机会报复咱们这里。想不到,他倒是把自己给作死了。” 听到赵五爷死了,金老板松了一口气。 从昨天招惹了赵五爷之后,自己的眼皮子就一直跳。 今个听到赵五爷死讯之后,眼皮子不跳了。 果然,隐患除掉了,还是自己作死的。 这样的话,他的死怪不到其他人的身上去。 这样想着,她唇角缓缓口气。 只能说这赵五爷运气有点背吧,或者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好了,咱们的隐患如今解除了,以后不用担心赵五爷报复咱们了。”其他姑娘们得知赵五爷已经死了之后,小小的欢呼了一声。 金娘子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这人没了好,可太好了。 季如歌今天带着人进城的时候,守城兵就告诉她赵五爷昨晚死了。 “怎么死的?”季如歌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好奇。 心里也觉得万当家真有魄力,说出手就出手,好像那梁山好汉。 还以为要等个两天才能有消息呢,想不到只是一个晚上,人就没了。 还真是令她意外。 至于她问的怎么死的,这些守城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是眉眼间露出鄙夷的神情,却也不说发生了什么。 只含糊的说,去了城里就知道了。 季如歌挑眉,难不成那赵五爷的死法还与众不同? 等她带着少年们进城,发现街道比以往要热闹有意思很多。 大家似乎也不怕冷了,一个个的开始交头接耳,传递自己的一手消息。 从这些人中,她拼拼凑凑大抵知道赵五爷是怎么死了。 知道死法还死因之后,饶是她这个见惯不少奇葩事情的,也是惊愕的站在原地。 这赵五爷莫非是从神奇阿三那个国度来的? 竟然会有如此奇葩的喜好。 对着一个牲畜…… 哎呦,这牲畜得多可怜啊,好好做自己的马,却菊花不保,被人给攻击了。 踩死,踩死的好啊。 这赵五爷的死因不管季如歌知道了,就是跟着季如歌身边的几个少年也都知道了。 听完之后,先是面红耳赤接着就是鄙夷,讥讽。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 真是丢人家,太丢人了。 几个少年,撇了撇嘴。 再看大姐在一旁很感兴趣,想去观摩的神态,果断将大姐给带走了。 这种龌龊,腌臜事,大姐可不能去。 要是被村里那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他们都知道了,他们的皮都被扒掉一层。 所以,快快带大姐离开。 季如歌看着几个少年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 她只是说说,至于这么恐慌吗? 再说,她只是说说,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瞧着他们的反应,季如歌好笑的摇了摇头。 然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顺着他们的方向,离开。 她还是去了白相柳的住处,昨天答应好要送人家东西的,可不能食言了。 白相柳听到季如歌来了,看了一眼漏斗,心想今天比昨天来晚了半个时辰,想来是听说赵五爷那事,在路上耽搁了。 白相柳到的时候,季如歌已经见送他的东西放在桌上了。 “这箱子里是?” “送你的红酒,这可是我的压箱底的好货。”季如歌说着,然后示意白相柳自己去打开。 “这是什么材质?” “真皮箱子,锁扣也都是纯金的。”季如歌知道他这个人喜欢浮夸,华丽的东西。 所以选的箱子,也是高端的。 果然,白相柳听了这话,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着他打开锁扣,里面是放着两瓶红酒。 “这就是你说的红酒?”白相柳看着细长瓶身,好奇的问。 季如歌点头。 接着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水晶做的醒酒器还有红酒杯。 她将红酒到在醒酒器,接着拿起红酒杯,倒出一些红酒,摇了摇,很快浓郁的红酒的味道,充斥着白相柳的鼻尖。 “尝尝。”季如歌将红酒杯递给白相柳。 白相柳顺手接过,凡在唇边喝了一口。 与他之前所品尝的酒水的确有很大的差异,比起那些白酒,他似乎更喜欢红酒。 “这口感不错吧?”季如歌看到白相柳只喝着,不说话,唇角勾起笑着说。 白相柳又喝了几口,满意的点头:“好喝,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等开春我就在村子里种葡萄树,等秋季葡萄丰收的时候,我来亲自做葡萄酒。以后你喜欢的葡萄酒,我都包了。” “我喜欢这酒,你就愿意种葡萄酿葡萄酒?”听到季如歌的话,白相柳惊诧的看着她。 许是喝酒的原因,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季如歌。 “是啊,你不是喜欢喝的吗?” “嗯,喜欢。”白相柳得到这个答案之后,耳尖微红,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嗯,毛捋顺了,以后应该可以薅羊毛了。 季如歌,心里暗暗点头,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第366章 我说不用就不用 吃人最短拿人手软,以后就很好拿捏住了白老板。 这些东西商超里多的是,用最小的利益获取更大的利,她还是很舍得的。 听说这白相柳手中还有一个商队,以后她若是想事业扩展,向北境以外发展,白相柳这只商队就很需要。 至少目前她很需要白相柳的商队,至于自己的商队,眼下时机还不够成熟。 如果,如果能找到合伙人,或许也能很快实现。 当然了,现在开始要一步一步走。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有很多时间,不着急。 她会让那些算计瑾王府,算计她的人,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哭都哭不出来。 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招惹一个拥有外挂的穿越女,可不是好事哟。 尤其还是技能点满,包他们后悔的。 季如歌想到这里,视线落在白相柳的身上,越发的和颜悦色。 而在旁边品尝美酒的白相柳,莫名感觉全身一抖,鸡皮疙瘩直接从脚底板窜到头顶,让他打了个激灵。 这感觉不太对。 白相柳眼神警惕的朝着旁边看了看,过了一会,他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却见对方低着头,视线并未落在自己的身上。 难道是自己错觉? 是自己想多了? “怎么了?”察觉到视线,季如歌一脸不解的看着白相柳。 “没什么。” 白相柳甩了甩头。 “我给万当家也准备了酒水,麻烦你安排人送过去。”季如歌没忘记自己答应万当家的事情,冲着白相柳说。 白相柳点了点头:“嗯,我来安排。” 接着他看向季如歌:“听说你要带一些人回村?“ “是啊,反正那些人在城中也过不下还不如去给我干活,我包吃住还给工钱。” “季老板你倒是善良,可别忘记了北境。你这番动作,可是会惹来麻烦的。”白相柳提醒了一句。 “兵来将到水来土掩,我既然迈出这一步便知道会惹来一些非议和麻烦。我都发配到这,自然是不怕招惹麻烦的。不信邪,尽管来试试。” 季如歌也当即将自己的态度说出来。 她不是爱惹麻烦的人,但麻烦来找她,那就让对方好好认识认识一下,招惹她,可不是一件聪明事。 “我话点到为止,你自己要注意点。“ “放心,我把村子建在那里便是给自己留一手。” 季如歌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白相柳:“白老板若是有空,可随我去村子里参观参观,我那村子虽比不上你这里奢靡华丽。但是也别有农家小院的快乐。” “好。” 季如歌只是客气几句,却不想自己刚说完,白相柳就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好似早就等季如歌开口,说出这句话来。 如此快速,季如歌也是愣了一瞬,随后笑了起来。 连连点头:“好好好,那看你何时方便。“ “随时。” 季如歌:“……” 算是看出来了,他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正好带着一些人回村,若是白老板不嫌弃就与我一起回去?今天正好村里准备丰富的大餐,招待新去的大家,有不少美食。” “行。”白相柳点头。 “那好,我先去带召集人,然后安排人带他们回村,等最后的时候我来接接你如何?不过今晚你可能要在村里过夜了,这会不会影响你今晚的生意?” “若是我不在,那些人就做不成事,都可以去死了。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影响不到我这了。” “行吧,那我先去将那些人送回村子,再来寻你。” 季如歌说完之后,就出门找自己的几个弟弟们。因为知道这次他们要进城带着人离开,所以雪橇车就进行一些改装,可以多带一些人离开。 按照昨天说的地址,早早就有人在那等着。 翘首引盼,神色有些焦急。 直到看到季如歌带着少年拉着雪橇车的身影,这些人神情微动,很激动。 一个个都垫着脚,伸长脖子:“来了来了,快看,他们来了。” 一时间,人头攒动,互相推搡着,恨不得第一个冲过去。 “别挤,都别挤。”看到有人挤来挤去的,人群中有人试图劝说大家都别挤。 可是这个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下去。 等到雪橇车停下来的时候,大家一窝蜂的冲过去。 “排队,谁也不要挤。不然的话,今天一个也别想走。”季乐山等人看这个情况,面色一沉,当即开口,劝说他们不要拥挤。 然后开始超后推,让他们排队。 再次发出警告,如果乱插队,不排队就取消录用的资格。 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凭什么?不是你们说要招我们做事的吗?凭什么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 人群里,马上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凭什么?就凭我是老板,你们中有不服不满意的,现在就走,我不会拦着你们。”听到这话,季如歌面色一沉,冷眼扫了一圈。 “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好心帮扶大家,竟是好心办坏事了。我找你们,并非是你们厉害,而是完全是给守城兵大哥的面子,见他们辛苦养家,给你们一份差事减轻他们的负担。若是有那不识好歹的,还想跟我讨价还价的,现在就给我走,不要妨碍大家。”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没人说话。 季如歌又是扫了一圈,背着双手在他们面前走了一圈:”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拉帮结派,做一些不利于集体的事情,即刻驱离,永不录用。” 在场的气氛变的紧绷起来,季如歌随后从这些人中,直接剔除一看就是不务正业,打算浑水摸鱼或者有别的企图的人。 “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不用我?”见自己被刷下来,几人还有些不服气。 “我自己的钱,我乐意给谁就给谁。我找人做事,自然我看谁顺眼就用谁。你们我瞧着碍眼,不舒服,就不用了,怎么着?” “你……” “走吧,你们就不是去干活的料。听到包吃住打算在里面浑水摸鱼的,你当我看不出来?滚!” 第367章 带回村子里 被人一眼看穿心思,尤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几个人只觉得无地自容。 抬眸眼睛狠狠瞪着季如歌,拳头紧握。 接着季乐山几个少年,面色一沉,挡在季如歌的面前,凶神恶煞的瞪着那几个人。 “嗯?” 那几个窝里横的,看到眼前样貌不俗,气势逼人的少年,吓的脸上一白,灰溜溜的走了。 季如歌从这些人中,剔除了几个人,其他的则是留了下来。 季如歌还是提前告诉留下的人,如果发现做的不好或者有其他心思,对他们村子不利的话,直接驱逐,永不录用。 同样的,连同他的家人,都一并赶出去。 所以,如果想做坏事或者有其他心思的话,好好掂量掂量。 好在,这里大多数人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找份工,赚钱养家。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 季如歌交代了一番之后,再次将进村的要求说了一遍。 重点说清楚进村之后包吃住所提供的一切物品都会扣除一些银子,如果做满一年之后会将银子退还给她们。 如果有人觉得这不合适,不接受这样的要求,现在可以提出来。 他们可以携带自己准备的物品,这一点可以随便他们。 其他人对视一眼,然后有人询问每个月会扣掉多少钱。 “五百铜板,一年后返还。你们也可以理解成押金,毕竟我投入的东西你们使用之后,已经无法再转给别人使用,这算是损耗。” 五百个铜板,一年后返还,这个听起来也没什么损失。 大多数人都接受不了这个要求。 当然也有一些人,很会过日子,对自己抠搜的很。 虽然说是一年之后会将银子退还给他们,但谁能保证一年之后一定会给呢? 所以,他们想了想,还是不太愿意冒险。 想将这五百个省下来,别到时候这些人都被骗了。 季如歌让季乐山将这些人的名字都登记下来,回到村子里的话,就不要发放物资了。 谈妥之后,季如歌安排季乐山等人带着他们坐上雪橇车离开。 陆陆续续的有人坐上雪橇车离开。 金娘子那边季如歌让她们等等,让他们都在城外某地等着。 就连庄家的人也都安排了一起。 接着季如歌喊上白相柳,带着他到了约定地方。 让他们原地等候一会,过了一会,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原地等待的众人,看到这个东西后,惊诧的说不上话来。 要不是看到里面是熟悉的季如歌,他们都要被眼前出现的东西吓到了。 饶是见多识广,也算是看到不少稀奇东西的白相柳,此时看到季如歌从奇怪的盒子里出来,也是愣住了。 “外面不冷啊?上车啊,快点的。”季如歌招手,让她们上车。 然后让大家挤挤,她一车拉完就完事了。 这个车,出现在这里,有点太突兀了。 要不是为了省事,她才不会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呢。 不过想想,她都穿越了,又是个架空的时空,她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怎么省事怎么来呗。 所以就把一个中型巴士开了出来。 一行人好奇的上车,东张西望的。 季如歌示意他们都坐稳了,然后油门一踩,朝着村子冲了出去。 大家惊讶的发现,这速度竟然比马车,不,比雪橇车还快的很, 关键是,这里面暖和啊,一点冷风都没有。 看着外面的风景,快速的闪过,这些人表面安静,但是内心却是一阵惊呼。 这,这是什么交通工具啊,也太厉害了。 众人惊讶的很,眼睛都不知道从哪里看。 白相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上,他上来看到季如歌坐下之后,瞧着她身旁为座位便坐了上去。 而其他人,自然是不敢与他争的。 说实话,看到白老板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大家都很惊讶,还以为自己眼睛出现错觉了。 确定是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白老板后,都马上超后坐。 一时之间,整个车里的气氛变的很奇怪。 直到车里传来婴儿的哭声,大家的注意力被婴儿吸引。 金娘子等人都看着吕氏怀中的孩子,瞧着瘦小干巴巴的孩子,微蹙着眉头。 听着孩子哭的声音像个小猫似的,再看这样的,啧,这孩子能活着也是奇迹。 吕氏见儿子开始哭了起来,忙不好意思的向各位道歉。 接着就开始轻轻拍打哄着。 季如歌听着后面不断哭泣的声音,估摸着孩子饿了。 但现在让吕氏解开衣襟喂孩子,也不成。 她将车停了下来,假意从自己的包里翻找什么,其实是从里面拿了水奶,温度调试好的,套上奶嘴,起身走到吕氏的面前,将奶嘴朝着孩子的嘴里塞了进去。 耳边很快传来婴儿咕咚咕咚喝奶的声音。 大口吞咽,也不哭闹了。 “谢谢,谢谢妹纸。”吕氏脸红红的道谢。 儿子哭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可能饿了。 但是到处都是人,她实在不好意思奶孩子。 正瞅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妹子及时出现帮助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真的十分感激,真的太谢谢妹纸了。 要不是妹纸,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还好我早有准备,你不用担心。”季如歌安抚吕氏的情绪。 接着回到驾驶位上,再次出发。 这次,孩子奶喝完之后就睡着了,一路上很安静,也让吕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没有再打扰其他人,就好。 真怕儿子的哭闹,会惹来白老板的不满。 车子很快到了村子,守村的人看到是村长回来,便将陷阱和机关撤下,等到车子顺利进村之后,又再次恢复原样。 白相柳扫了一眼,看到村口的阵法和陷阱之后,诧异的挑眉。 这村子里的人,竟然卧虎藏龙。 连阵法和陷阱都会。 他随意的转了一圈,惊讶的发现,这村口果然是易守难攻,且四周高处应该还设有不少陷阱和机关。 一旦有人硬闯进村,怕是尸骨无存。 “好了,到地方了。” 第368章 咱们承了很大的情 这些人下了车之后,看到眼前的村子,有些那是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眼前,眼前这还能叫是村子吗? 热闹的,好像与外面的世界与世隔绝、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看着他们面色红润,走路都挺着腰背,丝毫没有生活的苦难。 不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笑呵呵的。 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季如歌的时候,都会激动的抬起手喊着村长,热情的打招呼。 然后就会主动过来招呼着这些新来的人,去他们的住处。 季如歌指着庄家四口:“庄伯父以后就是咱们村里娃娃们的启蒙先生,住处就是我之前说的那套,都收拾好了吧?” “好了,都按照村长说的收拾好了。今早村长您走后,我们也把炕给烧起来了,这会屋内暖和的很。”旁边一个大娘,笑呵呵的说道。 “快别多说了,这姑娘还在月子里带着孩子呢,可不能受风。走走走,我带你们去新房子那里。”旁边的大娘看到吕氏头上带着厚帽子,怀中还抱着个包裹,急忙招呼着,让她们快点去新房子,别在外面冻着了。 于是乎,吕氏就被热情的大娘们簇拥着回去。 她们看着吕氏怀中的孩子,瞧着孩子瘦弱的心疼的直咂舌。 不过也宽慰吕氏,来到村子里,孩子很快会被养的肥嘟嘟的。 让她不用担心,别焦虑。 吕氏一开始还有些拘束,被大娘们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但能感受到大娘们的善意,对自己没什么恶意,笑着道谢。 庄伯父和庄伯母见儿媳和大孙子都被带走了,也急忙跟了上去。 他们所住的位置位于村中,一套带着院子的房子。 院子约莫有一百平左右,房屋是左右二间,正房是个大通间,然后里面分了几个房间,是个套房。 对着正门的是客厅,里面放了桌椅。 其他房间里都烧着炕,进去房间后暖烘烘的。 然后大娘们将吕氏带到向阳的房间。 炕上都是新被褥,旁边还有婴儿用的小被子。 炕边还有一个婴儿床。 婴儿床是可以拆卸的,吕氏可以将孩子放在里面,放在炕上。 轻轻摇晃着,不用再抱在怀中哄着睡觉。 整个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是暖黄色调,孩子用的都是浅蓝色。 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 吕氏,感动又有些惶恐。 他们何德何能啊。 “快,快去炕上坐着。孩子你就放在这里面,不要一直抱着孩子。你还没出月子呢,要是这样一直抱着,以后等老了,可有罪受了。” 大娘们示意吕氏将孩子放下,因为屋内的温度很高,包裹孩子很厚的包被也都被解开。 得到自由之后,婴儿开心的舒展着手臂,腿蹬了几下。 大娘们一脸慈爱的看着,然后将孩子小心的放在摇篮里,摇篮里是软软的被子。 刚被抱起来,孩子就要咧嘴哭闹,可当放下来的时候,马上舒展眉头,双手紧握,举过头顶,呼呼大睡。 “你还在做月子中,别太累着了。快卧床歇息……” 几乎都不用庄老太太出场,就将吕氏安妥的妥当。 她们示意吕氏快休息,待会吃饭的时候会有人送来,是专门做的月子餐,等着吃就好。 然后就让大家都出去,将房门关上,不要打扰休息。 吕氏感动的眼眶红红的。 她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遇到了一群善良的婶子们。 从吕氏的房间里,大娘们也带庄家老两口去了他们的房间。 他们是朝着左边的向阳的房间。 与吕氏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个堂屋。 这样一来,就算小夫妻房间有什么动静,也影响不到老两口。 至于其他几个房间,那自然是要交给庄家们自己安排了。 老两口的炕上用品,用的是附和他们年龄的被褥,摸起来也是软和的很。 衣橱是放在炕上,上面以后可以存放被褥和衣服。 靠着墙的房间,还专门打了一组柜子,方便存储。 还有梳妆台,庄老太太看到梳妆台又惊又喜的。 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还能有属于自己的梳妆台。 接着,庄先生被请到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显然是一个书房。 书柜和书桌,书柜上摆了不少书籍。 桌上还有文笔四包。 “徽墨!” 庄先生看到桌上摆放的墨条,惊住了。 徽墨难得,却不想着盒子里却是整齐摆放了约莫十根左右的墨条,真是大手笔、 再看砚台,更是惊住。 名家出手,很是难得。 再回头看着书柜,嘴巴都快要合不拢。 都是好书,难得的书。 接着就是紧挨着窗边是茶桌,上面放着茶具。 就算庄先生在这块不是很识货,但一眼也能看出这套茶具很是不俗。 这个书房,一看就用心装扮的,看的庄先生也不知道如何说。 内心很是感动。 眼眶隐隐发红。 原来,被人记挂着是这种感觉。 “先生,这样不知您可还满意?若是不喜欢,咱们再改。”直到这位是来给自家臭小子启蒙的先生,几位婶子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恭敬和小心。 庄先生连连点头:“好,好,好。” 见庄先生很满意,几位婶子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庄先生不嫌弃那就好,她们还担心庄先生会嫌弃不喜欢呢。 “那行,咱们就是大致这样布置。若是你们有什么想要变动的,你们看着来。需要帮忙,就说一声。”其他婶子热情的把房间介绍的差不多之后,对着庄家人说。 庄家人连连摇头,表示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们可太喜欢现在的房子了,比起他们在城中所租住的房子,现在这住处就是豪宅啊豪宅。 也得亏听了儿子的劝,一家子都来村里生活。 不然,又哪里来这么好的日子呢? 两口子,内心触动的很。 “咱们真是遇到好人了。” “可不是,咱们真是遇到大好人了。” “老头子,咱们承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情,你可要好好教书,教导那些孩子们。” 第369章 这待遇太好了吧 庄先生连连点头,他必定倾尽所能,好好教导那些孩子们,方可不辜负季姑娘对他们全家的照顾。 “爹,娘。”吕氏打开房门,笑着喊着自己的公婆。 “孩子睡了?” 吕氏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笑着点头:“是呢,睡着了。” 说着,将房门推开,请婆婆进去看。 庄先生没进去。毕竟以后这房间是儿媳所住,他一个公公不便进去, 庄老太太进去了,进去房间就能感受整个房间的温馨,里面都是母婴用的东西。 看到孙子躺在摇床上睡的香甜,身上还盖着暖乎的被子,一颗心都要化了。 “娘,我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吕氏小声的说着,表示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舒服的在房间里。 被褥都是新的,似乎被晒过,都有阳光的味道。 所有一切都是好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好像是梦。 老太太何尝不是这样觉得? 但她刚才掐了老头子好几下,老头子都疼的龇牙咧嘴的,被掐的地方也都是黑青一边,由此可见他是疼的。 既然是疼的,就不存在是做梦。 拍了拍她的手:“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等你出了月子,娘就去找活干去帮忙,你就留在这带着孩子。” “嗯,这里的婶子们很热情,儿媳也很喜欢。”吕氏笑容腼腆,说出自己的想法。 老太太也笑着点头:“可不是,比起以前那些恨不得比他们过的更惨的左邻右舍来说,咱们这算是遇到好人了。” 被城中,四方邻居都是笑里藏刀,彼此暗中算计。 你要是家里吃顿肉,当晚家里家里就遭贼。 他们也不偷东西,就是将你厨房弄的一团糟。 这些人啊,就是眼红别人过好日子。 他们能接受你穷,比他们穷,却是接受不了你比他们富有。 但凡让他们知道你们日子比他们轻快好过,那你家里三天两头必有事发生。 他们家这不是新添了人丁吗? 嘴上来道喜,实则背地里都在嘲笑孩子是养不活的。 一个个都在算着日子,自己孙子何时到头。 这些话,被她撞到,亲耳听见了。 当时她就火冒三丈,就没见过这种恶毒的人,连孩子都要诅咒。 当即就跟那些碎嘴的婆子们撕了回去。 等儿子回来,又带人去将他们的男人打了一顿。 所以这人心啊,在北境这种人吃人的环境中,每个人都变的自私自利。 她以为他们很快也要融入了,却不想遇见了季姑娘。 来到这村子里,她感受到了久违的那种邻里之间的关怀。 以前没发配流放的时候,她认识的左邻右舍也是如这般的热情。 谁家要是做什么好吃的,都会拿出一些分给大家品尝。 时常会送东西,或者帮忙做一些什么,关系好的像是一家人。 她真的许久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没想到,今个在这村子里,再次感受到了温暖,这让老太太眼眶红润,很开心。 “娘,要是梁哥也能来这里就好了。”先到独自在城中的夫君,吕氏感慨的说了一句。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他啊,习惯了,你不用担心他。再说了,往后咱们不出村,他也可以进来啊。” “可以吗?” “这事咱们问问季姑娘,季姑娘觉得行就让他过来。若是不行,一个月回去一次看看他也成。” “要这么久吗?相公衣食住行怎么办?“ “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还能把自己饿死脏死?”庄老太太摆摆手:“你不用担心他,他打小就独立,他自己会照顾自己。眼下你还在月子里,多照顾自己才是。” 吕氏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听婆婆的劝说。 “好了,咱们也收拾一下,待会那些老姐妹们说要带我们去吃大锅饭,我得准备准备。” 老太太说完,就忙着去准备了。 然后催促着吕氏快去歇着,待会她去弄点吃的来送给她。 吕氏却说,大娘已经说过了,会有月子餐送来,让她不用管。 又是让老太太一阵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 另一边,金娘子带着姑娘们去了另一处房子,这里就充当女寝。 床铺是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和柜子,柜子可以用来存放衣服或者其他的东西。桌子可以摆放东西。 被褥都是淡淡的粉色,枕头上还带着花边。 每个床铺都是少女粉,看起来很治愈。 大家进来之后,有些惊讶,接着有些兴奋。 这个的床铺她们没见过,也没想过大家住在一个房间里。 每个床铺上面又有遮挡的帘布,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大家的隐私。 在她们桌子上有一个粉色的礼袋。 礼袋里面是送给她们的睡衣,每个睡衣上面都有她们的名字,以及还有其他的洗护用品。 “金姐,这季老板也太贴心了。”其他姐妹们看到这些东西后,惊喜的说道。 金娘子也很惊讶,季妹纸竟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很是让人惊喜又意外。 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着实令人感动。 看着这些姑娘们脸上没有阴郁,消沉,而是多了几分真心发出的笑容,金娘子松了一口气。 如今看来,自己相信季妹纸的话是自己最冒险也是最靠谱的一次。 她刚才就观察了四周,她们这个院子就是专门女人住的,打听了一下四周。 也都是很热心的邻居,很安全。 听说村外来的那些人都安排在另一处住,如果有妇孺的则会安排到这边。 显而易见的是在保护他们。 “在这安心的住着,以后季老板要求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耍小性子。不然的话,不要等季老板找你们,我先跟你清算了。”金娘子扫了一眼自己的人,很严肃的警告。 这些姑娘们忙保证,一定会听季老板的安排。 能遇到这么好的季老板,还要做幺蛾子,那才是脑子有坑呢。 “行了,收拾一下,待会去用餐。”金娘子示意她们每个人找到自己的床铺,每个床铺有贴她们的名字,到位置收拾一下。 “季如歌,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从头看到尾,白相柳停下来,歪着头看着季如歌问她。 第370章 你是在给我下套啊 “什么秘密?白老板我若是有秘密的话,会邀请你来村子里吗?”面对白相柳的询问,季如歌表现的很坦荡。 她浅笑,眼睛真诚,腰背挺直,丝毫没有被人突然这样问起来,神情慌乱,被人抓包的尴尬神情。 “白老板,北境几大势力我还未到来,便已经听到提起过。对你们我也不是一点都并不去了解,这城中柳家,白家,万家他们,我也都暗中调查过。那你说说看,为何那么不多人,我选择与你合作呢?“ “为何?”白相柳也很好奇。 “自然是因为白老板是比其他几家更成功的商人,商人重利,这一点若我能抓住与白老板合作的机会,我助你能赚很多银子。在某些事情上,自然你会助我,不是吗?毕竟,谁也不想毁了自己的财神爷。” 白相柳这会诧异了,还以为对方会隐晦的说出某些原因。比如听闻自己长的漂亮,人美心善什么的。 结果却是不想,是因为是商人的身份。 只要他爱财,喜欢钱,而她又能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生财的路子,那对于阻碍自己发财的人,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而且,也不会去干涉她太多的事情,只要能给自己提供赚钱就成了。 不得不说,季如歌这点倒是很精准的猜透了他的心里。 他的确喜欢钱,因为在这个世上自己除了爱美,爱奢华就喜欢钱。 他觉得这个世上没有钱不万万不能的。 因为钱可以办很多钱,钱可以让你有活在这个世上底气。 钱,可以让你凌驾不少人之上,也可以保护自己。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都沦落到北境这个地方了,权已经不重要了,钱才是最好的。 “还是比了解我,比起她人,你那些东西是从何而来我都不会追问。只要你能长期与我保持合作,助我财源滚滚。我可以保证在这北境我护你周全。就算是出了北境,我也有自己的人脉护着你。” 白相柳语气中充满仔细:“成我的合作伙伴,不会让你亏。” “彼此彼此,我有的货我敢保证,仅此一家。白老板与我合作,只会赚钱不会亏。” “嗯,我知道,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白相柳傲娇的微扬着下巴,冲着季如歌点头,矜贵的说。 “你放心,今个白某这话就落在这了。你只管按照你想的去做,剩下的交给白某。” “多谢了。”季如歌拱拱手:“既然白老板开这个口了,那我还真有事拜托。“ 白相柳瞥了她一眼,微点头,有些傲慢:“说吧,白某听着。” “我打算去鞑子那边一趟,我村子里的人就劳烦白老板照顾了。” “好哇,我就知道你那么爽快的请我入村准备好事。想不到你在这里摆着呢?你让白某留在村子里,当你家守村人呢?”白相柳一听,刚被季如歌投喂的一口红酒,噗的吐出来。 还好这口酒没喝下去,不然岂不是就要被她算计上了? 她去鞑子那边,让自己在村子里保护村里人? 她这算盘打的真响。 “可是刚才你答应的,不能反悔。”季如歌无辜的摊开双手。 天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她一直等着白相柳自己主动提出要来村子里呢,这样的话也不算骗他是不是? 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你……好的很。”白相柳都被她这下套的操作给整无语了。 季如歌却笑着说:“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在这里待上两三天就会喜欢这里的人,他们都是赤诚之人。“ “季如歌,我有些搞不明白你。这些人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在这里建家园,事事都在照顾他们。你图什么?”白相柳整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袖:“据我所知你与瑾王之前从未相识,成亲也是被迫。且当天成亲还被以公鸡羞辱拜堂,成亲日就被抄家下牢狱,这诸多都与你无辜,你被牵连其中却为何还要留下,还要做那么多事情?” “很简单,只是不想让保家卫国的英雄以及他们的家人,遭遇无妄之灾。他们为了这刚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结果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抄家流放,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被世人误会侮辱唾弃,这些都不该是他们该有的命运。他们应该有更好的日子。既然我遇到了,自然就不会让英雄的家人们过上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朝不保夕的日子。” 这是季如歌内心一直坚持的想法。 她始终不认同,保家卫国的那些人,被蒙冤入狱后,连家人甚至族人都要被牵扯进来,一路颠沛,最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不该是他们的结局,所以在她有能力之下,自然是要护着这些人。 老天爷竟让自己意外的来到这个时空,又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必然是有它的原因,自己身上的金手指就是无敌的存在。拥有那么多的物资却不帮助这些人,她做不到。 她觉得这是老天的指印,是冥冥中让自己来帮助他们的。 所以她接盘了,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们。 听到季如歌说这些话,白相柳很震撼。 他第一次,很认真的看着季如歌,想从她的视线中分辨出真假。 可惜,是他错了。 对方坚定真诚的眼神,就在告诉自己,她就是这样想的。 心中不知为何有股热流,注入在自己的心脏里。 回想当初他所遭遇的一切,如同噩梦般,没有人帮助自己,彼此都互相算计,陷害。 就为了活着,最后亲人不是亲人,朋友不是朋友。 他一路被发配到这里之后,就看透了人性。 所以才想着赚钱,赚很多的钱。 只有钱让自己有安全感,只有钱不会背叛自己。 只有钱,也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你可知道这里是北境,你这样的想法会显得自己很可笑?”白相柳还是劝季如歌现实一点。 “正因为知道是北境,所以我才想着要改变这里。” 第371章 我的事你别管 白相柳不理解,只觉得季如歌似乎把很多事情想的太过于理想化。 其实很多事情,是很残酷的。 季如歌知道,自己心中的蓝图,现在说出来对方不理解,也不会看好。 所以也并不打算继续多说下去。 白相柳也发现季如歌是个有成算的,也不会因为旁人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主意。 她始终坚持自己的理想。 算了,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白相柳内心轻叹一口气。 自己这算不算上了贼船呢? “好了。别拉着脸。我屋内给你准备了新鲜的水果还有甜品,要不要吃点?”求人办事,季如歌还是能屈能伸。 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进屋。 到了屋内,白相柳坐在沙发里,人做下去,整个人就陷了进去,吓了一跳。 差点没弹起来,但好在他会装啊。 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的神情,然后稳稳的让自己坐下。 等全身放松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东西坐着太舒服了。 整个屁股都被包着,好像是在云层中。 “你后背不用那么绷直,你放松,整个人靠在后背上,感受一下。”季如歌端着好吃好喝的东西过来,瞧着白相柳人坐在沙发里,但是整个上半身是绷直的,这样的话,一会就会感觉到腰酸背痛。 她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示意他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白相柳听了之后,听取了他的建议,然后整个后背朝后靠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才感觉整个人舒服的想闭上眼睛。 这,这自己用狐狸皮铺着的软塌还要舒服。 “这是什么?怪舒服的。”白相柳好奇的问。 “沙发,只要你答应我之前说的,我送你一套。”季如歌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选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个阳光玫瑰放在嘴里,笑着说。 白相柳没说话,而是看着桌上那新鲜的好像刚从树上踩下来的水果。 “这是葡萄?”白相柳看到托盘里好几种,与他所见过的葡萄很像,但是又有一些区别,不由得好奇的问。 季如歌嗯了一声,然后让他尝尝。 白相柳看着季如歌一颗接着一颗吃着青色的葡萄,试着拿起一颗放在嘴里。 里面葡萄的甜香充斥着口腔中。 好吃,这个葡萄太好吃了。 这比以前自己吃过的还要好吃。 记忆中,那还是自己小时候,参加宫宴。葡萄是进贡的稀罕货,当时自己父亲立了功就赏了一串。 葡萄看起来已经不是很新鲜了,但是他们一家子却是如获至宝。 然后每个人分了几颗,他吃的时候只记得葡萄很酸,酸的他皱紧眉头却也不舍得吐出来。 因为那是稀罕物,旁人都吃不到的好东西。 从记忆中回过神,嘴里还有葡萄的香甜味道,将记忆中酸涩的味道冲散。 “好吃吗?” 季如歌见白相柳吃着不说话,问了一句。 白相柳应了一声:“好吃。” 接着又拿起其他的葡萄挨个都吃了一遍,发现每一个味道都好的很,都带着甜味。 “喜欢?以后你想吃就说一声,我提前给你准备。”见他一声不吭的吃着葡萄,季如歌觉得这小子可能吃过什么好东西。 当即表示,以后葡萄她管够。 “可以的话,多给我一些。我……我喜欢。”白相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想了想之后,还是厚着脸皮要了。 季如歌也没有任何疑惑的反应,很豪气的表示,管够。 见季如歌答应自己屋里的请求,白相柳有些感动。 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却又顿住,没再说什么。 季如歌能够看出来他有心事,眼里带透着思念和一抹忧伤。 季如歌猜测这可能跟他的家人有关。 到现在,与对方合作了几个月,季如歌也没瞧见除了他之外的家人。 难不成他的家人遭遇了什么不测? 季如歌视线落在白相柳的身上,直接开口询问:“你家人呢?” 正在捏着葡萄的那只手,动作一顿,随后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开口说道:“在矿场,他们都被送过去挖矿了,只有我在这里。” 季如歌疑惑,有些不解。 “当初只有一个名额能留在城中,不用去矿场。这还是父亲以前的朋友花了不少钱得到的名额,我父亲他们知道我自幼身子骨不好,有哮喘,如果去了矿场,那里每天尘烟飞,我肯定活不久。所以他们决定将这个名额给我,让我不必去矿场。” 白相柳看似轻松的说着,实则手中的葡萄已经被捏碎,汁水沾满在指尖,滴答滴答的往下。 季如歌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那你也很厉害,能够在城中拥有自己的势力。” 白相柳苦笑,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季如歌:”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嗯,很羡慕。脑子简单,看什么都理想化,还能在北境活着,可不是很厉害吗?”白相柳说的话也是毫不客气。 季如歌听完后,也只是呵呵两声。 “你在嘲讽我?” “也不是,最多算讥讽。” 这句话音落下,季如歌拿起一个石榴砸在他的身上:“我看你也是活腻了,要不要送你走?” 白相柳被石榴砸在胸口,咳了几声。 有些惊叹这女人的力气是真大,差点以为自己的胸口骨头要碎了。 “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一声。” 在白相柳咳嗽声中,季如歌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咳嗽声停止,白相柳低垂着头,手里还拿着石榴。 指尖在收紧,随后抬头好笑的看着季如歌:“白某在北境比你待的时间长,你觉得白某会需要?” “那可说不准,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呢?” “呵,你别忘了,适才是谁求白某照顾村中老小。” “那不冲突,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帮助,有什么问题吗?” 白相柳被她这逻辑说的一时无言,然后将石榴放在桌上。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我的事你别管。“ 第372章 被美貌愉悦 尽管白相柳还是不太想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季如歌,但季如歌还是从他的话语中套了一些,也知道了这些年来为什么拼命的赚钱。 他要努力赚钱,送到矿场那边,希望那边的人,能让自己的家人生活好一点。 他的家人被关在矿场,他一次都没有机会看到,只能不断的送钱,让那边的人看在钱的份上多关照。 “你没见过却还不断的送钱?就没想过入如果你的家人发生了什么,那些人也不会告诉你,只为了从你手中得到更多的钱财?”季如歌听完了,说出自己的疑惑,然后像看傻子瞅着白相柳。 似乎在说,说我天真,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连家人的面,你都没见过,你却还不断的送钱?你搞慈善呢? 白相柳听了这话,神情一顿,随后摇了摇头:”不会,我每次送钱都会要家人信物,有他们手写的信件。那些字迹是他们的没错。“ “字迹而已,临摹很简单。发配来北境的,有不少是文官或者其他人吧?让一个人模仿他们的笔记,写出信件交在你的手上又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季如歌见白相柳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还继续添把火:“可不是我故意危言耸听,你自己也说了,北境这里没什么人性。即便你给了钱财,但矿场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依旧一无所知,所以我觉得亲眼见证你家人无恙才最好。” “说的简单,你知道矿场附近驻守了多少人吗?重兵看守,非一般人能进去。即便我与那些夫人们关系不错,但一旦我开口要去矿场那边,我与她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交给我,我来帮你。你别急着拒绝,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帮你守着村子?”白相柳笑了两声:“你不需要的,以你的性子必然做好了各种应对之策,有没有我,都不重要。” “那不一样,多个人多个保障。”季如歌表示她对自己的安排是有信心,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个意外呢? 所以她必须要将这个意外也要摁死在胚芽中,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而白相柳,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他在北境城中的势力,有目共睹。若是有人想对她这里做什么,也要掂量一二。 加上万当家与白相柳关系也不错,在这块上,万当家想来也会帮助一二。 所以,季如歌觉得本帮自己的,白相柳最合适。 “我倒不知道,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白相柳也挺意外,自己会被季如歌如此高看。 “我的事你别管了,矿场那边的情况复杂,不要给自己惹祸上身。至于你说的,我会想办法去打听清楚。”白相柳要是拒绝了季如歌要帮着自己去矿场,找亲人的想法。 他不希望季如歌因为自己的事,陷入危险之中。 这是他的私事。 季如歌笑笑没接话,有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谁知道呢。 不过白相柳答应了季如歌的请求,表示会帮她看着。 季如歌表示感谢。 白相柳呵呵两声,表示口头感谢不如送点实际的。 二人聊了一会,就有人过来通知饭菜做好了,可以去吃饭了。 季如歌抬手,示意白相柳跟上,让他感受一下村里的大食堂的文化。 一路上,都会有人热情的跟着季如歌打招呼,然后视线落在季如歌身侧的白相柳的身份,夸赞姑娘长的漂亮,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白相柳的脸刷的黑了。 季如歌更是毫不客气的笑出声,然后向几位大娘解释,人家是男子。 一听这话,几位大娘的眼睛更亮了。 连连夸着白相柳长的好看,那不要钱的夸赞从他们的口中说出。 白相柳原本还黑着脸,但听着大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夸他长的好看,就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他,也被夸的有些有些不好意思了。 面色粉红,看的大娘们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只夸村长干得漂亮,就这么漂亮的年轻小伙子,站在这,什么也不用做,她们就全身充满了力量,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仿佛一下子自己也年轻了几十岁。 季如歌心里闷笑,果然喜欢漂亮的,都不分年龄和性别啊。 瞧瞧,这些大娘们,看到白相柳,脸上的褶皱都抚平了好些。 “看来,留你在村子里我挺机智的。瞧瞧,这些大娘们多有活力,都是你的功劳。”与大娘们笑着告别后,季如歌压低声音,对着白相柳说。 白相柳朝天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想说话。 一个个把他当猴看呢,他还要说荣幸? 在想什么呢。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就到了地方。 厨房那边的人,看到季如歌带个美男子来,直接让大娘婶子还有嫂子们,都给整活跃了。 一些小姑娘听说村长带来一位极美的美男子,一个个也顾不上矜持,带着几分好奇,过来打量。 这一看,纷纷惊住了。 只见他有男人之姿,雌雄莫辨,如美玉无瑕,眉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朱唇不点而朱,肌肤赛雪,如画中仙人。发如墨染,句首投足尽显风雅。 他以男人之姿,有着倾尽天下最美的容颜,令人心碎神迷。 低垂的眼眸,睫毛如羽翼,一颦一笑,都似林间精灵化身入凡尘。 这样的美貌男子,却让人不会对他有半分的亵渎。 在场看到白相柳容貌的人,都惊住了。 不少人心中都在想,这世间真的有这般好颜色的男儿? 心里又有一些失落,都是爹妈生的,也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人家长的像造物神,而他们就像是摔在地上,用泥巴随便捏着玩。 季如歌瞧着大家都看的痴了,轻咳了几声,也没什么反应。 索性不管了,自己拿着餐盘去打好吃的。 “喜欢什么就让婶子们给你打。”季如歌示意白相柳拿着餐盘,去打菜的区域选自己喜欢吃的。 白相柳选了几样,不出意外的都是冒尖,分量比一般打的时候多两倍。 “可怜的孩子,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来,在这里管够!” 第373章 食·色·性··也 打菜的几位婶子,热情的抬手,招呼着他选喜欢的,然后那勺子都是满满的还冒尖,直接让白相柳看傻眼。 季如歌就站在一侧,看了一眼自己盘中的分量,再看白相柳的。 然后无声的看着几位婶子们。 这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 我这个村长还在这里呢! “来者是客对不对?这位公子是村长您请来的贵客,咱们也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是不是?嘿嘿……”感受到了村长的凝视,几位婶子马上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努力解释了一下。 她们这样做,都是为了招待贵客。 “你们自己看看那分量,是招待还是喂猪?”季如歌看着白相柳手中的餐盘像小山似的堆叠,她就很无语。 婶子们嘿嘿一笑。 白相柳也是很无语,这么大的分量,他还想着每样都来点,尝尝味道。 这致死量的菜,他吃一个估计都顶着了 “白公子餐盘里的菜太多了,有谁想分担一些?”季如歌看出白相柳的无奈,转身对着附近要打饭的村里人询问。 “我我我,我能吃,我特能吃。” “还有我,我做了很多活,这会饿的能吃下一头牛,给我,给我。” “我也要,给我一些……” 季如歌话音落下,马上就有不少小姑娘冲了过来。 平时看不出她们的动作有多迅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发挥了她们的极速。 一个闪冲,就出现在白相柳的面前,也顾不上害羞了,很大声的说自己很饿,能吃很多。 其他姑娘们,也都纷纷高声表示她们也饿的很,表示愿意帮白公子分担。 眼看着为了白相柳餐盘里的东西,都要打起来了。 季如歌出手了。 让她们一字排开,然后将白相柳餐盘中多的都挨个分。 分到后面没有的,又让大娘们打菜打到白相柳的餐盘里,再继续这样分。 努力做到雨露匀沾。 白相柳也是被这个操作给整无语了。 歪着头,一脸不解。 季如歌却是笑了笑。 这些姑娘们的反应,跟自己那个时空不少迷妹遇见爱豆,偶像差不多。人长的好看,喜欢人多一些,很正常。 所以季如歌帮了这些姑娘们一把,免得有人得到了欢喜的很,免不了要炫耀。 而没分到的,可能会情绪失落,难受。 倒不如直接让白相柳去打饭,这样还有谁不开心? 本来体验美食的,结果莫名起边的成了打饭一员的白相柳:…… 他穿着一身华丽,站在那就像是个发光体。 每一根头发丝都精致的很。 结果现在拿着勺子打饭菜! 他都快要被气笑了。 视线扫了一眼那些人,最后还是沉默的给大家打饭。 季如歌那边选了几样菜,然后差不多的时候,将白相柳带走了。 继续留在这里,只怕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吃饭上,而是围观了。 “村里人很淳朴的,喜欢你才会这样。”季如歌看着白相柳黑着脸揉着手腕,嘿嘿笑了几声说道。 白相柳呵了一声,继续无声的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 “好了,今晚我就通知大家,以后见到你远观就好,这成了吧?” 白相柳听后,也是一阵无言。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算了,我饿了。”白相柳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季如歌见状,急忙示意他跟着自己回去,她打了不少好吃的,加上自己家里还有一些存货,让他吃个尽兴。 回到住处,季如歌让白相柳在餐桌前坐着,她则是在厨房里,准备将菜倒在餐盘里。 白相柳所坐的位置,能看到厨房里面的情况。 就瞧着季如歌手脚麻溜的准备饭菜,还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然后开始在切什么。 这种视角,有些奇怪,但白相柳却感觉整个人情绪都跟着平和,有种温馨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上。 不多会,季如歌就端着盘着走了进来,四个凉菜,六个热菜还有两个烧的一个汤,直接就是以贵宾招待。 “这是生鱼片,你沾一点这个酱油吃吃看。”季如歌示意他试试,尝尝口感如何。 白相柳蹙眉,生鱼片那岂不是会很腥? 见季如歌一直鼓励眼神看着自己,他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还是拿起筷子,学着她的样子,吃了一口。 原以为鱼肉入口会很腥,会令作呕。 意外的很好吃,一点鱼腥味道都没有,甚至他还吃出了清甜的味道。 只是一口,白相柳就喜欢上了。 季如歌又推荐他吃了甜虾还有几种生鱼片,味道都是出乎意料的鲜美。 不多会,一盘刺身就吃完了。 几日个又让他试吃海蜇等一些,都很好吃,深的白相柳的喜欢。 每一样菜,白相柳都尝了一遍,要说自己不喜欢哪道,还真没有。 出乎意料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都会令人垂涎。 他这种很少吃东西,除非到很饿的时候才会吃几口的人。 却没想到,来到这里的第一晚,就破了自己的口欲。 把自己吃撑了,只能在院子里转圈圈消食。 “这院子里的椅子挺不错,你倒是会享受的。”白相柳看到院子里的躺椅后,一眼就相中了,但这会他肚子在顶着自己的嗓子眼。 没办法坐着享受,只能看着椅子露出向往的神情。 “这可不是我的。”季如歌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脑袋,转身就去了屋内。 白相柳有些不懂,视线顺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不多会,就看到她打横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的身形很长,大约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人是闭着眼睛睡着的,只一眼,他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这位就是瑾王?” “曾经的瑾王,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季如歌将凤司瑾躺在躺椅上,调整好舒服的姿势之后,面对白相柳的话,回了一句。 白相柳不置可否。 视线落在男子的身上,不得不承认,他的容貌不输自己。 比起自己雌雄莫辨的脸,他更显英武俊美。 剑眉入鬓,即便是不睁开眼睛,气势依旧不减。 “他是不是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第374章 当贵客对待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不是大夫,可不好做出判断。”季如歌看着按摩椅上的凤司瑾,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了解。 自己的灵泉水都给他喝了几次,但目前还是一点苏醒的情况都没有,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虽然自己的空间商超里有药房还有一个小诊所,但里面的设备根本不足够检查凤司瑾的情况。 薛大夫说,他体内的毒清除的七七八八了,按理说人是应该醒过来的。 但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应该是有别的愿意在。 季如歌想着,也有可能。 只怕是他的大脑还有身体在抗拒他醒来。 知道他问题不是很大之后,季如歌就不再过问。 现在她对待凤司瑾就像是对待手办似的,每天都打扮,然后说说话。 白相柳看着躺在按摩椅上的凤司瑾,很快发现椅子的奇怪之处。 “这椅子在动?” “这是按摩椅,人躺下去可以按摩脊背以及四肢,后路经血,很好的。” 白相柳抱着怀疑的眼神,觉得哪有她说的那么神奇。 等凤司瑾这边结束之后,季如歌就让他自己亲自体验一下。 果然白相柳不说话了,微闭着眼睛,露出享受的神情。 这个叫按摩椅的,还真不错。 手艺一点都不输给那些会按摩推拿的人。 季如歌任由白相柳在院子里闭着眼睛享受,而她则是将凤司瑾抱回了房间里,重新放了回去。 随后关上灯,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床上紧闭双眸的人,眼皮在颤抖着,手指一直在抖动着,情绪看起来很激动。 但这一切,季如歌都没有看到。 趁着白相柳在享受的时候,季如歌收拾了一间房。 因为屋内是有暖气的,给白相柳准备的这间房是没有炕的。 而是一张极具奢华的木床,还用了传说中几百万的那种床垫,换上了新的床品以及为他准备了睡衣之后,季如歌就去了院子,示意白相柳去感受一下她准备的惊喜。 白相柳到了房间,看到那张雕花,床头都是金箔贴着金灿灿,看起来就像个暴发户的床,眼睛刷的亮了。 接着季如歌让他去床上躺一下试试。 带着疑惑,白相柳照做了。 躺下去的那会,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终于感觉到床垫不一样。 诧异的看向季如歌,接着又不确定的又换了个姿势。 随后眼睛亮起:“好舒服的床。” “怎么样,我这个朋友够意思吧?给你准备的都是最好的,要知道这一个床垫就要好几千两银子呢。”季如歌指了指成床垫,对白相柳说。 “这个是怎么做的?” “里面的材料有一部分来自马毛,其他的就涉及到你可能不了解的领域了。这可是好东西,除了我,你是第二个拥有这个床垫的人。” “真的?” “那还能有假?” 听到季如歌这样说,白相柳心情很好。 唇角一勾,唇角带着笑意:“行吧,我很喜欢,承你的情了。” “求人办事,要有个态度不是吗?” “呵,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自不会毁约。”白相柳知道季如歌要说什么,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说道。 随后眉头皱起,不解的看着她:“不过你为什么要去鞑子那边?鞑子的凶残你是没打听过吗?” “听过,所以想去会会。”季如歌纵纵肩,语气很是无所谓。 仿佛我去鞑子那边去,如同去自家后花园那样,轻松自在似的。 白相柳有时候都怀疑对方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连这边的官兵都要避之不及,不想遇上鞑子。 就算是遇上了,那也是马不停蹄的跑。 可她倒好,竟然还想主动去对方的地盘会会人家。 “鞑子那边就是个孩子,都骁勇善战,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白相柳还是多嘴提醒她,试图劝说她放弃不要过去。 “我知道,我就是去看看。而且我不会主动招惹他们的,就是去看看,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季如歌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打算去跟人家打杀,只是想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那边有什么?牛羊马,他们是游牧部落,这些东西是最多的。”白相柳没好气回了一句。 “他们对我们这边打劫,就是因为我们这边的物资比他们多。”白相柳轻叹一声:“好在这些年来,他们屡次来犯,渐渐的把这边的人都吓跑了,也没了物资。所以今年,多半是不会来的。因为他们知道,北境的人都去了城中,而城中那边的城墙和城门很牢固,他们进不去,只能无功而返。” 说起来,冬季已经过去一多半了,但是鞑子却还是没有来。 白相柳的推测可能就是,连续几年洗劫,已经让城外没了人。 大家都去城中挤去,那里鞑子进不去。 所以那些人来了也是来了,与其无功而返,不如不来。 季如歌安静的听着白相柳的分析,对他所说的话,点头,表示他说的有些道理。 但是,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两手准备。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去有我的理由。这个理由我不便告诉你,是我答应别人保密的。” 白相柳听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再说话了。 “如歌姐,如歌姐……”二人刚聊完,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站在院内喊着季如歌。 季如歌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宁雪薇。 转身就去了院中,果然看到了挺着大肚子站在院中的宁雪薇。 季如歌皱眉:“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走,尽量在屋内活动吗?你自己肚子里几个孩子,心里没点数呢?要是路上滑倒摔着了,想过后果么?” “我,我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好闷啊,尤其是姑姑每次都絮叨,对着我的肚子叹气。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就想来找你陪我说说话。”宁雪薇抚着肚子,神情委屈。 季如歌瞧着她神情可怜兮兮的,蹙了蹙眉:“这事我会找你姑姑说,让她以后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你。” 第375章 村里的婶子们很可怕 宁雪薇现在瞧见季如歌老有安全感了,她依赖的抱着季如歌的手臂,左右摇晃着:“还是如歌姐心疼我。” “没多大的事,你自己不要忧思过重。”季如歌冲着她说。 宁雪薇憋着嘴点点头,然后亲昵的抱着季如歌的手。 要说以前有多讨厌季如歌,现在就有多喜欢。 可惜如歌姐不是男子,不然她一定要嫁给她。 “如歌姐,要不是为了孩子的未来,我一定要嫁给你。” “你就是不为孩子的未来,也嫁不了我。”季如歌很无情的告诉她这件事。 “讨厌啊,你就不能哄哄我。”宁雪薇撒娇的轻捶季如歌的手臂。 季如歌手指戳着她的脑门:“打住,撒娇找你的男人去,别找我。” 宁雪薇不说话了,她男人,这会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在哪呢? “别着急,我过几天就去找他。”季如歌看出宁雪薇失落的眼神,对她说道。 宁雪薇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在一旁。 “若是危险,如歌姐就不要去了。我不希望如歌姐有任何闪失。”宁雪薇犹豫了一会,说道。 “没是,我瞧着那边的牛羊应该味道不错,正好去抓一些回来。”季如歌让她安心养胎,不要忧思过重。 既然她决定下来的事情,就不要轻易因为别人改变想法。 白相柳听到院内有动静,走出来瞧瞧。 就瞧着季如歌身边出现一个女人,抱着季如歌的手臂,在撒娇说什么。 二人的态度看起来很亲昵,有种让他形容不出的感觉。 “你们这是?”白相柳视线在二人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随后惊讶的问。 “如歌姐他是谁?你的小白脸?”宁雪薇瞧着白相柳走出来后,顿时被他的容貌惊住了。 真是好绝的一张脸,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如此一看,表哥有危机了。 不过,谁让表哥自己不争气呢? 都多久了,人还在昏迷着,一直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宁雪薇视线打量白相柳,在北境还能打扮成这模样,身份只怕不简单。 “这位是白老板,城中最大的风月楼就是他管的。”季如歌白了一眼宁雪薇,警告她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 然后将白相柳介绍给宁雪薇,然后又将宁雪薇介绍了一遍。 只是二人似乎谁都也不想搭理,白相柳连个眼神都没落在宁雪薇的身上。 见没什么情况,转身离开。 “如歌姐你怎么把他邀请来了?就不怕他看上咱们这地方,然后来个据为己有?” 季如歌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这样说,倒也是有可能。” “是吧是吧,咱们这村子多好了,那之前柳家不就盯上了吗?如今咱们这地方,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块肥肉。”宁雪薇点头如捣蒜,对着她说。 “如歌姐你要保持警惕啊,小心引狼入室。” “倒也不至于,白家如果想得到这里,早就跟柳家联手了。何况我与他有生意往来,我们有利益捆绑在一起,不存在你说的那种。”季如歌抬手拍了拍宁雪薇的头,让她不要乱想。 宁雪薇吐了吐舌头,既然如歌姐觉得对方是个可信之人,那她也就不多说了。 就这样,白相柳在村子里住了下去。 期间风月楼的管事来了两趟,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差点要被吓死了。 一群村子里的人,像看猴子似的盯着他。且直接是当着他的面蛐蛐,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到。 说他屁股翘,一看就是能生孩子的。 接着就是哈哈大笑的声音,直接把他说的快不要会走路了。 他屁股也不知道要不要收起来。 “看到没看到没?他鼻头特别大。” “鼻头大怎么了?”旁边有人听到这话,有些好奇。 已经成了已婚妇人,说起这个,相视一笑接着继续蛐蛐:“这鼻头大啊,自然下面那个也大啊。这是经验,信婶子的,以后找相公好好看人家的鼻头,一准让你幸福。” 这话说的,那待嫁的小姑娘一脸不解,但是身边的那些过来人瞬间秒懂,齐齐哈哈大笑。 然后让那位大婶收敛点,这边还有不少小姑娘呢。 管事的听到婶子们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抬起手就要去摸自己的鼻头,然后手忙停了下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地方。 随后整张脸嘭的红了。 在场的那些大娘婶子们看出了管事的小动作,就知道这些话被他听到了,哄然大笑。 管事这会,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在裤裆里。 脚步匆匆,走的特别快,好像身后有什么追赶似的。 看到这里,又是让婶子们一阵大笑。 “听见了,他绝对听见了。”婶子们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管事涨红着脸,马不停蹄的去找自己的主子。 看到主子那瞬间,眼睛都红了,很是激动。 “主子……” “不就是才一天没见,至于你这么激动?”见管事情绪很激动,白相柳翻了个白眼,略嫌弃的避开他的滑跪。 自己刚换上的衣服,可别弄脏了。 “主子,这村子里的人好可怕。”管事的看到白相柳出现后,激动的扑到跟前,一个滑跪。但是却被白相柳给躲开了。 随后他冲着白相柳,大声诉苦,讲述自己的不容易。 “可怕?有吗?”白相柳一脸的疑惑,表示不清楚。 他见的那些人虽然过于热情了一些,但也不知道很可怕。 今个早上,还有人热心肠的给自己送来早膳。 “有啊,那些大婶们,好可怕。”他一个至今都还在单身的男人,突然被一群身子们评头论足,说那些荤话,他简直无地自容啊。 想他在风月场所也是个管事,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是,但是他没想到这些婶子们的话语,太吓人了。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村里的那些人挺好的,至于你吓成这样?” 管事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给主子一言难尽的神情。 “罢了,让你过来便是吩咐你几件事。”白相柳示意管事的跟上,他交代事情。 第376章 我问你点事 白相柳看着管事那蠢样,直接就是眉眼看。 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废话了。 招手让他上前开始着手安排。 管事的听完后,一脸呆滞,随后惊讶的看着白相柳:“主子您打算在这里长住?不回城中了?” “回,不过现在有事,暂且不回。楼里的事情你看着安排好了,至于那边的钱按照老规矩早点送去。”白相柳敲了敲手指,对管事的吩咐。 “主子,小的正打算与你说这件事。那边来了消息,说是这个月要比之前多一番。”管事的说完这话,小心的看向白相柳的神色。 白相柳神色一顿:“多一番?他们说的轻松,可知道这多一番是多少银子?我需要打点多少人?每个人都要是这样的话,我还要不要活了?” 果然,听到这话,白相柳的脸色难看至极。 管事的不敢说话。 他也觉得挺无理的,但是奈何这是主子的私事。为了自己的家人,还见不到的家人,每个月都要砸钱过去。 对方要的什么条件,他都不得不答应。 将这些都看在一切的管家,也是很无奈。 但,他无法劝说。 矿场里面的都是主子的家人,当初是全家将唯一生的希望给了他。 现在,让主子放弃家人,这不可能。 果然,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白相柳开始松口答应了下来。 管事心里轻叹一口气,低声应下。 “可是这样的话,留在我们手里的银子就少了很多。若是其他那些人再来分的话,只怕我们的账面上已经没银子可交了。” 白相柳却是摆摆手:“其他人再想办法,但是那边不能断。” 管家听完后,丝毫不觉得意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想几个点子,多从客人身上薅点,能薅一点是一点。柳家那边不要想了,他们现在穷的苦茶子都要换着穿。大当家那边病了,还欠了不少医馆的钱呢。他们没钱,对了,万当家还有义和堂他们的老大,都想办法引到咱们楼里,好好薅一笔。” “万当家的爱酒爱吃的,咱们楼里倒是可以。只是酒菜这块也赚不到什么东西,至于孟当家那边。让他来,主子您确定安全吗?”管事的多嘴的问了一句。 白相柳抬起的手指在空中顿住,想到那位所到之处都会顺走东西,雁过拔毛也不过如此的行径,还是歇了让他去楼里光顾的想法。 自己楼里的摆设都不是一般的货色,真要是让他顺走了,自己哭都来不及。 所以在听了管事的话后,果断放弃。 “罢了,你且回去想想法子,尽快回点银子。”白相柳想的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对管事的说。 管事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在苦笑。 心里也是很无奈,北境可不是京城那样的地方,达官贵人特别多。 在北境这边,能去他们楼里消费的,就那几位。 且那些人还都是得罪不起的,他是万万不能把注意打在他们身上的。 所以他回去得好好想办法才是。 “主子,其实咱们楼里的厨子那手艺,完全可以开个酒楼,不如咱们弄个酒楼?” “酒楼?在北境能去酒楼吃得起的有几个?你信不信前脚开酒楼,那些人来了吃了就不买账?一个个给你画白条,等着年尾给你算,最后呢?还不是不了了之。”白相柳直接否定了这个主意。 “酒楼真若是好开的话,柳家为何不去做?这里面水太深了,就算手中银子再多,开了酒楼也能被这些人拖死。”白相柳摆摆手,连连表示这个办法不成。 他开个酒楼,风月楼赚的钱都要贴在酒楼里。 那自己到时候拿什么送给那些人? 钱不到位,自己的家人受苦,那可如何是好? 不行不行,白相柳否决了开酒楼这个想法。 管家见这件事行不通也就不再劝说什么。 只是低着头,表示知道了。 他会继续想别的办法,让他别着急。 白相柳这会心烦的很,摆摆手,示意他快点走。 管事的见状,也不再逗留,而是躬身离开了房间,准备回去。 回到半路的时候,被村民们围上了。 看到这阵仗,管事的有些害怕了。 想到这些人说自己鼻头大,那玩意也大还有屁股翘能生儿子的那些话,吓的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不会吧?不会今天清白交在这里了吧? 管事惊恐中带着兴奋,表面却装作害怕的样子。 然后半推半就的被这些婶子们推到了一个房间里。 他有些扭捏不好意思:“你们别这样,我还没媳妇呢,你们温柔点……” “别这样什么?温柔什么?”这是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吓的他猛的睁开眼睛。 看清楚是谁之后,瞪大了眼睛。 “季,季老板?” 怎么会是季老板呢?难不成主子那样的绝色她看不上,而看上他这种的? 管事的心里嘀咕着,但很快觉得不可能。 主子那样的人间绝色,没道理季老板看不上呢。 他,他可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又值得季老板图谋的。 “没,没什么,季老板寻我有事?”管事的很快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是有点事要问问赵管事,您先坐下。”季如歌请管事的坐下。 而之前围着赵管事的那些人,也都一个个走了出去,将空间独留他们二人。 赵管事听了季如歌的话,心里有些纳闷。 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乱想。 “听说赵管事跟在白老板身边多年,想必应该是有所了解。我今个便想问问你对他的家人了解吗?” 赵管事心里猜想了很多,但是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他茫然疑惑看向季如歌,随后眼神变的警惕。 “季老板打听这些做什么?恕我直言,这是主子的私事,主子不与你说,我身为一个下人也不便告知。”赵管事婉言拒绝。 “你家主子是个脑子愚笨,不知道变通。连自己的家人都没见过,一直砸进去过去。而且对方是开多少就给多少,冤大头也没见他这样的。” 第377章 若我需要银子你会给吗? 这话,管事下意识的点头,表示赞同。 对啊,很多时候他也觉得主子脑子坏掉了。 人都没见到一个,却每个月都要送钱,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哗哗的送到那边去。 不光如此,还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甚至有人还对主子的美色动了心思。 但主子也不是好惹的。 要银子,他可以给。 但是在他身上动心思,会让对方死! 而且还是万分痛苦的死。 所以那些人也知道了主子的底线。 要银子可以,但对他动歪心思的,那就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活着。 这才导致那些人,每次都是狮子大开口,要钱要的特别多。 而且是一次比一次过分。 这些主子也只能默许了。 “你别误会,我是觉得与你家主子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知道他家人被送到矿场却见不着人,银子却是不间断的送进去。就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有心询问,看看能不能帮他点什么。”看出赵管事的警惕,季如歌也没有隐瞒,对他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季如歌神情很认真,还是赵管事也早已看不惯主子每次都对对方无底线的纵容,一直砸银子。 他们风月楼再是个销金窟,是个能赚钱的,可也挡不住这样的消耗。 所以,在短暂犹豫了几息之后,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季如歌。 并且希望季如歌能够保证,不要让主子知道,是自己说的。 不然他饭碗保不住不说,可能还会被主子追杀。 季如歌让他放宽心,自己是不会让他为难的。 听到这样的话,赵管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然后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说。 说了大约一刻钟之后,赵管事停下了:“我知道的就在这里了,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然后很感谢找管家告诉自己这些。 赵管事的摆手:“也,也没什么。就请季老板你一定不要去找主子那里求证,也不要说是我说的。主子这人最要面子了,要是让人知道他这么多事情,还是从未嘴里说出来的,一定会杀了我!” 赵管事的比划了一下脖子,露出惊悚的表情。 季如歌失笑,然后笑着点头:“好,我保证,不会说出来。” 听到这样的保证后,赵管事的松了一口气。 “多谢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回去。”季如歌拎起旁边的礼盒,递给赵管事。 赵管事看到这里,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 他清楚的知道,季老板送的礼物豪气的很。 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指:“这,这会不会不太好意思?” “我与赵管事也是熟人了,不用客气。”季如歌笑的客气,对他说。 见季老板都这样说了,赵管事满脸堆笑的接过。 入手一沉,差点没将手中的礼盒摔在地上。 赵管事急忙稳住,用力抱着。 瞧着刚才季老板轻松的神情,他还以为这东西不沉呢。 结果是自己搞错了,不是不沉,而是相当的沉。 “很重吗?要不要我帮你?”见赵管事吃力,季如歌好心的询问。 赵管事的笑了笑,摆手表示问题不大。 不沉,他抱得动。 说着就证明给季如歌看,自己真的能抱得动。 季如歌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 送走赵管事离开后,季如歌当晚准备了不少好喝还有精致漂亮的点心放在白相柳的面前。 “这是干嘛?都是给我的?”白相柳看了一眼桌上,十多种精致漂亮的点心,眼前一亮。 随后看向季如歌不确定的问。 季如歌点头:“嗯,都是你的。” 白相柳一听,唇角愉悦的勾起。 但是很快又想到什么,眼睛微眯,神情戒备的看着季如歌:”古语道无事献殷勤……你又想让白某做什么?“ “瞧你这人,你我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吗?我就不能是单纯的请你吃好吃的?”瞧着他防备的反应,季如歌白眼一翻,对他鄙夷和唾弃。 “真不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你爱吃不吃。”季如歌眼睛一翻,呵了一声,作势就要上前将点心都拿走。 白相柳见季如歌似乎真没别的意思,这才放下戒备。 然后见季如歌就要拿走,急忙上前阻拦:“别拿走别拿走,白某又没说不吃。”说完,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眼前的点心。 季如歌见他张嘴咬下第一口。 “其实真有事……” 噗。 白相柳张嘴就要吐,却被季如歌眼疾手快的捏住他的嘴,然后让他吞下去。 “吃了,哪有让你吐的道理。”季如歌坏笑。 白相柳感觉到身后温柔的身体,还有头顶的声音,一张玉面瞬间红了起来。 他也忘记了反抗,就傻乎乎的被季如歌捂着嘴,将嘴里的点心口中融化,然后咽了下去。 “哈哈哈,你咽了,看你还怎么反悔。”感觉到白相柳喉结上下滑动,季如歌邪魅一笑,随后松开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而白相柳,整个人有些呆呆的。 那种不属于自己的温热离开后,他还有一些怅然若失。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点不太正常? “怎么了?不会吓傻了吧?”季如歌见他没什么反应,抬起手摇了摇。 “你又作弄我。”白相柳回过神,见着眼前的纤纤玉手,手指动了动接着从袖中摸出一把羽扇,将她的手推开。 季如歌也不在意,而是坐在他对面。 “只是个玩笑,瞧把你吓的。” “白某可不知道你是玩笑。” “好吧好吧。”季如歌将面前的千层蛋糕推到白相柳的面前:“我今个瞧着赵管事走的时候,满脸愁容,可是风月楼发生了什么难事?若是有,你尽管说,我看着帮忙。” “若是白某说缺银子呢?你也会给吗?” “缺银子?你那销金窟还缺银子?说笑呢?” “是啊,我那是销金窟,又怎么会缺银子呢。”白相柳笑了笑说。 “需要多少,你说。我有的,一定会给你。”白相柳心里嗤笑,随后却被季如歌接下来的话给惊住了。 “你说什么?” 第378章 老王妃深夜来访 “缺多少你说个数,我给你。”季如歌又重复了一遍,这下轮到白相柳吃惊了:“你当真愿意给我?” “你想什么呢?我是借你,可不是白送给你的。”季如歌翻了个白眼,让他别想的太多了。 白相柳听了这话,唇角勾起,点了点头:“是,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你愿意借?” “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不愿意,会继续问你?”季如歌翻了个白眼。 白相柳听了这话,心里一股暖流涌过。 “说吧,多少。”季如歌很豪气的问。 自己从京城里顺走还有一路上那些打家劫舍的钱财,多的不敢说,用来建个王朝什么的,都绰绰有余。 她富有的很。 “不用,刚才我只是试探你,看看你这个朋友值不值得深交。”见季如歌很认真的神情,白相柳整个人朝后靠着,笑着说道。 季如歌定定看着他:“真不要?” “嗯,不用。怎么说我在北境待过的时间比你长,手里不至于一点积蓄都没有。”白相柳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见他确实不用,季如歌没再说什么。 不过还是说了一句,需要用钱的时候,别不好意思。 看在彼此合作的份上,她利息会算低一点。 惹来白相柳好笑的摇头,随后又表示知道了,没钱的时候他一定会找季如歌。 二人闲聊了一会,季如歌说自己要出去几天,约莫两三天的样子。 “去哪?”白相柳下意识的问。 “带几个孩子去山上打猎,锻炼锻炼他们。”季如歌说。 白相柳听后,也没再继续问什么,点了点头。 “如歌,如歌你在家吗?”季如歌与白相柳刚聊完,院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似乎是大嫂罗氏的声音。 季如歌示意白相柳该干嘛干嘛,她去瞧瞧什么情况。 随后就出现在院门口,打开院门看到罗氏和丁氏搀扶着老王妃出现在院门口,有些惊诧:“这么晚了,你们来我这,是有什么事?” 罗氏和丁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视线看向老王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是娘,是娘想来看看你,我们二人也不放心让娘一个人来,就陪着来了。” 季如歌见一直站在院门外也不是个事,就侧身先让他们进来。 “外面冷,你们先进屋说话。”季如歌侧身示意她们进去。 老王妃一听,脸上露出笑意,连连点头然后带着罗氏和丁氏走了进去。 到了屋内,白相柳还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呢。 看到屋内进来的三个陌生的女人,为了避嫌,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将桌上的点心还有喝的都搂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见四儿媳住的地方真如外面说的那样,住了一个神仙美貌的男人,且年纪也不大。 老王妃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脸色有几许苍白:“如歌,那位是?” “生意上的伙伴,如今我在城中的生意,三分之二都是与他有关。” “啊?就是,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白家?那他是?” “自然不是白老板。” “他看着很年轻……” “是啊,听说年纪也就只有21,是挺年轻的。”算了算,季如歌也觉得白相柳挺年轻的。 这般岁数,那个时空还有不少人在读书,他却是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将生意做到风生水起,也是很了不起。 在看自己,前世和今世加起来,都快能当祖母了。 想到这,季如歌没认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看到季如歌这笑,老王妃心咯噔了一下。 显然她认为,这是四儿媳看上了那位白老板。 人年轻,长的也好看,最主要的是人家是清醒的,行动自如什么都比自己一直昏睡不醒的儿子强。 “如歌,你对白老板印象很好?” “自然很好,不然也不会跟他做生意。” “除了做生意之外,你就没别的想法?”老王妃没忍住,脱口而出询问。 “娘,你在说什么呢。”旁边的罗氏和丁氏,此时也意识到老王妃话里有话。 似乎对四弟妹在点什么,她们头皮一阵发麻,急忙阻止老王妃继续说下去。 然后又对季如歌说:“娘没别的意思,如歌你别多想。” 季如歌没有说话,而是视线落在老王妃的身上,随后笑了:“所以你这么晚过来,是来抓奸的?” 老王妃唇动了动,还是说了句:“如歌,不是娘说你,而是你现在还是司瑾的妻子……” “错了。”季如歌直接打断对方。 摇了摇头。 老王妃抬头一脸懵的看着季如歌:“错,错了?什么错了?” “我不是凤司瑾的妻子。” “怎么会不是呢?你与司瑾是圣上赐婚,你是嫁给司瑾的啊……”老王妃听到季如歌的否认,有些着急,急忙说。 罗氏和丁氏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完了,今晚要出事。 如歌就不是个服管的性子,现在被娘这么一说,只怕要出事。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丁氏反应最快,当即就出门去找人去了。 她怕晚一点,婆母就会惹下滔天大祸。 如今他们都是仰仗如歌,才有今天的日子。可婆母显然还是没有拎得清,真是日子好过了,婆母开始作了。 季如歌也没在意丁氏的离开,而是继续被老王妃掰扯清楚。 “当初赐婚,原本应该是季如岚嫁给你儿子,是季如岚不愿意嫁将我打晕塞进了花轿中,随后又是你的侄女以瑾王昏迷不便拜堂为由,让我跟一只公鸡拜堂。结果,还没拜呢,就被锦衣卫冲进来抄家,所以我与你儿子这样算下来,只是陌生人罢了。” “怎么会,怎么是这样……” “严格算起来的话,我与那拜堂的公鸡才是一对,只可惜那公鸡命短被我当场炖了。所以说,我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不,怎么会是这样?” “我敬重凤家,也觉得瑾王是个铁血汉子,为了百姓安宁常年与敌人交战,有他在,百姓才有安稳的生活。我敬仰英雄才自愿留下来,但这不是你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的理由!” 第379章 怼晕了过去 “如歌你误会了,娘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娘她嘴笨,不会说话。你可别误会啊,真没那个意思。”罗氏一听,连忙摆手,示意如歌不要多想。 没有那么一回事,让她别误会。 季如歌却只是笑笑,眼睛却是落在老王妃的身上。 她不要听罗氏说什么,她要听的是老王妃会说一些什么。 察觉到季如歌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老王妃也有些紧张。 但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歌,不管怎么说,你与司瑾也算是同床共枕了,而且大家也都默认你们两个是夫妻。” “所以呢?”季如歌笑了:“你是不是觉得用这些礼教就能束缚我?我不在乎的,同床共枕又如何?即便是与他是夫妻又如何。我不在乎,谁也别想道德绑架我。” “可是那些唾沫星子会……” “我会怕?谁敢说,让她尽管来,且看是她的长舌快还是我的刀块。” 老王妃一噎,接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歌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要避嫌……” “我就不,谁能奈我何?” 季如歌的脾气也上来了,语气也逐渐变得不耐烦。 视线冷冰冰的看着老王妃:“看你年纪大,我尊老爱幼不跟你计较。但这不是可以对我生活指手画脚,肆意揣测的理由。” “如歌,你别生气,娘没有别的意思。”罗氏见情况不对,急忙开口想劝和。 “她没有别的意思就不会这么晚了跑来这里,跟我说这些话。我与白老板关系如何,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事,我的私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教我怎么做事。” 季如歌说到这呵了一声:“大晚上的来我这里找存在感?怎么,怕我一脚踹了你儿子,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冤大头了是不是?我照顾凤司瑾,那是因为我敬重他是英雄,心甘情愿。因为我觉得英雄不该落到这样的下场,你自己扪心自问,凤司瑾与我成亲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整个人瘦骨嶙峋,像个骨头架子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那个时候你这个身为他的亲生母亲做了什么?他的那几位哥哥又做了什么?” “我,我有去照顾,只是司瑾身边的那些人说,有他们就好,所以……” “所以身为亲生母亲的你就可以放心的将亲生儿子交给了别人?就算是如此,那么他的变化你是没看见吗?不,你应该是开始时常去看他,但是时间久了,也就渐渐不去了。所以你才是对他的变化一无所知,甚至在瑾王一人留在京城,大婚的时候你们都不在京城!” 季如歌这毫不客气的指责,直接让老王妃无言以对,且似乎将她那块遮羞布掀开,露出里面丑陋不堪的样子。 她的面色变的很难看,瞪眼看着季如歌:“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指责我?我可是你的长辈,是司瑾的娘!” “你算我哪门子长辈?我当你是长辈你才是长辈,我不当你是长辈的时候,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季如歌呵呵笑了两声:“不要端着长辈的架子来教训我,大嫂她们听从,可我不会。你没生我养我,凭什么要求我要敬重你?凭你脸大还是你盲目自信?” 季如歌这些话说的很不客气,罗氏在旁边听了都是倒吸凉气的样子。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毒蛇的如歌,是他们平常认识的如歌。 那个事事都会为大家着想,事事都会照顾大家,一心都会为大家着想的如歌,如今变的整个人锋利不少。 瞧着身边婆母气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罗氏就心里叹口气。 何必呢,何必自讨苦吃,被人家指着鼻子骂呢。 对四弟,婆母的确不是很上心。 或许是因为四弟自出生后就交给了乳母,后来又在曾祖父那教养,不曾让婆母管过,所以母子二人也没什么母子之情吧。 罗氏都不敢劝说婆母快别说了,主要是现在弟妹的火力是对着婆母,要是自己开了口火力对自己的话,她还真是招架不住。 想到之前一次失言,就被弟妹冷落了好几天,罗氏可不敢帮婆母说一句。 就瞧着弟妹一人,直接怼的婆母怀疑人生。 就在罗氏想着,婆母会不会气晕过去的时候。 远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接着凤家的族长还有几位长老还有辈分比较高的婆婆和婶子出现的时候,罗氏就知道婆母要倒霉了。 瞧瞧这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来,面色都很严肃,尤其是几位婆婆和婶子,看向婆母的眼神,像刀子,一把把的丢过去,扎的婆母满身都是。 “昌运家的,你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不在家里休息,跑到村长家里闹什么?你是不是隔段时间不闹腾几下,浑身不得劲?” 不等族长开口,旁边的族长夫人虎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训斥老王妃。 手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通骂,骂她目光短浅,明明几个孩子聪慧机灵,偏偏她贪生怕死,死活要把孩子养废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个争气的,她又整天作天作地的。 要不是前瑾王死的早,他们非得开了祠堂将她休了。 几个婶子也都是一起骂老王妃。 说她目光短浅,小肚鸡肠,心眼比针眼还小。 又说承了人家的恩惠不知感恩,这会还摆谱来说教村长。她什么身份说教?婆婆?可别笑话了。 谁不知道人家都还没跟老四拜堂呢,算什么媳妇? 再说了,村长敬茶给她了吗? 大晚上不睡觉跑人家这里闹,说一些不合适的话。 村长真要是跟人家有什么,还这么光明长大的将人请到家里? 明明是自己心脏,才看什么东西都脏。 这下,都不用族长出马,族长夫人带着那些辈分被老王妃还高的婆子和婶子们,对着老王妃就是一通的指责。 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老王妃招架不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抬走抬走,真是碍眼。” 第380章 我有仇当场报 见老王妃昏厥,族长夫人以及那几位婶子,嫌弃的摆了摆手,然后命人快点把人带走。 省的给人添堵。 族长这个时候发话了。 “明个开始,让昌运家媳妇每天背两个时辰的族规,除此之外就是安排多一点的活给她做。我瞧着她闲得很,没事做才没事找事,让她整天忙的像陀螺看她还哟没有闲心作妖。” 族长夫人听后连连点头:“老头子你放心,这是交给我。稍后我就跟村子的那些姐妹们打声招呼,一定好好让昌运家的没空乱想。” 族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视线落在罗氏她们的身上:“你娘胡闹也就罢了,希望你们这些做小辈的知道分寸,不要跟着你娘胡来。” 罗氏听后急忙点头,表示都记得了,他们一定不会胡来的。 “好了,你们也回去吧。”村长抬手示意她们回去。 罗氏和丁氏也不敢说什么,上前架着昏厥的老王妃走。 其他人看到后,也不去帮扶。 就任由罗氏和丁氏二人半拖半搀扶着将人带走。 人缘混到这种地步,怕也只有老王妃了。 不过大家一点都不同情,谁让老王妃没点分寸感呢? 村长是啥人啊? 人家能一路带着大家流放,还能护着大家,几乎没有人员伤亡,甚至短时间内,还能让大家在北境有自己住的地方。 且这住的地方,比他们以前修的房子还要好。 每天的三餐全包了,餐餐有肉,就是大户人家也做不到这么大的手笔。 可瞧瞧村长,人家就做到了。 不但如此,还带领全村学知识,学武,并且开始教大家学习一技之长。 一个心中有沟渠,有格局,有远见且思想很独立的人,会是老王妃能掌控的? 人家压根就不吃那一套。 想像之前那几个儿媳妇,轻松拿捏,显然是想错了。 今晚这一出,怕也是听到了别人说了什么,她自己上门打算说教村长。 结果村长却是个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的人,反而将她怼了一通。 只能说是该啊,太该了。 也不想想,她能舒服的在家中与自己的几个儿子还有孙子们相聚在一起,是谁的功劳。 要是没有如歌,能活到北境的可没有几个。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多少刺杀,都是冲着凤家,冲着老王妃他们去的, 也一直都是季如歌,在保护他们。 才让他们没有受伤,且面色红润的出现在北境。 对比那些其他发配到北境的,有几个像他们来到北境还吃胖了的? 所以人啊不能忘本,显然都忘记了。 族长夫人带着几位婆子和婶子,柔声哄着季如歌让她别生气。 季如歌笑着说:“我不生气,让我生气的我一般都是当场就报仇了,从不留过夜。” 族长夫人和几位婆子和婶子们,听后,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心里想着不愧是村长,这性子就是喜人的很。 “对,就该这样。咱们就不能委曲求全,让自己憋屈了。”族长夫人看起来应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性格豪爽的人。 听到季如歌的脸,连连点头,拍手赞同。 接着又跟几位婶子她们说,家里有女孩子的也要这样教导。可不能有了委屈不说,一直隐忍的。 那才是犯蠢了,都是生来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忍着? 就该像村长这样的性子。 几位婶子表面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在想,村长这性子有几个人能学得来啊。 没村长那么厉害,还要有村长那样的脾气,那不是找打吗? 几位婶子,心里暗笑摇头。 对于老王妃今晚造访说的那些话,季如歌还真的不要放在心上。反正自己与白相柳也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凭什么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的? 季如歌都觉得自己脾气现在好多了,放在以前,她都懒得听对方废话,直接干了。 感谢她现在的好脾气吧。 族长他们瞧着季如歌的确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们凤家是积了几辈子的福,老祖宗在地下磕了多少次的头,让他们遇上了这么好的姑娘。 打从他们凤家遇上这姑娘后,他们就一直在享福的路上越走越远。 真的没有比他们更享福,更幸福的人了。 看看这村子,看看大家日渐红润和壮硕的体格,那都是村长的功劳。 这么好的人,多少人求着哄着供着。 可偏昌运家的是个拎不清的,竟然还跑来给人家添堵,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白老板村子里人都见过,模样也是长的真好。 别说他们没什么了,就是有什么,他们也都不会说什么。 村长为他们付出那么多,身边多几个蓝颜知己怎么了? 再说了,司瑾那孩子一直昏迷,一直都没有醒来,谁知道这种情况要维持多久? 要是永远都醒不过来?难道村长就要守活寡了? 自然是不可以的。 别说这白老板了。 他们凤家也没找出几个配得上村长的,不然的话,他们高低要送几个在村长身边。 族长等人都是这样想的,但计划没实施。 现在还被老王妃搅和,能开心才怪呢。 这么好的孩子,别说是男人,就是要他的命,他都毫不犹豫的给他。 “大家都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今晚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们也不必在意。我想,今晚我闹着一通,她应该不敢管了。”季如歌笑着安抚他们,让他们不必在意。 族长等人听了后,笑着连连点头。 “没放在心上就好,那天色不早了,就不耽误你休息了。”族长说完,大家也都连连应声,然后纷纷与季如歌告别。 季如歌亲自送他们出门,目送他们离开。 大家也都催促季如歌快点进屋,外面太冷了,可别冻着了。 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那些人离开后,季如歌这才回去。 “怎么回事?因为我,吵了?”季如歌刚进屋,白相柳就走了出来靠在一侧的墙壁,唇角微勾,笑着问。 第381章 别装了,起来 “不是你,只是有人闲得慌,想在我这里刷刷存在感。”季如歌摆摆手,表示跟白相柳无关。 白相柳听后笑了,实则刚才他在房内是听到了一些,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 然后心里就想看着季如歌面对这婆母上门,会如何应对。 原以为是谁耐心解释,将情况详细告知。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是直接开怼啊。 那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就开喷啊。 莫名的,白相柳听了之后,那是身心愉悦。 看到被季如歌怼的哑口无言,就知道,平常这女人对自己有多客气。 也还好,自己没有招惹她。 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被喷了。 “天色不早,你早点休息吧。若是有什么说了什么话,你也不必忍让,直接开喷就是了。”季如歌交代在这里,没必要受气。 “我可没有你这么厉害的口才,不过我想但凡是聪明一点的人,是不会来我面前刷存在感的。” “那好,我就不多交代什么了。”季如歌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好了,我要睡觉了,明个就要带几个小子去深山里历练,接下来的几天里,就有劳你在村子里给我盯着点了。对了,尤其是柳家那些人,遇到有心怀不轨的先捆了关起来等我回来再说。” 白相柳听后点头:“好,我都记下了。” 说完,自己也转身回到房间里。 季如歌这边,岁月还好。 老王妃那边情况就不是很好了。 罗氏和丁氏累的人都快要瘫软了,才勉强的将人拖了回去。 到了院门口,急忙高声喊了几句,很快屋内的人听到动静赶了出来。 几个儿子看到老王妃这样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搀扶。 老王妃被抬走,罗氏和丁氏二人只觉得身上一松,整个人摇晃踉跄了几下。 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在地上。 “小心。” 宋氏还有出来看情况的宁雪薇见状,急忙上前搀扶,才避免摔在地上。 听到身后的动静,凤赢白和凤溯风他们急忙回头看过去。 “大嫂你们没事吧?” “你们瞧着像没事的样子吗?”宁雪薇看到罗氏和丁氏的样子,没忍住,直接怼了回去。 瞎了不成?没瞧见两个人都瘫软的像软面条了。 老二和老三被怼的,有些尴尬。 还是罗氏颇有大嫂的气度,她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娘还昏着,你快带她进去吧。”罗氏摇头,表示自己的情况没什么问题,示意两位兄弟先将婆母带回房间里。 等都安置妥当之后,大家才询问起,老王妃是遭遇了什么,人一直昏迷不醒。 说起这个,罗氏和丁氏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但还是将情况告知了在场的人。 得知就因为听到村民闲聊说笑讲了如歌还有那位白老板的事情,她娘就坐不住跑去说教。 话里话外都是要如歌守节操,为自己的儿子守护贞洁什么的。 几个儿子听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起。 “娘她疯了吗?这种事情,她竟然跑去说?”老二直接气的无语了。 丁氏应了一声,这时罗氏又开口,将季如歌说的那些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说到公鸡拜堂的时候,宁雪薇脖子一缩,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表情有一些心虚。 但好在大家这会都没注意到,也并未发现她的举动。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一屋子人的都被沉默了。 心中有种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的无力感, “娘还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如歌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娘要惯用对付一般女子来说教,试图用道德约束,简直是大错特错。” “咱们一路走来应该也看的出来,如歌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而且还是个不喜欢被人管,被人说教的。当然,若是对方有理,她还是乐意听的。但显然今晚娘说的那些话,实在算是无理取闹了,这才让如歌生气。”丁氏在旁边点了点头。 “早知道娘是带着这种目的去的,说什么我也不陪着了。这下好了。也不知道如歌会不会误会。”罗氏和丁氏也都是一脸的懊恼。 倒是宋氏,心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婆母这么晚还要去见季如歌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 所以她需要儿媳陪着,自己就找了个借口婉拒了。 如今看来,还好自己婉拒了。不然岂不是要让如歌对自己生出误会了? 宋氏觉得,以后婆母要做什么事情,她真的要留个心眼。尤其是面对如歌的时候,她更是要注意。 还好,今晚自己留了个心眼没看上去。 看着婆母昏迷的样子,宋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些不明白,什么都不需要婆母操心,只要在这里安心的过日子,这岁月静好的日子多没。 偏偏听了村里人几句玩笑话,就急匆匆的跑去找如歌对峙。 结果呢? 宋氏心里这般想着,院门再次被敲响。 宋氏看了一眼罗氏和丁氏浑身疲软的样子,起身去开门。 打开院门看到进来的是谁后,很是惊诧。 然后慌忙侧身请她们进屋说话。 屋内的人看到来的人后,也是一愣,随后纷纷起身行礼。 来的是族长,长老还有几位婆婆和婶子她们。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族长和长老虎着脸,示意老二和老三跟着他们去隔壁的房间说话。 老二和老三心知大约是什么事情,然后低着头跟在族长和长老们的身后。 接着便是族长夫人她们,看了一眼昏迷的老王妃。 “别装晕了,起来,我起来与你有话说。”族长夫人视线落在床上的老王妃身上,说道。 罗氏,丁氏还有宋氏她们一惊,忙说:“族长奶奶,我婆母她没醒呢。” “醒没醒,我这个老婆子看不出?”族长夫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紧接着视线落在老王妃的身上:“你是自己醒来,还是我帮你醒来?老八家的,把你的簪子拿来……“ 见床上的人还在装晕,族长夫人也不惯着。 抬手就接过簪子,要扎人中。 “我,我这是怎么了?” 第382章 训斥老王妃 眼看着要动真格的了,老王妃幽幽的睁开眼睛,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视线落在其他的位置上。 随后有些难受的揉着太阳穴:“是三姑婆来了啊,我这身子有些不舒服,怠慢之处还请三姑婆见谅。” 族长夫人瞧着她那个做派,笑了笑:“没什么,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应该留在家中多休息才是。不过瞧着你今晚还有力气去村长那里闹,可见身体也不存在什么不舒服的。“ “三姑婆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可不是去如歌那里去闹。我只是提醒她多注意点,别给自己惹来麻烦。是好心不提醒,你们都别误会。“ “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的出来。说真的,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这套说辞在我们这不管用。” 听着三姑婆这话,老王妃意识到今晚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如此结束了。 “你们先下去。”老王妃看了一眼宋氏她们,示意她们下去。 罗氏,丁氏还有宋氏见状后,慌忙低下头,急匆匆的离开,不多会房间里就只有老王妃和族长夫人她们几人。 随着几个儿媳离开后,老王妃便直接问,她们这么晚过来,是想对自己做什么。 瞧着老王妃还端着架子,一脸傲气的样子。 族长夫人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随后便把族长的意思告诉了老王妃。 老王妃一愣,随后惊的坐起身,冲着族长夫人说:“我是司瑾的娘,是瑾王的母亲,你们怎可这样对我?” “你还嫌端着老王妃的架子?在这里,你早已不是什么老王妃,你只是一个被皇上发配到北境的凤余氏。”族长夫人直接挑明她的身份,让她自己看清楚位置。 平日里大家称呼她老王妃,并不代表她还一直都是老王妃。 她早就不是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被发配北境的凤余氏,带着罪民的身份,是个连贱籍都不算的人。 凤余氏所维持的颜面就这样被族长夫人狠狠的撕扯扔在地上,她腰背瞬间塌陷,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族长夫人却还是继续说了她几处问题。 接着便是要求明天开始,每天两个时辰的背诵和抄写族规,接着就是每天都会给她安排活计。 “我不服,我是如歌的婆母,我只是说教她一句,你们为何要这样罚我?“凤余氏听到这样的安排后,当即就反抗,表示自己不服。 族长夫人听了这话,不屑的眼神将她上下扫了一遍,开口道:“你算如歌哪门子婆母?别当我们不知道,如歌和司瑾还没正式拜堂成亲,你也没喝敬茶,少摆婆婆的谱。” “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村子里有多少人对你羡慕吗?如歌对你们家有多好,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是不是?要不是如歌,你们一家能顺利来到北境,能有这宽敞明亮的房子?之前如歌送给你多少流水的补品,这些都堵不住你那张嘴?” “村里人说的那些话,我们也打听到了。并没有人诽谤和诋毁如歌与白老板的关系,二人一直都是堂堂正正的,是你小人之心,胡乱揣测。” “要我说,就如歌找几个又如何?人家有那个本事有那个能力,这男人厉害了能三妻四妾的,凭啥咱们如歌就不成?真要是有那个优秀的,好的男人,咱们如歌也可以弄三五个放在身边,这每天瞧着俊美的男人,心情也是美美的。” 其他婆婆和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多说都是支持如歌的。 对老王妃的指手画脚,表示不理解。 自己的儿子就是个活死人,虽说他们也心疼可怜司瑾。可是如歌多无辜可怜啊,十几岁的姑娘家,难不成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就算是如歌愿意,他们还心疼呢。 “你们说到底,还不是如歌能给你们带来好处,带来利益,所以帮着她说话。”凤余氏听着这些人说的话,很是不服气。 然后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来。 在场的人声音一顿,随后大家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接着就有婶子开口了:“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们对如歌好,那就是因为如歌能给我们带来好处,能给我们带来利益。这么好的人,谁不捧着哄着?余氏你要是不服,你也带来利益给我们啊。那一准我们都来哄着你捧着你,你成吗?” 一段话,直接怼的凤余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最后也只是说,她们合起伙来欺负她。 “你也是仗着如歌背后没有娘家人,想要欺负如歌吗?那几个就告诉你,以后咱们凤家这些分支,都是如歌的娘家人。你再让她不高兴,尽管来试试。” 说完,其中一个婶子还比划了一下自己壮硕的手臂。 在场的身子们,也都齐齐点头,表情一直的点头。 凤余氏简直都快要被气哭了,手指着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们的话就点到这里,明个就会有人来接你。你若是还想在这个村子里体面的生活,就识趣点。若是不想,那我们也不必留着脸面给你了。明个你若是不去,那就别怪我们大喇叭宣传你做了什么。” “要是让村子里那些人知道你今晚在村长那闹,还让村长生气。余氏,你在村子里是待不下去的。若是惹来大家的抵制,那么你就要连同你的儿子们都要赶出村子。” “凭什么?这可是我儿媳……如歌在这里建的村子,就算走也应该是你们。” “呵,你怕是不知道吧?如歌已经将村子的管理权交给了族长,那就是说,我家男人是有权利处决你们的。”族长夫人笑了,却说出了让凤余氏不敢相信的话。 村长的管辖权给了族长?为什么? “别跟她说那么多了,明个不照办,治她就是了。我瞧着她也就是贱骨头,明明在流放路上的时候不是这样。结果过上几天舒服日子就开始闹幺蛾子。” 第383章 愧对老四 其中一个婆子,直接就打断余氏要说的话,快嘴说完之后,就示意大家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 甭在这种人身上浪费多余的精力。 反正她要是不去,那就找族长联合村里人开会处置就是了。 要是去了,那就按照之前说的,对她进行惩罚足以。 众人一听,果然也不多纠结了。 给了老王妃一个你见好就收的眼神后,纷纷起身离开。 站在房门外,早已经里面对话都听的清清楚楚的罗氏,丁氏还有宋氏她们一个个站的笔直。 等到房门响动后,又是挺了挺脊背。 见族长夫人她们都出来后,忙打招呼问好。 好在族长夫人也没冲着罗氏她们来。 瞧着她们乖巧的样子,满意的点头。 然后朝着门外离开。 不多会,族长他们也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凤溯风和凤赢白二人恭敬的在后面,送他们离开。 将人恭恭敬敬的送走之后,丁氏和宋氏围了上去,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凤溯风和凤赢白二人叹息一口气,将族长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族长的意思是让你们管娘?约束她的行为,最主要的是不要去干涉如歌的事情是不是?” 凤溯风和凤赢白二人点头:“是,族长是这个意思。” 丁氏和宋氏她们轻叹一口气,她们隐约猜到族长会要求他们来管束婆母。 “只是,婆母怕不会听我们的。”丁氏轻叹一口气说道。 “不听也要听,娘真是糊涂了。如歌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她做的事情绝不会让人留下话柄。这位白老板咱们也都是见过的,如歌也都大大方方的介绍给村里人认识。以我来看,如歌与那位白老板是朋友的关系。” “是啊,是娘多想了。”凤赢白也是轻叹一口气说道。 也觉得他娘是多想了,那位白老板与如歌不太可能有什么不好的关系。 至少目前来看的话,的确是这个样子。 “族长奶奶那边说了什么?”凤溯风和凤赢白问两个妻子。 丁氏和宋氏将她们在门口听到的话,也都复述给了自家男人听。 听完后,二人也是沉默了一会。 过了一会,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好,让娘忙碌一些,分散了精力,也就没空去盯着如歌了。” “可娘也没做过什么辛苦的活计,我担心娘可能会不适应。” “咱们就是把娘保护的太好,让她还活在过去被人捧着的日子里。一点都没看清楚眼前的形式。”凤溯风摇了摇头:“她怎么不想想,咱们全家能有几天,全都是如歌的功劳。她才多大?十几岁的孩子,还是个女儿之身,却将所有的压力背负在身上。一路上保护咱们,到了北境又给我们安排住处,这里面的精力,财力,需要多少?娘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 “好了,二哥。你也别这么说娘,娘这样做也是为了四弟,如歌这么好的女人,娘也是怕她走了,四弟没人照顾。当然也有为了她的名声,没有恶意的。”凤赢白在旁边,劝着二哥不要再怪娘了。 说到底,娘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只是好心做了错事而已。 “老三,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和大哥还有你都是死了不成?凭什么要将照顾四弟的这人算在如歌的身上?四弟与如歌之间,根本还不算成婚,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夫妻。要照顾也应该是咱们做兄弟的照顾,而不是交给如歌。” “我没别的意思,我意思是说娘是那样想的……”凤赢白见二哥生气,急忙解释。 但是凤溯风还是很不高兴。 “谁要是有这样的想法都不成,都不可以有。咱们钱如歌的太多了,没道理还要继续这样欺负如歌。难道你忘记了?忘记四弟之前那暗卫骂着咱们的那些话了?字字诛心,却让我无地自容。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都是真的。我们做兄长的欠四弟太多了,这辈子都无法弥补。” 凤溯风指着自己的胸口,用拳头捶打几下,对凤赢白说。 凤赢白低着头,沉默着。 凤溯风继续讲述,因为那些话,他一直都吃不好睡不好。那些话如同一把刀,狠狠的扎在自己的心口上。 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他们对老四关心过几次? 甚少,身为兄长的他们,却很少关心老四。 他们时常忽略了老四。 而他们却享受着老四带来的福利。 那些荣耀虽然不属于他们,但是却带给他们不少好处。 可他们都为老四做了什么? 也难怪人家骂的难听,回想过去种种,那是真该骂啊。 凤赢白听着二哥的话,人也陷入了沉默中,没有说话。 兄弟二人互相检讨,互相反思。 “你们这是干嘛?怎么还哭上了?咋了,喝多了还是怎么找了?”凤家老大这会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受伤之后,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 醒来之后,身体就感觉大不如前。 所以现在每天都会去薛大夫那针灸一会,泡泡药浴。 这不,从薛大夫那回来之后,就看到自己两个弟弟眼眶发红,情绪激动的很。 自己的妻子还有两个弟妹,也是红了眼眶,时不时的擦眼泪。 直接懵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怎么瞧着家里好像遭难了似的? 不是,他出去就是两个时辰不大吧?家里发生变故这么快? “大哥回来了,快,大哥你快坐下说话。”凤溯风和凤赢白看到大哥回来了,忙一左一右上前拉着他就坐下。 “对了,几个孩子呢?” “他们还在薛大夫家里玩着呢,稍晚的时候,凤西会送他们回来。”老大说完之后,看向兄弟二人:“不是,你们咋了?” “没什么,就是一时感慨,觉得咱们挺对不起老四的。身为他的兄长对他疏忽了很多。”凤溯风擦了擦眼角,对着大哥说。 老大也是语塞,这个还这没反驳。 “你们那个时候还小,也不懂这里面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就别纠结了,以后好好对四弟就行了。” 第384章 族长让我们别管 几人连连应声,其实之前被那个叫玄音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们就在反思。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因为母亲的缘故加上四弟,他们的确享受了很多叛忍都不曾享受过的,却一直也没有什么作为。 现在不一样了,四弟一直昏迷,也该是他们几个兄弟立起来的时候了。 也多谢如歌给了他们机会,将他们放在擅长的领域里。 他们感觉自己还有点用处,起码在与四弟做对比的时候,觉得自己还不算是个废物。 这么想着,心里就好受了一些。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今晚娘会来这么一出,着实出乎大家的意料。 其实,他们也能理解母亲的一些心情。但他们却不建议母亲这样做。 如歌不曾欠我们任何人。 反倒是他们因为四弟,从如歌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 “娘呢?”老大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妻子。 罗氏指了指房间,凤家老大看后,眉头蹙起,接着示意老二和老三跟着自己一起去母亲的房间里。 三人是挺直腰背一起进去的,罗氏丁氏还有宋氏目送他们三个进去。 “大嫂,这哥三进去会不会跟娘吵起来?”丁氏躲在罗氏的身后,伸长脖子看着紧闭的房门。 罗氏摇了摇头:“不会。” 丁氏和宋氏点了点头,她们就猜也会这样。 “但是会被打出来。”罗氏接着话锋一转,说了下一句。 丁氏和宋氏惊讶。 紧接着就听到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多三兄弟就狼狈的从房间窜了出来。 关上房门的那瞬间,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接着就听到哗啦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瓷瓶摔在地上。 而凤溯风这会在捂着额头,丁氏看到后,神色一变,急忙走上前:”相公,相公你受伤了?“ “没什么,只是碰到了。”见妻子一脸担忧,凤溯风轻描淡写的说。 但是额头的红肿还有几道红痕,看起来还是很触目惊心。 丁氏心疼坏了,有心想说什么,但又停下了。 “走,先回房间,处理一下伤口。”丁氏心疼的看着凤溯风,随后冲着大哥还有老三家的微点头,拉着凤溯风回到她们的房间。 罗氏看向自己的男人,用眼神询问他可有受伤。 好在,对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罗氏松了一口气。 然后各自都回了房间。 回到屋内,宋氏就劝着凤赢白:“娘在如歌那吃了亏,又被族长夫人她们一起训斥了好一会,可算是面子里子都丢了。她这会心情肯定很差,咱们小辈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倒不如让她冷静下来,等她自己平复了心情,想通了就好。” 凤赢白低着头没说什么,而是过了一会,询问宋氏:“族里是什么意思?” “唉,我听着好像是让娘以后每天都要去背两个时辰的族规和罚抄,做完之后还会安排其他的活。目的就是让娘以后都别闲下来,人忙了,也就没别的心思管别人了。”宋氏将族里的意思告诉夫君。 凤赢白听完后,点了点头,倒觉得族里这样的安排挺好。 至少,娘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叹息一声:“娘是糊涂了,四弟妹并非是寻常女子,用那些教条约束她,只会适得其反。若她是寻常女子,又怎么会有魄力带着大家一路北境,还能让衙差们对咱们诸多照顾,更不会让咱们在这里安稳生活。你也瞧见了城中那些情况,比起城中,咱们就是世外桃源,这些都是四弟妹的功劳。” 这点,宋氏连连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如歌,真的是吾辈楷模,为她们女子挣了不少面子。 她真的太勇敢,太厉害了。 “娘这边既然族里出手了,那咱们就不要管了。我们的话娘听不进去,族里的话还能听不进去?” “这成吗?娘她会听族里的吗?她以前都是被族里的人捧着,何曾让自己受过委屈?”宋氏听完这话,还是觉得婆母那样的性子怕是不起的。 “今非昔比,以前我娘是有我爹还有四弟撑着,所以族里的人都哄着捧着她。可现在,都沦为一样的犯人了,且这次还是因为咱们主家连累了这些旁支,于情于理都是亏欠。娘想耍以前的牌面和威风,显然不行。” 宋氏听完自家男人的分析后,也觉得娘这次真的闹大了。 本来这次就是他们连累了旁支,不管是不是冤枉,但的确把人家都拉下水了。这些年来,凤家分支也送了不少儿郎们上战场,他们也付出了不少。 娘想端架子,显然不会有人吃这套了。 因为,她们凤家分支,从来不欠他们什么。 如果一定要说欠的话,那也是针对四弟,与他们无关。 “你别那么多,娘上面还有族长她们。实在不行,还有四弟妹。四弟妹连柳家那些人都能使唤的团团转,娘真要是触了她的底线,娘有苦头吃。到时候都别心疼她,让娘好好清醒认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 “族长那边也下通牒了,如果娘还不知悔改,可能我们都要被族里除名了。”凤赢白探口气,将族里的意思告诉了妻子。 宋氏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大变。 “族,族长真是这样说的?” 凤赢白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是,他的确是这样说的。是当着我们哥三的面,说了这件事。” 宋氏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倒不是因为族长的话,而是因为婆母这次真的是动了众怒。 不过就是个白老板而已,娘却跑到如歌面前想训斥,端一下婆母的架子。 只可惜的话,却惹了众怒。 “族长还说,以后四弟妹的事情我们都别管。就算身边多几个人,也当看不见。只要是四弟妹愿意,她身边有多少蓝颜知己都与咱们无关。四弟做不到的事情,就让被人代劳又如何。” 凤赢白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敢相信,这是最迂腐古板的族长会对我们兄弟三人说的话?” 第385章 别打我爹 宋氏的嘴一张一合,然后说道:“族长夫人她们也在娘面前说了类似的话,让娘大度一些。” 凤赢白诧异的看着宋氏:“当真这样说的?” 宋氏连连点头,表示就是如此。 凤赢白听了后,探口气。 随后无力的摆摆手:“罢了,这事就不该是我们管的。” 宋氏点了点头,很赞同自家夫君所说的话。 的确,如歌的事情他们的确无权干涉。 …… 季如歌这边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对于旁人的猜测或者其他的想法,随他们去。 只要这话不要落入自己的耳朵里,但凡被她听到了,看她怎么怼对方。 吃完早饭之后,季如歌就点了几个少年跟着自己走。 没选上的继续留在村里负责巡逻和监视那些人。 其余的事情她分给了几个人管理。 而这些,就有妇人。 妇人们没想到,她们也混到了管理。 一时间有些忐忑,不知道怎么做。 但季如歌却坚持并且相信她们会做的很好。 就算有错也不怕,及时改正就好。 放他们不必让自己心理有压力,所有的经验都是累积出来的。 有错不怕。 有了季如歌这话,大家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放松。 交代完之后,季如歌就带季星洲一人跟着自己。 其他人,都被她安排在其他的位子上。 被选上的季星洲眉眼都是得意,看向自己的兄弟们挺着胸口,别提多嘚瑟了。 其他人也没什么嫉妒什么的,只有羡慕。 他们知道,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唯有季星洲是有武学天分。 旁人学十天半个月才能会的招式,他只需要两三天就能融会贯通。 而且无论是用什么武器,他都能手到擒来,且天生力气大。 别看他人瘦,但是一拳下去却是可以将一个几百斤的大汉打退好几步。 他有天分,这是他们都无法超越的事实。 这次,如歌姐只带着季星洲前去,想必去的地方很危险,多的人可能顾不上他们,所以就选了一个人手敏捷,反应也很快的星洲。 一个个的上前叮嘱季星洲好好照顾他们的大姐,就是他有事大姐都不能有事。 死不死在外面的,他不重要,大姐可不能有事。 季星洲听着这些人的嘱托,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你们就不能念我点好处? 季星洲,对此,甚是无语。 “好了,咱们出发。”季如歌那边安排好事情之后,招呼着季星洲跟自己去山里。 然后让季乐山他们这几天在村里里按照以前的习惯继续,不要懈怠,回来她要检查。 另外,她请了先生,这几个就在村子里老实的读书写字, 一听要去想上学,季乐山几人的脸上都露出痛苦的面具。 上学什么的,真的很讨厌。 他们宁愿去山上砍几天的木头,也不想读书啊。 读书,真的很乏味。 但这是大姐的命令,他们可不敢不听。 毕竟,大姐要是惩罚他们的话,直接就是拉到广场扒了裤子抽屁股。还要全村男女老少都前来围观,就连狗都要跟着一起。 他们一点都不想丢人,所以也一直不敢犯错。 都是挺大的少年了,真要是众目睽睽之下扒裤子,屁股挨鞭子,这辈子就别想娶媳妇了。 只怕都是一辈子的阴影。 所以他们就算再不喜欢读书,也不得不去。 没办法,那惩罚堪比社死现场,他们可不想这辈子还没结束,脸却早已丢尽了。 看出几个少年生无可恋的表情,季如歌呵呵笑了几声。 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带着季星洲消失在山中。 直到看不到大姐和季星洲的身影后,季乐山这才抬起手示意大家都回去。 回去开始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地方。 在山上,季如歌示意季星洲上前。 然后趁着季星洲不注意,将人打晕。 季星洲脖间一痛,心里在想,来了来了,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每次一觉醒来之后,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大姐是不是要施展什么仙术,不方便他看啊?其实说一声,他可以闭上眼睛不会看的。 毕竟,大姐这力道,他怕几次下来后,脊椎出了问题。 季如歌见季星洲昏了后,将人放在了空间里,接着加快脚步朝着矿场的方向赶去。 出了山,四下无人,季如歌就开着雪地车,飞速朝着矿场方向驶去。 矿场距离他们的地方很远,足足开了几个时辰,才看到不少重兵把手的地方。 季如歌躲在看不见的地方,将车收回去,然后看了一圈四周。 最后从比较隐蔽山坡爬上去。 这个山坡的坡度很陡。且四周又都是雪。 估摸着这样的地方,也不会有人觉得能爬或者从里面出来。 所以也就没有人盯着。 季如歌看了一圈,随后换上登山的装备,开始攀岩。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爬了几次,渐渐的找到了感觉后,手脚迅速就快了很多。 很快就爬到了高处。 到了高处,就能将矿场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尽收眼底。 “快点,都给老子快点。一个个没吃饭是不是,耽误了进度,老子扒了你们的皮。”在这样的冰天雪地的恶劣气候下,下面还有一群人佝偻着背,肩上沉沉的背着矿石。 负责盯着的士兵,手中的鞭子无情的抽打在他们的身上。 衣衫褴褛的他们,一个鞭子下去,鲜血从他们的皮肤下渗出,挨打的人却是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甚至躲都不敢躲,麻木的抗下这个鞭子。 身旁的人也都一样,一个个像行尸走肉般。 看到有人被抽的倒在地上,他们也不会上前搀扶,只是低着头背着矿石朝前走。 “别打了别打了,我,我难受,我身子不舒服……”被打了几下鞭子的人,终于扛不住了。 嘴里发出惨叫声,向士兵求饶。 “身子不舒服?老子还不得劲呢!”士兵抬起鞭子又要给他一鞭子。 这时,后方有人冲了过来,将挨打的人护在自己的身下:“别打我爹,我哥要是知道你们这样欺辱我们,是不会再给你们送银子了。” 第386章 不让我哥放过你们 少年瘦骨嶙峋,破烂的衣裳更是显得他整个身体空荡荡的。 随时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 他红着眼睛倔强的看着对方:“我哥每个月都有给你们送银子,你们也承诺那我哥会善待我们,可你们做到了吗?我一定会找机会,告诉我哥,让他知道你们拿着银子不办事!” 少年带着恨意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士兵。 四周那些人,听到这些话,纷纷停下来,侧身看过去。 士兵当即恼羞成怒,抬起鞭子,朝着他身上狠狠挥舞鞭子:“拿你哥威胁老子,老子今天就抽死你,你哥也只会照给银子。他要是在意你们,为何只给银子从来就不问问你们过的好不好?哈哈哈,到现在你还做梦呢。” 季如歌在旁边看了一眼,将空间里的胖胖拿了出来。 正在享受美食的胖胖,一双眼睛茫然看了看四周。 自己的肉呢?自己好大一块的肉呢? “喏,给我叨了那个人。”季如歌戳了戳胖胖肥嘟嘟的肚子,示意那边在抽人的士兵,示意它过去。 胖胖歪着头看着季如歌,随后表情傲娇,挺起胸口想拒绝。 “你不去,以后别想吃肉。”季如歌在后面追加了一句。 一听肉要断掉,胖胖的眼睛都直了。 随后扑棱着翅膀,俯冲而下,朝着那个士兵冲去。 利爪在士兵的手臂上狠狠抓了一下,正在挥舞鞭子的士兵,只觉得手臂传来巨痛,接着就看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只隼抓伤了手臂,伤口深可见骨。 反应过来后的他,当场疼的发出尖叫的声音。 捂着自己的手臂,鲜血滴落在雪地上。 在场的人,都被这变故惊住了。 就连躺在地上,身上挨了几个鞭子的少年,都看直了眼睛。 这一变故,实在是出乎大家的意外。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边的惨叫和骚乱,吸引了其他士兵们。 他们回来听说是被一只鸟给抓伤了手臂,表情都有些震惊。 又看了挨了几鞭子的少年,当即将怒火都发泄在少年的身上。 下令先将人单独关起来,晚上他们会好好‘照顾’他,接着就是要带着受伤的兄弟去上药。 “官爷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放过他吧。求官爷,放过他吧……”听说要将儿子单独关在一个地方,白明慈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跪在他们的面前,求他们放过。 可换来的却是被狠狠踹了一脚,将人踢到一边去。 “带走。” 说完一抬手,少年就被人像扔破布似的,提了起来。 然后将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死死压着,逼得少年直不起背,抬不起头,只能任由这些人押着自己走。 “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白嘉瑜对着自己爹说。 不等说完,人就被拖走了。白明慈见状就要冲过去救自己的儿子,却被那些人踹了一脚,疼的他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可他还试图爬行,他要救自己的儿子。 这帮畜生,将儿子单独带走,儿子是不会落到好下场的。 想到他们白家,忠心耿耿,一朝却被沦落到此。他一直坚信,自己会有洗刷冤屈的一天,他们白家会走出北境。 可错了,他大错特错。 他心中的那抹信念的光,也随着在北境时常,逐渐熄灭。 如今,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被拖走。 他这会心中除了恨,只有恨。 恨这个世间,恨皇帝的昏庸无德,恨这世间恶官横行。 “儿子,爹快坚持不住了,爹,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白明慈绝望的哭泣着。 季如歌将这些都尽收眼底。 心里暗暗摇头,这就是白相柳死活都不知道的真相。 她将这一切都拍了下来,回去以后给白相柳看看。 看看,他这些年来,到底都养了一帮什么玩意。 解决这些人很容易,但有些仇恨,还是需要他本人亲自来。 季如歌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些人将少年单独关在一个山洞里。 接着骂骂咧咧的离开,出来之后,嘴里都是在商议着晚上要如何让他少年好看。 听他们话语的意思,这些人是打算折辱少年。 季如歌眼神一凛,一帮畜生不如的东西。 “放开我,你们快放我出去。”少年被关起来之后,愤怒的拍打,大声喊着。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搭理你。” “谁,谁在说话?” 白嘉瑜眼神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视线朝着四周看去,只有自己,没有别人。 再说这里是矿场,又怎么会有女人?如果有女人的话……少年低垂着眼眸,不存在的。 “我说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倒不如省省力气想着接下来怎么做。” 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白嘉瑜惊的像受惊的兔子,眼睛朝着四周看着。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没事吧?“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可是你女子,女子在矿场的下场会很惨……你,你没事吧?” “不如你自己看看?” 伴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洞内出现亮光,季如歌站在白嘉瑜的面前。 白嘉瑜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子,衣服干净整洁,甚至料子看起来很不错。 气色也很好,身上也没有受伤的痕迹。 他有些惊诧:“你,你是谁?” “你是白家人?”季如歌不答反问。 听到对方这话,白嘉瑜神情戒备的看着她。 警惕的眼神望着季如歌。 “很好,从你的眼神中我知道答案了。” 少年一愣,瞳孔缩了缩:”你,你看出来了?“ “除了是白家人,谁会在我问是白家人的时候,眼神戒备警惕呢?”季如歌好笑的看着少年呆滞的样子,好笑的说。 “嘎……” 白嘉瑜愣神的时候,胖胖循着气味找到了季如歌,然后站在季如歌的肩头,歪着头打量着少年。 随后鄙夷又猥琐的看了一眼季如歌。 那眼神仿佛在说,女人,年纪不大,玩的挺火。 “滚!” 第387章 带你见个人 一看那个绿豆眼,季如歌就知道它就没放什么好屁。 刀人的眼神扫过去,吓的胖胖马上拍打着翅膀,飞到一旁去。 做一个鸟,要识时务这点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季如歌扫了一眼过去,随后视线落在少年的身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白家人?” “是有如何?”白嘉瑜反问。 “那白相柳与你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他,你到底是什么人?”白嘉瑜神情变的有些激动,隔着栅栏,眼神有些急切的看着季如歌。 “你还没回答我。”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白嘉瑜反将一军,冲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笑了,歪着头看着少年,然后对着他勾勾手指头:“你附耳过来,我再告诉你。” 白嘉瑜警惕的看她,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将头转了过去。 下一瞬,脖间刺痛。 昏迷前,他震惊又后悔的看向季如歌。 仿佛在说,我上当了。 “留在这里,要是有人来,给我挠死他们。”季如歌将牢房打开,进去之后将白嘉瑜放在空间里,接着对胖胖说。 胖胖不满的发出嘎的声音。 季如歌直接朝着地上扔了几坨肉:“喏,这是辛苦费。” 看到肉的瞬间,胖胖眼睛歘的亮了。 有肉就好,有肉好办事啊。 吸溜,胖胖挥起翅膀拍了拍胸口,表示一切包在它身上。 谁敢过来,它都会挠死。 “等我回来。”季如歌叮嘱一句:“若是发现有危险,就抓紧跑,保命要紧。” 胖胖点头,表示没问题,它可是合格的暗部的精英。 鸟中之霸霸。 见它没事,季如歌转身离开。 然后连夜回到自己的村中。 到了山上,将季星洲放了出来。 将人摇醒之后,就将白嘉瑜放在季星洲的背上:“跟上。” 完全还没在状态的季星洲,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对,他好像还背着个人。 “大姐,这人是?”季星洲一脸茫然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示意他别多说话,跟上去走就是了。 季星洲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尽职的背着人跟着如歌姐回到了村子里。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忙碌的清扫街道还有去准备早膳。 不过季如歌是住在村尾,直接翻墙就能到了自己的家中。 到了房内,季如歌先是将白嘉瑜安排在没有人住的房间里,然后去找白相柳。 房门被敲响,白相柳瞬间警觉:“谁?” “是我。”季如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白相柳愣了一瞬,随后起身披上外衣,打开房门。 看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季如歌,他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出去几天的吗?怎么会?”会这么早回来? 白相柳下面的话没说完,但是季如歌知道他要说什么。 季如歌看着他:“嗯,有点事情耽误了。” 说完,示意白相柳跟着自己走:“你来,我带你见个人。” “什么对你这么重要?这天还没亮就要拉着我去见?”白相柳听后,唇角扯了扯,连他自己的都没有察觉语气中带着一股子酸意。 季如歌没多解释,而是带着白相柳到了白嘉瑜休息的房间,季星洲正在房间里等着。 看到二人进来后,起身站在一侧。 白相柳视线落在炕上脏兮兮,瘦成皮包骨头的少年,皱起眉头:“你带我要见的人是他?他是谁?” “你认不出?” “白某该认出?”白相柳一脸疑惑的看着季如歌,只觉得她话里有话。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何必遮遮掩掩?” “这个孩子是我在矿场里带回来的,他姓白……”季如歌深深看了他一眼,直接将他的身份说出来。 白相柳听到这话,整个身体浑身一震,随后看向季如歌,见她眼神认真,并不似做假。 又看向床上的男人。 脑子里有两道声音不断的争吵,一个说是相信季如歌的话,她不会骗他,这是真的。 另一个说,矿场距离北境城起码也要四五天的行程,怎么可能这么快不足一天的时间就回来了? 她说是从矿场把人带回来,这不可能,根本做不到。 “你可知矿场距离这里多远?可知道矿场四周有重兵把守,别说是人,就是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说去了矿场?“白相柳连声质问季如歌,他不相信这样的事情。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是不是你待会等他醒来,一切就知道了。”季如歌也不多解释,而是表示等人醒了,一切真相大白。 季如歌话音落下,躺在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整个人还处于迷茫状态中。 紧接着他猛的惊醒过来,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然后眼神戒备的看着屋内的其他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季如歌身边的白相柳的时候,眼神震惊,不敢置信以及惊喜。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带着几分不确定:“三哥?” 当少年的声音响起,面色不愉,觉得季如歌拿着自己的家事耍弄自己的白相柳,突然一怔。 随后抱胸的双手,放下来,然后走到少年的面前:“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三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嘉瑜,是你的五弟啊。”白嘉瑜见三哥竟然不认识了自己,顿时委屈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你那么久不来看我们?我每天每夜的都盼着三哥来信,可是一次都没有收到。三哥,你忘记我们了吗?你真的如那些人说的,你抛弃我们了吗?” “嘉瑜?你真的是嘉瑜?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你,你怎么这么瘦?还浑身是伤?这是怎么回事?”白相柳看到弟弟瘦的脱了像,还满身伤痕,衣衫褴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上前想去触碰,但是白嘉瑜却是侧身躲了去。 他对三哥还带着误会和芥蒂。 “嘉瑜,我有写信,我每个月都有写信给你们,难道你们都没有收到?”白相柳看着弟弟躲避自己的样子,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他着急的给弟弟就解释。 第388章 我来处理 “你撒谎,没有,一封都没有,一个字也没有。我和爹,叔伯还有哥哥他们,每天都盼着三哥你的信,可是没有,一天又一天,一直都没有。爹说你在外面也不艰难,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可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艰难?骗子,都是骗子!” 白嘉瑜看到白相柳的那瞬间,似乎将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冲着白相柳吼着,抓起东西就要去砸三哥的时候,却是迟迟没有人扔过去。 最后索性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看到这里,白相柳心痛如绞,他向拥抱自己的弟弟,可看着他全身的伤痕,不忍心伤害。 “我知道当初我出来,是你们拼劲全力将唯一生的希望给我,我出来后就一直努力赚钱。每个月我都有把银子送到那边,同时还有送个你们的衣服和一些吃的以及信件,我一直都有这样做。三哥没有骗你,三哥若是骗你,就不得好死!”白相柳举起手,发誓。 听到他这样说,白嘉瑜这才抬起头看向白相柳:“你真的有写信给我们?” “有,之前我亲自送过去,想用银子收买那些人,让我见见你们。但是他们不答应,却表示会帮我传话,然后让你们写信给我,告诉我里面的情况。”白相柳急忙说道。 “难怪,难怪那些人每次都会让我们抄一些东西,按照他们说的抄写。也不允许我们在上面做手脚。所以,三哥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欺骗你,也欺骗了我们?”白嘉瑜红着眼睛看着白相柳。 白相柳白着一张脸,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季如歌当初提醒自己的话竟然成真了。 那些人一边享用自己的银子,却一边苛待自己的家人。 明明自己每个月都要送一笔不菲的银子,家里人却是没有被善待,甚至过的很糟糕。 恨意在心中发芽生根。 他气的浑身颤抖,却又努力克制。 “三哥现在知道了,三哥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白相柳对着白嘉瑜保证。 然后对着一旁吃瓜的季如歌说:“季姑娘,能麻烦你找薛大夫过来给我弟弟处理伤口吗?” “你弟弟还不易暴露,若是相信我的话,我来处理。”季如歌没有去找薛大夫。 毕竟白嘉瑜现在还是在逃矿场人员,如果被人知道了,人多口杂,难免会惹来一些麻烦。 当然,自己村子里的人素质,都是她经过考核的,不用担心。 但,谨慎一点比较好。 白相柳这才想起来,弟弟的身份见不得光。 要是被人发现,难免会招来杀身之祸。 便知道,季如歌说的都是真的。 微点头,冲着季如歌表示感谢。 季如歌摆手。然后看了一眼白嘉瑜:“先把衣服脱了,身上清洗干净了,再处理伤口。” 白嘉瑜的脸刷的红了,有些不安的抓着白相柳的袖子:“三哥……” 他还是个童子鸡,不想被女人看光光。 “你在想什么美事?这清洗工作自然是交给你哥,不然你想我来?”季如歌白眼一翻,然后就让白相柳带着白嘉瑜去洗漱间里清洗。 里面一直有常温热水,季如歌给他拿来大袍子。 这样脱下和穿上都很方便。 白相柳抿唇道谢,带着弟弟去了洗漱间。 等弟弟将身上破烂的衣服脱下来后,看着弟弟瘦的骨头都凸出来,肚子却大大的凸起,脖子细的随时会断掉、 还有身上旧伤新伤叠加在一起,纵横交错,体无完肤。 他的指尖都是颤抖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三哥知道的太晚了。”他早该猜到的,但是他没想过,那些人拿着钱拍着胸口表示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结果,却是这样的照顾! “你,你也不是有意的,只能怪那些人太狡猾了。”知道三哥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被蒙在鼓里后。 善良的白嘉瑜很快原谅了自己的哥哥,摇头表示让三哥不要在意。 白相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停下了。 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弟弟的脑袋。然后开始温柔的给他清洗。 只是头发打结的太狠了,最后征得他的同意后。 白相柳问季如歌借刀子,他要给弟弟剃光。 季如歌听完后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白嘉瑜的头发,的确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都干枯结在一起,比杂草还乱还板硬。 “刀容易伤到他头皮,万一手抖你割伤了怎么办?”季如歌觉得白相柳这个哥也是不靠谱的。 直接让白嘉瑜坐下,然后拿出推子,就开始歘歘的推。 这比刀快,但又不会担心伤到头皮。 不多会,一个新鲜的卤蛋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看到地上的那些头发,白嘉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光秃秃的,还有点凉。 “要说检测一个人是不是好看,就得看对方是不是光头。瞧瞧,多好看的少年郎。”季如歌收起推子,笑眯眯的对着白嘉瑜赞美。 白嘉瑜闹了个大红脸。 他这幅鬼样子也难为姐姐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好好养着,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在我这,就没有瘦子的人。”季如歌摸了摸脑袋的脑袋,刚剃完,手感不错。 随后,白相柳等着季如歌离开后,开始给弟弟擦洗身体。 因为身上有伤口,他不敢用力,只能用毛巾一点一点的擦拭。 又因为太瘦,更是不敢使劲。 这个清洗大约用了一个时辰,天都大亮了。 好在一直都没有人催促他们。 等兄弟二人出来后,白相柳浑身像脱了水似的。 素来注重形象的他,这会任由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沾了水,但他都顾不上。 而是,紧张的看着弟弟。 白嘉瑜身上有一些伤口,很深,几乎深可见骨。 也难为这孩子能把坚持到现在。 在兄弟二人出来后,季如歌早早提着药箱等他们。 随后拿起一个针筒,对着白嘉瑜说:“我先给你一针麻醉,这样处理伤口你不会疼。” 第389章 我要亲自报仇 白嘉瑜看到带着寒芒的针尖,有些害怕。 但还是点了点头:”好,谢谢姐姐。“ “乖,姐姐一定会让你身上没有任何疤痕,一定还你漂亮的妈生皮。”季如歌笑着对他说。 “妈生皮?” “嗯,就是你娘生你下来什么样的皮肤,我就还你那样的。”季如歌一边与他说话分散注意力,一边将药水注入他的体内。 过了几分钟之后,季如歌开始对他的伤口进行缝合。 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行清创之后,就是进行缝合。 白相柳一直紧张的看着弟弟,很担心他承受不住这样的疼痛。 但瞧着弟弟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猜想着应该是那个麻醉药有了效果。 这样也好,这样弟弟就不会再疼痛一次了。 只是缝合伤口,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而且看着季如歌熟练的指法,似乎并非是生手。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白相柳心中带着几分好奇,但他还是很尊重没有继续问。 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季如歌处理伤口的动作很快,在处理那些伤口,涂抹的药水里都有稀释的灵泉水,这个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也不会留下疤痕。 约莫三刻钟之后,白嘉瑜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完毕。 为了保险起见,季如歌还是给他打了消炎针。 裤子被扒掉,露出半边屁股,然后挨了一针的白嘉瑜,眼睛都瞪圆了。 季星洲在一旁笑的幸灾乐祸,他们当初有人生病,大姐也是直接扒裤子就是一针,疼的他们龇牙咧嘴的,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扒了裤子。 以至于他们看到刀剑那些都不害怕,就是害怕大姐手中的针筒。 那一针下去,是真的疼啊。 “这是消炎针,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如果伤口发炎会引起高烧惊厥,比较麻烦。用了这个针,很大概率就会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还有你做哥的就在这陪着吧,这里有退烧药。这是体温计,你将这个对着耳朵里摁下,就会出现数字。如果显示橙色和红色都表明他正在发烧,那么你就将这个退烧药喂给他吃。” 季如歌将体温枪还有退烧药交给白相柳,然后将耳温枪如何使用教了一遍。 接着让他自己又试了几次,确定会使用之后,就带着季星洲离开房间。 不多会再次进来的时候,又送了一些营养粥。 “喂他吃,这是兜布,垫在脖子下面。”季如歌将吃的放在一旁的炕桌上,交代了一番之后,就关上房门走了。 白相柳看着眼前的粥,笨拙的要去喂弟弟。 但是白嘉瑜却是不好意思了,坚持自己吃。 见状,也不知道是白相柳松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他放下粥,看着白嘉瑜吃。 白嘉瑜一开始小口吃了点,慢慢的速度变的很快,最后风卷残云,很快将一碗白粥吃了精光。 白相柳见状起身,打算再去盛。 “白老板,你弟弟现在还不能多吃,他身体长期处在饥饿的状态容易不知饥饱,吃多了会把自己撑死的。可以让他少食多餐,等过一个时辰再吃一点……”门外,季如歌的声音传来。 正要去盛粥的白相柳动作一顿,随后看向弟弟。 白嘉瑜也听到了,他肚子尽管还觉得饿,但也知道那位姐姐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会继续吃。 白相柳心疼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自己任何安抚的话,都显得很苍白。 “累了吧?先睡一会,三哥就在你身边不走。”白嘉瑜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很重的困意让他意识逐渐变的模糊。 “三哥,救他们……”他睡前,说了最后一句。 白相柳听后,双拳紧握,重重的点头:“好,三哥救。” 许是听到了这份承诺,白嘉瑜终于沉睡。 看着以前全家都宠爱,乖巧懂事的弟弟如今变成这幅模样,白相柳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他糊涂,他怎么就相信那些人说的话。 如果自己早一点怀疑,早一点…… 可现在再多的悔恨都改变不了现在的事情。 只想着尽快如何弥补。 爹,叔伯还有大哥,二哥,四弟以及堂兄弟他们,他都要救出来。 再继续这么下去,他们会死,会死在里面。 这次,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 只要让自己的家人活着。 看着弟弟熟睡之后,白相柳起身,打开房门去找季如歌。 将自己目的说出来,并且表示知道季如歌答应,以后风月楼就是她的。 “风月楼可是你在北境立身之本,你当真舍得?”季如歌听完后,很诧异的看着他。 白相柳自嘲笑了笑:“当初在北境城内建风月楼就是为了我的家人,如今我也可以为了家人将风月楼恭手相送。只求季老板助我一臂之力,将我的家人从矿场救出来。只要你愿意,别说是风月楼,就是我名下的产业全都给你,我亦可。” “值得?” “值得。他们是我的家人,当初为了我,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去矿场会落个什么结局,但还是将我留在城中。他们是白某这辈子最珍视的家人,别说这些东西,就是要我的命都可以。”白相柳握拳,表示。 “所以你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是?” “带我去矿场。”白相柳握拳:“我要亲自杀了那帮畜生!” 这三四年来,从他手中也有千万银子送给这些人,结果他们胃口大了,但却办一点事。 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口说无凭,写个协议吧。”季如歌掏出纸,示意白相柳自己写。 白相柳没有任何犹豫,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就刷刷的写下了二人的协议。 只要季如歌助他救出家人,他就会无偿赠与名下所有产业。 随后,直接咬破手指头,在协议上摁上红色指印。 季如歌没他那么狠,而是掏出红色印泥,手指放上去然后将指印摁在协议上。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季如歌问。 “越快越好。”看到弟弟的情况,只怕其他人的情况也不会多好。 所以现在白相柳迫切的希望,尽快赶到矿场,救出自己的家人。 第390章 三哥一定会救他们出来 “我随时都可以,不过提醒你,走之前跟你弟弟说清楚了。免得他又觉得你抛弃了他。”季如歌指了指关上的房门,对着白相柳说。 白相柳侧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会的。”白相柳点头。 “行,那你多陪他一会,中午就出发,毕竟那边还是挺远的。”季如歌计算了一下时间,赶过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晚上方便行动,如此,就要尽快赶过去。 白相柳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会的,等他一会醒来我告诉他。”白相柳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现在他想多陪陪弟弟,即便自己心怀忏悔,不想面对。 但他必须要看清楚,这样手刃那些人的时候,下手才能钝点,一点一点的折磨他们。 到了定点吃饭的时候,白相柳喊醒了弟弟,趁着他喝粥的时候,将自己要去矿场的事情告诉他。 勺子当啷落在碗里。 他紧张的抓着哥哥的手,对这哥哥说:“三哥,你不能去,那里很危险,你不能过去。”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更快的去将爹还有叔伯他们救回来。以前我不知道,还能麻痹自己,可我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白相柳握着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你放心,我会注意的,有季姐姐陪着。你知道她的,她能平安带你回来,也会帮三哥将其他人带回来。” “不,不,三哥你长的这么漂亮,那些人早就心怀不轨。若是你被他们抓到,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矿场里,有很多,有很多长的好看的人,都被他们带走,最后莫名的死了。爹和叔伯他们觉得蹊跷,就故意一直将我们弄的脏兮兮臭烘烘的,那些人才没有打我们的主意。三哥,他们都是畜生,你不能去……”白嘉瑜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说。 听着弟弟的话,白相柳将他揽在怀中,声音有些颤抖:“不怕不怕,三哥不会有事。今后你们也都不会有事,相信我一次,好吗?” 白相柳低着头,看着白嘉瑜。 白嘉瑜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三哥,印象中的三哥一直都是聪明的。是全家里最聪明的,所以父亲他们才会决定将仅有的名额给三哥,就是期盼有天三哥能救他们出去。 这一等啊,就是三四年,他们等的都要绝望了。 若是每个月那些人都来他们面前炫耀,说三哥给了他们银子,可他们却在这里受苦。不断的刺激着他们,说三哥在外面如何如何的风光,而他们就只有在这里受尽磨难。 那些人想刺激他们,去恨三哥,内讧,最好是自相残杀。 那些官兵把他们当牲畜一样对付,甚至还比不上牲畜。 知道三哥还活着,还送银子,他们就知道三哥没有放弃他们。 既然三哥都没有放弃,那他们又怎么能放弃自己呢? 所以,继续苦苦挣扎着,活着。 “三哥,你要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看出三哥心意已决,白嘉瑜知道自己劝说是无用的。 所以他收起眼泪,要三哥答应与自己的约定。 白相柳点头:“好,我答应你。” 说完与白嘉瑜小拇指拉钩。 安抚好白嘉瑜后,白相柳起身去找季如歌。 这会,季如歌将宁雪薇还有宋氏带了过来。 宁雪薇是附送的,她纯属是在家中待的无聊。 听如歌姐说找宋氏有事,要请她照顾个朋友弟弟,她耳朵竖起,然后厚着脸皮跟过来了。 当看到床上的白嘉瑜时,她差点没叫出声来。 有些受惊的扶着肚子,这会肚子也跟着突突突的跳起来。 她慌忙安抚肚子的几个淘气,目光有些怜惜的看着少年。 瞧着,好惨啊。 他们一路北上,也没遇到瘦成这样的孩子。 心疼的看着对方,想到自己随身都带着小零食。 忙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这是棒棒糖,我请你吃。” 说完,也不给少年反应的机会,直接糖纸一剥,就将棒棒糖塞进对方的嘴里。 啥时间,口腔里是甜甜的味道,一种形容不出很甜的味道。 是糖,他都快忘记糖的味道了。 另一边,季如歌将白嘉瑜的情况告诉了宋氏,让她在这里待一天,明天她差不会回来。 在此期间,她就在这里熬一点米粥,按照少食多餐给白嘉瑜送饭。 除此之外,就不用她废太多的心思。 她会尽快赶回来。 宋氏也看到了那个可怜的少年,想了想说:“如歌,我可以让家里几个小的过来陪陪他吧?我想着,有几个孩子陪着,他也不会太无聊。” 承运,承远还有羽珊这三个孩子都很乖巧懂事,是少有孩子们情绪稳定,不会苦恼,但也能共情别人的好孩子。 “那你先与他们说,别吓着孩子。”季如歌明白白嘉瑜现在的样子,难免会让孩子们受到惊吓。 宋氏点头:“没事,咱们北上的路上也遇见过跟屋内那位小哥差不多的,孩子们也都知道他们遭遇了苦难。不过你提醒的对,我会与他们说清楚。” 季如歌点头,然后又叮嘱,他现在脾胃不是很好,不要乱吃东西。 宋氏一一记下,表示她都记住了,让她放心。 见此,季如歌就没再说什么。 然后将宋氏还有宁雪薇介绍给白嘉瑜认识,让他喊嫂子和姐姐。 白嘉瑜也都喊了,也知道这两个是来照顾自己的,很感谢。 交代完之后,季如歌带着白相柳离开了。 这次,就只有他们两个。 二人直接是从后院翻墙进入了山中。 白相柳看到对方熟练的动作,看了一眼她所住的位置。 大约明白,为什么要选在村尾,还是一个山脚下。 这就很方便她在不惊动村里人的情况下,去做别的事情。 “好了,接下来开始进入流程了。”入了山中,季如歌突然停下来说。 白相柳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什么流程?” 季如歌勾唇一笑,然后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颈。 白相柳只觉得后勃颈一阵巨痛,接着就是强烈的昏眩,两眼一黑倒下。 “就是这个流程。” 第391章 好肥一只鸟 将白相柳托扶,季如歌顺手将白相柳扔进空间里。 随后快速的翻山,到了空旷的地方,直接再次拿出装备,如闪电被穿梭在雪地中。 到了的时候。果然天色已黑。 她按照之前的地方,再次翻进了矿场里。 到了矿场,季如歌先去找了胖胖。 胖胖还在之前关押白嘉瑜的洞内,守着自己的肉呢。 听到洞口有人,马上发出威胁的叫声,接着就要俯冲出来,挠人。 结果却看到了季如歌,急忙一个转弯,在空中愣是扭着身子,在极限中变了角度。 然后一头碰到了墙上,然后自由滑落在地上。 季如歌看到这里,额头滑下一抹黑线。 这蠢鸟,又是来表现什么节目吗? “我离开后,可有人过来?”季如歌用脚戳了戳胖胖问道。 胖胖挥动着手臂,情绪有些激动。 嘴里嘎嘎,季如歌上前捏住它的嘴:“你还是别说话了,吵。” 胖胖听了这话,就要发怒。 但看了眼一人一鸟之间力量的悬殊,还是表示做鸟也要识时务为俊杰。 不然,它会从一直自由翱翔的鸟变成盘中餐! 随后一人一鸟就开始用眼神无障碍交流。 季如歌从对方的眼神中得知,在她带着白嘉瑜离开后,是有人来过。不过胖胖在洞中手中,看到有人来了,发出尖锐的叫声。 企图用鸣叫的声音,将他们吓退。 一开始还有用,后来这些人就学精了,会来调虎离山计。 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你信了。 胖胖激动,它是只鸟,智商有限,哪能玩得过肮脏的人类! 论心黑,谁比得上人类。 说完,还不屑的哼了一声。 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又老实了。 不过他们是进去的,但是好像误会了什么。 看到洞内一大堆鲜肉的时候,惊恐的说鸟吃人了。 胖胖挠挠脑袋,大约他们误会将那个少年给吃了。 季如歌扫了一眼过去,然后视线落在那堆肉上。 别说,鲜血淋淋,血肉模糊的,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 不会,这样误会也好。 白嘉瑜失踪在矿场上,最后会被定性被鸟吃了。 以后,只要重新换一个身份,就能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也算是误打误撞,一个意外惊喜。 找到大概情况后,季如歌在胖胖的身上绑了一个摄像头,让它围绕矿场飞一圈,最好将每一个地方都飞一圈,这样她掌握的信息越多越好。 胖胖傲娇,表示这事得加肉。 季如歌随后拿出冻干,这玩意是宠物零食店的,没想到这死鸟竟然对冻干也情有独钟。 除了冻干还有奶酪和酸奶,水果也不落下。 真的是吃货一枚,但凡能入嘴的,都吃,一点都不亏自己。 这不,季如歌拿出奶酪和冻干的时候,胖胖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然后十分开心的吃了起来。 将它哄开心了,这位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 像个大爷似的走出洞外,然后纵身朝着天空飞去。 而季如歌就在洞中等着。 约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胖胖飞回来了。 挺着胸口出现在季如歌的面前,表示任务完成。 季如歌又给了他喜欢吃的水果酸奶和鲜肉,果然这货屁颠的享用了起来。 而季如歌借此,仔细看着胖胖视觉所拍摄的画面。 从这些画面中,大约了解了官兵和那些犯人所住的地方。 意外的还发现了,他们藏着金银珠宝的地方。 目测那个山洞很大,里面放着金银珠宝的箱子就有十几个。 除此之外,那山洞四周埋了不少炸药。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就会有人点燃引线,直接将人炸死。 搞清楚大致的分布图之后,季如歌看了一眼关押犯人的地方。 关押犯人的洞口不大,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平躺睡觉,都是一个挨着一个蜷缩着身体。 火也只有一点点,还不时有冷风灌进去。 冻的里面的人都是牙齿打颤。 看清楚这些之后,季如歌起身,想了想,还是先解决了那些官兵。 不然,他们救白家那些人的时候,万一被其他人看到后,发出动静吗,惹来官兵,那解决起来就会麻烦一点。 想到这里,季如歌将空间里的白相柳放了出来。 正在吃自己奖励食物的胖胖,一眼就见到凭空出现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心里鄙夷,还说自己不花。 这一天换一个男人的迅速,连它这个花心鸟都要甘拜下风。 “你什么眼神?”季如歌一眼扫在胖胖的身上,从它心虚的避开自己的眼神,这鸟绝对没憋出什么好屁。 胖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埋头干饭。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嘶。”这会,白相柳那边发出了比较痛苦的声音,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断了,痛的很。 “醒了?”身边传来一道关心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就看到季如歌就在自己的对面,眼睛看着自己。 “季姑娘,下次我可以自己动手。”白相柳委婉表示。 “我只相信自己的手法。”季如歌笑着回绝。 “这是哪……好肥的一只鸡。”白相柳刚要开口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就被胖胖的大体格子给惊住了。 话语退口而出。 正在吃东西的胖胖兴奋的看了看四周,肥鸡在哪里?在哪里? 哪呢哪呢? “噗,它是隼,可不是什么肥鸡。”季如歌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白相柳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胖胖,这是隼?这真的是隼?他印象里的隼可不是这幅……丰盈的体态。 “它的确是,别看它胖嘟嘟的,身体的灵活和敏捷是很厉害的。”到底是自己养的宠物,季如歌还是为它解释了一下。 胖胖挺着胸口,可不就是,虽然我胖一丢丢,但是我依旧灵活敏捷! “它听的懂?” “嗯,很灵性的一只,我们说的它都懂,所以下次别在它面前说坏话,它记仇。” 胖胖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记仇,超记仇,包的。 “季老板养的东西,真是与众不同。” 第392章 我可没那么畜·生 “没意思的我也看不上,不是吗?”季如歌勾唇一笑,说道。 白相柳转念一想,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那这里是?”白相柳眼睛转了一圈,发现是在一个山洞里,不确定这里是什么地方,开口询问。 “矿场。” 季如歌话音落下,白相柳神情猛的一凛,接着冲出洞外。 但他扫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醒目的提示,所以他又折返回去。 “这是矿场什么地方?“ “昨个关押你弟弟的地方。” 白相柳身形一震,随后打量着四周,这才注意到山洞里好像是个牢房。 所以昨天五弟是被关在这里的,要是没有季老板出现的话,那么自己弟弟的下场…… 白相柳不敢继续往下想,越想越就得心口疼的难以呼吸。 “现在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要不要听?“ 等白相柳缓和情绪之后,季如歌这才开口继续说。 白相柳抬起头看着她:“什么好消息?” “我已经掌握了这里官兵和犯人的住处。” “我要去找爹他们……”白相柳一听,下意识的上前抓着季如歌的手腕,语气迫切的说。 “找到之后呢?” “自然是要带着他们出去。” “如何出去?你过去势必会惹来动静,那些官兵闻声赶来,又怎么会让你带着人离开?到时候必然会惹来一番打斗,那你能保证你的家人,会安然无恙?“ 季如歌的接连几句问话,直接让白相柳陷入沉默中。 诚然,季如歌说的这些,都是实情。 如果自己现在冲过去救他们,那些其他的犯人也会看到。 如果被他们看到,惹来官兵该如何? 那些人都是麻木不仁的畜生,他们手中还有炸药。 要是被丢了炸药,他所来目的在哪里? “那你说怎么办?”白相柳冷静下来之后,看向季如歌。 “自然是先解决那些官兵。” “我去杀了他们。” “这里里里外外少数也有几百个官兵,将近千人,你杀能杀的完?只怕你手中的刀子都砍钝了,也杀不了几个人。”季如歌直接摇头,否决他这个主意。 “那你的意思是?” “能用脑子就多用脑子。你啊,也是心乱没了方寸,脑子也丢了。”季如歌点了点脑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白相柳神色微怔,随后面色微红,也没说什么。 “这事交给我来,你先留在这里等着我。不要轻举妄动,保持头脑冷静才能救你的家人。”季如歌叮嘱了一句,然后指着一个旮旯的位置:“你躲在这里,等我。” 白相柳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就按照季如歌说的,躲了进去。 季如歌接着招呼着胖胖跟着自己出去一趟,有事情需要它来办。 胖胖一听,傲娇的扫了一眼白相柳。 看吧,我可是有大用。 莫名的,白相柳竟然读懂了对方的眼神,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也因此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随后,就躲在旮旯里等着季如歌。 季如歌临走的时候,在他身上贴了一些东西。 起初他还有些不明白这是设呢么东西。 等到那些东西开始散发热度的时候,他才明白,这是个取暖保温的好东西。 心中不免一暖。 季如歌这边带着胖胖,一人一鸟合作。 跟着胖胖这个导航来到了厨子做饭的地方,这里的官兵用水什么的,全都在这里。 这个点,正是大厨很忙的时候。 那些官兵,都在闹着要快点上热水,上好酒热菜。 季如歌接着空间,来到放酒的地方,然后将无色无味速溶的安眠药全都倒在酒水里。 然后,摇晃了几下,接着就是全部的酒水里都下了药。 这玩意,是加强型的。 别说是人,就是个河马,也撑不过三分钟,就要倒头睡觉。 给这些人,还真是有些浪费了。 但为了保险,还是要加强版的比较好。 酒水,还有其他的,都被下了药。 做完这些之后,季如歌就躲在一旁看着。 很快就看到厨子那边被官兵大骂,然后火急火燎的上酒菜送过去。 等送回来,没了那些官兵盯着,这才敢骂骂咧咧的。 “一个个催催催,都赶着去投胎不成?特娘的,要是可以,老子一包耗子药毒死你们。”厨子气的小声骂着。 季如歌笑了,原来还有人跟她一样,要这些官兵死呢。 厨子骂骂咧咧,手下的动作却是不停。 朝着菜里吐几了几口口水,搅和搅和让人送过去。 娘的,让老子天天围着灶台转,你们吃香喝辣的也舍不得分给老子一点。 老子让你们吃口水! 看到厨子所做的举动,季如歌只能说,干的漂亮。 厨房这边的事情做完了,季如歌就开始去下一个地方。 趁着那些烤火的官兵不注意,将迷药扔到火堆里,不多会,这些人就呵欠连天。 “这她娘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子在这里,别说是女人,就是个母老鼠也没碰见。再不用,老子怕是要废了。” “哈哈哈,你可以学学丁三他们,从那些犯人中找一些干净漂亮的,当个女人用也可以啊。”跟着他一起巡逻的人,听了他的抱怨后,马上出了个主意, 对方白了他一眼:“老子可学不来丁三那群畜生,用那种事情折辱人。这个月在他们手中折辱的死了几个了?” “唉,七个了。”同伙叹口气。 “是啊,七个了。单是一个月就七个,这几年死在他们手里的还少吗?我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丁三那帮人,就是个畜生。” “嘘,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了。丁三他们现在越来越得势,许多人都不好得罪他。” “他得势还不是利用白家那个三子?从他手中骗走了多少银子?他就是用那些银子,打通了关系,才得到今天的地位。” “人家有手段嘛,换成咱们也做不到不是?” “唉,这些犯人有多少是真正的十恶不赦?又有多少是蒙受冤屈的,他们以前的出身,沦落到那般地步。也难怪想不开要去寻死了。” 第393章 不要自乱阵脚 旁边一个男人,搓了搓手脚,朝着地上呔了一口。 “这些事咱们关心做什么?都沦落到这里,跟那些犯人有什么区别?咱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提救其他人了。” “说的也是,自己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哪有什么心情去管其他人?不过我听说丁三那几个人,今天打算对白家那几个下手。” “白家?那白家一家子都是老实人,且丁三不是一直从白家那个三儿子手里拿银子吗?他们还要这样去折辱人家?” “反正人看不见,好与不好,谁又知道呢。” 另外一人叹口气。 “真是造孽啊,那白家三儿子在外挣的银子大半都给了丁三他们,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兄弟遭遇……唉。” “丁三在哪,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白相柳,再也无法听听下去了。 他无法保持冷静,听到那两个巡逻的话,丝毫不顾及会被暴露冲了出来。 将二人拦下,手中的刀也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逼迫他们快点说出。 突然冒出来的人,二人惊住。 他们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喊人。 脖间突然多出一把冰冷的匕首,只要刀子用力一点,立刻见阎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对方意识到情况不妙,哆哆嗦嗦的说出方向。 白相柳得到答案后,朝着方向就赶去。 而季如歌直接给那二人一人一个金链子,链子分量不轻。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东西,那东西入口即化,二人一脸懵逼。 “拿着钱财别吱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当然,如果你们不怕死,尽管说,刚才吃下的药会肠穿肚烂让你们死的凄惨。”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今晚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瞒女侠,我们对丁三他们的行为早就看不惯了。那就是个畜生,一点人性都没有。把人玩弄坏了,就剁碎了喂狗,喂牲畜。他们太不是人了。”另一个人哆嗦着说。 眼神里对丁三他们的厌恶,不死作假。 “行了,你们两人继续做你们的事情。可以的话,将丁三附近的人都引开,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二人对视一眼。 “女侠,我们有家人,若是可以的话,能否将金子换成米面肉菜那些?这个天,家里老小还在饿着肚子,金银不如这些东西实在。当然女侠答不答应都没关系,我们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只求女侠不要杀了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来这里的。” “可以,只要你们配合我,我可以给你们要的。甚至棉衣棉被我都可以给你们。但前提你们要说到做到。” 二人脸上从最初的惊恐变的惊喜,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说着,他们就带着季如歌赶到丁三他们那边的方向。 季如歌要赶去找白相柳,这人,听到家人要被羞辱,只怕失去了理智,很难有正常的判断力。 所以,现在她要去找人,或者说救人。 好在,白相柳这个人的方向感不是很好。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被眼前的方向迷住了。 看着他焦急,无能狂怒的样子,季如歌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随后上前,直接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冷静点,你这无能狂怒暴躁的样子,怎么救你的家人?” 被打了一巴掌之后的白相柳,总算冷静了下来。 他眼神急切的看向季如歌:”怎么办?我方向感不好,我迷路了。我是不是废物,是不是个没用的人?” “冷静点,现在我们就过去,一定来得及。”季如歌说着冲着那边两人说:“加一床棉被,你们快点带路。” 二人一愣,看向季如歌:“当真有?“ “这位是谁你们想必知道了?他会欠你们一床棉被?”季如歌手指着白相柳:“他,他就是你们刚才口中的白家三少爷,他能给丁三那些人大把的银子,还却你们这点东西?” 听说是白家三子,二人神情有些激动。 毕竟白家三子在外能赚很多钱,他们早就有听闻。 这样说的话,人家还真不缺他们这点东西。 想明白之后,二人马上换了副表情,侧身示意白相柳和季如歌跟他们走。 他们知道有个小路,且直接就可以不惊动外面的人,就能进去。 这还是兄弟二人,无意间发现的地方。 此时,带他们去正好。 这般想着,就示意他们快跟自己走。 “可靠吗?”白相柳冷静下来后,压低声音问季如歌。 季如歌笑了:“刚才给他们喂了毒药,不听话的下场我还有化骨水,死了也能消失无痕。若你,会选择生或者死?” 白相柳不说话了。 默默的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 高,这招实在是高。 在前面两人的引路下,二人很快到了地方。 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个叫大壮,一个叫二牛。 两人都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关系比一般的好。 他们也是被人抓来当壮丁用的,后来犯人来了,他们就成了官兵,负责盯着那些犯人还有四周的巡逻。 只是这里给的钱太低,太少了。 他们几次想离开这里,但都被打了一顿,也不许他们走。 后来,慢慢的也就放弃了。 说一次打一次,一打就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好,期间还要继续做事情。 所以,随便了。 钱少点就少点吧,总比那些犯人强。 就是抱着这种乐观的想法,他们才得以继续留在这里。 好在这两人还有点做人的底线,没有跟丁三他们同流合污。 他们自然丁三也瞧不上,压根就不搭理。 简单说完二人的情况后,就到了山洞内。 二人指了指洞内,让他们走到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了。 他们不能再继续跟着了,要是被发现,会有麻烦。 季如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让他们先离开,答应他们的事情也不会食言。 二人这才朝后退去,然后离开了此地。 季如歌随后拿出毛皮垫子,然后垫在脚上,这样走起路会没什么声音。 白相柳一眼就懂,紧接着换上。 “哈哈哈,想不到啊,这脏兮兮的面容下,竟然是这么精致漂亮的脸蛋!” 第394章 别剁了 “就是人瘦了点,待会咱们哥几个享用的时候,会有点咯手。” “无所谓,丁三爷我啊,单靠这张脸就满足了。白家真是好手段啊,竟然隐藏了这么久,害的老子以为这里都没有漂亮的男人玩弄了。早知道的话……” “三爷,你忘了吗?那白家三少爷才是人间绝色呢。兄弟我去过北境城内,只要说起风月楼的老板,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那真是人间尤物,若是到咱们手上……” “那人戒备的很,送银子从来都不是自己来,而是让自己的管事。就连三爷我当初提的条件,只要他答应陪三爷睡一觉,我就放白家一人,可他却没答应。真是给脸不要的东西。” “竟然这么不识好歹?三爷你瞧得上,那是他的福气。他竟然连这个福气都不要,真该好好教训一顿。” “不着急,老子早晚会睡了他,还要当着兄弟的面,睡了他!” 其他人听了这话,皆都哈哈大笑。 叉着腰,笑的很是肆意嚣张。 “三爷,劳请你睡完后,也赏兄弟们尝尝。” “哈哈哈,自然要的。” 唔唔唔…… 丁三一群人,肆无忌惮的讨论说着,被捆绑过来,用破布塞在嘴里无法动弹,无法说话的白家几个兄弟,听着这几个腌臜在肆无忌惮的羞辱他们不算,连带老三也被羞辱。 当即就怒了,他们挪动身体,想要跟他们拼了。 反正今晚都躲不过羞辱,那就能杀一个就杀一个。 左右都是死,带走几个也是他们赚了。 只是要对不起爹他们了,他们无法继续尽孝了。 躲在暗处的白相柳,面色阴沉的可怕。 这些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讨论如何折辱自己,折辱自己的兄弟。 丁三,你也配。 “哈哈哈,哥几个看到了吗?这几个还想对咱们做什么呢。”听到白家几人的动静,那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 反倒是一个个像看笑话,指着那白家几个兄弟大笑。 丁三上去一脚就踹了对方的肚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想杀了老子?待会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说完,毫不费力的拎起白相柳的大哥,捏着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给老子看清楚,看老子怎么疼你。”说完,就是用力撕扯,破布发出撕裂的声音。 其他人,看到这里眼里露出愤怒,绝望。 就要冲上去,却被其他人摁住了。 “你们都给老子看清楚了,看老子怎么宠幸你的大哥。哈哈哈……“说完便是仰天大笑的声音。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难以置信。 眼里都是怒火。 眼看着,那丁三将自己的裤子解开,打算做坏事的时候。 季如歌瞅准这个机会,手中薄如蝉翼的刀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叮的声音,是刀落在地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接着就是咚的一声,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场的人都愣住。 随后有人视线落在地上,就看到地上骨碌碌的滚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三爷,你,你,你东西……”有人惊恐的手指着三爷的裆部,磕磕巴巴的说了句。 其他人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皆都吓的倒吸一口气。 丁三顺着他的手低头看去,随后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兄·弟不见了。 “啊,啊……”丁三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没了。 “是谁?是谁!”其他人看到这里,也是愣住了。 在这些人六神无主的时候,季如歌与白相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白家那些人,一看就认出了那个模样极为漂亮的男人,就是他们的小三。 神情有些激动。 唔唔唔…… 快走,别继续留在这里。 “入口我守着,接下来开始你的表演。”季如歌将一把军刺递给白相柳,让他有仇亲自来。 白相柳点头,随后眼神阴狠的盯着丁三那几个人。 路过衣衫褴褛大哥身边的时候,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披在他的身上。 随后转身开始朝着那些人冲去。 这些人意识到,今晚难以活命。 一个个开始手忙脚乱的找放在一旁的刀,企图反抗。 然,他们刚要偷袭或者做其他举动的时候,季如歌手中的飞刀就随后追上。 只有他们挨打挨虐的份,可没有反杀白相柳的事。 白相柳知道季如歌会护着自己之后,那杀起人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凭借着冲劲,将洞内约莫十来个人尽数杀了干净。 而丁三,却还被他留着一口气。 丁三身负重伤,这会惊恐的看着白相柳。 “白相柳你疯了不成?你,你别忘了,你的家人还在矿场。杀了我,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如你放过我,我帮白家人说话,以后给他们轻省的活……” 看着眼前嘴巴还在不断呱噪的人,白相柳眉头一皱,一截舌头从丁三的口中飞出,落在地上。 “白某以前就是听你的谎话太多了,才会被你愚弄,害我家人备受折磨多年。如今,白某还会相信你的话?“白相柳听到这里,阴冷带着咬牙切齿。 丁三还想是说什么,结果舌尖一痛,嘴里不断的涌出鲜血。 白相柳又是一个重拳,落在他的脸上,眼里都是红色。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相柳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这里莫非出了叛徒,将他放了进来。 可是,这些兄弟都死了。 谁会为了别人来杀了自己,把人放进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上再次传来巨痛,他开始害怕求饶,可这些都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 很快,丁三苟延残喘,眼神中看向白相柳不再是淫·邪和占·有,而是惧怕。他害怕了,他是真的恨自己,想要了他的命。 下一瞬,他脖间一阵温柔,他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睛,看向白相柳,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 不,他不想死。 看到丁三妹了气息,白相柳微喘着几口气,随后想到什么,忙的冲过去。 “大哥,小三来了,小三来救你了……” 第395章 消失无形 刚被松绑的白家老大,抬手就给了白相柳一巴掌。季如歌看到这里,挑眉,但是没说话,而是等着下一步发展。 这一巴掌打的很重,白相柳的脸颊都朝着一旁偏了过去。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跟着愣住的还有另外几个兄弟。 他们都清楚大哥最疼小三了,打小就不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可现在大哥却打了小三?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不许来这里,不许过来,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白家大哥摁着白相柳的肩膀,眼眶发红,手上的青筋凸起,他看着白相柳带着怒气。 接着,却又一把将白相柳抱在怀中:“对不起,是大哥没用,是大哥让小三担心了。如果大哥厉害一些,小三也不会来这里了。” 白相柳眼眶湿润,抱着大哥呜咽哭声:“不,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没用。是我让大哥你们在这里受苦了几年,是小三没用,小三没了你们,一无是处。” “胡说,小三很棒,是我们这些兄弟中最聪明的。”白老大马上反驳了回去。 其他兄弟几人在旁边看的也是眼泪汪汪的,哭的一抽一抽的。 季如歌在旁边看的眼疼,索性直接上前,给他们松绑。 得到自由的他们,马上朝着白相柳的方向冲去。 几人,直接爆头痛哭。 一个,两个带着压抑的哭声。 “三哥,大堂哥,小堂弟……”看到消瘦不成样子的他们,白相柳很难相信是印象中的他们。 他们都瘦的脱了像,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看到这样的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没事,活着就好。”大堂哥似乎看出了白相柳眼中的悔恨和自责。 只是轻描淡写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的笑了笑说。 听到这样的话,让白相柳心里更是难受的,心如刀绞。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咳咳,你们道歉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季如歌轻咳了两下,示意白相柳不要忘了,今天他们目的。 白相柳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还有别的事情。大哥,你们知道爹还有叔伯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你要去救他们?不行,你不能继续冒险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现在你快回去。外面那些官兵都不是善茬,要是被发现,他们绝不会……” 听出自己的三弟要去救爹还有叔伯他们,就下意识的反对。 “大哥相信我,这次我一定可以带你们走。”白相柳抓着大哥的手,对他保证。 可他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你听大哥的,离开这里,曾经也有人混进来要带着人逃跑,可被抓进来之后就被剥皮之刑,人活活折磨了三天三夜,才咽气。大哥不能让你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你知道吗?”白老大重重的抓着白相柳的说。 “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带你们走。”面对大哥的谆谆教诲,白相柳也是显得很无奈了。 不得不,对大哥再次表示他真的可以带人走。 季如歌给他说的烦了。 磨磨唧唧的,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吗? 当即抓着旁边还在拿着袖子擦着眼泪的小子,然后对着他们说:“来,看这里。” 众人下意识的齐齐看去。 “给你们表演个戏法。”说完,被她抓着的小子,下一瞬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这一幕,就是直白的在这些人的面前发生了。 白相柳也是惊住了,心跳加速。 所以,所以他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消失的吗?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然后左右扫了一圈:“人呢?人呢?” 下一瞬,被季如歌抓着的少年重新回到众人的面前。 然后他整个人还是一脸愣,显然也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表情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看到这,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是……戏法?”其他人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看着季如歌问道。 季如歌点了点头:“是,还要继续?” 说完,就要上手。 紧接着两三个人都消失在眼前,下一瞬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还怀疑你弟弟说的话吗?”季如歌双手交叉抱胸的问道。 在场的人,看到这里,惊了一下。 接着,有人小小声的询问白相柳:“弟妹?” 白相柳脸刷的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是我生意合作人,不,确切的说,以后她就是我的老板。” 见到自己的家人,也知道家人会被得救,白相柳马上开口称季如歌是自己的老板。 其他人听后,脸上露出了然。 哦哦,原来是老板啊。 也是,这女人瞧着就是很强势,有主见的人。 小三拿捏不了人家,指不定反过来被人家给拿捏了。 “现在你们就听他的安排,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凭空拿出几件御寒的衣服,让他们换上,以及还有鞋子。 这会才发现,他们连个鞋子都没有,脚都冻伤了。 看到这一幕白相柳吸了吸鼻子,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但他却压制住了,心中那感觉。 帮忙让兄弟几个换上衣服,心里已经默默加了一笔。 自己欠季如歌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在众人换衣服的时候,就瞧着季如歌手中拿出个东西,朝着躺在地上几个人倒下去。 很快,地上就剩下一滩水,接着这些水也渗入了石头缝里消失不见。 白家这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一个个倒吸一口气。 随后又觉得这样做的对。 死无对证,这些人都不见了,只能定性失踪。 旁人想追责,都找不到人。 想通这点后,众人松了一口气、 “外面那些人一时半会不会进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先出去打探一下。”季如歌回头对着白相柳他们说。 “不行,太危险了,我陪你……”白相柳拒绝。 这是自己的私事,没道理让她冲锋陷阵的。 “他们危险我危险?”季如歌听后挑眉失笑。 白相柳:“……” 第396章 是不是快死了,听了三儿的声音 “行了,不用担心我,你还是趁着这会,跟你的兄弟们好好聊聊。”季如歌摆摆手,接着就原路返回离开了。 随着她离开,整个山洞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小三,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女人?”作为大哥,一眼就能看出弟弟内心的想法。 他看向对方,试探的问了一句。 白相柳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大哥,她成婚了。” “成婚?”听到对方说成婚了,大家都觉得有点可惜。 毕竟他们觉得季如歌很不错,看起来就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可惜的是弟弟没有福气,追不到这样的女子。 “那你知道她是谁?对她了解吗?” 白相柳点了点头:“嗯。” 接着便将季如歌的情况,告知了几位哥哥们。 而另一边,季如歌与白家几个兄弟分开之后,就按照胖胖所勘察过的地形,先去了放银子的地方。 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自己不拿着,她会睡不着的。 既然被自己知道了,不拿白不拿。 毕竟自己一个人,要养那么多人,也是很辛苦的。 所以,多点银子,多分安心。 带着这种想法,季如歌心安理得的将十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满满登登的金银全都放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看到自己的空间,又多了一笔收入,季如歌心情好了不少。 接着又去其他的地方搜刮了一遍。 还好,他们竟然也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 将金银珠宝分了好几个地方,但都被自己扫到了。 看到空间里的那些银子,季如歌真的能体会那些宁愿当盗贼也不愿意勤勤恳恳做事的人心理了。 这一夜暴富,你勤勤恳恳做事,一辈子都赚不到冰山一角。 肯定还是这样惬意的很。 就是风险比较大,容易掉脑袋。 季如歌将这些东西都规整好之后,就去其他地方看了看。 果然,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那些吃了加料的饭菜和酒水之后,一个个全都酣睡了起来。 季如歌走到一人面前的时候,用脚踢了踢。 对方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将这些人囤的粮草也都顺手收入自己的空间里。 那些马匹,季如歌看了。 不知道是不是需要马匹,这些马照顾的比人还好。 一个个膘肥体壮的,看起来就很威风。 季如歌扫了一眼,瞧得顺眼,手一挥,带走。 正如轻轻的我走了,地皮都要刮一层那种。 做完这些后,季如歌过去找白相柳。 回去之后,发现这些人的眼睛都肿的像桃子,一个个就好像是青蛙眼。 季如歌扫了一眼,挑眉。 随后,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般。 对着他们说,外面安全了,矿场的官兵都睡了。 睡了? 除了白相柳,其他几个白家人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会睡? “大哥你们快带我去找爹还有叔伯。”白相柳对他们说。 白老大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相柳带了出去。 出去,就瞧着围着烤火的几个官兵,都闭上了眼睛熟睡。 难怪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没有一个人进来查看。 原来是睡过去了。 “没死吧?”白老大问。 “只是睡过去,没死。大哥要他们死?”话音落下,白相柳举起手中的东西就要朝着那些人刺下。 白老大见状急忙拦住:“不是不是,大哥真是确定一下。” “人没事,大哥不用担心。” 白老大点了点头,生怕弟弟还会对对方下手,就急忙推着他:“走,大哥带你去找爹他们。” 果然这话,白相柳跟着走了。 季如歌看了那些人一眼,跟着上去。 到了路口转角的时候,就看到大壮和二牛瑟缩着身子等着什么。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眼前一亮,抬起手打招呼。 看到这一幕,白老大下意识就要带弟弟跑路。 “自己人。”季如歌说着,人走了过去。 然后将大壮和二牛介绍给他们认识。 “你们这么多人过去,会引来骚乱。不如我们二人把白家的人喊出来……”大壮说道。 季如歌看向白相柳:“你觉得呢?” 白相柳知道这里犯人众多,虽然官兵被迷晕了,但也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点头:“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大壮和二牛响亮应了一声。 季如歌跟着他们过去,然后朝着二人的怀中塞了几个肉包子:”吃点热的垫垫肚子,辛苦二位了。” 手中的温度,令二人诧异的低下头,看到手中的东西后,二人也是吃了一惊。 竟然是热乎乎的包子。 “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做事。”季如歌催促二人别愣着快吃。 鼻尖肉包子的味道,不断的告诉他们。 这是真的,不是他们的错觉。 当即,就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久违吃到肉的味道,让二人险些喜极而泣。 他们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肉了。 好吃,太好吃了。 二人吃的狼吞虎咽的,每个人手中四五个大包子,很快吃了干净。 季如歌又给二人两杯热乎乎的豆浆,直接让二人感动坏了。 拍着胸口表示,他们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吃饱喝足之后,二人就朝着关押方向走去。 没多会,二人带着白家剩下的五六个人出现。 被带过来的白明慈几人,一直不断的询问大壮,要带他们去哪里?然后就是求着他们放过他们的儿子,不要为难他们。 他们愿意代替几个儿子去死。 大壮和二牛,没说话。 虎着脸,让他们跟上就是。 直到距离牢房有点远了之后,这才说,是有人要见他们。 说着,示意他们跟上去。 白明慈等人一脸茫然,会是谁?是谁还要见他们? 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场里,还有谁呢? 直到…… “爹!” 这一声带着思念,愧疚和悔恨的声音,落入了白明慈的耳朵里。 他枯瘦的身体一颤,然后茫然看了看四周。 “我,我这是要死了吗?不然怎么听到了三儿的声音?” 其他叔伯一听,脸上陷入了悲痛。 看来,他们也要死了。 不然,他们怎么也能听到相柳的声音呢? “爹,大伯,三叔!” 第397章 你要是换个方式吧 在他们满脸疑惑的时候,白相柳从暗处,红着眼睛走出来。 目光发红,神情激动的看着他们:“爹,大伯,三叔。” “你是……三儿!?” 几个已经满头发白的老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显老十几岁的人,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白相柳。 觉得熟悉,又觉得几分陌生。 他们,不敢认,只能试图找出一些熟悉的痕迹。 “爹,大伯,三叔,我是相柳,是三儿……”白相柳抓着亲爹的手,神情激动的对着他们三兄弟说。 “三?真的是我儿?”白明慈看着眼前年轻俊美的男子,终于认出了这是几年都未曾见过的儿子。 神情很是激动。 抓着他的手,认认真真的打量着。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面色刷的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快,你走,你快走。离开这里,要是被那些畜生发现了,你就回不去了。” 说完,就要用力的推搡着白相柳离开。 “爹,你别紧张,我是带你们走的,带你们离开这里。”白相柳看到爹,深陷困局,却还想着自己,心中很是感动。 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爹。 他爹听完,分担没有觉得开心,反而神情越发的凝重。 就连一旁认出是三儿的大伯和小叔,听完后也是神色陡然一变。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三,听爹的,不要答应那些人任何要求。如果,如果你非要不听的话,爹就死给你看。”白明慈的眼中露出一抹恨意。 他已经成这样了,也活不长久了,又怎么可以连累自己的儿子继续受苦。 所以不行,绝对不行。 他抓着白相柳,一直摇头。 白相柳说道:“爹,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我没有答应那些人的什么要求,我是偷偷跑进来的。” 一听这话,白明慈脸色大变。 “什么?你,你偷偷跑进来的?” 白相柳点头:“是,我偷偷跑进来的。” “你疯了不成?你怎么能偷跑进来?爹之前交代你的话都忘记了吗?你,你糊涂啊。”白明慈见到儿子一点也没有欢喜。 只是气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抬起手想去打他,却是将手,狠狠的甩在自己的脸上。 “你走不走,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的话,我死给……”白明慈还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上一疼,然后下意识的去摸。 就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紧接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爹,爹……” 白相柳见状,急促的喊人。 “别喊了,只是打了麻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季如歌将手里的麻醉枪收了起来:“磨磨蹭蹭,啰里啰嗦的,有什么话等安全离开之后再说。” 看到爹晕了过去,白相柳回头惊诧的看向季如歌。还没等他开口,季如歌先一步说了。 得知只是让人睡过去并没有什么危险,白相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眼里露出感激。 “谢谢。” 说完,怀中父亲鼾声如雷,似乎证实季如歌并没有说谎,他爹是真的在睡觉。 白家其他人听到呼噜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看来,这姑娘的确是没有伤害他们白家人。 “那么准备好了?”季如歌抬起手,转动了一下手腕。 似乎准备做什么。 白相柳见状,急忙做了一个紧急停止的动作:“等等。” 季如歌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似乎在问,等什么? “你,你刚才那样的药水有没有?要不,你给他们来一针吧。”看着大伯三叔还有其他兄弟那脖子,白相柳是真担心,会被她一个手刀给砍断了。 所以想了想,还是请求季如歌换另一个委婉的方式。 “你确定?”季如歌听后,诧异的看了一眼白相柳。 白相柳没有注意到季如歌古怪的眼神,而是点了点头:“是。” 他亲身经历,自己的脖子可是很疼,巨疼。 他这样的身子,一个手刀下去,都感觉要断了,更何况是大伯他们。 得到白相柳肯定的答案之后,季如歌不再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让他们站成一排,等着她发射。 “这,这是什么?我,我有点害怕……”白相柳的几个兄弟,看到季如歌面无表情的从手中不断的装着东西,那咔咔咔的声音,听的他们头皮都在发麻。 只觉得是个很危险的东西。 “怕什么?就像蚂蚁咬了一口,不疼。”季如歌笑了笑,然后就是砰砰砰一连串的几发送出去,这些人,身子一颤,接着摸了摸脖子,随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后,直接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凭空就消失了、 一旁放风的大壮和二牛,并未看到这一幕。 倒是白相柳看的很清楚,整个人太震撼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感觉,厉害,太厉害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这个世间还真的有鬼神之说? 而季如歌就是那个神。 “既然你的家人都已经就出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季如歌回头看向白相柳,询问他下一步做什么。 “全杀了他们。”只要想到父亲,还有大伯他们这几年所经历的磨难,他就恨死。 季如歌想了想:“这个目标太大,势必会招惹上面的人过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季如歌想了想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看他们的命数吧。” 说着季如歌看了一眼大壮和二牛,告诉他们待会有骚乱,他们是趁乱跑路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随他们。 大壮和二牛对视一眼,然后二人表示趁乱逃跑。 他们想跟家人团聚,可不想继续在这个破地方待着了。 这鬼地方,谁喜欢待着就待着。 季如歌点头,然后示意二人跟着自己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她有安排。 不多会,三人出现。 季如歌目送大壮和二牛离开。 白相柳却是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你怎么将人放走了?就不怕他们二人反水,指证给你打开麻烦?” 第398章 是神仙来救我们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那二人我已经催眠过了,一旦被人问起今晚的事情,他们就会说是鬼神之说,不会将我泄露出去。”季如歌表示这种事情,很好解决。 然后又是一个手刀将白相柳劈晕了过去。 白相柳身体一僵,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为什么不问问他准备好了没有?为什么不给他一针。 这要醒来,脖子起码落枕半个月。 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做完这些之后,季如歌去看了一眼矿脉。 她检查了一下矿石,竟然是铁矿。 这可是好东西,她就手里缺这些东西呢。 在直接瞌睡送来了枕头。 天道爸爸,比心,爱你哦。 试着将整条矿脉都给转移到空间去,季如歌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如果真成了话,那自己这空间就相当逆天了。 如果不成,没关系,她瞧着还有不少矿石,顺路带走。 以后时常来光顾,过来带走就是了。 然后她就发现,整个矿脉全都被转移到了空间,那埋藏矿脉的地方塌陷了一大片。 刚刚还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这会,平了。 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 季如歌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成功了。 欢喜的将剩下的矿石也全都收到了空间里。 接着就开始四处点火,等火逐渐大了起来,到处都是熊熊大火的时候。 季如歌趁机将关押犯人的牢门打开,紧接着外面四处传来慌乱的声音,有人在扯着嗓子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着火了? 被关在洞内的犯人,对视一眼,接着有胆子大的出去看了一眼。 回来之后,就激动的告诉大家,外面着火了。 火特别大,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大家都会被烧死的。 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求生的欲·望让他们开始疯狂的朝外跑着,原以为会遇到阻拦的官兵,结果他们跑了一段路,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快,你们快看那边……”有人惊恐的指着矿脉的方向,激动的大声喊着。 众人听到声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齐齐全都震惊在现场。 山没了,那些藏着矿脉的山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只有神仙…… “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有人看到这里,扑通双膝跪在地上,神情激动的说道。 接着其他人对视一眼,也都跟着一起高喊,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苍天啊,这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惩罚那些畜生啊。”有人,仰头看着黑夜,跪在地上高呼。 “这是老天给我们示警,让我们离开这里呢。诸位,别愣着,快跑啊。”有人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今晚的官差似乎没什么动静。 他身子一震,好像明白了什么,急忙招呼着大家都快点起来,离开这里。 众人视线朝着他看去,他激动的招呼着大家,快点走,要是被那些官差抓住了。保不准要被带走顶罪。 一听这话,大家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着矿场的出口跑去。 沿途,他们看到了不少浑身都是火,在雪地上狂奔发出痛苦哀嚎声音的官差。 只是跑了几下,很快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还有身上都着火,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看的让人心惊胆战。 至于那些还有几分神智的,身子都是踉跄的,险些要摔在地上。 他们嘴里发出求救的声音,此时他们再也没有平日里的恃强凌弱,面对他们耀武扬威之态。 有的是恐惧,还有乞求他们能帮帮他们。 可要怪就怪,他们平日里对这些人太恶,太坏了。 甚至这里面还有一些之前被他们玩弄死那些男子的家人,看到他们此时的样子,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接着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杀子之仇,此时不报,等待何时? 有第一个人出来后,就会有第二个,接着很多人都冲了上去。 起初那官兵还能发出几声惨叫,渐渐的就没了动静。 “各位,今晚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咱们今个就有仇报仇!”其中一个干瘦满脸胡子的男子,捡起官兵掉在地上 站起身,喊了一句,然后带着满腔的恨意,朝着那些四处逃窜的官兵杀了上去。 先到这几年所遭遇的羞辱,还有自己亲人被他们折磨至死,在场的人眼睛逐渐变的血红。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早死晚死都是死,今天老子跟他们拼了!” 喊完后就去找东西。 而后这些人就发现,地上会时不时出现一些趁手的东西。 锤子,凿子,铁棒,斧头这些。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在用,看到后,抓起来就朝着那些官兵的身上招呼着。 这些人嘴里发出哀嚎的声音,连连求饶,但很快就没声响。 这些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的人,突然发现这些官兵也不是那么可怕。 他们挨打也会叫,受伤也会疼。 面对他们这些人,也终于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跪在地上求饶,乞求他们放过一马。 原来,讲道理是真的行不通,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明白这点之后,这些人手下的力道一点都不减、 而且是直接佛当杀佛,神挡杀神的气势了。 一路上遇见官兵就围上去…… 一路直接杀到了矿场的入口,进入矿场不论是进去还是出去都只有这么一条路。 现在,这出去的大门就近在眼前。 所有人有些退缩了。 他们不敢相信,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这里。 紧闭的大门,谁也没上前。 然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紧闭的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千斤重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下,嘘嘘打开。 露出里面神秘的样子。 在场的人看到这里,都愣住了。 这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这,这是?” “是神仙,是神仙在帮我们啊。呜呜,是老天爷也见不得我们受苦,让神仙来救我们来了。”其中一个老者,激动的说完之后就冲了出去。 “小心!” 第399章 感谢老天的馈赠 看到老者就这么直直的冲了出去,在场的人马上喊了一声,想提醒他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却发现什么危险也没有。 老者站在大门外,一别多年,终于看到了矿场以外的景象,意识到自己也终于从这个吃人的地方出来了。 激动的跪在地上痛哭。 他出来了,他终于离开了。 说完,大笑着,高举着手臂,朝着远处跑去。 其他站在大门口的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也试探的朝外走去,然后发现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神情很激动。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朝着矿场外跑去。 发现的确很安全,没有什么危险,大家都兴奋了起来。 一个个开始拼命的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可是跑着跑着,就没了力气。 他们饿啊,身体发虚,难受的很。 然,就在他们绝望以为又要被抓回去,逃跑无望的时候。 他们面前出现了热乎乎的包子,还有水。 这些人,虚弱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到凭空出现的东西后,有些不敢相信的揉着眼睛。 是他们出现幻觉了吗?不然怎么能看到包子还有喝的东西? 上面还冒着热气呢。 然后看了一眼其他人,似乎大家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大家的面前都有一样的东西。 试探的伸出手去拿,竟然是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 带着迟疑咬了一口,满口的香味,让他们神情恍惚。 随后就是大口大口的吃着,一个比成人拳头还大的包子,两三下就吃了干净。 吃完后,地上又出现了包子。 他们慌忙拿起来就吃,连续吃了五六个包子又喝了热乎乎的水后,他们终于感觉活过来了,身体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对着月亮的方向,磕头谢恩。 表示逃出生天,没死的话,他们今后一定供奉神仙。 说完继续的跑、大概是他们一直奔跑,在这么冷的天都鼻尖冒了汗。 尽管现在他们感觉双腿沉重,有些跑不动了。 但是他们现在还不敢停下。 他们是逃犯,又是从矿场出来的逃犯,不跑远点,被抓回去命就没了。 突然,身后传来几声轰隆巨响,他们受到惊喜朝后看去。 这一看,惊住了。 只瞧着关押他们多年的矿场,既然轰然倒塌,火光冲天。 在场的人,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嘴里一直喊着老天爷开眼了。 然后竟是兴奋的朝前狂奔。 在场的人也都激动坏了。 太好了,矿场炸了,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就算被抓到,他们也不用背责。 那么大的矿场还有矿脉的消失,绝非是常人能办到的。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神仙,是神仙帮了他们。 这般想着,他们神情激动。 接着继续马不停蹄的跑路。 跑了前面几百米的时候,就看到有什么东西挡住他们的路。 上前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些干粮和水。 这些东西,大家都分一分的话,就能吃个四五天。 除此之外还有鞋子和衣物。 “感谢老天爷的赠予,谢谢老天爷。”这些人看到物资和鞋袜衣服之后,一个个激动的泪流满面。 双膝跪在地上,感谢老天爷对他们的照顾。 真的谢谢,太感谢了。 而做了这些的季如歌,深藏功与名留下足够的物资够他们走出北境城之后,就离开了。 季如歌依旧是在没有惊动村里的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回来的时候,夜幕降临。 宋氏端着热粥送到白嘉瑜的房间里,屋内还有承运,承远以及羽珊三个孩子稚嫩背书的声音。 “嘉瑜哥哥,我最近学了论语,背给你听听好不好?”凤承远背着小手,挺着小肚腩对卧床修养的白嘉瑜说道。 论语?是自己一岁就被要求记下的东西。 一岁他还没说呢,就被要求会背论语,可以说是滚瓜烂熟了。 点了点头:“好。” 凤承运和凤羽珊二人见白嘉瑜答应后,二人眼神在空中对视,随后小手一摊。 “子曰:打架用砖乎,不亦乱乎。照脸乎,使劲乎,呼不着,再乎。左手乎完右手乎,板砖乎断用鞋乎。既然乎,岂可一人独乎,有朋一起乎,不亦乐乎。乎着了,往死里乎。乎不死,还乎,乎死者,英雄也。乎不死,拉倒也。你明乎,不不明乎侧已,不明乎,拿砖照己脸乎!一乎则明!”、凤承运的小脑瓜子摇头晃脑,背完之后,一副求夸奖的看向白嘉瑜:“嘉瑜哥哥,我背的好不好?” 白嘉瑜一脸茫然,然后又看向求夸奖的凤承运。 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这,这是论语? 这,这是胡言乱语吧? “这是哪个先生教的?胡说八道。”白嘉瑜义正严词纠正。 “这是如歌婶婶教的,不是胡说八道。婶婶说的就是对的!”一听说婶婶说的不对,凤承远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纠正。 他就是婶婶的脑残粉,狗腿子。 婶婶说的,就是对的。 白嘉瑜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咳咳,我回来了。”见自己胡说的论语被小侄子当成真理,季如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然后对他们说了一声。 “婶婶,是婶婶回来了。” 几个小的听到婶婶的声音,激动的朝外跑去。 同样激动的还有白嘉瑜,季姐姐回来了。三哥是不是也回来了?他说会带爹他们一起回来,是不是爹他们也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激动的就要下床。 宋氏却拦住了:“别激动,你身上还有伤,如歌交代过,你不能下床只能卧床休息。” “我,我没事的,我感觉恢复的很好。”见宋氏在拦着自己,白嘉瑜急忙表示自己现在恢复的很好。 但宋氏却答应了如歌,依旧不愿放行。 见状,白嘉瑜也只好压下激动的心情,等待着三哥他们的出现。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外,就希望看到自己一直期盼的看着那些人。 “嘉瑜。”门口出现白相柳的声音,看到三哥,白嘉瑜眼前一亮:“三哥!” 第400章 危险动作不可有哦 白相柳出现后,白嘉瑜很激动。 白相柳几步上前,白嘉瑜看向三哥,见他气色不错,身上也没伤什么的,也就头发乱了几根,整体并没有什么异样。 然后又在他身上闻了闻,除了淡淡的青草香味,也没有其他什么味道。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然后抓着他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相柳疼惜的抚摸他的脑袋:“傻瓜,三哥不是说过,你季姐姐很厉害。有她在,三哥没事。” 话虽这样说,但是白嘉瑜却还是担心。 只有亲眼看到,他才能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在兄弟二人聊的时候,宋氏很识趣的离开。然后将家里的三个皮猴子都给带走。 三小只还不愿意走,毕竟婶子越来越忙,他们见到如歌婶婶的时间就越来越短。 有时候连续几天都见不到人。 这会又要被带走,三个都有些抗议,不想走。 “三婶,四婶刚回来,我们还没跟四婶说上几句话呢。不,我要跟四婶在一起。”凤承远抓着季如歌的手臂,嘟着嘴,不愿意离开。 凤承运的神情也是如此,他也不想走。 目光落在婶婶的身上,不时的移开。 羽珊则是直接哭:“娘坏,我要跟婶婶在一起,娘你坏。” 宋氏都要被气笑了。 几个小东西,现在都开始骂她坏了? “我这不是心疼你们的婶婶,让你们婶婶休息。怎么,你们就不心疼四婶吗?”宋氏视线落在三小只的身上,问。 三小只不说话了。 季如歌抬起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我不累,既然孩子喜欢我这里,那就在这里玩,今晚也别回去了。我这有好玩的,正好要送给他们。” 宋氏一听,就觉得不好意思。 “这,这会不会影响你?” “怎么会呢?我很喜欢这几个孩子,他们陪着我也开心。” 季如歌摸着几个孩子的发顶,让宋氏先回去,孩子就留在这里,她还有东西要留给孩子们。 宋氏很是不好意思,连声道谢。 “对了,嫂子,你稍等,我还东西给你。”季如歌让宋氏稍等,转身去了屋内,接着提了一包东西递给她:“这个你带着,辛苦嫂子这两天帮忙了。” “如歌你是不是把嫂子当外人了?你往日里帮嫂子那么多,嫂子就帮你守着两天家又有什么?”宋氏的脸刷的不太好看了,虎着脸等着季如歌。 季如歌笑:“嫂子误会了,若是把嫂子当外人我也不会找嫂子来帮忙了是不是?这东西原先就准备给嫂子了,只是我最近一直很忙,也没得空。今个正好想起来了,也不是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护手霜,以后做完事擦一些在手上,好好保养。” 听到这里,宋氏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脸上露出笑意:“好,我知道了。” 说着从季如歌手中接过,再次说了谢谢。 季如歌却是连连摆手:“嫂子,你不把你当外人,你却自己当了外人。” “不不不,没有,嫂子是把你当亲妹子看的。” “既如此,客气的话就别在说了。这样显得咱们多生分似的。”季如歌笑着说。 宋氏听了之后,连连点头:“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宋氏这才提着东西离开。 目送宋氏走了之后,三小只明显开心了很多。 跳着脚拍手:“太好了,娘亲回去了,今晚就不用听娘唠叨了。”凤羽珊开心的拍手。 季如歌听了有些好笑:“你娘唠叨啥了?让你怕成这样?” 就瞧着凤羽珊像个小大人似的,托着腮,叹口气:“娘是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摸,这个不能玩那个不能坐,总之,就是我们最好像个木头人,站在她圈号的地方一动不动。” “那还不是你,非说你要做天上的仙女,爬到屋顶上就要带着承远跳下去,婶婶差点没被你两个吓死。” 还没等季如歌心疼这小姑娘呢,就听到了凤承运说了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实。 “你要跳楼?还带着你二哥?” “二哥说他是猪八戒,天蓬元帅,想跟我一起去找嫦娥……”凤羽珊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将二哥的想法说了出来。 并且表示,并非是自己强迫二哥跟着自己一起跳,是二哥想去找嫦娥。 季如歌捏了捏眉心,小小年纪,想的倒是挺美。 被妹妹无情戳破自己想法的凤承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看到画本里,嫦娥很漂亮而且还住在月亮上。 所以他才想着要看看嫦娥。 “这种事情以后别做,很危险。你们就是从几十,百米的高处跳,都成不了仙女也见不得嫦娥,倒是可以送你们入土。”季如歌从袖中摸出一个娃娃,朝着高空一扔。 啪叽,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看到了吗?你们学从高处跳,就会是这样的下场。”两孩子一听,吓的脸色都变了。 连连摆手不敢了,一点都不敢了。 瞧着他们是真的听进去了,季如歌这才满意的收手。 行,知道怕就成。 就怕遇到那不知道怕的。 还跟你叫嚣,那才头疼呢。 警告不要做危险游戏之后,季如歌领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拿出零食还有好喝的,又拿出几样玩具,让他们在屋里玩。 很快,三个孩子头挨在一起,互相玩着游戏。 做完这些后,季如歌去了后院,后院还有一排房子,平日里这里都是闲置的。 她将里面都收整安置好之后,这才将白家那些人排排躺在炕上面。 还好自己当初有先见之明,盘了一个几米长的炕。 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抽,让人盘了。 盘的时候还疑惑,她也没几口人,怎么还整这么大的炕。 现在看来,合着是给白家这些人准备的。 看着白家人,躺在炕上,屋内已经烧的暖烘烘的,就算什么都不盖,人也是舒服的很。 做完这些后,她这才来到白嘉瑜的房间。 兄弟二人刚哇哇哭了一阵,两个人的眼睛都像是青蛙。 看着精致极美的男子,顶着一双青蛙眼。 季如歌:“……好丑!” 第401章 累瘫了 这是白相柳第一次听到有人当着面吐槽自己丑,他忙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还是这个更清楚。”季如歌掏出一面镜子放在他眼前。 措不及防的白相柳就被镜子里的人给吓到了,看清楚后才认出是自己。 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睛,白相柳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他是这幅样子的? 看着镜中的自己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他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好丑,真的好丑。 他的眼睛怎么肿的如此厉害? “反正你这样子也没旁人看到,放心吧。丑也只是丑给我们几个人看。”瞧着他一副受打击的样子,季如歌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介意。 白相柳抬头瞪她一眼,但是想到自己这幅样子,又慌忙低下头。 有些局促的捂着脸。 啧…… 季如歌嫌弃的嘴里轻啧了一声。 一个男人,还给整容貌焦虑了。 “都安置好了,在后院。你是继续对着镜子伤心还是……”季如歌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一听这话,白相柳慌忙放下镜子。 然后对着床上的白嘉瑜说:“走,三哥带你去后院。” 说完,就开心的将白嘉瑜抱着。 看着消瘦的白相柳,抱起人也是挺有力道的。 白嘉瑜似乎知道哥哥要带自己见什么人,整个人也是激动的很。 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局促。 后来还是稳定心神,跟着哥哥一起过去。 到了后院,看到炕上齐齐整整的躺着大伯,爹还有三叔,大哥他们的时候。 白嘉瑜激动的就要从白相柳的怀中挣脱。 白相柳忙将白嘉瑜放在炕上,放在他爹的身侧。 白嘉瑜颤抖的伸出手,不敢相信爹就在自己的眼前。 “爹,爹……” 喊了几声,他爹却没有醒来,也没有回应自己。 有些担忧的看着哥哥:“三哥,爹他怎么了?” 白相柳还没说话,回应他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白相柳轻咳两声:“应该身体还疲惫,在休息吧。” 听到这话,再听着四周哇叫声一片,白嘉瑜相信了。 不过,唇角却是抽了抽。 他们的爹,是真的能打呼。 这声音,此起彼伏,谁也不输给谁。 “三哥,我爹他们没什么毛病吧?以前我也没听过他们打呼啊。”听着震天响的呼噜声,白嘉瑜陷入了疑惑中。 “可能以前环境差没休息好……”白相柳想了想,找了个理由。 白嘉瑜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哥俩原以为等个一晚上,他们就会醒来。 结果第二天还是鼾声如生,到了第三天依旧鼾声如雷。 要不是那呼噜声,他们兄弟二人都要把手放在鼻尖,试试人还有呼吸没。 怎么能睡三天,都没点动静? “三哥,爹他们真的没事?”白嘉瑜再次让三哥背着自己过来看爹他们,发现还在睡,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就这么睡,不饿吗? “这个,应该没事吧?”白相柳也不确定。 后来直接去找季如歌,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如歌听到后,看向兄弟二人:“啊,你们不知道吗?他们起码得六七天才能醒来。“ “啥,六七天?那我爹他们还能活吗?”白嘉瑜听完后,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们的爹,有活着吧? “只是睡六七天又不是六七天人没了,不必紧张。”季如歌摆摆手,表示不用担心。 “是那药的问题?”白相柳瞬间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季如歌却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才反应过来?” “那,那药……” “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猛兽,狮子老虎吃上那药,也得躺个三四天。” 白相柳听了季如歌的解释后,陷入一阵的无言中。 为了避免大伯,爹他们脖子会被手刀砍伤,让季如歌给他们用药。 结果却……昏睡六七天。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也不是那么疼了。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不用担心,我一直都有观察。他们现在虽然睡着,身体却在慢慢的恢复中。这除了药水的问题,还有以前就是太累,太辛苦了。身体很疲惫,需要一个修复的过程。” 哥俩听的不是太懂,但是却也知道了,现在他们的老子问题不大,人很安全。 这一点,就放心了。 只要人没事,就成。 既然知道白相柳知道自己的秘密了,季如歌也就不再隐藏自己。 她让白相柳帮着他们洗澡,换衣服。 同样的,他们的头发太脏了,完全不能看,胡子也一样。 都被季如歌给推光了。 喜提一溜烟卤蛋。 处理完后,就是白相柳给他们洗澡。 洗澡的房间就在隔壁,与现在住的房间是打通的。 只要推开门,里面就有个大浴池。 浴池里有热水,是从外面烧的热水,白相柳就将他们一个放在浴池里,让他们靠着。 泡了一会之后,就开始一个拎到外面,用搓澡巾开始给他们搓灰。 只是轻轻一擦,那些陈年老垢就像面条似的刷刷的落在地上。 洗一个人就要半个时辰。 从早上洗到晚上,中间白江流累的手臂都抬不起来。 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白嘉瑜看到后,都心疼了。 “三哥,要不你歇着,我来。”他不忍心看到三个这样。 但是白相柳笑着拒绝了。 “你身上还有伤,你就别管了。三哥没事……”白相柳安抚着他。 接着继续抖着手吃着饭,筷子夹菜都夹不住。 季如歌看了摇了摇头,给他换了勺子,可算吃到一口热乎的了。 许是出了很多力气,白相柳吃的比平日里还多,还香。 嘴里也不喊着要控制饮食,减肥了。 而是埋头就是苦干。 啥也不挑了,就是大口大口的吃。 吃完之后,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 然后起来继续当搓澡工。 将人都清洗干净,发现他们的爹,大伯他们都白了不少。 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发光。 可见,白相柳搓的多卖力。 “这么晚了,还让老夫过来,我说季丫头有你这么苛待老人的吗?” 第402 暴躁的薛老头 白相柳坐在炕边,正在休息,就听到外面传来暴躁老者的声音。 他听的出来,这是薛大夫的声音。 许是村子里就这么一个老头,他很暴躁。 他刚要站出去,为季如歌解释几句。 就听到季如歌不耐烦的身上:“就你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还老头子?说你是年轻人都不为过。怎么了?你这么个年轻不相上下的身体,怎么?你该不会觉得自己真的是老头子吧?” 薛老头一听马上嘴硬,大声反驳了回去:“胡说,我的身体康健的很,没有比我更健康的体魄。”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这么晚喊你过来,又有什么影响?” “倒也没什么影响,不对,你自己就会医术,大晚上的还折腾我这个老头子做什么?”差点就跟着季如歌思维走的薛老头,马上大声反驳回去。 “术业有专攻,我也只是对伤口那些会一点。真要是论医术,还得是您呢!这北境城中的大夫在您面前也只能是弟弟,你才是翘楚,是大哥。”季如歌一番吹捧,哄的薛老头眉开眼笑的。 时不时的点头,然后很认同:“不是老夫跟你吹啊,老夫这医术那都是祖传。祖传你懂吧?那都是不外传的,我祖上以前可是出过太医的。北境城中那些大夫,岂能跟我比?” “是是是,所以说您老是大哥啊。”季如歌连连点头。 将薛老头哄开心了。 他才开始问道:“说吧,这么晚找我做什么?肯定不是为了你那死鬼男人,那一定是你金屋藏娇了?啊,对了,听说你最近跟一位白老板打的火热,是不是要老夫贡献点什么助兴的药?” “薛老头,你信不信我瞬间可以把你的药田给毁了?”面对薛大夫猥琐的挤眉弄眼,季如歌笑着说。 薛大夫脸上的猥琐瞬间收回,然后警惕的看着季如歌:“就说你这个丫头心黑的很,没事就欺负我老头子。” 季如歌,直接呵呵送他。 “行了,那你让老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薛老头,问。 季如歌示意他跟自己走,而白相柳刚才将那些话都偷听到了。 这会,见季如歌的话,只有尴尬。 等季如歌推门带着薛大夫进来的时候,他佯装刚刚睡醒,揉了揉眼睛:“何事?” 薛大夫好奇的伸出脑袋看了看,就觉得那些村里人形容的有些夸张。 眼前这面容憔悴,眼睛还肿的人,怎么就被那些人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他们的眼睛该不会是被眼屎糊住了吧? 不然怎么能眼拙成这样? 见薛大夫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白相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丑。 他想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但又觉得已经被发现了,继续掩饰只会被人笑话。 索性,就任由他看着。 “这位是薛大夫,让他给你爹他们诊脉,看看以后需要怎么调理。这块,他是专业的。”季如歌说。 白相柳听了后,点头,开口道谢。 薛大夫听说自己是来给人看诊调理的,收回视线。 然后朝着炕上看去。 “娘呀,这么多卤蛋。”薛大夫看到这么多卤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在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发现都是人的脑袋。 这脑袋瓜的透亮,迎着光线,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是卤蛋呢。 再一看,这炕上少数也有十来个人。 嘶…… 这都是从哪捡来的人? 等等,听说是白老板的家人? 不是说白老板在城中有很大的风月楼,老能赚钱了。 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咋,那么有钱还能让家人吃成难民似的? 瞧瞧,每一个都是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长期挨饿,没好好休息的。 一个个都是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瞧着就受罪的很。 啧啧啧…… 瞧着这白老板也不像那么心狠的人啊,咋滴对自己的家人下手那么狠呢? 我滴乖,直接送家里人,差点见佛祖了。 “别乱想,这些人是从矿场那边出来的。”季如歌看着薛老头贼溜溜的眼睛乱转,就知道她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直接用手肘顶了一下,让他收敛点。 都快要把白相柳盯出个窟窿来了。 白相柳被他看的有些窘迫,大抵也看出是被误会了。 “矿场?哎呦,那可不是人能待着的地方。”薛大夫听完后,从质疑马上换成了唏嘘。 目光都带着怜悯和同情了。 “您知道矿场?”白相柳意外的看了一眼薛大夫,还以为他一心只闻分内事,对外面的事情一点都不去接触。 薛大夫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那什么眼神?老夫是很少出门,但又不是死了。这些事情,自然听别人说就知道了。” 白相柳一听,好脾气的抱歉。 “啧,北境之所以被人传的那么可怕,很多都是因为矿场那边是吃人不吐骨头。站着进去,未必站着出来。不过,你的家人倒是幸运的。” 薛大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你这管的事情越来越多,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既然知道了又是自己的朋友,我自然帮他一二。”季如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对薛大夫带着心疼以及不赞同的眼神,说道。 “你啊,就是操不完的心。什么人,你都要管。再这么下去,你直接在这里称王**算了!”薛老头呵呵一声。 “这个主意不错,我要是称王**了,以后我就让你做太医,给你个匾额天下第一医,如何?” 薛大夫听到这话,嘴巴弯成翘嘴,又努力压下去。 “哈哈哈,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金的,纯金的,这样以后我徒子徒孙不争气还能把金子融了过日子。”说完,又看了一眼季如歌:“我知道你不差钱,你别想用镀金的糊弄我,我要纯金的!“ “知道了,等我成女帝,我就给你。” “嘿嘿嘿,那你快点啊。我这个岁数等不了几年的,你得在我活着的时候做到。” “就您老这身子骨,再说三四十年都不成问题。” 第403章 你就别吓唬他了 二人直接就开始畅想未来,白相柳在旁边听的额头滑下黑线。 不是,你们两个还真敢想啊。 女帝?这是能想的事情吗? 这是妥妥造反啊! “完了,我们的谈话被他听到了,要不要……”薛大夫的视线落在白相柳的身上,然后在脖子上比划了几下,表示要不要给灭了。 季如歌看了,额头滑下黑线。 你可真敢想啊。 “白某刚才在想别的事情,并未听清楚你们在聊些什么。”生怕二人要密谋把自己给杀了,白相柳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没听见,他什么都没听见。 不要找他,真的别灭口。 他知道,季如歌那化骨水。 这要是倒下去,自己连个渣都没有。 “你要是没听见,你浑身发抖,流汗做什么?你说谎,你一定听到了。”薛大夫大喝一声。 季如歌在旁边听了,都翻白眼。 推了他一把:“行了,别把人吓坏了。” 说着,就对白相柳说:“我们刚才胡说玩呢。” “我知道,我知道。” “你看,我就知道他说谎,肯定都听到了。”见白相柳应下,薛大夫马上抓着破绽,幸灾乐祸的说。 白相柳:“……” 这老头……此时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好在关键时候,季如歌给了那老头一脚,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还是抓紧给人看病吧。 薛大夫哼了一声,看就看,这可是老夫的专项。 薛大夫开始挨个诊治。 一轮过去之后,摇头:“身体亏损的厉害,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听了这话,白相柳的脸色瞬间变的很惨白,身子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不,不会是这样的,这不可能。 “唉,虽然残忍了一下,可这的确是事实。这些人身体一直超负荷劳动,且长期处于饥饿,又休息不好。身体亏损的很严重,身体的五脏六腑也在衰退。按说吗,这样的身体早该不堪重负了,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薛大夫轻叹一声,摸了摸肚子。 白相柳听完后,眼眶发红。 不敢相信,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嘴里一直在重复着。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 “行了,你就别吓唬他了。”看到白相柳崩溃的样子,季如歌没好气的等了一眼薛大夫,让他赶紧把剩下的话说完。 不然,他要是吓坏了,寻死觅活这件事,她会找他算账。 薛大夫撇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经不住吓。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白相柳听到二人说话,抬起头希冀的看着二人。 “你在骗我?” “骗个屁,老夫说的话句句属实,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其他人看看,是不是如老夫所说的一样。就他们这样子,你自己相信是长寿的命吗?”一听说自己骗,薛大夫当即暴跳如雷,跳起来就否认这件事。 白相柳定定的看着他。 薛大夫轻咳了两声:“他们寿命不长这件事是真的,但……这不是我有和这个丫头嘛。我们二人合力,就是阎王爷来了都得无功而返。小子,你是撞了大运,遇上了这个丫头,不然的话。就算是天上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薛大夫知道,这丫头身上有很多秘密。 但是能将一个快死的人,都能救回来,还活蹦乱跳的,也就只有这个丫头能做到了。 所以他才会说,这小子好运气,遇上了如歌这个丫头。 不然…… 就是散尽家财,以命抵命,也救不活那些人的。 白相柳听闻,看向季如歌,似在确认什么。 见他看着自己,季如歌点头:“嗯,包的。” 得到确定的消息后,白相柳双膝一软,冲着季如歌她们就是双膝跪下。 季如歌直接跳到了房梁上,蹲在上面。 薛大夫倒是慢了一拍,受了白相柳这一跪。 然后他无语的仰头看着季如歌:“我说丫头,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嗯,怕折寿,我怕死。”季如歌点头。 白相柳仰头惊愕的看着蹲在房梁上的季如歌,看了一眼她刚才做的位置,又仰头看着她:“你不愿受我一跪?是觉得我不配?” “不配个头,你有事说事就好了,突然跪下还不准我心慌了?”季如歌白了他一眼,表示对他无语。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救你家人了。”季如歌就是受不了旁人动不动对着自己跪下。 这会让自己觉得,有点道德绑架感觉。 她不太喜欢。 与其跪下,不如说一声谢谢。 见季如歌反应这么大,白相柳表示知道了,他以后不跪了。 得到他的保证后,季如歌这才跳下来。 “多谢。”再多感谢的话,都汇成了两个字。 白相柳冲着季如歌深深一躬,道谢。 季如歌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随后,让他放宽心。 既然她将人救了出来,就没有让他们再去死的道理。 这些人,她会救了。 毕竟,盘活这些人,风月楼可就是她的了。 季如歌带着玩笑说,白相柳听后,连连表示。 从今天开始,他名下的东西都是他的。 等这两天管事来了之后,他就交出去。 季如歌摆摆手:”我对这些不是很熟悉,既然是你一手接手的生意你还继续做便是了。不过以后分成变成我八你二。“ “可是,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白相柳不敢相信竟然还有人将这些东西不收的。 “开年后,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交给你最合适。怎么,我让你继续开着风月楼当老板,你还有意见?” 意见?白相柳自然是不会有的。 他连连点头:“一九吧,我一成,你九成。”、 “你把我当周扒皮啊?我说二八就二八,你要是再啰嗦,就五五。” 五五?这肯定不行的。 自己欠季如歌太多了,要是还要五五,那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白相柳有些无奈,冲着季如歌说。 真是败给她了。 “那我呢?”一旁的薛大夫,伸出头问白相柳。 白相柳一愣,随后想到他是大夫的身份,说道:“白某那里有一支五百年的灵芝,不知您可嫌弃?” 第404章 姑母现在受老罪了 五百年的灵芝?薛大夫听了,胡子摸了摸,表情有些为难,看似勉勉强强。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记住啊,这是你要送给老夫的,不是老夫要的。”薛大夫重复了一遍说。 白相柳连连点头:“是,是我自己要送的。我过两日就让人给你送来,多谢薛大夫了。” 只是过来诊诊脉,什么也没做,白得一支五百年的灵芝,开心坏了。 季如歌鄙夷的看了一眼薛大夫,死老头,明明心里开心的要疯了,还装作勉勉强强。 说装,也就他谁了。 季如歌扫了一眼,心里吐槽了一声。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自己开心就好。 许是有了那个五百年灵芝,薛大夫明显比之前积极了很多。 就连话也多了一些。 开了一些调理的方子,直接交给季如歌。 “这丫头手里的药材比我多,缺什么找她就对了。”薛老头将药方子递给季如歌。 季如歌扫了一眼,都是一般温补的药膳。 他们这些人身子亏损的很,虚不受补。 所以吃什么补药都不及食补。 薛大夫说完之后,为了避免会季如歌再一顿损,很有眼色的跑了。 那小短腿,跑的飞快,一点都不像是个小老头。 白相柳还在认真听着薛大夫交代呢,结果人家手指向季如歌方向之后,说了一句,缺什么药材找她。 然后转身就跑,那一溜烟的速度,他就是想去追,都追不上。 他嘴巴张了张,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视线落在季如歌身上:“薛大夫这是?” “怕被我骂死抠吧,抠的擦屁股的纸都差点水洗再循环利用了。”季如歌撇了撇嘴,对薛大夫的做法,很是鄙夷。 这些药材,她不缺。 真要是从自己这里拿,也没什么。 至于他吓的跑的飞快? 他这样做,只有证明一件事。 他心虚! 知道从自己这里拿了不少好东西,还死抠,就怕被自己损。 “他们现在还睡着,进食现在没办法做到。我给他们挂营养液,这样可以维持他们的身体机能。”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几个输液瓶。 然后挨个扎针,给他们挂水。 白相柳就瞧着季如歌手里多了几个奇怪的瓶子,然后还有很长的管子。 管子一头是细针,一头是粗的。 粗的那头直接插在瓶口,另一个细的那个。 就瞧着拿了一个带子,在手腕扎上,然后将细针对着凸起的血管扎下,鲜血从吸管流出。 白相柳一惊,刚要出声提醒。 就瞧着季如歌不慌不忙的打开一个东西,血就回去了,然后瓶子里的液体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 季如歌扎完第一个人之后,就开始第二个。 很快,一溜烟上全都是输液的人。 季如歌让白相柳注意观察。 如果瓶子里的液体没了,要喊她。 最好是关闭,不然血管里进了空气,就很麻烦了。 白相柳听了后,吃了一惊,竟是这么危险吗? “别紧张,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你就喊我,我马上就来。”季如歌比划了一下刻度,最后拿起记号笔,标记给白相柳看。 白相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吩咐完,季如歌就离开了后院的房间。 刚坐下没多久,宁雪薇来了。 她带着热乎的一手八卦,来找季如歌分享。 到季如歌的面前就说自己的姑母,这几日吃了多少苦头。 凤家的族规有上千条,上千条啊。 每天两个时辰跪着抄写,姑母的手腕还有膝盖第一天就吃不消了。 罚抄之后,就各种借口不愿意去做事情。 但是族里的这些辈分被姑母高的奶奶们,可不惯着她。 不做也得做,她要是不做那就别想吃饭,睡觉,坐着都不行。 婆母想硬气,但是不能坐着,还要在暖和的房间里站着,整个人就是昏昏欲睡,人困乏的很。 一会会她就坚持不住了。 几次差点站着就睡着,摔着。 就是摔着了,也没有人扶着。 大家都冷眼,似看笑话的瞅着。 可把姑母给刺激到了,她要脸。 最后也不得不答应继续做事情,获得自己可以休息。 连续几天之后,老王妃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每天天不亮,在嫂子们都要起来去帮忙做早膳的时候。姑母就一样被拉起来去罚抄族规了,理由是不能耽误白天做事情。 抄完两个时辰族规之后,就是吃早餐的时候。 吃完早餐,就被拉着做事情。 那是一整天都不得闲,就是睡觉都是奢侈的。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管别人如何? “所以现在是?”季如歌听完后,挑眉看着宁雪薇。 “悔啊,姑母现在特别后悔。”宁雪薇摊开双手无奈的说。 然后又继续说:“以前在家的时候,一天12个时辰,姑母能带着我念叨八九个时辰,可以说是除了睡觉,睁开眼睛就训斥我。” 训斥什么?自然是训斥她不懂的洁身自好,一个未婚的挺着大肚子,每天还不知羞的在村子里左招摇撞市的。 女儿家的脸面都没了。 一开始宁雪薇听了进去,心里难受的很。 但后来,许是被说多了,骂的也多了。 她整个人也就看开了,麻木了。 学习如歌姐,不再内耗自己。 她说她的,我做我的。 果然这样之后,就好多了。姑母发现每次自己也会跟着骂,跟着说落自己后,久而久之就很少说了。 只是偶尔还会询问孩子爹是谁。 孩子爹是谁?她敢说,姑母敢听吗? 自己跟死对头的儿子有了首尾,还怀了孩子打算生下来。 姑母肯定是不会允许这孩子生下来的。 所以能瞒一时就是一时,实在瞒不住了,上如歌姐。 反正姑母对如歌姐是没有办法的。 唉,要说自己以前脑子抽风,怎么就把如歌姐当成敌人对待呢。 看看季如岚的下场,她就时刻给自己心里敲警钟。 可不能作,落个季如岚一样的下场。 “对了,如歌姐。那天季如岚赶出村之后,她会去哪里?亦或者她还活着吗?” 第405章 老王妃来求放过 季如歌摇头:“不清楚,谁知道呢。反正人已经不在村子里,她如何与我关系没关系。” 宁雪薇听后点了点头,觉得说的也对。 “也是,人都离开村子了,而且村外那么冷,荒无人烟的。她能去哪呢?”宁雪薇也觉得对方可能不知道冻死在什么地方了。 昔日的尚书府小姐,但凡她不作妖,像她一样,及时识时务也不会落到那样的结局。 如歌姐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只要好好承认错误,认真改过,她还是愿意给机会的。 想以前自己作的多很啊,宁雪薇又再次觉得可耻了。 好像打死以前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找死呢。 还得谢谢如歌姐不屑对垃圾动手,嗯,她就是个小垃圾,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楚的。 “管她呢,若是侥幸存活还不清醒继续想来作死那就来,我等着。”季如歌丝毫不慌。 她有那么强大的外挂,怕个der。 别说是季如岚,就是皇帝来了,她也不带怕的。 宁雪薇知道,如歌姐身上是有很多未解之谜的。 村里那些孩子们私下里都称呼如歌姐是神仙姐姐。 她觉得也是。 不然那些东西怎么解释? 村里人都明白的事情,大家都装糊涂什么也不知道。 反正,受惠的是大家,干嘛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有时候秘密知道了,死期也就近了。 她才不会傻乎乎的作死,她还指望如歌姐帮自己成为可汗王妃呢。 宁雪薇摸了摸肚子,可得争点气。 自己以后也可以当如歌姐的靠山,虽然她可能不太需要。 但若是有她的支持,那些想对如歌姐下手的人,也要忌惮一二。 “好了,一个不重要的人,没必要一直提着。”季如歌摆摆手,表示不提也罢。 听了这话,宁雪薇点头:“好,咱们不说。” 说完,又跟着季如歌聊着村子里的一些八卦。 与季如歌交流完这些村里小道消息以及姑母悲惨日常之后,就打算回去。 每次来如歌姐这里转悠一圈回去,心情都好的很。 不过现在也该回去了。 宁雪薇挺着肚子,起身要走。 这会,大门外那边传来敲门声。 是罗氏的声音,宁雪薇听完后奇怪的歪头看着季如歌:“大嫂来这做什么?该不会……该不会大嫂陪着姑母过来找你说情的吧?” “说情?” “是啊,说情。我不是说了,姑母这几日人被折腾惨了。一直说要找你帮忙去跟组长他们说说,让她休息两天。我还只当是姑母随口说说呢,现在大嫂了来了,只怕又拉着大嫂当工具人,来求你了。” 说完眼睛朝着四处搜索:“不成,我可不能让姑母看到我在这里。我还是找个地方藏一下,被姑母看到,也得道德绑架拉着我一起求情。” 宁雪薇才不去做这种得罪如歌姐的事情呢,她可不是傻子。 说完,就左右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只有如歌姐的房间最安全。 然后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季如歌:“如歌姐,可以吗?” 季如歌捏了捏眉心,抬手让她进去,记得反锁。 宁雪薇露出开心的脸,连连保证会的。 然后迫不及待的去了如歌姐的房间,拉上窗帘,遮挡外面的景象。然后这才房门反锁,偷偷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罗氏在外面又喊了几声,然后侧耳听着屋内的动静。 见没有人应答,罗氏看向婆母:“娘,或许如歌出去了,不在家。咱们要不改天过来?” 其实,罗氏是不向陪着老王妃来的。 她内心有些抗拒,但是这些年来,都听着老王妃的话。 也因为孝道一直压抑着,不知反抗。 所以明知道自己不该来的,但是不得已,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陪着过来。 本来她想找丁氏,陪着自己过来。 但是丁氏却找了理由拒绝了。 上次就得罪了如歌,这次她是万万不能继续做得罪如歌的事情了。 老王妃听了罗氏的话,摇头:“不会的,她应该在家里,你再喊几声。” 罗氏见婆母还要坚持,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喊。 刚要张嘴喊人,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老王妃眼里露出希冀的光芒,激动的就要挤进去。 但是季如歌却是从院内走了出来,自己就站在门外。 表情很冷淡的扫了老王妃他们一眼,然后问道:“有事?” 罗氏有些为难,眼睛落在老王妃的身上。 站在罗氏旁边的老王妃,神色有些尴尬。 张了张嘴,就感觉张嘴有些困难。 不过想到这几天受到的折磨,还是硬着头皮:“如歌啊,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不如咱们进去说说怎么样?”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有什么就在这说吧。”季如歌却是拒绝了。 老王妃一噎,神情不是很好。 但想到自己现在是要求人的。 “不说?那我就回去忙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在这说也是可以的。”眼看着季如歌转身就要走,老王妃伸出手,一脸慌乱,急忙说道。 然后也顾不上脸上羞耻,很是不好意思对着季如歌说:“如歌,这几日我一直都在反思,这件事也有我的不对。不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误会了呢。你看,你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不如你给组长他们说,算了?” 说完,她又换可怜巴巴的语气:“如歌,我这几日过的很不好,吃不好睡不好的,一直都很累。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干涉你的事情了。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情况,让我歇一歇?” “这个……”季如歌顿了一下,然后歉意的看着老王妃:“可能不好意思啊。这是凤家族长他们的决定,我干涉不了。” 说完,表现出爱莫能助。 见季如歌拒绝,老王妃急了,急忙说道:“怎么会干涉不了?他们就听你的,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早就说过,我不干涉族内的事情。与其你找我,不如你去族长那示弱,或许族长看在你几个儿子的份上,从轻处理呢。” 第406章 用针扎,狠狠扎 罗氏在旁边缩着脖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而老王妃这会人整个都不好了。 视线落在季如歌身上:“如歌,你真的不愿帮我说句话吗?你别忘了,我是凤司瑾的娘,你现在……” “等等……”季如歌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所以你这是打算利用你四儿子,道德绑架我?” “我,我不是……我。” “你怎么在如歌这里?”老王妃刚要解释,却不想身后传来族长夫人的声音。身边还跟着几个老姐妹,看到老王妃又出现在如歌面前,眉头一皱。 随后看向季如歌:”如歌,她又欺负你了?“ “算还是不算呢?她提醒我,她是凤司瑾的娘,让我去潘奶奶您面前求情说她这些日子有些吃不消,身体太累了。” 季如歌没隐瞒,将老王妃的目的说出。 “这才几天啊?就受不了啦?咱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都做了多久了?不也没叫苦吗?谁不累?可咱们也不能见天的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做吧?也不能因为你是司瑾的娘,就搞特殊吗?你短时间内可以,时间一久,再多的恩惠也会消磨光的。” “可不就是。再说咱们也没故意挑事折腾你啊,你做的事情咱们也有做。怎么就你受不了吗?” “我以前没做过,身体吃不消。” “谁做过?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劳碌的命。既然你做不惯,那习惯就好了。”一听老王妃这话,族长夫人直接回了一句。 老王妃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如何反驳的话。 见可能没有转圜的余地,脸色不是很好。 头一阵晕眩,就要倒下去。 季如歌眼疾手快,将老王妃放在罗氏的怀中,对着罗氏说:“抱紧。” 罗氏下意识的抱紧,接着就瞧着季如歌手中多了一根针,针尖跟她平常纳鞋底那个锥子很像。 大约明白了什么,罗氏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而季如歌已经拿起老王妃的手,对准她的虎口位置就刺下。 “啊!”老王妃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声,然后疼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就瞧着虎口的位置上,冒出个血珠。 “你,你扎我?”老王妃难以置信的瞪着季如歌。 “刚才瞧着你晕倒了,怕有危险所以不得已用了这种方式。还好,一针见效,人醒了。”季如歌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对着老王妃说道。 老王妃听了,差点没把眼睛瞪瞎了。 “哎呦,还是如歌机灵啊。咱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如歌就已经把人给救了。还好还好,这冰天雪地的,要是一头摔在地上,,那问题可就严重了。”族长夫人看到这一幕后,神情激动。 “是啊是啊,你刚才可吓人了。就那么直挺挺的要倒下去,也是如歌反应的快,将你救了回来。不然的话,你可真是危险了。”其他人听到后,也是点头,表示。 纷纷赞许季如歌反应快,救人及时。 四周都是夸赞季如歌的声音,听的老王妃浑身都在发抖。 合着,给她扎出个血窟窿,她还要感谢吗? “我知道你想说谢谢,以后还是要小心点。你这动不动就晕倒,可要不得。”说完,季如歌看向罗氏:“以后你身上损失带根针,没针就带着簪子。如果发现娘脸色不对,不用等到她晕倒,就先扎人中或者虎口。这两个位置你摸不准也没关系,直接扎指甲缝里,十指连心,总会疼醒的,人也就不会晕了。” 季如歌一脸好心的告诉罗氏,不但说给罗氏听,还将这个方法也传授了在场的其他几位婆婆。 她们都是一直跟着老王妃一起做事,负责盯着老王妃的人。 这老王妃要是昏厥了,吓坏了她们怎么办?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针扎,一针不行那就多来几针,总会醒来的。 这种习惯性昏厥,药物是缓解不了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针扎。 不用害怕,也别担心扎坏了。 这东西,只会疼,不会造成性命之忧。 如果有血,随身带着止血药就好了。 反正,不会危及生命。 在场的人,听的一愣又一愣。 族长夫人他们听的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而老王妃则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是针对她,这一定是在针对她的。 她是有意的,一定是有意的。 “这个方法不错,我以前就听说昏厥就用这个法子,可行。还是如歌心细,回去我就准备针,多准备几根。”族长夫人听后,笑着连连点头,表示如歌提的这个建议很不错。 “我天生乐于助人。”季如歌笑了笑。 “对对对,如歌最喜欢乐于助人。”族长夫人连连点头。 “还有事吗?”季如歌看向老王妃:“要是还觉得昏眩,我这还有针哦。”季如歌拿出一盒针,大小长短粗细不一。 别说是老王妃看的头皮发麻,就是旁边的人看了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不晕了,不难受了,一点都不难受了。”老王妃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很好,现在不晕厥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回去跟族长夫人他们说吧,我还有事,就不留各位了。”季如歌算了一下时间,约莫后院那些人要起针了。 “好好好,你快进去吧。”族长夫人笑着连连点头。 季如歌向各位礼貌的说再见,然后进了院子,顺带关上了院门。 随着院门关上,族长夫人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眼睛上下落在老王妃的身上:“丢人的东西,还不回去。” 老王妃落个没脸,让罗氏扶着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了。 脚步快的,哪里像刚才昏厥难受的人? “咦,她刚才还虚弱的倒下去,这会却跑的飞快,哪里像身子骨不好的?”旁边的人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的疑惑。 族长夫人哼了一声:“还看不出来?她刚才昏厥是装的,都是假的。”说完翻了个白眼。 “啥?她装的?我刚才还以为是真的,吓了一跳呢。到现在,心口还砰砰砰的乱跳。” 第407章 我脱给你看啊 “真是会演戏,那么会演以前怎么不去当戏子呢?可惜昌运那小子,当初娶了了这么一个小家子气的,一点远见和眼界都没有。”旁边的人也都一脸的不赞同。 “行了,都回去吧,别继续在如歌这里吵闹,影响她。”族长夫人抬抬手,示意大家都别说了。 然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不过这次她们没去找老王妃,说了也没用,还浪费她们的口水呢。 反正明天继续多安排一些活计做事就好了。 现在还能闹腾,那还是不累。 累到极致,自然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老王妃回去就一直忐忑,担心族长夫人她们过来找自己算账。 好在,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回来之后马上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对着大家说自己累了,要休息。 谁来了,也别喊她。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丁氏和宋氏她们疑惑的将目光落在罗氏的身上,罗氏一言难尽。 最后还是丁氏发现不对劲,将人拉到厨房,询问那边发生了什么。 见妯娌很好奇,罗氏便把情况说了一下。 说到婆母被扎,还有如歌教她们以后怎么扎人的时候,他们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还可以这样啊? 这也太狠了,只怕婆母以后可不敢动不动就晕倒了。 想到这里,三妯娌是好笑又好气。 何必呢? 明知道如歌是什么脾性,怎么还去找呢。 族长安排这样的处罚,必然是如歌默认的。 如歌没有去找族长,那就说明一件事,如歌那边没松口。 只可惜,婆母没看透。 难怪婆母回来之后,就马上找借口说身子不舒服要休息,说什么不见客。 这是怕被族长奶奶她们轮番上阵说教吧? 只是老王妃忐忑了一整晚,族长夫人她们也没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这让老王妃陷入怀疑中。 怎么没一个人来?有些奇怪。 …… 季如歌这边,送走族长夫人她们离开后,就去了后院。正好迎面就看到了白相柳从后院出来要找她。 看到季如歌到了后院,侧身让她:“我刚要去请你呢。” “我算过时间,估摸差不多了。”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房间里。 然后换了瓶,又继续打点滴。 挂了两瓶之后,这才给他们起针。 做完这些后,季如歌将东西随手收回空间。 “行了,明天再挂,后天应该就能醒来吃点东西了。不过他们身体虚弱的很,起码要吃半个月的流食,不能碰荤腥,这些你都要记得。” 白相柳在旁边都一一几下,表示都记下了。 “行了,你继续陪着他们。我去给白嘉瑜换药。”季如歌说着就去找白嘉瑜。 白相柳一听,放心不下也跟了上去。 白嘉瑜听说季姐姐是来换药的,一张脸红扑扑的,有些扭捏不好意思。 季如歌却表示,不用害羞。 然后上前就把他大袍子脱掉,只剩下一个底裤, 少年的脸瞬间爆红,慌乱的上下捂着,却不知道捂着哪里。 “你,你,你……” “你什么,你这浑身上下没二两肉,摸起来就像骨头架子,我有bt啊,对你有遐想?你别想了,就你这浑身毛没长齐的小子,我还没看不上,”季如歌一脸嫌弃的扫了他一眼。 然后拿出东西,给他拆纱布,开始敷药。 少年被说的脸黑红黑红的。 虽然是事实,但是她说的这么直白,一点情面都没有,都没考虑他的面子。 这女人,太过分了。 季如歌将身上伤口,快速处理。 又重新换了纱布,做完这些之后,这才将袍子套在他身上。 少年慌乱的抓着袍子,遮挡自己的身体。 咬着唇,好像被欺负的很惨的样子。 一双眼睛红红的看她。 “你别冤枉我啊,你亲哥还在现场呢。”季如歌看对方的表情,头皮一麻,将白相柳拽到跟前。 白相柳内心轻叹一口气。 开口想劝说弟弟,想开点。 白嘉瑜没说话。 见状,季如歌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开始解开腰带,开始脱外套。 “你,你干什么?”兄弟二人看到这一幕,都快要炸了。 吓的他们眼珠子瞪的溜圆,随后二人眼神慌乱,眼睛不知道看哪里。 “既然你弟弟觉得亏了,那我就让他赚回来就是了。我不觉得有啥,让他看回来就是了。”说完,又要开始脱。 “不要不要。“听到这话,白嘉瑜吓坏了。 急忙摆手,表示不成。 吓的捂着眼睛,白相柳也是闭上眼睛:“季老板,我弟弟没觉得亏,你别,别这样。女子贞洁大如天,你要保持理智啊。” “真的?你们确定不看?”季如歌歪着脑袋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二人连连点头,表示真的,非常的真。 “不后悔?” “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二人听了之后,连连摇头表示不会,一点都不会。 “行吧,那就算了。”季如歌的话语中透着失落,表示算了。 听到没有继续接下来的声响,兄弟二人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二人的耳尖变的通红,整个人红温的快要爆炸。 白相柳本就白皙的肌肤,这会像煮熟的虾,甚至还有往下蔓延的迹象。 季如歌看了一眼,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好了,我走了。”说完,就朝着门外离开。 随着房门关上,兄弟二人这才睁开眼睛。 然后眼前就出现一颗带着蜘蛛造型的头,吓了两人一跳。 “哈哈哈,我没走,骗你们呢。”穿着蜘蛛服的季如歌,笑的特别得意。 看着兄弟二人大脑宕机的样子,拿出相机就是咔咔咔拍了几下。 这么难得的表情,一定要拍下来,以后分享给他们自己看看。 “你,你这是什么造型?”白相柳看着一身古怪的衣服,将季如歌的身形勾勒曲线毕露。 但是你丝毫不觉得什么性·感,只有搞笑和无语。 “蜘蛛侠,嘶嘶嘶……”季如歌比划了几下。 “你,你还是算了吧。”白相柳头疼的扶额,摆手:“你,你快换回来。” 第408章 我给你找了先生 多看一眼,白相柳都觉得自己眼睛疼。 这女人,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一身古怪的衣服,他想以后对红蓝是讨厌了。 白嘉瑜在旁边看的是目瞪口呆,然后少年对姐姐的幻想,瞬间破碎。 他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视线落在季如歌那一身怪异的衣服上。 最后闭上眼睛,脸上的红温进退,接着摸摸拉着被子,自己躺平后盖住自己的脸。 他想,以后可能都无法直视季姐姐了。 只要看到季姐姐,今天这样的画面是如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 就那么水灵灵的心死了。 季如歌丝毫不知道,自己一次换装,直接弄死了对自己心动的两颗萌芽。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左右看了一圈,觉得没问题啊。 蜘蛛侠啊,搁自己那个时代老火了。 要不,下次换奥特曼? 嗯,也不错,下次试试。 季如歌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 对了,恐龙服还有青蛙服装似乎也不错。 还有在现代流行的那些搞怪面罩,也挺有意思的。 对了,下次秘密做任务的时候,就戴那个头罩。 季如歌心情美美的背着双手离开,出门没多会遇上了姜氏还有季皓轩以及季如霜他们三人。 季如霜自从被救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沉默了很多,没有了昔日嚣张的样子。 她现在就是寸步不离姜氏,如果姜氏有一会不见,她瞧不见人,就会处于焦躁,慌乱的状态中。 就算是季皓轩在了,她安抚不了。 她很害怕,如此,姜氏现在去做什么都会带着季如霜。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比起一直坑自己的亲生女儿,季如霜懂事了很多。 被季如歌伤痛的心,也在季如霜这里慢慢治愈。 季皓轩跟在她们二人的身后,前面姜氏带着季如霜在说些什么。 察觉到前面有人,三人下意识的看过去。 见是季如歌,季皓轩眼前一亮,开心的喊着:“如歌姐。” 季如歌笑着应声:“你们这是忙完了,回去?” “是啊,最近多了一些婶子们过来帮忙,我们就轻快了不少。所以就能早一点回去。”季皓轩马上开心的说道。 季如歌想起自己带回来的城中那些守城兵的家属,点了点头:“这样挺好的。现在咱们村里的人越来越多,单靠你们肯定是人手不足的。以后你注意看那些人,挑一些手脚麻溜的,好好培养。开春后,我就要在村外盖酒楼,你懂我意思了吗?” 季如歌给了季皓轩颇有深意的眼神,季皓轩秒懂。 整个人有些激动,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这,这我可以吗?” “我既与你说这些,那就说明你在我这已经经过考核了。虽然你年龄不大,但是手艺不输给那些老厨子。对自己自信点,现在你的重心不再是厨艺,而是学习管理和培养人才,知道吗?”季如歌拍了拍季皓轩的肩头,引导他。 季皓轩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你也别着急,管理和培养人才这块我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师父。明个你来我住处,我给你引荐。” 原本还发愁管理和培养人才这块,他要找谁学习。单靠自学,肯定是不成的。 却不想,连这点如歌姐都考虑到了。 季皓轩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好,我明个就准备几样拜师礼,再登门拜师。” 拜师礼? 季如歌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此人欠了我很多人情,他不会拒绝的。” “大姐,先生是欠你的人情而非我的,拜师礼我还是要准备才是。”季皓轩冲着季如歌说。 然后挠挠头对季如歌说:“大姐我也要成长不是?”说完露出憨憨的笑容。 季如歌定定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唇角勾起:“也好,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便不再干涉。“ 季皓轩点头,再次感谢季如歌。 而姜氏站在旁边听完后,心情是复杂又惊喜。 等到二人聊完之后,姜氏冲着季如歌郑重行礼。 “谢谢!”姜氏有很多话想说,但话语都有些苍白。 她很多话语都变成了谢谢。 “大姐~~~”季如霜看到季如歌,鼓起勇气打招呼。 对于这个昔日里被自己瞧不起,配合季如岚一起欺负的人,没想到有天自己竟会被这样的人,救赎。 想到昔日自己所做的事情,她就觉得罪孽深重。 “听说你琵琶还有笛子吹的不错?”在季如霜不知道与大姐聊什么的时候,季如歌先开口问道。 季如霜点头:“是,以前母亲都有请先生教习。” 说到这个,姜氏的脸色一僵,她想起了以前府里的庶女她都能允许学习识字,才艺。 唯独对季如歌一直处于不管不问的状态。 因为季如歌的出现,她一直都堵心难受的很。 尤其是她娘,在自己大婚当天,就以死相逼。 让自己触霉头,所以她一直对季如歌有芥蒂。 因为有芥蒂,又怎么会对她好呢? 她直接就是放任,反正只要人不死就成。 至于其他的,她根本不去管。 现在,听到季如霜的话,姜氏才惊觉之前自己做了很多错事。 她脸色一白,面容羞愧,眼神逃避的不敢去看季如歌。 “行,你跟我去个地方。”季如歌示意季如霜跟自己走。 季如霜对季如歌很信任,跟姜氏说了一声,就跟着季如歌走了。 姜氏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抬起手擦了擦眼中掉出的泪水:“儿,娘后悔了,如果在府里我对如歌好一点的话,会不会,她,她也会把我当成娘?” “娘,咱们都还在,以后弥补回来。”季皓轩深吸一口气,对姜氏安抚。 姜氏的那些话,对自己何尝不也是一种刺激呢? 以前自己也是个混蛋,被季如岚忽悠还有下人们的那些话,他一直对大姐都不好。 甚至在流放的路上,还被人忽悠要下毒害死大姐。 如果那个时候大姐真的中毒身亡,自己又能活多久呢? “你说的对,余生很长,咱们以后好好对你大姐就好。” 第409章 带着他们排演 季如歌带着季如霜去了茶楼那群姑娘们住宿的地方。 季如霜看到这些人,顿时有些紧张了。 不知道大姐让自己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要将自己卖了? 但是随后又觉得不可能,如果大姐想卖了自己,那当初一开始就不会救自己。 所以在短暂的慌乱之后,随后冷静下来。 季如歌去见了红娘子,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日子过的舒服,无忧无虑还有人包吃包住的,红娘子竟然比之前清瘦的模样,圆润了一些。 其他姑娘们的气色也比以往好了不少。 脸上多了一些笑容,瞧见季如歌出现,很是惊喜。 大家都纷纷围上去,与季如歌打招呼。 红娘子几次想挤上去跟季如歌说话,但奈何都被人挤了出去。 她气的抓狂,让这些姑娘们都让开。 奈何大家的声浪很大,直接将她的声音淹没了下去。 直接让红娘子气笑了。 好在,自己不成,季老板那边却很有成效。 季如歌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然后让大家都找凳子集体坐下,她有事要交代。 等大家都最好之后,季如歌点了几个之前选好的角色,给了他们服装,让她们换上。 等换上后,季如歌给她们做了妆发。 很快,白蛇传里的白娘子,许仙,小青这几个重要的角色,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场的人看到这三个角色后,瞬间剧本里的人物就变得鲜明了起来。 这几日,她们一直都有研读剧本。 对白蛇传里的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感动落泪。 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 季如歌找来几个会乐器的,将乐谱发给她们,让她们得空就好好熟悉这些曲子。 还有几个嗓子不错的,则是被用来唱歌。 主角的歌曲也有,但有很多是背景曲,所以就需要一些人出来唱。 这些姑娘们,原本都是出身不俗。 若不是家里落难,她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虽然是落难了,但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想忘记也忘记不了。 看到这些乐器还有乐谱,有现场的人,轻声哼唱了起来。 然后马上就有人拿出自己的乐器,开始跟上演奏,竟是出奇的合拍,好听。 从她们院子路过的一些饭后散步的村民,忍不住驻足站在原地听。 还别说,怪好听的。 尤其是那什么千年等一回,真是百听不厌。 听的她们心里都酸酸的。 “这些姑娘们唱的还怪好听的。像戏曲不像戏曲,这是什么新奇的唱法?” “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觉得好听就成了。”旁边的人,紧跟着说。 其他人听后,觉得也是。 随后大家不再聊天,继续听。 屋内,季如歌指导排练了两个时辰。 好在大家都领悟力很强,只要稍稍点一下,她们马上就懂了。 这让季如歌轻松了不少。 两个时辰之后,季如歌就让大家暂停,今天就到这里。 然后让大家好好休息,对注意保护嗓子。 教完之后,季如歌领着季如霜回去。 回去的路上,季如歌询问季如霜感觉怎么样。 季如霜想了想说,今晚感觉还好。 季如歌告诉她,以后就让她过来跟着大家一起配乐,算是给她的一份工作。让她不用跟着姜氏每天都在厨房那边转悠,不来这边的时候就在家中多练习琵琶和笛子。 如果会其他的乐器,更好。 这份工作,以后会给她开工资,让她好好做。 “如歌姐的意思是以后茶馆不再是那种茶馆了是吗?”季如霜大约明白了季如歌话语中的意思,问道。 季如歌点头:“如果有另外一种选择,谁会选择这样的路?现在我可以给她们选择另外一条路,自然就不能再做以前的事情了。” 季如霜听完后,心里的石头落下。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她就怕,跟那些姐姐们接触,潜默移化的会说服自己。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自己又有什么不成呢? “放心吧,不会让你走那条路。如果是你自己要走,我也会把你腿打断。”季如歌话锋一转,带着狠厉对她说。 如果放在以前,听到这样的语气,季如霜会很害怕、 但是现在,季如霜却不觉得害怕了。 她知道,这是大姐为自己好。 “我会努力提升自己。”季如霜冲着季如歌保证。 季如歌点头,将人送到院门外,让她进去。 等人进去之后,自己这才离开。 姜氏她们听到动静,见是季如霜一个人进来的,就询问季如歌去了那里。 季如霜告诉他们,大姐看她进了院子,就走了。 姜氏轻叹一声:“娘以为她会进来,还特意煲了糖水,哪想到……” “大姐人很忙,村里很多事情她都要处理。没事,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季皓轩安抚姜氏,不用多想。 下次,再做就是。 “那成。糖水咱们自己吃吧。”姜氏招呼着二人,一起将糖水分了吃。 然后心里盘算明天早一点熬糖水,让皓轩送过去。 今晚,只怕她现在也没空吃了。 季如歌又去了几个地方,想起来之前测试的那些人,结果自己还没出呢。 拍了拍脑袋,回家,然后找那些人的笔试,然后开始评分。 分了几个部分之后,又开始去找参加武试的人分数。 从第一名开始往下顺,选了前五,看着前五的名单点了点。 接着又开始根据每个人的照片,进行另一个挑选。 白相柳在后院守着家里人,人有些累了,就来到前院走动走动。 正好瞧见书房的门开着,屋内灯火透明。 就瞧着季如歌的桌上一堆的东西,而对面的墙上贴了一些东西。 仔细看的话,竟然发现是很清晰的人像。 这比那些画师画出来的还好,很惊讶。 “这是哪位大师画的?”白相柳看到那些人像,有些惊讶的看着。 发现,这里面有些人瞧着蛮熟悉的。 “这,这似乎是留在村子里那些柳家人?” 季如歌正在选人,见白相柳走进来,又瞧着他一脸好奇。 从桌上摸出拍立得,对着他就是快下快门键。 “什么东西?” 第410章 一定会火 白相柳只觉得眼前一闪,被什么东西闪到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用手遮挡。 这时,季如歌手中的拍立得吐出一张相纸,她拿出来用力的摇了摇。 没多会,一张清晰的人脸出现在纸上。 “喏,这就是你要找的大师。”季如歌将手中的相纸递给白相柳,白相柳接过。 当看到相纸里自己清晰的模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我?” “不然呢?” “这是何物?如此神奇?莫非也是天外来物?”白相柳看到相纸里的自己,惊诧之余又是充满了好奇。 季如歌见他一脸好奇的样子,很大方的将拍立得递给他:“你对准想要拍的东西,摁下这个就可以了。” “送给我?”白相柳看着眼前出现的拍立得,很惊讶。 “嗯,送你。” “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哟,你都会未卜先知了?”季如歌意外的看着他,然后竖起大拇指:“兄弟,聪明啊!” 白相柳翻了个白眼,接着看季如歌说:“说吧,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其实你帮我救了家人,便是要我的命,我都毫不犹豫给你。” 季如歌听后笑了:“一码归一码,再说你不是将你名下的产业跟我二八分了吗?说起来,我也是赚大了。” 白相柳笑了笑,摇头。 接着季如歌说了让他教季皓轩学习培养人才和管理。 “你打算开酒楼?你可知道这是北境,那些人多数怕是吃饭不给钱。你这酒楼坚持不了多久,就怕开不成了。”白相柳听说她要开酒楼,连连摇头表示不赞同。 “我有我的法子,反正酒楼我会开的。而且以后在北方,我都让大家知道这个酒楼。”季如歌放下豪言壮语。 白相柳见自己劝不住,表示你开心就成。 实在不行,就动用自己的人脉,暗中帮她,总不能让她输了。 “这个忙,你帮不帮?”季如歌话音一转,看向白相柳。 白相柳失笑,点了点头:“帮,这只是小事而已,岂有不帮的道理?” “谢了。”季如歌道谢。 “那这个相机还你……”白相柳将东西递给她。 季如歌却是摆手:“既然是送你那就是你的了。” 季如歌摆手表示不用,反正这东西商超多得是。 送出去,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白相柳看着手中的拍立得,唇角勾起,心情变的很愉悦。 “好,谢谢。”白相柳收下拍立得,再次道谢。 道谢完后,白相柳好奇的看着季如歌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 “你这是做什么?” “挑选一些角色。” “角色?你让这些柳家男人去唱戏?”白相柳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不行吗?”季如歌一脸不解的看着白相柳。 “戏子是北境这边仅此那些青楼楚馆低人一等的人,就是路边的乞丐都会他们高贵一些。虽然在这里,会唱戏的人出路会好一点,但那是在台上,台下还是被人瞧不起,被人非议辱骂的。” 白相柳耐心向季如歌解释。 季如歌听完后,并没有反驳回去,而是先安静的听了一会。 听完后,就看向白相柳:“可是我说的话剧,并非是唱戏。” “按照你说的,应该跟唱戏差不多,那些男人怕是不答应。”白相柳摇头,对这件事表示不是很乐观。 “那你想看看这些剧本,你觉得如何。”季如歌没多说什么,而是将旁边的本子拿给白相柳看。 白相柳就瞧着剧本封面写水浒传。 然后就看到故事的大概,接着就是开始看第一篇章。 接着他就找了个位置,一页一页的翻着看,越看越入迷。 到精彩的地方的时候,忍不住连说好。 看的那是一个热血沸腾。 季如歌就在旁边继续做事,二人互相不干扰。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季如歌从白相柳的手中抽出剧本。 正看到关键时候,剧本被抽走。 白相柳有些生气,刚要训斥被人。 结果,就瞧着是季如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刚才看的太入迷了,都忘记了。 季如歌将剧本拿在手中随意翻了翻:“白老板,如果这要是演出话剧,会如何?” “火,一定会很火,”白相柳十分肯定。 水浒传这里面的故事,里面的人物简直与北境这些人太相似了。 如果演出来的话,一定会产生共鸣。 到时候,势必会惹来很多人追捧,那么演角的这些人,或许待遇还真不一样。 毕竟,演绎的就是落草为寇,被逼无奈,最后逼上梁山。 每个人都有一个被逼无奈的成贼的故事,这就很容易引起共鸣。 比起传统那些剧情,这个水浒传显然受众群体很多。 白相柳表示季如歌选的这些太好了。 然后再看墙上的照片,仿佛剧本里的人物,都从这些人的脸上变的鲜明了起来。 不错,很不错。 见白相柳一改之前的态度,季如歌就知道自己选的这个剧本稳了。 要说男人喜欢什么?无非就是酒色和英雄主义。 每个男人至死都是少年,他们心里都藏着一个英雄梦。 而这个水浒传里面108将,每一个人都有不平凡的经历。 他们在某些人的眼中,就是英雄的存在。 在北境这些恶人满地跑的地方,显然更受大家欢迎。 季如歌很有自信,这个一旦排练公演的时候,会大火。 “那剩下的内容你再让我看看。”白相柳一些不好意思,向季如歌继续要剧本。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将剧本递了过去。 “看吧,正好你也可以帮我物色一下人物。” 白相柳连连点头:“行,我帮你选。”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拿着剧本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彻夜读完剧本。 目送白相柳离开后,季如歌伸了个懒腰,接着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关上灯回房休息。 到了翌日 有村民来找季如歌:“村长,村外来个看起来很凶的人,吵着要进村,找你。” “找我?可问对方是谁?”季如歌听后,疑惑。 第411章 万当家来了 村里人回忆了一下,然后比划了一下,将人的样子大致描述。 “人长的高高大大的,远看着就像黑熊。满脸络腮胡,瞧着就不好招惹,嗓子还特别大。对了,他还说他是万家的。”今天负责看守村口的村民,将这些情况告知季如歌。 听完对方的描述之后,季如歌大约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当即站起身来:“如果他说是万家,我约莫知道是谁了。”说完就朝外走去。 顺带将万当家的来了这里,告诉了白相柳。 白相柳听完后,似乎也不意外。 “他素来崇拜英雄,凤司瑾又是战神,他早就仰慕已久,此次有机会自然是要过来拜见。”白相柳对万当家还是了解一些。 知道他对凤司瑾,就是崇拜英雄,想亲眼所见。 “不如我先去别的地方躲起来?”白相柳想着万当家看到自己在这里,怕是会误会。 便想着,要出去躲避一二。 “不用,他来的不是我这里。”季如歌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 白相柳疑惑的看着她:“可是人不在你这里吗?” “前两天我送去凤家那边了。”季如歌摊开双手:“最近比较忙,所以我把人送给凤家了,也省的他们利用凤司瑾来道德绑架我。” 说到这顿了一下:“我也想过了,我与凤司瑾的确名不正言不顺的,一直都是我理所当然的照顾他,但却忽略了一些事情。所以我现在,把人还给凤家那些人。毕竟他们才是血脉至亲,而我只是个外人。“ 季如歌说完后,对着白相柳说:“行了,我去村口看看情况。”说完,起身就走。 白相柳站在原地,听了他的话,人愣了愣,然后蹙眉。 到底是那天事情影响了她的心情。 造成这样的局面,凤家那边的人也要后悔了? …… 季如歌跟着存面朝着村口走去,站在高处,果然一眼就认出了万当家。 看到万当家,季如歌笑着打招呼,然后让人将村口的入口打开,亲自上前迎接万当家。 万当家看到季如歌,也是很开心。 笑声很大,对着季如歌说:“哈哈哈,季老板万某不请自来,你可莫要生气啊。” “万当家说笑了,您来我欢迎的很又怎么会生气。只是前几日一直有事缠身,未得空找你,失礼之处还请万当家见谅。” 万当家笑着摆摆手:“本就是我上门叨扰,要说失礼也是我。” 二人寒暄客套了几句之后,季如歌请万当家跟着自己进村。 “这几个都是我心腹,季老板可以放心。”见季如歌看向自己身后的几个人,万当家笑着解释。 季如歌将他们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行,今天万当家来的这么早,可要好好在村子里玩一玩。”说完又看万当家身后那几个人:“村里年轻的后生有很多,你们进了村也可以他们玩玩,大家互相交个朋友。” 万当家听后,也是哈哈一笑:“是了是了。季老板说的对,应该要交个朋友。” 说着,就招呼他们将东西带上,一起进了村。 万当家显然是诚心而来,特意准备了几辆马车的礼物。 季如歌看到后,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这些东西准备的都是给凤司瑾的,自己没权利拒绝。 反正到时候都是送到凤家那边去的,如何处理交给他们自己来就好了。 随着万当家几人进了村子之后,村子里的景象与外面荒凉比起来,简直是一天一地。 万当家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焕然一新的村子,一双眼睛都瞪大了。 然后热切的眼神朝着四周打量着,看着都有些眼热。 “好好好,季老板这村子真不错啊。”万当家看到这么热闹,互相打招呼,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的村民们,好像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家乡。 虽然他日子过的不是很富裕,但是邻里关系不错,大家都是互相包容照顾。 你家摘了一把青菜也会分给左邻右舍尝尝,我家煮饺子也会分一些给邻居那种。 那个时候,大家的眼睛里,也都是这样。 彼此过的满足,眼里都是幸福和开心。 想到以前的日子,万当家的眼睛红了。 然后随后掩下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 又继续看着,眼睛都不够看的。 “你们这路……比官道还平坦,也没有泥泞,是怎么做到的?”万当家收回视线,走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村里的路又宽又平坦,且道路干净,一点积雪都没有。 这要不是自己刚从村外进来,他都怀疑这里有没有下过雪。 “这路每天都会有人来清扫,自然是干净不会有滑冰和积雪。这也是为了防止村里老人和孩子,走在路上不小心摔倒。” 至于柏油路,季如歌表示这是空间金手指给的。 万当家看了连连点头:“是了是了。” 心里在惊叹,比起城中脏乱差,垃圾随便扔的城中路,这个村里的路可太好了。 再看四周一家一个院子,院子都是砖头做的。 万当家惊住:“你们哪来的那么多砖头盖房子?柳家那边的砖头可不便宜啊,盖这些个房子得多少银子?” 说完低着头掰着手指头算,算来算去发现他不会了。 “不对,我也没听说柳家那边有大单啊。”万当家想了想说道。 季如歌看出他一脸疑惑,笑着说:“我没有从柳家那边买砖。” “那你这砖……难不成是自己烧的?”万当家想到一种可能,又觉得不太可能。 季如歌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对,我自己烧砖盖房子,这样算下来的话,成本就节省了很多。以后万当家要是想盖房子什么需要砖头,可以来找我。我给你的绝对是最公道的价格。” 万当家听后,笑着点头:“季老板真是深藏不漏啊,竟然连砖都会烧了。” “没办法,养家糊口,总要多会一些手艺才是。”季如歌假装用无奈的语气说。 万当家听后,哈哈一笑,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季老板,你这脑子,合该你赚大钱啊!哈哈哈……“ 第412章 热闹的准备款待贵客 “没办法,家里人口多,不多点想办法,一家老小都活不下去了。”季如歌摆出很无奈的神情。 万当家哈哈大笑:”季老板说的也是,这管的人多了,责任就大了。“ 季如歌笑着应下:“可不就是。”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到了老王妃他们的住处。 早在季如歌去村口接万当家的时候,季如歌就让村里的人去通知族长还有给凤青山凤溯风和凤赢白三兄弟,让他们在家安排一下,有贵客到。 所以等季如歌她们来了时候,凤青山几个兄弟还在手忙脚乱的准备着。 听到敲门的声音,意识到来人了。 忙整理衣衫,然后开门。 他们也很好奇,不知道如歌说的贵客是谁。 能让如歌说的贵客,只怕身份很不简单。 随着大门打开,凤青山几个兄弟就瞧着季如歌身边站着熊一样的男人,身形高大,看着约莫有三四百斤的样子。 站在,竟然几乎与自家院门差不多高。 要知道,自家院门有两米多高呢。 这人,也太高了。 这样的身高,看的人心里打怵。 “大哥,二哥,三哥,这位是万当家。”说完,季如歌又对万当家介绍凤青山几位:“这几位是凤司瑾的三位哥哥。” “哟,英雄的哥哥,失敬失敬。”万当家听到季如歌说出这几个人的身份后,眼睛一亮,神情激动。 当即恭手行礼,用的是江湖的理解。 凤青山几个兄弟,也连忙回礼。 然后请人进去。 季如歌见人进去了,就跟万当家打了声招呼,让他中午留下来用膳,他来安排。 然后询问万当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万某口味颇重,喜欢吃辣。我这几个兄弟也是如此,只要是辣的,我们都喜欢。” 季如歌听完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让族长他们留下来接待,自己则是找人开始安排午膳。 吃大锅菜,肯定是不成的。 为了以示对万当家的尊重,还是单独准备一桌宴席。 要说适合摆放的宴席也只有自己家中了,她的院子足够大,有单独的餐厅。 餐桌直接可以坐下二十人左右,是足够的。 厨房那边,自己也自有一套,用来做饭很方便。 季如歌从商超里拿出需要的食材,然后去找季皓轩还有姜氏一起过来帮忙,还有丁氏和宋氏也一起来了。 几人听说,中午要找到贵客。 而这个人就是城中万家的当家人。 听说对方大有来头,几人也不敢马虎。 跟着季如歌去了厨房。 到了季如歌的厨房,才发现这厨房很大。 食材都准备好了。 季如歌正在与季皓轩交流中午的菜单。 因为万当家喜欢吃辣的,那中午主打就是辣口的菜。 干锅虾,干锅牛蛙,水煮肉麻,麻辣兔头还有辣子鸡等都给上了。 她这里还有一些卤味,到到时候调一些辣口就成了。 然后就是红烧羊肉,松鼠桂鱼这些都上了。 二人将菜单拟好之后,季皓轩就去厨房里忙乎了。 季如歌看了一眼,回了房间换上轻便的衣服,也跟着去厨房帮忙。 白相柳瞧着季如歌在厨房忙活,惊讶的挑眉:“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下厨。” “那你中午多吃点。对了,没事吧?没事过来把这些土豆还有洋葱皮给我剥了,人手不够,你也来帮忙。” “我好像是客人?”白相柳反手指着自己,对季如歌说。 “除了你把自己当客人,你问问有谁把你当客人?”季如歌白了他一眼,催促他快点过来做事情。 其他人看后,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说话。 好家伙,风月楼的大老板,如歌是说让人家过来干活就干活的。 如歌是不是忘记了,这人是日进斗金的白老板? 这要是让那些暗幕白老板的小姑娘们看到她们喜欢的人,在这里给土豆削皮,给葱剥皮,那纤细白皙的手,干的是这种事,还不得心疼死了。 再看季如歌一如所知的样子,大家对视一眼,然后失笑。 季如歌检查了一下他的削的土豆,一开始可能没控制好力道,削的皮很厚。 到了后面,就很轻松的掌握里力道,削出来的土豆有模有样。 季如歌看了后,满意的点头。 “可以啊,看不出你还有做厨子的潜质。这土豆削的不错,可以。” 白相柳呵呵:“有这削土豆的功夫,我都已经赚了百两银子,能买多少人削土豆?” “那可不一样,这可是你亲自削皮的土豆,意义非凡。你就是找一百人削皮那也不是你削的是不是?”季如歌说的振振有词,倒是让白相柳无言以对。 然后拱拱手,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其他人听了,都是暗暗失笑。 或许时不时季如歌在与白相柳逗嘴,厨房里虽然忙但气氛却轻松。 大家都有条不絮的做着事情。 做好的菜,一直都放在加热板上等着。 做的差不多的时候,季如歌让白相柳自己换身衣服,洗洗手待会一起吃饭。 “我不便出现吧?”白相柳听后,迟疑了一下。 季如歌奇怪的看着他:“有什么不方便的?万当家又不是不知道你我之间合作往来,那你现在在我这里,也正常啊。” 季如歌摆摆手:“我又不是偷人还怕他啊。” 咳咳…… 白相柳听到偷人这二人,咳嗽了几声,然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季如歌。 这二字,她是一点都没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心里那一点涟漪,都被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给搅平了,荡不出一点波纹。 “你与万当家相熟,凤家那些人只怕会有些不自在。你在的话,气氛会好一些。” 白相柳想了想点头:“成,那我去准备一下。” 季如歌摆摆手,示意他准备。 而后自己则是脱下围裙,收拾了一下。 交代丁氏,宋氏她们稍后先将凉菜放在桌上。 然后等人来了,约莫一刻钟之后,就开始上热菜。 几人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交代完,季如歌就亲自去请万当家了,足够给他尊重。 “万当家,到饭点了,好酒好菜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吧。” 第413章 我与季老板是合作关系,你呢? 万当家这边,在凤青山等人的陪伴下去见了自己的恩人。 瞧见恩人那瞬间,万当家眼眶泛红,双膝扑通跪下,神情激动的喊着:恩人。 凤家的人吓了一跳,不是说见英雄的吗?怎么转念间变成恩人了呢? 万当家很激动,不过激动之余看到躺在床上气色很好的恩人,很是欣慰。 “你们很不错,将恩人照顾的很好。”万当家激动的说完之后,看向他们很满意的说。 凤青山几个兄弟还没开口呢,族长在旁边就笑着摆手:“可不是咱们的敢功劳,能将司瑾照顾的这么好的,全都是如歌的功劳。是她将司瑾照顾的这般,你要是谢谢就当面对如歌说谢谢。” 说完眼神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凤家三个兄弟。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们三个兄弟还不如人家一个姑娘上心,亏不亏心。 兄弟三人眼神秒懂,神情有些尴尬,却也不敢说什么。 当初,他们的确对四弟照顾不周。 这错,他们认。 “哦,季老板?既如此,那为何人在这里?”万当家听完后,满脸疑惑看向组长等人。 族长一噎,这里面的问题还真不好解释清楚呢。 “村长最近事务繁多,就暂且将司瑾放在这里,让家人代为照顾。”这时旁边的机灵长老,马上说出一个原因。 这个借口听起来,很合理。 万当家点了点头,他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一些问题、 但是一个局外人,他不变多言。 反正他是来见恩人的,恩人好就成。若是有人对恩人不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随后,大家就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直到季如歌出现,请大家都过去用膳。 随后一行人,都跟着季如歌去了她的宅院。 看着眼前的宅院,万当家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院子,似乎与传统的不一样,但整体格局看起来都不错。 特别是走到院子里,就看到用琉璃封着的院子,院子里绿草如茵,鲜花飘香。 如同一个世外桃源般。 进来之后,就感觉有些热了。 季如歌示意他们可以将厚重的外套脱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然后带着他们进了屋。 到了屋内,就看到一抹身影背对着大家。 “白老板?”万当家一眼认出是白相柳的身影,惊讶的喊了一句。 白相柳转过身,对着万当家点了点头:“万当家。”、 “哈哈哈,我瞧着身形属性原来还真的是你啊。白老板怎么在这里而不是在风月楼?莫非与万某的目的一样?“ “白某是受季老板的邀请,前来村子里小住几日,感受一下北境城中许久都没有的人情味。”白相柳打开折扇,话语中都透着炫耀。 万当家性格大大咧咧的也感觉对方有点凡尔赛。 “好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都快去入座吧……”季如歌看着两个人就卡在门口开始聊了起来。 族长他们还在院中站着呢。 当即示意二人快点,去餐厅,可别挡着别人的路了。 “白老板你知道餐厅位置,你带万当家先去。我去厨房那边看看。”季如歌很自然的吩咐白相柳。 白相柳挑眉,然后没说话。 只是给了万当家一个眼神,示意他跟着走。 万当家哈哈一笑,也不觉得有什么,上前就把手臂打在白当家的肩头上:“白老板在这住多久了?我瞧着这村子的确比咱们城中的好,换成我,我也不想走了。” “我与季老板是有生意往来,留下来小住几日也有理由。万老板是靠什么留下来?凭你脸皮厚吗?” “我是来看恩人的。” “恩人你不是看过了吗?看完也就没理由继续留着了,吃完饭抓紧走吧。”白相柳直接给下了驱逐。 万老板直接气笑了:“我说白老板,这是季老板的地盘吧?要赶我走,也是季老板。” “季老板这个人热情好客肯定是不好意思开口要把你赶走,也就我辛苦一下,帮她说了。” 万老板听后,真的是又气又想笑。 正好看到季如歌来了,当即有些不服气的开口询问:“季老板,万某对这里甚是喜欢,不知道可否能叨扰一晚?” 季如歌一愣,随后笑着点头:“可以啊,稍后我就给你安排房间。” “那就多谢了。”万当家抱拳拱手道谢,随后眼神得意的朝着白相柳方向扫去。 似乎在说,看吧,我也留下来了。 白相柳白眼一翻,没搭理这个傻子。 到了饭厅,万当家看着眼前几米宽的桌子也是惊住了。 我去,桌子还可以做这么大的? 咦,还是两层的。 上面这一层自己会转? 随着他们坐下后,每个人的桌前都摆放着一套餐具。 桌上已经放了十几道凉菜,凉菜的盘子都造型不一样,看起来就很漂亮赏心悦目。 最主要的是,知道万当家喜欢酒。 季如歌这边在万当家的旁边直接放了好几瓶好酒。 族长他们看到白酒,也是眼前一亮。 今天,可以敞开肚子喝个够了。 随后,一道道带着热气的菜肴端上桌,万老板看到有不少香辣的菜肴,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尤其是菜的口味,十分对自己的胃口。 还有白酒,也好好喝的他拿着瓶子对着自己嘴倒下。 季如歌见状,直接拿来酒器,将白酒都倒在酒器里,然后让万当家喝个够。 “要不说还是女人心细,多谢季老板款待,今天这午宴是万某这些年来吃的嘴开心的一次。”万当家看到后,很感动。 冲着季如歌连连道谢。 “万当家喜欢就好,晚上村里会弄个篝火晚会。到时候会有烤全羊,还有火锅等一些美食,万当家一定要好好尝尝。” “篝火晚会?听起来蛮有意思的,万某去,一定会去。”万当家哈哈大笑,随后又是给自己一大口白酒。 喝完后,更是觉得以前自己喝的都是马尿。 哪里有什么酒的味道,还是季老板给的酒,好喝。 “欢迎。” “季老板都这般盛情款待你了,万当家的也应该有所表示不是吗?” 第414章 你这妹子我认了 万当家正在畅快喝酒的动作停下,然后脸上露出继续尴尬的笑意。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向季如歌:“大妹子,哥手底下都是一些不争气的兄弟。这样,以后我认你当干妹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哥哥帮忙的,你说一声,哥哥义不容辞。” 白相柳呵呵两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冲着季老板的酒才认的吧?毕竟,除了季老板,谁能给你这么多好喝的酒?” “诶,我说姓白的,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老拆着我的台呢?”万当家的怒拍桌子,冲着白老板吼着。 凤家族长等人看到后,吓了一跳。 生怕二人会打起来,急忙抬起手,挡在二人的面前,试图劝说。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都别吵,有什么话好好说。”凤家族长抬手,对二人劝说。 然后用眼神示意季如歌也出来劝一劝。 季如歌却是笑着摆摆手,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 “族长,你瞧瞧万当家手下那些人?他们都不紧张,咱们紧张做什么?这是白老板与万当家的交流方式,咱们看热闹就好。”季如歌笑着安抚族长,让他不用担心。 凤家族长听后,还真去认真打量那些人。果然他们就该吃吃该喝喝,还看热闹的叫好,丝毫没有任何慌乱的样子,看起来习以为常了。 见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见他们都不紧张,族长也就不再劝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才发现,也就是万当家嗓门大,性子也不是那种打打杀杀,恶霸性子。 后来从旁边季如歌的口中得知这万当家的一些过往,不禁有些同情起来。 也是一个可怜人,能走到今天这地步。 许是知道对方的情况后,族长再看万当家就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而是慈爱的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似的。 这转变,让万当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心想这老头什么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黏黏糊糊的,瞧着怪渗人的。 白相柳与万当家朝了几句之后。万当家的想了想说城中他还有几个店铺,可以送给季如歌当做认妹子的礼物。 不过他刚说出口季如歌就拒绝了,开春后她就没打算去城中了。 她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将村外那些地方改造成商业街,以后就可以让那些商人来这里做生意。 慢慢的,让城中的人朝着他们这边围拢,分散那些人的垄断。 当然了,这样的话,她现在是不会说的。 城中的很多穷苦百姓被压榨的快要活不下去了,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发生暴乱。 那么自己带着村民在这里,不可能独善其身。 所以她需要将这种隐患解决。 万当家没想到季如歌就怎么干脆的拒绝了,想了想是不是自己太小气了。 就给人家两个店铺? 想了想,表示再多给几间。 但都被季如歌拒绝了。 她表示很喜欢村子里的生活,而且她有计划,未来不会在城中做什么生意,给她也是浪费。 所以就谢过万当家的好意了。 万当家见她是真的没有要铺子的意思,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白老板只是玩笑话,万当家不必当真。若是不嫌弃,以后我就喊你一声万大哥。”季如歌笑着站起身,举起酒杯对着万当家说。 万当家听后,笑着站起身,举起:“好,你这个妹子颇得万某的眼缘,这个妹妹我认了。”说完就一饮而尽。 季如歌也跟着一饮而尽。 随后季如歌从流:“万大哥。” “季妹子。“ 两人随后哈哈大笑,接着又是继续。 白相柳看了之后,白眼一翻。 好好给她争取的机会,竟是自己放弃了。 不知道该说她是傻呢还是? 不,她不傻。 或许她真有别的计划。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宾主尽欢。 村长,长老他们今晚是敞开肚子喝了不少酒,送回去的时候都晕乎乎的,嘴里还喊着继续,还要喝。 这让来接他们的家人,听了都是无语。 等到将人带回去,关上房门就开始拎耳朵教育。 如歌那边的酒都是好酒,这一个个老头子,也不怕把如歌的好酒都给喝光了。 季如歌这边,送走众人后。 季皓轩,姜氏他们都还没有走呢。 等人散去后,又忙着开始收拾。 季如歌也跟着一起收拾。 万当家他们则是在院子里,坐在躺椅上,看着头顶的夜空。 这个时候北境的夜空极其漂亮,满天的星星,那星星仿佛伸手就能碰到,近的很。 月光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如同白天似的。 万当家舒服的躺在椅子上,仰头看着。 摸着自己的肚子,今晚的酒可算喝了个畅快,开心。 “当家的,这村子真不错。”万当家身边几个小弟感慨的说道。 随后话音一转:“难怪柳家一直想将这里攻下,将这块地方据为己有。” 万当家听后,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柳家那群乌合之众,就不能看到别人过的好。但凡过的好一些,他们就像那苍蝇闻到屎的盯上……“ 旁边的人听后,笑着连连应声。 柳家那些人,可不就是这样。 好好城中,就被他们搅合的乌烟瘴气的,弄的民不聊生。 不少普通百姓,苦不堪言,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他们万家,好歹还会留一线,他们是直接将这一线都给掐断。 所以现在柳家在城中不得民心,加上现在柳家内部也在开始争斗。 也不知道多久,柳家会出事。 万当家摆摆手:“这件事你们负责安排人盯着,既然我认了季妹子那理应不能坐视不管,不然传出去我万某以后还如何做人?” 其他小弟连连点头。 “万大哥,洗澡水已经烧好了,你可以去沐浴了。”这时,季如歌走了过来,冲着万当家他们几个说。 “啊哈哈,好,万某这就来。”万当家一听乐了,笑着站起然后冲着自己的手下说:“瞧见没?这就是有妹妹的好处,多贴心啊。” 说完,就屁颠屁颠的洗澡去了。 第415章 这里可太舒服了 万当家去沐浴,还以为只是个浴桶什么的,结果直接就是一个大池子。 就是他这样的,再来四五个都可以。 当即招呼着其他几个小弟一起泡池子,洗澡,省的再多烧一次洗澡水。 他妹子不累啊? 直接抬手招呼着兄弟们一起泡池子,然后好奇的摸着旁边的东西。 季如歌声音在外面传来,告诉他们绿色的瓶子是洗头发的,红色的瓶子是涂抹身上清洁的。 还有旁边有几个黑色的圆片,是用来搓灰的。 然后就是白色的瓶子是洗脸的。 如果想清理胡子的话,蓝色的瓶子是。 听到万当家头一嗡又一嗡的。 咋,不就是洗个澡吗?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东西? 他顺着季如歌说的,去看那些瓶子。 然后拿起来倒了倒,然后朝着头发上涂抹了一些,不多会,头发就出现了很多泡沫,闻起来也挺清爽的。 头皮也是清清凉凉,舒服的很。 咦,这个不错,很不错。 其他人也跟着试着用了用,还别说,比他们以前用清水洗,是干净了不少。 季如歌在外面说,黄色的是护发素,等头发清洁干净之后,抹一些放在发尾。 屋内的人,都按照季如歌说的,一步步操作。 头发他们用洗了四五次,实在是太脏了。 前几面三次,都打不出沫子来,洗出来的水都是黑的。 弄的他们怪尴尬的。 后来多洗几次之后,才发现泡沫很丰富。 终于洗干净就上了护肤素等。 还有那个搓澡巾,简直太神了。 搓完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比之前白了几个度,人也瘦了。 等他们换上为他们准备好的睡衣出来后,他们整个人都感觉轻快了很多。 万当家都感觉得自己很轻松,特别轻松。 等头发烘干了之后,这才发现,头发真是丝滑啊。 这还是自己以前那狗尾巴草似的头发? 还有胡子? 竟然也顺滑不少。 “万大哥,洗的可还满意?”季如歌笑着问。 万当家连连点头,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不瞒妹子,哥哥我这几年都没有在你这洗过这么舒服的澡。” “大哥觉得舒服就成,我给大哥的床收拾好了,这几位小哥的也都安排好了,就在大哥的隔壁,你们的房间是互通的。若是有什么,你们能够马上赶到。” 季如歌一边竖着,一边推开门,让万当家自己看看可还满意。 房间的色调,就是黑白,床铺也是深色款,适合男性。 屋内也是暖烘烘的,另一个互通的房间是一个炕,炕上面也是放了铺盖和被褥,都是新的,没有任何的区别对待。 看的万当家还有万当家手下那些人心里暖烘烘的。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大哥你们休息了。”季如歌将他们带回房间后,就很有礼貌的退了出去。 等人出去之后,几人对视一眼。 随后万当家躺在床上,刚躺下去,整个人受惊吓似的弹起来。 另外两个小弟吓了一跳,慌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万当家没说话,而是又重新躺了下去。 试了试之后,招手让他们两个也感受一下。 那两个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着万当家的话,坐下去感受了一下。 然后彼此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 这,这床也太软和了吧?就,就好像躺在棉花上,舒服的很。 他们二人坐下后,就有点不想起来。 万当家没搭理他们,而是直接又重新躺下去,然后整个人惬意的闭上眼睛。 这床,还真他母亲的舒服。 整个身体好像都被包裹住了,舒服的让人叹气。 “为什么老子睡的床没这么软和?季妹子这是什么做的?”万当家一脸疑惑,又触手摸了摸被子,发现也是柔软的很。 他开始陷入疑惑中。 被子,有这么软和的吗? “老子,这椅子也舒服。”旁边的小弟坐在一个牛皮沙发上,直接整个人陷进去起不来了。 万当家起身好奇坐下去,还别说,这感觉还真不一样。 “老大,你这认的妹子不亏。瞧瞧人家准备的这些东西,真是让小弟看了眼界。难怪柳家的人虎视眈眈,白老板还愿意跟季姑娘合作呢。”旁边的小弟,眼睛一直转圈圈,朝着四周看着。 嘴里发出一阵的感慨。 万当家眼睛落在一旁,扫了一眼后,也是点头:“白老板是个精明的人,他是不会做亏本的声音。这小子,定是一早就知道季妹子手里有不少好东西,上杆子求合作呢。” “还是老大聪明。”旁边的小弟马上竖起手指,表示说的对。 万当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姓白那小子,就是脑瓜子转的快,有什么赚大钱的投入少的,他是第一个冲上去。 不过想想他的事情,又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日赚斗金又如何,还不是把钱送给了别人。 这么想了之后,心情果然平衡了不少。 嗯,果然心情愉悦了。 他们几人在房间里,摸索了半天,过了一会才去睡觉。 万当家这床很大,足有两米多宽,是特定版的,长度也有两米多。 所以就算体型高大,万当家睡在上面也没有任何不稳妥。 这让万当家很满意。 随后万当家就躺在床上,原本他们还在互相聊着几句。 结果没多会,屋内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没办法,床太舒服了。而且屋内还香香的,比起他们的狗窝,这里可太舒服了。 只是几息,他们就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响。 季皓轩他们这边忙完之后就要走了,季如歌将他们一一送到门外。 然后每个人都送了红包。 季皓轩,姜氏他们都有些不高兴了。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季皓轩不悦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笑着说:“能是什么意思?你们今晚这么辛苦,这是你们的酬劳。” “大姐,你这是划清界线,把我们当外人是不是?” 季如歌一巴掌打在季皓轩的脑袋上:“胡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大姐要是当我们是自己人,又怎么会给我们这个?一家人不就是有事你帮我,我帮你?” 第416章 有敌袭 季如歌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脑袋、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今晚挺让你们辛苦的,一直忙了几个时辰,连热乎的菜也没来得及吃。就觉得挺抱歉,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就想着给个红包补偿……” “如歌那你这样,就有点不对了。皓轩说的对,既然是一家人,为何要分那么清呢?”丁氏和宋氏摇头,表示不赞同。 姜氏在旁边不敢说,怕对怼,但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季如歌见状,就知道自己这红包送不出去了。 也没再多纠结什么,而是将红包收了回去:“那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我给各位道歉,是我做错了。” 季如歌知错就改,当即就向各位道歉。 几人听后,脸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 季皓轩也一改刚才不高兴的样子,笑呵呵的对季如歌说:“大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有什么事你就吩咐一声,可不能再说什么给钱不给钱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季如歌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大姐都答应了,季皓轩脸上这才露出笑意。 “可你们还没吃饭,这……”季如歌看着天色这么晚,他们还没用膳,就有些不好意思。 “吃了吃了,我们都在厨房里用过了。”丁氏和宋氏她们二人忙解释。 “是啊,我们将菜都端上去后,自己也弄了一些吃的,没有不吃。放心吧,我们这些在楚芳六忙活的人,还能亏了自己的嘴?”宋氏笑着打趣说。 “是啊,我们还能饿着自己啊?”季皓轩也在笑着。 见他们都吃了,季如歌也就放心了。 随后要送他们回去,却被他们拒绝了。 “都在一个村子里,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了,还需要你来送什么?你今天也很辛苦了,快进去早点休息。”宋氏等人忙摆摆手,示意她快回去休息。 季如歌见状,也没有继续再坚持。 叮嘱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今天太晚了,明天大锅饭那边可以不用去,她会告知钱婶子她们,让他们好好休息。 几人想摆手说,不用。 但是季如歌却是很坚持,没办法,几人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季如歌这才放他们离开。 直到她们的身影看不见后,季如歌这才回去。 白相柳已经去后院陪着自己的爹他们了,白嘉瑜也跟着去了。 一家子都在一个屋子里,虽然挤了一些,但是能看到他们,就很安心。 季如歌没有去后院打扰他们,而是自己去了空间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声音越来越响,随后猛的睁开眼睛。 屋内一片漆黑,她开了灯。 随后打开房门,走到院中。 那声音越来越清楚了。 是山上陷阱发出的声音,有敌袭。 季如歌意识到这个声音后,马上拿起高倍望远镜,站在高处看去。 果然看到山上隐隐绰绰有火光,还有不少人朝着山下冲过来。 就是因为他们猜到了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发出声音,她才警觉。 季如歌见状,马上开启村里的警报铃声。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夜空。 在睡梦中的村民们,一个个都被警醒。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他们一个个光速的起身。 仿佛这种事情经历了很多次似的。 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全都有序的进入自家的地道里。 地道里面有有水有吃的他们进去之后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 至于其他人,则是拿起手中的武器开始朝着广场集合。 红娘子她们那边,也被警报声惊醒。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村里里的婶子和大娘们就赶了过来,神色匆匆,让她们现在马上穿上衣服跟着她们自己走。 “大娘,可是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声音?”红娘子等人奇怪的询问发生了什么。 “有敌人即将袭击村子,现在我们把你们先转移藏起来,等安全过后你们再出来。”大娘和婶子们,面色凝重。 然后让姑娘们手脚麻利点,随后带着她们进入了地道里。 吩咐她们不要发出声音,以免敌人入村之后,听到动静对她们不利。 还有让她们不要害怕,有村长在,一定会没事的。 然后就是两个小姑娘被安排过来,守着她们。 红娘子等人的心口砰砰砰的跳。 跳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这村子里过的日子太安逸了,都忘记了外面是什么日子了。 “姐姐们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你个小姑娘懂什么?”有人好笑的看着七八岁的小女孩。 见她神色淡定,好奇的问:“你就不担心,害怕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 “有村长姐姐在,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经常带我们演练,一旦发生危险的时候我们这些小孩子躲起来不要添乱就是了。剩下的,就交给大人们好了。“ 红娘子等人听后,嘴巴张了张。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小姑娘说的有道理。 无法帮助的人,还是不要去添乱的好。 很快广场中都集满了人。 就连柳家那些人还有留在村里打工的人也都来了,季如歌看到他们直接摆手,表示这是村子里的事。 他们是来干活的,没必要参与进来。让人带着他们藏起来。 但是柳家这里面有一些人却不愿意走。 这些日子,他们终于又重新做了人。 被人当人尊重,真是久违了。 所以这次,村子里有事他们也不能不管。 因为他们已经把村子当成自己的家了。 那些留在村里干活的人,也表示要留下来与村子里的人一起抵抗。 季如歌却没答应,她答应过那些人护着他们家里人安全。 若是人在这里出事,如何交代。 便让她们先藏起来,若是有需要他们的时候,再找他们去。 “妹子,还有我。”万当家的这会,顶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带着自己的链各个小弟出现。 “我说妹子,这样的事怎么能瞒着大哥?” 第417章 我们有很好的保障,不怕死 季如歌看到万当家出现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让万大哥见笑了,咱们村子一直都很太平。没想到今晚竟然会有夜袭,惊扰了大哥睡梦,不好意思了。” 万当家听后笑了笑,表示:“没事,万某也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晚倒是来了个机会。”说完还伸展手臂,笑着说。 然后有些遗憾的说道:“就是可惜了,老子的大刀没带来。” “大刀我这里没有,不过我有重刀,你看行吗?”季如歌说着就转身将一把重刀拿了出来。 万当家看后,眼睛一亮,随后拿起手掂量掂量,接着朝着旁边的木桩劈下,也没有用很大的力道,但是木桩却是齐腰断掉,刀口平整。 “好刀,妹子你这好啊……”万当家兴奋的说。 “大哥觉得趁手就好了。”接着季如歌就开始让大家开始去找自己用得惯的武器。 “大家都听好了,打退一个敌人赏银百两,多劳多得。诸位,是穷还是富,就看今晚了。”季如歌身边的负责宣传工作的村口里,拿起大喇叭向各位吆喝着。 听说抓一个敌人就有百两银子,在场的人都跟着欢呼了起来。 “那,那我们也有?”这时,柳家被留下来干活的那些人,心思也跟着活络了起来,壮着胆子问。 “凡是今晚参战的,都有资格。” 跟着万当家身边的几个小弟,听完后对视一眼。 哦豁,没想到陪着老大来这个村子里,今晚还能有意外收获。 发财了,怪不得早上左眼皮一直跳呢。 原来是送钱来了。 随后就是早就有演练过的村民出来,各自带着一小队朝着山上出发。 他们直接是从密道,准备前方和后方包抄对方。 让他们来个有去无回。 柳家的二把手潘菜头,看到村民们有条不絮,丝毫不慌,甚至在路上还能讨论抓几个人的时候,被他们的松弛感给惊住了。 然后就询问,他们紧不紧张,怕不怕。 这几个人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这有什么好怕的?” “万一刀剑无眼,伤着你们,万一这要是去见了阎王……你们不怕啊?” “那有啥怕的?族长说了,只要咱们杀敌不幸死了,单开一面在族谱。另外村长也说,要是不小心死了,俺们一家老小他们全都给照顾了。结婚生子,出嫁那些都给包了,包俺们一家衣食无忧的。你说,我都没有后顾之忧了,我还担心什么呢?”一个村名挠挠头,笑呵呵的说。 其他村民也是点头:“是啊,咱们伤了残了就是死了,村里都会照应。已无后顾之忧,何须害怕?再说了,俺们是为了谁?村子里也有俺们的家人,俺们不拼命,难道要家里的老小拼命?既然是家里的顶梁柱,就得有点血性。” “对。”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 柳家那些人听到这里,羡慕坏了。 “俺要是村里人也好了,看你们过的日子可幸福了。这是在北境都不敢想的事情。” “啊不是兄弟,你现在不就是村里人了?你们这些日子在村子里吃喝不抽到,跟咱们的待遇也差哪里去,你们有什么可羡慕的?” “就是啊,就说这次。要是你们真的保护村子不被外侵,指不定俺们村长根据你们的功劳直接让你们落户在村子里。到时候你们一家老小就能接来,等来年开春后,你们一家老小都做事,分了房子,那日子不就红红火火了?” “啥?还,还能分房子?你们房子都是分的?” “那可不就是,只要成了咱们村的人就能分到房子。今年咱们来的晚,时间仓促,房子盖的不是很多,等明年开春,冰雪融化后就盖很多房子,只要对咱们村子里有贡献都有机会落户在这里分房子,孩子能上学,家里人也能优先得到一份工作,换你,你开心不?” 开心? 那简直是要乐疯了啊! 听说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些人也是乐坏了。 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开始跟那些人拼了。 拼一拼,指不定全家奔富裕了。 “那俺们要是死了,俺们家里人能得到补偿吗?”有人问。 “必须能啊,肯定的。到时候跟咱们一样,肯定会打听你们一家老小在哪里,然后接来,照顾。孩子是读书还是学艺或者去赚钱,都随便。婚嫁这些也都会包了,绝对让你走了也是安安心心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都眼前一亮又一亮。 “这是真的?”有人不确定的问。 “不是真的还能假的不成?咱们村长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一听有人怀疑,马上就有村民不高兴了。 对方听后,讪讪的笑了笑。 很快大家就到了山顶,果然看到了陷阱被破坏,人已经开始朝着山下去了。 不过没有马上去追,而是在等待什么。 “人都朝山下去了,咱们还不赶紧去追?要是被他们跑到村里,可就不好了。”有人急忙催促着村里人快点带他们去追。 但是村里的人却是一点都不慌乱,露出淡定的表情。 “莫慌,等等。” “等什么?” “等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 有人满脸疑惑的歪着头看着村里人,表示有些不懂。 村里人唇角露出了神秘一笑。 让他们耐心等待,很快会有好戏。 除了村里人,还真的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约也就等了两三息,就听到了轰轰轰几声巨响。 吓的那些不知内情的人,左右朝着四周张望着。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朝着发声的地方看去,就瞧着几道火光,半山腰上传来几声惨叫的声音。 那些人的声音,让在场的人身形一震。 是鞑子,这些人说的都是鞑子那边的土语,没想到临近过年了,这些鞑子竟然来了。 想到鞑子的凶狠,柳家那些人都是见证过的,不免有些紧张。 村里人却开始兴奋的拿起手中的武器冲了下去。 “你们就这样下去了?” “趁他们病要他们的命,这个时候不去难不成等他们伤好了?” 第418章 这待遇太好了,想跟 村民们说完之后,就朝着山下冲了过去。 趁他病要他命! 这话,刺激的柳家那些人也都跟着冲了下去。 刚才那几声巨响,听着惨叫声,应该受伤挺严重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想到这里,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果然,到了半山腰上,就看到山坡上出现几个深坑。 四周还有有些人体组织,更有不少人在现场鬼哭狼嚎的。 一些受伤轻的,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眼神凶狠。 都不用等村里的人过来,就提刀将那些人噶了。 然后将心中的悲痛,转化对村里的人恨意。 他们将这些错,都算在村里的人。 继续重新站起身,朝着山下站起。 后方跟过的村民,看到这样的场景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上去准备补刀。 手中的弓弩对着他们就是咻咻咻的射出去。 措不及防的就直接从后背来个对穿,陆续有几个人摔在地上。 跑在前面的几个人觉得动静不对,回头看去。 一看,又是几个兄弟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他们快要疯了。 嘴里哇啦哇啦的喊着,转身就朝着这些村民冲过去。 然,村民们也不是傻子。 见他们追过来,东躲西·藏的,躲避着这些人的动作。 然后到一个地方之后,就听到村民们利索的朝着一边跳下去。 “跳。” 柳家人不明所以,但是跟着村民走就对了,所以听到村民的话后,没有带一点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 然后就瞧着村民抓着树,用力一砍。 一张带着铁片的网从天而降,将追上来的这些人全都罩了进去。 他们越是乱动,网上的铁片就会扎在他们身上,来回拉扯他们。 疼的对方是嗷嗷嗷的惨叫着。 几次下来之后,身上都是斑斑血迹。 一开始还大声的咒骂着,到后面大概是被割的太疼了,也骂不出来了。 后面,全都老实了。 看的柳家那些人,一愣又一愣的。 “看到了吗?咱们村长说了,这叫智取。能不受伤抓坏人,就别去受伤。命只有一次,活着不是挺好的?” 听的对方连连点头。 可不就是,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听完后,连连点头,表示这话说的有道理。 看那边差不多了,村里人这才上去将人捆起来,带下去。 遇到一些嘴贱的,嘴里乌鲁乌鲁的说着什么。 村民是听不懂,但是看得懂啊。 这一个个眼睛瞪的乌眼青的,急赤白脸的样子,我不抽你还留着你? 一看你们那嘴里就没憋出好屁! 不打你,我还要供着你不成? 想到这里,这些人直接脱下鞋子,朝着对方的脸就是啪啪啪的打。 用手打,多疼了。 他们的无耻只配用鞋子来。 到了后面一个个被打的,在月光下那脸都在反光,那些人这才停下来。 鼻音一横,很是瞧不上。 将这些人打老实了,村里人这才收手,将人拖着走。 大概是被打服了,这些人一个个都老实的跟着下山。 而另外几处地方,也算是满载而归。 那些企图趁着对方没有防备,突然搞个偷袭的,结果都被人给抓着了。 村里只有几个受伤的,受伤的原因说出来都有些令人觉得好笑。 他们手上都是为了抢人,抢出来的头破血流的,也是搞笑了。 听完这样的解释,也是无语了。 现在整个村里的广场上,抓了约莫有四五十个鞑子的人。 这些人,被抓起来后,各种不同程度的鼻青脸肿。 实在是这些人一开口就是听不懂的,但是看他们那眼神不服放狠话。 那村民们自然是不会惯着他们。 见过找打的,没见过欠打的。 既然这么欠打,那就成全他们。 “审讯这种事,交给我来吧。”被放在村口,不允许上山的白相柳出现在广场上。 视线扫在那些人身上:“鞑子那边的语言我会,我与他们沟通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对对对,这小子学什么都快,脑子灵活,那鞑子语言他三天就学会了。”旁边的万当家紧跟着连连点头,表示对方的确是个脑子灵活,学语言快的。 有什么,找他准没错。 这样的事情,他愿意答应,那就让他去做。 季如歌听后,有些失笑。 点了点头,这件事赝本她就没打算自己亲自来。 既然白相柳毛遂自荐,那就让他来吧。 正好也看看,他是怎么让这些人开口的。 接着就是开始论功行赏了、 她直接就现场算,谁抓了多少。 一个敌人就是一百两,只是这次狼多肉少,不少人分配不均,手脚慢了点,结果被人抢了先。 看到旁人领着银子,心那个难受啦。 那些领了银子的人,一个个笑的嘎嘎乐。 等分外银子之后,季如歌对于今晚积极参与保卫村子的人,给予感谢、 直言今晚没有他们的勇敢站出来,单凭她一人之力,也护不住村子。 所以,给予大家的英勇无畏,每人一锭金子。 原本还以为自己今晚要空手回去了,结果没想到,他们还能得到一锭金子! 一锭金子,十两金! 哈哈哈,发了啊。 接着,季如歌就直接现场发金子。 每人都有份,之前靠着抓着坏人的那些人,再次又领到了金子,简直是又惊又喜。 这时,柳家还有一些来村子里打工做事的人,都有些梦幻,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 他们,也有金子? 是金子,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万当家和白相柳都被季如歌的大手笔给惊住了。 随后二人更加佩服这女子的聪明。 经此一事,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大家伙还不得卖命的保护村子? 这招高啊,实在是高。 看的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万某也有?”看到一锭金子出现在万当家的手中,万当家都愣住了,反手指着自己,有些惊诧。 “万大哥不也参与进来了吗?自然是有你的一份。”说完季如歌又将金子送到跟着万当家过来一起去上山的几个小弟的手中。 看到手中多出一锭金子,这些人眼睛都直了。 然后有个胆子大的,看向万当家:“老大,我可以以后跟季老板吗?” 无他,实在对方给的太多,太大方了。 第419章 如歌是我,是我啊 万当家一噎,然后直接气笑了。 朝着那小子就是踹了一脚:“你小子,老子亏待过你不成?” “那倒不是,主要是季老板这边给的太多了,小弟心动啊。”那人也没躲,挨了一脚之后,还能跟万当家嬉皮笑脸的说。 万当家听后,直接是笑骂了一句。 几个小弟也是开玩笑,笑嘻嘻的。 然后把黄金递给万当家的。 万当家嫌弃的摆摆手:“拿走拿走,当老子没有?” 几个小弟当即笑嘻嘻的将金子塞了回去。 事情解决了差不多之后,季如歌就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顺便解除警报,让家里人都从地道里出来好好休息。 这天也要大亮了,今天的早餐不用婶子们出来做了。 到时候她会来安排,都回去休息好了。 听了这话,大家也就没再说什么。 折腾了一晚上,加上又是兴奋紧张的,这精神放松下来之后,人倒是困倦了不少。 带着呵欠,都回去睡觉了。 等人走完之后,只留下季如歌和白相柳后还有她几个弟弟。 白相柳看着她:“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村里有牢房吗?” “有。”季如歌点头,然后招呼着季乐山他们将人扔到平板车上,带着他们去了牢房。 关押的地方距离村子的地方有一点距离,这样的话,里面的人大喊大叫的也影响不到村里人。 关押的房子四四方方的,上方只有能伸出一个头的窗户。 然后就是铁门,人关进去之后,外面就自动落锁。 这种现代的东西,就是火烧,刀砍,锯子锯,用什么方法都破不了。 白相柳一开始还担心那些人恢复力气之后,可能会大力破坏房门,让他们逃出去。 季如歌神秘一笑,让白相柳自己进去,然后随便他使用任何方法,只要他能逃的出去,她就答应任何一件事。 白相柳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半信半疑。 然后决定亲自去试试。 结果在里面折腾了全身都是汗,铁门纹丝不动。且一点伤害都没有。 他实在没法了,人都累坏了,表示自己认输。 季如歌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后,将房门打开。 看着白相柳大汗淋淋,疲惫的样子,失笑。 现在知道了,姐为何这么自信了吧。 接着让他解开门外的锁。 白相柳摆手,表示算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不想再被受刺激了。 他可以证明,这个门很结实,非常的结实。 那些被关进来的人,就别想出来了。 “走吧,休息好了,你再审问。”季如歌将人都关好之后,对着白相柳招招手,示意他离开这里。 白相柳应了一声,随后跟着季如歌回去。 而在山的另一边,还有一队人马在等着自己的同伴发信号。 为首的人,视线落在一个裹着皮毛的女人身上,用着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语与她交流。 裹着皮毛的女人,见男人的视线看过来,纤细的手将皮毛裹紧了一些,遮住身上的斑斑痕迹。 随后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向对方保证,山下的村子里,的确有不少好东西。 她愿意以自己的生命起誓:“我亲眼所见,山下有吃不完的肉和菜还有说不清的米面那些东西,应有尽有。还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只要你想的,什么都有。” 话音落下,对方捏着她的下巴:“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要是骗了我们……”说完冷笑两声:“前几天那几个女人的下场你是亲眼所见,你也不像被串起来烤了是不是?” 回想前几天看到的场景,被捏着下巴的女人浑身抖了几下,喉间滑动几下,几乎要吐。 但是她不能吐,要是当场吐了,这些bt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强撑着苍白的面容,讨好的看着男人,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自己就是从那村子里出来的,她在村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所以村子里有什么,她是最清楚的。 听到她说这话,对方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见她没有说谎的迹象后,将人甩到一边,继续等着。 直到山上那边传来几声巨响,这几个人听到动静惊的站起身来。 慌乱的四处张望着,什么声音?是地龙来了吗? 几声巨响之后,也没了什么动静。 又是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为首的人总算意识到不对劲了。 面色凝重,当即就命人过去打探。 去打探的人,一去也是没回来。 这下好了,事情是彻底不对劲了。 为首的老大,手中的刀架在裹着皮毛的女人身上,嘴里骂骂咧咧的。 逼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同伴去一个就没了行踪? 她是不是跟村里的人里应外合,故意挖坑等着他们呢。 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吃不完的肉菜和米面那些东西,有的都是陷阱。 被男人提着的女人,吓的脸色惨白。 嘴里失声尖叫:“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连连发誓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句句属实。 可男人显然已经没了耐性,也对这个女人失去了信任,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 “她说的是真的。”眼看着对方手中的刀就要砍下来,女人吓的失声尖叫。 绝望的闭上眼睛时候,却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惊的猛的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人,眼中露出惊喜。 “如歌,如歌,救我,救我啊,他们要杀我,你快救我。” 季如歌看着裹在皮毛里,看不出模样的女人,歪着头:“你是谁?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我,如歌,是我,我是如岚,季如岚你的妹妹啊。”包裹皮毛中的季如岚见季如歌竟然认不出自己,急的忙露出一张脸,对着季如歌急切的说道。 季如歌歪着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哦:“哦,难怪我觉得有几分耳熟,原来是你啊。” “对对对,是我,是我。如歌,你快告诉他们,让他们让我离开好不好?” 第420章 跑路,不能被季如歌抓到 为首的男人看着季如歌,见对方长相不俗且还是一个人出现,眼中露出兴趣、 视线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用不流利的中原话询问季如歌:“你们认识?” “不认识。”季如歌很干脆的摇头,否认这件事。 “可是她刚才看你姐姐,又称呼自己妹妹。” “这年头乱认亲戚的人多的是。就如说你是我孙子,你就是我孙子了吗?”季如歌歪着头问。 对方的脸色一变,神情不是很好。 季如歌歪着头笑了笑:“别在意,只是打个比喻。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不说就是了。“ 季如岚在旁边听了后,有些着急了:“如歌,我错了,我为自己的事情道歉。你带我走吧,我想娘了还有弟弟,他们也一定想我对不对?” 季如歌听了这话歪着头好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就你这么一个祸害,走了就走了,有谁想着你?你娘还有皓轩没了你在身边,现在日子不知道过的多舒坦,没了你这个搅屎棍,他们在村子里的越来越受欢迎。” 季如岚听后,大受打击,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不,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假的,我不相信。“ 季如歌无所谓的摆摆手:“我管你信不信呢?” 以为自己是谁呢? “所以你们认识?”反应慢半拍的人才回过神来,两人都认识的。 “要说认识也只是一个背叛村子,被村子集体赶出去的叛徒而已。”季如歌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如岚:“是不是啊?如今这日子是不是你追求的?” 季如岚脸色苍白,随后带着恨意的看着季如歌:“我这样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你落到今天这地步,不就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吗?到现在你还不认为自己有错,还在将错推到别人的身上,你也是无药可救了。”听了她这些话,季如歌直接好笑的摇头,对她也是无语了。 事到如今,这女人还在把所有的错推到别人的身上,她也是醉了。 “哦,你是山下的人。那么正好,我的那些人呢。”为首的鞑子头目纳古斯打断二人的对话,询问自己的人都去了什么。 而他在问话的时候,手部一个动作,一旁的其他属下将季如歌围成一个圈,戒备的看着她。 “你的人?都抓起来了。” “抓?你们?呵呵……”纳古斯听了后,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显然是不相信他们村子里的人能做到。 不是他吹,他的手下个个骁勇善战,每一个人都很厉害。 说都抓了起来,肯定这里面有猫腻。 中原的人就是手段脏,用什么都不会光明正大的比拼,像个贼一样的偷偷摸摸的、 “不信,把你们抓起来不就知道了。”季如歌笑笑。 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嚣张的很。 纳古斯哈哈大笑,随后将这些话翻译给自己的同伙听。 这些人听了之后,对视一眼,紧接着都是跟着爆笑出声。 然,下一瞬,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就见季如歌身形如闪电,朝着围着自己的那些人快速攻击对方弱点。 原以为只是个弱女子,能有几分力气。 结果却是失策,这女人的力气好大,比牛还大。 第一个人被季如歌膝盖顶起腹部,直接腾空而起,随后朝着对方的后勃颈就是一个手刀,对方连个反应都没,两眼突起,随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接着到第二个人的时候,季如歌上前就是手指曲起,朝着对方的太阳穴暴击,对方连个反应都没,眼睛充血的倒在地上。 接着就是第三个,第四个。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就朝着季如歌方向扑来。 季如歌直接卷起地上昏迷的人,朝着他们踹了过去。 一个横踹,直接砸在那些人的身上,齐齐仰倒。 下一瞬,季如歌就冲过去。 一个手刀劈到一个。 最后只剩下纳古斯一人站在原地。 纳古斯看向季如歌的时候,眼睛是越来越亮。 他终于认识了一个中原女子不带是娇娇弱弱,哭哭啼啼,磕碰一下都要哭嚎半天的弱女子了。 这女人够味,够厉害。 他哈哈一笑,对着季如歌说:“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兴趣。这样吧,只要你愿意臣服与我,做我的女人,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对你的村子做任何事情,还会保护他们。” “呵,多年的经验告诉我。靠树树倒,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有实力,凭什么还要靠你?凭你臭不要脸,凭你全年不洗澡,浑身臭的长虫子!” 说完,手腕微动,一根鞭子破空朝着纳古斯的方向挥去。 纳古斯定睛一看,急忙朝后退去。 就在他多离开的地方,被鞭子甩了上去,落下很深的一道鞭痕。 仔细看的话,她的鞭子竟然是用很奇怪的材质所做,鞭子周身还有一些倒刺、 这么一鞭子下去,不死非残。 纳古斯收起脸上的玩笑,定睛的看着季如歌。 再次开口:”女人,不要挑战我的怒火,不然你会死!” “呵,老娘法力无边,你死我都不会死。”见对方威胁自己的话都放出来了,季如歌手中的鞭子,朝着对方就狠狠劈下。 纳古斯接连退了几下,随后找出破绽去反击。 而季如岚眼看着那边打的难解难分,趁乱将这些人身上之前的东西啥的都偷走,然后快速的骑马逃跑。 这个时候不跑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等季如歌空闲下来抓到自己,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能只身来到这里,定是猜到了今晚的夜袭就是自己带着人过来。 这些鞑子如此彪悍,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自己岂不是更不行了? 想到这里,她神情更加慌乱了一些。 夹紧马肚子,快速逃跑。 她要去草原,回北境境内只有死路一条,草原才有一线生机。 季如歌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季如岚跑了,也只是轻蔑一笑。 她要看看这女人能作死到什么程度! 日子无聊,总要有些人出来调剂一些生活是不是? 第421章 他们该醒了 将纳古斯一个手刀劈晕后,将人扔到了一起,然后将人打包全都送到了村子里的牢房里。 听说,抓到鞑子的话,官府那边会给不少赏银。 明天找白相柳他们问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有的话,就让庄大哥他们过来把人拉走,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见见自己的家里人。 季如歌做完这些收尾工作后,回到房间直接去空间里睡觉了。 睡了几个小时出来后,也只是自己刚进空间半个时辰而已。 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动静,季如歌走了出来,正好遇见了白相柳。 “不是让你多睡的吗?起的那么早?” “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白相柳说,然后问季如歌:“那个,要不要现在去审问那些人是什么来头?目的是什么?” 季如歌摆摆手:“不用了,昨晚我把他们的头目抓了,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白相柳听完后诧异的瞪大眼睛,然后惊讶的看着她:“你昨晚什么时候又出去干大事了?该不会是从牢房那边回来后,没睡觉又去找人了吧?” 季如歌点头:“是啊,我想着这些人只怕还留有后手,就去上山看看。翻了个山就遇到了一伙人,还真是一伙人。“ 白相柳抬眸看了看她,后没忍住又朝着她看了看。 季如歌见他一直看着自己,问道:“怎么?做什么这样一直看着我?” “知道什么情况吗?为什么这些人突袭?” “还能有什么吗?自然是有人告诉这里,有好吃好喝的还有漂亮的妹子,对那些人来说,这里可不就是好去处吗?” “谁?是谁说的?”白相柳皱起眉头:“能将村子里情况了如指掌的必然是在村子里生活过的人,难不成是村子里出现了叛徒?” 尽管白相柳不想朝着这方面想,但是能对村子了解还将人带来的,那肯定是是村子里的人。 除了村子里的人,还能是谁? 柳家那些人?或者是来村子里做事的那些人? 除了柳家那些人还有点动机外,那些来做事赚钱的人,实在没什么动机让他们这样做。 毕竟,这样一来的话,绝的不就是自己的路吗? “曾经背叛村子里的人,被大家赶了出去。”季如歌摆摆手,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而是对着他说:“就不要关心我的事情了,你不去后院看看啊?若是我没弄错的话,他们也要醒来了。” 果然,白相柳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再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朝着后院疾步走去。 季如歌也随后跟了上去。 万当家那边的房间里,还隐约传来呼噜声,看来还没醒。 季如歌也没吵醒对方,而是去了后院。 白相柳来到后院,就推门走进去,紧张的看着炕上的爹,大伯他们。 白嘉瑜在旁边似有所觉,醒了过来。 看到三哥目不转睛的看着爹他们,神情顿时有些紧张:“三哥是不是爹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白相柳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什么?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 “是三哥你一直盯着爹他们,样子很奇怪。”白嘉瑜有些委屈的说。 白相柳意识到可能自己刚才的反应,刺激到了白嘉瑜。 他忙摆手,表示没什么事情。 对着白嘉瑜说:“是你季姐姐说,爹他们今天会醒来,我就过来看看。” “真的?季姐姐真这样说的?爹他们会今天醒来?”果然听到这话,白嘉瑜神情就变得很激动。 白相柳点头,表示是真的。 这让白嘉瑜很开心。 “那太好了,爹和大伯,小叔还有几个哥哥,都睡了好几天了。我好怕,他们这样睡了,就一直不醒了。“ 白相柳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让他白嘉瑜别多想,季姐姐每天都有过来查看他们身体状况,没事的。 白嘉瑜点头,他知道。 “你们两个吃点东西吧,不然待会他们醒来,怕你们激动的哭都没声。”季如歌揶揄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接着就瞧着季如歌提着早餐,放在炕桌上,让他们兄弟二人吃点东西。 兄弟二人听了这话,有些无语。 不过还是听话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大概是心里有事,兄弟二人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东西就吃不下去了。 季如歌就在旁边看着,看了一眼腕表。 然后竖起三根手指头:“十,九,八……” “季姐姐,你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三,二,一……”季如歌打了个响指:“好了,时间到。” 时间到?到什么? 还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炕上有人发出长长的叹声。 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白相柳和白嘉瑜两人听到声音后,惊叹的朝着炕上其他人看过去。 就瞧着一个接着一个人坐了起来,然后眼睛看了看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爹~~~”白嘉瑜激动的上前扑过去。 白明慈都没看清楚,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惊讶的低着头,看清楚是自己的小儿子后,也是又惊又喜。 “嘉瑜?是嘉瑜?你,你没事?”白明慈看到也是激动的很。 抱着他的脑袋,左右上下都在打量着。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自己小儿子后,白明慈激动坏了、 那天不是小儿子被关起来了?他几次试探的打听,换来的都是对方的不耐烦要么就是拳打脚踢。 后来那些人被问的烦了,才说小儿子已经被一只鸟吃完了。就剩下一堆肉。 晴天霹雳,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想跟那些人拼了,但是不行啊,大哥,三弟还有自己的儿子其他几个侄子,牵一发动全身。 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就会害了他们的。 想到这里,他就放弃了。 心里一遍遍的向小儿子道歉。 现在看到嘉瑜就在自己面前,白明慈错愕之后就是激动的红了眼睛。 “你,你没事?不是说你被他们抓走,然后,然后被吃了吗?你,没死?”白明慈上下打脸着白嘉瑜,又反手给自己一巴掌。 “爹,你干嘛!” 第422章 我一定注意不丑到你 看到他爹的动作,白嘉瑜惊住了,见他爹还要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吓的慌忙抓着他爹的手,让他别打了。 他爹是真狠啊,这一巴掌打的半边脸都肿了。 倒是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下手真重。 “爹,你这是干嘛呀?我活着不好吗?你怎么能打你自己呢?”白嘉瑜有些不明白,疑惑的看着他爹。 白明慈鼻尖酸涩,看着他。 “小五,爹,爹以为你没了。那天你被抓走后,爹一直想办法救你,谁知道那些人竟然告诉我,你,你已经被鸟吃了。爹想给你报仇,可是,可是你大伯,三叔还有哥哥他们,他们也会被连累。爹就退缩了,爹是个懦夫,爹对不起你。”白明慈抱着白明慈,哭着道歉。 白嘉瑜听着他爹哭着道歉,心里难受的很。 也知道,这里面是被误会了。 “爹,没有,我好好的呢,是季姐姐救了我。”白嘉瑜忙解释。 季姐姐? 白明慈听了儿子的话,抬起头。 然后看到了一旁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男子,试探的开口:“三儿?” 白相柳鼻尖微红,听到这一声三儿好像回到了从前:“爹。” “我们这是在哪里?”旁边的大伯小叔还有几个堂兄弟他们,打量着四周,发现与他们住的山洞环境区别太大了。 可以说是一天一地的变化,他们简直不敢想,他们会在这么舒服的房间里待着。 见他们满脸疑惑,白相柳回头去找季如歌,却见人已经走了。 心中有些感动,随后对着他们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炕上的那几个人听完后,整个人呆呆的,傻傻的。 似乎有种,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是在骗我的吧? “爹,大伯,小叔,哥哥们,是真的,是真的。咱们现在不在矿上了,我们自由了。”白嘉瑜见他们还是不相信,急忙解释着。 白明慈等人对视一眼,矿场炸了?人都跑了?他们到底不知道多少东西? “傻孩子,就算矿场炸了,咱们也不是自由身啊。你忘记了,咱们的户籍早就被那些人攥在手中,没了那户籍,咱们以后就是流民的身份,是比罪犯还不如的身份。” 看着小儿子一脸单纯的样子,白明慈都不忍心说出这事实。 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忍,他不得不说出来。 听了这话,白嘉瑜的眼中露出一抹黯然。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他们以后就自由了。 原来,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户籍这件事不难,到时候花钱找官府重新给你们弄个身份就好了。”旁边的白相柳,见大家担心的是这个问题,表示这问题不大,是小事。 “这官府能答应吗?得需要多少银子才能打通?咱们这么多人,怕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其他人听完后,脸上露出忧虑。 “是啊,他们要是拿着银子不办事,咱们也没有法。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啊,拿钱不办事,到时候人财两空可怎么办?” “你们别担心了,北境这边的官府大人人还算不错。再说北境是什么环境?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来几个没有身份的流民花一些银子给个户籍,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创收,巴不得多一些人去呢。”白相柳知道官府现在没钱,加上他们几家与官府的关系也不错。 如果是自己开口的话,那边也不会很难他。 何况自己到时候会给一笔不菲的银子,严大人那边不会拒绝。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嫌银子少呢? 见儿子说的那么笃定,白明慈想说劝阻的话,也不再说了。 如果真的能花点银子,给他们换一种生活方式,他还是很愿意的。 矿场,他们真的不想回去了。 这次是一个机会,希望能成功。 白相柳看出父亲的担忧,让他们放心。 他在北境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一点人脉还是有的,户籍的事的确小事一桩。眼下他们就是好好养身子,将亏损的都给补回来。 瞧着他们受的皮包骨头,一副难民的样子,白相柳心口就刺痛的很。 自己每年百万白银送过去,都喂不满那些人的胃口。 他们所说的有好好照顾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照顾的? 在白嘉瑜的口中他才得知,那些所为放心,吃的好睡的好的家书,都是在被人监视的情况下,按照他们所说一笔一笔的写出来。 并且还要检查多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的时候,才将家书送到自己的手上。 他自以为是过的很好,结果都是假的,都是谎言。 是他对不起他们,所以现在他需要找机会弥补,赎过。 似乎看穿了白相柳的内心,白明慈,大伯还有小叔他们都说错不在白相柳的身上。 他也尽力了,在外的这几年,辛苦了。 虽然他们在矿场的日子不好过,何尝在外的日子好过?只怕他也是受了不少委屈,才走到今天。 所以,不要内疚,也不要觉得对不起他们。 在他们当初选择让他留在城中的时候,他们就把自己当成死人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甘愿的,他没必要内疚。 他们越是这样说,白相柳心就越难受。 就像被人用刀一次次的划自己的心。 “聊了那么多,也该口渴了吧?我这里有一些温补的汤水,你来端给他们喝。” 眼看着白相柳就要失控落泪的时候,季如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敲了敲门,让白相柳去端汤水过来。 有了她这么一打岔,白相柳想哭却哭不出来了。 然后感激的抬眸看了季如歌一眼,季如歌被他的红眼睛吓到了。 “你这才消肿几天青蛙眼,打算再次回归?” 白相柳:…… 一腔的感动,顿时化为了无有。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挂什么脸呢?跟你说啊,长的好看的人,挂脸也丑。”季如歌很好心的提醒着。 白相柳听了这话,差点气笑了。 随后说;“好,知道了,多谢提醒。我一定会注意自己这张脸不会‘丑’到你!“ 第423章 回来了,尿急哥 季如歌听到后,很满意的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白相柳直接气笑了,刚才那低落什么难受的心情,全都烟消云散。 散不走,不可能的。 这女人,太能气人了。 季如歌示意他跟上,然后让他去厨房端汤水给他们送去。 然后跟着白相柳过去,瞧着一屋子的男人还在抹眼泪,就有些无语。 用眼神询问,你白家男人难不成从老到小,都是水做的不成? 白相柳额头滑下黑线,然后白眼一翻,没理会季如歌。 她嘴就跟淬毒似的,少搭理就好。 “听我儿说,是季姑娘救了他。白某在这里谢过季姑娘,谢谢,若没有你,白某等人……”说到这里,白明慈等人又要忍不住哭了。 季如歌看到这里,都要小了。 抬起手摆摆手,表示他们不必想太多。 她是有事找白相柳帮忙,所以才出手救了他们。 二人是有合作关系在的,自己也不是白帮忙的。 听着季如歌如此直白的话,白家那些人有些不会了。 然后求助目光看向白相柳,快告诉大伯,爹小叔我们,现在外面的姑娘都是这么不含蓄的吗?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吗? 白相柳自然是看懂了。 “大伯,爹,小叔,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心思单纯良善的很。”白相柳解释着。 白明慈他们看着季如歌,又看着儿子,大约明白了。 这姑娘是个心直口快的。 不过,人家真的是一位好姑娘。 季如歌随后让他们别再回忆过去的苦难了,他们每回忆一次,对白相柳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他自以为的觉得自己将你们照顾的很好,结果却是一场笑话。 自从救下白嘉瑜知道你们在矿场过的什么日子后,他就没有一天心不是在煎熬的。 看着季如歌就这么直白在家人面前说这些话,白相柳脸腾的红了,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抓扯季如歌的袖子,让她快别说了。 再说,他要脚趾扣地了。 “哦,你是不是尿急?你先去解决,我还有一些话要说呢。”季如歌看着自己袖子被来回扯动,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就将白相柳推了出去。 推完之后,又招手让白嘉瑜陪着他哥过去,省的他哥不好意思。 白相柳又是一个眼神瞪过去,但对季如歌来说,丝毫没用。 直接将人打发了,并且关上了门。 一起被推出去的白嘉瑜,看了一眼三哥黑红的脸。 抬起头,用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三哥,要我陪你解决内急吗?“ 白相柳磨牙“……不用!”说完拂袖离开。 白嘉瑜搓了搓手臂,不用就不用,三哥干嘛像嚼碎口头的狠劲跟他说?看他年纪小,好欺负是不是? 换成季姐姐,他绝对不敢用这种口气对季姐姐说。 最大的脾气,也就是冲着季姐姐瞪眼。 哼,毫无杀伤力。 白嘉瑜从鼻子里,哼哼两声,表示鄙视。 等白相柳回来的时候,屋内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了。 季如歌与白家其他人相谈甚欢。 看到白相柳回来后,季如歌笑着抬起手:“回来了,内急哥。” 白相柳:“……” 一张俊俏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他没好气的瞪着季如歌。 白家那些人,听到内急哥这三个字的时候,不同程度的喷笑出声。 接着好笑的看着三儿拿季姑娘没办法。 这场景,瞧着真的很好啊。 “好了,我说完了,你好好陪着家人吧。”季如歌站起身,将手中的瓜子壳丢在垃圾桶里,然后将手拍了拍。 视线落在白嘉瑜的身上,冲着他勾勾手指头:“走,季姐姐带你看点不一样的。” “什么?”白嘉瑜果然好奇了起来。 “新鲜俘虏的鞑子,要不要看?” 白嘉瑜听后眼睛都直了,然后连连点头,表示要看。 然后视线看向白相柳还有白明慈他们。 “你想去便去吧。”白明慈看出儿子有想去的想法,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见父亲答应了,白嘉瑜很开心。 屁颠屁颠的跟着季如歌的身后。 等那二人走了之后,白明慈他们等人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然后对白相柳说:“季姑娘是个不错的姑娘。” 这一点,白相柳不否认,她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以后好好待人家。” “爹,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与季老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白相柳试图解释着。 “三儿,你骗得过自己却骗不了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喜欢一个人,我们这些过来人一眼就能看的明白。”白明慈显然是不相信儿子这套说辞的。 白相柳:“……”不是,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季姑娘很好,你若是喜欢就抓紧娶了回来,不要蹉跎人家,不然你爹我可是会大义灭亲的。” “不用二弟动手,我来。”一旁的大伯马上表态说。 白相柳:“不是,那个,要不你们再睡一会?” 睡了,梦里啥都有。 可别逮着我折磨。 …… 前往关押鞑子的路上,白嘉瑜频频看向一旁的季如歌。 季如歌被他看的有些烦了:“我说小屁孩,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吞吞吐吐一脸便秘的样子,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来几支开塞露?” “开塞露是什么?”白嘉瑜好奇的问。 “让你翔畅通无阻的东西,要不要?” “季姐姐,你说话好粗俗。”白嘉瑜明白之后,小脸涨红。 季如歌呵呵:“我没说是屎,都算是文雅了。” 白嘉瑜:…… 算了,三哥都说不过她,自己更啥也不是了。 “季姐姐你是故意要让我出来的吧?” “哦,被你看出来了?” 得到季姐姐的肯定后,白嘉瑜满脸得意,然后从嘴里哼哼两声:“我猜出来的。” “嗯,那你好聪明啊。”季如歌敷衍的恭维两句。 白嘉瑜:“……”总觉得季姐姐好像在笑话我什么? “季姐姐是不是找机会让三哥跟爹他们好好聊聊?” “嗯,是那个意思。” 白嘉瑜点头:“三哥心思太重了,是该与爹他们好好聊一聊了。” 第424章 我还不如一只狗? 说完过后,白嘉瑜就一脸疑惑的看着季如歌:“可是不对啊,那跟带我出来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是白家人啊,可以不离开的。” 季如歌扫了一眼:“你还是算了,容易破坏气氛。” 白嘉瑜:“……我怎么就破坏气氛了?“ “不承认?你爹和你三哥还没说两句,你就插话不说,还哭的特别大声,眼泪鼻涕挤一脸,瞧你那样,你三哥也忍不住也要跟着哭。前几天是哪对兄弟顶着青蛙眼睛好几天?”季如歌不得不提出他们二人的黑历史。 果然说这里的时候,他就安静了很多。 这个,没法反驳,句句都被季姐姐精准拿捏。 “好了,带你出来不是挺好的?你圈在屋内也许久了吧?正好出来看看屋外的景色,散散心不挺好的?” 白嘉瑜听了后,点头,然后很乖巧的跟在季如歌的一侧。 眼睛还真的朝着四处看着,眼里都是好奇。 原来,屋子外是这个样子啊。 “这路真好,平整又干净。”白嘉瑜发现他脚下的路很平整,也很干净,与他所认知的有很大的不同。 季如歌听后勾唇一笑:“村里老人孩子比较多,要是他们走在路上,道路泥泞或者有冰雪都会造成伤害,所以这种情况尽量杜绝。” 白嘉瑜听后,心中一阵羡慕。 村里的人真幸福,连这块都给想到了。 沿路,稀稀拉拉的遇到几个人,大家看到季如歌都热情的打招呼。 尤其是遇到了巡逻村子里的几个少年,看到季如歌后,开心的走上前。 “如歌姐!” “在巡逻呢?”季如歌看到季星洲还有凤家几个孩子,笑着跟他们说话。 双方一阵寒暄之后,几个少年的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侧,好奇的打量着白嘉瑜。 “咦,这不是之前如歌姐你在山上救回来的那个小子吗?”只是几眼,季星洲就一眼认了出来,有些惊讶的说。 季如歌点头:“是啊,就是那小子。” 说完,对着白嘉瑜说:“这位是季星洲,你可以喊他星洲哥哥。当初山上下来的时候,还是他背着你呢。” 白嘉瑜听完后,惊诧的看着他,随后急忙道歉:“谢谢,谢谢星洲哥哥。” “不用谢,反正你瘦的也没二两肉,背你比招财还轻。” “招财?”白嘉瑜一脸问号。 “招财是个狼狗,母亲是狼,父亲是狗,体型很高大。”说完之后,季如歌视线落在白嘉瑜身上,扫了一眼:“嗯,是比你高,体重也有快百斤了,是个死胖子。” “如歌姐,招财不胖的,它最近活动了很大,已经很努力的在运动了。你可别再说它胖了……”听到自己的伙伴被嘲笑是个胖子,季星洲忙为招财说话。 “招财一直都很辛苦的。”季星洲为招财发声。 旁边的白嘉瑜听了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瘦的身材。 所以说,一个狗都比自己高大还重? 他这是无情嘲笑了吧? “没事哒,没事哒。对于你这种小矮子,村长都会格外照顾的,一定会很快长肉长个子。”季星洲瞧着白嘉瑜失落的样子,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着。 白嘉瑜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季如歌挑眉看着他:“你星洲哥哥没说错,别忘不了,你每天喝的那些东西,那都是给你补充营养的。放心吧,我包你三个月能吃成个小胖子。” 养成,她这块是专业的! 把孩子照猪养,就是了。 季如歌很自信的笑着说。 白嘉瑜觉得,季姐姐的笑容有点奇怪,但没多想。 乖巧的点头,表示记下了。 “如歌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季星洲等人好奇的问。 “这不是昨天抓了几个鞑子吗?带这个小子见识见识……”说着,季如歌指着季星洲对白嘉瑜说:“这位,昨天可是抓了五个鞑子,你星洲哥哥厉害不?” 白嘉瑜听了,眼睛星星眼。 “哇,星洲哥哥好厉害。” 被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季星洲挠了挠头:“嘿嘿,没有啦没有啦,是那几个人太菜,我运气好,就抓到了。” “真厉害!”白嘉瑜继续拍掌捧场说道。 “你们要去看看吗?”季如歌看着几个少年,问他们。 几个少年听了,对视一眼,当即点了点头:“好啊,我们想去看看。” 昨晚天太黑,还没看鞑子长什么样子。 听说他们骁勇善战,一个个都很能打。 而且也是人高马大的。 季如歌手一抬,示意他们都跟着走。 到了关押牢房的地方,四周都是荒无人烟的,也没什么人,距离村子也比较偏院。 要不是如歌姐这才带他们过来,他们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地方。 再看眼前的房子,四四方方,约莫两米多高的地方只有一个比头还小的窗户。接着就是一个铁门,看着平平无奇,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防得住。 “姐,这个铁门真的能把人防住?听说鞑子那边的人力气都很大,现在也没听到动静不会人已经跑了吧?”马上有少年满脸担心的问道。 季如歌唇角轻笑:“以鞑子的凶残,若是他们有机会逃跑会一声不吭的跑吗?走之前,应该也会放火是不是?” 似乎也是这么道理,如此说来,人是没有跑掉? “你们是觉得这铁门拿他们没办法吧?”季如歌看着他们笑,想说商超里的密室逃脱里的牢房,可是顶级防盗,是专门定制的。 也就是说,别说关鞑子了,就是把丧尸关在里面也不会出来。 同样的他们躲在里面,也能避开伤害。 就是来个火箭,也只是损伤一些。 可以说是,是很牛逼的存在。 反正她当初看到的时候就震惊了。 听说是个富二代,嫌家里钱太多了,就可劲的造。所以就弄了这么个东西来。 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 “放心吧,这房间就是再多来几个人也没办法。” 几个少年半信半疑,季如歌也没多解释。 反正待会,他们就知道脸多疼了。 第425章 我奶奶腿好的很 紧闭的牢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个黑影就冲了出来。 “闪开。”季如歌喊了一声,喊了一句。 下一瞬,手中出现手铐,冲着对方的后背就是狠狠一脚,摔在地上后,一个俯冲肘击,打的对方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季如歌将他的手反拧用手铐锁住,然后抬起脚后,又是一脚卷出去了几米。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的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是两三息的时间,就将人制服了。 “厉害!”几个少年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使劲拍掌。 白嘉瑜更是看的目瞪口呆,所以季姐姐原来还是个武功高手? 啊不对,季姐姐一直都很厉害。 不然也不会只身能闯入矿场将他带走了,后面更是将他的家人救出来。由此可见,姐姐是很厉害的。 说完,嗯嗯点了点头。 对,就是很厉害。 制服这一个之后,季如歌回头看着里面的纳古斯。 这个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出来,而是静观其变。 昨晚被季如歌打的全身都是伤,但看着季如歌却不是愤怒,反而是欢喜和欣赏。 眼中,对她更有一种征服欲了。 结果,脸上就挨了一拳。 是季如歌在警告他,少用那种掠夺猎物的眼神盯着她,她会打人。 然后对着季星洲他们说:“之前咱们是不是听说官府那边要是抓到鞑子,会有赏银?” 季星洲听后,点头:“有,严大人有说过。说是抓到鞑子,不论死活都有奖励。” 季如歌点头:“行,待会你就带两个人去城中找庄大哥,让庄大哥带着衙差来这里,咱们把人交给他们。” “也成。”季星洲点头。 反正鞑子已经看过了,也没觉得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现在还是去找如歌姐说的话去做,将衙差他们带过来。 “当即就召唤招财还有它的兄弟,坐上雪橇车朝着城中赶去。 一听说要交给官府,纳古斯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 冲着季如歌说:“中原的官府都是废物,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办?” 季如歌听后,看着他。 纳古斯继续说道:“我是纳古斯,你是我见过中原女子中最厉害最勇敢的一位。我们做笔交易,你放了我和我的人,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不如何,我对你的交易没兴趣。既然你都说了,官府的人拿你没办法,那就在这等着他们来接你们走就是了。”季如歌拒绝将人放了。 “这样,我也跟你做笔交易。看看你的身价值多少,只要你拿出等价的东西,我可以放你走。” 纳古斯眯着眼睛看着季如歌:“你想抢我的东西?”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明明提的不过是赎金,怎么算是抢你的东西?你饭可以乱吃,话可别说。”季如歌矢口否认这件事。 “可是我醒来之后,发现身上的东西都没了。”纳古斯说。 他们草原上的人,身上都会有一些绿松石,蜜蜡等一些贵重的装饰物佩戴在身上,可他醒来之后发现,身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说起这个,季星洲几人对视一眼,他们想起了昨晚的一幕。 准备将这些人押下去关起来的时候,村里的村民们开始了他们在流放路上那一套。 走过路过就是不能错过,直接将这些人身上里外都翻找了干净。 就是那些地方,也没错过,主打一个就是要搜刮干干净净的,雁过拔毛的程度。 果然,在那些人的身上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直接就是大家自己分了,然后这才将人送了过来。 至于这位,瞧着面生,应该是大姐抓来的。 那想来,大姐也将人身上值钱的东西给顺干净了。 听到对方这样说,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但是怀疑归怀疑,他们可不认啊。 你有证据吗?你没证据可别乱说啊!不然我要告你诽谤,诽谤啊! 这是大姐教的。 反正,就是被当场抓到,也死不承认,能如何? “你有证据证明东西是在我们这里丢的吗?我还说,我们村里丢了东西,是因为你们来了之后丢了呢!”季如歌双手交叉抱胸,哼了一声说道。 纳古斯虽然知道中原人不要脸,但是没见过这样的。 一时间陷入沉思中,开始自我怀疑中。 或许,是真的自己误会了呢? 难不成那些东西是丢在路上了? 可这丢的也太干净了?就连他贴身带的那些,也都没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老实等着官府来。另外,我有话要问你。”季如歌看向纳古斯。 纳古斯低眸看着她,随后选了个位置坐下来:“说吧,中原漂亮又厉害的女人,只要我纳古斯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哦,草原你很熟悉吧?” “哈哈哈,草原可是我纳古斯的家,是我的故乡。漂亮又厉害的女人,能说我熟不熟悉呢?”听到季如歌这样说,纳古斯大笑,说道。 季如歌听完后,点了点头:“嗯,那你知道耶律璟在哪里吗?” 纳古斯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然后警惕的看向季如歌:“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对我草原的皇子做什么?” “能做什么?只是听闻那个叫耶律璟长的不错,很好奇而已。” 纳古斯听后哼哼:“女人,我也很不错,你为什么不考虑我。” “人家好歹还是个皇子?你算什么?土匪?强盗?还是专门抢中原的恶人?带着人要毁了我村子的仇人,我考虑你?我考虑你der!” 纳古斯说完,季如歌就是一顿喷。 这么一连串的话,听的纳古斯云里雾里的,不是很懂。 但是看的出来,眼前的女人对自己非常不满意。 “我可以做你的男人,以后我可以帮你守护村子。” “守护你奶奶腿!”季如歌一脚踹了过去。 娘的,还想占我村子?弄死你丫的! “我奶奶的腿很结实,不用守护。”纳古斯不懂,但还是解释自己的奶奶腿很棒,很结实。 “沙·比!” 第426章 先摁手印 季如歌让纳古斯带着自己去找耶律璟,如果他愿意帮自己找到,她可以放了他。 “你找他做什么?现在他已经成了弃子,处境并不好。”纳古斯不懂她为何一定要找耶律璟:“听说他是个废人,已经被其他兄弟告知了可汗,他现在什么权利都没有了,连我都不如。” 说这话,眼里轻蔑都是带着瞧不起。 “他废了?怎么可能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传?”季如歌听了这话之后,眼眸一闪,随后假装不在意的询问。 纳古斯摇头:“我哪知道,只是听旁人说闲话的时候才知道。” “那你知道哪里能知道?”季如歌追问。 纳古斯疑惑的看着季如歌:“他都废了,你还要找他?” “他废不废跟我什么关系?我只是要找他人,有事而已。”季如歌撇嘴,表示对方是好还是废了,都跟自己没关系。 听了季如歌这样说,纳古斯还是没放下怀疑。 听说中原的女人多数都是喜欢看脸,只要长的好看,其他都不考虑。 他是听说那个耶律璟长相不错,难不成这个漂亮又厉害的女人,也是冲着脸去的? 这让他不由得摸着自己的脸,他其实长的也还行吧? “如何?” “我的那些兄弟你也要放了。” “你跟我可没资格谈条件。我还是那话,带我过去,找到我,我再考虑你的条件。” 纳古斯磨了磨牙,想了想说:“好,我带你去。在此期间,不能让你的人欺负他们。” “那也要看看他们识趣不识趣,若是不长眼那就别怪他们动手。”季如歌也是放话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要记住,中原有句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我必犯人。你还是提醒你的那些兄弟们,在此期间最好都听话一些,要是不睁眼别怪我的手下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纳古斯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答应了季如歌所说的条件。 他承诺会给他们交代清楚,在此期间不会做出伤害村里人的事情。 季如歌让他加了一句,还有村里的财产和一草一木。同时,他们也要为自己的一日三餐干活,村里是不会提供免费的吃食给他们。 所以想换取吃的喝的,就得干活。 纳古斯深吸一口气,他们是土匪,是强盗。 平常都是打家劫舍,喜欢坐享其成。 现在却要他们做事情,用劳动换取吃的! 中原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自己的兄弟被他们抓着,生死都由他们说了算。 纳古斯只好答应这个条件。 为此,季如歌还让他写了个保证书,挨个都去印手印。 如果其中有人做不到的话,就可以直接将这人发卖出去。 反正鞑子这些人的体格好,低价卖给官府那边,送到矿场里挖矿挺好的。 也算是为这个社会创造了一点价值。 听说违反规定就要送到矿场去,刚才那很不服气的那些人,神色顿时变了。 眼神彼此在空中交流,随后神情变的紧张。 季如歌见状,好奇的问:“怎么?你们知道矿场?” “知道一些,不是人待着的地方。”纳古斯点头。 矿场的黑暗,连他这个鞑子都知道,可见那边有多可怕。 知道可怕就成,季如歌见他们竟然知道,还露出很惊恐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很好,就这样挺不错的。 有了这个,想必他们做什么事情也有所思量。 但是人是不能留在村子里的。 村子里还有不少女人和孩子,他们保证算个屁。 最好是将他们打发到一个地方关押起来,做事情,然后保证他们饿不死就成了。 与纳古斯说好之后,季如歌带人回去了。 “姐,不让官府那边领回去了?” “现在还没到时候,等咱们利用完了,再送过去。” 季星洲:“……”不愧是我姐,想的真周到。 利用完了,没价值了,再把人送走。 “那姐打算把他们安置在哪里?留在村里,会不会有些危险?” “当然不会留在村子里了。”季如歌摆手:“到时候我把他们扔在山里去,每天给点吃喝,饿不死也不会吃饱有力气反抗就成。” 季星洲:还是他姐有办法。 白嘉瑜在旁边听的,都忍不住要去同情那群人了。 这是当牲口喂的吧? 季如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去找万当家了。 从他手中借几个人,要高大威猛,力气大的那种。 万当家手中就不缺这些人,跟着来的小弟就很不错。 他们身形比不上自己的老大,但是在其他人面前相比就显得健壮不少。 季如歌表示这两个可以,但是她还需要多要几个。 这弄的万当家有些疑惑了:“妹子,你跟哥哥说,要这些人做什么?可是有什么难处?你说,哥帮你。” “大哥别误会,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不是抓了几个鞑子吗?我打算让他们去山里做事情,用劳动忏悔他们所做的错事。但是你也知道,那几个人的身形都很高大,一般人怕是治不住……” 听完这些话,万当家秒懂。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哥哥就放心了。这样,等大哥回去就给你物色几个厉害的,保准他们折腾不起来。” 季如歌连连感谢。 万当家的看时候不早了,也就起身告辞了。 这次一行,他还真的收获不少。 对妹子所创建的这个村,也是向往的很。 季如歌让他有空随时来,华·夏村的大门随时为他打开。 听了这话,令万当家十分感动,直言他这次来赚了。 季如歌亲自送他们离开,目送他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几个跟班也是向万当家的感慨,这位季姑娘不简单。 单是胸怀,就连男人都要自愧不如。 万当家点头:“是啊,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怕是北境要变天了。” 几个根本听后,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点头。 若不是为了老大,他们也想跟着季姑娘走了。 “记住了,那是万某认下的妹子,村子也是我万某要保下的。以后要是遇到不长眼的,不用与我禀报,先处理了再说。” 第427章 矿场那边出事的消息散出来了 “收到。”几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们一行,从村子离开后就回到了城中。 到了城中,才听到一些传言。 矿上出事了。 万当家听后,脚步一顿,随后让人打听一下矿上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打听消息的回来了,告诉万当家矿上那边出了大事。 一夜之间,整条矿脉消失不见。 然后就是发生大火,里面的人都死了。 现在,整个城中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在说,是矿场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老天降下天罚。 不然,为何一夜之间整天矿脉消失,那边的人也都没了。 这绝非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一定是上天动怒,而北境这边也不知道何时会被惩罚,所以才造成现在大家谈到矿场,都会神色大变。 万当家听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笑话,这绝对是笑话,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很快又觉得,没人会突然开这种玩笑,只怕真的是矿上出事了。 “矿上的人都没了?”万当家的听完后,摸了摸下巴,嘴里唏嘘了一下。 打听消息的点头:“听说都没了,矿场那边的大火太大了,加上看管森严,只怕是……” “我记得白相柳的家人也在矿上吧?”万当家突然说道。 几个心腹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回当家的,是。” “这白相柳现在还在村子里,也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了……”万当家的眉头微蹙。 余下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在场的几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关于白老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一些。也明白这些年他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若是知道家里人都没了,而且还都是那么惨烈的离开,只怕……后果不好啊。 “对了,咱们刚才来的路上是不是看到一辆疾驰的马车朝着城外而去?”万当家突然想到半路上看到的一辆马车。 心腹点头:“是,是白老板得力管事,那么急色只怕也是听到了风声前去通知白老板的。” 万当家抬起手:“算了,这事也是万某操心的。”他自己这里就一堆事呢,下面的人心浮动,生出了异心。 一个个都觉得翅膀硬了,想跟他叫板呢。 现在,他得先处理自己的家事,哪还有心关心别人如何。 …… 送走了万当家之后,村口的出入口刚关上,又有人来了。 这位还是老熟人,只瞧着他满脸苍白,神色匆匆的从马车上下来,哆嗦着说着自己的身份,请求见白老板。 这次负责执勤的是季乐山还有凤家几个小子,他们认识这位是白老板身边的管事。 见他神色惊慌,面无血色的样子,大约知道应该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不然,也不会让这位一直都是狐狸笑的男人,露出这幅惊慌失措的表情。 抬手,准许放行后。 他进来就询问自己的老板在哪里,季乐山见他有些腿软在踉跄着走路,便好心送他到了季如歌的住处。 “姐,这位是白老板的管事,来找白老板。”季乐山敲了敲院门,院门打开后,季乐山见到季如歌后,对她说。 季如歌应了一声,见管事的脸色不太好,一副天塌的样子。 眼睛稍稍转了转,大约明白了什么。 或许矿场那边已经有消息传到了城中,他才赶来告诉白相柳。 “你去喊他。”季如歌不确定白相柳要不要让管事自己的人已经安然无事,所以就让管事的先等着。 然后去了后院,将管事来找他以及可能知道矿场出事的事情,告诉了白相柳。 白相柳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整理衣衫,出去面见管事。 管事的看到白相柳出现后,双膝扑通跪下,眼圈一红:“主子,出事了,矿场那边出事了。” 说完,头就死死磕在地上:“属下准备送钱过去发现矿场那边已经成废墟了,里面的人都没了。附近驻守的官兵都在那边,正在调查此事,属下进不去,只听说里面的人无一生还,尸骨无存啊……” 管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哭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他是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捧着白花花的银子去送钱,结果却看到那样的场景。 一片山浓浓黑烟,他远远看到的时候就心中一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还真是。 他觉得,如果自己早一点去的话,发现着火也能冲进去找主子的家人,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可现在,没了,都没了。 听说里面不少人被烧成了碳,什么也找不到。 还有烧的焦黑的尸体,也分不清是谁。 总之,现场之惨烈,他都不忍直视。 管事低着头,不敢去看主子。 这种家人都以如此惨烈方式没了,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受不住吧? 结果,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动静。 管事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不能比? 主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受惊过大,所以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管事的不敢抬头,但又担心主子承受不住。 鼓足勇气抬头朝上看,然后就看到主子在打呵欠。 啊?嗯? 管事的看到这一幕,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是他看错了吗? 他好像看到主子在打呵欠擦眼泪,看起来很疲惫唯独没有伤心的样子。 是自己起床太早还是自己跪的太晚,看到这一幕? “嗯?”白相柳见管事的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自己,也是疑惑的看着他。 “主子,您,您要是心里难受,就打属下,或者你想怎么发泄出来都成。您千万别憋在心里……”管事瞧着反应不一样的主子,有些差异,然后哆嗦着说。 “三哥,你在干嘛呢?”白嘉瑜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接着他来到院子里。 瞧着白相柳脚边还跪着一人,有些害怕的缩在白相柳的身后抓着他的袖子:“三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事。”白相柳抬起手摸了摸白嘉瑜的脑袋,然后对管事的说:“起来说话吧,免得我弟弟误以为我虐待你呢。” 第428章 管事惊见白家人 管事的听着两人的对话,都愣住了。 瞪着眼睛看着二人,直接丧失了语言功能。 手指着白相柳身边的白嘉瑜,颤抖的手指着他:“他,他,他是?” “嗯,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白相柳没有任何否认,点了点头。 这下换管事的惊住了,他震惊的看着白相柳,视线又落在了白嘉瑜的身上。 “这里面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他们现在很好。矿场那边你就当我的家人都在里面没了,过几天我会找严大人,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 “主子,季老板这人信得过吗?她会不会去告密?”管事的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问白相柳。 白相柳视线落在管事的身上:“我怀疑你都不会怀疑她。” 管事:…… 他有些受伤的捂着胸口:“主子,属下对你肝脑涂地,忠心耿耿。您,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说完,摆出西施捧心的样子。 白相柳与管事的算是生死与共,当初自己也就救过他一家老小,他是直接将一家老小的户籍都交给了他。 是十足的忠心耿耿。 这些年来,经他手上的东西也有不少。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贪过,该多少都会原封不动的给自己。 所以他才会将自己的家人暴露在他的面前。 管事的也明白,这是主子信任自己,也是很感动。 他表示,这件事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 白相柳点头:“所幸我的家人也没几个人认识,等过些日子给他们换了身份没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在北境生活了。” 管事的欢喜的点头,如此一来,以后风月楼能节省不少银子。 他们再也不是表面光鲜,实则穷的叮当了。 之前因为矿场里,有主子的家人,所以他一直都很焦虑 焦虑每天要赚多少银子,除去那些开销外盈利是多少。 但凡有两三天生意不景气了,他难受啊。 抓心挠肝的难受啊。 心里别提多不得劲了,就怕银子不够到时候主子这边可如何是好? 矿场那边怎么办? 如果银子不够,都交给了矿场那边,他们楼里的运作就会变的艰难。 一旦这样恶性循环下,要不了多久,他们的风月楼就要黄了。 所以他慌,非常的慌啊。 时常因为几天生意不景气,而吃不下睡不着。 头发更是一撮一撮的掉,掉的他心都凉了。 再这么掉下去,他怕是英年成秃子了。 好在矿场那边出事了,以后主子就再也不会为了家人们送钱了。 还真的是可喜可贺,皆大欢喜。 这样节省下来的钱,用来好好运作风月楼,那必然是会更上一层楼的。 只要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他就忍不住的开心,可太开心了。 见管事的开心,白相柳没好告诉他让他受刺激的事情。 以后风月楼的收成要二八分,他们二。 算了,今天一惊一喜的已经让他够刺激了,再来这么一件事,他怕对方受不住会倒下去。 他还是做个好人吧。 这么想着,他就不说了。 然后,看着管事喜不自禁的样子,想着以后还要对方继续做牛马,就让他留下来用膳。 等到快天黑的回去,然后回到城中怎么做,他应该知道。 管事的表示,他明白,非常的明白。 论演戏,他专业的。 听他这么说,白相柳就再说什么。 而是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就好。 在用午膳的时候,管事的终于见到了主子其他的家人们。 瞧着他们瘦骨嶙峋的样子,管事的眼睛都红了。 这是在里面遭受了多少罪,那帮狗东西拿钱不办事,要不是这次矿场出事,主子这些家人们就是死在里面,他们也不知道。 还会傻乎乎的将银子送给他们,白白的当冤大头。 想到这里,管事的就恨的咬牙切齿。 太不是东西了。 这般想着,手下的动作却不减。 帮着照顾主子的家人们,瞧着他们虽然现在很瘦,但是气色很不错,就知道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 难怪刚才主子说自己还没有季老板重要。 这一点,他认。 管事在这里待了大半天,就回去了。 晚上正是风月楼赚钱的时辰,可不能耽误了。 这些年赚的钱都给那些坏人了,现在终于可以赚钱了。 等手里的银子多了,就可以帮主子物色物色合适的姑娘。 主子也是老大不小了,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所以,得抓紧让主子成亲,有了小主子,他以后就是元老管事,想想这个称呼就令人迷糊。 白相柳告诉管事,对外可以说自己受不了亲人发生意外,吐血昏厥,情况颇重。所以现在白家所有事物代他来管,自己要在村子里养病一段时间。 “对了,下次来了,记得把咱们的账册拿来。”白相柳不忘交代管事一声。 管事的以为是主子要看,也没说什么,点头表示下次一定会带来。 “如果遇到一些人心浮动的,记住是谁。趁这个机会,该清理的清理,不要留下隐患。” 听主子这么说,管事的点头,表示记下了。 确定没别的事情之后,管事的离开了。 到了村口的时候,从袖中摸出一点辣椒,抠出一点辣椒水擦在自己的眼睛四周。 顿时眼睛辣的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 管事整个人也是原地跳了几下。 我的天,季老板家中的是什么辣椒?怎么就那么辣?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快要瞎了。 院中 季如歌看着自己的朝天椒被人摘掉几个,歪了歪脑袋。 然后看着陪着积食的白嘉瑜出来散步的白相柳:“你俩摘的?” 兄弟二人看了一眼季如歌身边的盆栽,摇了摇头:“不是,怎么,这盆栽很贵重?” “那倒不是,只是我是我种的辣椒,很辣的一种。你们可能会受不住……” “没有,我没摘。不过我瞧见管事哥哥问过我这是什么,我说是很辛辣的东西,管事哥哥就点了点头没再问。” 季如歌和白相柳二人空中视线交流。 好了,破案了,肯定是你好管事拿走的。 好了,破案了,肯定是我那管事拿走的。 第429章 雷击让他们老实 被辣的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掉了,就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回去。 回去的路上,因为太辣了,用什么办法都缓解不了,疼的他嗷嗷的哭。 从村口哭到了城中,哭的声音都哑了,还在马车里哭。 这让不少蹲守,等消息的那些人都好奇的看着他的动静。 直到管事的从马车下来的时候,躲在暗处的那些眼线看到都吓了一跳。 哎呦,我去。钱管事眼睛是被人打了不成? 怎么肿成那样? 随后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啊,就钱管事那人,在北境境内也没谁赶招惹啊。 动了钱管事,那就不等同与风月楼叫板吗? 那人得多想不开要要跟风月楼叫板? 尤其是这钱管事,平常对谁都是笑眯眯的,都是一副笑脸。 但是谁都知道,那都是伪装,假的。 要是谁不长眼,对他做了什么,保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么一分析,他们觉得钱管事哭成这样,多半矿场那边的事情是真的了。 怕是白老板的家人,好像都遭殃了。 这可是一手消息,得赶紧汇报去。 钱管事进去之后,那些眼线都纷纷撤了。 钱管事顶着这幅样子回去,惊动了楼里的人。 大家都纷纷为何管事的,发生了什么。 可是矿场那边,真的出了大事。 白老板的家人真的发生意外了? 是了,只怕是这样的。 除了主子发生大事,钱管事绝不会有这种反应。 钱管事对主子对忠心了,也是最在意主子的人。 要不是钱管事有妻儿,他们都要怀疑钱管事对主子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总之,钱管事就是随着主子的情绪变化而变化的人。 能让钱管事这么失控,那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管事的,主子那边情况如何?矿场那边是不是真的?主子的家人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在场的人,视线紧紧盯着管事,想听他怎么说。 也有人关心管事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 瞧着红肿的都看不见眼睛了。 “都让让,先让管事坐下来喝口水顺顺气。”马上有人扶着管事,然后请他坐下,又忙倒了一杯茶水给他。 别说,钱管事还真觉得自己有点渴了。 哭了一路,他体内的水都快流干了。 咕咚咕咚,一口气将一杯茶水喝完后,眼睛又辣了,忍不住哭。 眼泪哗哗往下流。 “管事的,到底咋回事啊?”其他人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事的深深叹口气,开始发挥自己高超的演技。 表情沉重,管事说主子知道这件事后,吐血昏迷,现在人留在村子里被照顾。 只怕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而且可能会情况更糟糕。 说这话的时候,用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朝着四周观察,查看大家的反应。 目前来看,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吧。该干嘛的继续干嘛,主子那边我会多照看的。眼下这情况,我们要加把劲多赚点银子,争取让主子日子好过一些。” 听到这样说,大家也都连连点头。 随后管事让他们继续做事,自己则是让人送自己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管事的让人送来冰水,给自己敷眼睛。 他这眼睛,疼,可太疼了。 真是受罪了,早知道用姜汁也不用辣椒汁了。 …… 季如歌这边村里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给白相柳交代了一声,就带着纳古斯走了。 “你小心点。”白相柳扫了一眼季如歌身边的纳古斯,提醒她当心点。 季如歌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纳古斯身上:“嗯,放心,轻松拿捏。” “早去早回,距离过年也快了。年尾我会很忙,可帮你守不了几天村子。”白相柳寻了个借口,催促季如歌快点回来。 季如歌点头:“嗯,知道。我答应村里人,过年前回来呢。如果顺利的话,我也就十天内就回来了……” “那要是不顺利呢?”白相柳忍不住追问。 季如歌:“……不顺利的话,我就飞回来,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飞回来?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白相柳满意的点头:“可以,你自己说的,记得做到。” “行了。”季如歌摆摆手。 继续这样没完没了的说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万大哥那边的人,你帮我照顾一些。”季如歌临走的时候,提醒了一下白相柳。 白相柳敷衍的摆摆手。 也没听她说,多照顾自己,反而去关心万家那边的人。 呵,万当家送来的那几个人。 来这里之后,季如歌当场送了每人一个足金的大金链子,挂在他们的脖子上。 大手笔出场,当场就让万家那几个人一口一个姐,喊的别提多热乎了。 除了大金链子,这里的蔬菜和肉都随便敞开吃。短短几天,他们就感觉到了神仙都不换的地方。 难怪说来这里的时候,跟着万当家身边的那两个兄弟嘎嘎乐。 换成他们,他们也嘎嘎乐啊。 这太舒服了。 而且,说是帮忙盯着那几个鞑子。 他们就在暖屋里盯着就好,还有热茶和点心提供。 遇到不服气的,每人手中有个棍子。 朝着对方身上一戳,雷击般的酸爽足够对方上天,疼的对方嗷嗷嗷的叫。 有了这东西,鞑子一开始还闹腾,戳了这几下之后,以后再看他们手中的黑棍子就害怕的很,根本就不敢做什么。 这会都老实的很,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几个刺儿头,一天几次电击之后,也崩不住了。 现在做事情,比其他人都积极,就怕落后会被电击。 所以,万当家带来的那几个人,现在轻松的很,比在万家那边还舒爽呢。 白相柳也是看过的,就知道万家那几个开心的很。 这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季如歌摆手:”好了,都交给你了。“ 说完带着纳古斯走了。 他们不惊动村民,直接从后山走了。 白相柳站在原地,瞧着山上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身影逐渐消失,才收回视线。 “三哥,是不是舍不得季姐姐?” 第430章 季如歌真的把他家人照顾很好 身后突然传来白嘉瑜的声音,白相柳听后,回头看了一眼。 见白嘉瑜眼睛还朝着山上看着,不答反问:“那你呢?你舍得吗?” 白嘉瑜摇头:“不舍得。” “那可怎么办?” “我在家等着季姐姐就好了啊。季姐姐说了,她很快就回来的,到时候就差不多要过年了。她说给我准备了礼物还给我准备了红包,然后还会带着大家搞什么联欢会,还有漂亮的烟花。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白嘉瑜说着说着顿了一下:“季姐姐还给我安排了任务,让我尽快养好身子而且这几天也要去先生家里上课,每天都有给我安排的很充实。” “那你觉得季姐姐对你好还是三哥好啊?”白相柳听着他一口一个季姐姐,忍不住有些吃味。 这个弟弟,以前可是很黏着他的。 现在好了,心都在季如歌那边去了。 白嘉瑜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看了看白相柳:“那我说都喜欢,三哥生气吗?” 白相柳直接笑了,然后摇了摇头:“那如歌三哥一定让你选出一个人呢?” 白嘉瑜的小脑瓜子皱在一起,表情纠结,有些痛苦。 要怎么说呢? 他对季姐姐的感情非同一般啊。 “你傻啊?没瞧着他为难的样子,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还没等白嘉瑜说完,身后就传来白明慈好笑的声音来。 他仿佛看到了救星,转身朝着老爹跑了过去:“爹,三哥欺负我。” “小五,你这话就让三哥伤心了,三哥就是欺负谁也不敢欺负你啊。”白相柳听后,也是惊呼冤枉。 他哪敢欺负小五啊。 小五这小子在这里担惊受怕几天之后,慢慢的释放的天性,人也活泼了不少。 虽然矿场这几年的折磨,将他磨掉了不少性子。 但是村里的孩子多,季如歌每天都会让孩子们来这里陪着他聊天说话,在这种氛围下,他也逐渐变的开朗了不少。 人也变的孩子气了。 单是这点,白相柳就对季如歌充满了感激。 当初将小五带回来的时候,死气沉沉的,然后就是惊弓之鸟似的。就连睡觉都只是抱着膝盖将自己缩在角落里,不敢在床上睡。 有时候还会做噩梦,在梦里哭喊着,叫着什么的。 每次看到这里,他都心疼的很。 也束手无策,无论自己承诺多少,向他保证不会再有危险,不会再有事了、 但是没有一点效果,甚至还会遭到他的排斥。 这就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在在季如歌以及那些孩子的干预下,短短几天就换了个人。 而且也能躺在床上睡觉了。 甚至为了安抚他的精神,还送给他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小狗几乎全黑,脖子下是白色,看起来就是憨态可掬的那种。 季如歌说这种狗叫伯恩山,是一种对孩子很友善,亲和力特别高的狗。它的性格特别好,用来照顾孩子是最合适的选择。 它很有灵性,每次能感受到小主人的精神变化。只要察觉到白嘉瑜不开心后,就会在旁边急的团团转,然后强势的钻入对方的怀中,努力的安抚对方的情绪,给予很大的安全感。 现在小家伙大约三个月左右,看起来高大了不少。 只要从笼子里放出来,它第一时间就是在白嘉瑜的身边,像一个忠诚的侍卫随身左右。 如果有危险的话,嘴里会发出警告,做出攻击的状态。 季如歌让他别去挑衅伯恩山,他就是忠诚的护卫犬。如果让它感知自己的主人受到危险,它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冲出,保护主人。 它的咬合力也很强,可以直接咬碎骨头。 白相柳见识过,手臂粗的骨头它吃的咔嚓咔嚓,吃的很轻松。 所以他牢记不要招惹这个伯恩山。 反倒是白嘉瑜,特别喜欢这只伯恩山。 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大山。 说,它像山一样的挡在自己面前,让他觉得很可靠。 大山,这名字…… 他弟弟起的名字也是奇才了。 不过他觉得可以,那就成了。 “对,季姐姐走了我还有大山,三哥你欺负我就让大山找你。”白嘉瑜想起自己还有伙伴呢,特别厉害的伙伴。 冲着白相柳得意的笑。 白相柳直接气笑了,好笑的看着他得意的嘴脸。 “你别忘了。若不是三哥你连季姐姐都不认识呢。“ “三哥这话说的好笑,这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这话说的,白相柳无言以对。 看到自己怼的三哥说不出话,怕被打的白嘉瑜冲着三哥吐了吐舌头,接着从亲爹的臂弯下,转身溜走。 要跑多快就有多块。 “我要去找大山玩去喽。” 白明慈看着小儿子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眼里都是欣慰,很是开心。 终于像个孩子了。 对其他几个儿子,尤其是最小的白嘉瑜,他一直都是愧疚的。 当初他还那么小,就要跟着他去了矿场。 到了矿场每天都要做不少粗活,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还要被那些官差打骂。 小小的年纪,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难。 他一直都很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 现在看到他重新恢复了活力,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 不然,他一辈子怕是要活在内疚中。 “爹,你身子好些吗?”看着白嘉瑜跑了之后,白相柳上前扶着白明慈,关心的询问。 白明慈笑着点点头:“好,还多了。这几天一直都有人送来药膳,我感觉这身子骨越来越好了。你看,我说话也有力气了是不是?” 之前被虚弱的,说几句话都要气喘几下,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可见真的好转了不少。 白相柳也的确看到了亲爹的变化,心中安慰不了不少。 大伯还有几位哥哥们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化,这些都多谢季如歌。 “三儿,爹和大伯他们一直留在村子里可以吗?会不会给村子带来麻烦?矿场那边要是找到这里,岂不是要给村子里带来灭顶之灾?要不,爹还是跟你大伯他们回去吧?” 第431章 这样的村子扩展出去多好 看着他爹小心翼翼的样子,白相柳心中一抹揪扯的痛。 见他爹是真有这意思,他忙说:“爹,矿场那边出事了。咱们出来之后,矿场那边就发生了发火,矿脉也消失不见,据说里面的人都……没了。” 白相柳将管事传来的消息,转述给他爹听。 他爹听了之后,惊讶的睁大眼睛。 “什么?矿场那边出事了?什么矿脉消失?大火?怎么回事?”果然听到这话,白明慈的注意力就转移了过来。 他惊讶的看着白相柳,再次确定他说的真假,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他有些惊讶。 “怎么会这样?这,这……”这超出他的认知,白明慈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天降惩罚了吧。”白相柳见他爹诧异的看着自己,他纵纵肩表示:“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而是现在整个北境都是这样说的。” 听了这话,白明慈听后,也是久久无言。 “那,那是不是以后我们就自由了?”白明慈有些不敢相信,然后小心翼翼的问。 白相柳点头:“是,不过可能要委屈你跟大伯哥哥他们要改名换姓了。” 白明慈听了这话,愣了一瞬,随后像看开似的摆摆手:”只是改名换姓而已,还有比活着更重要吗?“ 能从矿场里逃出生天,重新获得自由。 就是改名换姓又如何? 他觉得这一点自己能接受。 见他爹没什么反对,白相柳松了一口气。 原以为他爹对改名换姓这件事,反应很大。没想到,他很快就接受了。 说的也对,只要人活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那您和大伯小叔他们商量一下,改叫什么?” 白明慈点头:“这没什么为难的,我与你大伯小叔到时候可以随你奶奶的姓氏。你奶奶姓方,以后我们姓方就好了。” 白明慈看的很开,拍了拍白相柳的肩头:“只是这改名换姓很简单,但是户籍这一事……” 户籍很重要,不然就是流民。流民是随时都可能被人抓走,去做苦力的。 如果他们没有身份,只怕永远也出不了村子,什么也做不了,哪儿也去不得。 “户籍这件事,爹你别担心,有我呢。而且也没你想的那么难,你忘了,这里是北境,什么样的人都有。想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并不难。只要花点银子,打点一下就成。“ “那岂不是要花很多银子?” “用不了多少,你就放心吧。很快就有重新的身份,到时候你想去哪都可以。”白相柳对他爹笑着说。 白明慈激动的连连点头:“是了,是了。要是那样太好了。” 说完,眼眶激动的有些湿润。 白相柳让他先去跟大伯他们打声招呼,将情况说明一下。 白明慈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就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朝着后院走去。 有了亲爹还有弟弟这么搅合,白相柳那复杂的心绪也没了。 转身就去书房那边,开始处理事情。 好在村子里很多事情,暂时不需要他插手很多。 村子里的人自觉性都很高,每天都需要做什么,他们早就知道了。按部就班的去做事情就好了。 有什么事情也是互帮互助的,偶尔发生一些的口角。 越是吵完以后,又当没事发生一起的继续做事情。 这种的相处方式,在北境其他地方都是看不见的。 可以说,这个村子是奇葩。 听说一开始也不是这个样子,他们不少都是京城主家犯事然后跟着受累一起被发配来到这里。 什么样的人也都有,但是季如歌却在路上一直观察每个人,人品这块必须在她那里过关。 在她那里没过关的一律请出去。 你以为留在村子里万事大吉了?也不是,一旦被人投诉过多,且被她发现有破坏村子集体团结的,也一样会驱逐出村子。 在这个村子里,要的是大家同甘共苦,团结一心。 能一起吃得了苦,也能一起享的了福。 谁要是耍什么小心机,算计在村子里的一些人身上,马上就会赶走。 所以在这村子里的人,觉悟都普遍偏高。 也有吵架什么的,但是吵完之后,又和好了。 用他们的话说,这吃饭有时候还会咬到舌头呢。 他们吵归吵,闹归闹,但是村里的人都是家人。 要是有人欺负,那就不成。 现在村子里不管是老人,女人,男人还有孩子,都会跟着读书识字,还跟着学习拳脚。 之前留下柳家人,进行了笔试还有比武。 最后选出来的人,后面都去教人识字去了,还有武术师父。 现在全村都是能文能武。 就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她也能跟你比划几招。 白相柳看到这里,都不得不佩服季如歌太厉害了。 她竟然直接全民识字读书,学武强身健体。 甚至为了鼓励先生还有学生们,都有设置奖励。 根据不同的年龄段,每一个月选出优秀的学生,然后召集全村发放奖状还有奖品。 这也大大刺激了不少人学习积极的态度。 每个人都想上台领取奖状,在全村人注视下。 他们的照片还会被贴在荣誉墙上,让大家都跟着学习进步什么的。 教书先生还有教武术的先生,也都会有奖励。 激发这些先生们的热情,好好教不同年龄段的学生。 总之,他觉得这个村子很不一样。 处处呈现勃勃生机。 他想,如果这个村子朝外发展,那么北境一定会变的不一样。 不,甚至不止是北境,可能很多很多地方都会有变化。 想到这里,就有些激情澎湃。 他有些好奇,季如歌这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 他调查过,她之前太平庸了,甚至窝囊,怯弱,与现在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婚礼,可以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偏她还心大的,似乎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尤其是自己亲眼看到她的神奇之处,她吃嘛嘛香,该睡睡就睡,他倒是接连几天都是失眠。 有时候睡觉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就怕睡梦的时候一不小心说出她的秘密。 唉,谁懂他的心情啊。 第432章 来到草原 真的,秘密知道多了,人就特别辛苦。 至少,他是这样的。 有种众人独醉我独醒? 偏偏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出去。 要知道,知道别人很大的秘密,却什么也无法分享给别人,也是很辛苦的。 尤其是那些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你,那感觉别提了。 白相柳摇头,表示对这件事的无奈。 思绪收回,继续埋头工作。 而季如歌这边,与纳古斯从山中翻越,接着就是朝着草原而去。 为了快速一点,季如歌直接用上了雪橇。 看着季如歌踩在很奇怪的东西上,速度却是比自己的马匹还要快速,纳古斯很惊讶。 好奇的询问季如歌,这是什么。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压根就不打算与他多交流什么。 只让他快点带路,知道又如何?他们也没有。 纳古斯一噎,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想反驳一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憋着一股气,可劲的骑马。 带了草原上,纳古斯就是到了自己的地盘。 期间有几次想偷袭季如歌,他堂堂草原的汉子要被一个中原娘们给拿捏,被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自己呢。 季如歌也不惯着对方,那么想找死,成全你。 直接就是一个电击棍,高压电击中他的身体。就瞧着纳古斯全身紧绷,紧接着轰的一身倒在地上,不多会地面上多了一滩可疑的黄渍。 显然这货被电击,直接尿失禁了。 全身肌肉紧绷,身上筋脉凸起。 若不是条件有限,只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再看季如歌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季如歌像看垃圾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纳古斯。 眼神警告:“你最好老实点,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下一次我会让你身上缺点零件,至于会缺什么,那要看看你的意思了。或许,我会让你成为草原上第二个公公!” 纳古斯身下一凉,丝毫不觉得季如歌是跟自己说笑的。 她是真的,她是真的敢也是真的想。 纳古斯高大的身形,害怕的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对此,表示有些害怕。 他有些惊惧的看着季如歌,视线落在她手中黑乎乎的棍子上,最后点头:“好,我给你带路。”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随后示意他继续前面带路。 接下来纳古斯是真的老老实实的给带路,季如歌也逐渐放松了起来。 直到纳古斯带她找到了一群游牧人。 纳古斯看到他们就上前热情的打招呼,然后用鞑子的语言交流。 季如歌冷眼看着,然后袖中微动,随后摸了摸耳朵。 不多会,就瞧着纳古斯回来了。 他对季如歌说,今晚太晚了,继续赶路身体吃不消。正好他刚才跟这里的主人打了招呼,他们可以在这里留宿一晚上。 等到天一亮他们可以再继续出发,距离他所知道的那位皇子的位置,也就不远了。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见到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没有说继续赶路,而是选择留下来。 这让纳古斯松了一口气,继续再这么赶路,他这么一个在草原上如鱼得水的汉子也吃不消了。 他倒是佩服这个中原女人,中途一样短暂的休息,她却能不知劳累不知疲倦的赶路。 他自以为自己像个雄鹰一样的男人,结果在中原女人面前秒成渣。 这几天的相处,他倒是真的敬佩这个中原女人。 在草原上,他们素来敬重强者,无论男女。 而季如歌打破了他对中原女人固有的看法,原来中原的女人也可以如此的坚韧,他真的很想送给她很多很多格桑花。 但是不敢,这女人会真的可能割了自己身上某个东西。 季如歌被安排到了一个与几个年龄偏小的姑娘住在一起。 这些姑娘们,红红的脸蛋,她们看到季如歌出现在帐篷里,眨巴着好奇的眼睛打脸着季如歌。 嘴里不时的说着草原话交流着,眼里有紧张,戒备还有一些好奇。 季如歌看到她们,最大的约莫有十五六岁,最小的也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她们身上穿着很厚重的皮草做成的袄子,这样就能抵御刺骨的寒风。 过了一会,最大的少女害羞的为季如歌送来热气腾腾的奶茶还有草原上独有的奶皮子,奶豆腐那些。 甚至还有清炖的羊肉,她们也送了过来。 除了这些吃的,还有一些妇人跟着来到帐篷里,好奇的打量着季如歌。 然后冲着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接着又说了什么。 季如歌没有在她们身上感受到恶意,都是好奇打量着。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成了动物。 她感觉成了猴子。 好在大家都没什么恶意,她也没说什么。 然后从自己新学的鞑子语言,与她们说了一句祝福和感谢的话。 听到中原女子突然开口说她们的语言,且还是祝福和感谢的话,让这些人很开心。 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神情也变的很激动起来。 季如歌全靠自己耳朵上同声翻译,不然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她只会说一些,但还不是很熟练。 但是对与他们来说,已经很惊喜了。 等那些女人们离开之后,季如歌看了一眼屋内的几个孩子。 随后冲着最小的笑着招招手,最小的小女孩好奇的咬着手指头。见中原漂亮的姐姐招手,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得到姐姐的许可后,这才走上前。 季如歌示意她张开手,然后将一颗水果糖放在她的掌心中,然后示意她放在嘴里。 孩子歪着头看着掌心的糖果,眼里都是好奇还有不舍。 季如歌见状,便将糖纸剥开将糖块放进她的嘴里。 小姑娘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惊喜,随后就要将糖果吐出来。 她要分享给其他姐姐们尝尝,这是跟羊奶和牛奶不一样的味道。 是很好吃,很甜的中原点心。 季如歌又抓出一把,将糖果都放在她掌心中,示意她拿过去跟自己的姐姐们分享。 “谢谢。” 第433章 马上要暴风雪 几个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向季如歌道谢,季如歌让她们将糖果吃下去。 第一次吃与奶块不一样的糖,让几个姑娘很是稀奇,满眼都是星星。 这是什么东西?好好吃? 与她们平常吃的东西有一些不一样,很好吃。 季如歌看着她们吃糖果,而她则是试着吃奶豆腐。这东西她有些吃不习惯,但是为了尊重对方的饮食还是把自己面前的奶豆腐吃完了。 接着就是清炖羊肉,入口带着淡淡的奶香味,与中原那些羊肉的口感区别很大。 中原的羊肉带着一股淡淡的膻味,而草原上的羊肉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很鲜嫩,好吃的很。 反正季如歌吃了之后,就对草原的羊赞不绝口。 几个姑娘看着季如歌很喜欢吃羊肉,对视一眼,然后拿出了牛肉干递给季如歌。 “给我的?”季如歌看到眼前的牛肉干询问她们几个。 齐齐点头,季如歌接过直接就塞进自己的嘴里。 看到季如歌一点都没有防备的动作,几个小姑娘眼里都是笑。 牛肉干是真好吃,就是有点废牙。 这牛肉干是真的干啊,吃的她太阳穴都有点疼。 几个孩子瞧着季如歌一边吃一边揉着腮帮的样子,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接着双方就互相聊了一些彼此所生活的地方,到了后半夜等到她们都睡着了。 季如歌给她们盖好被子,接着自己重新躺在床上,耳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才闭上眼睛睡觉。 等她醒来后,屋内只剩下她一人,似乎大家都出去了。 季如歌伸了个懒腰,走了出去。 从帐篷里走出来,就瞧着这些人也是收拾着东西。看样子,这里只是他们临时的住所,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你醒了?听他们说马上就要有暴风雪,大家都在赶紧收拾行囊去找安全的地方,我看这情况一起跟着走怎么样?”这时候,纳古斯来了,并且带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季如歌听后,抬头望天,真的发现了天气异常。 元层压的很低,天空的颜色也异常,颇有种暴风雪前的宁静。 她看过地理,按照现代的地理分析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漠河或者黑河这一代,气温非常低,到了冬季时常是有暴风雪加持。 在现代,会有气象局能够精准的预算未来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气温变化以及天气情况。 但是在这里,就只能全凭有经验的人观看天气。 听说昨个这天看着还正常,今个就开始变化了。 而且变化很快,所以这些牧民当机立断快速迁移,找个安全的地方。 季如歌看了一眼云层,算了一下面积,估摸着北境那边也会受到影响。 想了想她将肥鸟从空间里拖出来,肥鸟正在空间里呼呼睡觉呢。 自从发现被新主人丢到这么个地方之后,它感觉自己走到了鸟生巅峰。 舒服,可太舒服了。 就没享受过这么舒服的地方,它感觉自己又长高,长壮了不少。 正美滋滋做美梦呢,结果就被人拖了出来。 外面气温差点冻的它原地去世。 急忙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将自己紧紧的包裹着。 季如歌将一张纸条放在它脚腕上,让他快点去给村里送信。 就送给她家里那个长的好看的男人,让他小心防范暴风雪。 肥鸟还想傲娇一下,但瞧着季如歌的脸色不太对劲,嘴里发出一声叫唤后,也没磨蹭,翅膀展开,快速飞了起来。 在天空围着季如歌转了一圈之后,就朝着北境的方向而去,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没了身影。 季如歌见状诧异的挑眉,这小子在空间里养着,又时常喝灵泉水,没想到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可以,这个速度季如歌很满意。 纳古斯看着季如歌不知何时身边出现一只隼,而且长的十分高大勇猛,且主要是这隼看起来灵性的很。 不光如此,速度还很快。 比他见过的隼速度还要快很多,就是眨眼的功夫,不见了。 “是你养的?”纳古斯看到肥鸟后,一脸的羡慕,有种为什么这种鸟不是我在养着呢?我也想要。 “不是我,难不成是你?”季如歌瞥了他一眼说。 纳古斯被顶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人多力量大,大家收拾的很快,随后开始赶路。 因为他们还有上千只的羊群还有几百头的牛,还要驱赶这些牲畜赶路,速度就慢了不少。 大抵那些人也是觉得这样的速度不行,再这么磨蹭下去,只怕暴风雪他们就在路上,到时候别说是牲畜了,就是人也躲不掉。 然后这些人就开始骑马,嘴里发出声音,甩着手中的鞭子,朝着羊群和牛群赶去。 如此一来,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季如歌踩在坐在雪橇车上,在雪地上快速前进。 看到季如歌的速度,那些牧民们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虽然速度快了不少,但是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而且刚才还四周都没有风,现在已经开始起风,而且风力是越来越大。 “大家快点,暴风雪已经来了,咱们得抓紧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走在后面的人,不断催促大家快点。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大家都在加快行走。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身上的行囊太重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肯定躲不过去的。 当机立断命令大家轻装离开,所有东西全都不要了,丢掉。 甚至连牛羊也顾不上了。 听到牛羊都不要了,这些牧民脸上露出悲戚的表情,嘴里在喊着什么,有人在哭。 最小的孩童抱着怀中的小羊羔,死死不愿意放手。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大人们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要做出选择。 所以再不舍,也是将东西全都丢了。 然后看孩子还在不舍,当即呵斥就要将她怀中的小羊羔扔了。 这个时候,季如歌却出现阻止了。 将小羊羔抱在怀中,然后将哭泣的孩子一起拎走。 “好了,不哭了。不会有人抢走你的朋友。” 第434章 有惊无险躲过 季如歌一手夹着羊,一手拎着小姑娘然后放在雪橇车里。随后对那边几个孩子招手,让她们都快点过来。 众人一看,她雪橇车的后面多了几个车斗。 明白季如歌是什么意思,大人们忙将孩子送过去,然后用皮毛包着她们,对着季如歌感谢。 小孩子们看到这里,也是一脸惊喜,随后纷纷坐了进去。 季如歌让其他牧民们快点赶路,她这个很快的。 牧民点头,回头看了那些丢下的东西还有牛羊,眼里有些不舍,但也只能强行回头,全当什么也没看到。 有些人擦了擦眼睛,随后骑着马加快速度的离开。 因为风雪开始越来越大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们都来不及悲伤,要加快速度离开。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前面的人,没说什么。 整理好东西后,她也加快速度离开。 坐在雪橇车里的孩子们,嘴里发出一声惊呼,要不是这会为了逃命,他们嘴里都要发出尖叫声了。 很快,风雪越来越大。 她们一行人在前面拼命的逃跑,风雪在后面不断的准。 眼看着要被卷走,为首的人当机立断让大家快点躲在位置的地方,快速趴下,大,等待风雪停下来。 这些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恶劣天气,人家马上找到地势比较矮的地方,然后快速铺上皮草,然后将自己全身都包裹严实,罩上毡子,趴在地上。 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就连孩子们也是如此。 季如歌也快速的选了地势低洼的地方,将自己裹起来。 趁着大家不注意,将雪橇车上全都放在了空间里。 那些马匹,似乎也预知到了危险。 焦躁不安的,踩着蹄子,然后逃跑。 季如歌趁势将它们都收走了。 草原上的马匹都很强壮,她早就眼馋上了。 趁这个机会,将这些马放空间里,等回去之后也可以分给村里,可以作为奖励发下去。 季如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心里很满意的点头。 很快漫天的暴风雪,风力也是越来越大。 季如歌带着防风镜,抬头朝着四周望去。 雪花如同瀑布们,刷刷的从天下落下。 而且是一大团一大团的落下,只是几息之间她眼前的雪就堆高了不少。 狂风卷着雪花,渐渐的竟然形成了很恐怖的龙卷风。 看着不远处凝成的龙卷风,季如歌心里一紧。 视线看向四周,大家都死死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看了一眼那龙卷风,正在朝着这边的方向快速的席卷,能够感受到很强烈的风力。 耳边的风声猎猎作响,好像是有人在嚎叫般,听起来很瘆人。 她观察了一下这地势,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个地势比较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躲过这场龙卷风,就没事了。 好在,龙卷风逐渐靠近季如歌这边方向的时候,自己散开了,变成了一阵狂风,卷走了不少雪花。 随后又过了一会,风力逐渐转小,雪也开始逐渐停了下来。 这个变化,令季如歌一脸惊喜。 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暴风雪停了。 虽说是好消息,但是季如歌很快发现那堆云层朝着北境方向飘去,且速度很快。 季如歌眉目凝重,希望白相柳那边能快点收到消息,尽快安置好大家。 不过比起他们村子,三面环山,天然形成的一个保护屏障,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怕就怕,北境城内要遭殃。 但这些已经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情。 这种恶劣的天气,北境每年都要经历,相对来说,应该他们会有一个预防的策略。 想到这个,季如歌收回视线,就不再去想太多。 等到风雪都停下来后,那些牧民们也从毡子中露出头来,有些诧异这次的暴风雪来的快,走的也快。 就好像只是匆匆路过,赶着下一场似的。 刚才看到龙卷风的时候,他们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但是那龙卷风,竟然神奇般的停下来了。 这是他们从未遇见过的,人都一些懵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能躲过这场龙卷风,大家还是很开心的。 原本觉得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从未有过的。 在场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在了刚站起身的季如歌。 眼前一亮,是了,这种意外不就是眼前中原女子才有的吗? 他们眼睛闪闪发光,眼露惊喜,然后呼啦啦冲着季如歌跪下。 刚站起身的季如歌就面临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 她惊讶的看着众人,随后快速的躲到一边去。 有些不理解,大家为何突然冲着自己跪下。 纳古斯走了过来,神情复杂的看着季如歌。 然后说他们是在感谢季如歌,今天这场暴风雪如此快速的结束,可能是因为她的缘故。 觉得她是上天送来的吉祥,让大家度过了这次危机。 季如歌:…… 大可不必这样。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别算在我头上。”季如歌连连摆手,表示这情况她不背的。 但是显然,大家都不这样认为。 没办法,季如歌只好让纳古斯带着自己离开。 再这么拜下去,自己阳寿都要折没了。 在他们不舍的目光下,季如歌跟着纳古斯走了。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牧民们惊讶的似乎听到了有牛羊的叫声。忍不住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他们丢在路上的牛羊。 就连他们的行囊也都被牛背着,都给驮回来了。 牧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的眨着眼睛。 确定没有看错之后,他们惊的跳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呢? 这牛羊都自己找上门了? 仔细数了数,惊讶的发现一个都没丢! 这,这…… “一定是那位中原来的女子,她是吉祥化身。遇到她定能逢凶化吉,坏事也能变好事啊。” 有年龄大的人,激动的对着季如歌离去的方向再次跪下来,磕头感谢。 第435章 洗干净再来见我 离开的路上,纳古斯频频回头看着季如歌。季如歌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纳古斯听的不是很懂,但意识到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愣了一瞬,很认真的问着季如歌:“你到底是什么人?” “哦,一个来自花村人。”季如歌回了一句。 纳古斯愣了一瞬,然后很虚心的请教:“花村是哪里?有这么奇怪村名的地方?” “哦,我的村子。”季如歌随意的说。 “就是……那个村子?”纳古斯想到自己的兄弟们还在那边,想到那个村子里的人的确都不一样。 接触的不对,但是的确很不一样。 一定让他说出来的话,他也形容不出。 但就感觉那村子里的人,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么想来,也就能理解了。 怕是那个村子也是个神奇村子,里面人才辈出。 出这么一个女人,也不算奇怪的事情。 纳古斯很快想明白,接着收回视线。 带着季如歌继续一路赶路,一路打听耶律璟的位置。 耶律璟的行踪现在不好找,因为一直被兄弟排挤,追杀,所以他几乎是隐瞒了自己的行踪。 现在要打听他的,是不容易。 但就是纳古斯在草原上也是混的还算不错,是有点难,但还是被他打听到了。 他将得到的消息去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知道后,就让纳古斯带着自己去找。 终于,让她找到了。 此时的耶律璟都好像丧家犬,在一个废弃的帐篷里,掀开帘子,里面的酒味各种味道臭气熏天,令人作呕难受。 纳古斯进来后,都没顶住这个味道,直接恶心的要吐了。 一个yue,转身到外面吐去了。 而至于季如歌,却是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将地上散落成一堆的垃圾,用脚扫到一边去。 接着视线落在角落里,烂醉如泥的男人身上。 身上邋里邋遢的,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废了,又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整个人自暴自弃。 他整个人颓废的躺在一堆垃圾中,醉眼迷离。 就是醉的不省人事,嘴里还在喊着,酒,酒。 似乎要将自己喝死。 看他这般样子,季如歌的视线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 “你就是耶律璟?”季如歌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唇角溢出冷笑:“几个月前你在北境的时候还那么意气风发,甚至与北境的官员沟壑一气,如今这才多久?就变的像丧家犬一样,只能与垃圾为伍。你还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见自己说了几句,对方毫无反应她继续说道:“你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我可不相信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会因为这点事打击成这样?” “你懂什么?老子废了,没有儿子,还争什么?”耶律璟手中的酒囊摔在地上,冲着季如歌咆哮。 “你人废了,但谁说你没有儿子了?” “???”酒精上头的耶律璟听了这话,似乎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不然怎么听到这样的话。 他视线奇怪的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你是谁?瞧你的样子像是中原人?来这跟我说这笑话?你到底是谁派来,让你羞辱我的?” 耶律璟说完,摇摇晃晃的起身,然后一个俯冲就冲着季如歌冲了过去。 却不想季如歌只是侧身,很轻松的躲开,接着抬起手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整个人biu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守在外面的纳古斯,瞧见一个黑影从里面飞了出来,条件反射朝着旁边躲开,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 一道沉闷的声音,是东西落在雪地上发出的动静。 他定睛一看,黑漆漆的,身上还散发着令人难以言说的味道。 臭,臭的很,定睛一看,哦,不是个垃圾,原来是个人。 不是,这,这人是可汗疼爱的儿子?沦落到这样?会不会太惨了? 但是很快又理解了。 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了,就是疼爱的儿子又怎么样? 直接就失去了竞争能力,就算给他做可汗的位置,没了继承人,还不是不行。 连可汗都给放弃还有兄弟们不死心的追杀,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终于倒下了。 直接就这么自暴自弃了。 别说,这身上味道是真臭啊。 纳古斯想上前看看,结果却是被味道给熏的朝后退。 不行,这比牛羊马那些粪便还臭。 什么味道,他形容不出,但就是臭的很,特别臭。 纳古斯闻到这味道,脸都白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先是去打劫,结果碰到了一村子都是硬茬。接着就是被胁迫带路,兄弟的命都在自己的手中攥着。 他要是不答应,兄弟们就要死了。 他忍辱负重,带着人过来找。 终于找到了,结果差点被臭的原地去世。 怎么会有那么臭的人,他要抓狂了。 就在他抓狂的时候,季如歌从里面踱步走了出来。 看着季如歌淡定自若的样子,纳古斯狐疑的看着她。 那么臭的味道,这女人闻不到是不是? 季如歌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而是走到耶律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装疯卖傻装久了,还真是疯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你给我弄的干干净净的去找我。不然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季如歌说完,示意纳古斯一起走。 纳古斯都懵了,儿子?什么儿子?他是不是听错了?一个废人也能有儿子? “你说什么?什么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躺在地上的耶律璟听了这话,嗤鼻笑了,似乎在讥讽季如歌胡说八道。 “七八个月前,你在中原一个县城里,是不是欺负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是京城流放前往北境,后来你……就出事了。”季如歌眼睛瞄了一眼,他中间的位置。 随着她说的话,耶律璟的表情渐渐变了。 还要追上去,继续询问清楚。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那个女人呢?她在哪里?” “想知道就自己来找我,不过前提是你给我弄干净了,要是再这么臭烘烘的,我拒不接见。” 第436章 这个女人你熟悉吗? 说完,季如歌就踩着雪橇车离开。 纳古斯回头看了一眼耶律璟,微点头随后就走了。 独自留下耶律璟一个人傻在原地。 纳古斯回头还看了一眼,发现他就好像被人隔空顶住,一动不动,像个木桩子似的。 看样子,似乎这件事是真的? 所以,这女人让他带路来找这位皇子,是来给人家报喜的? 人废了没关系,但是孩子已经有了。 纳古斯:…… 就很神奇。 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耶律璟,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对自己说自己还有儿子,这件事的冲击力非常的大。 大到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做梦。 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的痛楚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做梦,这不是做梦。 他猛的反应过来,然后快速的就要去追季如歌。 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糟糕的样子,他又缩了回去。 对了,对方说是可以等着自己的。 耶律璟反应过来,脑子现在是一团乱,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踉跄起身,就要收拾自己。 期间摔在地上几次,爬着也要爬起来。 “来人,来人。” …… 回去的路上,纳古斯看向季如歌:“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 “就是你说他有儿子那件事。” “我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他,就是为了在他面前说谎。换你,你会这样做?“纳古斯连连摇头,他才不是那么蠢,不会赶出这样的事情。 反应过来之后,就明白了季如歌的意思。 这不是在讥讽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想了想又觉得,的确很蠢。 看来,那位皇子有儿子是真的了。 嘶,这是什么运气。废了之前,还能有儿子出现。 这要是做实了,那他直接就可以来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啊。 虽然其他的皇子们,有的人早早就成亲有了孩子。 但是可汗还是偏爱这位皇子,要是他真的有了孩子,那身份地位还真有所不同。 事实上,耶律璟知道自己有孩子后,就命人给自己梳洗干净。他知道中原人,很爱讲究卫生,中原的女人还不喜欢男人留胡子。 所以他为了不惹怒前来报信的人,他都是里里外外的让自己看起来像中原人一样干净整洁,看起来人也清爽的那种。 过了了大半年,他从意气风华的少年几乎颓废变成了憔悴的大叔。尽管他现在都是故意伪装,就是用来糊弄那些兄弟们。 但是不可避免,心境发生变化之后,他整个人也变了不少。 耶律璟没有等到第二天,在梳洗干净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就去见了季如歌的位置。 找到季如歌的地方并不难,这里就是草原,算是到了自己的地盘。 他要找一个人,还是中原女子,易如反掌。 很快,耶律璟找到了季如歌。 对方跟着一群牧民生活,牧民们对她都很好。 听说他来找季如歌,他们似乎早已知道。 然后给他引路,将她带到了一个毡房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耶律璟弯腰走了进去,季如歌似乎早有准备,在里面等待着。 手里正拿着奶茶,一口一口的喝着,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屋内还有几个孩子,看到有人来了,好奇的打量。 季如歌抬起手,示意几个孩子们先出去,她有话要与眼前这位聊。 几个孩子也懂事的,起身离开。 路过耶律璟的时候,眼神还带着戒备。 耶律璟:……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现在什么人都敢对这样了? 季如歌随意的选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然后请他坐下。 这个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长相,嗯,没有中原书生的秀气身上有很浓烈的阳刚气息。 虽然看起来还带着几分稚气,但整体看起来还算可以,比较顺眼。 “你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我真的有孩子?”不等季如歌开口,耶律璟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 “你觉得我为了骗你,从中原来到草原,中途遇见暴风雪还有龙卷风险些命丧此地,为的就是逗你玩?” “那好,那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那孩子是我的?” “我的确无法证明那孩子是你的,毕竟那孩子还没出生呢。算算日子,差不多也是过年前后吧。”季如歌算了一下宁雪薇的孕期,算她肚子里的孩子估计等不到足月就要生了。 “你不相信,跟我去看看就好了。中原有个法子,可以滴血验亲。等孩子生出来,你与他们验血不就知道了?” “他们?他们是什么意思?”耶律璟耳朵里,精准抓住他们,们这个字。 “哦,你强迫的那位女子意外怀孕了,然后可能是多胞胎。” “多胞胎?” “对,大夫推算可能有三个。” “三个!”耶律璟猛的站出来。 季如歌点头,然后为了确定。将宁雪薇的照片拿了出来:“这女人你认识吧?有没有对她还有印象?” 印象?他简直就要刻在骨髓里了。 要不是宠幸了这个女人,发生了那样的意外,自己也不至于成为废物一个。 想到自己那二两肉软趴趴的,任何刺激都没了反应,他就心中凄凉,甚至还想去杀了这个女人。 是她,都是她,若不是她,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此。 可是,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怀了自己的骨血,那他就不能动,不但不能动,还要供着。 毕竟,自己这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点骨血了。 如果真的是三个孩子。 耶律璟心中激动了。 父汗要是知道,自己一胎就有三个孩子,一定会十分开心。 这是天赐,是上天赐给他的宝物。 “这女人在哪里?”耶律璟激动坏了,蹭的起身,语气急切的看向季如歌。 “自然是被很好的保护起来。” “带我去见她。” “见过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季如歌追问。 什么打算?耶律璟顿了一下,随后开口:“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会把她接到身边,给她一个名分。” 第437章 交换,准备回去 “名分?什么名分?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能给她带来什么?能给你的孩子带来什么?是颠沛流离被人追杀还是像你这般颓废,毫无斗志?” 季如歌满脸的嫌弃:“若说以前我倒是相信你有那个能力,可现在……呵。” 一声冷笑,倒进她的讥讽。 比直接骂人,还让人受不住。 耶律璟被他说的脸一黑,随后也意识到她说的对。 自己现在这个情况的确什么也带不了什么。 “你放心,只要证明我有儿子,我绝不会让他们母子受苦。” “我放心什么?又不是我生的,这话你自己对你辜负的女人说去。还有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誓言,没有一点可信度。”季如歌摆摆手。 耶律璟现在满心都是自己有儿子了,至于季如歌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回去。 这个女人自己不能得罪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女人还有孩子在什么地方,他需要从这个女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在哪里。 “行,不过我要想知道你的情况。你有成亲吗?妻子或者其他女人有没有?” “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要为那个可怜的女人要名分啊!不然,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未婚生子,没个名分的跟着你,算什么?”季如歌嗤鼻冷笑一声。 听到这话,耶律璟沉默了一瞬:“没有娶妻,但是以前有女人,不过都是过去式了。” “那行,希望以后你身边也没别的女人。哦,瞧我给忘记了,你不行,要女人也没用。”季如歌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耶律璟的拳头紧握,虽然听了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但他似乎经历了比这种情况更糟糕的,短暂的生气之后,就看开了,不再说什么。 随便怎么说吧,反正的确是废了。 别说要女人了,就是要男人也没用了。 总之,他要是后继有人,以后一心搞事业就好了。 “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了,不会有别的女人要我的。如果她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她一个名分,如果不愿意,我也会尊重她的选择,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这个问题,你以后见到她,自己跟她商量好。”季如歌摆摆手,表示不用跟她许诺什么,有什么自己去见对方说吧。 耶律璟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回来也有好几天了,也要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然后计划一下怎么夺回你失去的一切?“ 不亲眼见证自己有后,耶律璟怎么能放心? 所以,季如歌精准拿捏了对方的心思。 耶律璟犹豫了一瞬,点头。 他要过去,亲眼看看那个女人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能证明是自己的,他往后就有了希望。 自己有后了,就算是废了又如何?一胎三个,谁能比得上他的种子厉害? 想到这里,耶律璟倒是迫不及待的要跟着季如歌回去了。 季如歌算了一下,自己回去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要过年了。 再继续拖下去,可能赶不到了,到时候村里的那些人又要开始念叨了。 想着,也就不迟疑。 决定第二天就出发。 纳古斯听说明天就折返回去,一整个愣住。 啊不是,就这么快商谈好,也不留下来休息几天,就要马上回去? “再过几年是除夕,我要回去过年。”季如歌瞥了纳古斯一眼:“我可是村里的希望,大家都等着我回去呢。” 听了这话,纳古斯都气笑了。 显摆给谁看呢? 他也是那些兄弟们的希望呢! 自己要是不回去,那些兄弟们就只能继续做事。 他已经脑补了那些兄弟们过的有多惨,等着他这个大哥回去救他们,脱离水深火热的日子。 想想,鼻尖一酸,都是跟着自己的好兄弟啊。 都等着啊,等着大哥回去救你们。 你们放心,大哥一定会救你们的。 见自己说了明天要回去后,纳古斯就眼泪汪汪的,季如歌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神金。 这人多半是有点毛病的。 决定回去之后,季如歌就找牧民买了不少当地特色。 奶豆腐,奶块,酸奶,牛肉干等其他的,还有买了几百只羊,准备回去给自己村民们,改善改善一下口味。 然后季如歌也不是白白得到这些东西,给了这些人不少蔬菜,米面还有盐巴等只有中原才有的香料,调味以及菜等等。 还有米面这些主食等,与他们等价交换。 余下的,季如歌给金子和玉石。 这些牧民很淳朴,连连摆手不要金子和玉石。 他们要那些物资,其他的就不要了。 但是季如歌觉得自己占便宜太多了,那些羊就不少钱,所以坚持要给。 不然她也就不要了。 双方拉扯之下,最后牧民那边只好收下。 季如歌还给牧民的孩子们准备了好吃的糕点和糖果,这让生活在草原上还没吃过除了草原以外东西的孩子们,好像打开了新世界。 尤其是那些饼干,糕点之类的,真的太好吃了。 看到季如歌还送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点心,牧民连连摆手将金子和玉石还回去。 询问可还有,他们愿意换这种吃的。 季如歌想了想,给她们弄了不少面包,糕点和饼干,直接把商超里的一个点心店搬空了。 反正商超自己会补货,不担心会吃完了,没了。 然后用牛皮纸包着,直接快垒成小山。 看到面前这么一堆散发着浓郁甜味的糕点,牧民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浅尝了一下,满口都是甜味,好吃的很。 难怪孩子一直埋头吃,不抬头。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好吃呢。 牧民们开心,很满意这样的交换。 而纳古斯知道她用不少东西换了牧民的羊还有不少吃的东西后,好奇的看着她的车。 东西都装哪了?他怎么没看到? “蠢货,真以为就我一个人来的?”季如歌瞧着纳古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从嘴里冷哼一声。 接着留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难道还有别人跟着?可是为什么我没看到?” 第438章 是村长回来了 纳古斯有些纳闷的挠挠头,疑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但看着对方说着笃定的语气,难不成她背后还跟着不少人? 不然那些东西怎么解释? 纳古斯后知后觉惊出一身的冷汗,这都是什么一群人。竟然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神出鬼没的? 然后快速的反思自己之前有没有作死的行为,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都很规矩。不规矩的时候,已经被季如歌亲自收拾了。 其他也没什么,一直都尽职的带路,没别的事了。 回想完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还行,还行,没有作个打死。 想到自己这么倒霉被人当驴使唤,都是因为听信那个叫季如岚的女人。 他就气的磨牙,女人你可千万别被我逮到,不然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纳古斯将季如岚记恨上了。 季如歌这边换了东西后,就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将东西都收到了空间。 如果问,问就是我一个神秘的队伍。 就问你们害怕不。 不错,这个借口挺好的。 看他们怕不怕。 到了第二天,在牧民们眼泪汪汪的注视下,季如歌离开了。 笑着让他们等到春天的时候,去北境找她,她会尽地主之谊招待他们。尤其是孩子们,走出草原看看,长长见识。 草原与中原的关系不和,与这些普通的牧民没多大的关系。他们跟中原那些普通的百姓一样都是淳朴善良的。 要说坏的,那都是一些侵略者,心中贪念,想据为己有。 然后才造成今天草原和中原边境的两边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双方友好交流,互利互惠,有生意上的往来,或许能改变一些情况。 不过,这都是要开春以后做的事情。 她心中有一个蓝图,等到开春后,就要大展身手了。 大概是归心似箭,季如歌心里记挂着村子里的那些人。 加快速度的赶回去,一路上几乎都没有休息。 她倒是可以偷懒,趁着短暂补给的时候,自己在空间里养精蓄锐。接着继续起来,继续赶路。 倒是纳古斯还有耶律璟这两个男人,都有些吃不消了。 但是,看一个女人都能比自己厉害,他们这会要是认输,岂不是丢人了? 所以,硬着头皮,死咬着牙,也不愿意提出休息。 季如歌看到他们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摇了摇头。 傻缺一对,我不休息我有外挂。 你们没休息,是纯属硬抗啊。 为了避免宁雪薇那边孩子还没生出来,爹被她玩死了。 季如歌终于在快要到北境的时候,停下来,提出休息一晚上。 听到她说可以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再也撑不住扑通从马上摔下来,然后呼噜声开始你响我更响了。 谁也不输给谁的气势。 季如歌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而是找了柴火,堆了火堆。 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缩在帐篷里。 至于那两个,为了避免会冻死,给他们扔到了睡袋里,旁边堆着火。 就是这样,那两个也是一点动静没有,还在呼噜呼噜的睡着。 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夜,到了天亮二人还在睡。 似乎要把前几天的睡眠都给补回来。 日晒三竿的时候,季如歌一人一脚,直接将二人从睡梦中踹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二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四周,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季如歌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准备睡到什么时候?准备走了。” 二人这才从懵逼的状态中醒过来,看了一眼四周。 这,这是,这是天亮了。 二人很快揉了揉脸,清醒过来后,看了看四周。 “抓紧吃了东西,我们要继续赶路了。”季如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二人也没有说什么,看向一眼身上的东西,以及火堆。 看来,昨晚是被她照顾到了。 不然这么冷的温度,他们直接睡在雪地上,一准今天成冰雕。 二人也没再说什么,用雪搓了搓脸,接着开始吃起了锅里的东西来。 看起来像是糊糊的东西,但是吃起来口感很不错,有点甜。 这个东西不错,吃完后,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睡了一夜,这几天风餐露宿也没好好吃东西。 很快,这一锅糊糊都被二人吃完了。 吃完后,他们才惊觉还没看到季如歌有没有吃这个东西呢。 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小心的看着她:“您吃了吗?” “吃过了。”看着二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季如歌回了一句。 得知她吃过了,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吃完之后,灭了火堆,将东西都整理好。 那睡袋,二人要还给季如歌,却被她摆手:“送你们了。”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二人听到这话,很开心的笑了。 这睡袋一看就是好东西,既然季如歌大方的给,他们肯定收着。 看着二人如获至宝的样子,季如歌摇了摇头。 就是两个扑通的睡袋,瞧把两个人开心的像个二狗子似的。 行囊整理好之后,季如歌带着二人再次赶路。 这一次,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北境。 然后直接去了村子里,到了村口的时候,负责看守村子的小子。 远远的看到三个黑点,马上命人戒备。 随着黑点越来越近,他一眼就看到了雪橇车,猜到某种可能。 慌忙拿出望远镜,看清楚是谁后,激动坏了。 急忙对着大家喊:“是村长,村长回来了……” 少年直接拿着大喇叭,对着村里大声吆喝着。 这下好了,在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起初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到了吗?说是村长回来了?” “你也听到了?” “是啊,我的确听到说是村长回来了。” “是,没有听错,的确是村长回来了。” 这些人互相传递消息,随后眼中露出狂喜。 村长,是他们的村长回来了。 大家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好像商量好似的,朝着村口涌去。 “村长,村长回来了。” 第439章 她小心着呢 季如歌回来后,全村的人都很开心,大家都激动的纷纷涌上去。 季如歌一一都是笑着招手,让大家都别再这里待着了。外面太冷了,都赶紧回去。 明天会有好东西送给大家,让他们等着就是了。 听到这话,村民们都笑了起来。 接着就有人说道:“只要村长你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事了。这些年啊,咱们一直提心吊胆的,没了你在村子里,咱们浑身都没劲。” “对对对,俺们也是。” “俺也是。” “俺也是。” “俺也是。” …… 似乎商量好般,大家都齐齐点头说着一样的话。 听着大家说的这些关心自己的话,季如歌也是感觉很温馨,很感动。 笑着让大家都安心,她既然答应了各位就不会失言, 他们就好好的等着自己就是了。 接着又催促大家都快点回去了。 村民们见她身边还带着两个人,随人满眼都是好奇。 但是大家也只是打量了一眼,听了季如歌的话,纷纷回去了。 也是了,连夜赶路,想必应该是累坏了。 还是让村长抓紧回去休息。 季如歌招手喊来一个小姑娘,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朝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之后,就让她离开了。 小姑娘开心的捂着嘴,小的很开心的走了。 季如歌随后带着两人回去,她住的地方是在村尾。白相柳知道季如歌回来的消息后,就放下手中的事务就去迎接了。 刚出门,没走几步呢,就瞧见季如歌出现了。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季如歌看到白相柳后,愣了一瞬,随后好奇的问道。 白相柳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然后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才开口道:“还行,瞧着有点胖了。” 听到这话,季如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虽然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敞开肚子吃羊肉各种草原上的美食,但是她每天的消耗也很大,根本就没胖。 “胖个der,我这叫丰盈你懂不懂?”季如歌白眼一翻,随后起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进去。 白相柳视线随意的朝着身后扫了两眼,其中一个熟悉,就是那个叫什么纳古斯的倒霉蛋。 想打劫村子没打劫成,反倒是被季如歌给打劫了。 一个劫匪混到这种地步,若是他,早就不活了。 纳古斯受到了对方鄙夷的眼神,纳古斯脚步一顿。 这长的像娘们的男人,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瞧着就是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做不成事的,怎么好意思瞧不起他? 他肌肉超厉害的,要不要试试? 至于旁边那个,白相柳不认识,只当不知道又是季如歌从哪里捡的。 长的还算可以吧,就是不如他。 只是简单的扫了两眼,白相柳就放心了。 嗯,都不咋地。 季如歌回到院子后,就将身上厚重的衣服脱掉,接着就是去了屋内,穿着宽松的羊毛衫,整个人舒服的坐在沙发里,然后叹口气。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己的地方住的最舒服。 季如歌舒服的闭上眼睛,果然还是家里的味道让她觉得舒爽。 “喝点热水。”面前出现一片阴影,季如歌睁开眼睛。 抬眸瞧着白相柳站在自己面前,白皙纤细的手,端着一盏白玉做的茶杯送到她面前。 季如歌也没客气,拿起杯子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而纳古斯进来之后,就有些坐立不住。 没瞧见自己的兄弟,心绪不宁呢。 “那个我那几个兄弟们呢?他们在哪里?”纳古斯看了一圈,还是不放心的询问。 “自然在他们应该待的地方。”白相柳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你想去瞧,明天吧。现在天色太晚了,去山上路上不安全。” 纳古斯想说,这有什么。 他眼睛厉害着呢,就是在黑夜里,都能看清楚。 但白相柳却是不搭理,见纳古斯坚持要去。 白相柳直接说,村民们上山不安全,出了事他敢负责吗? 听到这话说,果然他不敢说话了。 “那位女子呢?”一直沉默的耶律璟,再也按耐不住的问。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然后摆摆手:“别着急,我已经让人传呼了,想来在来的路上了。” 听了这话,耶律璟再也坐不住了。 猛的起身,然后就朝着门外走。 季如歌没有阻拦,而是慢悠悠的起身,随后就趴在墙头上,朝外看。 外面,小姑娘听了季如歌的话,将宁雪薇带了出来,正朝着村长家走呢。 现在肚子越来越大的宁雪薇,走路比较艰难。但是因为她是多胎,加上她年纪小,为了避免生产困难。 所以不论是薛大夫还有有经验的妇人,都建议她要多出来走走。 尤其是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更要出来走走,这样生产的时候就会轻松一些。 为此,还说了以前村子里。 有个小媳妇,因为婆家几代单传,十分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小媳妇,慢慢的,小媳妇整个人就像吹气球似的胀了起来,肚子也是越来越大。 就有经验的劝过,说孩子太大生不出来,不能吃的太多了。 结果却是换来那一家子谩骂,非说人家说来诅咒他们的。 然后为了证明这样吃没问题,更是什么好的都紧着小媳妇。小媳妇也是为了孩子,来者不拒。 最后生产的时候果不其然出事了,孩子太大了,那小媳妇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是生不出来,疼的一直惨叫。 惨叫三天三夜,孩子也是生不出来,用了各种办法,也是没办法。 眼看着大人都快折磨的没了,孩子也活不下去了。 最后为了孩子,那小媳妇被人活活的剖开了肚子,将孩子取了出来。 那孩子生出来就顶人家几个月的孩子,少数也有十几斤。 这么大的孩子,能生出来才怪。 最后小媳妇没了…… 而且还是那种惨烈的方式走的。 听的宁雪薇头皮就是一阵的发麻。 现在每天有空就出去溜达,然后怀孕期间,也都不敢大吃大喝的。就怕落个小媳妇那样的下场! 第440章 遭了,在孩子爹面前尿了 她是想母凭子贵,但那得活着啊。 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落个虚名有个der用啊,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所以,宁雪薇很惜命。 她一直严格遵照如歌姐给自己的食谱还有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小媳妇的后尘。 实在是听大娘婶子们,说的那些生产时候的事情太吓人了。 有胎位不正,折腾人好几天生不出的。 还有脚先出来,将母亲折磨的半死的那种。 听的越多,她越是感慨当母亲的不容易。 尤其是自己现在有了身孕,眼看着也要生了,尤其肚子里还是好几个。 她就更能切身体会当一个母亲有多不容易了。 宁雪薇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薛大夫说自己这是多胎,怕是等不到足月就要生了。 她一直担心,如歌姐如果不在身边的话,会怎么办?少了她,她就跟少了主心骨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尤其是最近这肚子频繁的胎动,踢的她心绪不宁的。 她一次次跟肚子里的几个小崽子商量,等他们姨姨回来,有姨姨在,他们娘几个才安全。 是的,她单方面认如歌姐为自己的姐姐了。 这样以后孩子就喊她姨姨了。 想到这里,她就开心的很。 宁雪薇一边轻抚肚子,一边朝前走着。 走着走着,牵着自己手的小姑娘脚步停了下来,她也跟着停了下来。 然后朝着前面看过去,就瞧着如歌姐的门前站着一个人,这人瞧着很高大,看骨架应该是个男人。 只是对方站着的位置,自己并不能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宁雪薇也没多想,站在如歌姐的房门前,应该是与如歌姐认识的人吧? 宁雪薇牵着小姑娘的手,继续朝前走着。 走着走着,即将跟这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被他挡住了。 然后对方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肚子,好像要将肚子看穿了似的。 宁雪薇下意识的护着护着肚子,戒备的看着他。 这可是自己通往幸福和王权的道路,可不能被人毁了。 “你是谁?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胡来。我跟村长可是姐妹相称的,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放生大叫,如歌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宁雪薇双手捂着肚子,警惕的看着对方。 并且,放话威胁着。 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季如歌挑眉,我什么时候跟她是姐妹了?那不是她单方面喊她姐的吗? 可她这话,并没有威胁到对方。 对方的视线依旧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的肚子,那眼神仿佛肚子里有他的稀世宝贝似的。 “如歌姐,如歌姐救我,救我啊……”宁雪薇觉得自己可能在村子里遇到了个bt,还是一个对孕妇有重口味的bt,吓的她捂着肚子大声喊着。 “救你啥?你要不认真看看他是谁?”趴在墙头上的季如歌忍无可忍了,让她自己看清楚。 听了这话,果然宁雪薇认真的打量着对方。 然后记忆中的某张脸与眼前的人重合,虽然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丑了一点。 但是,她不会认错的。 眼前这人,是,是…… 她想到这里,竟情绪变的激动了起来。 然后肚子开始传来尖锐的疼痛了一下,她没忍住哎呦叫了一声。 对面像个木头桩子的耶律璟终于反应了过来,担忧的上前扶着她:“你,怎么了?” “肚子疼……”宁雪薇扶着肚子,深吸几口气。 “那,那怎么办?” “没事,习惯了。”宁雪薇笑了笑。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没想到如歌姐还真的把人带回来了。 看到他出现,宁雪薇是忐忑又尴尬,重新见面的场景她想到了很多,但是唯独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相信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如果不相信,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宁雪薇这会脑子像一团浆糊似的,被突然出现的耶律璟给刺激的都不会思考了。 然后她以为肚子还像往常一样,疼个几下就结束了。 但是这次,却显然有些不一样。 有种什么东西朝下坠着,然后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接着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哗啦从她身体里撒了出来。 看着地上那一滩水,宁雪薇羞愤的哭了。 呜呜,丢人,太丢人了。 她,她竟然在未来孩子爹的面前,尿失禁了。 “cao,小丫快去把你奶奶喊来,就说雪薇姐羊水破了就要生了,让她来我这。” 说完,人直接从墙的另一边翻了出来,对着一旁的愣着的耶律璟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你还愣着什么?她要生了,还不快点抱进去。” “啊?生,要生了?这么快?”耶律璟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但是动作却是一点都没耽误,直接将宁雪薇抱起来,然后原地转圈圈。 接下来他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季如歌看的扶额,然后让他快点把人带到屋里去。 好在她这房间很多,宁雪薇就被带了另一个干净的房间里。 季如歌先是在床上铺了几层隔尿垫,然后这才让宁雪薇躺下去。 接着就是吩咐白相柳那边,去厨房那边烧热水,准备待会生产的时候用。 “我呢?我呢?我做什么?”耶律璟站在一旁,脑子发懵,过了一会,发现也没自己什么事,忍不住问。 “你?你留下来陪着,加油打气。”季如歌嫌弃的看了一眼耶律璟。 接着就安抚宁雪薇,让她被紧张。 现在只是阵痛,先放松下来。 她等下送点吃的过来,让她好好存一些力气,把孩子生了。 宁雪薇第一次生孩子,也没什么经验。 这会也是慌的不行,她摸了摸肚子:“如歌姐,我肚子现在好像不疼了。” “阵痛就是这样,你自己看着时间。如果疼痛间隔五分钟左右的时候,那就说明你真的快要生了。” 说着递给宁雪薇一个手表。 手表上面镶满了钻,亮晶晶的,宁雪薇以前见过,如歌姐也教过她怎么认。 “如歌姐,这表真漂亮……” “不就是一个表吗?等你顺利生下来,就送你了。” 第441章 有点尴尬啊 闻弦音而知雅意,宁雪薇话里的意思,季如歌秒懂。 当即承诺,只要她顺利生产,这表就送她了。 听到这话,宁雪薇开心极了,抓着手表:“好,我一定会好好配合,顺利生产孩子。” 这表,她想很久了。 只是吧,最近一直在养胎也没做什么,自然是不好意思找如歌姐要手表做奖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歌姐答应自己顺利生产就送给自己。 嘿嘿嘿…… 宁雪薇开心坏了,然后笑容维持不到三秒,她的阵痛又开始了。 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又开始哼哧哼哧的叫了。 “别乱叫,待会没力气了,怎么生孩子?”季如歌像个十足经验的稳婆,对宁雪薇说。 “可是肚子好疼啊。”宁雪薇虚弱的说,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委屈。 季如歌听了这话,视线落在一旁的耶律璟身上。 看着他在旁边怵的像个木头桩子似的,说道:“你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她说肚子疼吗?” “我,能做什么?”耶律璟也是懵,这事他头一回经历,不知道怎么办呢。 “抓着她的手,说些好听的,然后轻抚肚子让孩子乖一点。这一点都不会?笨死了……”季如歌嫌弃的很, 耶律璟被骂了,也没说话。 宁雪薇躺在床上看的那是一个目瞪口呆,然后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 牛批啊我的姐。 要知道这男人,之前在自己的属下面前都是不可一世的。 就是面对他们这边的官员也是傲气的很,一言不合就踹人的。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配合,这么听话的? 简直是不存在的。 不知道怎么的,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她是如何跟这个人好上的,老脸一红然后快速的停下自己脑子里那些要命的想法。 要了老命的,怎么会想到那样的事情。 她刚要为自己羞耻呢,肚子的疼痛很快分散了注意力。 耶律璟见状,犹豫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拍,然后唱起歌来。 这似乎是属于草原上的一种童谣,由他唱出来,似乎有一些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宁雪薇感觉肚子不疼了,似乎肚子里的几个小子,都在安静的听着童谣。 季如歌看到这一幕,挑眉,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撤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小丫满头大汗的将自己的奶奶带了过来。 “如,如歌姐,我,我把……奶,奶带来了。” 小丫的奶奶是个身材矮小的妇人,这会被孙女拽的气喘吁吁的,嘴里哎呦哎呦的喊着。 真是要了老命了,自打练武之后,这小孙女的力气是越来越大。 她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呢,这孙女倒好,进来之后抓着她的手臂就朝外拖了出去。 说是村长喊她,雪薇姐姐羊水破了。 小老太太刚要骂孙女不稳重,结果听到这话,自己也加快脚步了。 可不快吗? 这是村长下达的指令呢,要是圆满完成了,红包少不了的。 嘿嘿,小老太太想想就开心了。 要是自己亲手接生多胞胎,那自己以后名声可就打响了。 而且这么好的事情,也不是谁都有的。 这么想着,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就这样,等到了季如歌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累的气喘吁吁的。 这小孙女,好像要跟自己竞走似的。 她快,小孙女走的也快,然后两个人就不知道怎么的,开始比着来。 比着比着,到后面都快要跑了起来。 季如歌瞧着她累的说不上话来,很体贴的给她倒了水。 咕咚咕咚,喝了不少水,可算让自己顺畅了一些。 小丫这边,季如歌直接让她喝果味饮料还有小蛋糕,这是个孩子的奖励。 乐的小丫,开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嘿嘿,自己也有好吃的了。 让她们祖孙二人先休息,季如歌接着就去厨房那边忙乎了。 几分钟之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个碗。 碗里是散发着香气的面条,面条上面还放了清炖的鸡腿和两个荷包蛋。 她给端到屋内,让耶律璟喂宁雪薇吃下去。 “如歌姐,我不饿。”屋内的二人自从季如歌走了以后,就一直很尴尬着。 二人正不知道怎么说话呢,季如歌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有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香气扑鼻的面条,面条里还有肉和鸡蛋。 但是宁雪薇这会不饿啊,她肚子酸痛啊。 小肚子一直朝下坠着,她压根没心情吃东西啊。 “不饿也得吃着,不然你待会没力气生孩子。可别忘记了,你肚子里有三个呢。你不想自己生到一半的时候没力气吧?那到时候你怎么办?可有想过?”季如歌仔细给她分析。 听的宁雪薇一愣一愣的。 然后又觉得如歌姐说的很有道理。 是了,肚子里还有好几个呢。 要是中途生到一半没力气怎么办?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她不敢再多说什么。 挣扎要起身,这会耶律璟反应了过来。 将她扶起,然后拿来旁边的靠垫,让她靠着。 季如歌示意耶律璟给宁雪薇喂饭。 宁雪薇见状,有些尴尬:“如歌姐,算了吧,还是我自己吃吧。”说完就要自己去动手。 却被季如歌一巴掌打了下去,没好奇的等了她一眼:“你什么自己吃?你肚子不是疼的吗?你能拿得稳碗?平时的矫情劲去哪里了?孩子爹就在身边,干嘛不用?舍不得还是什么?” 没有没有,我没有啊。 宁雪薇连连摆手,表示她没有,如歌姐可不要胡说。 她可不是那样的人。 季如歌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耶律璟的身上。 耶律璟看明白了,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有些笨拙的投喂宁雪薇。 宁雪薇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二人的关系……咳咳,有些尴尬。 却没想到,直接就跨越到这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季如歌可不管,让耶律璟好好喂着。 稳婆那边已经来了,让宁雪薇也不要担心。 等稳婆休息片刻,就过来查看。 在此之前,先把面吃了。 说着,就不看二人什么反应,就关上门走了。 “要不,你帮我吃了吧?” 第442章 顺利生了,好快 宁雪薇是吃了一些,但是实在没什么胃口,也吃不下去了。 就下意识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等反应过来后,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比兜。 她嘴里都在说些什么呢,她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那样的话,就脱口而出了呢? “对,对不起,我,我……”生怕对方误会,宁雪薇急声道歉。 然,耳边却是传来对方呼哧呼哧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过去,就瞧着耶律璟正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那样子好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似的。 想了想,如歌姐来回这短短的几天,只怕是一直赶路,也没好好吃什么东西。 这会,肚子饿着呢。 意识到对方可能是饿狠了,她没有再开口。 而是安静的看着他吃东西。 等他吃完了之后,试探的询问,还要不要。 耶律璟却是摇了摇头。 难怪这女人吃不完,一大海碗的面条,上面一个鸡腿,碗底还有一个鸡腿,里面放着四个荷包蛋然后就是满满一大碗的面条。 面条吸着面汤,越来越多,到后面的确是有些吃不下了。 这量,换个男人吃了也是够呛。 耶律璟随后反应过来,或许对方就是故意送来这么多,就是让他也吃了一些。 不然,这种不正常的量,换谁也吃不了。 宁雪薇看着他吃完了:“那要不要再来点?” “不了,没什么胃口。”耶律璟摇了摇头说。 宁雪薇听到这话,诧异的看着他。 什么叫没什么胃口?你要不要看看你吃了多少东西,这都还叫没什么胃口啊? 那要是有胃口,你还不得成猪了? 当然,这话,没敢说出来。 他担心对方发起脾气来,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孩子娘,一样照揍不误。 宁雪薇还想说什么时候的时候,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不少,这疼痛比之前还疼的很。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与如歌姐说的差不多,间隔时间是五分钟。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快要生出孩子了。 正想着呢,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 接着季如歌陪着稳婆走了进来。 稳婆已经做了全身消毒,这是村长要求的,说是防止感染什么的。 季如歌看了一眼耶律璟,也是毫不客气的驱逐出去,让他去消毒。 等人走了之后,又是对房间了进行二次消毒。 那边稳婆这是掀开被子,然后仔细检查着。 对着如歌笑着说:“行了,可以生了。” “这么快?”这么速度,倒是令季如歌很意外。 稳婆也是很惊讶,然后笑着说:“可能是不舍得自己娘太受罪,就懂事一些早些出来。” 说着,冲着宁雪薇笑呵呵的说:“你是个有福的,还没出生就有这么心疼你的孩子。” 宁雪薇笑了笑。 “好了,待会听我的,让你用力你就用力知道吗?”稳婆检查完之后,对着宁雪薇说。 宁雪薇点了点头。 季如歌这边,将热水,剪刀还有婴儿准备的东西都一一放好。 至于耶律璟,出去一趟就被关在门外了。 里面传来阵阵的闷哼的声音,他有些急躁。 “深呼吸,对,憋着一口气,用力,用力。” “对,好,休息一下,再来一次。对,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气不要吐出来,憋着。” 房间里传来阵阵稳婆的声音,这令门外的男人也下意识的跟着做动作。 白相柳从厨房那边忙完走了出来,瞧着门口焦急的男人,总算明白了什么。 没想到,这个宁姑娘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个塞外的人。 这就有意思了。 屋内,传来阵阵安抚的声音。 不多会,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哭泣声。 站在门外的耶律璟激动坏了。 生了生了。 等到三个孩子都生完之后,前后也不到两个时辰,速度快的都不像是初生的。 宁雪薇自己都怀疑人生。 不是婶子她们说要生个几天吗?稍微快点的也要一天一夜,快点的也得大半天呢。 她这前前后后,不带两个时辰,三个孩子就呱呱落地,全都生出来了。 除了一开始要生的时候肚子疼,到生产的时候,反倒轻松了。 尤其是孩子生出来的那瞬间,哗啦一下,自己肚子一松,她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别提有多舒服了。 现在好了,告诉她孩子生完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她甚至一点都不累,还有些精神呢。 等稳婆将自己收拾利索之后。 宁雪薇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孩子,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自己生的? 季如歌看了一眼,然后将房门打开。 守在门外的耶律璟,马上就冲到了房间里。 看到床上躺着三个小小的婴儿,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个,竟然生了三个出来。 再看宁雪薇的身子,他觉得做一个母亲太伟大了。 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这么大的能量? 一胎三个,太厉害了,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他双眸里透着不可思议。 季如歌和稳婆走了,将空间留给二人。 宁雪薇看到自己能生出三个孩子,也是觉得惊讶的很。 她觉得自己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生出三个孩子。 三个小小的团子,就在眼前,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似的。 之前她还感觉不到什么。 但是自从生下他们,看到他们的那瞬间,她的母爱就被激发了。 她想,她愿意拼劲性命也要给他们世上最好的东西。 她会努力,她要向如歌姐学习,独当一面,以后让孩子骄傲的抬起头。 “那个……哪个是大哥?”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孩子,还真是一时半会分不出谁是老大。 宁雪薇指着他们手腕上的手腕带:“红色是老大,蓝色是老二,黄色是老三。” 耶律璟听后,忙低着头查看。 果然每个孩子手腕上都是一个带颜色的腕带。 “那你可有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名字我要留给如歌姐起。”宁雪薇直接将姓名权交给如歌姐。 要不是她,自己能不能活着还不知道呢。 所以孩子的名字,必须是如歌姐来。 第443章 你别跟我抢孩子,我不介意去父留子 耶律璟听后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是宁雪薇却已经开口了,警惕的看着他:“孩子的名字肯定是给如歌姐取的,要不是如歌姐别说能顺利生产了,就是能不能活还不知道呢。” 说完她就有些委屈:“你倒是舒服,爽一把就跑了,我呢?我被你玷污后,名声尽毁,还怀了孩子。在中原未婚怀孕会落到什么下场?我不信你不知道。” 耶律璟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而这些都是如歌姐,是如歌姐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她尊重我的选择,也不许大家说我任何坏话。这才得以让我顺利生产,有了这几个孩子。对我和对孩子来说,如歌姐都是恩人,大恩人,我不是不可能忘记如歌姐的。” 听了这些话,耶律璟嗯了一声。 “她也是我的恩人。” “你不怀疑我是骗你的?”宁雪薇听了这话,狐疑的看着他:“要不你还是滴血验亲,确定一下比较好。” 但是却是被耶律璟拒绝了。 在他看到孩子那瞬间,他就可以确定,孩子是他的,一定是他的。 “不用,他们是我的孩子。” “你那么确定?” 宁雪薇好奇。 就那么肯定?也不怕我中途给你弄个草原? 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耶律璟笑了。 然后抱起其中一个孩子,露出孩子的胸口。 “你仔细看看这胸口。” 宁雪薇听了他的话,低着头仔细看了去。 看了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抬头茫然的看着他:“看什么?” 见她还看不明白,耶律璟解释道。 我属于狼族部落,属于狼族部落出生的皇族孩子,胸口会有一个狼的图腾,而且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胸口的痕迹就越来越明显。 耶律璟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自己的胸口,果然在左胸口看到狼头的图腾,呈现青色。 宁雪薇急忙去看孩子,就瞧着孩子的左胸口有一圈淡淡的红色痕迹,如果仔细辨认的话,能够看出来是一个图腾痕迹。 对比耶律璟胸口的痕迹,俨然也是一个狼头。 不过到底是婴儿,那图腾很久非常的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而且图腾也很小,大约也就不足婴儿掌心一半,所以很难发现。 宁雪薇仔细看了看,才看清楚。 倒是耶律璟,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让宁雪薇心里很是不得劲。 这它母亲的,自己怀胎十月,他是一点忙也没帮。这才见面,孩子就激动的跟他爹见面了,见也就见了呗。 这母亲的还胸口长出跟他爹一样的东西。 虽然有了这个,是做实了孩子是他的种,自己以后的地位稳了。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啊。 就觉得,老娘累死累活,辛辛苦苦的,倒是出现了一个摘果实的。 她就很生气。 越想就越生气。 耶律璟也感受到了宁雪薇不满,其他的话他不敢多说,只是摸了摸鼻尖。 眼睛朝着旁边看着,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说道:“谢谢。” 宁雪薇听到谢谢这两个字,就浑身舒服了。 看了他一眼:“谢什么?这孩子也是我的,又不是送给你,我不要了。” 说完,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我警告你啊,你别想跟我抢孩子。以前我是想着利用孩子找你,攀龙附凤过上好日子。虽然现在的想法也没改变,但是,你要是跟我抢孩子,我就是去父留子也不许你跟我抢。” 耶律璟听她说这些话,愣了愣。 随后笑了,接着又是又是笑了几声。 宁雪薇被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扫了他一眼。 觉得他多少有点毛病,笑,笑个屁啊。 “我不会跟你抢孩子,你是他们的母亲这一点谁也不会改变。”笑完过后,耶律璟对宁雪薇保证道。 宁雪薇狐疑的看着他,似乎在说。 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说的话呢。 耶律璟将手放在胸口,对她发誓,承诺永远都不会跟她抢孩子。 如果有违此誓的话,他愿意被牛马践踏,尸骨无存。 这种的誓言,显然是很严重了。 宁雪薇听了这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听了之后,嘴巴张了张。 “我,我也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 …… 季如歌与稳婆走了出来,稳婆笑的很开心。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顺利的产妇,就这么快的时间里生了。 她还以为得需要不少时间呢,都准备打算一晚上不睡觉了。 结果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生了出来。 季如歌让稳婆等自己一会,她回房间封个红包。 稳婆听后笑着连连点头。 这个红包自己得收的,是喜钱,吉利的。 季如歌在房间里封了很厚的红包,另外还提了一袋面一袋米以及一罐子猪油以及十来斤的五花和半只羊肉,还有一些糕点糖果什么送给了稳婆。 稳婆想过村长大方,没想到是这么大方。 看着眼前的东西,也是惊住了稳婆。 这么多东西啊? “村长这会不会太多了?”稳婆忙开口说道。 季如歌却是摆手:“不多不多,三个孩子呢,今晚你辛苦了。” 听到这话,稳婆忙笑着说:“哪里辛苦了,都是托了产妇身体好。没想到啊,年纪轻轻生产这么顺利,还以为要折腾一番呢。谁知道那么快,看来这多走动的确是好事。” 稳婆忙笑着说。 季如歌点头,是啊。 所以说,孕妇营养均衡,适量锻炼,就会很容易生产,不出现难产的情况。 当初也是知道宁雪薇有了多胞胎,为了避免会发生难产,发生危险。季如歌这才让宁雪薇严格按照孕妇哪些守则去做,也不许多吃太好的。 就是正常吃,偶尔会加一些对母体和孩子好的东西。 接着就是要坚持锻炼身体,每天都要多运动才行。 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管怎么说,稳婆也是很辛苦的。 季如歌还是让她带回家去。 东西太多,祖孙两个也是带不走。 季如歌将院子里的三轮车借给她们,让她们骑车送回去。 等他们走完,按照村里的习俗放了鞭炮。 然后在院外挂了三个茶壶,上面绑着红布条。 “哟,雪薇那孩子生了?三个儿子?” 第444章 取名 一些听到鞭炮声的婶子们,赶了过来, 瞧见村长家门口挂着三个小茶壶,再在路上看到了徐婆子。徐婆子是村子里的稳婆,就瞧着她乐呵呵的推着三轮车。 三轮车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东西,再询问婆子。 原来是雪薇那丫头在去村长家里的时候,胎动,直接在村长家里生了。 她们一听,也都忙着赶来村长家看看。 听说生了三个呢。 哎呦,我个乖乖来,竟然生出了三个,真是不得了,非常不得了啊。 这下好了,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宁雪薇那个丫头生了。 人家一口气生了三个。 厉不厉害?人家小丫头,一个顶三。 直接三个带把的。 不少人过来村长家找宁雪薇沾沾喜气,看着村长家门口挂着的三个茶壶,那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真厉害啊,到底是年轻好。 直接就生出三个,跟上母狗了。 宁雪薇是顺产生下来的,而且因为整个孕期状态都不错,且生产的时间也不长。 这不,精神气很不错。 生完之后,人是红光满面的,好的好。 看着都来看自己孩子的大娘婶子们,她也是没了主意的。 季如歌没有让大家宁雪薇的房子,毕竟孩子还小。 大家都是从外面进来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所以季如歌将几个孩子放在保护罩里,然后推到外面让大家都看看。 然后让大家都不要去乱摸,孩子太小了。 就在保护罩外面看看好了,等出了月子,过百天的时候,再让大家好好看看。 对于村长这个建议,没有人不同意的。 孩子的确太脆弱了,尤其是她们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呢。 要是过给孩子就不好了。 随意大家也就是在保护罩里看着三个小家伙,瞧着他们的小模样,大家的心都快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可爱的孩子,真是怎么看都不够。 挨个都看了一遍之后,时间太晚了,大家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 就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太久,纷纷告辞。 然后商量回去准备给孩子们喜钱还有小礼物。 将人送走之后,季如歌将孩子送了回去。 告诉宁雪薇,大家都很喜欢几个孩子。 大家也都很配合,并没有掀开保护罩去抱孩子。 她说了,等百天之后再说。 宁雪薇连连对季如歌道谢。 耶律璟也是如此。 知道这边的人对鞑子不喜欢,耶律璟刚才是躲了起来。 但是心里也是很焦虑,就怕自己的孩子会受到什么委屈。 毕竟他就这么三个孩子了,以后也没机会了。 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三个孩子,那是他的命。 要是有一点闪失,他都得疯。 好在这些人,都很有分寸。 孩子进来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睡觉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他刚才吓死了。 季如歌将孩子给她们放好,然后让宁雪薇早点休息。 只怕明天还有不少婶子她们过来看望她呢。 宁雪薇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现在好兴奋啊。 没什么困意,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个小团子,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生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那么找人喜爱。 “对了,如歌姐,你给三个孩子起名如何?”在季如歌要走的时候,宁雪薇突然开口说道。 这下,换到季如歌诧异了。 她视线落在耶律璟身上,耶律璟瞬间秒懂。 这是在疑惑,为什么起名的是她,而不是他这个亲爹。 “她说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没有你,她也不能在这里安稳的生活孩子也不会顺利的生产。无论对她还是对孩子,你都是恩人。所以这孩子的名字,得你来……” 季如歌:…… 她只是顺手帮一个,毕竟是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而且后面也不作妖了,像个正常人了。 她要是像以前那种疯子,你看我管不管。 “孩子是你们的,我觉得起名这件事还是交给你们最好,这样很有意义。”季如歌想了想,还是觉得起名这个意义重大,这重担还是别交给他了,她受不起。 而且自己还是个起名废,让她起名字,太搞笑了。 “那,那小名如歌姐来如何?” “小名?”季如歌想也不想的说:“大宝,二宝,小宝简单省事。” 宁雪薇:姐,你起名是真的一点都不用脑子想啊。 耶律璟:这名字可以,可不就是我的宝贝们。 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要不……” “这名字好,就叫这个了。”耶律璟开心的点头。 三个宝贝,可不就是大宝,二宝,小宝! 都是他的心头宝。 宁雪薇见耶律璟很满意,张了张嘴没说话了。 都说贱命好养活,叫几个宝的,也行? 于是,三个小子的名字就定下来了。 小名就叫大宝,二宝,三宝。 至于大名,耶律璟有自己的想法。 他打算等孩子大一点,送到父汗面前,交给父汗赐名。 这样的话,孩子就会与众不同。 毕竟,在其他孙子辈中,还没有哪一个得到了父汗的赐名。 所以,他决定三个儿子都给父汗取。 一胎三个儿子,是在草原上都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是上天赐予的恩赐,父汗一定会非常喜欢他们的。 这么想着,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宁雪薇以及季如歌。 宁雪薇听了这话,下意识的看向季如歌。 想寻求她的意思。 季如歌听后,觉得耶律璟提出的这个提议不错。 毕竟这几个孩子以后是要跟着他们爹回到草原,而且也可能会是缓解与中原关系的重要纽带。 由草原的可汗赐予名字,的确很有利,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宁雪薇见如歌姐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也跟着点头,表示没有意义。 可汗赐名?那不等于他们的皇帝赐名差不多一个意思? 哇,自己三个儿子太有出息了。 宁雪薇想到这里,就美滋滋的。 只觉得三个儿子超厉害的。 第445章 需要多找一些人伺候月子 三人商量没多久,罗氏,丁氏还有宋氏就匆匆赶来了。 她们听说雪薇出门来到如歌这里,就动了胎气在如歌那生了孩子。 她们一听,就急忙把家里存的红糖鸡蛋还有老母鸡都收拾了一下,就赶了过来。 至于老王妃,也是想过来的。 毕竟是自己的侄女儿,生了孩子,她心里再是不得意,但是孩子都生出来了,还能怎么着呢? 也就只能认了这件事。 她想去如歌那边,但是罗氏她们却是不敢带去啊。 都闹了个没脸,万一婆母过去又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呢? 到时候难看的不是婆母,是他们啊。 所以想了想,他们还是劝着婆母不要去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她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然后她们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雪薇回来坐月子。 一直在如歌那里叨扰,她们也是很不好意思。 老王妃点了点头:“是该这样的,那你们就与如……歌商量商量,看怎么把人接回来。” 罗氏应了一声,见婆母没有坚持要跟着去,松了一口气。 她们几个妯娌还真担心,婆母要是坚持去的话可怎么办是好。 如歌那边,短时间内是肯定不想看到婆母的。 再说,如歌住处还有白老板在,听说还有白老板的家人在那边。要是婆母去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不去是最好的。 现在好了,人不要去了。 “这是我给几个孩子做的小衣服,你拿着带过去。”见罗氏她们几人要走,老王妃急忙喊住他们,然后去屋内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罗氏的手中交代。 罗氏从婆母手中接过,谢了一声,表示一定会带到。 就这样,罗氏她们几人在老王妃的注视下,手上都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朝着季如歌家中追去。 到了地方之后,就忙将东西放下,要去看看孩子。 季如歌让她们先把外面的衣服脱了,消了消毒然后敲门,得到准许后,才让她们三个进去。 季如歌看着眼前的情况,觉得找奶娘还有负责照顾宁雪薇的人,迫在眉睫。 好在找什么人,她心里有数,已经物色了几位。 明个她就去问问意思,若是愿意,就让她们过来。 三个孩子,少数也得六个奶娘,一个孩子最少是两个轮流带。 三个孩子最少是六个,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是十来个,也能换班休息。 这孩子,是最难带了。 还有宁雪薇,再是年轻身体好,生了三个孩子也是元气大伤。 也需要有经验的妇人帮她坐月子,照顾她。 村里的人,也没合适的。 雇来的人里面,也没多少合适的。 要找,还是要找那些权贵人家养出来的嬷嬷,她们经验丰富,照顾人来也是顺心一些。 算了,明天她就去城里看看情况。 算算时间的话,那些矿场掏出来的人,差不多也都来到北境城中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北境过的如何,还有他们的身份也是个难题。 如果想换身份的话,势必是要花银子的。 自己当初留下的那些银子,怕是不够。 想到自己开春后,就需要大量的人手。 如果可以的话,那些人自己也是不介意收下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有什么明天去城里看看就知道了。 正好她也要去官府那边走一趟,以及去找一些合适的人。 官府那边,经手的犯人很多。 从他们那能够快速得知一些人的消息,节省自己的时间。 季如歌打了个呵欠,算了,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而罗氏,丁氏和宋氏那边。 发现了宁雪薇身边的男人,就猜测应该就是孩子爹。瞧着他长的异域,俨然就是鞑子模样,三人心就咯噔了一下。 这几个孩子的爹该不会是鞑子吧?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她们越是担心的事情,越容易发生。 她们心里想着可别是什么鞑子,结果下一秒就从宁雪薇的口中知道了这人就是孩子的爹。 还真的是鞑子那边来的串串啊。 三人心中叹息一声。 之前问了几次雪薇孩子爹是谁,她都不愿意说。 没想到,现在就看到孩子爹站在她们面前。 耶律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是个中原人,都会戒备,警惕看着自己。 他早就习惯了。 眼下他诚心拜托她们帮忙照顾雪薇,因为他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更不会照顾她。 所以就想麻烦她们帮忙照顾,明个他就出去找合适的人,再照顾他们母子四人。 听了这话,宋氏她们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听完后只是笑了笑,表示是小事。 就算他不开口,她们也会留下来帮忙的。 雪薇是她们的妹妹,她们又怎么能做事不管。 最后是丁氏和宋氏留下来,罗氏则是回去。 因为家里还有老王妃还有几个孩子,如果都留在这里的话,也不太合适。 思来想去,就让罗氏先回去了。 丁氏和宋氏送走罗氏没多久,又来了两位热心的嫂子。 她们是自愿过来帮忙照顾雪薇还有那三个孩子的。 知道雪薇生了孩子,而且还是三个,就猜想着一时半会人手不够,不一定能照顾得了。 所以几个好姐妹商量了一下,先过来帮忙照顾着,看看有什么区别帮忙的。 瞧着大晚上都还要赶来照顾自己几位嫂子,宁雪薇太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吓的那些嫂子们急忙让她不要哭,月子里要是哭了,坏了眼睛以后可就看东西不清楚了。 所以可不能哭了。 再说了,只是过来照顾一下,算不得什么。 就这样,丁氏,宋氏还有三位自愿过来帮忙的嫂子,专门负责照顾宁雪薇还有三个孩子。 孩子刚生下来,带着也省心。 基本上都是睡眠。 宋氏去厨房那边做了一些吃的,端来给宁雪薇。 元气大伤的宁雪薇,这次再也不挑嘴不想吃了。 而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的很香。 “慢点,锅里还有呢,别着急。” 第446章 儿啊。我是你爹 就这样,宋氏她们暂时留下来照顾宁雪薇,耶律璟是个碍事的,直接被安排去了后院跟白家那些人挤在一起。 白家的人,也没表现的多诧异。 听说是来住下的,快速的给他收拾了一个床位,就没再说什么。 倒是纳古斯,他现在的身份还不如耶律璟呢。 直接被安排去了杂物间睡觉。 说是杂物间,就是季如歌平常放一下斧头,镰刀等一些杂物的房间。 但收拾的都很整齐,需要的东西都挂在墙面的洞洞板上。 里面也有一个暖炕,烧着火,睡在里面倒也是舒服。 到了第二天,季如歌起来之后就瞧着几位嫂子们留下来照顾宁雪薇,但是她知道人还是要找来照顾她们。 毕竟,嫂子们也只能暂时来帮忙,她们自己还有事呢。 还有,丁氏说了老王妃那边的意思。 觉得雪薇在她这里做月子不是很好,影响她休息。 觉得她天天都很忙,要是再来个孩子吵着,影响她休息,就不是很好了。 所以想了想就觉得,将雪薇接回去,她们照顾着。 “宁雪薇这事,我自有打算。待会我要出村一趟,等我回来之后,再跟你们说。”听完丁氏的话后,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说了这么一句。 丁氏一听,就明白其意思了,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用完早膳后,季如歌带着季乐山还有季星洲几个小子出了村子,朝着城中而去。 在前往城中的路上,几个小子将前些日子发生的暴风雪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老板收到她的纸条后,就火速将即将有暴风雪的事情告诉众人。 然后让家家户户把东西全都藏好,收好。 然后就是加固一些其他的地方,避免被大风卷走。 山上的人也都全部下山,没有地方住下的则是在山洞里暂时避难。 山洞冬暖夏凉,准备了足够的粮草和水,足够大家先躲避几人。 后来暴风雪真的到了,不过对他们的村子倒是没什么影响。 他们是三面环山,地势又是凹的,狂风卷不到他们村子里。 就是山上的树卷到了一些,然后就是暴雪。 这些,后来他们都清理干净了。 总体来说,他们这村子选的地方太好了。 直接避开了最危险的风暴。 正说着,他们就看到了城中。 但看到城中倒塌的城墙,还有里面破败不堪的房屋的时候,众人都惊住了。 看样子,城中受灾情况还是蛮严重的。 那几个大家族的房屋都是砖瓦结构,且当时盖的时候都是有专业师父,牢固程度自然是不可说。 所以暴风雪来的时候,受损面前倒是不大。 可怜的是一些商铺还有一些其他地方的百姓,他们的房屋都是木质的。 风暴一来,带着暴雪,不是卷走就是被雪压塌。 这会,城中哀嚎一片,尤其是这么冷的天气,简直就是要了命的。 “别看。”少年中,有年纪比较小的,一不小心看到了旁边堆叠起来的死尸,吓的脸色一白。 倒是年纪一些大的,直接捂住他们的眼睛,让她们不要看了。 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原以为年纪小的看到后会害怕。 但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他们来说。 这些人与他们又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害怕呢? 再说了,在流放路上,他们遇到的事情还少吗?尤其是后来发生的暴雨引发的洪涝,死的人到处都是。 他们还参与帮忙,捞过呢。 他们早就麻木了。 “几位哥哥,我们不怕,没那么脆弱。” 季乐山看着几个小的,确定他们不害怕,没再说什么。 然后看向季如歌:“如歌姐,这城中的情况好严重。” 季如歌点了点头,看了有一片地方摧毁的最为严重。 几乎成了真空地带。 看样子,那一片是遭遇了龙卷风。 季如歌他们一边走,一边看着。 只是城中太大了,他们也就是只看了一个区域就发现情况很严重。 本就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中,又遭遇这种事情。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卖儿卖女,连自己的老娘,女人,只要是能卖的都给卖了。 不卖不行啊,活不下去了。 总不能一家老小,都要去挨饿冻死。 看着那些冻的浑身发抖,瑟缩着身子,哭都不会哭的稚儿,几个少年看的是一阵心酸。 如果,如果不是如歌姐当时从他们的父母手中,将他们买走,他们最后落的下场也不会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是,是乐山吗?儿啊,救救你爹啊,爹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啊。” 季乐山等人心情沉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叫声。 接着自己就被人紧紧抓着,对方的手冰凉刺骨,扎的他很是不舒服。 他低着头看着握着自己的手,满手都是冻疮,且又红肿,很是可怕、 再看他那张脸,更是不敢与记忆中的脸重叠。 满脸冻伤,嘴巴都脱皮,最重要的是他消瘦的皮毛骨头,可见这段时间日子并不好过。 看到儿子那瞬间,季乐山的父亲激动坏了。 抓着他的手又哭又笑的:“呜呜,儿啊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啊,爹有多辛苦,多难啊。”说完就是抬起袖子,呜呜哭了起来。 “你我已经断绝关系了,你找我做什么?” 季乐山这话刚说完,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就瞧着他的父亲怒目圆睁,带着恨意瞪着他:“混账东西,我可是你爹。就断断绝关系如何?你身上可是流淌老子的血,自己过的舒坦了,就不管亲爹了是不是?” 说完,抬起手又要给他一巴掌。 但却被一旁的季星洲抓住了,然后将人狠狠的朝着一旁推过去。 “你们都断绝关系了,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你谁,滚开。”看到季星洲挡在季乐山的面前,苏岐山很不高兴。 抬起就要推开季星洲,他要跟儿子好好说说。 但是,没推动。 他不信邪的又使了使力气,还是没推动。 “你杵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 第447章 儿子,快给我银子 苏岐山很不高兴的冲着季乐山说。 季乐山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过去的,当初你与大姐签订了卖身契,并不且还与我断绝关系。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苏家的人了。” “你放屁,老子不认。” 接着苏岐山可怜兮兮的说:“爹当时没有办法啊。如果不与你断绝关系,季如歌那个女人是不会答应的。她心坏的很,把你买了就买了,还要断绝关系,她可恶啊。” 说完,又抬起袖子哭泣。 “你别怪爹对你这样,爹没办法了。在这里吃不到东西,日子过的太艰难了。儿子,你现在跟着季如歌那个女人过的好吧?我听说她还跟风月楼做了生意,手里一定有不少钱吧。你看看爹,可怜可怜我,去找她要点银子给爹。爹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眼看着来硬的不行,苏岐山马上装可怜。 季乐山的唇抿了抿,开口问道:“娘和妹妹呢?” 苏岐山的眼神虚闪了几下:“你娘和妹妹她们在家呢,我是出来乞讨,想弄点吃的带回去给她们。没想到今个运气好,碰到了你。儿啊,你就可怜可怜爹,给点吃的。就算你不认爹,就当可怜可怜一个陌生人,给点施舍好不好?不然,爹给你跪下了。” 说完,就要冲着季乐山跪下。 季乐山见状,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他急急的避开,然后想了想从身上掏出几块银子:“我身上只有这么多。” 苏岐山看到,上前一把将银子从他的手中拿走。 然后不确定的看着他:“你就只有这么点?我可是听说季如歌跟风月楼合作,赚了不少钱的。你整天跟她屁股后面,难道就没多给你一点?” “我是大姐买来的,就是一个铜板都不给我,我也不能说什么。”季乐山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岐山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儿子的死脑筋也是无语了。 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你,你傻啊,不知道……”苏岐山想告诉儿子,就算是卖身给她如何。 想办法搞钱啊,天天跟在她身边那么久,去偷钱啊。 也不要偷多,就一点,聚少成多吗。 这样就算发现了,也只当是自己记错了。 何至于现在兜里就这么一点银子? 但是看到旁边还有几个少年,苏岐山到底多余的话没敢继续说。 然后示意季乐山到一旁去,但是季乐山不愿意去。 这让苏岐山很是不高兴,有些不满的瞪着儿子。 但是季乐山只当没看到。 苏岐山没忍住,还是厚着脸皮让季乐山找他们借银子给他。 “我娘还有妹妹呢?”季乐山没有答应他,而是追问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的下落:“她们在哪里?” 接连被儿子追问,苏岐山眼睛虚闪了几下,然后说道:“你娘和妹妹好着呢,外面这么冷,我能让她们出来乞讨?你放心吧,他们没事的。” 说着又催促季乐山快点给银子,他还要拿银子买东西带回去给她们呢。 见他说的那么笃定,季乐山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但是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相信他一次。 可为什么总有种不安呢。 “你们住哪?我跟你看看去。”季乐山不放心说道。 苏岐山听了这话,脸色大变。 当即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随后,就瞧着季乐山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让自己稳了稳心神,接着猜找了借口说:“现在那地方太乱了,就不让你去看了,免得你心里难受。还有,你不是已经跟了那个季如歌吗?要是让她知道,你跟我回去,怕是要生出误会了。所以,你就别去了。” “我只是看一眼,如歌姐知道后也不会说什么的。” “不成,爹不能害你。” 眼看着二人谁也不愿意让谁,季星洲走了出来。 拍了拍他的肩头:“算了,既然你爹不让去,那就别去了。下次咱们来城里,再找机会去见你娘和妹妹就好了。” “是啊是啊,以后有机会再来。这城中遭难,到处都是乱的,爹那地方更是不能看。你就别去了……”苏岐山说完,又腆着脸朝着其他几个小子伸出手:“你们跟乐山都是朋友吧?现在他爹落了难,你们看看……” 说完,比划了一下给银子的动作。 季乐山看到这里,只觉得胸口窒息,人难受的很。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虽然以前不着调,但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其他人看向季乐山,随后从身上摸银子。 主要是吧,他们跟着如歌姐出来的时候,身上很少带银子。 因为有什么东西都是如歌姐一手包了,从来不需要他们出银子。 他们身上带银子也是个累赘。 如果是去风月楼的话,不光不用带银子,出来后还能得到一笔不小的银子呢。 所以银子,他们这会身上真没多少。 大家都凑了凑,也就是十多两银子。 苏岐山看到后,眼睛都亮了。 不然不多,但贵在有啊。 要是自己拿这个银子去赌坊那边玩一把,指不定就能把之前输的都给赢回来呢。 对,今天运气不错,他看到了许久没见到的儿子,这肯定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机遇。 说明自己的运气不错,所以待会去赌坊的话,自己一定是可以赢的。 想着,他裂开嘴,笑的特别开心。 从这些少年手中将银子一把全都抓到自己的手中,仔细看了看之后贴身放好。 随后冲着季乐山说:“那爹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下次,下次我带你娘还有你妹见你啊,不过下次你可要多带点银子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跟上。”季乐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旁的季星洲却推了他一把,冲着季乐山说。 季乐山一愣,随后有些犹豫:“可是如歌姐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没事,我们跟这里的人说一声,等见到如歌姐回来让他们传话就成了。”说着催促季乐山:“快点,人要看不到了。” 第448章 催泪上,痛哭滚出来 季乐山一愣,随后明白了季星洲的意思。 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接着急忙跟了上去。 季星洲那边也给附近的人说了一声,然后从他们的身上拿出一些干粮作为交还。 这些人,见有东西,从一开始的不乐意改口表示一定会传达过去。 有了他们这些话,季星洲他们连声说谢谢,接着就去追季乐山了。 季乐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苏岐山,苏岐山好像有什么十分着急的事情。 勾着背,将双手插在袖中,脚步加快朝前走着。 接着,季乐山竟看到他走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破败的房子里。 房门口还有人守着,那些人瞧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眼神警惕中又带着阴鹫瞅着四周,仿佛像两头凶恶的狼。 看到这里,季乐山就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他爹怎么可能会在这地方住下? 而且他看到有不少人,都进入了那个房子里。 这房子有古怪。 想着,他就要挺身进去。 但是季星洲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了他:“大哥,你就这样冲过去,是个人都看出来你是来找茬的。” “那怎么办?”季乐山这会显然是六神无主了,看向季星洲,让他给个主意。 “找个人先打听一下,看看那是什么地方。咱们瞧着就与那些人就不一样,容易打草惊蛇。”季星洲冷静的分析。 接着就跟几个兄弟去打听,没多会他们来了。 看向季乐山的时候,神情有些凝重。 季乐山见状,心下一沉,看向季星洲他们:“你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受得住。” “大哥,那我就直说了。刚才伯父去的地方是柳家开的赌场,能进去的人都是嗜赌如命的人……”季星洲也没有再隐瞒的下去。 反正这件事早知道晚知道都要知道的,好在大哥早早的就被大姐买走了。 不然,这会要是知道自己的亲爹是个不思进取烂赌的人,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呢。 季乐山听到后,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事实上,他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心里就有了预感。 但是他却一直骗自己,觉得他还不至于烂成那样。 但事实上,是自己把他想的太好了。 “我去把人找出来。”季乐山猛然想到自己母亲和妹妹,以及刚才苏岐山心虚躲闪的眼神,心下一慌,就要冲出去。 季星洲等人见状忙按住,让他冷静一些。 但现在的季乐山,想着都是自己的娘和妹妹,力道很大,这些人有些拉不住。 就在这时候,季乐山后勃颈传来巨痛,接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季星洲等人惊讶,回头望去。 瞧见是大姐,当即欢喜的喊出了声。 季如歌下巴微点:“怎么回事?被疯狗咬了,狂犬病发作呢?” 她将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去找他们,结果那附近的人说他们跟着男人走了。 好像是认识的。 听他们描述了一下,季如歌猜测了某种可能,然后就过来看看情况。 结果,就看到季星洲几人像逮着疯狗似的季乐山,她觉得情况不对劲。 也没多想,先把人打晕了再说。 不然几个孩子,怕是控制不住季乐山了。 季星洲几人听了阿姐的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随后又觉得不太妥当,又忙收住了。 季如歌让他们说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日里沉稳的季乐山怎么变的如此失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让他情绪如此失控。 季星洲见阿姐来了,也是找到了主心骨。 便把他们遇见季乐山的亲爹以及到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大哥恐担心自己的娘亲和妹妹出事了,所以要冲进去找他爹问清楚。只是这里到底是柳家的地盘,咱们贸然的冲进去,怕是不太好。” 主要是他们这次来的人少,就四个人,柳家那边地盘少数也有几十人。 打架的话,他们就不占优势。 所以季星洲觉得这种时候就不要脑子发热,找抽的还要送人头。 应该想别的办法,但是大哥不行啊。 他死活就要冲进去,要去找他爹问清楚。 没办法,他们只好将大哥控制住。 听了他们的话后,季如歌表示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扫了一眼还昏厥的季乐山,将季星洲留下余下的先将季乐山送到风月楼,等他们消息。 剩下的,他们会打听清楚。 如果季乐山醒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的消息就是了。 季和畅,季乐游二人点头答应,随后将季乐山带走,在风月楼等着回合。 目送他们离开后,季星洲看向季如歌:“阿姐,我们要冲进去吗?” “不用。” “那要怎么做?”季星洲表示不解:“难不成一直在外面等着?” “倒也没必要这么麻烦。”季如歌摆摆手,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瓦斯罐在手中抛了抛。 季星洲的视线,瞬间就被她手中的罐子吸引了。 好奇的看过去:“阿姐,这是什么?” “可以让人马上出来的东西。”季如歌说完,看了一眼对面的房子布局,然后趁着门外低头将木柴朝旁边火堆丢的时候,将催泪瓦斯打开后,就朝门内丢了进去。 动作很快,守门的两个人刚弯腰,季如歌就逮住了时机,然后将东西丢了进去。 屋内嘈杂声一片,就连有东西丢进来,这些已经赌红眼变的赌徒注意力还在赌桌上。 随后浓烟很快弥漫四周,这些人开始咳嗽,接着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灼烧,疼痛,然后一个个受不了的嚎叫着,从屋内跑了出来。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谁也不让着谁。 门外的两个打手,看到这里都愣住了。 怎么了这事? 接着,屋内的浓烟朝外扩散,二人接着也开始痛苦的捂着眼睛嚎叫着。 在一片混乱中,季星洲一把将捂着眼睛痛哭的苏岐山抓住,然后送到了季如歌的面前。 “阿姐,人找到了。”季星洲将防毒面罩摘下后,冲着季如歌说。 同时心里是惊讶的。 这什么东西,也太厉害了。 果然,从阿姐这里出手的东西,都是精品! 第449章 妻女被卖了 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功夫,就把人找到了。 看着被催泪瓦斯呛的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一直咳嗽,十分难受的苏岐山。 “先将人带走。”季如歌看了一圈四周,这里可不是追问苏岐山的好地方。 很快,苏岐山被带到另一处地方。 到了地方之后,季如歌直接一盆冰水泼在他的身上,冻的他浑身打哆嗦,然后眼神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视线落在季如歌身上的时候,又惊又怒。 很想与她理论,但是看着她身边的几个少年,到嘴咒骂的话没说出去。 而且,他也知道季如歌这个女人打人很厉害的。 他之前就被打过,可疼可疼了,他不想再次感受了。 “你的妻女在哪里。”季如歌没有跟他废话,而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她询问自己的妻女,苏岐山眼睛虚闪了几下。 然后说:“在家,在家中啊……” 啪…… 季如歌一点征兆都没有,反手就给对方一巴掌。 那一巴掌的力道直接将苏岐山打的脸都偏离了方向,嘴里的牙齿都跟着松动了起来。 紧接着哇的一声,从嘴里吐出好几颗牙齿出来。 苏岐山惊的瞪大了眼睛,这女人的力气怎么又变大了好多? “你最好想清楚了说。”季如歌这次从袖中摸出一个指环,戴在手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下次,就是用这个了。” 苏岐山惊惧的看着季如歌手中的东西。 知道,如果自己不照着做的话,那么下一巴掌自己的脸可就废了。 不不不,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脸废了,不然还怎么吃喝,那不就死了吗? “我说我说。”苏岐山吓的脸都白了,对季如歌连连求饶,表示愿意说实话。 “我把她们卖了。”在重拳之下,苏岐山只好说出实话。 “卖去了那里。” “卖,卖……”苏岐山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只是迟疑了一瞬,下一个巴掌落在另一边的脸上,脸颊瞬间肿起,同时也从嘴里吐出几颗牙。 吓的他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双手捂着脸:“我,我卖到了红袖坊,呜呜,饶了我,别打我了,我都说了。” 红袖坊? 季如歌听了之后,眉头蹙起:“那是什么地方?” 苏岐山眼神虚闪了几下,季如歌抬手就要去打人。 苏岐山吓的马上说:“是,是红楼,伺候人的地方。” 一听这话,旁边的季和畅抬脚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个畜生,不说伯母为你生儿育女落个这般下场,芳儿妹妹才几岁?你竟然也敢卖去那个地方?” “你们懂什么啊?这北境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卖了她们好歹还有去处有口吃的,不然她们早就饿死了。”苏岐山马上为自己辩解。 坚称这都是自己为了她们的好,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 北境的冬天那么冷,没吃没喝的,他自然要为她们着想,谋出路。 听着他厚颜无耻的这话,在场的人脸色都很差。 朝着他呸了几声。 真是臭不要脸的东西,这种无耻的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既然这样,我也给你找个归处,保你衣食无忧可好?”季如歌听了对方的话后,唇角勾起笑了笑说道。 苏岐山听后却是脸色一白,连连摇头:“不不不,不用了。我一个男人,随便凑合点就成了。” “那可不行啊,你都设身处地的为你妻女如此体贴着想,我怎么着也要帮你感受一下啊。” 季如歌说完,苏岐山就觉得情势不妙,起身就要跑。 但却是被季星洲他们抓住,反手拧着。 眼看着他要吵,直接抓个冰朝他嘴里塞。 冰块塞进嘴里,冻的苏起身打哆嗦,冷的很。 然后还在用力挣扎着。 “先去红袖坊。”季如歌看了一眼苏岐山,随后带着几个少年去找红袖坊。 红袖坊地方很好找,随便问一下,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地方。 只是白天这里不营业,加上暴风雪的天气原因,生意冷淡了不少。 季如歌要见红袖坊老嬷嬷,老嬷嬷带着人过来。 瞧着季如歌带着几个少年,少年还押着一个人,就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的大堂的椅子上。 眉头一挑,看向季如歌:“这位姑娘,若是来喝酒的话,嬷嬷这里欢迎。可若是找茬的话,别怪嬷嬷丑话说在前头。” “我来找你要两个人,你若是愿意放人,我自然离开。”季如歌放下手中的杯子,扫了一眼嬷嬷:“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若是嬷嬷愿意割爱,我自然也不会做什么。” 嬷嬷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瞧着年纪不大,但是身上却是有超出年纪的沉稳以及气势。 强大的气场,尽管已经收敛,但还是有些压的喘不过气来。 嬷嬷眉头一扫,落在她的身上:“姑娘可知道我这是什么地方?你来我这里咬人?莫不是被人忽悠,来错地方了吧?” “我时间宝贵,不跟你废话。这人你可还认识,他将自己的妻女卖给你,我现在就要那两人。”季如歌示意嬷嬷看着苏岐山,回忆回忆。 嬷嬷朝着苏岐山的方向看了看,看了一会,沉默了。 脸肿的像猪头似的,谁知道是谁啊。 这不是找茬的吗? “阿姐,这脸怕是嬷嬷认不出。”身后季星洲的声音响起,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苏岐山那猪头脸,愣了一瞬,然后反应了过来。 “你跟她说,你的妻女叫什么名字。”季如歌说到这里,示意苏岐山说。 苏岐山不想说,卖都卖了,哪有还要回来的道理? 要是对方找自己索赔银子怎么办? 他银子都输了,可就没有银子给了。 然,他不敢不说,对方的眼神正在他身上打量准备从哪里下手呢。 苏岐山吞了吞口水,用自己希拉的牙齿,说出自己妻女的名字。 嬷嬷是听了几遍才听明白。 “你说那二人?”嬷嬷听后,直接朝着苏岐山的脸上重重的吐了一口浓痰。 苏岐山没避开,但是季星洲他们反应快,先一步跑了。 苏岐山恶心的快要吐了。 “你个老东西,竟敢羞辱我!” 第450章 一个疯一个癫,亏大了 被几个半大的孩子打了,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一个老东西给吐一口浓痰。 他被流放之前,怎么说也是四品大员,现在却遭受这样的屈辱,当即大怒。 当然,也只是怒了一下。 因为一口浓痰完了,脸上有被那个老嬷嬷一巴掌呼过去。 本就肿胀的脸,更加雪上加霜。 苏起身肺都要气炸了。 开口就要骂人,但是对方的语速更快。 冲着他又是呸了一声。 “你个遭瘟的老东西,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了。你给老娘送来的是什么货色?娘的,老的疯小的癫,在老娘这里打伤了多少人,毁坏了多少东西你知道吗?” 提起那两个人,嬷嬷脸色就差的很。 对着苏岐山就是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然后,在她骂人中,大家也算听明白了一件事。 合着,就是季乐山的母亲和妹妹,疯了? 几位少年对视一眼,有种完了,乐山要是知道自己的娘亲和妹妹被亲爹逼疯了,还不得手刃亲爹啊? 就算断绝关系,骨子里还是父子关系。 真要是杀了亲爹,天理不容啊。 要不…… 几位少年对视一眼,要不他们把人给废了吧。 反正他们跟苏岐山没有任何关系,纯属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就算是官府来了,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何况这里还是北境,全员恶人,去官府人员面前说理?脑子八成有问题。 苏岐山听完后也是愣了,随后表示不可能。 这种情况不存在,绝无可能。 他妻女送来的时候,都是正常,好好的,怎么可能一个疯了,一个癫了。 一定是她,是她折磨自己的妻女,才让她们疯了。 逼? 嬷嬷听后,朝着他又是呸了一口:“老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是送往迎来的,又不是搞慈善的。来了这里不去做那营生还想做什么?是她们两个想不开,自己的丈夫亲爹竟然为了几两银子把她们卖到这里,知道真相后疯的,关老娘毛事。” “要怪也应该怪你啊,没用的东西卖自己的婆娘和媳妇。”嬷嬷嫌弃的朝着苏岐山又是呸了一口,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苏起身听了之后,脸都黑了。 其他人听完缘由了,也是一脸嫌弃的看向苏岐山。 苏岐山被他们看的眼神心虚躲闪。 季如歌明白缘由了,让嬷嬷先把人带过来。 不管是疯还是傻,他们都想看了一看。 嬷嬷显然是不乐意的,但是季如歌拿出一片金叶子。 嬷嬷看了之后,眼睛一亮,从她手中接过金叶子,确定是真的后笑容灿烂:“那您稍等,我这就安排她们两个过来。” 说完,转身就安排去了。 季如歌就坐在凳子上,一旁的季星洲很有眼色的给她倒水。 “阿姐,喝茶。” 季如歌接过,喝了几口。 一杯茶水还未喝完,嬷嬷又回来了,这次回来之后身后还有两个壮实的婆子,那两个人一手抓着一个人。 双手被捆住,嘴里也塞了东西。 季如歌眼睛扫了一眼,看向嬷嬷。 嬷嬷当即解释:“这两个太疯了,不这样做,她们会咬人踹人啊。我也没办法,只能这样带过来了。” 说完,怕季如歌不相信,还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上面很深的牙印。 有一些地方都破皮出血了,可见咬的有多狠。 季如歌看了后,挑眉,来了句:“干得漂亮。” 话落,就瞧着那嬷嬷脸上瞬间红温。 什么意思?自己被咬的这么惨,不安慰竟然还说干得漂亮?这是什么人呢? “你干这种缺德带冒烟,后世子孙都要绝种的事,还指望人家对你笑眯眯的,对你说句,感谢有你温暖了四季?”见对方红温,季如歌直接就怼了回去。 这话说的,嬷嬷听了之后,差点要暴怒。 抬起手,就要跟季如歌来一点拳脚切磋。 看出对方的意思,季如歌只是呵呵笑了两声。 然后手朝着桌上拍了一下,上好的红木桌子,直接缺了一大块。 而后,就瞧着季如歌从桌上掰了一块,放在手中搓了搓。 刷刷刷,上好的桌子直接变成了齑粉,落在地上。 卷起袖子,准备跟季如歌硬刚的嬷嬷,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接着,怒了一下也就是怒了一下。 笑眯眯的对着季如歌说:“哎呦,这牙口瞧着怪齐整的,咬的好,咬的妙。” 说完,冲着季如歌谄媚的笑了笑。 拍了桌子,就不要拍她了哦。 季如歌嗤了一声,眼睛落在被捆着的母女身上。 定定的看了一会,然后走了上去。 季星洲等人有些担心:“阿姐……” 季如歌抬手:“没事,他们是乐山的家人。”季如歌说到这,看向二人:“我相信她们是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就像乐山一样也不希望有人伤害她们。“ 听到提起乐山,季如歌注意到那母女二人情绪反应。 眼珠子微收缩了一下,尤其是小的,还没完全学会情绪控制。 眼睛开始红了,停止了发狂的样子,而是开始哭了起来。 季如歌上前,扫了那两个婆子。 见识过她单手就将红木桌子拍断的两个婆子,脸皮抖了抖,很识趣的松开两人。 季如歌上前解开束缚二人的绳子,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不用害怕,我是来到你们回家的。”季如歌对着二人说,然后手放在小姑娘的发顶:“要不要跟我走?” 季如歌问了一句。 话音落下,就瞧着小姑娘有些着急的抓着她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季如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超大的棒棒糖塞进小姑娘的嘴里:“来,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被塞了满嘴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 直到嘴里的甜,让她意识到是什么。 她诧异的看着季如歌,但是糖没舍得拿走。 好甜,好吃。 “好了,现在我们谈谈了。”季如歌转身看向嬷嬷说。 嬷嬷竖起两只眼睛:“谈?谈什么?” “人,我要带走,说个价吧。” 第451章 嘴毒得到阿姐真传 一听有人要买,嬷嬷的脸瞬间阴转晴。 还以为自己会被白嫖,结果对方还个讲道理的,竟然愿意出价买了回去。 当即脸上的笑容笑出菊花,满意的看着季如歌:“姑娘是个懂规矩的,我这里虽然卖了基本不能赎身,但谁让我善良呢。这样吧,也不找你多要,两人一千两。” 一听这话,季如歌转身就朝着门外走。 周扒皮,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也好意思说自己善良? 你能说的下去,我听不下去了。 “诶诶诶,姑娘别走,别走啊。”瞧着对方起身就要走,嬷嬷急了。 急忙招呼着,让她别走。 “这二人当初我可是下了血本买的,总共花了二十两银子呢。” 不等季如歌开口说话,一旁的几个少年听了,直接朝着嬷嬷呸了一声:“二十两银子,你现在要一千两,有你这么不要脸开价的吗?” “hei,tui。” 嬷嬷急忙解释:“买她们的确是没花多少钱,但是这几个月里,她们在我这里可是有吃喝的。” “你这里是有龙肉还是有什么?几个月里,能吃了快一千两的银子?再有。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那两个人像是吃好喝好的样子吗?”季和畅看到这里,直接就气笑了。 被指着的那母女二人,身形消瘦,脸色蜡黄,风一吹就能吹跑的那种,瞧着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嬷嬷的脸皮抽了抽,接着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可她们打砸了我这坊里不少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损坏不能用的。” 说到这里,她就显得很有底气,脖子梗的很高,冲着在场的几人说道。 “你要是不胁迫人家,会打砸东西?明明进来是好好的人,到你这里一个疯了,一个癫了,你还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开出一千两的价格?我看你头上那不是嘴,是屁·眼,满嘴喷粪。” 师传自家阿姐嘴毒的季星洲,骂起人来,也是毫不客气。 可以说是得到了季如歌的真传,骂的是真脏啊。 季如歌在旁边就看着季星洲稳定发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不错,孺子可教也。 学到她真传几分,可以,可以。 嬷嬷被他说的一愣,随后颤抖的手指着他:“你,你,你……“ 说了半天,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却因为气的太狠,手抖成帕金森。 “难道说的不对吗?你就说这两人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正常的?是不是一开始就是疯子,对人又打又骂的?你不要说谎,说谎你儿子没屁··眼。” “你,你!”听说自己被诅咒生儿子没屁·眼,嬷嬷气坏了:“你诅咒我?” “你自己干什么缺德玩意,竟然还好意思说是别人诅咒你?我就不该说你生儿子没屁·眼看你这个年岁,就应该死无全尸!” “你敢再说一遍。”嬷嬷被气狠了。 “啧,你这种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那我就再说一遍,你就应该死无全尸,听清楚了没有?没听清楚,我再给你多说几遍。” “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嘴巴长在你身上。还不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呵呵,我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今天就不是来赎人的,是来找茬的。真当我这红袖坊是个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红袖坊的主子是谁。”嬷嬷气狠了过后,大概脑子清醒了。 然后眼神不善的扫了一圈这几个人,接着就开始摇人。 眼睛落在季如歌还有季星洲这几个人的身上:“小娼妇,还敢在这里跟我叫板。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今个你们一个都别走。男女老娘我都要留下,看你们怎么办。” 说完,冲着季如歌他们得意的一笑:“若是你们现在说点好听的,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给你们找点不错的客人恩宠,不然……” 她话还没说完,季星洲的脚就上去了。 直接就踢人,嬷嬷那脸上得意的笑容还在脸上,笑容却凝固了。 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被人揪扯着,她疼的脸上一白,然后整个人朝后废了几米远,然后重重的撞到台阶上,后腰遭到重击。 她似乎都听到了咔嚓一声响,自己的腰好像断了。 疼的她,嘴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老东西,就凭你也敢羞辱我阿姐?找死!”季星洲满脸寒霜,拎着旁边的凳子就要踹人。 季如歌却是将人按住了:“别那么冲动,万一把人打死了。” ”对对对,不能打死我,我后面有人。“ “你把她打死了,不就成全她了吗?生不如死不好吗?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了。”季如歌接下来的话,让嬷嬷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就惊的瞪大眼睛。 这是人能说的话? 怎么叫打死才成全她? 季如歌这个时候,从袖中摸出两只手套给自己套上:“今天我在风月楼的时候,瞧见大厨正在做烤鸭。那烤鸭烤出来后,油光蹭亮的,最重要的是他那一手好刀法,将烤鸭的皮片的很薄,大小均匀,着实令人眼热。我在想,有机会我也试试……“ 季如歌说完,视线落在那嬷嬷的身上:”不如就从你身上试试?“ 嬷嬷瞬间惊恐的瞪大眼睛:“不,不,你别过来。” 她害怕了,她惊恐了。 她这是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如此恐怖? “你刚才不是很笃定会将我们拿下,想来是做了什么手脚。你说,会是什么什么呢?”季如歌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朝着桌子轻轻一划。 桌子马上分裂,可见锋利的程度。 看到这一幕,嬷嬷惊住了。 她吞了吞口水,不敢说。 季如歌视线落在旁边围着自己的那些打手身上:“那你们愿意说吗?坦白从宽,抗拒会死哦。” 明明是笑的,可是在场的人却是感觉到了对方笑容里带着的杀意。 他们浑身一听歌机灵。 有个胆子小的,直接冲着季如歌滑跪。 “是香料,刚才扭送这二人来的时候,嬷嬷在身上放了香料。这香料挥发后,会让人暂时失去力气。” 第452章 没钱就肉偿 打手怕被打死,急忙说。 听到这话,季如歌哦了一声,视线落在捂着胸口痛苦哼哼的嬷嬷:“哦,原来是想玩阴的。” 季如歌低低笑了,然后唇角邪魅的勾起,一双潋滟的双眸看着嬷嬷:“忘了告诉你,我早就给了几位弟弟吃过解毒丸,他们现在都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你一个小小的迷香,伤不到我们。” 季星洲等人听了后,浑身一震。 解毒丸?阿姐啥时候给他们吃的? 主要是阿姐给他们吃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但是什么丸,就是很多种。 也不知道哪种是解毒丸。 反正他们都知道,阿姐是不会害自己的。 知道阿姐给他们喂了解毒丹,几个小子感动坏了。 嘤嘤嘤,他们的阿姐太好了。 哭死。 得知自己的药对他们一点效果都没有,嬷嬷都快要气炸了。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能是这样。 “五十两,我把她们两个带走。”季如歌蹲下身,对着嬷嬷说。 嬷嬷瞪大两只眼睛,五十两?五十两就想把人带走,打发叫花子呢? 但是季如歌还真有那个意思,打发叫花子。 眼睛冷冷的看着对方。 被她看的浑身一抖的嬷嬷,还想努力争取。 季如歌眼神一冷,擦着她的耳朵,匕首直接扎在楼梯上,穿透。 接着,就看着她慢慢的拔出匕首:“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刚才手抖,有点偏了。不过你别担心,这会我一定会标准你的眉心,看看你这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说着,季如歌手中的匕首拔出,在她的眉心比划着。 嬷嬷的眼睛看着匕首,都快要成了斗鸡眼,胆战心惊的盯着。 看着她猛的举起匕首,就要扎下。 吓的嬷嬷脸色大变:“成交!” 匕首已经划破她的眉心,她感觉到眉间的温热,然后有什么从上面流出。 吓的她当场尿失禁。 季如歌鼻尖微动,嗅到了奇怪的味道后,低头看到她浸湿的衣裙,当即就朝后退了几步。 随后视线冷冰冰的看着她:“那你还不快去将卖身契拿来。” “我去,我去。”嬷嬷害怕的几次想起身,但都吓的腿软没有成功。 最后还是喊来旁边两个粗壮的嬷嬷将自己搀扶起来,快速的去拿卖身契。 季如歌就站在大堂等着,眼睛落在那两个婆子带着嬷嬷去二楼最边上的房间里,随后收回了视线。 大抵是怕死,拿卖身契的速度很快。 原本想直接将两张卖身契给扔在地上,但是看到季如歌那阴恻恻的眼神,嬷嬷脖子一缩,到底是不敢。 “这两人的卖身契就在这里。”嬷嬷表情很不好,冲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视线落在卖身契上,然后给了季星洲一个眼神。 季星洲秒懂,转身就将苏岐山拎到嬷嬷面前,让他自己看看,是不是妻女的卖身契。 苏岐山低着头看了看,仔细辨认后,点了点头:“是她们的。” 说完,就要去接过,却被季星洲一把推开:“滚开,你有银子你接?” 银子?他自然是没有的。 苏岐山手缩了回去。 季如歌从袖中摸出五十两银子,一手交银子一手拿走卖身契。 确定无误后,将卖身契放在自己的身上。 实则是随手,放在空间里。 然后走到那对可怜的母女身边,看着女童身上单薄的衣服,大的也有些衣不蔽体了。 看样子,应该是从卖进来之后,二人就一直没有换过衣服。 季如歌将身上外面的貂皮大衣盖在大的身上。 季星洲他们也反应了过来,慌忙也将外面穿着的皮袄将女童包着。 “走了,回去了。乐山这会怕该着急了。”处理完之后,季如歌就示意几个少年,可以回去了。 至于苏岐山,季如歌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苏岐山,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随后对嬷嬷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觉得亏了,谁欠你的找谁去。没钱就肉偿……” 说完,就不去后面那些人什么表情,带着人离开。 那边嬷嬷听了这话后,看了一眼苏岐山。 苏岐山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感受到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惊的他回头。 “把他给老娘抓起来。”回过味的嬷嬷,当即抬手,命令大家将人控制住。 苏岐山神色一变,下意识的就要跑路。 但他本就被人胖揍过一顿,浑身疼的很。 只是跑了几步,就被人抓着了。 嬷嬷一脸阴沉的走到他面前,捏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眼里都是嫌弃的很。 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你妻女在我这里,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们两个还打伤打坏了我不少东西,五十两就带走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要么赔我一千两,眼么就在这里给老娘肉偿!” 听到肉偿两个字,苏岐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想用力挣扎:“不成,绝不可以。“ 他之前可是京城四品大员,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现在却让他肉偿,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就给银子!” “银子……没有。不对,要带走的是她们一伙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将人带走的,你要银子要肉偿,也该找他们去。”苏岐山意识到形势对自己不利,大声反驳。 听了这话,嬷嬷朝着他直接呸了一声。接着又是几巴掌:“你带来的人害的老娘损失惨重,现在还敢推卸责任。老娘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完,也不想听他废话。 一个赌徒,有个屁银子。 当即就命人把人带下去,先养好伤了,等着一些特殊癖好的人过来。 苏岐山听后,脸色煞白。 “我不要肉偿,我不要肉偿。我儿子有钱,我儿子特别有钱,给我个时间,我找我儿子筹银子给你。” 嬷嬷却是冷笑:“你儿子?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娘和妹妹都被你卖了,还会给你银子?” 苏岐山,一愣。 嬷嬷却是朝着他又是啐了一口,连声骂着晦气。 “带下去!” 第453章 你们也都去找找吧 季如歌将母女二人带走,为了不让季乐山看着她们这般模样,季如歌先去了风月楼的后门找了管事。 然后让他安排了房间,给母女二人梳洗。 从红袖坊里出来后,母女二人的神经一直都紧绷着。 眼神戒备警惕着,瞧着她们憔悴不堪的样子,显然是长期没有怎么睡眠。 黑眼圈很重,很多时候,这二人都困的走着也能睡着。 但是很快又猛的惊醒,又强打精神让自己清醒。 看到这里,季如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让二人好好梳洗之后,在她们的茶水里,放了助眠的药物。 在她们梳洗干净,换下衣服后,喝了季如歌递过去的茶水,没多会就睡着了。 她们二人知道季如歌是好人,是不会伤害她们的。 所以对他们很放心。 也就没有任何设防的喝了茶水,接着就是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撑不住睡了。 没多会,得知消息的季乐山赶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娘亲和妹妹躺在榻上沉沉睡去,紧张的上前查看着。 当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季乐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确定没有看错后,他眼前一红,扑通跪在地上:“娘,小妹。” “她们两个刚喝完药睡下,让她们好好睡一觉。你在这里先陪陪她们……”季如歌拍了拍季乐山的肩膀:“别想太多,待会咱们带她们回村子里。” 季乐山眼圈泛红的看着季如歌:“阿姐,可以吗?她们可以去吗?我……” “那是你的娘和妹妹啊,身为儿子和兄长不该照顾他们吗?”季如歌拍了拍他的肩头:“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有能留照顾她们了。既然可以了,那就接回来照顾,难不成你还想送到你爹的身边?” “不,绝不可以。” “那不就是了。这北境环境恶劣,不去你爹那里,你也不过问的话,她们二人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季乐山沉默不语,他自然是知道的。 “行了,不用纠结了。既然是你的亲人就不能坐视不管,想留在身边就留在身边吧,其他的不用想太多。”季如歌说完就走了出去。 留下季乐山一个人在屋内,陪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走出房间后,季如歌想到了这几个弟弟的家人。 当初买下他们,也是因为他们的爹娘在流放路上,有一些过火的行为。 为了博取可怜,不惜拿着自己的孩子做诱饵。 当着自己的面,非打即骂,目的就是为了能得到一口吃的。 她当时看了,就是很不喜欢。 所以才会说,要买下这几个孩子。 总共十来个,后面陆续也有一些,但到了北境之后,那些孩子不愿离开父母。她也没有为难,所以就让他们走了。 “你们要不要在城中找找他们?”季如歌喊来季星洲他们,想问问他们的意思。 通过今天季乐山这件事,季如歌觉得卖儿卖女绝不会只有苏岐山一人,可能还有别人。 而这别人,也有可能是弟弟们的家人。 所以,季如歌的意思是让他们回去看看。 几个少年听了,有些意动。 主要是今天亲眼看到了季乐山娘和妹妹的遭遇,看到她们落的那个下场,心情很难不说不难受。 他们也会联想自己的家人。 现在见到阿姐提起来,他们也有些松动。 “这样,你们要是想打听就去找钱管事,他人脉比较多,找人的话也快。这天寒地冻的,城中又遭了灾,还是尽快找到,免得以后你们心里有个心结。” “谢谢阿姐。”季星洲等人瞬间明白了大姐的意思,对着她抱拳表示感谢。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 因为今天天色也是不早了,找人就只能交给钱管事的。 钱管事听后,表示找人这事交给他就成,他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季如歌听完后,代替几位弟弟们对钱管事表示感谢。 然后给了他一笔很丰厚的银子还有几瓶好酒。 银子,钱管事坚决不要,但是酒收下了。 就凭自家主子跟这位的关系,这一点小事他还要银子,都成什么人了。 所以不行,绝对不行。 二人推拒了几次,钱管事是真的不要。 最后,季如歌也只好将银子收回去。 然后转手又给钱管事几瓶好酒。 然后打算过两天进城的时候,给他的家人带一些东西,当做谢礼。 钱管事见季如歌将银子收了回去,这才展露笑容。 让她们放心,稍后他就找人,这两天就有消息。 几位少年听了,脸上都是欣喜,对着管事一口一个叔叔,谢谢。 喊的钱管事笑容都堆成了褶子。 稍后,季如歌趁着季星洲几个小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单独找钱管事交代了一件事。 钱管事听完她的诉求后,惊的脸上的肉都跟着抖动了几下。 瞳孔都在放大:“你,你说真的假的?” 季如歌点头:“真的,非常的真。” 钱管事咕咚吞了吞口水:“可是,可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位是您爹吧?” “所以呢?”季如歌歪着头看着钱管事:“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钱管事倒吸一口凉气。 谁家女儿会把亲爹坑到红楼去,让他去小倌的? 虽说年纪大了一些,但是保不准有一些口味清奇的,就好这口。 但是…… 这会不会太狠了? “只许他卖女儿,就不能卖了他吗?”季如歌笑笑。 瞧着钱管事一脸害怕的样子,季如歌笑笑:“我那个渣爹啊,好日子过的太久了,一路上也都是被人照顾,也没怎么吃苦,所以他压根吃不了什么苦。我不是让你直接把人去卖,而是让他走投无路后,自己去选择。” 嘶…… 听到这话,钱管事的又是一口凉气,想说你这比送到红楼还狠啊。 让他自己去选,走投无路他去做皮肉生意,那不是将什么尊严,脸面全都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 这一辈子都是耻辱,抬不起头了。 “不必逼迫,看他自己。是选择自力更生还是选择躺着赚钱。” 第454章 你是比狠多一点 钱管事说不出话了,心里在想,这季老板是比狠多一点,整一个狼人啊。 这亲爹都烂到什么情况,会让她下手处理这种事情。 默默的,钱管事给那位点了一根蜡。啊不,点了很多根。 一根,怕他不够。 “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心里虽然是吐槽,但是面上钱管事却是应下,表示这件事他知晓也知道怎么做了。 季如歌很满意的看着他,要的就是识时务的人。 这个钱管事就很不错,没有像圣父劝着自己,放下过往,立地成佛。 可以,以后她还会继续找他做一些缺德事。 交代完后,季如歌也开始安排人,准备回去了。 季乐山的母亲和妹妹,现在还在睡着,季如歌先让进去雪橇车里,到了城外再坐车回去。 都安排完之后,大家也就开始回村了。 这次,季如歌带回来好几个妇人,妇人身边还有年幼的孩子。她们是来照顾宁雪薇的,但是也有孩子,索性让她们带着孩子过来。 孩子就在身边,也不对分神,这样照顾起来,也能精力多一些。 一心人带着忐忑的心到了村中,原以为村中的情况不会比城中的好。毕竟城中那么繁华,都没躲过暴风雪。 而村子,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又怎么可能独善一身呢? 可是当到了村子里,却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村子里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房屋什么,全都安好无恙。 甚至,他们的房屋还有路,都比城中要好很多很多。 他们踩在路上,路面清洁干净平坦。 比起城中坑坑洼洼,这里的路简直好太多了。 大概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在家中,没什么人。 季如歌带她们去了自己住处的隔壁院子,这个院子没有人住下,也是季如歌的地方。 季如歌当初在山脚下直接就给自己规划了一大片地,然后在这里盖了房子。 不过,因为那个时候已经到了冬季,加上村子里其他人也都需要房子。 所以,她这边只是想紧着要紧的盖了房子,余下的等着开春再继续。 隔壁的房间不大,也就四五间房,原本季如歌是打算留着放一些杂物,等着春天的时候,再继续加盖。 现在宁雪薇坐月子了,她的住处太多人了。 以及她问了宁雪薇的意思,显然是想跟着自己这边坐月子。 如此一来,季如歌就打算将人放在隔壁的房间里。 到时候请来的奶娘等人,都可以过去住。 隔壁的房间很大,也很宽敞,足够她们住下,就连他们带来的孩子也都可以。 如果不行,村子里一些人家还有空余的房间,到时候安排一下,也是能安置下来的。 季如歌直接带着这些人先去了隔壁的房子,然后让她们打扫收拾干净。 接着就是烧炕,随后季如歌让几个少年就拿来新的被褥等东西,让他们自己领取。 除了被褥还有衣服和鞋袜,孩子的也都有。 房间打扫干净后,就让她们在浴池里洗个清爽干净的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等她们洗干净换好衣服,季如歌就让她们一起布置产妇的房间, 隔壁有一道玻璃门,隔着玻璃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而那个房间放着三张婴儿床还有几张陪护床,是用来安置婴儿还有照顾孩子的奶娘。 他们的房间里放了不少婴幼儿的东西,直接摆满了一整个展示柜。 三个孩子用的东西消耗很快,所以季如歌拿出来的东西很多,足够孩子能用个半年。 接着就是奶瓶,奶粉等东西。 母乳这块,北境这边不太好找。 找到的,季如歌瞧着那些产妇的身体,也觉得奶水不怎么样。 所以直接上水奶。 水奶用的也是最好的,孩子饿了直接喂,也省事。 将孩子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浅蓝色的房间,贴着各种可爱的小动物。 旁边也都是一些可怕的玩偶。 接着就是产妇的房间,温馨的淡粉色和粉黄交织,让人进来看到就是很温馨,心情愉悦。 等这些都布置好了之后,季如歌带着她们去见宁雪薇了。 宁雪薇看到早早出村,这个时候才回来的如歌姐,眼睛一亮。 将怀中的孩子,直接丢给了旁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耶律璟怀中,对着季如歌甜甜的喊着,如歌姐。 说着,就要下床。 季如歌却是抬手制止了她,然后让外面年几个人进来对她说道:“虽然之前你挺作死的,但是既然你现在诚心悔过,又喊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不会不管你。现在你当成母亲,希望以后你能够以身作则,好好将孩子养好。不求他出人头地,也要顶天立地,无愧于心的儿郎。” 宁雪薇听后,眼圈泛红,对着季如歌连连点头:“是,我都会记着的,姐姐放心。以前是我错了,险些害了姐姐。若不是姐姐宽宏大量,我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这些都要谢谢姐姐手下留情。” “过往的事情不必再说,此事也就翻篇了。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要对你做一些什么。”季如歌掏出帕子:”月子里不能哭,快收一收眼泪。“ 宁雪薇听后,噗嗤笑了出声,从她手中接过帕子,擦拭眼泪。 接着,季如歌便问她,她是打算继续在自己这里坐月子还是回老王妃那边? “其实昨晚嫂嫂们就跟我说了这事,我……我想留在这里。”宁雪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季如歌,神情也有些忐忑。 自己的孩子有鞑子血统,她怕姑母看到后会应激。 毕竟瑾王府几代都在跟鞑子打交道,老王爷还有姑父也是在打鞑子的时候,战死。 表哥现在又因为鞑子受伤,昏迷不醒。 若是让她知道,孩子爹是鞑子,孩子也是鞑子血统,她真担心姑母会做出什么。 这件事,她也求嫂子们回去千万别说。 之前生孩子是为了权势,而孩子生出来后,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孩子活着,健康长大。 所以,姑母那边她不敢去也不能去。 第455章 需要用嘴通 是以,她再三思索过后,决定留在如歌姐这边,就不回去了。 能瞒住一时是一时,总不能现在让姑母知道了,到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想明白后,宁雪薇再次确定自己留在这里。 随后又有一些担忧的看着季如歌:“如歌姐,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 那倒是没有的。 “不会。”季如歌摇头。 宁雪薇见状松了一口气。 “不过今天我去城中给你找来几个人,这些人都是来伺候你和孩子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房子就有些拥挤了。” 季如歌说这话的时候,宁雪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完了,如歌姐该不会要赶我走吧? “我隔壁还有几间房子,已经收拾好了。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就带着孩子去隔壁的房子住下,让这几人照顾你,你看怎么样?” “隔壁?”宁雪薇想起隔壁的确空了几个大房子。 毕竟山脚这一片,都是如歌姐自己圈着的。 山上野兽比较多,以及大家也担心会有鞑子从山上冲下来,对他们也有危险。所以当初选地方盖房子的时候,大家都避开了这里。 但是如歌姐却是不一样,她却是很喜欢这个地方,直接要了这一块地。 为了杜绝以后惹来的麻烦,如歌姐还将整个村子都给买了下来,包括山还有村子以外很大一片的地方,都是她买下来的。 当时还来了不少官差丈量,来了好几天。 这一点,她是有印象的。 后来还请了城中的瓦匠和盖房子的师傅们,加班加点的给村子盖房子。 如歌姐这边也只是盖了三分之一,因为天气的原因,就暂时停下了。 但隔壁的确是有几个大房间的。 听到季如歌这样说,宁雪薇很意外也很感动,也没有纠结什么,当下就点头答应了。 表示愿意过去。 只要不回姑母那里,在如歌姐这边,村里人还有嫂子他们不会让姑母过来的。 就怕会让如歌姐不高兴,这样倒也是给自己孩子们上了保护锁。 见她答应,季如歌就让人开始收拾。 很快,宁雪薇和几个孩子都去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也烧了火,几个房间暖烘烘的,甚至还有一些人。 宁雪薇看到自己休息的房间,里面布置的很温馨。 最重要的是自己与孩子有一墙之隔,但是这一墙之隔是玻璃,透明的。 自己可以随时能看到几个孩子的情况,而且关上玻璃门之后,两边的声音都会听不到,这样就能很好保护产妇和孩子互不打扰。 孩子的房间是很温馨的天蓝色,看着就让人心情放松,很愉悦。 接着就是孩子的东西,直接将储藏室还有柜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季如歌告诉宁雪薇,她没有找奶娘。 一来是北境这边的情况,她觉得想找好一点的奶娘不容易。所以奶娘就算了,直接给孩子喝水奶或者奶粉。 宁雪薇知道季如歌手中有不少好东西,而且还都是自己没见过的。 那些个东西一看就不是寻常的,且也不是他们拥有的。 直觉就是神仙才能用的。 那如歌姐给自己的孩子,喝的都是神仙的奶,那不比奶娘的奶还好啊?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抵触找奶娘喂养自己的孩子,一来北境这边的情况的确不太好。 大人都吃不好吃不饱,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营养的奶水喂养孩子? 二来,自己的孩子吃别的女人的奶,她心里也会有点酸涩,不太舒服,感觉有人跟自己抢孩子。 虽然她知道,但凡家里有条件的都会给自己的孩子准备乳娘。 自己以前也有,可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这几个月来,自己含辛茹苦的怀着几个孩子,她不想分出去。 但是自己就两个,有时候真希望多长出一个,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自己发愁的时候,没想到如歌姐很轻易的结局了这个问题。 对啊,如歌姐手里有好东西。 直接喝她说的什么水奶或者奶粉就好了。 村子里就有孩子喝了,长的可好可壮实了。 与吃母乳的孩子,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很聪明的很。 “如歌姐,就按你说的来。”短暂的思索后,宁雪薇马上选择让三个儿子吃水奶。 季如歌点头,想说。 这要是在现代,水奶这玩意贵的很, 一般家庭还真喝不起,尤其还是三个家庭的。 这也就是自己身上随身空间里有个超级商场,商场里的有好几家国际品牌的母婴店,里面就有各种针对婴幼儿和产妇需要的东西。 这个水奶,就是最畅销的。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给了宁雪薇一个取奶器,教她如何使用。 这样的话,以后挤出来的奶可以分给三个孩子,做到雨露均沾,而且也可以让胸部不会变形。 宁雪薇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听说这东西的好处后,也顾不上羞耻了,马上就让季如歌教她了。 只是试了半天,宁雪薇的胸口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歌姐,我该不会没有奶水吧?”宁雪薇紧张兮兮的问。 季如歌没说话,摸了摸她的胸口,然后问她:“胸口涨不涨?” 宁雪薇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季如歌大概明白了,曾经为了接触一个任务,但对方的夫人是个产妇。所以她提前与月嫂中心培训,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是乳腺堵着了,需要有人通一下。 谁通? “有事?”耶律璟被季如歌带到宁雪薇的房间里,并且将其他人打发了出去,就连隔壁的玻璃门也被窗帘拉上,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宁雪薇都跟着紧张了:“如歌姐,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 该不会她胸有问题吧?难不成是毒奶不成? “你儿子的口粮出现了问题,需要你帮忙,你帮不帮?”季如歌问。 耶律璟一脸问号看她,随后蹙眉又带着一点紧张:“什么意思?需要我帮什么?” 季如歌将他推到宁雪薇的面前:“她现在需要疏通,用你的嘴嘬。” 宁雪薇:??? 耶律璟:??? 第456章 尴尬,羞耻,想脚底抠大庄园 面对二人懵圈的神情,季如歌很认真的点头。 对,你们没弄错,就是你们想的那种。 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宁雪薇臊的满脸通红,脚趾抠地。 要命啊,如歌姐都在说什么啊。 来个雷,把她劈死吧。 “我可不是胡诌,这是正常基操。孩子刚出生,嘴巴能有什么力气?所以需要外力辅助,反正你们孩子都生出来了,也不差这一步了。”季如歌说完就出去,留给二人私密空间。 毕竟,自己在现场,他们敢上,自己还怕长针眼呢。 “一炷香,就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啊。孩子待会也该饿了,雪薇你不想孩子吃一口你的母乳吗?我听说初乳可是好东西,十分珍贵,你可要珍惜啊。” 季如歌交代一句,人就走了。 然后留下屋内两个人面面相觑,耶律璟站在宁雪薇的面前,皱着一张脸。 宁雪薇脸上的热气还未散去,总之房间里弥漫着尴尬。 再听到如歌姐交代的一炷香,二人都有种脚趾扣地的感觉。宁雪薇甚至想脚底抠出苏州大园林,太羞耻,尴尬了。如歌姐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么直白的谁受得住。 最后开始耶律璟豁了出去。 人都睡了,孩子也有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然后直接将宁雪薇摁倒,趴了上去。 宁雪薇面色涨红,贝齿咬着自己的下唇,双拳紧握。 一炷香之后,紧闭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然后好大一个黑耗子,从屋内冲了出去。 好在季如歌反应快,灵敏的避开。 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外面。 然后走了进去,就瞧着宁雪薇面红耳赤的。 一双眼睛像是水洗了似的,水汪汪的。 季如歌眨了眨眼睛。 哟,通个乳腺,不必表现如此让人把持不住吧。 “如歌姐,有,有奶了……”宁雪薇脸红通通害羞的说道。 季如歌看了一眼,然后帮着她接另一个。 然后直接就是两个自动吸奶器一起工作,量不大,但是贵在都是初乳,是好东西。 分了三份,季如歌让奶娘抱着几个小子过来。 宁雪薇亲眼看到自己儿子们都喝上了自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奶水,激动的眼圈又红了。 似有所觉的季如歌瞥了一眼过去,只是一眼,宁雪薇立马眼泪一收,什么也不敢流了。 “好了,以后就让她们轮流照顾你和孩子。有什么需要的就让她们去隔壁找我,若是我不在的话,等我回来。”季如歌交代完,就要走。 宁雪薇似想到什么,猛的抓住季如歌的袖子。 季如歌不解的看着她。 “如歌姐,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我帮你的还少?说吧,什么。” 宁雪薇看了一眼身边的奶娘,季如歌让她们抱着孩子去隔壁的房间里。 等人都走了之后,季如歌示意她可以说了。 宁雪薇犹豫了一瞬,这才开口说起自己的顾虑。 “你的意思是不想让你姑母过来看孩子?”从对方的话语中,季如歌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宁雪薇点了点头:“是,瑾王府一直与鞑子为敌,老王爷还有姑母一生都在与鞑子打仗,最后命也交了过去。表哥又是如今这样,要说最恨鞑子的,只怕是姑母了。“ 说到这里叹口气:“这几个孩子是意外得来的,虽然……我也有私心,但孩子生下来,身为母亲的天性我不想让姑母知道,到时候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也怕姑母对他们……” “行,我知道了。”季如歌听完大概缘由后,明白怎么回事。 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她知道了。 让她放宽心,不会让老王妃有空来看孩子的。 而且,现在孩子刚出生,也是闭门不见客,所以担心的事情是多余的。 现在她想的是,出了月子之后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着耶律璟去鞑子那边才是重要的。 宁雪薇感激的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她会认真的思考。 二人说完之后,季如歌就回去了。 宁雪薇住过的房间,也早已被人打扫干净。 季如歌今天还带来了几个人,是用来在自己家里做事的。 与白相柳说了一些事情之后,季如歌就去了季乐山的住处。 季乐山的住处与她所在的位置不远,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 当初选地方的时候,几个孩子,都是选择她附近的,紧挨着的。 这也是方便他们随时都可以赶到阿姐家中。 季如歌到的时候,季乐山很激动。 他的家中还有其他几个兄弟,都是过来帮忙收拾房间的。 既然要留下母亲和妹妹的话,季乐山肯定要收拾空余的房间出来。 “我来送些东西。”季如歌说着,就招呼着几个少年去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除此之外,自己院门口还有东西,让他们都带过来。 接着,招呼几个孩子将空余的两个房间都是收拾了。 尤其是小姑娘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可爱。 软软的床上,铺着软和的被子,被子是软乎乎粉色打底,上面有很可爱的小草莓。 床头上摆放了好几只很可爱的玩偶。 有泰迪熊,小狗,小猫等。 等房间都收拾好了,季如歌先找人帮忙给母女二人梳洗。 女孩子的头发已经打结的太狠了,季如歌从商超的美发店里拿的护发的东西,涂抹了一会之后,用水冲洗。 很快,头发都给梳开,然后将头发干枯的地方又给修剪了一下。 等头发清洗干净,整个身体也反复搓洗之后,这才给她换上新睡衣。 浑身上下也没二两肉,最小码的睡衣穿着都是空荡荡的,可见人消瘦的不成样子。 乐山的母亲也是如此,好在婶子们都很怜惜她们,尤其知道是乐山的娘亲和妹妹后,更是很细心。 都弄好后,这才将人放在床上让她们继续睡觉。 别说,这二人睡的真沉。 这一觉,母女二人足足睡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季乐山每天都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她们的鼻孔下多少次,又要去聆听多少次的心跳。 就连薛大夫,都被自己扛来很多遍。 以至于薛大夫现在看到自己,拔腿就跑。 要么就是,关门放狗,说什么也不过来了。 薛大夫「死小子,我活到这一把年纪容易吗?你一天八百遍的来回扛着老夫去看你的娘亲和妹妹,老夫还要不要活了!」 第457章 遇见你,老夫掐指一算得短命 要不是怕被季如歌那丫头把他扫地出门,高低他要拿个棒槌砸这个龟孙。 可怜他一把老骨头啊。 在给自家师父捶背的凤西,小手捶着师父的老腰,外面还在砰砰砰的拍门。 “师父,要不放弃抵抗吧。” 这样一直砸门,徒儿的耳朵受不了啦。凤西在心中小小声的呐喊着。 薛老头甩头,强烈的甩头。 “不开不开,老夫就是不开。有本事那孙子给爷爷翻墙!” 话音落下,院中就传来动静。 师徒二人整齐划一的朝外看去,就看到刚才还在院门外急切拍门的季乐山,翻墙进了院子。 凤西看到后,嘴巴张了张,开口说道:“师父,被你说中了。” 薛老头:…… 这龟孙,是真的下定决心要他老命是不是? 季乐山嘿嘿笑了两声:“薛大夫,劳烦你再去看看我娘和妹妹。” “不去,看多少遍都一样。她们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一直不醒就是身体太疲乏了,在睡觉,睡觉!” 薛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被人质疑自己医术的问题,他老头很生气。 “可是哪个好人睡了三天还没醒呢?”季乐山一听,也是不乐意了。 坚持认为自己的娘和妹妹身体发生问题了。 薛大夫呵呵笑了两声:\"你娘和妹妹就是那种好人啊。我说孩子啊,你就可怜我这把骨头好了。我都都要被你折腾散架了,一天没有八百回也有八十回,真打算折腾死我给你母亲和妹妹祭天不成!” 薛老头气的跳脚,这一跳脚老腰咔一声,又是给闪了。 疼的他嘴里哎呦哎呦的发出惨叫的声音。 “师父,都说你别动作太大,你还当自己是少年呢。”旁边的凤西还是不是的插一刀。 气的薛大夫吹胡子瞪眼的,这徒儿说的是人话吗? 说的话都戳人肺管子。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徒弟是个棒槌呢? “薛大夫,对不起。实在是我担心母亲和妹妹的身体。劳烦您就辛苦一些,多跑跑腿,去看看。”季乐山再次低声赔礼道歉,卑微讨好求他。 薛大夫显然是不想去的。 去啥去,啥毛病都没有,自己还要去掉半条命。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季星洲的声音:“乐山大哥,阿姐让我过来传话,伯母和妹妹没有问题,明天就会醒来。让你被折腾薛大夫了,给他几年寿命。” 薛大夫听到这话,差点都要哭了。 呜呜呜,看看,到底是季丫头心疼他。 “听听,你阿姐说都没事了,你可不能再这样了。”薛大夫拿着季如歌的话当圣旨,对季乐山说道。 季乐山张嘴,想说什么。 但季星洲的话,他也听的很清楚。 明天就会醒来? 季乐山有些挣扎。 季星洲的声音再次响起:“乐山大哥,不过就是一晚上的时间还等不起吗?要是明天伯母和妹妹没醒,阿姐不会坐视不管。” 知道阿姐的厉害,季乐山最终选择听阿姐的。 “行。我知道了。”季乐山回了一句,然后打开院门对季星洲说:“既然是阿姐这样说,那我就等一晚上。” 说完转身就对薛大夫道歉。 薛大夫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你快走吧,短时间内就别出现老夫面前。老夫看你头疼……”说完,转身就背过身,不去看他。 凤西捂着偷笑,瞧把师父都整出心理阴影了。 季乐山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再次向薛大夫说抱歉,然后跟季星洲一起离开。 “关门关门。”薛大夫见季乐山终于走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接着就是催促徒弟快点关门。 然后不放心还对凤西交代:“得空你就去找村长,让她给我一个凶狠一点的狗看家护院。” 凤西闷笑,好笑的看着师父:“师父,乐山哥也是担心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您别反应那么大。” “是老夫反应大吗?分明是他不做人啊。”薛大夫气的跳脚,山羊胡都被他气的揪扯掉了好几根。 凤西见师父反应这么大,也没敢继续劝说。 忙去屋内拿出医术递给师父,主打一个就是让师父分散注意力,转移火气。 年纪一把了,真要是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自己还没出师呢,中途师父要是没了,自己再去找,也挺不方便的。 薛大夫嘴里气的哼哼,表情不是很好。 但有了医书,可算是转移了注意力。 见师父不再生气,而是专心研读医书,凤西这才继续忙捣药。 而季乐山这边,在紧张和焦虑中终于等到了第二天,可是一睁眼开始没看到娘和妹妹醒来,这人又开始坐不住了。 起身就要出去找薛大夫,季星洲早就防着呢。 看到他这个动作后,上前将人按下:“你要干什么去?” “如歌姐不是说今天娘和妹妹会醒来吗?可这都早上了,人还没醒来,我要找薛大夫看看去。” “阿姐说今天会醒来,又没说是早上,你急什么?乐山大哥,关心则乱,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冷静。”季星洲瞧着季乐山的状态,蹙眉让他冷静下来。 “你不懂!”季乐山说。 季星洲听后,神情微僵。 话说出口的季乐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对季星洲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季星洲打断他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许是察觉到自己说话有点过分,季乐山不好意思,没有继续闹着要去找薛大夫。 季星洲看他冷静了下来,提出他去弄一些早膳过来,让季乐山留在家中守着,别错过她们醒来的时间。 说完,也不给季乐山继续开口的机会,脚已经朝外走了。 季乐山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刚才自己的确是激动,一时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 兄弟说不在意,但是他觉得肯定伤到了。 等到早膳送来的时候,果然不是季星洲,换成了别人。 “星洲呢?去了哪里?”季乐山看到来送饭的是季乐游,问道。 季乐游将饭桶递了过去:“如歌姐找他有事,他去如歌姐那了。” 季乐山听后,松了一口气。 “有事吗?” 第458章 留下来有很多好吃的 “嗯,多余的我也不知道啊。”季乐游无奈的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剩下的也不知道。 季乐山懂了。 近来季星洲越来越被阿姐看中,兄弟几人就数他最出息。 其余的还在继续读书和武术考核中,就连他也要继续读书,谁也逃不掉。 但是季星洲聪明啊,反应快,而且嘴巴随了阿姐。 说出来话,都是带着毒汁,出门在外就成了阿姐的嘴替。 遇到不长眼的,还能成为阿姐的打手。 指哪打哪,包对方满意那种。 对比他们这些人的性子,显然季星洲更得大姐的眼缘。 虽是羡慕,但是大家都没有嫉妒。 只是反思自己哪里的不足,然后更加努力,让大姐看到他们的优秀。 季乐山从季乐游的手中接过,倒了谢。 季乐游笑着摆手,就离开了。 目送季乐游离开后,季乐山看着还在睡着的母亲和妹妹,心中不由得有些难受。 母亲和妹妹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 另一边 季如歌喊来季星洲有事要带他去做,却瞧着季星洲的神色不是太好。 “瞧你脸色不太好,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季如歌示意季星洲坐下,有什么事说一说。 “什么都没有,阿姐,你不要多想。”季星洲笑了笑,表示没事。 然后就是催促她,快去做事。 季如歌定定的看着他,季星洲笑着让她打量。 “阿姐,我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季如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有什么就跟阿姐说,受了委屈不怕阿姐给你出气。” 季星洲感动的点了点头:“好,星洲记下了。” “行,跟我上山。”见他情绪好了不少,季如歌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抬手示意他跟上。 见状,季星洲笑着应声,跟在身后。 “你们去哪里?”白相柳在后院陪着家人用膳,却瞧着季如歌带着季星洲正常的门不走,而是直接翻墙要去爬山。 看的他额头滑下黑线,好奇的问。 “饭后活动一下。”季如歌一边说,一边身轻如燕的跳上墙头,对着白相柳摆摆手:“看家。” 说完就带着季星洲消失在山林间。 看家? 白相柳听到这话,都给气笑了、 这是当他是看家狗不成? 这女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的气人。 意识到这点后,白相柳唇角抽了抽,转身就走。 他是脑子抽风,看到她还关心的问问。 结果把自己给气着了。 季如歌带着季星洲去的是之前把鞑子扣押的地方,到了地方,就瞧着纳古斯也在。 这些鞑子们,手里端着饭碗,脸上都是笑意。 瞧这样子,倒不像是来受苦受难的,反倒是来享受了。 纳古斯最先看到季如歌,条件反射的站起身。 跟着纳古斯的那些人,看他这阵仗,有些不了解的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老大的反应这么大? “都起来打招呼。”纳古斯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示意他们打招呼。 看,我很懂中原的规矩,你就不要有气朝我身上出了。 季如歌扫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其他人。 抬手示意大家坐下:“都吃着呢,行了,都坐下吧。”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们的饭盆,是小米粥还有葱油饼这些。 即便是很简单的,这些人吃的也香。 “我这带来一些草原的奶豆腐,你们要吃吗?”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里面出了奶豆腐还有草原上的一些特产。 然这些人,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他们还是专注吃着中原的饭菜。 对他们来说,草原上这些东西他们早就吃腻了,一点都不想着。 但是中原的美食,却是大大俘虏了他们的胃。 真的,就没见过有这么好吃的。 一开始留在这里,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就想着尽早的回去。要不是他们的主子还有这些卑劣的中原人给他们喂了毒药,说什么也不会留在这里当奴隶。 但是…… 当他们留下来的第一天,就被中原的吃食给惊住了。 大白馒头吃的他们都眼泪汪汪的,好吃,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什么都没有,就纯白面馒头,这些人一口气都吃了十来个。 有嘴大的,直接就是两口一个炫。 那粥,更是两三口就没了。 负责给他们送伙食的村里人,也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好养活。 就是随便一些白粥馒头,都让他们吃的眼泪汪汪的。 还是他们瞧着有些可怜,偶尔加一些菜或者包子,饼什么的。还把这些人给整激动坏了,面对他们不再是横眉竖眼的。 而是客气了不少。 现在,这些人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等吃的。 虽然现在他们瘦了,但是精神头很好。 季如歌瞧着这些最基础的伙食,都被他们吃出满汉全席似的,唇角勾起。 不错,这些人好养活。 比自己预想中的好养活,很好。 “怎么样?留在这里的话,不光有这些,每天还有换着花样各种好吃的,”季如歌看着他们将碗里的粥还有馒头都吃的很干净,就是送来的小菜还有酸辣土豆丝剩的菜汤,都被他们用馒头沾的很干净,唇角勾起说道。 “真的?还有比这些更好吃的?”其他人听到后,惊讶的看着季如歌,听到有比这些更好吃的,他们眼里都是带着光。 季如歌点头:“是,我们这边的美食万万种,就是每天换,这辈子也吃不完。” 说完看向这些人:“只要你们洗心革面,留在这里给我干活,我包你们每天都有吃不完好吃的。” 纳古斯听到这里,眼睛刷的朝季如歌看过去。 好家伙,在这等着他呢。 俘虏自己的兄弟们不说,还把他当狗一样的使唤,结果这些还不算完,还要将这些人留下来继续做事情? 这人……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 视线刷的紧张的看着其他兄弟们。 不要答应啊,还是跟着大哥策马去打劫好啊。 不劳而获什么的,最爽了。 可比在这里干活,有意思多了。 第459章 要不要留下来 冷静,都冷静。 别那么想不开啊,跟哥回去做大做强啊。 都忘记以前誓言了吗? 策马奔腾,成为最凶悍的匪啊! 纳古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开始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眼睛紧张的看着其他几个兄弟,接着就看到那几个兄弟,一脸兴奋用狗子讨饭那种狗狗眼神看着季如歌。 呔。 完犊子了。 纳古斯直接闭上眼睛。 毁灭吧。 “真的有很多好吃的?” “当然,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中午我就让人给你们多送一些其他菜式。” “那成,我们先吃着看看味道怎么样,要是真不错,留下来也不是不行。” “你瞎说什么呢?你留在这里,就不怕做错事被拿出来当典型处理了?”纳古斯听到这话,直接跳了起来。 朝着那人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拍下去。 这完犊子,给点吃的,就忘记自己在哪里了是不是? “老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会特意犯错似的。大不了,人家说什么我照做,不去犯错不就好了?”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服气的回怼。 “你!”纳古斯一噎,气的脸红脖子粗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回去。 季如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民心所向,你在这蹦跶,激动什么?” “你都要把我的人留在这里,你说呢?”纳古斯生气。 “留在我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的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必你强多了。跟你有什么好,是图跟你风餐露宿,图跟着你生死难料?” “你!”纳古斯被她说的一噎。 “这样不是挺好的?少一些打打杀杀的,在这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有人管着吃喝。” 季如歌说完看向那几人:“你们要是真打算留在这里,就好好做事。表现好了的话,以后我给你们盖房子,到时候接你们的家人来这里,我还给你们发银子。这不比你们打打杀杀强。” “可是你们与我们之间是不共戴天啊。”有人挠挠头,表示这能行吗? “那就从我们这里化解,让我们称为一家人,拥有一个共赢的未来。” 这听起来还是蛮心动的。 “让我们想想。”有人说。 季如歌点头:“这是自然的,我会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思考。一天后,我要知道答案。不愿意留在这里的,麻烦自己交赎金,每人五百两银子。” “不是,什么赎金?还五百两?你抢劫呢?”纳古斯在旁边听了,听不下去了,要跟季如歌好好掰扯。 季如歌点头:“嗯,这不就在明抢吗?怎么,只许你来,我就不行啊?听没听过中原有句话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凭什么?凭你脸皮厚?” 纳古斯:我就是说一下,倒也不必说的那么难听吧? 季如歌才不管那么多,说完后,就起身带着季星洲离开了。 让他们好好想一想,明天的这个时候她要知道答案。 愿意留下来的,他的待遇会跟村里雇佣那些人一样。 伙食会升级,每顿最少四个菜,米饭和馒头管够。 其次就是每个月会有银子领。 如何选择,让他们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说完,留下和善的笑容离开。 但是在场的人,都觉得全身冷的很。 等季如歌走了之后,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纳古斯,让他拿个主意。 纳古斯的意思是不能留在这里。 他们的身份是什么?是抢匪啊,留在这里,成什么了?再着他们的身份,留在这里也不安全。 所以要走,一定要走的。 其他人,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直到,午膳时间到了。 负责送饭的人来了好几个。 然后刷刷刷直接上了十来个菜,有荤有素的,还有米饭和馒头,花卷两种。 汤都送来了一大桶,让他们吃饱吃好。 晚上,还有更丰富的。 看着面前那么多吃的,众人都很激动。 然后齐齐朝着素菜的方向下手。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负责收拾的人上山,将他们的剩菜等东西带了下去。 随后向季如歌回复,那些人中午全都把素菜吃完了,一点都没有剩。 那些青菜等素菜,深受他们的喜欢。 至于肉菜,也吃了不少,但对比下来还是素菜更被他们喜欢。 “这些人是野猪吃不了细糠吗?竟然肉菜不吃,偏偏吃素菜?”旁边的村民,听完这些话,脸上露出疑惑。 表示有些不理解。 但是季如歌却是知道一些的。 “这边到了冬季如果没有足够的储备的话,冬天几乎是吃不到什么蔬菜的。对于他们来说,冬天吃肉很简单,但要是想吃新鲜的蔬菜就很难了。人不能不吃蔬菜,时间久了就会便秘,身体也会出现其他的状况。所以咱们这里蔬菜管够,倒是让他们喜欢上了。” 季如歌略一分析之后,就安排厨娘晚上多做一些素菜,送上去。 至于肉菜的话,就送肉丸子和肉片搭配的素菜就够了。 多余的大荤就别送了,估摸那些人早就吃够了,不感兴趣。 厨娘们点头,表示记下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菜品又是不一样了。 而且比中午多了几样看起来就会令人食欲大振的素菜。 蔬菜,这个在北边冬季里十分珍贵的食物,竟然能随意的吃到。 想到他们之前在草原上,到了冬季就只能吃肉,或者菜干。 一些新鲜的蔬菜也是动静从北境这边抢去的,他们的蔬菜不多。 这长期不吃蔬菜,别提人多难受了。 首先就是这肠道,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一定能上个厕所,时常因为便秘人出现大问题。 而现在,自打吃了这边的食物后,他们每天都很正常的排便,从未有过什么便秘,别提多舒爽了。 “这些菜真好吃,老大,我要留下。” “我也是,反正我阿爸阿妈都不在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去哪都一样,在这里有吃有喝的,还不用打打杀杀,就是福窝。” “老大,我,我也不想走。” 第460章 新手,然后就折你手里了 纳古斯听了这话,闭了闭眼睛。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些个不争气的家伙,两顿饭菜就把自己给卖了。 他们能不能争点气? 就不能多坚持几顿? 不过……唔,这些饭菜还真吃。 纳古斯手中的筷子舞的飞起。 听着他们的话,沉默了不少。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季如歌见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表示愿意留下。 不过也有一些家里还有人的,表示想先回去给家里人交代一下。 不然的话,他们还以为自己死在外面了,到时候给婆娘换夫给孩子换爹,他不得要哭死了。 季如歌沉默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点头。 不过还是约法三章,既然答应留下来,那就要遵守这边的规矩。 不可以滥杀无辜,也不可以再做以前的勾当了。 这些人嘿嘿表示,他们就是个新手,还没杀过人。 季如歌听完,看向纳古斯。 纳古斯被看的老脸一红,有种衣服被自己兄弟扒光,并且当着众人面游街的既视感。 “解释。”季如歌示意纳古斯说一下。 纳古斯轻咳了两声,神情有些不自然。 “对啊,老大,反正早就丢人了,也不差这一点。” “对啊,你就说吧。”其他人也是纷纷看向纳古斯说。 被兄弟们催促着,纳古斯哼哼唧唧的,有些别扭的才说出他们就是临时起意,组成的劫匪。 因为每到这个季节的时候,草原上的日子就有些艰难。 他们听说有其他的劫匪,都会来这边打劫,每次都能满载而归,看的他们眼热。 想了想,就过来碰碰运气。 然后就中途救下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说她是中原来的。然后说…… 纳古斯看向季如歌,季如歌神色未变,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女人得知我们是劫匪,表示愿意带路,说她知道有个地方里面物资丰富,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各种食物,金银珠宝要什么有什么。” “对对对,这个当时我就在现场,我可以作证。”纳古斯旁边一个汉子马上站出来说道。 “俺也可以。” “俺也可以。” “俺也可以。” …… 接下来,十来个人,俺也可以,都表示可以证明他们的头说的没错。 季如歌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往下说。 得到许可后,纳古斯继续说道:“那女人为了让我过来,主动献身。” “所以你上钩了。”季如歌用肯定的语气,说。 纳古斯嘿嘿一笑:“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何况那会我的确想打劫啊。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开张,就碰个硬茬。 纳古斯将剩下一半的话,默默的吞到肚子里,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季如歌听了后,眉头一挑,随后想着。 他说的也没有错,自己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只是没想到季如岚竟然如此下作,为了报复村子,竟然拿自己的贞洁跟别的男人交换。 想想以前她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尚书府的小姐,却沦落至此,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凡她能迷途知返,像宁雪薇那样及时看清形势或者如季如霜大彻大悟,她不会不给她一口饭吃。 但是她自己太作死了。 作的让人看不下去。 人啊,一旦底线放低了,只怕她就彻底没有底线了。 这次失败了,保不准她还会找别人来。 季如歌原本想放过她的,但若她真的继续作死的话,那下次就是她的死期了。 可不能任由一个蟑螂蹦跶,恶心自己。 从纳古斯的口中,季如歌算是知道这些人,也没什么实战经验。 就是拼拼凑凑想来这边碰碰运气,结果是出师未捷,就被她抓着了。 也好在,这些人还没有行恶,不然自己也绝不会留下他们。 清楚这些人的来历后,季如歌点头允许他们可以回去说一声。 不过前提是这边的情况,不要说出去。 然后拿出药丸,让他们吃了。 要是他们违背誓言将这里说了,就要肠穿肚烂。 这些人听后,直接拿起药丸就朝嘴里吃。 一边吃着,一边略带一些委屈的声音对季如歌说:“我们说一就是一,才没有你们中原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心眼贼多。” “就是啊,你们的心眼一个又一个的。” “吃就吃,反正俺不会说。” 这些人,一个个把药丸当骨头似的,咔嚓咔嚓的大口吃着。 那架势,好像在啃什么骨头似的。 看他们的样子,季如歌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我也是以防万一啊,万一你们不小心泄露了行踪,把坏人引到这里来,可不就是给我带来麻烦了?” 这么一说,那些人愣了一瞬,竟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纳古斯闭了闭眼睛,还说中原人没有心眼。 瞧瞧,都把他的人忽悠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这些后,季如歌给他们的伙食就提升了不少。 然后这些人发现,好家伙,原来留下来可以每顿吃到不少好吃的啊。 那更得愿意留下来了。 也有人去问季如歌要是带自己的家人过来,行不行, 季如歌想了想,表示暂时不行。 听了这话,对方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季如歌解释,村子的房屋有限,等明年开春她会在村外大面积的盖房子,也会在两方的边界线弄一个交易场所,到时候他们的家人可以住在那边,方便往来。 听到这话,可把这些人高兴坏了。 但是季如歌让他们暂时保密,先不要说。 几人连连保证,表示绝不会泄露出去。 知道季如歌的意思后,纳古斯也是很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中原人,好恐怖。 果然自己输给他,也不冤。 谁让对方比自己有脑子,又聪明呢。 兄弟们跟着她,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想通了这点之后,他也就释然了。 等他们走的那天,季如歌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他们。 然后将准备的东西让他们带回去。 “过几天就是过年了,你们带这些回去陪着家人过个开心快乐的吉祥年。” “这……是给我们的?” “是。” 第461章 一顿饱和顿顿饱应该分得清楚 听说是给他们准备的,这些人激动坏了。 一个个眼泪汪汪的看着季如歌,恨不得现在就要跪下来,高低喊一句再生父母。 纳古斯也被季如歌的大手笔给惊住了。 他还以为这女人对他们一直戒备,不会照顾一二。 但没想到是自己狭隘了。 瞧瞧人家,照顾的多好啊。 好的,他现在都想跪下喊一声再生父母。 如果北境这边,被她做大做强的话,他发誓,绝对会拉着不少草原人听她差遣,拥护她。 “好了,一个个大老爷们的,就别搞那些了。都赶紧回去吧,过完年也别急着回来,好好陪陪家人。差不多年二十你们再来吧,反正来早了,我这边也没太多的活计给你们。” 这些人听后,笑着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交代完之后,季如歌挥手让他们走。 很快,这些人消失在季如歌的眼中。 “阿姐,他们会回来吗?还是说,会不会带其他人过来对我们意图不轨?”望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季星洲站在季如歌的身后问道。 季如歌挑眉看着他,随后笑着说:“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想但凡是聪明一点的都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只要他们不傻,应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的。” 这话,季星洲听了后点了点头。 表示阿姐说的,很有道理。 “好了,那现在说说你与乐山之间发生了什么?”季如歌换了个话题。 “能有什么?阿姐,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这还用别人说?你与乐山的关系不错,按理他娘和妹妹醒来后,你会过去探望。但这两日你似乎都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避开去了他的住处。” 瞧着季星洲紧张的样子,季如歌示意他与自己边走边说。 “我猜想你们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而问题就出现在乐山身上。” 季星洲惊讶的看着季如歌,似乎很惊诧为什么她会猜的那么准确。 “别这么看我,这件事很简单。如果是你的话,你早就去跟乐山道歉了。可这几日综合你的表现,显然明显是在避开乐山。我想,十有八九是乐山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季星洲对自己阿姐是心服口服,她真的观察入微,洞察一切。 似乎,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意识到阿姐已经知道了,季星洲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所以就把之前乐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其实我当时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 “但是你还是听了进去,觉得别扭,也有些难受。觉得乐山应该知道你的情况,而他却是在情急之下说了那样的话。”季如歌听完后,点头:“这小子该骂也该打。忧心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是正常的,但是却将自己的焦虑情绪转到别人的身上,还说了伤人的话就是不对了。“ 说着,对季星洲说:“别搭理他,你记住了。他一天不在你面前道歉,你就别理会,就当不认识这个人。” 季星洲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其实,其实也不用这样的。乐山大哥也是无心之失,说了那样的话,想来时候也是后悔的。” “那可不成,这人太过分了。无心之失不是理由,这要是做了什么都后悔的话那还要律法做什么。”季如歌头一个表示不成,要给他点教训。 听了这话,季星洲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是自己矫情了。 其实他这两天忙了之后,也就没有再去想那些事情。 有时候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但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矫情,所以就一直没去找乐山。 “不找就不找,要找也是他先来。”季如歌冲着季星洲说。 见阿姐没有骂自己矫情,不懂事,季星洲眼中露出笑意。 甚至,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心情。 “阿姐没事了,与你说出来后,我感觉心口这里轻快多了。”季星洲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对季如歌说。 季如歌笑了笑。 季星洲的事情,她自然清楚的很。 当初季星洲的一家人,都对他不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排在老二,所有就容易爹不疼娘不爱的。 当初卖身的时候,季星洲一家子的嘴脸,想来让季星洲有了心里创伤。 想想也是,被爹娘还有其他家人联合一起恭手打算送给喜好南风的人,换取一点吃的,又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若不是自己出手,将季星洲买了,又拳头跟对方讲道理。好好一个孩子就要被他们害死了。 所以,季星洲对他们厌恶,抵触也是人之常情。 “我们两个也算是同病相怜,以后啊,你就乖乖的当我弟弟好了,别再想那些。等过了几年,我给你找个漂亮性格又好的小姑娘,到时候你们成亲生小娃娃,多有意思。” “阿姐~~~”听到季如歌说的这些话,季星洲满脸通红,很是不好意思。 冲着对方撒娇的喊话。 季如歌又是哈哈大笑出声,看着他的反应,别提多有意思了。 季星洲知道,这是阿姐的恶趣味,就喜欢看自己这羞窘的样子。 “走,跟我回去。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咱们村子里也要开始热闹求来了。过完这个年,咱们一年更比一年好。” 听了阿姐这话,季星洲也跟着期待了起来。 紧跟其后连连点头:“对,一年更比一年好。” “走。” 季如歌拉着他朝前跑着,跑着跑着还玩起了滑冰和扔雪球。 抱着比头还大的雪球,直接去追季星洲。 吓的季星洲,朝前加速跑,一路上姐弟二人追逐笑闹。 村子里的一些老人看到后,捂着嘴偷笑。 这个场景,让大家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村长如今年岁也不过二八年华,还是个孩子呢。 然,她却做出了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走,咱们也去玩打雪仗。” 其他人看到这里,一个个笑容满面,很快加入。 一时间,整个村子里都是欢声笑语,大家都在互相追逐打闹,玩的不亦乐乎。 “娘,妹妹,我是不是没有骗你们?咱们村子里是不是要被城中好一万倍?” 第462章 庆幸你被你爹卖了 自从那天如歌姐说娘和妹妹会醒来之后,他一直等着。 眼看着日落西山,他内心就一直很焦灼。 就在他再也忍不住要去找薛大夫的时候,却听到床上传来嘤咛的声音。 接着母亲和妹妹就接连醒来,二人醒来后,迷茫了一瞬。 随后像猛然间惊醒似的,刷的起身就去摸枕头下的东西,结果什么也没有摸到,吓的她们二人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 就在她们惶恐不安的时候,耳边传来季乐山的声音。 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二人更是吓的不轻。 小的更是吓的抱着头尖叫,大的则是拿起旁边一切能拿到的东西,朝着季乐山的身上砸过去。 眼神警惕戒备的瞪着他。 看着娘和妹妹反应这么大,季乐山心口疼的很。 “娘,妹妹,我是乐山,你们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乐山啊。”季乐山忍着发红的眼睛,对着她们说。 可是二人很惊惧,还是不许乐山靠近,甚至让他滚出去。 最后还是旁边的四邻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看看。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也是叹息一声。 不过,年纪大的妇人这两个人瞧着也很应激,害怕。 最后只能用年纪小一点的女孩子过来,这二人才算安静了下来。 被赶在门外的季乐山,听到屋内安静了下来,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愤怒。 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沦落至此,都是那个渣爹。 他是回到村子里,从其他的兄弟的口中才得知,母亲和妹妹遭遇了什么。 那个畜生竟然染上了赌瘾不说,还为了赌钱将自己的娘和妹妹卖了,送到那种地方。 而且已经是有三个月之久。 他难以想象这三个月里,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都遭遇了什么。 看着她们消瘦的皮包骨头,还有现在的精神状态,他就有要将人咬碎的恨意。 那个畜生,他怎么可以,怎么能? 那可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啊! 会不知道落入那个地方,面临什么吗? 会,他知道的。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有这样畜生不如的父亲,他都觉得身上的血肉都是肮脏。 恨不得将身上的血肉全都剐了还给他。 但,自己这样也就死了。 娘和妹妹没人照顾,岂不是更可怜? 北境这边,除了村子里的人,外面那些都是吃人的。 季乐山不敢冒险,也不能弑父。 恨意,愧疚交织在一起,快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了。 看着院中一直沉默,却双手握拳,鲜血从掌心中滴落都不知道的季乐山,几个兄弟看到后,心中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 煽情的话,他们这些直男也不会。 也只能劝他想开一点,想想自己娘和妹妹,也要好好振作,将她们照顾好。 季乐山点头,这点知道,他一定会照顾好母亲和妹妹,绝不让她们再受委屈。 许是,是孩童的天真让屋内的母女二人冷静了下来,环顾了一圈四周,从孩童的嘴里知道她们来到了花村。 这里的人,都是从京城流放或者因为京城主家犯事被牵连进来,但大家都在这里定居,目前生活的很好。 二人神智逐渐清醒后,才意识到她们已经离开了那个魔窟,那个吃人的地方, 她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也不用日夜不休交替守着房门。更是茶水和饭菜都不敢多吃,每次吃喝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拿抓住的耗子试吃。 如果耗子吃了没问题,她们才敢吃。 如果耗子吃了有问题,她们是绝不会砰一点的。 就是靠这个方法,她们熬到了现在。 听着屋内娘亲和妹妹诉说过往的经历,别说是季乐山了,就是听到的人,眼睛都跟着红了起来。 可怜,她们母女二人也太可怜了。 后面的几天,在大家有爱的照顾下,母女二人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清醒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也认出了季乐山了。 三人抱头痛哭,尤其是娘和妹妹,哭的特别大声,好似宣泄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和恐慌。 等哭完之后,她们的情绪也跟着稳定了不少。 至少她们被救下,以后会留下来跟着季乐山一起生活后,母女二人再次哭泣,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而今天,季乐山试着带她们出来透透气,这不刚好遇见了如歌姐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打雪仗。 他满脸笑意,指着那群人对着娘和妹妹说着。 方氏和女儿齐齐朝着那群人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不少人在追逐嬉闹。 为首的女子,二人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是那天,那天将她们从魔窟带出来的恩人。 方氏和女儿激动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抓着季乐山的袖子说道:”是她,没错,就是她。” “娘你怎么了?”季乐山有些不解。 “是那位姑娘将我和你妹妹从那吃人的地方救了出来。我没有认错,是她,是那位姑娘。”方氏激动坏了,眼泪紧跟着夺眶而出。 “娘是说如歌姐?” “啊对,是她,是她。”经儿子这么说,方氏想起来了。 自己的儿子当初不就是卖给那位姑娘的吗?好像叫什么季小姐的。 瞧她这个脑子,越来越不好了。 竟然将大恩人给忘记了。 她愧疚又带着些许的欣慰看着季乐山:“之前你爹将你卖给季小姐,我还恨他。可如今看来,反倒是他做了一件好事。若没有这事,我们三人下场只会更惨。” 季乐山听后点头,表示他娘说的对。 就他爹那自私自利的性子,如果他没有跟着如歌姐的话,下场肯定不会多好。 “娘别多想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季乐山小声安抚着。 听了这话,方氏这才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连连点头:“是,你说的对,都过去了。” “那娘现在要不要去见如歌姐?” “好,我要亲口跟她说谢谢。”方氏对着儿子重重点头,表示要去见季如歌。 “如歌姐,我娘有话要跟你说。”季乐山带着她们来到季如歌面前,笑着打招呼。 季如歌听到话,回过神笑着说:“行啊,我听着呢。” 第463章 搞个春晚联欢会 四周太过吵闹,季如歌与她们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刚站好,方氏就带着女儿扑通跪在地上。 好在季如歌反应很迅速,在她们二人要跪下的时候,上前托扶。 方氏暗中用力,却发现纹丝不动,自己的膝盖就是碰不到地面。 “有话就直说,不用下跪。我不喜欢这样,不信你问问乐山。”季如歌让她们母女二人站好,不要跪下。 季乐山连连点头,然后对自己的母亲说:“娘,如歌姐真不喜欢有人对她跪着说话。” 见儿子都这样说,方氏也只好暂且放下给恩人磕一万个头的想法。 然后就是让女儿跪下磕头。 季如歌也给拒绝了。 “婶子,你们身子骨还虚弱的很,薛大夫那边也给你们看过了。你们就在家中好好养着身子,觉得精神气好一些就出来走动走动。你放心,咱们村子里没有坏人,大家都很守规矩的很。” 方氏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都记下了。” 见她如此,季如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而是让季乐山好好照顾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另外隐晦的提了一下,让他找机会跟季星洲道个歉。 再是无心之失也不能说一些捅心窝的话。 也就季星洲小子心胸宽阔没找他算账,换成她的话,高低让他身上的骨头都重新组装了一下。 季乐山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自己错了。 他很诚恳的点头,对着季如歌保证,稍后送娘和妹妹回去的时候,他就去找季星洲道歉。 他不接受的话,自己就跪下,直到对方原谅。 “诚心道歉又不是让你道德绑架,你这样跟逼着人家必须接受你的歉意有什么区别?”季如歌听后,直接一巴掌呼在季乐山的脑袋上,对他骂道。 季乐山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只是挠挠头:“那如歌姐你有什么办法?”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你真诚就完了。”季如歌传授经验。 听了这话,季乐山连连点头,觉得如歌姐说的这话,很有道理。 他觉得可行。 “好,那我就听如歌姐的话,真诚道歉。” “嗯。”季如歌听后连连点头,接着对他说:“那你快点,和好后带着你几个兄弟一起来找我,我有事情安排你们。” 季乐山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到了傍晚,季如歌坐在院子里,吃火锅的时候,院门就被敲响。 接着季乐山,季星洲等人都来了。 看到他们来了,季如歌招手让他们坐下再一起吃点。 院中的桌子很大,桌上还放了不少菜,似乎早已预料他们会来,都准备了碗筷。 这些少年,也不再客套,纷纷落座,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这草原里的羊肉是不是比咱们这边的好吃?”季如歌问着。 几个少年连连点头,不得不说,如歌姐说的太对了。 鞑子那边养出的羊,真是太好吃了。 味道鲜美,还带着奶香味,好吃的停不下来。 “如歌姐,喊我们只是为了吃火锅?”几个少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也不是,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就来找找你们,问问你们什么意思。”季如歌喝了一口清汤锅里的羊肉汤,味道鲜美的舌头都要没了。 不行,过完年找机会再去鞑子那边买一些羊回来。 这羊肉太好吃了。 “阿姐是什么意思?”季星洲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起季如歌,想听听她的意思。 季如歌的意思很简单,要办,热热闹闹的办。 除了办的热闹,就是每家都选一两个节目出来,大年三十晚上的时候,上台表演。 他们的节目要是被选上,邀请上台表演话,会发奖杯还有各种丰厚的奖品。 “那这个节目叫什么?” “过年的节目就叫春晚联欢会。” “春晚联欢会?听起来似乎不错。” 几个少年听后,在嘴里重复了几遍,越听越觉得不错。 “这个节目可以,大家可以互动也有娱乐意思。”季星洲表示支持。 “是啊,大家被流放到了这里,一直苦中作乐。几经生死才有了现在的日子,既然是要过年了,自然是要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其他几个少年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这个活动要是办起来会很热闹,全民欢乐,多热闹的事情。 “可有些人家什么都不会怎么办?”有少年迟疑了一下,说道。 “这个不拘束什么,讲个笑话或者传授一些种地的经验什么,都可以,反正就是图热闹。”面对少年的疑问,季如歌也给了适时的回答。 得到想知道的答案后,少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么这几天就你们来安排,宣传一波,让大家抽出空准备准备。” “是。”少年们纷纷应声。 然后就是问少年们这几天想的如何了,若是想好了,她就带着他们去城中接家人。 说起这件事,几位少年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如歌姐,我们想去城中看看情况,若是过不下去我们可以接济一下,但待会村子里还是等钱管事那边的情况。若是她们值得,我自然愿意带回来。若她们有别的心思,我肯定是不会理会的,最多每个月送一些口粮保他们饿不死。” “是,现在村子里日子越来越好,这都是如歌姐的功劳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不想因为个人的原因,让村子变的乌烟瘴气,所以还是先观察情况再说。” 其他少年们纷纷点头,他们也是这个意思。 这些人中有一些是被厌弃,觉得是个累赘负担,所以半路上就卖给了如歌姐。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有个活路,将自己的孩子以卖身的形势托扶给季如歌。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大家的想法自然是不同。 季如歌对他们的情况也是知晓一二,见他们主动说起安排的事情,点了点头。 “好,明个我带着星洲去钱管事那边打听一下情况。至于你们留在村里把我交代的事情传达下去。” 第464章 你去看看老四吧 季如歌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他们好,免得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受了刺激。 不如她先去打听,处理这件事。 对于这样的安排,几个少年没有意见。 事实上,这里面也有一部分人,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曾经的家人。 现在如歌姐包揽了这件事,他们心中是松了一口气。 纷纷用狗狗眼激动的看着季如歌,季如歌嗤了一声,骂了一句,出息。 然后招呼他们继续吃火锅,心里没了负担,这些半大孩子吃起来可就凶猛很多了。 一整只羊直接就被他们哐哐炫完了。 季如歌看着他们的肚子,竟然还没鼓起来,真是恐怖如斯。 难怪常言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话可一点都不假。 吃完后,这些少年们也很自觉。 让季如歌在旁边坐着休息,然后他们收拾桌子,将碗筷等全都洗干净之后,这才离开了季如歌的住处。 等他们走了之后,季如歌唇角勾起。 果然啊,男人什么,都不如养几个弟弟有意思。 年轻,乖巧,懂事,嘴巴甜。 可比男人有意思多了。 季如歌觉得她要多宠一些,以后再给他们找漂亮的媳妇儿,到时候一个接一个小团子出来,围着自己喊姑姑,想想都美了。 想想那个画面,浑身充满了力量。 什么男人,都比不上弟弟,小崽子们好玩啊。 显然,她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挂名相公。 这时,院门被敲响。 正在给自己打鸡血的季如歌,听到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 就瞧见局促的凤司瑾三个兄长还有他们的媳妇,六个人一脸忐忑,表情看上去像是便秘许久,久治不愈的样子。 “有事?”季如歌侧身让他们进来说。 几人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实在是不好意思进去啊,这事整的。 “你们是有什么事要说吗?”季如歌看他们的反应:“有什么事你们说。” “如歌……”罗氏等人看着自家男人,欲言又止。 见他们就像柱子似的,站在一旁也不说话,用肘击朝着他们的肚子砰砰砰来了几下,有些气恼的说道:“你们还愣着什么?还不快点说。” 三个大男人,各自挨了媳妇几个肘击,疼的脸一白,差点叫出声。 好在,及时忍住。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季如歌让他们别想太多,想说什么,就说。 “如歌……要不你去看看老四吧。”凤青山犹豫了一瞬,开口对季如歌说。 季如歌回头看着他们哥三:”凤司瑾怎么了?“ “你,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兄弟三个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着他们的反应,季如歌视线落在他们身上转悠了一圈,点了点头。 然后跟着他们去了凤家住的地方。 老王妃看到季如歌来了,神情惊诧,随后想到自己老四的情况,脸色不是很好。 “你来做什么?” “娘!” 不等季如歌说话,凤青山几个兄弟急声打断老王妃的话,让他娘别再说了。 老王妃神情一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季如歌,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说了什么,表情有些僵硬。 随后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她看向季如歌,还要说什么。 凤溯风和凤赢白两兄弟已经上前将她带走:“娘你累糊涂了,还是先回屋休息吧。” 说完,也不管老王妃愿不愿意,先把人带走。 老王妃试图挣扎,但动了几下,都没用。 “娘,来,吃点东西。”就怕她说不该说的,宋氏上去就将袖中给孩子准备的零嘴塞进老王妃的口中。 然后示意兄弟二人快点把人带进去,然后与罗氏,丁氏一起将她牢牢看紧了。 可别再脑子糊涂的,去招惹季如歌。 罗氏几人也是纳闷了,这流放路上一直都很能吃苦,也未曾抱怨过或者有其他的情绪外泄。 甚至还苦中作乐,时常安慰她们看开一些。 可是自打稳定下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的有些陌生,她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难道只有苦难才能让她安分,享乐就作妖吗?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儿孙后代着想啊。 真要是招惹了如歌,可有想过后果? 如今村子里承她恩情的多少人?尤其是凤氏旁支更是如歌救下来的,全都把她当救命恩人对待。 就是族长,对她都是敬让三分。 婆母怎么就是拎不清的总是在如歌面前说一些失了分寸的话呢? 还是说,之前如歌说的那些话,且无法掌控如歌,让她破防了,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摔了,也不能把他们牵连了。 就连老四,他受她连累,这点不清楚吗? 是不是非得惹得,最后自己的孙子都被从学堂里赶出来,他才开心呢? 目送自家老娘离开,凤青山不好意思的搓手,对着季如歌连连道歉。 季如歌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她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什么人说的话都往心里去。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老王妃这种就是纯属我拿捏不了你,但是我就是想让你添堵。 遇到这种人,不用去搭理就成了。 早晚会有人收拾,都不用她出手。 瞧瞧,之前唯命是从的三个儿子和儿媳,也开始受不了了。 “凤司瑾怎么了?”虽然不喜老王妃现在的态度,但是季如歌还是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便问凤青山。 凤青山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季如歌进屋看一眼就明白了。 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季如歌还是推门进去了。 凤司瑾的房间是单独留的一间最好的。 这房间原本是老王妃住的,后来凤司瑾来了,大家商量了一下,然后让老王妃换个房间,把这个最好的留给老四,谁也没有意见。 这会,凤司瑾安静的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 季如歌走上前,只一眼就发现凤司瑾的不对劲。 “怎么瘦了那么多?” 肉眼可见的,眼前的凤司瑾起码瘦了有十多斤,气色也比之前差了不少,当即脸色变的难看,语气也带着质问。 第465章 都成植物人,还会挑人了 面对季如歌的质问,凤青山也是有苦难言。 他抹了一把脸,探口气说道:“如歌,不是我们不尽心照顾司瑾。而是自从司瑾来了这里之后,就一直不配合吃东西。喂进去的汤水那些都喂不进去……” 季如歌是有些不相信的。 为了证实,凤青山只好再弄来温热的汤水,投喂给凤司瑾。 原以为这次,会很不顺利,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到凤青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整个人都呆滞了,嘴里接连说:“怎么会是这样?” 说完,低着头看着手中已经喝完的汤水,再看季如歌冷冷的眼神。 凤青山破防了,急忙说:“如歌,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之前我们几个人轮流喂,阿四都不吃啊。” 季如歌半信半疑,觉得不太可能。 这时,凤溯风和凤赢白也走了进来,看了空空的碗。又听了大哥说的话,他们二人也是连连表示,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每次他们按照季如歌给的喂食时间表给他喂食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拒绝的,直接是咬紧牙关,不吃,就是不吃。 他们几个都在凤司瑾的面前跪下,喊他小祖宗求他喝了。 可这祖宗,不喝啊。 就是换他娘来了,也不成。 也就是几个嫂子过来投喂,可能会吃一点,那也就只是一点。 怕她不相信,凤赢白去喊自己的妻子来、 宋氏进来后,也是看了一眼汤碗,得知已经喝了,心底松了一口气。 然后将凤司瑾的异常,一一告知了季如歌。 “如歌,我们没有说谎。司瑾现在的情况的确就是我们说的这样,我总觉得他好像能感知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或许知道照顾他的不是你,一直很抗拒我们……”宋氏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季如歌没说话,而是走到炕边。 凤青山和凤溯风两个兄弟马上让出位置,让季如歌坐下。 季如歌打量着床上的人,之前被自己喂的白白胖胖的,面色红润,现在人都瘦了,脸色也苍白了一些。 她抬起手在凤司瑾的脸上摸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床上人的表情有些委屈。 似乎受到了委屈却无法发出去,像个可怜虫。 这个想法,甩了甩头,有点荒唐。 一个植物人,还指望他有什么情绪反应吗? 除非……他快苏醒了。 季如歌心中一动,手放在他的脉象上,又趴在胸口听着心跳。 脉象和心跳有些快速。 随后想到什么,从袖中摸出一个检测心跳频率的仪器,然后让凤家两兄弟过去,与凤司瑾说话,然后趴在他胸口听心跳,看看什么反应。 然后心跳都是在正常水平上,没什么异常。 轮到季如歌的时候,心跳开始加速,而且是不断加速加速。 季如歌又换凤溯风,心跳快速的回到正常值。 季如歌再上,再次大跳跃。 然后一屋子的人就看到那心跳频率好似在跳舞上,到凤家兄弟时下跌,到季如歌的时候高涨。 就这样忽上忽下的。 季如歌都觉得再这么下去,对方的心脏能负荷的了吗? 不过也算是侧面证实了,对方除了对自己,对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也没什么反感。 那么换个意思就是,只有自己照顾才能让他开心,至于其他人…… 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季如歌的视线落在那几个人的身上,眼神颇有深意。 其他人见状,表情些许有些不好,然后像犯错的孩子似的,站在一侧,等着训斥。 倒是宋氏,一脸好奇的问季如歌,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忽高忽下的,看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换个简单通俗的意思就是,凤司瑾对你们无感,所以你们投喂他什么都会有些抵触。我猜想若不是怕自己被饿死,估摸你们喂的他会一口都不吃。” 凤青山等人:…… 好了,现在他们知道老四不待见他们了。 唉,到底是他们做的不好,让老四不喜他们了。 季如歌看着他们的反应,笑了笑:“其实别那么沮丧,他都这样了,也骂不了打不着的,最多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要是一不小心走了,你们也轻松了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一听这话,兄弟几人连连摇头,表示话不能这样说。 老四怨他们也好,讨厌也好,甚至恨他们也都无所谓。 他们只想让老四活着。 “是我们对不起老四,只要老四活着,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是的,只要老四活着,做什么都可以。” 几人连连点头,表明自己的意思。 “光靠嘴谁不会说啊,瞧瞧你们把人养成什么样了。”季如歌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精准吐槽。 几人纷纷低下头,他们也是有点委屈的。 他们喂东西,老四几乎不吃啊。 他们都恨不得掰开他的嘴,求他吃点东西。 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弟弟,不舍得伤害。 “再这么喂下去,阎王爷都要亲自来接人了。行了,以后他还是在我那里。”季如歌瞧着亲手喂白胖的人变成这样,也是很不开心。 当即对他们说,人她带走了。 但是在自己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老王妃就别来了。 她没空也没心情,听她那些怨气重的话。 听说季如歌愿意将人带走照顾,几人感激的就要跪下。 并且保证,不会让老王妃过去打扰她的。 季如歌不再说什么,看了一眼炕上的人,直接打横把人抱走。 凤青山和凤溯风还想上前帮忙,结果人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 “我跟着过去看看搭把手什么的。”宋氏见状,抬步跟了上去。 凤司瑾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床褥都是干净的。 回来之后,季如歌将人放在床上,又给他喂了灵泉水。 将宋氏送走后,她回到凤司瑾的面前轻嗤了一声。 “你都这样了,还好意思挑人?怎么着,我照顾难不成比你家人还好不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季如歌看似抱怨,手却没闲着。 第466章 能感知外面 季如歌将人放在空间里浴缸里泡着,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除了人瘦了,脸色差一点外,倒没有其他的毛病,可见凤家那边几个兄弟也的确是在用心照顾着。 就是这个小老弟不领情啊,压根就不想让哥哥们照顾着。 人还昏迷没清醒,就知道闹脾气了。 季如歌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你好意思让我一个女人给你洗洗刷刷的照顾你啊?凤司瑾啊,你可是欠我不少呢,你可得想好要怎么补偿我。”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放在按摩椅按摩。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外面被你娘欺负了?呵呵,就你娘那段位还欺负不到我身上,也用不着你帮我出气。我尽心尽力好不容易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结果这才几天?你就给我掉肉十来斤,你能耐啊!”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凤司瑾的反应。 果然,看到他手指抽动了几下,眼珠子也在眼皮下转动着,似乎在回应着自己什么。 看到这里,她笑了。 “看来你是真的能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事情,那你也一定知道了你娘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其实我挺纳闷的,流放路上你娘表现的让人诧异,一点都不像是长期养尊处优的后宅女人。一直都很坚韧,可安定下来后,她倒开始闹腾了。” “虽然她出发点是好的,但以后还是别让她出发了。我交什么朋友,请什么人住下是我的自由,她没有权利干涉。更不能单凭自己的想象,就觉得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起这个来,她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儿子躺着什么都做不了,我找几个能立足的男人一起做事情有什么错?我为村子,为凤家他们能够在北境安稳活下去,到处找同盟。她不懂,就别指手画脚。” 季如歌可不管躺着的凤司瑾,此时是什么想法,总之她知道这狗男人对外界有反应后,她就不客气了。 想吐槽,说说他的家人,重点就是他那个拎不清的娘。 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就别怪她言辞激烈,让她没脸。 “你要是觉得我这样对你娘不好,那你就憋着吧。不服气,我等着你醒来跟你干架。赢了就把你娘管好了,输了你们都给我走吧,走的远远的,别来沾边。”季如歌潇洒的甩甩手。 这要是换别的女人,可能就说赢了你留下,输了我走。 可是凭什么? 如今这村子可是她一点一点弄出如今的模样,这里面自己可是砸了不少金银进去。 虽然都是从别人身上薅过来的,但也是自己凭本事得来的,是自己的劳动所得。 她现在要把果实留给别人,自己走? 傻缺了不是? 得多蠢,把成果拱手让人? 就算是走,也肯定不是她啊。 必须是凤司瑾他们啊。 “可别忘了,我还不算你的人呢。我只是个挂名,等你醒来之后咱们就跟凤家那些人说明一下情况,解除二人的关系。以后我走自己的阳关道,你就揍你的独木桥吧。不过你也别灰心,单看你的皮相,多的是人倒贴都要跟着你。”季如歌说着,嘴里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她说完这话,凤司瑾的眼珠子转动的频率又高了。 季如歌看到了,也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输出。 反正,趁现在他不能开口给自己辩解的时候,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了。 单方面的她来决定。 季如歌絮絮叨叨的说完之后。 对着凤司瑾下最后通牒:“你要是再敢绝食不配合,那以后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过问。我又不是你爹妈,非得惯着你这臭毛病。我每天事情一堆呢,不指望你帮忙你也别给我拖后腿。有人来给你喂饭照顾你,你就配合。要是再听说你不配合,不好好吃饭,呵呵,我绝不会再过问。” 季如歌说完,将人从按摩椅上抬出,放在床上,给他身上盖被子。 “年关将近,我现在是村长,每天事情忙的连轴转。开春后,忙的事情更多,肯定不会有太多的精力分给你。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别闹了。” “你要是听见了,眼珠子就左右转动一下。”季如歌说完,就盯着眼皮,过了片刻,眼珠子动了,左右转了一下。 不错,这是在回应自己了。 看来,他现在对外界有感知,那距离苏醒的话,应该也会很快了。 这么想着,季如歌唇角勾了勾。 “很好,表现的不错,待会再给你喂好吃的。”季如歌很满意对方的反应,与他聊了一会,又喂了一些东西,等他睡下后,这才起身继续忙别的事情。 现在年关将近,山上的那些事情也都开始停了下来。 等过完年还要继续烧砖,不然开春盖房子,肯定是不够的。 还有在村子里做事的那些人,也差不多要送他们回去了。 也该让他们与家里人在一起过年了。 不过看着城中的情况,想来他们的家人那边情况也不是很好。 眼下也只能凑合,等开春后,自己在村外盖了房子,到时候就可以低价租给他们。 还有耶律璟已经离开了,与纳古斯前后脚的时候离开了。 做了一次滴血验亲之后,他终于相信宁雪薇的三个孩子是自己了。 有了血脉延续,他终于决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眼下孩子还小,耶律璟觉得将宁雪薇和孩子留在这里,很安全。 至于孩子拥有中原血统这件事,他不在乎。 谁要是在乎,那就杀了。 季如歌没有参与宁雪薇与耶律璟之间的事情,是耶律璟走了之后,宁雪薇自己主动说的。 耶律璟知道自己不行了,宁雪薇的三个孩子就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所以他承诺宁雪薇,等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后,就会迎娶她为王妃。 让她以和亲的方式,从中原嫁到鞑子。 到时候,也可以提出条件,让这边的皇帝赦令放了凤家。 季如歌却觉得,有点悬。 保不准,那狗皇帝还会阴谋论呢。 第467章 临近过年,送礼 凤家在大周的地位太高了,高的让皇帝有些夜不能寐。 功高盖主,且手握兵权,要是反了,哪里还有他什么事? 只怕到时候朝中一半的武将,都会倒戈投靠凤家,投靠凤司瑾。 皇帝肯定是不能坐以待毙的,所以就任由下面的人污蔑朝着瑾王府泼脏水,也要将凤家从神坛上落下去。 从高高在上的战神王爷沦为阶下囚,一路流放也不过是想折辱他。等他醒来得知因为自己,凤家那些人所遭遇的事情,如此骄傲的男人肯定受不住。 到时候自戕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他们无关。 他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就等着凤司瑾自己醒来,无颜面对自己的族人选择死亡。 一旦他死了,就不构成危险了。 而且也不用脏了他们的手,也不会承受被百姓唾骂的风险,可算是一举两得。 季如歌早就看穿了那些人的想法,要不是自己这个bug在,凤司瑾的这些族人还真的会遭遇不测。 随意听完宁雪薇的话后,直接让她告诉耶律璟,不必为他们求得皇上的赦令。 他不会答应的。 宁雪薇不解,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说了功高盖主这四个字,宁雪薇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面色一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不是凤家人,这次流放你是被牵连了。到时候耶律璟提出要娶你的话,皇上是不会反对的。但有一点,你这段时间与凤家保持距离,到时候再演一出戏。” “戏?” “对,一出让皇上觉得你与凤家再无任何关系的戏。省的他到时候以为凤家玉鞑子那边联手,要对付他。” “呵,他这个皇帝当的这么不安心,算不算一种做贼心虚?” “对掌权者而言,错了他们也不会承认错了,只会一错到底。错的永远都是别人。总之,你表面与凤家不要交好就是了。这事我也会与族长说,到时候大家都会配合。” 宁雪薇知道,如歌姐是不会乱说这些话。 所在出发点也是为自己好,所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只管好自己和孩子就成,其余的不要多想。凤家这些人其实这样挺好的,每天头顶悬着一把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吃不下睡不着的,多难受。现在成了这样,你瞧瞧他们的气色多好。” 这话倒是没有说错,现在他们的气色的确很好,面色红润的,族老那些人也都跟着年轻了不少。 甚至还有头发都开始黑了,身子骨也硬朗。 现在是每天都要出去活动,打太极拳,别提日子过的多快活。 “行,我记下了。以后我会跟耶律璟说清楚。”宁雪薇想明白后,对季如歌说到。 季如歌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就变得很忙,大家都在忙着送人回城中过年,有一些家里遭了灾,但收拾一下也还能住人。 但一些人显然是不成了,房屋坍塌,损失惨重。 现在就算是手里有银子盖房子,但也来不及了。 最后经过季如歌的同意后,他们可以回村子里过年。 得知他们可以不用流浪街头,能在村子里全家一起过年,别提多开心了。 家里那些破破烂烂的,也都不要了。 实在是那些东西也太破了,拿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而且村子里,都有发给他们东西,一直都没舍得用呢。 这次家人们,去了村子里,可以发给他们。 接着就是柳家那些人,得知过年回去又要过苦日子,而且他们之前来做什么的?没有比他们更清楚了。 现在好了,事没做好,要是回去,还不得被柳家那些人扒了一层皮,跺的骨头渣都拼不起来。 想了想,也是不愿意回去。 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家人的。 有些犯事被发配到这里的时候,怕家里人连累都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如今,倒是让他们可以安心的留在这里过年了。 还有一些有家人的,记挂家里人。 也不知道,他们来这么久,家里人情况如何。 之前他们不回去,柳家还可以以为是他们事情败落被扣押,遭到非人的折磨,不会为难自己的家人。 但是他们这些人全都白白胖胖的回去,这谣言不攻自破,只怕家里人也会遭殃。 这样的担忧,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季如歌的耳朵里。 鉴于这段时间他们表现不错,季如歌表示这件事可以帮一把。 正好城中遭了灾,倒是一个契机。 季如歌找了白相柳,让他给那些人的家人传信,然后再以中间人的身份见人买了。 现在这个时机,柳家那些人的专注点应该不会在这个小事上。把人带走,他们发现不了。 等发现了,也不怕。 人我买了,卖身契在手上,就是他柳家权大势大,有卖身契他们说不出什么。, 主要是非得搞点什么动静的话,她略懂拳脚,不介意再给柳家上课。 接着就是给万当家还有之前帮忙的几个万家小弟的礼物了。 季如歌带着人,拉了几车东西去了万家的地盘。 万当家得知季如歌来了,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亲自带着人迎接,看到季如歌出现,嘴里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接着就热情的请她进来。 二人落座后,季如歌表示对万当家的感谢,以及之前几个万家兄弟的帮忙。现在快要过年了,她赶着过来送谢礼,让他们不要嫌弃。 当时,万当家送来的有十人。 季如歌给这十人单独准备了谢礼。 除了银子,就是米面油鸡鸭鱼肉蛋就是糕点以及布料这些贵重的东西。 别说是那几个人感动坏了,就是万当家也觉得这礼物太大手笔了。 结果,轮到他的时候,手笔更大。 直接给他一个皮毛袍子,万当家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现场就试穿了一下,大小合身,十分喜欢。 接着就是酒水,直接送了满满一车,约莫有几百斤的酒水。 这是连他的兄弟们那份也都给算上了。 “妹子啊,你这太破费了。” 第468章 当家的,我想。不,你不想 “万大哥认我这个妹子,做妹妹的又岂能让大哥落个面子?再说,之前也多亏大哥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忙不完呢。”季如歌一边说着,那边还在搬东西。 新鲜的蔬菜也就算了,还有新鲜的水果,看的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 季如歌挑了个个头大的西瓜,切了很多块,分给大家都尝一尝。 “这什么东西?好吃!”万当家的吃了一口之后,眼睛都亮了。 季如歌笑着说:“是西瓜。” 万当家与季如歌说话的功夫,其他小弟们已经抓起桌上的西瓜吃了好几块,看的万当家眼睛都直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兄弟的手好快呢,好家伙,直呼好家伙。 不过,看到妹子送的是一箱西瓜,里面还有四个呢,他就不跟这些人计较了。 吃吧吃吧,反正你们也就只能尝个鲜。 而不像我,我可以吃四个大西瓜!哈哈哈。 除了蔬菜和水果外接着就是送了肉。 约莫送了十多只活羊,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的。 “妹子,这羊不是咱们这边的吧?”只一眼,万当家就发现这羊跟他们这边的养不一样。 压低声音询问季如歌。 季如歌笑着点头:“是,是我从草原那边买来的。不瞒大哥,那边的羊肉是真好吃,味道鲜美带着淡淡奶香,比咱们这边养的羊味道好多了。我觉得味道不错,就从他们手中买了一些,特意给你留了这些让你也尝尝。” 这话说的,可把万当家感动坏了。 哎哟,还是我妹子疼哥哥啊。 瞧瞧,有点好吃的,就赶紧的给哥哥送来了。 让万当家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连说了几个好字。 万当家身边那些人,看到羊的时候,也是眼热的很。 在北境这缺肉少菜的地方,能有这些东西,绝对是大户,很大户的那种。 接着就是一些糖糕糕点这些还有料子以及靴子。 这些,万当家看了,心中欢喜。 他现在没妻子,但是相好的却也是有的,这些东西可以给相好的,让她们尝尝甜头,以后更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当年发生的那件事,为了不连累家里人,早就断绝关系了。 家里人也来了信,人已经改嫁了。 所以他现在也看开了,不成亲,就跟几个相好的在一起。 有了孩子就生,他负责给钱就是了。 这东西,留给那些女人也没什么。 到了后面,送的礼物都要堆成小山了。 看的万当家都咂舌。 这要怎么回礼?回不完,根本回不完啊。 哎呦,妹子这手笔也太大方了。 想到这是妹子给自己的排面,他又开始嘎嘎大笑了起来。 季如歌送完礼之后,也没多逗留,又赶着去忙别的事情了。 等她走了之后,万当家让之前在村子里帮忙的人,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拿走。 这些人满心欢喜的很,每个人东西都是归类好的,直接临走就是了。 且最上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放了一百两的银子。 如果这样算的话,一天就是十两。 哎呦,这花村里的村长出手也太阔绰了。 比他们老大还阔绰。 这些人,手中拿着银子,眼睛暗戳戳的看着万当家。 心里有了,要不要直接跟村长干的念头。 无他,对方给的太多了,他们真的太喜欢这么大方的老板了。 除了一百两的银子,就是米面还有陶罐里的猪油,米面约莫二十斤左右,油约莫五斤。 其次就是糕点糖果还有布料等。 “还有鞭炮。”有人眼尖的发现了鞭炮,当即惊喜的喊了出来。 其他人的视线,纷纷看过去。 果然是鞭炮,然后也都看自己的。 他们也都有。 鞭炮啊,这下过年有的热闹了。 接着就是猪肉,分了两种。五花肉还有后腿肉以及其他蔬菜。 瞧着也是知道,这肉是可以大年三十那天用来包饺子的。 瞧瞧人家都给准备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调料,真的是准备齐全的很呢。 看到这些准备的事无巨细的礼物,这些汉子们,感动的泪眼汪汪的。 呜呜呜,季村长太好了。 “老大,我想……” “不,你不想。”到底是自己心腹,看对方撅屁股,万当家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即头摇拨浪鼓,表示他一点都不想。 “老大,你听我说,我真的……” “我不想听。”万当家耳朵闭起来,拒绝接收。 其他人看到这里,对视一眼,然后纵纵肩。 无所谓,先把这个年过了,等开春后他们就去找季村长,找个活干。 想来,季村长是不会拒绝的。 看看柳家那些人,在季村长那里做事情,人都吃的白胖白胖的。 谁家去主家做事情,还能吃成这样子的。 可见在跟着季村长,待遇就不差。 而且柳家那些人一开始就带着某种目的去的,结果人家就放下恩怨,留下来做事情了。 他们可羡慕了。 虽然才几天,他们就开始有些不想回来了。 实在是村子里给的待遇太好了。 每天都有人送饭,而且伙食还不差。 他们的被褥衣服全都给你换新的,炕一直都是暖烘烘的。 就连洗漱用品也都是一人一套。 打从到了村子里,他们这些人都开始注意个人卫生了。 这都是潜默移化下,他们做出的改变。 “走吧,这事等过年后看看。”为首的人对着众人说。 他们一直做的营生那都不是正经的,那都是脑袋别再腰上,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 所以能有安稳的日子,谁会不去做呢? “也是,这事急不来。咱们先回去,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让他们也开心开心。”其他人笑着说了句。 众人纷纷乐的点头,表示是该这样。 自然,他们拿回去之后,得到了家里人巨大的惊喜。 大人们看着那些布料,米面油肉还有菜和水果什么,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孩子们视线落在那些糕点和糖果上,也都是眼睛都不带转的。 “爹,我不是在做梦吧?要不,你打我一下。” 第469章 只恨不是花村人 儿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当爹的怎么会不满足他呢? 嘿嘿笑了两声,当即就给了一巴掌。 巴掌落下的瞬间,儿子叫了,他也叫了。 无他,是他爹来打他了。 “敢打我孙子,看你怎么打你。” “爹,我可是你儿子。” “是儿子又如何,儿子哪有孙子香。”老者,直接就怼了回去。 说的那话,直接把男人说的心拔凉拔凉的。 果然,有了儿子,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好了,你们也别闹腾了。还是抓紧把东西都收拾一下,被人看到怕是会出乱子。”关键时候,还是老太太反应最快,冲着那边吵闹的父子二人说了句。 果然,负责二人对视一眼,应了一声,随后跟上前,将东西都送到屋内。 好在天色已晚,加上天都冷了,外面也没什么人。 不然的话,肯定是要被旁人注意到的。 一大家子七八口人都在主屋里。 看着地上摆放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更让他们惊诧的是,除了这些东西外人家还给了一百两的银子。 “儿啊,你说的是真的?你只是帮人家看了几天,就得了这么多的银子和东西?”老两口有些不太相信,目光审视看着自己的儿子。 就自己儿子,身上能有什么,他们还不清楚? 杀人放火,他们相信。 但说是正经的事情,他们是一个子都不相信的。 见自己的爹娘不相信,男人也是无语了。 “你们要是不相信,明个自己去问当家的。这活还是大当家的举荐的呢,人家是出手阔绰大方。你们瞧着这些东西就觉得多啊?那是你们今个没去看人家送给大当家的礼,那都是几大车几大车的送的。但是酒水就给大当家送了好几百斤呢。” 嘶…… 听着儿子这么说,还是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这么大方的吧? 北境酒水可不便宜啊。 尤其那酒水都被柳家把控,寻常的酒水他们都是兑着水卖给你。就这么说吧,三七,只有三成酒,剩下的都是水。 你要是理论,人家就跟你切磋功夫。 打的你,爹娘都不认识,还怎么跟人家理论去? 而那些有头有脸的,他们是不掺水,但是价格高昂啊。 就是万当家那个爱喝酒的,每个月也就只能喝个两三回。 余下的就是去白老板那里,蹭点酒水解解馋。 “爹,瞧瞧这是什么!“男人说到这里,从一个筐里拿出一个盒子,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事两个造型漂亮的瓷瓶。 “这是花瓶?”众人看着里面的瓷瓶,第一个反应就是花瓶。 无他,造型跟那种细腰花瓶很像。 “爹,这可不是花瓶,这里面装的可是你的心头好,是酒。”见他爹疑惑的看着自己,男人马上将花瓶从盒子里拿出一瓶,然后打开瓶盖。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着屋内。 就连不喝酒的那些人,味道这个味道都是精神一振。 “好酒,好酒。” 老头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四处找酒杯要尝尝味道。 “爹,这盒子里就有……”男人看他爹这样子,就知道酒虫子给勾出来了。 忙从盒子里拿出小酒盅,用手指随便的擦了一下,递给他爹。 老头也没管那么多,慌忙的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小口,近乎虔诚的放在唇边,小小的嘬了一口。 “爹,味道怎么样?” “没。” “啥?酒味这么香会没味道?” “不是,是我嘬空了,没喝到。”老头闹了个红脸,解释了一句。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神情一顿,随后快速低下头,但是抖动的肩膀泄露了她们此刻的心情。 老头也没管,而是低着头再次嘬了一口。 这次没有手抖,终于可以喝到了。 只是一点,就让他整个人沉醉的闭上眼睛。 这,这简直就是琼浆玉液,人间极品啊。 好喝,太好喝了。 老者一个没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陶醉的小口小口的喝完。 喝完之后,眼圈都红了。 “爹以为这辈子再也喝不到好酒了,没想到临了沾了你的光竟然喝到了。”说完,激动的擦了擦眼睛的眼睛。 其他人听了,也是鼻尖一酸。 老者见自己把大家都弄激动了,忙抬起手,擦了擦眼睛。让儿子快点把瓶口封上。这么好的酒,等到大年三十还有初一的时候,大家一起喝。 众人听后连连点头,然后继续看其他的东西。 看到三四斤各式各样的糖果,他们也是咬咬牙,给孩子们一人抓一把。 看着两只手都捧不下的糖果,几个孩子嘴巴长成了o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多好多的糖果,好多好多漂亮的糖果。 接着就是布料,他们摸着手中的布料竟然发现意外的厚实,好似中间有几层棉花。如果用这个料子给家里人做衣服,一定会很暖和。 颜色有青色,黑色,咖色,粉色还有浅色以及一些碎花的款式,一看就是连家里老小都照顾到了。 “你小子这是在哪里遇上了神仙级的主家。”看到这些东西,一家人都很惊诧。 这也太大手笔了。 去了十个人,都是这样准备的话,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主要是这里面很多东西是你有钱也买不到的啊。 “嘿嘿,要不说你儿子运气好呢。之前当家的点了王二麻子去,可王二麻子觉得这活没意思,就婉拒了当家的,这才有了我顶上去。也得亏王麻子没去,不然这些东西哪有我的份啊。”男人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人家不愿意去,你咋就乐意去了?” “那是有人给我透露去了那边不亏,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帮人家盯个几天有吃有喝的,我也不亏是不是,就去了。” “爹娘你们是不知道啊,人家那村子说是天上神仙的日子也不为过。人家村长只要是本村的村人,都给安排住处,吃喝不愁的。当时我那个恨啊,为啥我不是这个村的村民呢。” 第470章 我干巴小老头呢? 男人随后把自己在村里里所见所闻,以及村里的那些优待都慢慢说给家人听。 听的家人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这,这地方真的存在吗?儿子是不是夸大了? 北境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地方? 面对家人的质疑,男人也没多解释。 只笑着问他们:“爹娘,哥嫂你们想不想找一份稳定的活计,又管你们一日三餐还会安排住宿孩子也会被安排上学,工钱都会准时发放。这地方,你们想去吗?” 他问完,家里的人对视一眼。 然后就有人去摸着他的额头,嘴里开始嘀咕着。 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糊涂话了。 “儿啊,出门的时候摔到脑袋了?” “娘,我没摔。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人家村子里招人做事情,待遇就是这么好。你要是不信,你私下去打听一下。”男人见自己的娘在怀疑自己说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对着自己的娘,说了句。 可他这样的话,家里人显然是不相信的。 而不相信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只有他一家,其他几家也是如此。 鸡飞狗跳的,后来还是再三发誓,没办法直接带去万当家那,由万当家亲口证实,他们才相信这事是真的。 得知是真的后,这些人也是惊住了。 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这世上还真,还真有那么好的地方。 不会是做梦吧? 然后好像商量好似的,动作整齐的抬起手就对旁边的人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脸上,直接把对方打懵了。 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你干嘛打我?” “疼不疼?” “你被打一巴掌,试试疼不疼。” 疼,疼那就是做梦了。 听到挨打的人这么说,他们表情变的古怪。 “疼,那就不是做梦?难道是真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这世上还真的会掉馅饼啊? 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哪个冤大头会这样对待讨活计的人? 那不是压榨压榨再压榨吗? 东家不该是想尽各种办法,克扣钱,尽可能的捞银子吗? 哪有这么傻的人,管一天三顿还有零嘴工钱给的还那么高。 这,这哪里是什么东家,这分明是菩萨降世啊。 “是真的,我那妹子开春后还会招工,你们要是想找活计干。依我看就别在城中找了,去找我那妹子吧。” 妹子那边待遇这么好,但凡脑子清醒的,也都知道选择哪边。 “真的?万当家你说的都是真的?你那妹子真的还招人?招多少人?”一听这事是真的,这些人的心思顿时活跃了。 再看万当家不再是小心翼翼,而是齐齐热切的围上去,追着问。 万当家何时被这样围过,好心情的让他们别着急。 事情是真的,不过要等到开春,冰雪融化之后才有活计。而且不分男女老少,只要你有劳动力就可以去做事。 至于孩子,读书,当然可以去读书了。 而且还是免费入学,要是学的好,得到老师的认可,考试得到名次还有奖励呢。 去那做活也是如此,会有劳动能手等荣誉称号,也有奖励。 反正,有他担保,这件事保真。 眼下,大家就收拾一下心情,好好的把这个年过好了,等着开春后,大家努力做事。 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富裕。 听的大家的心是一阵火热,然后一个个欢喜的离开了。 今天啊真高兴,真高兴。 而高兴的又何止这些人呢? 过了几天,一些人出现在村子里。 他们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局促的站着。 直到他们看到了有些熟悉的人,但又不敢确定。 毕竟,这人瞧着眼熟但似乎与印象里的人,还是有点差距。 直到对方开口说话,熟悉的语气和话语,令他们震惊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还真的是她家男人啊,只是眼前的白胖子是真的? 以前可是干巴小老头啊,什么时候成了白胖子? 瞧着气色这般好,一看就是在这里过的不错。 “老头子你没死?” “没事没事,你没瞧见我这好好的在这里吗?” 说完还嘚瑟的转了一圈,证明自己过的真的不错。 “可外面说你们可能死了亦或者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我们,我们都以为你真的……”看到与以前判若两人的男人,实在很难相信这是自己的男人。 男人一听,哈哈大笑,当即就把自己当初来了这里之后的遭遇说了出来。 得知他们任务失败被抓了起来,然后就留下来做了事情。 现在每天都有工钱拿,还有住的地方,吃喝都有人管。 最关键是比在柳家活的像个人呢。 他们以前为了活下去,亦或者跟着柳家久了,人性都没了。 眼里只有不计一切达到目的的狠毒。 可在这里几个月,他们的心境慢慢变了。 也意识到以前的生活是绝望,没有尽头的。 他们继续这样,最终的结果是自取灭亡。 甚至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 其实在柳家,他们这些底层的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比起万家,白家还有义和堂那边的人,柳家的手段是最卑劣阴险的。 他们仗着在京城里,有个只手遮天的人物,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蛮横。 以前顺风顺水,但没想到今年却是栽了个跟头。 几次对付村里的人,结果都是铩羽而归。 现在大当家又被气的吐血也被伤着了,其他几位当家死的死,伤的伤。 眼看着群龙无首。 而关键的是,现在北境大雪封路,柳家想传消息给京城,一时半会也做不到。 这就形成了一个困局,加上又遇到了暴风雪的灾难,如今柳家是雪上加霜。 根本就无暇再管他们这些人,而他们也是趁机脱离柳家的机会。 现在看到家人都被村长给接到村子里,让他们一家子团圆,这些人感动坏了。 一群大男人眼泪汪汪的,哭的鼻一把泪一把的。 好好的一个广场,哭声震天。 而村民们,只是看热闹似的,躲在挡风的地方看热闹。 “感人,真是太感人了,哭的我鼻涕都冻成冰渣了。“ 第471章 质疑,要被赶出去 别说,你还别手,我的眼泪也都成冰珠子了。 旁边的人,感觉脸上有点异样,忍不住摸了摸,结果摸到了冰珠子。 显然是自己刚才落泪,滚落下来,被极寒天气冻的。 几人齐齐打了个冷哆嗦,热闹好看,但是真冷啊。 不看了,走了走了,回去躺炕上去。 看着广场那些人不怕冷的还在你侬我侬的,村民们表示热闹看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这个鬼天气,不回暖和的屋内你侬我侬的,非得在零下几十度的广场亲亲爱爱的,冻死个人。 这个热闹,不凑了 再凑,人都要冻没了。 带着这种想法,村民们陆续的离开。 而有些村民天生嗓门大,说话也不知道避嫌。 他们说的话,就那么直白的飘到了广场上。 而广场里的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才意识到。 对啊,他们在外面做什么?干嘛不回屋内说话呢? 反应过来的他们,忙带着家人们去他们暂时住的地方。 因为都是家人,就不能再一起住在宿舍了。 早在几天前,他们就分到了一个个套房里。 房子不大,但胜在家人挤一挤是能住在一起的。 外面还有公用的厨房,几个灶台排在一起,这样想做饭给家人吃的,就可以去公用厨房那边。 床褥那些去村里负责分发物资的人,领取。 接着就是屋内通着暖气,如此一来,房间也是暖烘烘的。 这些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给安排住处,等到用膳的时候,看到集体大锅饭,准备的伙食,也是惊住了。 这,这也太丰富了吧? 真的,真的是给她们准备的吗? 而从自家人的口中得知,这些都是每天能吃到的伙食,并非是针对他们特别欢迎准备的。 然后很幸福的拍了拍日渐肥硕的肚子,表示他们白胖白胖都是在这里吃出来的。 味道好,伙食也不拖垮,从来不限制他们吃多少。 在这样的环境下,想不胖都难。 “这,这图什么啊?”有人听完后,惊住了,有些不理解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样吃,哪个好人家也撑不住啊。 可是,人家就是很大方的给吃了。 这,这就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了。 “你这人是不是苦日子过习惯了,现在有个良心的东家,你反倒不适应了?图什么?图咱们做事以后讲良心,记这份恩情。”一听有人在质疑,马上就反驳了回去。 等到这话,在场的人也都纷纷点头,对他所说的话表示赞同。 可不就是,人家图什么?不就是图他们别像畜生一样活着。 “终于有人把咱们当人了,你还不适应了?” 那人被一顿怼的,表情有些讪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脸:”我这,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们也别忘了,这里是北境,北境是什么环境你们不是不清楚。咱们又是什么人?人家凭什么对咱们这么好?你们就一点也不疑惑,怀疑吗?“ “我说你这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们别有居心是不是?谁家脑子有病每天管你们一日三餐还要发工钱给你们,图谋什么?图谋你们一穷二白,图谋你们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两银子?” “你要是怀疑我们对你们图谋不轨,马上走,这个村也不会欢迎你。” 说完,就有村民看向四周:“这是谁家的家人?过来认领一下,顺便包袱收拾一下离开这里,我们村收不起这样的人。” 负责打饭的几位婶子们,面色很难看。 当即开口,要求让自己的家属过来把人带走,同时全都收拾包裹一起走。 都是什么人啊,他们管一日三餐还有问题了是不是? 真是好人难做,不识好人心。 他们村长多不容易啊? 现在还要被人怀疑目的。 当即,这些人也不打饭了,直接找她的家人。 妇人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见这些人都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有些害怕的朝后缩了缩脖子。 整个人缩着肩膀,恨不得这些人都看不到自己。 “我,我,我就是说说。” “就是说说?你说什么不好,非得说这种让人心寒的话?来的这么多人,为什么人家不说,偏你这样说?“ “我家村长心善怜惜你们不容易,加上外面遭灾损失惨重,所以这才将你们带回村子,与家人团圆在这里一起过个年。可结果换来了什么?换来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在这里煽风点火,污蔑我们别有居心呢?” “真是丧良心也不怕老天劈死你的玩意,自己的家人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做的活计可比外面给的工钱高,那些银子你们是没看到吗?竟然还怀疑我们有别的目的?” “俺们要真有目的,还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们?直接将这些人绑了去带到柳家还愁赚不到银子?” 这些妇人都不用年轻人上场,就能将这些人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那个说错话的妇人,眼看着这么多人说她,当即就气哭了。 “你们,你们欺负人,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还说,还说你们村为人和善,这不是摆明欺负人吗?”说完就要拉同盟,一起谴责,企图道德绑架。 可结果,转了一圈之后,发现之前还跟她一起的那些人,早就纷纷远离她,并且与她保持距离。 看她的眼神似看傻子般。 她看到这里一愣,接着就要哭出声来。 “你们,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娘时常教导我被跟脑子被门夹了的人一起玩,会被传染。”旁边有个年轻妇人心直口快的回了一句。 “是啊,自己脑子有病,还拉着大家一起有病啊?” “可不就是咋的,这么好的东家咱们遇上多好的事情?竟然要被她怀疑人家企图,难怪要生气了。” “可不咋地,这人脑子八成是有病的。” “你们,你们……”妇人见她们手指着自己,一次又一次说自己有问题,气坏了,手指着他们就要开骂。 第472章 恭喜王哥要当爹了 “啪……”妇人眼看着就要开口跟人家对骂,刚拉开架势,就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气的她抬头就要去找对方算账,结果却惊恐的看到自家的男人,一双眼睛喷火的瞪着自己,顿时惊住了。 然后肩头缩了缩,有些惧怕的看着他:“相,相公!” “老子可没有你这种女人,你喊错人了。”男人眼神阴毒的瞪着女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女人脸色一变,面色有些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看着男人:“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个蠢妇还不懂?老子原本心疼你在城中过苦日子,想着接你到村子里找个活计一起在这里生活。可瞧瞧你都干什么蠢事?现在还要连累老子也要被赶出去,你说什么意思!” 男人越想越气,抬起手就在对方的脸上狂甩几个大比兜。 他在这里的日子多舒坦啊,有吃有喝的,每天虽然干活,但是也不是那种把你压榨死的,比以前刀尖上过日子好太多了。 他已经喜欢上这样的日子了,以前像狗一样的日子真的不想再有了。 可结果倒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t·m·d的给毁了。 越想越气,上去就是几个大比兜,抬脚踹了几下。 “你个蠢妇,自己蠢也别连累我啊。老子在这里日子过的多好,不愁吃喝每天都有活干有银子拿,比起以前的日子别提多舒坦。你是见不得老子有好日子是不是?”说完,又是踹了几脚。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人上前阻拦,让他别打。 而是一个个冷眼旁观的看着。 在这里,大家的三观早就没了。 甚至,看到这样的暴打,他们还染上几分兴奋。 倒是花村的婶子们,一开始冷眼看着。 觉得这种不知好赖的东西就应该好好教育教育,也省的不知道好歹。 可看着男人下手越来越重,再这么打下去,人都要打死了。 这都临近过年了,人要是打死在村里,多晦气。 当即就冲着看热闹的那些人抬手:“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拉开,真要把人打死了?” 围观看热闹的那些汉子见状,纷纷上前。 男人看着施暴的人,而躺在地上的妇人则是被其他女人拉到一旁去,然后挡着,避免男人又冲过来打人。 “好了,好了。知道你生气,可也不能把人打死在这里是不是?你只要好好解释,这不是你的意思,与她划清界线将人赶走,不就是了。” “对啊,你真要打死人,那才是彻底没机会留在这里干活了。为一个嘴巴没把门的女人,值得吗?” 男人懂男人,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是看到了一些。 自然知道这个男人是无辜的,就是那个女人太欠了,说一些不太好的话。 在众人的劝说下,男人这会也冷静下来了。 “对,几位大哥说的对。这种女人,我马六要不起也不敢要。既然她觉得在这里别人对她有图谋,那就送她离开这里。”男人说完,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接着对躲在那些女人背后的妇人说道:“听到了没有?马上收拾东西给老子滚,老子不伺候了。” 妇人一听自己要被赶出去,马上拨开那些人,连滚带爬的来到男人的面前,哭着让他给一次机会。 她以后不敢乱说话了,一定不会再说让人误会的话了。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的确不敢乱说了,还朝着自己的嘴连连抽了十来个嘴巴子,抽的嘴都成了香肠嘴。 哭着冲男人再三求饶。 男人瞧着她这样子冷哼:“你跟老子求饶什么?对不起的又不是老子,而是花村这些人。这天多冷啊?可人家还在忙着烧菜做饭给咱们吃,你还不领情?” 妇人听完后,也是万分后悔。 也觉得自己的嘴巴太能惹祸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连忙朝着那些人走过去,连连道歉,表示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他们个机会。 她保证,绝不会再说大逆不道的话了。 只求她们给个表现的机会。 真的,她真的不敢说了。 如果再次再说,就让她肠穿肚烂。 为了不被赶出去,妇人也是拼了,各种举手发誓,表示自己改过的决心。 见她这般,几位婶子对视一眼,商议后就表示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是下次若再犯的话,就别怪他们丑话说到前头了。 妇人一听,顶着青肿的脸连连表示:“不会了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在妇人的再三发誓和保证下,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接着就是打饭。 季如歌那边从村民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也只是笑笑,并未放在心上。 “既然认错了,那就看她表现吧。最近村子里,外来的人员比较多,你让巡逻的人都多注意点。”季如歌听完后,吩咐下去。 负责管理村子安全,已经从京城押送犯人的衙差,摇身一变就成了村子里的安保队长王勇,就站在季如歌的对面,听着她的安排,时不时的点头。 等二人聊完正事后,季如歌话锋一转笑着冲王勇恭手:“还未恭喜王大哥,再过几个月就当爹了。” 提起这事,刚才还严肃面容的王勇,脸上寒冰融化,露出喜悦的笑容。 “同喜同喜,等孩子出生,妹子可得好好喝几杯。” “那是肯定的。”季如歌笑着连连点头。 这两人的关系还是当初她戳破的呢,这杯喜酒说什么,也得是她喝了。 她笑眯眯的王勇:“嫂子那边有什么需要搭把手或者帮忙的,别客气,尽管说。” 说起这个,王勇还真的想请季如歌帮忙。 “我想找个年岁大一点,有经验的能照顾孕妇以后还能帮忙照顾坐月子的婆子。我与内人都没有亲人长辈,也没什么经验,所以……” “我当是什么,这事简单。咱们村子里不是来了不少人吗?从那些人里面选个照顾嫂子的。” “那成,银钱这块不成问题。一定要是有耐心,看起来慈祥宽厚的人。” “包在我身上。” 第473章 年前杂事 这件事也不是很难,季如歌找来村里消息灵通的钱婶子,让她去询问那些家属中,有谁愿意去当婆子照顾孕妇的。 除此之外对伺候月子这块也有经验的,为人也要敦厚,脾气好的才成。 每个月给十两银子,如果将孕妇照顾好,顺利生下孩子的话会格外奖励五十两。 “村长,您这是要给谁找啊?”钱婶子听完后,有些好奇的问。 季如歌也没有隐瞒,说是王队长家。 他们两口子都是没有长辈的,尤其是王队长,年龄也不小了,头回当爹,心情很紧张。 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媳妇,所以就想找个有经验的帮忙伺候着。 钱婶子一听,下意识的说:“这何必麻烦外面的人?咱们村子里的人,搭把手就是了。” “大家都很忙,哪有空时刻留在身边呢?倒不如直接聘一个,也省心。”季如歌却是摇头。 现在村里的人不多,大家也都有自己的事情忙。 哪有空去照顾什么孕妇,要是分出一些精力照顾的话,又有一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季如歌觉得不如一开始就找人照顾着,也省的一事二主,麻烦的很。 钱婶子一开始还想反对,但是听完季如歌的分析后,就觉得对方说的是有点道理的。 她们都很忙,如果真的要去照顾,也就是谁有空去照顾,去看看,做不到时刻在身边。 这样的话,难免会让对方有压力,出现焦虑。 若是聘的人留在身边照顾,拿银子做事,对大家都很好。 想明白后,她就不再说一些劝说的话了。 “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明个就给你找出来合适的人,到时候让王家的自己选个合眼缘的,您觉得如何?” “也成,这要照顾的是她,自然要有她自己选个合适的。”钱婶子的话,让季如歌满意的点头。 也是,她们可不能帮对方做选择,一切还是让她自己来挑。 “那这件事就交给钱婶子了,等选好了人让王大哥他们商量着看。” 钱婶子连连点头,拍胸口保证:“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送完了,钱婶子。 红娘子带着一众姐妹来了,她们在村子里熟悉了一段时间后,也开始出来走动了。 一开始还以为会收到异样的眼神,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非但没有被人鄙夷,反而是笑着打招呼。 渐渐的,她们也就放开了,开始跟村子里的人打交道。 而季如歌更是借此,将村里的女娃交给她们学习茶艺,舞蹈,诗画等。 这些女子,多半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若不是被牵连,本该有更美好的未来。 只可惜的是遭遇不测,沦落到此。 季如歌把持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让这些美女们,除掉排练的时间,就是教女娃娃们琴棋书画。 听说自己要被当女先生,这些美女一脸震惊,再三确定是不是真的。 她们这身份,哪里还能当什么先生?开什么玩笑,可别污了先生二字。 但是季如歌却不这样认为。 所以她还是很坚持让她们教导,她们曾经也都是被家人重点栽培的。流放到这里,非她们所愿。 就如这些受连累的孩子们一样,她们的命运不该定格在这里,应该丰翼羽翼,以后翱翔,去任何一个地方闪闪发光。 而具备这些的条件就是,要有先生启蒙,教她们。 先生不分贫富贵贱,而是靠的是真本领。 能教出优秀学生的那就是好先生,值得大家敬佩的先生。 除了季如歌邀请几个他们之外,村里的那些家里有女儿的,也都纷纷表示不介意她们的出身。 说难听的,都被流放到了北境,谁又比谁高贵呢? 她们也就是运气好,流放的路上遇到了如歌。 若不是如歌一路护送她们,那她们的下场不会比她们的好。 她们是心存感激,同时也为这些姑娘们心疼的。 都是天之骄女却沦落至此,她们还能坚强的活着,已经很优秀了。 见村里的人都不介意她们以前的身份,还是坚持让她们教孩子,要是再拒绝反倒是她们矫情了。 于是,她们白天会空出两个时辰教孩子们琴棋书画,余下的时间再进行排练,日子过的倒是比在茶馆开的时候还舒心。 这样的日子别说是这些姑娘们了,就是红娘子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次过年,她们也不回城中了。 回城中干嘛? 自己那茶馆现在彻底成了废墟了,也幸好她们都来到了村子里。 不然暴风雪到的时候,她们这些人全都要遭殃,能不能活下来还不清楚呢。 心疼自己多年经验的茶馆,但想到自己的命还在,又觉得茶馆没了也就没了。 反正季如歌说,开春后会建一个更大更好的舞台,然后让她们扬名立万。 不得不说,这妹子画的饼爱吃好吃想吃。 她现在就是等着这样的好时候了。 想想,这心里就美滋滋的。 “你们又不回去,找我有啥事?”季如歌看到红娘子带着姑娘们来找自己,好奇的问, 红娘子也没藏着掖着说出自己的此行的目的。 就是带着姑娘们报名参加春晚的,她们打算选一段白娘子经典断桥相会做为参赛节目,在春晚的舞台上演出。 同时也想看看观众们的反应,听取他们的意见。 季如歌诧异的挑眉,随后勾唇一笑:“巧了,我也打算与你说这件事。没想到你倒是想提出来了,这个主意不错,可以作为一个节目。如果反响好,大年三十过后,你就每天安排一段,让大家都看着。等到开春我就让人抓紧盖戏剧院,到时候让这些人给你宣传一波……“ 红娘子听后,点了点头。 反正每天也都是排练,那就搬到大家面前。 正好也锻炼姑娘们的胆量和勇气。 让她们逐渐适应,放开了去演。 “行,那我回去就安排。”红娘子连连点头表示她记下了。 红娘子带着姑娘们欢欢喜喜的离开了,关上院门还能听到她们兴奋带着激动的讨论声。 第474章 有心病?多半是闲得慌 这几天季如歌的院子很热闹,除了季乐山还有凤家几个少年过来拿东西准备装点村子,就是都来她这里报名的。 说是报名,其实就是让她给个参考意见,询问他们选的节目如何如何。 季如歌觉得这工作量有点大,她上辈子做任务都是挑着做,坚决不让自己当牛马。 来到这里,也不是要当牛马的。 随后直接将这参考验收的活计交给了红娘子还有村里另外两个婶子以及其他几位年纪稍长的做评委,对他们要参加春晚的节目进行投票选择。 一共参加投票的是六个人,能得到一半的票数就可以通关,进行节目排练等着上台演出。 不然的话,那就只能淘汰。 听到这样的话,大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季如歌安排她们去了后院,后院的场地大,让她们发挥去。 还在季如歌这里养身子的白家,每天都能在屋内看到外面的热闹。 瞧着后院中那些生机勃勃的场景,忍不住眼含热泪。 这一切都好像是梦似的,他们做了无数次的梦,原以为这一辈子都要困在矿场里,却不想有天会得到自由。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一切都好像是梦似的。 即便三儿多次证明,他们不是做梦,可他们还是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时常午夜中惊醒,发现不再是那种暗无天日,狭小的旮旯的山洞后,又陷入惶恐中。 害怕被抓回去,害怕会连累村子里的人。 他们肉体上的伤痛在逐渐愈合,但是精神上的却是一直受尽折磨。 然,现在他们看着院中那些嬉笑看热闹的孩童,还有一个个争相上台表演节目。 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仿佛从未被阴霭笼罩过。 再看自己的小儿子,白嘉瑜已经忍不住走了出去。 然后混入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表演。 白明慈看着儿子脸上明媚的笑容,是独属于少年才有的样子,眼眶发红。 这孩子吃得苦最多,当初年纪小,就跟着去了矿场。矿场里有什么好人?他们白家长的都不错,时常被人盯上。 他们大人还能反抗,可孩子哪有力气? 每次都会被打的遍体鳞伤,要不是为了挖矿,尽量减少死人,他们这些人早就处理了。 就是在那种令人窒息的环境下,他们一日又一日劳作着。 他们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真的会落入那些人的手中,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但,之前那些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们不能死,白家的人傲骨不能断。 就是带着近乎绝望的念头,苦苦挣扎着。 如今,终于解救了。 可他们的身心还是受到了重创,如今看到白嘉瑜那脸上轻松愉悦的笑容,其他白家人的眼眶都红了。 这样好啊,这样好啊。 他还小,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白家那些人悲观又带着复杂的眼神,季如歌从前院忙完后,回到后院看进展,就措不及防的看到了。 她稍稍一想,就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然后抿了抿唇,然后笑着走上前。 “明叔。”季如歌笑着跟白明慈还有其他几人打招呼。 白明慈等人听到季如歌的声音转过身,看到是她,脸上愣了一瞬,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是季小姐啊。” “明叔,都给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我跟白老板是朋友,你们以后喊我如歌就好了,喊季小姐多生疏。” “好,如歌。”白明慈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脾气温和的人。 听了季如歌这话,笑着改口。 “如歌,可是有什么事?”见季如歌欲言又止,白明慈关心的问着。 季如歌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们一眼:“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我这事情比较多,单靠我一人的话有些吃力。我听白相柳说,明叔你们都是才学斐然,今个就厚着脸皮请你们帮忙,不知……” “如歌客气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成。”一听如歌这话,白明慈他们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本来他们在这里一直住着,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总觉得欠了人家好大的人情,现在听对方说有事请帮忙,哪里还有不帮的道理? 季如歌一听笑了。 便把自己的此行目的说了出来。 “这不是村里要准备大年三十开晚会吗?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但是需要有人帮忙根据表演的节目画个背景板,这个工作量很大。之前找的那几位,人手不足,所以需要再多找几个……” “画画?” “对,画画。我有样板,到时候根据图样在上面画涂色这些……” “按照你说的,倒也不难。” “难度是不大,但就是工作量很大的。每个背景板都是将近十米长,五米宽的……” 要画这么大的? 如此以来,的确是人手不足了。 “明叔,您看有谁可以搭把手?” 季如歌的问话,白明慈回头看向其他人。 他们在这里住下也有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里,他们每天喝的汤药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太好,竟然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 现在行走完全都不受影响。 当即点头:“这活我们接了。” 季如歌听后,如释重负的笑了。 对着白家几人连连道谢:“多谢几位叔伯哥哥们帮忙,可算解决令人头疼的事情了。” 说完,脸上露出轻快的神情。 白明慈几人笑着安抚,让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们一定会好好画的,不让她失望。 “好好好,那几位叔伯何时可以开始?” 此话一出,白家人对视一眼,然后说道:“那现在?” “那感情太好了呀。”季如歌乐坏了,当即就要让他们跟着自己走。 那边颜料画笔都有,人过去就成了。 一听这话,白明慈他们哪里还有空悲话凄凉的心情,急急忙忙的回了房间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季如歌走了。 白嘉瑜听到动静回头看去,就瞧着大伯爹还有小叔以及几位哥哥们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歪了歪脑袋,这是要干嘛? 第475章 柳家又要有动作 白嘉瑜觉得有些反常,急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怎么大家基色匆匆地,也不跟他说一声,就走了? 这是要干嘛?难不成把自己丢在村子里,他们集体跑路? 白嘉瑜脑子里闪过可怕的念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觉得这纯属扯淡,不可能的。 他爹没道理扔下他,就跑啊。 想到这里,拍了拍脑袋。 他也是够蠢的,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做什么? 直接跟上去不就得了。 想到这里,白嘉瑜还真的追了上去。 然后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看着叔伯爹还有哥哥们的神情,白嘉瑜沉默了一瞬。 真的好久没看到他们脸上除了苦相还有轻松的神情了。 想来也是如歌姐发现了他们的异样,故意找了个由头让他们有活干。 轻松却也不能胡思乱想,这样他们就分心了出去,也没空回忆过往了。 想通了这点,他轻咬下唇看着季如歌。 如歌姐,她真的太好了。 季如歌带着白家一心人去了画背景画的地方,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忙着的很。 地上都堆放不少硬的纸板,手里拿着大刷子,站着颜料画着。 有的人手中还有图纸,努力做到一比一的还原。 季如歌将白家的人带到负责人的面前,将情况一说。 负责人眼圈当即红了,眼泪汪汪的看着白家人。 白家人看的吓了一跳,心想难不成以为他们是来抢饭碗的? 那他们这样就过来了,是不是很唐突? 要不要解释一下。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视线齐齐落在了白明慈的身上。 白明慈嘴巴张了张,打算好好解释一下。 结果他还没开口说话,对方就激动的抓着他的手,用力的摇了摇:“老哥,你们来的太及时了,可真是帮了大忙。村长交给我们的任务时间赶,任务重,我们都快要急的头秃了。没想到啊,村长总算良心发现了,把你们带来了……” 负责人眼泪汪汪的看着白家这几个人,激动的恨不得抱着他们就嗷嗷的哭。 白家几人,神情一顿。 啊这,好像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哪里哪里,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笨手笨脚就成。”对面的人激动的眼泪纵横,抓着自己的手使劲的握着,白明慈都不好意思了。 在矿场压榨几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需要,而且对方的眼神看的他全身暖洋洋的。 “不会不会,既然是村长带来的,那一定是可以的。”负责人擦掉脸上的泪水,哈哈大笑了几声,接着就开始安排他们做事情。 几十个背景板,都是几米长宽的,的确是时间紧,任务重。 白家的人被安排活计后,就开始忙着搭配颜料开始刷背景,哪里还有功夫去胡思乱想。 白相柳担心家人的精神状态,在百忙之中赶来探望。 结果没在后院看到后,得知他们都去忙了。 就让村民带着自己过去,就瞧着他爹叔伯,哥哥还有弟弟们,身上穿着围裙,正挥汗如雨的在涂涂画画。 还时不时的跟着旁边的人聊了几句,整个氛围轻松愉悦。 他看到了爹还有叔伯等人脸上的笑容,眼中又恢复了自信。 他们之前身上枯木般的气息,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开始生机勃勃、 这才几天,转变这么快? 白相柳很惊讶,没料到自己的家人变化这么大。 得知这是季如歌安排的,给他的家人找的活计。 白相柳只是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了他爹和叔伯忙碌的身影,转身就去找了季如歌。 季如歌正在带着几个小子弄红灯笼呢,准备晚上家家户户都挂上。 对了,广场那边也都给挂上。 到处红通通的,瞧着就喜庆。 “咦,白老板来了?”季如歌看到白相柳出现后,笑着打招呼,手上的动作也没听。 “你在做什么?”白相柳来到季如歌的身边问着。 季如歌让他自己看:“整理灯笼,晚上挂着。” “有事?”见白相柳坐下,却不说话,季如歌这才抬起头看着他,问。 白相柳摇了摇头,想了想说:“谢谢。” 季如歌一愣,有些不明的看着他。 “我爹他们的事,谢谢。”白相柳再次道谢。 哦,原来是那件事啊。 季如歌笑着摆摆手:“要说谢也是我呢,伯父他们可是帮了我大忙。我这挺忙的,一个人恨不得分八个,也就伯父他们不介意我这样使唤着。” 季如歌诚心道谢着。 白相柳听后失笑,摇了摇头。 很快,二人止住了这样的话题,没有继续谢来谢去。 不然,也没个休止。 季如歌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面前,随后问起他城中如何?要不要过年的时候,来村里热闹。 提到城中,白相柳的表情凝重了些许。 想到他听到的话,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仰头看着他:“城中有事发生?” 白相柳点头又摇头。 季如歌拳头硬了,一只手慢慢收紧,就听到关节咔咔响。 然后目光不善的盯着白相柳,大有你再不老实交代,看我怎么捶你。 “是柳家有动作,先联合一些人对你们村子下手。”听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白相柳急忙说。 “这柳家是蟑螂吗?打不死纯恶心人呢?他不是家底都空了,还能蹦跶?”季如歌听后,眉头一挑,显然对柳家的做派有些不齿。 白相柳听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家底空了又到了年底,所以才要下手?” 季如歌听后,瞬间明白的挑眉。 “这次他联合了一些小帮派还有……军营里的那些人,打算找个由头来村子里巡查逃犯,到时候趁乱想做些什么。” ”哦,这是打算黑白都来帮手,想要一网打尽我们呢?”季如歌笑了。 白相柳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是,你要小心点。还有我爹他们……要不我带走吧。” 他总不能把人留在这里,让她陷入两难的地方。 虽然矿场那边的人都死了,但难保那些人不认识他爹他们,要是被认出来,那真的算是做实了窝藏罪犯了。 “北境这里,哪个不是罪犯?这个借口也是牵强,想搞事是吧?”季如歌冷笑了几声。 第476章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白相柳看着她阴险的笑容,吞了吞口水:“你要不要把你的笑容收一收,看着怪吓人的。”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紧接着唇角勾起来:“找出那些人住在什么地方,对你不算难事吧?“ “你想干什么?” “瞧你说的,我能干什么呢?”季如歌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真的只是想打听。 白相柳呵呵笑了两声,我信了你的鞋。 但是瞧着对方的样子,他还是没忍住,将自己打听的那些人以及住址都说了。 “需要我帮忙吗?” “别,千万别插手,不然以后朋友没得做。” 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总要让她活动活动才是。 “你别乱来,被人抓到了,想想你的村民。”白相柳不放心的提醒一句。 季如歌嗤了一声,看着他:“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是,你就是。 白相柳表情泄露了自己的心声。 季如歌:…… 友尽吧。 白相柳走的时候,还是不太放心。 对着季如歌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不要冲动。 这件事他来摆平,放心,绝不会让柳家人得逞的。 但是季如歌却是很随意的摆摆手:“来就来呗,认怂我喊他爹。“ 白相柳:……倒也不至于说这么狠的话。 “好了,你就别掺和这件事了。桀桀桀,听你这么说,我都兴奋起来了呢。” 白相柳:“妹子你冷静一点,别这样,哥害怕。” 季如歌却摆手,让他慢走不送了。 她要回去准备准备一下,然后嘴里发出反派那令人头皮发麻惊悚的桀桀桀的怪笑声。 听的白相柳头皮都在发麻,天啊,妹子这是,这是刺激大发了,要变身了不成? 妹子,你想开点啊! 然,他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因为季如歌完全是听不下去了。 这些日子为了村子里的琐事忙的团团转,她都忘记自己主业是什么了。 这个不好,很不好。 所以,今晚就去干一票大的吧。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村民们都还在加班加点的为过新年忙活的时候,季如歌则是早早的休息了。 大家也没想太多,毕竟这些日子,的确很忙很辛苦。 村长累了,要早点休息也是正常的。 这么想着,大家都没有去季如歌的院子去打扰。 季如歌与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村子。 目标朝着城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城中,她连续去了几个地方,一直忙到四更的时候这才离开。 不过离开的时候,顺手将这几个打算针对自己的人家的银钱等物都顺了一遍,然后将东西都放在了柳家的地窖里。 既然你们相亲相爱的,要一起对付一个弱女子,那不知道看到自己的东西都落入别人的口袋后,还能不能保持相亲相爱,真的是拭目以待呢。 做完这些,季如歌就深藏功与名的回去了。 到了家中,在空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花瓣澡,又享受一波按摩之后,这才换上衣服睡了一会。 差不多的时候,才从空间里出来。 伸了伸懒腰,感觉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呢。 早起去了凤司瑾,发现对方还在睡着,转身就打开院门晨跑运动去了。 遇上了巡逻小队,跟着他们打招呼。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下午,季如歌午休完,正在看村民做花灯的时候,白相柳来了。 而且是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季如歌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满头大汗的,你被狗追了?” 白相柳没理会她说的这些话,示意她去另一边,她有话说。 季如歌跟了上去。 刚站好,就听到白相柳说:“城中出事了。” 说完,视线紧紧的落在季如歌的脸上,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季如歌纳闷:“城中出事你跟我说干什么?有事找官府呗。” “你知道城中出了什么事吗?” 季如歌一脸莫名的摇摇头,这个,还真的不知道呢。 白相柳眯着眼睛的看着她。 “我昨天给你说的那几个人,昨晚都出事了。”说完,视线紧紧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一脸惊诧的捂着嘴,震惊的看着白相柳:”哦摸哦摸,什么?怎么会那么巧?该不会老天爷看不下去,给他们的惩罚吧?” 白相柳:好了,确认了,就是这位祖宗干的好事。 但是又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一晚上连续几家,这可不是常人所为。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他们怎么了?”季如歌一脸好奇宝宝的问着白相柳。 白相柳沉默了一瞬,抬眸看了一眼季如歌,见她一脸想知道,非常想知道的表情,还是说道:“一个晚上上茅房的时候掉了进去,等被发现救上来的时候,肚子都大了。”屎吃多了。撑得。 当时那场面,据在场的人说,惨不忍睹。 那肚子跟蛤蟆肚子似的,被人抬上来,嘴里还喷呢,恶心的让人朝后不敢上前。 加上又在外面冻了许久,反正救上来后,身子也是遭遇了重创,怕是活不久。 “噢哟,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大半夜的去茅房也不提个灯照亮,太不小心了。”季如歌听后,叹口气,摇了摇头。 白相柳:……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 “那其他人呢?”季如歌好奇的问。 说到这,白相柳又掀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另一个出门的时候踩到滑冰,直接摔断了腿。” 季如歌撕了一声:“好惨啊,这也太倒霉了。果然缺德事不能做,这不就妥妥报应了吗?” 白相柳:我信了你的邪。 季如歌又催促着他继续说。 白相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另外几个,也是不同程度的倒霉受了伤。屋顶的屋梁断了,砸断了腿。要么就是恭桶突然炸了,伤了……伤了屁股。” 白相柳说到屁股的时候,表情奇怪。 他听说,那可不是伤屁股那么简单。 好像连男人最重要的地方也伤到了,反正听说喜提太监一枚。 嘶…… 白相柳想到这里,就全身冷了冷。 同是男人,他感受到那绝望的痛苦。 “伤了屁股?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第477章 别看我,不是我做的 白相柳听了这话,看了季如歌一眼又一眼。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炸他屁股的。”季如歌白了他一眼说。 见他不说话,又好气的把脖子伸过去:“一看你的表情就不是屁股受伤那么简单,你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白相柳捏了捏眉心,见她那么好奇,想想还是将听到的说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人直接成太监了?”季如歌追问了一句。 得到白相柳的确认后,直接笑出声。 捂着肚子说:“这算不算报应啊?做坏事,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接着又迫不及待的催促白相:“那其他人呢?他们是什么情况?” 见她一脸兴奋,神情似乎真不知道那些人发生了意外般。 白相柳想了想将其他人的下场说了一下。 一人骑马去军营的时候,路上发生意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马受到了惊吓,马蹄踩到了对方的腿,腿断了。 因为马蹄踩断腿的时候,踩得还是比较敏感地带,直接来了个鸡飞蛋打。 人也是彻底废了。 季如歌听到这里,瞳孔都放大了。 噢哟,马儿真给力,棒棒哒。 至于其他几个人,下场也没多好。 大晚上睡觉好好的,一觉醒来人在外面冻着呢,等发现的时候,人都冻的出气多进气少。 反正救下来,一辈子也是缠绵病榻了,就别想他身体能好了。、 “啧,真是可怜见的。就说吧,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非得那么作死呢?瞧瞧,把自己折腾的就剩下半条命,多不值得。”季如歌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似乎真的为他们感到伤心难过。 “对了,你说了半天,也没听你说柳家,柳家那边的人都怎么样了?”季如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歪着脑袋看向白相柳。 白相柳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看了季如歌一眼又一眼的。 季如歌气的拍着桌子:“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蹭蹭的,你什么意思?” 说完,直接直接给他表演一个,茶盖变齑粉。 瞧着她这一招,白相柳唇角抽了抽。 迫于对方的危险,他还是将情况给她说了一下。 那就是柳家那些人,住在主院的人,一夜之间都成了阴阳头。 对,没听错,就是阴阳头。 一半是光的,一半留着头发。 如果但是头发阴阳也就算了,连眉毛还有胡子也都没有幸免。 现在柳家那边人,都不敢出门了。 顶着阴阳头,谁敢出去啊? 要想出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全都剃光头。 可是身体受之发肤来自父母,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对自己的头发动手。 除非是出家当和尚。 现在好了,这些人被迫被剃阴阳头。 要么戴帽子,要么戴假发。 总之,现在柳家那边乱的很。 “还有,前面那几家家中失窃,丢失了大量的银钱,最后都在柳家地窖里找到了。”白相柳说这些的时候,一直都观察着季如歌,看她什么反应。 季如歌听后,惊住了:“呀?还有这么一回事?”说完皱眉:“可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小偷太不小心了,东西丢了也没发现。如此一来,倒是给了对方一个线索。顺着踪迹找到了地窖,然后在地窖中发现了大量的钱财。其他几家听闻后,去检查自己的库房发现失窃也都过来找,不出意外的都找到了。” “啧啧啧,这柳家也真是的。没钱有没钱的过法,有钱有有钱的过法。既然没钱,那就节约开支就是了,怎么能想着拿别人的钱财让自己过好日子呢?”季如歌听了这话,连连摇头,嘴里连连啧啧出声。 白相柳:我信了你的邪。 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总之你没掺和进来就好。”不然得罪那么多人,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这村子都要给夷平了。 “白老板,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啊,我这个人胆子小可禁不住吓的。”季如歌露出自己很无辜的表情。 “我这整天就在村子里忙活的很,都没出门。你要是不信,你去找他们问啊。看看我出村子了没有。” 白相柳深吸一口气。 “我错了,我不该说这话。” 季如歌满意的勾起唇角,点了点头:“本来就是你的错,不该怀疑我的。我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他们有今天这样的结果,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白相柳:…… “总之最近城中不会很太平,你就别过去了。”他怕,要是遇到不长眼的来找麻烦,这祖宗能把城中给烧了。 “我不去,那我正好有件事交代你。”季如歌也知道自己风头有点大,最近还是老实的在村子里待着。 所以白相柳劝自己不要去城中的时候,也没有拒绝。 点头答应,然后让他帮自己跑腿办事也是一样的。 “什么事?”白相柳问。 季如歌随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白相柳的眉峰蹙起,随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回去后我就命人观察,将那些人找到。” “嗯,我这村子里暂时没太多的地方住下,要等开春后加盖房子。你看看能不能先收留,实在不行的话就带过来,我让大家挤一挤。” “没事,我宅子这次没受到什么损失,有地方住,不用担心。”白相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住处没问题。 季如歌听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二人商议好之后,白相柳又去看家人们去了。 瞧着家人们忙的连搭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的白嘉瑜爱莫能助的摊开双手,表示他也没办法。 自从接了这活,他爹忙的都没正眼看他了。 所以他的待遇也没好歹哪里去。 “哥,其实你换个思路。爹和叔伯还有哥哥们现在不挺好的吗?忙起来脑子都不够用了。” 白象列瞥了他一眼:“你这话要是被他们听到,你会被打的。” “无所谓,我会跑!” 第478章 鸡爪子手势是好的意思? 送走白相柳之后,季如歌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给自己煮了一壶花果茶,看着玻璃水壶中,花果干起起伏伏,唇角微微勾起。 白相柳来这里,是知道自己身上有秘密,也预感这件事跟自己有关系。 但是哪又如何呢?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也不能逼着自己承认。 让她承认,先拿出证据。 想到那些人的下场,嘴里啧了一声。 只是让几个人成了太监,断了腿什么的,没有直接一刀解决了,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下次再有不睁眼的,她不介意把人吊在城墙上,让大家都好好参观参观。 等水开,季如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嘴里小口小口的品着,嘴里愉悦的哼着小曲。 今儿个真高兴,今儿个真呀真高兴。 …… 砰。 柳家主楼大厅,传来震天的响。 屋内的人,面色铁青。 几人脸上不同程度的都有伤,鼻青脸肿的。 还有人牙都被打落了几个。 究其原因就是来找珠宝的那几家,看到他们就是一肚子的火气,然后直接就干起来了。 本来也没什么防备,结果好了,直接被人抢了先机,将他们压在地上捶打。等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的不成样子了。 没想到,他们在柳家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在北境也算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结果却被人打成这样。 就算他们再蛮不讲理,但是在这些铁证面前,他们也是百口莫辩。 现在好了,义和堂那边的人都在嘲笑他们,说他们柳家一直看不起他们,结果现在不也是抢了他们的饭碗。 他们顺手牵羊也没敢朝着那几位动手,他们倒是勇气可嘉,直接就将那几位的家底都给搬空了。 义和堂算什么?柳家这才个中翘楚啊。 那阴阳的话,气的柳家的人没当场吐血,杀了义和堂的人祭天。 眼看着他们要动手,义和堂的人就开始闹了起来,说柳家的人要杀人灭口了。 因为他们发现了柳家真实目的了,然后就四处嚷嚷。 现在好了,整个城中都知道他们柳家是个偷。 而且还胆大包天的去偷那几位的家中。 越想越气,柳家当家的又是狠狠的砸桌子。 轰的一声…… 本就不是很结实的桌子,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四分五裂。 而在当家搭理捶打桌子的时候,桌子上的木屑飞溅,直接扎进了柳当家的眼中。 柳当家嘴里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急忙去捂着自己的眼睛,结果木刺又朝里面推进了一些,疼的他打滚。 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都还愣着干什么,找大夫,找大夫啊。”有人反应过来,开始大吼。 然后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喊人去找大夫。 白相柳刚回到风月楼,就看到埋在柳家的眼线急匆匆的过来,给他讲了柳当家眼睛瞎了一只的消息。 “瞎了?怎么回事?”白相柳听后,整个人很意外,惊诧的看着对方。 说起这件事,对方也是陷入一阵无语中。 然后将柳当家受伤的情况说了一遍。 很快,现场陷入一片死静中。 白相柳整个人都宕机了,这,这拍桌子也能把眼睛拍瞎了? “拍桌子怎么会瞎眼睛?”一旁的钱管事好像是白相柳肚子里的蛔虫,听了这话,当即就驳斥。 “那就只能说柳当家时运有点背,那拍的桌子突然碎裂,飞溅的木屑扎进了眼睛。柳当家条件反射去捂着眼睛,结果直接把木屑扎的更深了,大夫来了都束手无策只能把眼睛挖了。” 眼线说出来的也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 实在是倒点,太倒点了。 听了这话,管事和白相柳二人都惊住了。 这,这何止是背啊,这是非常背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对视一眼,陷入了无语中。 这人,要是倒霉的话,真是喝水都塞牙。 但是像……柳当家这样的,也是少见。 “主子,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份礼前去探望?”钱管事跃跃欲试的看向白相柳,眼睛里都是想去看倒霉的柳当家,看看独眼龙的诞生。 白相柳捏了捏眉心:“探望不能是我们一家,给另外几家传口信,一起登门探望吧。” 正好,他也想看看倒霉背点的柳当家。 钱管事听了后,唇角勾起,学着在季村长那里学来的,手指比作一个鸡爪造型。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相柳注意到了,好奇的问。 “哦,跟季村长学的,她说这是好说,可以,没问题的意思。”钱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又做了一个鸡爪造型。 别说,怪有意思的。 白相柳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等钱管事和眼线离开后,他自己忍不住比划了一下,然后一脸疑惑。 为什么鸡爪的造型就是可以的意思呢? 下次见到季老板的时候,要好好问一问。 怎么鸡爪子就成了那个意思?她自创的? 白相柳忍不住又比划了一下,怪有意思的,比兰花指好看。 很快,柳当家怒拍桌子结果却惨遭瞎了一只眼的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其他几家的耳朵里。 这些人听后,万大军直接将一口好酒喷了出来。 义和堂的当家正在说自己囤起来的珠宝,听到这话,马上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兴奋的眼睛都红温了。 然后,几乎是心有灵犀般都朝着柳家主家而去,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随后彼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呀,万当家的好巧啊,你也来看柳当家的?” “哟,孟老弟啊,你不在棺材里数你的宝贝,也来看柳当家啊?”万当家的笑眯眯的看着孟奇迹那黑眼圈,摸了摸肚子:“我说老弟啊,几日不见你这黑眼圈又加重了,得多注意身体啊。” “万老哥我这睡不着啊,柳当家这一出,我担心自己的东西也没了,可不得日夜不休的守着。”义和堂的堂主孟奇迹,也是一脸的无奈。 第479章 孟堂主的杀伤力 二人直接就在门口,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且当着柳家那些人的面,直接就明说睡不着就怕柳家人来偷啊。 义和堂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唉,柳家这是打算抢我活呢。” “诶,老弟你说错了。你只是小打小闹,这些年来才积攒多少?瞧瞧人家柳家,要么不做,要么做就做大的。人家干一票就赶上你们好几年的,我看以后你们义和堂还是拜他做大哥吧。”万当家说完,就哈哈笑出声。 这话,听的柳家下人脸皮子一直抽。 这要是换一般人,他们早就冲过去揍他丫的了。 但是,这两个一个是万当家,素来以杀猪刀跟你谈。 一个是义和堂有名的千手大人,惹出一个不高兴,人家直接让你果奔,附带倾家荡产的那种。 就连老鼠洞都给你掏空,一点余粮都不会给你的那种。 再者了,这是事实,人家在你门前说事实有毛病吗? 不,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都是主楼几位当家的意思,他们也就是个小虾米在柳家混口饭吃,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想通了这点后,柳家几个守门的目不斜视,只当没看到,没听见。 这时,不远处又出现一辆马车停在了柳家的门口。 看着眼前华丽骚包的马车,万当家和孟堂主唇角抽了抽。 随着车里的人出现,二人秒切热情的笑容。 “哎呀,白老板,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孟堂主笑的有些谄媚,眼睛落在白相柳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就差嘴里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 都是爹妈生的,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 瞧瞧人家生的像天上的神仙下凡,而他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脸朝地,摔成了盆地还是四方脸的那种。 可恶,要是自己有他一般的容貌,他何至于沦落到个偷啊。 他就是当偷,也是偷人去啊。 真是不公平! 孟堂主忍不住又朝着对方看了一眼,瞧着对方长的花容月貌,心里酸的冒泡。 可恶,真的可恶啊。 凭什么他长的好看啊。 “万当家,孟堂主,好巧。”白相柳似没有看到孟堂主有些怨念的眼神,笑着与他们打招呼。 万当家笑着回应了一句,孟堂主也跟着。 “二位也是来看望柳当家的?”白相柳询问。 得到二人的点头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如此,那咱们一起?” “请。”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就这样,一起去了柳家。 柳当家被摘了眼球,现在还巨痛难忍呢。 还没躺下休息,就听着万当家,孟堂主还有白老板都来了。 柳当家气的磨牙,说是来探望,当他傻不知道呢。 这一个两个不安好心,就是来看他热闹呢,看他笑话呢。 还好意思说是关心他。 呸,几个狗东西纯属来看他笑话的。 “不见,就说我已经休息了。谁也不见。”为了避免自己被气到,柳当家当即就开口,让他们把人送走。 “柳当家,我们听说你出事了,就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来探望你。你怎么还能把我们赶走呢?这不是伤我们的心吗?” 随着柳当家话音落下,孟堂主的声音紧跟其后,接着直接推门进去,眼神哀怨的看着柳当家。 如果说话以及露出这幅表情的是白相柳的话,柳当家倒也觉得赏心悦目。 但偏偏这个人是孟堂主,一张脸长的像窝瓜。 啊,也不是窝瓜,窝瓜可没有他这么方的。 那张脸就好像被人特意用了东西定型成方块似的,唯一好看的就是那双眼睛。 可偏偏长在这张脸上,一双眼睛看谁都是深情,但是搭配这脸…… 柳当家yue了一声。 抬头看了一眼孟堂主的方向,见他的眼睛还在深情的冲着自己放电,忍不住又yue了一下。 孟堂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这张脸就这么恶心人吗? 瞧把柳当家给恶心的,都吐了。 “万当家,白老板,孟某很恶心?”说完那一双深情的狗眼又看向万当家和白相柳。 万当家:…… 白相柳:…… 讲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柳当家恶心了。 孟堂主这双眼睛和脸就是绝杀啊。 “后续他不是因为你吐的,你看他伤到了眼睛,得多疼多难受啊。”万当家对孟堂主的眼睛有些不忍直视,最后选择让自己看不见,找了个理由安慰。 心里则是想着,转过去快转过去,你要祸害逮着一个人去吧,可别让我再看你了。 明明这双眼睛好看的很,怎么偏偏就搭配这样的脸? 四方形的,你咋不直接是六边呢。 那边柳当家吐了几次之后,稍微感觉身体好了一些。 然后躺在床上,那只刚挖出来的眼睛,上面缠着纱布,还渗着血,瞧着就吓人的很。 这三个人一溜的坐在床边,齐齐看着柳当家。 万当家和白相柳也就是一开始说了几句话,然后全都被孟堂主发挥去了。 可孟堂主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旁敲侧击的询问柳当家能不能拜师,他也想出神入化,将东西都顺出来。 直接干大的,干一票吃半年,多爽啊。 不用像现在可怜兮兮的,每天盯着三瓜两枣的,手下的小弟都快要喂不活了。 听了这话,柳当家快要气疯了。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但偏偏自己还不能把这些人撕破了脸。 因为珠宝这件事,自己找的那几家已经跟自己结下梁子了。 非但如此,还认为他们遭遇的不测都跟自己有关系。 是自己找人暗算了他们,现在还要等着要说法呢。 不然柳家这些人,他们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算自己京城里有人,天高皇帝远。 京城的人物再厉害,也伸不到这边。 就算伸到了,他坟头的草都有几尺高了。 所以,柳当家这会气的肺都要炸了,还要应付这些人。 将一口老血,默默的吞下。 等孟堂主稳定发挥,与万当家和白老板起身离开之后,柳当家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整个人朝后倒下。 “大当家!” 第480章 索赔 柳家这边因为柳当家气的太很,吐血重病。 但是属于柳家的危险还没有散去,之前被偷盗的那几家,将属于他们的东西拉回家之后。 结果一夜之间,东西不见了。 他们大为恼火,怒气冲冲的去找柳家算账。 偷一次也就算了,还敢来第二次? 柳当家还在重病昏迷,负责接待他们的柳家其他人,一听他们家中又失窃了。 再看他们的气势,就知道这是以为他们动手了。 那可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 再三解释,他们与这次失窃没关系。 啊不,上一次也不是。 总之,他们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情。 但是这些话,他们不听。 带着人就到处搜,还别说,真的给搜到了一小部分。 看到搜出来的东西,柳家的人也是陷入震惊中。 不是,这到底是谁干的? 见其他几家怒气冲冲,被退出来主持公道的人,连连摆手,解释这件事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这里面有隐情,对,陷害,肯定是陷害。 这定然是有人要害他们,故意把这些东西放在柳家。 然这些话,来找东西的人显然是不相信的。 柳家是什么地方?是随便哪个就能进来的? 哪个作死活的不耐烦了,要陷害柳家? 无论怎么解释,这些人都不相信柳家的说法。 发现的这些东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现在他们也不扯别的,要柳家把剩下的还回来。 还?他们都没见过那些东西,要怎么还啊。 面对这些人咄咄逼人,柳家那些主事人,都快要疯了。 眼看着柳家这边不承认,这些人也都是不好惹的。 直接将柳家打砸一通,然后威胁尽快将他们丢的东西还回来。 不然,就别怪他们撕破脸了。 说完,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柳家的人望着满地狼藉,气的快要吐血。 多久了,他们柳家在北境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天竟然还有人在他们的脖子上拉屎。 这让他们很生气,双拳紧握,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撕破脸是不是?真当柳家是吓大的? …… 城中的纷乱,季如歌一点都不知道,或者说一点都不关心。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闪身去了空间里,开始数着自己苦心得来的不义之财。 看着眼前成堆的金银珠宝,单是看一眼,她就心情爽歪歪。 啊,这不劳而获的一天,真是好开心啊。 什么都不用做,就出去转一圈,就能得到这么多东西。 难怪义和堂那些人,每天都要出去溜达,顺手牵羊。 这没有成本的买卖可太爽了。 季如歌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这些东西。 欣赏了好一会后,将这些东西都整理好,分类放在一起,季如歌真的是忙碌而快乐着。 做完这些,这才从空间里走出来,给自己倒杯茶水,让自己歇一歇。 这小日子过的真滋润啊。 “阿姐,大年三十的晚宴吃什么,婶子们让你列个单子呢。”季如歌出来安静不过几分钟,就瞧着季星洲跑了过来,然后让她拟定菜单。 身后跟着的还是季皓轩,他是来传达婶子们意思的。 然后,与大姐定下要什么样的菜。 季如歌听完后,挑了挑眉头,然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行吧,既然是过新年,宴席肯定是好一些了。这样吧,你先说说看,你们打算做什么?“季如歌听完后,示意季皓轩先说一下,询问婶子们那边的意思。 见大姐这样问,季皓轩便把婶子们的列的菜单说给她听。 因为人多,主打一个实惠。 所以婶子们决定就烧几锅烩菜,然后再红烧鱼,图个好彩头,年年有余嘛。 然后就是其他几个大锅菜,主打一个实惠,量大。 季如歌听后之后,直接摆手:“既然是过年,那自然是要好好的热闹一下。这几个月以来,大家都很勤快也很努力,没道理在过年的时候还继续吃这些菜。“ 说完,直接就定了八个凉菜十六个热菜四个烧的两个汤的。 凉菜荤素对半来,卤味出来的卤鸡,猪耳朵,猪肝还有鸭子都可以。 热菜,大家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就将这些口味都选一个菜出来,上桌。 烧菜更简单了,梅菜扣肉,鱼,鸡,羊肉尽管的去上。 甜汤一个,三鲜肉丸汤一个。 热菜,季如歌让季皓轩看着来。 他跟着那些书籍等学了不少菜式,也是时候展现自己厨艺的时候了。 季皓轩没想到,这重任就这么交给自己了,有些受宠若惊,又有点害怕自己做不好。 季如歌却很看好他。 “就接着这场宴席看看你的水平。可别忘了,你可是要立志成为酒楼大厨名扬天下的人!”季如歌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见大姐如此信任自己,季皓轩也是豪情万丈。 从最初的迷茫,不确定和忐忑,变的很有自信心。 双手紧握拳头:“好,我一定不会让大姐失望的。” “你,你应该不让自己失望。”季如歌笑着纠正。 接着表示需要的食材,明个来她这里拿,调料那些她也都会准备好。 他可以先做几样不同地方的菜肴,让大家品尝,看看选哪几样上桌。 季皓轩点头,将大姐交代的话,一一记下,表示他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到了第二天,带着婶子们,来拉食材和需要的调料。 看到院子里,满满的一大堆,像个小山似的,众人也是惊住了。 但是随后也反应过来,他们村里人多,单是席桌就要五六十桌。 他们选了在最大的空旷的场地布置宴席。 那边已经用棚子封起来了,就连春晚的舞台也搭建在那里。 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边吃席,一边欣赏春晚,还不用担心外面寒风。 棚子里烧着炭火,人进去,一点都不冷。 现在大家,就在搭建棚子,外面像蒙古包,外面包了一层有一层,一旦风都穿不进去。 “阿姐选的地方真好,这棚子搭起来,别说几十张桌子,再来几十张都不是问题。” 第481章 大年三十 在紧锣密鼓的张罗中,一年最后的一天终于到了。 大年三十这天早早的,挨家挨户就开始放了鞭炮。 随着鞭炮声不断响起,孩子们开心的围着转,嘴里都是开心的笑容。 每家门上都开始贴上了对联,挂着红灯笼,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孩子们,手里抓着一把零食放在兜里,就开始挨家挨户的串门,找小伙们们开始玩了。 至于大人们,为了晚上的盛大晚宴,已经开始纷纷过去帮忙了。 中午,大家都是在一起随便吃了一些,毕竟晚上那才是大餐,大家都等着呢。 前几天试菜的时候,吃的他们满嘴流油,吃了还想吃。 那菜都是之前没见过的,丰富的很。 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吃个大餐了。 “这是大年三十晚上要吃的饺子。大家赶紧来帮忙,等这饺子冻上了,每家都拿一些回去。”那边婶子们调好馅料后,对着想上前帮忙的婶子嫂子们说。 听说是饺子馅,晚上要领回去的,大家纷纷上前。 调馅料的调馅料,和面的和面,揉面,擀皮子包饺子,直接成了流水线的。 大家纷纷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帮忙。 也有考虑到一些南方的口味,做了一些元宵汤圆这一类的甜的。 还有酒酿,待会忙完之后大家就可以根据个人的口味领走。 等晚上晚宴结束之后,晚上一家子守岁的时候,就可以煮着吃了。 这么想着,大家手中的动作更快了。 包完之后就放在外面空地上冻着,冻好之后,再收集起来。 村长提前准备了不少小箩筐,这都是村民自己编的。 早之前就要了,他们还在想这么小的箩筐能干嘛。 现在看来,这可是大有用处。 用来装饺子和元宵,这大小正合适。 不论饺子还有元宵,上的都是全家福,各种口味的都有,这对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是个福音。 都装好之后,就一家领一个回去。 领完后,大约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负责帮厨的人开始忙了起来。 摆桌,搬凳子,然后就是开始布置晚宴的会场。 季如歌早早提前准备了一套音响设备,这种是免噪音的。 可以很清晰的将舞台上的声音传到最后面,保准坐在后面的人不影响视听效果。 时间还没到,大家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宴会场地。 看着里面一片喜气洋洋,过新年的气派,大家心情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时间过的真快啊,半年多前,他们还在流放路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北境。 而现在,他们已经在北境生活了,并且安稳的生活着。 甚至比他们以前的日子还要安稳幸福,就像做梦似的,简直不敢想。 以前他们也没钱供孩子读书,现在好了,不论是男孩女孩,都可以去学堂读书,甚至还可以学武。 他们知道来到北境之后,以他们是罪臣旁支的身份,怕是不能科举。 但是,万一可以呢? 就算不行,只要能读书识字,也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总比他们大字不识,出门就是两眼瞎的强。 所以,不管以后如何,读书是好事。 读书可以知礼节,懂三观,明是非。 学武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保护自己或者别人。 无论哪一个都是好事。 以前都是皮猴子的小子,读了一段时间的书之后变的规规矩矩的。 回来后,还知道体谅父母的辛苦,帮着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女孩子以前怯弱自卑也都变了,变的张扬自信。 含胸弓背也没了,全都变的昂首挺胸,如同重新脱胎换骨似的。 这一切,大家都落在眼中。 不光是孩子们,他们这些人每天也被拉着强行学习识字,没空,没空挤出时间也要去学。 不然的话,家里评分会落后。 你问落后又会怎么样? 那当然有很大的差异了。 优秀先进家庭会获得锦旗,就挂在自家院墙门外,谁经过都能看到,这是多么荣耀光荣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格外的奖励。 礼品不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开大会表演他们,上台领奖,记下光荣的一幕。 这人啊,活在身上要什么? 无非就是金钱名利。 能扬名的时候,肯定不能够拖后腿的。 这不,现在村里已经出现了零文盲,进步最慢的也是到了小学文化的程度。 现在,大家再看舞台上的那些字的时候,就不是两眼迷茫啊。 而是一起热烈的讨论,说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除此之外,手里还拿着节目单,将上面的字认完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瞧吧,读书能有多难。 看他们现在,不都不认识了。 随着夜幕降临,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原本还在闲聊的众人,视线刷的朝着舞台看过去。 就瞧着舞台上走出一男一女。 少年少女二人的颜值都很高,精心的梳妆之后,颜值更上一层楼。 这时,有人认出了少年。 “呀,这不是二狗子吗?哟哟哟,不得了啊,平日里上蹿下跳像个猴儿似二狗子也有这么板正的时候?啧啧,还别说,这一身装扮还真像哪家富家子弟呢。”有眼尖的一眼认出舞台上的人,当即乐的喊了声。 “哎呀,招娣她娘,你快看,那台上是不是你家招娣?”有人指着站在二狗子旁边的女孩子,一脸惊喜的喊着。 招娣他娘听到这话,傻愣愣的看着舞台上的女儿,看着她装扮以及落落大方的向大家问好,脸上洋溢的自信,与以前她的判若两人。 “哎呦,我的娘嘞,还真的是咱家招娣。”招娣她娘激动的拍着大腿,随后欢喜的朝着旁边介绍舞台上那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女儿。 “我说招娣她娘啊,既然你女儿这么有出息了,是不是也该给她改改名字了。”有人在旁边劝说。 招娣她娘犹豫,这名字可是为了招儿子来的,改了儿子不就不来了吗? “你到现在还念叨儿子呢?瞧瞧咱们村长,女儿身做的都是什么事?能力一点都不输给儿郎们。” 第482章 目大受欢迎 “这不管生男孩女孩,有出息就成。你看看你家招娣,现在不就出息了。以前说话都不敢大声,也不敢抬头看人。可你看看现在,人家多自信呢。” “我不求女儿像村长那般厉害,单求也能独当一面。嘿嘿,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炫耀炫耀,让你们到羡慕……: 等到台上一番致辞结束后,就是第一个节目。 欢乐新年,然后一群五六岁的男孩女孩穿着喜庆的花棉袄一起从两边的舞台侧方冲到了台上。 这下,在台下看节目的家长们,很快认出了这里面有自家的孩子激动坏了。 激动的指着一个小胖子:“哈哈哈,看到那小胖子没?我儿子,我儿子啊……”说完,又开始哈哈大笑。 其他家长也开始激动的找娃中。 认出自己的孩子后,欢喜的跟旁边的人分享。 “那是我闺女,哈哈哈,瞧我闺女小腿跳起来多有劲啊。” “你看到我儿子了没?哈哈,小屁股扭的真厉害。” 一群当爹当娘的,看到舞台上自家的孩子在欢乐的跳舞,笑的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之前孩子回家说学堂那边安排了节目,需要他们演出。我当是什么呢?结果竟然是这样的惊喜。”其他人看到舞台上孩子们在跳舞,勾唇笑了起来。 看到自家孩子表演的那些人也都纷纷点头:“对对对,俺儿子回家也说了。说是学堂里安排了什么节目。我问他,那小子还说保密呢。“ 看到台上欢快跳舞的小子,当爹娘的乐呵呵的抓着一把瓜子看着,一边大声叫好。 瞧着儿子或女儿扭的欢乐,听着孩童们发出稚嫩可爱的声音,众人只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这世间怎么会那么那么可爱的孩子啊。 瞧瞧,这么可爱的孩子自己家就有一个呢。 随着第一个节目结束之后,坐在台上的众人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在卖力的鼓掌,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掌给拍废了。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 啥也不说,先拍几个。 第一个节目,小朋友结束之后。 就有其他报名表演的村民们上台了。 有表演二人转的,有上台表演编竹筐的等等,五花八门的。 充分的把劳动人民最光荣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场的众人,都卖力的拍掌。 没有一个人嘲笑敢于上台表演的他们。 紧接着就是柳家那些在村里干活的那些人,他们也踊跃报名了。 现在论到他们表演的时候了。 喷火,耍花枪,武大刀等,节目是一个接着一个,直接把其他人都给看傻了。 尤其是喷火节目,下面的小孩疯狂的尖叫,拍掌,都快要掀翻屋顶了。 可见这喷火的节目有多受孩子们喜欢。 在前面表演了五六个节目之后,接着就是红娘子她们带来的新型话剧白娘子选段。 这个早就听说了,说是很得大家的喜欢。 开春后,就会建一个剧院,专门放这个呢。 他们看了是第一个观众。 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大家都开始精神抖擞,期待的朝前看着。 伴随着舞台灯光暗下,随着背景换下之后,白娘子的经典断桥相会开始展开。 随着背景音乐缓缓展开,白娘子和许仙二人出现在舞台上。 有此展开了令人感人的经典片段。 舞台下的人,刚才还喧闹的很。 这会,全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刚才嗑瓜子聊天的那些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随着这一段结束之后,台下的观众不乐意了。 齐齐大喊:“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再来一段,再来一段。”台下的人,齐齐大声的喊着。 他们完全看入迷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如此,大家都去找季如歌,让她拿个主意。、 季如歌预料效果很不错,但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想了想说:“那就再来一段。” “那选哪一段?”有人问道。 “开头,二人的前世与白娘子化形成人。” “好,我这就让大家准备。”红娘子听完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着手让姑娘们准备一下。 许仙妆造基本不用改,白娘子的稍微改一下就好了。 在众人的万众期待下,红娘子上台表示可以再演一段。 这一段演出结束后不会再演,避免耽误下面的表现时间。 但是明天开始,这里每天都会演白蛇传,让大家敬请期待。 听说明天还能看到,大家的情绪可算稳定了下来。 不多会,白蛇传开头序幕,开始。 众人看着许仙与白娘子的前生,才知道为何白娘子对许仙情深根种。那是因为八百年前人家救过对方的命啊。 从一个捕蛇的手中救了她,才换来转世的情缘。 而扮演白娘子小时候的女童家长,认出自己的女儿后,开始嘚瑟了。 得意的向四周宣传,自己的女儿是扮演白娘子小时候。 其他人都懒得搭理,随便敷衍几句就忙着看剧情。 直到结束之后,大家还在意犹未尽。 不过听说,明天还能继续看到后,那点遗憾也就没了。 心里盘算着,待会询问明天演出时间,可要早早的来占位置。 一定抢前排,看的更清楚一些。 接着又有其他人表演节目,比起刚才的话剧什么的,虽然没那吸引人,但是大家也都很卖力的捧场。 直到一群汉子,上台演出话剧梁山好汉了。 这次将节目达到了高·潮。 尤其是那些男孩子还有爷们,看的那是一个热血沸腾。 看到舞台上摔酒碗的豪爽劲,拿起自己的碗也要摔下。 好在旁边有自家亲娘和媳妇盯着呢,早早的就把酒碗给收走了。 这些人就只能摔个寂寞。 “摔?你摔个屁,待会要不要喝酒吃宴席了?” 见男人们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马上换来其他人的怒视。 听到这么说,男人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似乎,好像……是暂时不能摔了。 梁山好汉话剧结束之后,就是之前所有的参加演出的人员一起演唱难忘今宵。 随着这节目结束之后,大厨那边开始忙了起来。 一道道散发着诱人香气菜肴开始上桌。 “儿啊,快来,娘给你抢了鸡腿,快来吃。” 第483章 烟花,难忘 从舞台上下来的二狗子,下台就受到了来自娘亲的疼爱。 将一只大鸡腿放在他的碗中,眼里的慈爱都快要溺出水来。 二狗子被看的不好意思:“娘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没有,娘就是觉得我儿真棒真厉害,今天给娘掌脸了。”说完,脸上得意的快要溢出来了。 二狗子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先生教的好。”二狗子不好意思的谦虚。 “教的好也要学得好是不是?选这上台的人应该不止你一个吧?为何你偏偏被选上了呢?那就只能说明一点,你很优秀,得到了先生的认可就连村长那边也觉得你可以呢。” 旁边的人,也都纷纷夸赞二狗子很棒很厉害。 在这样的表扬中,二狗子脸红通通的像煮熟了虾子,好玩又有意思。 惹的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 这一场宴席,大家都吃的很热闹。 季如歌这一桌,请了万当家和白相柳,剩下就是族长和长老等人。 万当家在收到帖子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 看了精彩表演的节目还有这么多好吃的菜,最主要就是好喝的酒。 哈哈哈,这大年三十晚宴吃的开心,吃的畅快啊。 尤其是看到梁山好汉中,有几个是自己的人参与了表演,竟然还像模像样的,那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哈哈哈,瞧瞧,这可都是我的兄弟们呢。 真是给他们家大哥长脸。 这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开心,满满一桌子的菜全都吃的干干净净。 就连最后上的果盘,也是吃完了。 万当家喝的酩酊大醉,被安排住下了。 跟着万当家来的这些人,也都被留了下来,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白相柳自然是去了后院跟自家人住在一起。 之前白相柳有试探过,想接他们出村跟自己在城中生活。 但是白明慈他们不愿意,他们习惯了村子里这种轻松祥和的氛围。对于外界是有些抵触不太想去接触。 尤其是他们是从矿场那边出来的,虽然对外说那边失火里面的人都死了。 但是谁又能保证,不会被其他人认出来呢? 要是出去被人认出,连累到自己的儿子那可如何是好? 而在村子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没有人随意进来,他们也很低调,很少与大家接触。 加上这些人对矿场的事情一无所知。 所以,相比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白相柳见他们坚持不愿去城中,也只好拜托季如歌照顾了。 季如歌却觉得这只是小事一件,何况白家的人在这里也在找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做。 他们也不是在这里白白住下的,白相柳那二八还在自己这里呢。 她只是提供一个住所,就有这么好的事情,她才不傻呢。 “哦,对了。烟火。”在大家散去,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娘的时候,季如歌拍了拍脑袋,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转身就去了山中,不多会在回家的路上,众人听到了轰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当看到天上燃放的烟花后,愣了一瞬。 结果就看到那升空的烟花爆裂开后,又绽放出更大的烟花。 好像把整个北境的夜空都笼罩住似的。 看的众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烟花,好漂亮的烟花!” 孩童们反应的最快,看到头顶炸裂的烟花后,眼睛骤然亮起。 然后从爹娘的怀中或者肩头上下来,站在原地仰头看着。 接着,一个又一个烟花在空中绽开,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三哥,三哥,这烟花好漂亮啊。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白嘉瑜看着不远处的烟花,激动坏了。 他小时候也是见过烟花的,那个时候家里还没有被流放,一家子都住在大房子里。 到新年的时候,爹也是让人买了烟花燃放,让大家都开心开心。 可是绝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烟花,如此的绚烂,还那么大。 好像要将整个夜空都包了起来。 美,真的是太美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与家人们依偎在一起,朝着头顶看去。 瞧着一个又一个烟花绽放,美不胜收。 每个人嘴里都情不自禁的发出,哇的声音。 烟花整整放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没有再等到烟花,众人开始陆续回家。 不过都是讨论今晚的烟花有多好看,有多吸引人。 孩子们表示回去他们就画下来,这么漂亮的烟花一定要画下来做纪念。 季如歌放完烟花,仔细检查确定没有什么火点之后这才背着手从山上走下。 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季如歌就回去睡觉了。 直到后半夜,到了凌晨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响起了鞭炮声。 季星洲出来看到阿姐的院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知道她睡着了。 便拿起一串鞭炮在阿姐的院门口点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响起。 几乎大家都在这个时辰,拿起手中的鞭炮开始燃放。 庆祝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唉,咱们对不起凤家列祖列宗啊。凤家都流放来了这里,祖祠却是……”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族长乐呵呵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变的落寞,低着头叹息一声。 “你说这些做什么?不是大过年的给自己添堵吗?咱们人都被流放了,祖祠也不能背在身上带走是不是?”族长夫人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试图劝说自己的老头子,让他想开一点。 族长眼眶泛红:“那可是我们凤家列祖列宗以及在战场上牺牲的儿郎们牌位都在里面啊。这一年过去了,也没个人去祭奠他们。我怕啊,怕这时间久了,大家也都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说完,竟是呜呜哭了起来:“我身为凤氏族长,我愧对列祖列宗,对不起他们啊。” “你这老头子,大过年的,非得让人心里难受。这事,也非你所愿啊。谁让那狗皇帝不是人,卸磨杀驴,对我们凤家如此狠绝!” 第484章 啥?地龙翻身了? 见自家老头子说起这件事,身为族长夫人也是忍不住了。 眼眶发红,泪水跟着落下。 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他们当初随着凤家军一起打仗,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先是儿子后是孙子,她那个心啊,疼的恨不得去死。 虽然所有人都说他们是英雄,受大家敬仰。 可是,可是她宁愿他们不做英雄,也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着回来。 显然说什么都晚了。 她知道,宗祠里放着的是儿子和孙子的牌位,每年开祠或者重大节日的时候,老头子都能进去跟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说说话,缓解自己的思念之情。 但是啊,但是啊,现在宗祠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想吗?她想啊,那可是她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啊。 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如剜心之痛。 她一直让自己忙碌,一直让自己停不下来。 为的就是不要去想。 尽管她还有其他的儿子和孙子,但是,没有人可以替代他们。 没有人可以。 “你说你,你自己想就想呗,非得说出来。你这不是挖我的心吗?本来开开心心的过年,我也不想那事。可你为什么非要说出来,非要我在大年三十的时候,心里难受啊。”族长夫人越想越难受,捶着自己的胸口哭了起来。 有谁,有谁知道她的苦啊。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啊。 族长看着老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忙上前安抚着。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说,我不说了,不说了……” 可是,族长夫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呜哇呜哇的哭着。 她的哭声让隔壁房间的儿子孙子们都听到了,纷纷敲门前来询问。 得知缘由后,这些人也是眼眶一红。 “娘,别哭了。宗祠没了,咱们人在。等开春了,咱们在这里再建一个,到时候我就去山上去找最好的木头给四弟和景和做牌位。以后咱们就可以能经常看到他们了。你以后想他们了,就去看。” 身为大儿子知道缘由后,也是泪流满面。 景和是自己的大儿子,当初跟着四弟一起跟着瑾王打仗,后来就在战场牺牲了。 他一直不说,就是不想让爹娘伤心难过。 没想到,爹娘一直都没有忘记。 尤其是娘,看着她哭的捶胸,其他人都跟着哭。 族长只是触景伤情,却没想到让家人们都跟着伤心难过。 他抹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劝说大家,都别去想了。 老大的提议不错,等到开春后,他就着急族人商量重新建一个宗祠。 他们凤氏族人还在,宗祠就在。 只要他们没有忘记那些人,即便没有宗祠,也够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个咱们还要去给村长拜年呢。”族长止住这个话题,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示意大家都别说了。 然后示意大家都回去休息。 族长夫人这边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让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 老头子说的没错,明天他们还要去给村长拜年呢。 众人担忧的看着族长夫人,见她没什么异样后,这才纷纷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族长又低声安抚了几句族长夫人。 向自己的老妻道歉。 是自己情绪激动了,让她也跟着受了罪。 “不怪你,是我心里憋的太久了。”族长夫人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与他无关,都是自己想孩子想的太难受了。 族长搂着自己的老妻,轻拍她的肩头:”没事没事,你要是想,明个咱们就去山上挑块木头做个牌位,再给那叔侄二人多烧一些纸,让他们在下面也能多点钱花花。指不定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投的是好人家。” 族长夫人抽了抽鼻子,应了一声:“也好,明个就让老大他们去山上找块好木头,给叔侄二人好好做个漂亮的牌位。纸钱也要多烧一些,让他们两个在下面多点钱财好过一些。” 说到这里,眼泪忍不住的又要往下流。 族长忙拍着她的后背:“不想了,不想了。咱们以后好好的,不然孩子到了下面也不安生啊。” 族长夫人点头:“是,你说的对。咱们得好好的,可不能让他们担心了。活着就没让他们过好日子,总不能死了也让他们担心。” “你这样想就对了。”族长声音带着哽咽劝说。 二人聊了一会,二人才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而季如歌这边,睡到半夜的时候,猛然想到了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当即就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迎接凌晨新一年的鞭炮早已结束了,除了悬挂在门上的红灯笼还在亮着,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显然,大家都是进入了梦想中。 就连村里的养的狗儿们,在饱餐一顿之后,也都呼呼大睡中,做着美梦。 季如歌科出现在安静的街道上,看了一圈四周,寻找合适的地方。 后来想了想,她走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 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不错。 随后意念一动,只听到轰隆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地面都跟着抖动了几下。 原本熟睡的那些狗啊鸡啥的,全都吓的疯狂叫着。 伴随着动物们疯狂的狂叫,那些熄灯的房间里,也开始陆续亮了起来。 不少人都还在做着美梦呢,结果却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接着,就吓醒了。 还以为是梦呢,结果其他家人们也都因为一声巨响和地面抖动惊醒。 难不成是地龙翻身了? 想到这里,众人吓的脸色一变,急匆匆的穿着衣服朝外赶去。 打开院门,打开街道上,大家都走了出来,神色就惊慌。 “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看到有人出来,好奇的问着。 “你们也听到了?”见对方这么问,就意识到他们都听到了同一个声音。 “声音是在东南方向传来的,走,快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485章 大消息,祠堂重现 随后大家带着好奇心朝着东南方向而去,想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动静竟然那么大。 “这,这是什么?” 最先赶到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东西,惊的下巴掉在地上,难以置信。 “娘嘞,我是不是在做梦?”后面赶到的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惊住了下巴。 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这是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快,快,快去找族长,还有长老,全都叫过来。出大事,出大事了。”凤家其他人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物,激动的眼眶含泪,当即对其他人大声喊道。 凤家其他人赶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地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这是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怎么可能? 而此时,刚哄着老妻睡下,眯了一会又因为祠堂的事情,睡不着的老族长打算在院子里走走。 想着到了他这一任,竟然被流放,现在祠堂也不见了。 往年过年的时候都要祭祖的,现在也没了。 想到这里,他就睡不着,内疚啊。 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啊。 “族长,族长你睡了吗?出事了,出大事了。”门外,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听的族长心都跟着一紧。 好悬,自己没睡着。 不然就这么个死出动静,大年初一就是自己的祭日。 “你动作能不能轻点?你要拆家啊?”族长没好气的打开院门,气恼的对着拍门的人骂句。 “你想大年初一送我上路不成?”老族长没好气的又骂了一句。 “啊,对不住对不住。我是太激动了,所以一时失控了。”对方见族长动怒,连声道歉。 族长轻咳了两声,然后示意他们说。 这时,族长家其他房间的灯也都亮了起来。 大家也都听到了刚才拍门的动静了,都穿着衣服走了出来。 “爹,啥事啊?” “我哪知道。”族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爹,我刚才感觉地面震动,莫非与那件事有关?”族长的儿媳妇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么提醒,其他人才想起来。 是了,刚才他们惊醒可不完全是因为拍门的声音。 还有刚才明显的震动,直接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还以为是房屋要塌了呢。 “大事,特大的事。族长你们看去看看……”来报信的人是凤家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激动的很。 又哭又笑的,对着他们说。 然后示意大家都跟着自己走,族长拧眉,看着对方又哭又笑的。 很想骂两句,但是不知道怎么,话到嘴边停了下来。 想想,原本自己也是想过去看看什么情况的。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那他就顺势过去看看吧。 于是乎,族长一家子人也都朝着东南方向赶了过去。 还没到地方,族长就感觉到不对劲。 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然后抓着旁边儿子的手臂:“你们快看看前面是什么,是,是我眼花了不成?” 几个儿子也都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幕。 随后族长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跌跌撞撞的朝前跑。 且越来越快,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纪人该有的速度。 然,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就瞧着族长夫人,嘴里发出嗷的一声,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凤家所有人眼含热泪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凤氏宗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的人,更是激动的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啪来回扇了七八下,打的鼻血都呲出来,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他们的凤氏宗祠竟然,竟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出现在村子里。 这,这怎么可能呢? 幻觉? 众人迟疑着踩着步子,朝着里面走进去。 可这实实在在的感觉都在告诉他们一件事实,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实实在在是真的。 宗祠,凤氏宗祠真的就在这里。 众人惊叹,有些难以置信。 族长夫人进了宗祠之后,目的非常明确,去找自己儿子和孙子的牌位。 当看到二人的牌位好好的放在原本的位置上时,当即嗷一声哭了起来。 “儿啊,孙啊,我可算见到你们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没想到老天开眼,让你们重新出现了。”族长夫人激动的抱着牌位嗷嗷大声哭着。 其他人眼圈一红,随后也纷纷去找自己的家人牌位,抱着牌位嗷嗷哭。 诉说他们的思念,整个祠堂留都是哭声一片。 族长看到这里,也是老泪纵横。 适才在家中还在自责,他这个族长失职,将宗祠留在了老家。 当初时间匆忙,他们被押送上路,也来不及做什么。 原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祠堂不说,更怕的是祠堂被毁。 凤家树敌太多,他们走了之后,难保以前的仇家对祠堂打砸。 想到祠堂里还放着凤家儿郎那些牌位,要是被打翻,踩在地上,肆意欺辱,就心如刀绞。 每每想到这里,心痛的很。 而现在,祠堂出现在这里,而且与之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损毁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到祠堂出现在这里,大家都欢喜的很。 然后很默契的没说。 大家心中隐约猜测到某种可能,但彼此都没说。 “时候不早了,我看大家也睡不着了。那就去准备祭祀的东西,今天是大年初一,咱们要大办好好的办。”族长这会也是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激动的拍着自己的腿,对着众人下令。 凤氏族人听后,齐齐应了一声。 这么大的喜事,他们的确毫无困意。 回去睡也睡不着,倒不如起来做事情。 这么想着,大家开始忙碌了起来。 祭祀需要准备的东西,凤氏族人早就熟练了。 妇人们开始去做各种糕点,点心。 扎花灯等物。 男人们则是杀猪,杀羊,准备祭祀上用。 这些东西祭祀结束之后,是可以每家分了带回去吃的。 接着就是准备香火等物。 纸钱什么的,他们一时半会没准备。 不过有人在祠堂的牌位后方,发现了不少的纸钱还有各种金银纸叠成的金元宝和银元宝山等物。 用来祭祀最好不过。 第486章 新年红包惊呆众人 族长和长老们此刻如同喝了灵丹妙药似的,全都回春了般。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几道,一个个全都围坐在一起商量着祭祀的事情。 这祠堂在,他们的精神就在。 精神在,这人可不就好了嘛。 一个个全都容光焕发,低着头热切的讨论着。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有人开心的哼着小曲。 只是几个时辰,整个祠堂就焕然一新。 无论是男女老少,全都赶了过来,忙着打扫卫生。 将祠堂里里外外全都冲洗干净,主打就是一尘不染。 接着就是装扮。 好在祠堂里原先准备的东西,一直都有。 现在拿出来用,也不受影响。 等大家忙前忙后,终于得空歇歇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啊,都是这个时辰了呀。 “呀,糟了,咱们还没去给村长拜年呢。”有人激动的拍着大腿说。 经他这么提醒,众人才想起来,是了。 村长那边还没去拜年呢。 完了完了,其他人家肯定早早的去了。 “都快被弄了,快,快收拾一下去村长家拜年。”族长,长老们也反应了过来。 招手示意大家都别忙活了,快点准备准备。 众人一听,哎呀,是了。 今天大年初一,咱们可得去拜年呢。 这么想着,大家也都纷纷将手头的东西放下。 “走走走,快去给村长拜年。要没有村长,咱们哪有今天这光景啊。”说着,就急匆匆的朝外赶着。 其他人听后,也是连连点头,接着朝外走去,都是朝一个方向赶过去。 事实还真如他们想的那样,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排队在村长家门口等着拜年了。 他们主打就是第一个给村长拜年,勇夺第一位。 谁承想还有来更早的。 就这样,大家都在排队,一个个的都自觉的朝后站着。 然后聊着话题。 其中莫过于昨晚突然出现的凤氏祠堂。 简直震惊所有人。 竟然还有如此离奇的事情,不愧是他们村,什么事情都能遇上。 众人在门外排队等待着给村长拜年,然后与村里其他人讨论着突然出现祠堂的事情。 这可是大新闻,特别新闻啊。 原以为是地龙翻身,结果却是凤氏祠堂出现在村子里。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凤家真的是有大造化的?连老天都在帮着他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凤家还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想不明白,众人摇了摇头表示这动脑子就是累的很,头疼,不去想了。 反正这是好事,皆大欢喜。 不多会,紧闭的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季如歌打了个呵欠,站在院门口。 “村长新年好。” 不等季如歌抬眸看清楚,身边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大声喊着,然后齐齐冲着季如歌大喊新年好。 正在打呵欠的动作一顿,季如歌看着院门外满满当当的人,惊了一下。 “你们在外面等了多久?” “也没多久,咱们就是来给村长拜年的。”说完笑呵呵的纷纷冲着季如歌说一些拜新年的祝福语。 季如歌愣了一瞬,随后忙招呼大家都进来:“都别站在外面,进来进来快进来。” 说完招手让大家进来。 然后就去屋内将早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各位。 “新年好,都新年好。”说完就每人送了一个红色锦囊。 有孩子好奇的打开锦囊,看到里面金闪闪的,拿了出来。 马上开心的冲着爹娘说:“爹,娘你们看,是金镯子。” 众人一听,视线刷的齐齐看向孩童的手。 果然是适合孩子大小佩戴的金镯子。 然后那些拿锦囊的孩子也都纷纷低下头打开自己的锦囊。 “嘿嘿,我也有金镯子呢。” “我也有。” 陆陆续续的,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孩子开心的拿出手中的金镯子,冲着旁边的伙伴们炫耀着。 “我也有,我也有金镯子呢。” 看到村长给的新年红包这么大,大人们眼皮子狂跳。 摸了摸手中领到的红包,沉甸甸的。 不由得拿起看到手中金镯子,倒吸一口气。 我的娘嘞,她们也有金镯子而且比孩子可大多了。 再看男人,躲在一侧偷偷的拿出里面的东西。 看到大金链子的时候也是惊的被口水呛住了。 天啊,村长这,这是不是太大手笔了? 再看年纪大的,直接就是金簪子。 男的直接给个大金戒指,很大很粗的那种。 这下好了,来给村长拜年的,人均都有金货。 这让陪着万当家一起来过年的那些人,看的眼馋死了。 然后眼神不明的看着大当家,瞧瞧,人家就是个村长,都这么大手笔的。 你一个当家的,是不是有点表示啊? 万当家摸了摸袖中的几张薄薄的红包,他都想好了。要是有人来给他拜年,他就送一些红包。 红包里面是一两银子。 自以为给的很大。 结果没想到啊,直接是啪啪打脸。 瞧瞧大妹子给的新年红包,再看看自己的,不能比真的不能比。 这么一想,这红包怎么都是拿不出去了。 再看带来的人,一个个眼热的很,万当家都没眼看。 等季如歌那边村里人都拜年回去之后,季如歌朝着万当家这边走来。 “大哥,新年快乐。”说完就给万当家一个袋子。 万当家条件反射,伸手一接,发现袋子挺沉的。 从袋子里倒出东西,就瞧着好大一个金链子,难怪很沉很重。 “我觉得这东西很称大哥的气质。”季如歌说。 “是?是吗?”万当家笑呵呵的,然后当即就将金链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随后冲着自己的人得意的看着:“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质?” 手下眼热的看着脖子山的大链子,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当家的戴上更像悍匪了。“ 万当家脸上的笑容一僵,低头看了看金链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人。 然后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这两个狗东西,会不会夸人? 有这么形容的吗? “大哥分明是威武霸气,气质超然,与众不同。”一旁的季如歌站在旁边笑眯眯的夸奖。 第487章 送给如歌姐的礼物 听到季如歌这话,万当家哈哈仰天大笑。 “还是妹子会说话啊,可不像我这两个粗人,不会说话。”万当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善的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说他像悍匪,有这么夸的吗? 听听妹子说的那些话,多好听,多动静啊。 “这个是给你们两个的,新年快乐。” “啊,俺们也有?那,那季村长新年快乐,祝你来年财运越来越旺,人越来越漂亮,总之你就是最好的。” 跟着万当家的两个人也没想到惊喜来的太快,他们两个竟然也有礼物。 一个个欢喜的眼睛都在瞪大,不敢相信。 但是手却是很诚实的接过去,迫不及待的打开锦囊。 然后倒出来一看,嘿嘿,马上乐了。 他们也是一根金链子。 虽然比大当家的小一点,细一些。 但分量也是不轻的。 这大金链子,二人迫不及待的套在脖子上。 相互对视一眼欣赏了一下,然后嘿嘿的开始乐了起来。 “大当家,你看,我们是不是倍有气质?” 万当家可没忘记,这两个小子是怎么嘲笑自己的。 视线鄙夷的落在他们脖子上转了一圈:“有,悍匪的气质。” 两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 “听到没?当家的夸咱们身上有悍匪的气质呢。嘿嘿嘿,当家的莫不是忘了,咱们就是做这个行当的啊。身上有这气质,完全附和没的说啊。” “可不就是,这出去溜达一圈,我看谁敢招惹。咱们这气质,妥妥一人过,横扫千军啊。” “你个没文化的,横扫千军可不是在这里用的。” “管他呢,反正就是这意思。”二人彼此对视一眼,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万当家直接带着两个‘悍匪’小弟出去显摆了。 昨个那歌唱的不错,应景。 今个儿真高兴,真呀真高兴。 季如歌看着万当家他们一行人开开心心的出去了,转身就去了后院去找白家。 她与白相柳是合作伙伴关系,送的东西自然不能太差。 按照他们家的脾性和喜好,季如歌送给他们的新年礼物是每人一块极品美玉。 玉是原料,随便他们自己设计喜欢的款式打造出来就成, 反正她这个人是有点选择困难在身上的。 选来选去也不知道选什么好,索性直接给原料,按照自己的喜欢去打磨就好。 白家没想到,这季姑娘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吓人啊。 新年礼物,直接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白明慈见状,连连摆手表示不能要。 但是季如歌就是这脾气,你要是主动要,我可能心里不爽不想给你。 但我要给你的时候,你不想要,那就不能够。 给,必须得给。 所以季如歌表示,这东西必须得给,你不要也得要。 不要是不是?季如歌抓起来就要摔在地上。 吓的白家人,心一阵颤抖。 还是白相柳反应快,从她手中躲过去。 然后表情负责的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多少钱?你还真摔啊。” “我送出去的礼物被你们拒绝了,那定然是你们不喜欢。既然是不喜欢,那我留着干什么?”季如歌说的头头是道。 白家人听了一噎,然后表情复杂。 白相柳捏了捏眉心,有些好笑:“谁给你说不喜欢了?只是这东西有些贵重,我爹他们才拒绝……“ “几块石头而已,我送得起。”季如歌摆摆手,表示她不在意。 这玩意,空间里不要太多。 除了商超,就是自己从别人家中顺出来的。各种美玉多不胜数,且还有不少原石。 所以这东西,她还真不缺。 “既如此,那爹,叔伯你们也别拒绝了,收下吧。”白相柳见季如歌浑不在意,一点都没有把这些极品原石放在眼中。 就知道,这人应该没说假话。 她手里应该还有。 如此,他也就不再客气了。 让家人们收下。 白明慈等人,也是很不好意思。 在人家借住,又是吃又是喝的,现在好了。 人家还人均一块原石。 看品相就知道这些原石价值不菲,人家是真的大手笔的送礼物。 可他们用什么回礼呢? 众人视线刷的朝着白相柳。 被自家人寄予厚望的白相柳,唇角抽了抽,额头滑下黑线。 季如歌这么大手笔的给他家里人送礼物,那些东西加起来把他卖了都不够。你们这么看着我,我很难办啊。 就算我把自己卖给她了,她也未必会要啊。 这么想着,白相柳更是觉得头疼了。 怎么办,谁能帮他。 “那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白相柳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索性直接开口询问对方想要什么。 白家人,听到这话,震惊的看着白相柳。 什么叫你想要什么礼物? 这话让人家季姑娘怎么开口? 白明慈痛心的看着自己的三儿子。 脑子挺好的一人,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话? 季如歌听完后,想了想说道:“哦,没什么想要的,我啥也不缺。” “如歌姐,你等等我。”一旁的白嘉瑜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冲着季如歌说道。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转身就跑去了房间里。 不多会,他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众人好奇的视线落在白嘉瑜的手上。 “季姐姐,我知道你可能什么都不缺,但是大家都有新年礼物,唯独你却忘记了自己。我想,我送你一份,你别嫌弃。” 说着,白嘉瑜将手中的画纸展开。 是一副水墨画,画中是季如歌一身轻便的裙装躺在摇椅上,桌上还站着一直胖嘟嘟的肥鸟。 整个画面看起来温馨又带着几分滑稽。 “这是我前几日无意中看到的一幕,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私下里画了下来。现在送给如歌姐……”白嘉瑜有些不好意思:“我几年没有拿笔了,画的不是很好,您别嫌弃。” “不,不,不,这画我很喜欢,特别喜欢。”季如歌愣了一瞬,随后欢喜的从对方的手中接过,越看越喜欢。 第488章 村民来送新年礼物了 “这礼物很不一样,我很喜欢。谢谢,待会我就裱起来挂在我房间里,不,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谁来都可以看到。”季如歌手里拿着白嘉瑜的画作,爱不释手。 虽然画风以及下笔看起来还颇有些幼稚,但是季如歌就很喜欢。 将画小心的卷好,拿在手中。 想了想,还是抓紧将画裱起来才是。 也不跟他们多说了,转身就回去裱画。 走的那是一个快,一个毫不犹豫。 “这……”白明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送的一副画作,竟然会让季姑娘如此喜欢,有些意外。 白相柳却是低声笑了笑,说道:“或许因为这是亲自做的,更有心意,她才欢喜的吧。” 白相柳低低笑了说。 众人一听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季姑娘不嫌弃的话,我也写一副字吧?”白明慈看着其他人说。 “我觉得不如我们一起写个百福字,送给她,当做我们的心意。”白明慈的大哥想了想,说道。 听到大哥这么说,白明慈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主意不错,倒是可以采纳。 “咱们屋内不是有写对联剩下的红纸吗?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写。”敲定送这个后,白明慈等人也开始忙了起来。 开始回去,一起写百家福。 除了他们,还有村里的那些人,凑个一百个。 于是乎,他们就拿着红纸,开始挨家挨户的找人写。 听说是给村长送的百家福,大家都没有拒绝。 全都欢天喜地的写上自己的福字,带着他们最真心的祝福。 做完这些后,目送白家的人离开后。 这些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坏了,坏了坏了。 他们忙着给村长拜年,可是只是口头上拜年,实际啥也没给啊。 哎呀,他们还收了村长那么厚的礼,结果啥也没有给村长。 不该啊,太不该了。 这些人反应过来后,连连拍着脑袋,表示他们太过分了,很过分。 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想想,他们衣食住行都是村长给她们的。 他们能给村长什么呢? 这么一想,心里就更不得劲了。 啊,村长俺们对不起你啊。 这些人恨不得跳起来就给自己几巴掌。 怎么能忘记这个呢? 太不应该了。 对对对。现在就给村长准备礼物去。 只是村长给那么重的礼,他们原先准备的东西似乎有些拿不出手啊。 看着自己打算送给村长的礼物,略有些寒酸。 “这,这有些拿不出手啊。”村民们看着手中的东西,叹口气。 一个皮毛套袖,跟金簪,金镯子还有金戒指比,无论怎么比,都比不上啊。 “我觉得心意最重要,咱们有钱没钱村长能不知道?与其纠结送什么等价的礼物,还不如将咱们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村长可不是那种势力眼的人,只要是咱们真心送的,一定不会嫌弃的。” 见其他人都还在犹豫,马上有村民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这话让众人眼前一亮,觉得这话说的有点道理啊。 是啊,比财富他们就是一家子拍马也跟不上啊。 但是心意这块,他们包的。 他们全家是超爱村长的,一心一意的那种。 “那就把咱们准备的东西都给村长送过去。”确定下来之后,大家拍板敲定了这件事。 于是乎大家都转身回去拿自己准备的东西。 本来这东西就是打算送村长的,也带到了村长家。但是随着村长大手笔的红包,他们是怎么都拿不出来了。 寒酸,太寒酸了。 但是现在顾不得了,先送过去。 总不能村长送给他们的礼物,而村长什么都没有吧? 那他们也忒不是东西了。 只怕村长也会寒酸,伤心难过。 所以,大家都开始拿起准备的东西,再次去了村长的家里。 季如歌这边,将白嘉瑜送给自己的画作,马上去商超里找到合适的画框,然后把画放在里面,小心的封好。 接着转了一圈,最后在自己最喜欢的书房里面,办公桌的后面挂上白嘉瑜送给自己的那幅画。 挂完之后,朝后退了几步,仔细看了看,十分满意。 不错,完美。 没想到啊,自己在旁人的眼中这么漂亮,这么有意境。 哈哈哈…… 比起照片,这种水墨画带出来的意境,更有韵味。 果然,国风才是王者! 季如歌很满意白嘉瑜送给自己的画像,不枉自己疼他,送来的礼物都很贴心。 这么想着,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画作,满是欣赏。 这是,院门外传来动静。 是去而复返的村民们,一个个又回来了。 “村长,这是俺送给你的新年礼物。”被推到最前面的人,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季如歌低头看去,是一副毛茸茸的袖套,里面塞了软软的棉花。 出门的时候,手放在里面可以保暖。 “这是送给我的?”季如歌看到后先是惊讶,随后惊喜。 然后双手接过,迫不及待的套在手上,然后笑着说:“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见村长一点都没有嫌弃,还很欢喜的收下。 一直都很紧张的村民们,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村长没嫌弃,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们还以为村长会嫌弃送的东西呢。 没想到,村长意外的喜欢啊。 见村长不嫌弃大家送的礼物,其他人也都开始排队给季如歌送东西。 无论送什么,季如歌都是来者不拒。 全都收下,不断的谢谢。 就连娃娃用泥巴捏着的像一坨粑粑,村长也都笑眯眯收下,还夸着孩子做的不错。 这让大家都很感动。 尤其是孩童的家长,小孩子送这个东西过来的时候,他们可嫌弃了。 一直努力劝说孩子换一个,但是孩子却说这是他第一个捏成功的作品,一定要送给村长。 当父母的都没意思说,要不要看看你送的啥玩意儿。 一坨粑粑,这是祝福吗? 你这特么是找抽啊。 无论他们怎么劝说,孩子都坚持,甚至还说要是不送,他直接找村长说理。 “唉,这孩子怎么好意思拿出手的。” 第489章 不是粑粑,是我爹 身为孩子的父母,看到孩子坚持要把自己那一坨粑粑拿出来做新年礼物送给村长的时候,两个人都嫌丢脸,很默契的捂着自己的脸。 并且齐齐朝后退了几步,与自己的儿子拉开距离。 短暂的要暂时与对方失去亲子关系。 主要是他们不愿有这么丢人的儿子啊。 “都怪你,当初是谁在儿子玩泥巴的时候把他夸成一朵花似的。现在好了,捏个粑粑送给村长,丢人了吧?”孩童的娘亲,朝着身边的男人就是狠狠拧了一把。 丢人,太丢人了。 从未有过这么丢人的时候。 “我,我这不是孤立孩子发挥创造力吗?咱们村长不是时常说,孩子有无限可能。无论做什么,咱们做父母的都要孤立,支持吗?我这不是顺着村长的话去做的吗?我哪知道那小兔崽子要送的是,是那个玩意啊。” 被媳妇揍了的孩子爹,也是一脸的委屈。 他夸是夸了,但也提醒了儿子,可是适当的换一下思路。 做一些比较可爱漂亮的东西。 他的意思是,你哪怕弄个小蜗牛,也挺可爱的是不是? 这哪知道,他话是听一半的? 创意是有了,不过是创成了粑粑造型。 他要是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劝说儿子开展丰富的想象力了。 他找谁说去? 听到这话,孩子娘又是一拳头过去。 “怨你就是怨你。” 孩子爹被打的抱头:“是是是,怨我怨我都怨我。”说完,龇牙咧嘴的忍着痛。 心里在想着,要不是大年初一为了讨好彩头,说什么他也要揍儿子一顿。 瞧把他害的,太气人了。 旁边围观的人,听完夫妻的话,都吃吃笑了起来。 一个个都觉得这夫妻二人是有点意思的。 得知他们的孩子捏个坨粑粑送给村长当礼物,更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实在是太好笑,太有意思了。 而季如歌看着眼前像粑粑的造型,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能告诉村长,这是什么吗?” 孩童视线落在自己杰出的作品上,然后挺胸骄傲的说:“我的爹爹。” 噗……嗤。 噗噗噗…… 四周不少人,听到这个作品的名字后,一个个没认出喷笑出声。 看了一眼旁边涨红着脸,羞窘的了脸红脖子粗的某人,一个个都很同情的看了一眼,然后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但是,有人忍不住啊。 直接噗嗤嗤笑出声,肩膀抖的厉害。 其他人见状,自然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笑,很快传染一片。 孩童有些懵懂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有些不理解大家为什么要笑。 挠了挠头:“村长,我,我捏的不像吗?可我的确是按照爹爹的样子捏的啊,一模一样。” 噗呲噗呲…… 他不说还好,一说四周的喷笑声此起彼伏。 饶是季如歌听到这话,都跟着笑出声。 她强忍着笑意,摸了摸孩童的脑袋:“这就是你眼中爹爹的样子?” “嗯。”孩童重重的点头。 “我忍不了,我实在忍不了。老子长的再不好看,也不可能是一坨粑粑。这,这龟儿子竟然把我捏成一坨粑粑送出去。”作为一个老父亲,听到儿子再三确认自己这事,实在是忍不住了。 挥起拳头就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旁边的人见状,一边哈哈笑,一边又帮忙拦着。 好心的劝说着:“噗……啊哈哈。孩子还小,童年无忌,哈哈哈。你,你不丑,老英俊了。哈哈哈……噗……别生气,哈哈哈。” “对,哈哈哈……孩子嘛一片心意,哈哈哈。谁也没捏,就捏你这爹……哈哈,在他心里还是你分量……哈哈,重。哈哈……” 这些劝说的人,一边疯狂大笑,一边劝说着。 作为当事人,满脸涨红的看着这些人。 要不是你们那收不住的笑声,我就信了。 不过对方说的也对,孩子第一次捏自己,肯定是这个当爹的分量很重。 这么一想,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 季如歌听了对方的话,强忍住笑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为什么你不留着呢?这毕竟是你第一次捏泥人。” “太丑……” 听到这话,站在后面孩子亲爹直接愣住了。 然后瞬间红温。 都别拉着他,看他今天打死这个崽种。 “我想捏最好的给村长,但是,但是时间太紧了,来不及了。就想着先把第一次的作品送给你,等我捏一个漂亮的村长再还回来。我先把爹押在你这,以后会换回来。”孩童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季如歌听。 这话,院子里的村民们也都听到了。 然后揶揄的看着孩子的亲爹,就连孩子的亲娘都忍不住把头扭到一旁,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男人闭了闭眼睛,他这辈子最大的孽,大概就是生了这么个逆子。 什么叫把他爹押在村长那。 那一坨粑粑,你怎么看得出那是你爹我! 季如歌低头看中手中的作品,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我就先收下。等你来换。” 孩童听了这话,眼睛刷的亮起,然后重重的点头:“嗯嗯嗯,会的会的。我一定会的。” “那好,一言为定。”季如歌跟小朋友勾手指头拉钩约定。 见村长跟自己拉手约定,小朋友开心坏了。 忙伸手拉钩,跟对方约定。 送完这个礼物之后,孩子开心的转过身去找自己的爹娘:“爹,娘,村长收下我的礼物了。” “你喊谁爹?你那坨才是你爹,我可不是。”被孩子喊爹的男人,一脸冷漠。 这个时候,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冷。 孩子听后,有些不理解的歪着脑袋:“爹?” “儿子真棒,既然村长收下了,那以后可得好好加油,做出更好的作品。”孩子娘给了自家男人一个肘击,接着就来到孩子的面前,蹲下身夸赞。 被娘亲夸奖,孩子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重重的点头:“嗯,会的,我一定会的。” “再捏一坨粑粑送出去?”旁边来自亲爹的吐槽。 第490章 都是大人物 孩童嘴里发出哼的一声,钻入娘的怀中:“娘亲,爹爹笑话我。\" “不气不气,娘都会回去收拾他。”孩子娘狠狠的剜了一眼,给了男人一个适可而止的警告。 男人有些哀怨,明明受伤害的是我,为什么还要骂我? 村民们看着这一出闹剧,皆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一笑,让一家三口意识到是在什么地方。 女人直接羞红脸抱着孩子快速离开,男人也忙跟了上去。 好了,今天怕是要出名了。 以后谁要是见到他,指不定就说。 嘿,长的像粑粑的爹。 啊…… 男人想到这里,整个人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绝望。 气人,太气人了。 想着这里,又忍不住捂着脸。 随着他们离去的身后,身后的笑声也大了起来。 不多会,大家对视一眼,紧接着都跟着大笑出声。 不过这笑并没有嘲笑,而是开心逗乐的笑声。 这一家子,也是有意思的。 季如歌唇角微勾,脸上露出笑意。 接着就是其他人送礼物了。 还有小崽子拿来一块冰作为礼物送给季如歌的说。 说是他在山脚下看到的,像一朵花的冰雕,非常好看。 他就想着拿来送给村长姐姐。 季如歌蹲下身,看着小朋友手中放着的冰雕。 因为手上戴了手套,冰雕没有触碰到手融化。 整个模样与刚采摘下来一样,季如歌看了之后,唇角勾起脸上露出笑意。 这是一个冰花的造型,晶莹剔透,很是漂亮。 季如歌只是一眼,就觉得很漂亮。 然后在孩子紧张的视线下,从袖中摸出一个罩子,将冰花封在里面。 “谢谢,这个很有创意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的。”季如歌笑着说。 见村长姐姐收下自己的礼物,孩子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开心的原地蹦跶了几下。 “村长姐姐喜欢就好,以后,以后我看到有好看的还会给你送来。” 季如歌听后笑着连连点头:“好,好,那我就谢谢你了。” 得到村长姐姐的认可后,孩子很是开心,蹦蹦跳跳的去找爹娘,迫不及待的炫耀村长姐姐有多喜欢自己送的礼物。 孩子的父母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唇角勾起。 然后将他们准备的新年礼物送上去后,带着孩子开心的离开。 这送礼物就足足送了将近一天。 季如歌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总不能让别人代收。 毕竟这是人家的心意,是送给她本人的。 如果她不出面,难免会被人误会,胡思乱想。 尤其是自己前面都接待了,到了后面就不接待了,这难免会让人误以为区别对待。 没想到了,这一天的,她连茶水都没怎么喝,光是忙着接待大家了。 原以为到午膳的时候能轻松一些,谁知道各家都来送吃的了。 季如歌怕了,连连摆手表示不用这么麻烦。 她有吃的,非常感谢各位。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留了一些他们自己做的,放在季如歌的桌上。 生怕对方拒绝,慌忙转身就跑。 不多会,足以容纳十几二十人的桌子,上面是满满当当各家拿手好菜。 没得办法,为了不浪费大家的心意。 季如歌喊上白家人,还有宁雪薇那边以及负责照顾她的人还有奶娘们,万大哥他们全都坐在一起,满满当当一桌人,瞧着也是十分热闹。 万当家对这样的安排,一点意见都没有。 该吃吃该喝喝的。 吃完这顿,他也要回去了。 想想竟然还有一些不舍得。 毕竟,比起自己那地方,还是这里的氛围更让人心情愉悦啊。 但是自己不回去不成啊。 今年初一,大家都要给他拜年呢。 自己上午不在,下午要是再不回去,就不合适了。 “妹子啊,还是你这里让人舒坦。要不是老哥必须回去,说什么也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这有什么难的?等大哥忙完这几天您再来便是,到时候好酒好菜都等着您。”季如歌听后笑着说。 一听这话,万当家眼前一亮,随后哈哈哈的大笑点头:“好好好,这可是妹妹你说的,哥哥当真了。” “自然,大哥你尽管来便是。” 得了这话,万当家一扫刚才的颓废,开开心心的用膳。 而坐在万当家身旁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窃喜。 嘿嘿,那他们下次又能跟着大当家来这里享福了。 这里的民风,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就连他们这些无恶不作的人,来到这里都能洗涤心灵。 好地方好地方。 相较于万当家他们的轻松自在,那些被喊过来凑人数一起来用膳的人,明显紧张多了。 尤其是在城中生活过的人,自然认识这桌上做的万当家是谁,白老板又是谁。 大人物,全都是在北境城中响当当的大人物。 娘啊,他们何德何能啊。 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大人物,不但遇上了,还坐在一起吃饭喝酒了。 这,这…… 这些人表示有些晕眩,想倒在地上。 这么厉害的人物,是他们这些人能遇上的? 宁雪薇则是在旁边吃着东西,一边吃,一边好奇的看着。 视线转了一圈之后,又低着头吃。 难得不用一直待在房间里做月子,终于可以喘口气出来吃点东西,说什么也要吃个过瘾。 这么想着,收下的动作更快了。 最近可馋坏她了,一直都是吃很清淡的东西,几乎都没有盐,可把她憋坏了。 现在,终于可以一饱口福,解解馋了。 别人在聊天,她在吃。 别人在喝酒,她在吃。 总之就是抓紧时间,多吃几口。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所以,吃,一定要大口大口的吃。 别说,婶子们的厨艺一直都在稳定发挥。 嗷呜,还吃。 比起宁雪薇的轻松自在,其他人相对来说拘束一些。 好在气氛很愉悦,大家说说笑笑,满满的发现大人物也没什么架子。 而且做的距离又很远,只要不跟对方视线对上,也没那么可怕。 于是乎,大家逐渐放松下来,吃完了这顿大年初一的午宴。 第491章 柳家真是晦气 万当家用完膳之后,也没多休息就带着人离开了。 见白相柳还没走,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回去?“ 白相柳淡然的笑了:“我已经回去过了,不用回去了。” “什么时候?”万当家一惊,错愕的看着对方, 他什么时候回去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哦,大概是你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白相柳歪着头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这话说的万当家脸一黑,他睡觉? 那岂不是,岂不是很早的时候这小子就出村去了城中? “那你怎么不喊我一起?”早知道这小子去了城中,说什么也要一起去了。 也省的他现在火急火燎的赶回去。 “我喊了,但是你睡的太死。”白相柳无奈的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不是他不喊人,是喊了人,睡的像死猪,他也没办法啊。 “那他们两个呢?”万当家没好气的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人, “那两个睡的比你还沉。”白相柳好笑的摇了摇头。 万当家一噎。 被点名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啊,昨天太高兴了,一不下心喝多了。” 喝多大醉,喊不清也是可以理解的。 万当家听后,眼睛一闭。 最后气哼哼的瞪了一眼白相柳,然后走人。 气人啊,早知道昨天少喝点,今早早早的回去处理完事情,又能回来玩几天了。 不过,想想,自己真的能放弃吗? 昨天那么多好吃的,好喝的。 他能控制住? 认真想想摇了摇头。 不能,肯定是不能的。 想明白之后,万当家不甘心的回去了。 得了,还是先回去抓紧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妹子这享福吧。 还别说,妹子这里,还真是舒坦的很呢。 这不来也就罢了,来了这里,再想回去,那是真难啊。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抓紧去处理事情,赶紧来妹子这里享福。 摸了摸肚子,妹子这里的饭菜是真好吃,吃了一顿还想下一顿。 万当家乐呵呵的带着自己的人从村子里离开,去了城中。 到了城中,经过柳家门口的时候,瞧不出一点过年的气氛。 尤其是柳家那些人,一脸苦相,就好像是在苦水里泡着似的。 谁看了一眼,好心情都会跟着破坏。 万当家只是瞅了一眼,就撇撇嘴,收回视线。 大年初一看这一群要死不死的脸,还真是晦气。 这么想着,万当家夹紧马肚子,加快速度从柳家门口经过。 跟着万当家身后的那两个人,也是扫了一眼,觉得晦气的很。 随后,夹紧腿肚子快速离开。 快走快走,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可别在花村里积攒的好运气,被柳家的晦气给吓跑了。 柳家那一伙人,就瞧着一阵风从他们面前刮过。 连声吐着嘴里的东西,等眼睛能看东西后,再去看看是谁狗胆子这么大,竟然在柳家门口放肆。 可是,人家早就跑远了,什么也看不到。 只剩下冷风吹过他们的脸,冻的他们浑身发抖。 想想今年柳家,他们就叹口气。 别人过年欢天喜地的只有他们柳家是乌云罩顶。 当家的几位接二连三的倒下,大当家的更是瞎了一只眼睛,现在脾气是阴晴不定的。 每天都要冲着别人发火,谁去谁倒霉。 受伤那都是轻的,严重一点就是重伤或者死。 以前大家都挤破头想在大当家面前刷存在感,入了大当家的眼他们也能日子好过一点。 可现在,恨不得大当家记不得他们这号人物。 可别知道他们是谁,谁去不伤即死啊。 反正现在,下面的人心惶惶。 负责伺候的女人比他们更惨,基本上就是被折磨死。 因为那几家失窃,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们。 他们就逼着大当家还钱。 可那些钱财,当家的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找谁还钱。 最后几家直接将柳家的名下铺子全都霸占了。 就这个也不够偿还他们丢失的银子。 所以给柳家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要把他们丢失的钱财全都如数奉还还要再加一成。 这是柳家欠他们的。 听到他们无力的要求,柳当家差点没一口气上来,直接气死了。 醒来之后,连声怒骂那几家无耻。 什么叫在他柳家丢失的珠宝,只怕是这几家故意使出的苦肉计、 为了栽赃陷害柳家,故意玩这一出。 好啊,都是串通好的,来欺负他们柳家是不是? 当他是死了不成? 一个个胃口大了是不是? 要不是现在北境被冰雪封城出不去,你们一个个能有好果子吃? 柳当家气的磨牙,他一定要想办法通知京城里的人。 这帮狗东西,真是在北境待久了,胃口也大了,竟然想吞下他柳家的东西。 呵,他们怕是不知道。 柳家背后靠着的是谁,能由他们这样欺负了? 等着吧! 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住在城外的那一伙人,以前对你们太客气了。 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柳家。 等着吧,春暖花开之时,老子要你们的命。 一个个人全都砍下来,挂在城墙让人都好好看看。 挑衅柳家是什么样的下场。 与柳家不同的时,北境城中几位有权有势的夫人收到了白家那边送来的新年贺礼。 是季老板委托白老板送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感谢她们之前信赖,购买她的产品。 为此,她精心挑选了一些礼物作为回馈,送给夫人们作为新年礼物。 恭祝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别说,这白家的礼物送来的时候,让那些贵夫人惊了一下,随后神情欢喜。 “本夫人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候收到商家送的贺礼。拿上来,让本夫人看看是什么。” “娘,我也要看。”站在夫人身边玉雪可爱的小丫头,也是一脸好奇的说着。 “好好好,一起看一起看。”说着,让人将东西拿上来。 原以为只是一个盒子,结果却是好几个箱子,箱子也是十分的考究漂亮。 “娘,这个是什么?好好看啊……” 第492章 用心的礼物 当下人抬来一个粉色系着很大蝴蝶结,外面还画着很可爱猫狗图案的箱子,小姑娘眼睛刷的亮了起来,上前一步就冲了过去。 原本坐在软塌上的夫人,看到陆陆续续进来的好几个箱子,而且都不小直接给惊住了。 “这,这都是季老板送的?” 管家点头应声:“回夫人,这些都是季老板送的,说是老爷夫人还有公子和小姐都有份。” 夫人一听,脸上露出动容。 这,这也太用心了吧? 竟然,竟然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 看到这些东西,夫人都惊住了。 “这,这都有份?” “是呢?小的估摸着那位季老板应该提前知道府上有几位主子,所以每一份都准备了礼物。” 听到这么说,夫人好奇的上前。 然后她在箱子的外面看到有一个卡片,卡片上写了新年祝福语以及要送给谁的备注。 “娘,看我的,看我的,先看我的。”小娘子抱着自己的粉色箱子,迫不及待的对着自己的娘亲说。 夫人看着女儿那欢喜迫不及待的样子,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先看你的,先看你的。” 说完,就上前先过去确认了是给女儿的礼物后,这才拆开蝴蝶结。 别说,这粉色的大蝴蝶结,还真是漂亮。 小姑娘看到后,还要求要将这蝴蝶结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放在床上,自己要随时看。 夫人笑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摸了摸她的脸,接着就开始研究打开箱子。 按照卡面上的图示,小姑娘找到了暗扣,就听着咔咔两声,箱子打开了。 小姑娘眼前一亮,随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卡通毛茸茸很可爱的小玩偶,小姑娘一眼就看上了。 “哇,好可爱。”小姑娘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抱在手中,触手柔软,特别的可爱。 毛色是棕色的,毛发有些微卷。 “娘亲,这个我好喜欢,好可爱。”看着怀中的东西,小姑娘开心的跟着自己的娘亲分享。 夫人看了一眼,别说是孩子,就连自己也很喜欢。 这小东西还怪可爱的。 “娘,它叫泰迪熊,是小熊,好可爱的小熊。”小姑娘看到泰迪熊胸口挂着名片,检查了一下,发现它的名字叫泰迪熊。 夫人笑着点头:“嗯,是挺可爱的。” 小姑娘开心的仰头,紧紧的搂着泰迪熊。 她宣布以后自己最喜欢最喜欢的就是泰迪熊了。 “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见自己的女儿抱着泰迪熊不杀手,便提醒。 这么提醒,小姑娘反应了过来。 对了,对了,箱子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呢。 这么想着,单手继续翻找箱子里的东西。 接着就看到一条bulingbuling的裙子,眼睛刷的长大。 也顾不上手中的泰迪熊了,开心的将裙子拿出来,冲着她娘炫耀:“娘,娘你快看,好漂亮的裙子。” 夫人也是惊住了,看着眼前的裙子。 上面还有漂亮的各色宝石镶嵌,裙摆上更是镶嵌了无数个宝石。 “娘,你还快看,它在发光。”小姑娘发出尖叫声。 夫人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裙子有淡淡的光亮。 急忙让人将房门关上,挡住光线。 然后一屋子的人惊讶的看到,小姐手中的裙子真的在发光,而且在灯光的照耀下,裙子璀璨,如漫天繁星倾洒在裙子上。 小丫头急了,慌忙就让人给自己换上。 换上之后,她迫不及待的的转圈。 随着她的转动,裙子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好看,好看,真的是太好看了。 在场的人看到这里,都惊住了。 “天啊,这,这裙子也太漂亮了。莫不是仙女才能穿的裙子?”在场的婆子和丫鬟满眼惊奇说着。 而夫人看的也是久久没有说话。 实在是这东西,真的好看,太好看了。 美不胜收,让人移不开眼睛。 别说是孩子了,就是她这么一个大人,也喜欢的很。 “小姐,这个好像也能发光。”旁边的嬷嬷看到箱子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星星的长棍,好奇的拿起来。 随着她握着,竟然也发光,所有的光亮都朝着星星汇集,随后星星变的很耀眼。 小姑娘见状眼睛大亮,接着迫不及待的从嬷嬷的手中接过去,然后摇了摇。 星星的亮光又闪亮了一些。 “啊,娘。这东西我喜欢,我太喜欢了。”看到这东西,小姑娘开心的原地蹦跶,别提多开心了。 听着女儿的话,夫人也是惊喜连连,笑着连连点头。 随后小姑娘还在自己的箱子里看到了其他好吃好玩的东西。 尤其是看到不少bulingbuling的首饰,简直快乐的要疯了。 夫人看到满满一盒子首饰的时候也是惊了一下,但是给孩子的礼物就如此贵重。 这,这换成他们那岂不是更贵重了一些?想到这里,夫人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而小姑娘已经乐疯了。 她有好多好多漂亮的东西,以后她就是最漂亮的崽。 季如歌:嘿嘿,商超里有个义乌商品店。东西都是从里面拿的,做工精细又不贵,轻松拿捏孩子们的心里。 尤其是那些bulingbuling的首饰,全都是九块九。 不过自己是不用花钱的,随便抓一把,就能让这些孩子们美的迷糊。 “娘,娘,快看看你的。”小姑娘迫不及待的要看看娘亲的箱子里放着什么。 夫人见女儿一双眼睛都盯着自己的箱子,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好,那就打开给你看看。” 小姑娘开心的拍手,开始迫不及待的要看看母亲的箱子里有什么。 在小姑娘,婆子和下人的期待下,夫人终于缓缓打开了箱子。 打开箱子的瞬间,四周发出哇的声音。 “哇,娘亲这里的东西也好多啊。”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对母亲说。 夫人也是很意外的低头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折叠整齐的衣裙,打开一看竟然是重工做出来的衣裙,上面镶嵌了不少亮晶晶的石头、 那些花儿鸟儿的,竟然也是立体的,栩栩如生的在衣服上。 “夫人,这裙子好漂亮啊。” 第493章 季妹纸拿我当家人啊 一旁的小丫鬟们,看到后嘴里也是连连惊呼,表示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衣服。 想去触摸都不敢,就怕将上面的东西弄掉了。 她一个卖身在这里的小丫鬟,哪有钱赔得起啊。 想到这里,伸出去的缩了回来。 旁边的嬷嬷,看到后也是连连点头。 “夫人,这做工这料子,价值不菲啊。” 之前还觉得夫人在季老板那里花钱太多,太烧钱了。 可如今看看人家送来的新年礼物,就是夫人手中这一件就远超夫人花出去的那些银子。 更别提小小姐那里一箱子的东西了。 这绝对超过了夫人花出去的那些。 这还有没拆开的呢。 哎呦,还真是错开了这位季老板。 原以为商人是个唯利是图的,哪想着人家送的礼物如此贵重,是真的看重夫人的。 将手中的衣服交给嬷嬷,让她小心的挂起来。 这裙子太好看了,她打算等哪天出门参加聚会的时候,再穿在身上,一定要艳压四方。 瞅瞅这裙子,只怕连京城那边也没有。 哎呀,夫人想到这里,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开心,可太开心了。 京城里都没有的,她这里有呢。 想着,就迫不及待的看下面放了什么。 除了洗护一套,还有一大盒子漂亮的化妆套装。 夫人看到这里,眼睛刷的亮了。 这东西老贵了,当初自己买的时候,还花了不少银子呢。 老爷知道后,还跟自己吵了一架,说自己是败家娘们,怎么能买那么贵的东西。 为此二人还冷战了几天。 谁想到,人家送的新年礼物就给自己这么好的东西,感动,太感动了。 待会老爷来了,她就要拿给对方看。 让他好好看看,看看人家送的东西又多贵重。 嫌她买的贵,但是你看看人家给的多少礼物啊。 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精美盒子里装的内衣。 这个,季老板那个时候就送过。 而这次送的又不一样,一看就十分华美漂亮。 惊的夫人啪嗒一下盖上盒子,面色涨红的让嬷嬷放在柜子里收好。 小姑娘就看着她娘突然脸红红的将东西收了起来,好奇的问:“娘,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能给我看看吗?” “不行,那是娘,娘穿在里面的衣服,很私密的东西,不方便你看。”为了防止女儿的好奇心去偷偷打开盒子,夫人只好照实说。 “哦哦,好,那我不看。娘,我能看其他的吗?”小姑娘听到娘这么说,果然没有再继续纠缠,而是乖巧的歪着脑袋看着她娘。 楚夫人听了,笑着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再看其他的。” 小姑娘听后,开心的原地跳跃了几下,随后迫不及待的继续拆箱子。 楚夫人接着又让丫鬟去告诉老爷和少爷,说是季老板那边送来了新年礼物,让他们过来领礼物。 接着就是继续拆箱子。 箱子里面多是女人喜欢的东西。 就连放首饰的盒子那些都弄的亮晶晶的,看的楚夫人眼睛一亮一亮的。 小丫头更是开心的拍手,直呼好看好好看。 楚夫人听着女儿的话,唇角勾起脸上都是笑意。 她将漂亮的首饰盒子送给女儿:“娘这个给你,把你那些漂亮的首饰放进去好不好?” 小姑娘听完这话,开心坏了。 手里捧着盒子,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个大箱子拆完之后,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箱子,也是送给楚夫人的。 楚夫人见状示意身边的人拆开。 “娘,我来,我来。”小姑娘举起手,表示自己要拆开。 楚夫人见状唇角勾起,笑着点头:“好好好,你来你来。” 说完,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打开箱子。 随着箱子打开,小姑娘的眼睛放大。 不但是小姑娘,就是楚夫人也忍不住从位子上起身,走上前仔细看着。 小姑娘开心的拍着手:“娘,好漂亮的花,好香啊。” 只瞧着箱子里摆满了颜色各异十分漂亮的花。 只一眼,就让人心情变的很好。 楚夫人被眼前的鲜花沦陷,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 当知道是鲜花后,更是诧异的瞪大眼睛。 这个季节,竟然是新鲜的花。 好在,好在自己的房间是有暖盆的,不然这么冷的天,鲜花还不得冻坏了。 “快,快放我内室里去,仔细小心点。”看到满满一箱子的鲜花,楚夫人激动坏了。 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眼前出现满满一箱子的鲜花,可不得让人欢喜的说不出话来。 就连那些嬷嬷和丫鬟们,看到这么漂亮的鲜花,也是惊住了。 听了夫人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忙将鲜花搬下去放在内室,小心照顾着。 北境这个季节,别说是花了,就是树木都难活。 想不到,这季老板如此厉害,竟然能送来满满一箱子漂亮的鲜花。 这么说,之前夫人在季老板那花的银子值,可太值了。 楚夫人这会也是动容了。 之前季妹子一直说把她们当一家人,还以为是说着玩呢。 可现在看人家送的这些东西,谁还说人家是说着玩呢? 谁家准备这么多的礼物,是闹着玩呢? 这是真把她当成家人呢。 楚夫人觉得之前花出去的银子少,太少了。 等下次,她定要狠狠采买,定不能让妹子给亏了。 瞧瞧这些准备的东西,她得亏多少呢。 被请来的老爷和少爷,他们的箱子就是深棕色,复古大气。 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是几瓶玻璃瓶装的酒。这个之前在风月楼喝过,那味道简直绝了。 楚大人看到这酒,眼前就是一亮。 然后又看到了几条香烟。 看到这香烟的时候,楚大人的眼前又是一亮。 这个在风月楼抽过,吞云吐雾之间,整个人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这可是好东西啊。 这叫香烟的东西,抽了没有烟斗那么呛,总体感觉很不错,相当的不错。 反正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根,吞云吐雾的,就好像神仙似的。 不,赛神仙! “爹,这个是什么?” 第494章 别样的打算 小姑娘指着箱子里旁边好几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东西不大。 听到女儿这话,楚大人顺着视线看过去。 就瞧着香烟的旁边摆放着好几个方块的东西。 “哦,这个爹知道。”楚大人看到这里,笑着拿出来,然后抽出一根,一根火柴燃烧了起来。 “这个就像是火折子。” “哇,好厉害。” “爹,那这个呢?”看着旁边细长的东西,小姑娘很好奇。 楚大人扫了一眼,这个似乎没见过。 然后拿在手里仔细检查了一下,看到个奇怪的东西就按了下去。 啪…… 一簇火苗从另一个孔冒出。 “哇,爹,这有火,它自己燃烧了。”看到有火,小姑娘开心的拍着手,对着楚大人说。 楚大人也是一惊,随后眼中露出愉悦得意的笑容。 “是吧?爹是不是很厉害?”只是简单的摆弄一下,就找到了。 他可真是太聪明,太厉害了。 小姑娘也很捧场,拍手表示爹爹好棒好厉害。 这让楚大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吧,女儿那崇拜的眼神。 楚大人的东西就是香烟美酒。 而楚少爷是文房四宝。 还有一个神奇的画板,可以在上面书写东西,然后拿着板擦擦掉就好了。 “这是什么?”看到箱子里躺着一个奇怪的玩偶。 红蓝搭配,头上还带着奇怪的头罩。 楚少爷好奇的打量着,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 那人偶竟然开始发光,眼睛闪闪发亮。 接着来了一句:“你相信光吗?” 接着就开始唱起了奇怪的歌。 “这,这是什么东西?”楚少爷被吓到。 什么相信光?什么这玩偶会说话?还会唱奇怪的歌? 但是,为什么越听越上头,越听越想听呢? “哇,哥哥的东西好厉害。”小姑娘从一开始的惊讶,随后变的狂喜。 开心的拍着手,表示哥哥的东西太好太有意思了。 “这些东西都是那位季老板送的?”从最初的惊讶中,楚大人看向自己的夫人问道。 楚夫人得意的扬着下巴,差点开心的嘬成翘嘴。 冲着楚大人说道:“之前我买那些东西,夫君你一直骂我乱花银子。可你瞧瞧,人家送来的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很贵重的?我花的那些银子,人家都几倍几倍的还回来了。” 这话,楚大人没有反驳。 不说别人的,但是他的礼物价值就不低。 他可是在风月楼喝过酒抽过烟的,那价位他每次都不敢点一瓶,只能要一瓶存着,馋了每次就喝一点。 贵是真贵,但是好喝也是真的好喝啊。 这辈子第一次喝如此美味的酒。 什么是琼浆玉液,这就是啊。 现在,人家直接就给你来六瓶。 六瓶这是什么概念? 一瓶五百两,六瓶就是三千两啊! 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人家说送就送了。 还有这烟你有钱也未必买的到。 主打一个就是人脉过硬。 现在人家直接送两条。 这是什么?这是人家对自己的认可啊。 楚大人坐不住了。 忙喊来人,小心翼翼的将酒还有烟送到自己的书房里。 他要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总之,这礼送的重。 楚夫人觉得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怎么着也得回礼啊。 人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要是没点表示也不合适吧? 楚大人一听,觉得夫人说的有道理。 当即表示让她看着办,送什么他都没有意见。 楚夫人等到就是这句话,听到他这么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了。 “娘,我想亲自去谢谢,我可以过去吗?” “娘,我也想去。” 楚夫人的两个孩子都表示想亲自去见季老板,谢谢她送的礼物。 小丫头是真的想去感谢。 楚少爷是先找季如歌,问问这玩偶是什么? 为什么会发光还会唱歌。 还有,他为什么一直让自己相信光呢? 光是什么? 楚少爷满脑子都是问号,需要找到季老板问清楚。 不然他睡不着的。 楚夫人见自己的孩子想亲自道谢。 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娘让人去询问一二,若是对方允许了,咱们再登门道谢如何?” “好。”两个孩子应下。 随后楚夫人便让人去风月楼那边询问,可否登门道谢。 然后就是等待对方的恢复。 至于其他家的夫人们,她们也是基本收到了差不多的礼物。 也是被这样的大手笔给惊着了。 天啊,这,这,这季老板……啊不,这就是亲妹子啊。 瞧瞧这大手笔,送的礼物面面俱到,谁都考虑到了。 尤其是孩子们,收到的礼物都是从未见过,带着新奇又好玩,开心坏了。 这下好了,之前碍于白老板的面子去给季妹子捧场,没想到人家过年送来的礼物,比他们花出去的银子还多。 倒是让她们很不好意思了。 这送来如此多的礼物,还真是很不好意思呢。 还是想着回礼吧。 而这一幕,让前来登门借银子的其他夫人看到了。 得知是季老板那边送来的,她们心思活了。 看着准备这么多的礼物,一看就是不缺钱的。 正好他们府上的银子丢失了很多,缺银子的很。 回去就给老爷说说,不如趁着过年的时候去捞一笔。 先到这里,也坐不下去了。 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 “夫人,冉夫人来这里做什么?”婆子领着丫鬟进来奉茶,结果人却是急匆匆的走了。 险些碰到了她们,按照以往肯定是训斥了。 但今个却是奇怪的很,只是瞪了一眼,就走了。 瞧着很匆忙的样子。 “还能是什么?前几天冉校尉的府上不是失窃了吗?整个府上都被偷的比脸还掏干净,估摸就是来找我借银子周转一下。” “啊?那夫人您借了吗?”婆子听后惊讶的问。 “这不还没开口呢,人就急匆匆的走了。”胡夫人低头看着眼前大小不一的样子,对着婆子说:“你去打听一下,是不是在季老板那里买了东西都有收到礼物?她们有什么打算啥的。” “是,老奴这就去办。” 第495章 上眼药,想对村子下手 冉夫人这边从胡夫人那里离开后,又去了几家。 结果都发现了好几个大箱子,询问之下得知都是那位季老板送的新年礼物。 之前这几位夫人在季老板那里买了不少东西,作为回馈送来的礼物。 冉夫人早先听说这件事,但是那个时候她与柳家关系好。 而且柳家一直都是半卖半送给自己,她也就没有凑这个热闹。 何况听说了,只是一个小村妇,手上的东西怎么能跟柳家的比?是以当初风月楼那边邀请她与其他夫人一起过去,有好东西引荐给她们。 直接被她拒绝了。 对方若是个机灵的,就应该亲自登门拜访,然后将东西双手奉在她的面前,任她挑选使用。 可那个女人没有,还让她们自己上门,花银子。 之前那几位夫人说过,这村姑卖的东西可不便宜。 东西是好的,但是价格也是真贵。 比柳家那边价格还高,她会冷冷一哼。 一个村姑,手中能有什么好东西,还敢卖的东西比柳家贵? 简直是倒反天罡。 但是那几位夫人也没有说,价格贵但是东西好啊,是真的好啊。 效果立竿见影啊。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冉夫人说,谁也不愿意做那个讨嫌的人。 都知道她与柳家关系好,这些年来,也是她做中间人,让她们这几位夫人去柳家买东西。 柳家的东西又贵又不怎么样。 但是,没办法,冉夫人的夫君是五品将军,而他们夫君的官职都是在六品,七品,自然什么都要听从对方,看着对方的。 所以,抱着不能得罪人,不能让自家男人在官位上被为难,所以一直与冉夫人虚与委蛇。 只要将冉夫人哄开心了,花点银子也不算什么。 但是柳家越来越过分了,明知道她们与冉夫人之间的关系,但是送来的东西却是以次充好,她们也无处诉说,只能憋屈的认了这倒霉事。 后来就有了白老板引荐了季妹子,她们才真正感受到了物超所值。 人家价格贵,但是耐不住东西顶顶好啊。 之前就有夫人上火,脸上有了粉刺。 用了柳家的东西,更严重了,眼看着脸都要毁了。 但后来用了妹子的东西,脸竟然好了。 非但如此,还嫩滑的像剥了皮的鸡蛋,好的不能再看。 换成是你的话,你会选谁? 谁也不是傻子,银子花的差不多,肯定是用好的。 正因为这,却不想年底收到了意外的惊喜。 直接送了好几个箱子的礼物,都是送到心坎里的。 这可不是什么生意往来,这是姐妹啊。 冉夫人去了一家又一家,接连好几家都是如此。 只要是在村姑那里消费过的,都有收到好几个箱子的礼物。 她愁了一眼,但是给小姑娘的那珠宝都无法估计。 这个村姑怎么会那么有钱? 听说是从京城来的?瑾王府的王府,原先是兵部尚书的小姐。 之前不是说这两家都抄家了吗?那她这些钱财是怎么来的? 冉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毒光,管她怎么来的。 既然被自己知道了,那她就要收入囊下。 她们府上都被柳家偷光了,无论他们怎么逼迫柳家,那边都不承认,还拒绝将银子归还。 虽然他们将柳家几个店铺收入囊下,但是柳家那些店铺里的东西压根就不值得几个钱。 如果要快速的补满库房,那就只能有一个办法。 冉夫人的视线落在那几个箱子,看来是让老爷对那个村子下手了。 至于这次,柳家就没必要参与了。 她就不信,将军府出手,那些人还不吓的屁滚尿流,什么都愿意交出来? 到时候自己定要邀请那几位夫人,好好看看自己的战利品。 想到这里,冉夫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转悠了一圈,从这些夫人手中拿到了几千两银票,很是不满意。 随后,便将这些人记恨上了。 殊不知,人家只是六七品的官职校尉,家里养着人,又能有多少银子?能拿出手千两银子也是破财消灾。 省的被冉夫人记恨,在将军面前胡说八道。 但是显然,这银子并没有让冉夫人满意。 回去之后,就在自家夫君面前胡说八道。 除了编排那些夫人的小气,落井下石之外。 就是怂恿丈夫对这城外的村子下手。 “我是亲眼所见,人家送给那些夫人的新年贺礼,价值不菲呢。随便一样都值得不少钱呢。” “一个村姑又是从京城那边刚流放过来的,能有几个钱?”听到夫人这话,将军满脸的不相信。 如果真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在城中?而是跑到了城外? 随便去打听也就知道,城外是个什么环境。 就是那些一穷二白的人,为了能留在城中,也是绞尽脑汁。 如果真如夫人所说那个叫季老板的是个有钱人,为何不留在城中? 显然是不符合逻辑。 见自己的男人不相信,冉夫人也是急了。 连连举手保证发誓,自己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她亲眼多见。 “将军,你为何不换位思考一下?或许是因为他们手中值钱的东西太多,所以才要离开城中去了城外,避人耳目,让人不要发现?” 夫人这话,倒是让将军愣住。 随后觉得夫人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你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只要去的话也要找个由头,不然的话岂不是要落入旁人的话柄?”将军听完后,心中一动,不过面上却是犹豫,有些迟疑的说道。 冉夫人听了这话,笑了,当即说道:“老爷,你糊涂啊。眼下可不就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吗?” 将军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这娘们,在说什么哑谜? 见将军没反应过来,冉夫人指尖沾上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柳家。 柳家?柳家算什么理由? 将军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 眼睛刷的看向冉夫人:“夫人的意思是……” 冉夫人见夫君终于懂了,欢喜的点头:“是,就是那个意思。” 将军听后唇角勾起:“好,很好,我知道了。” 第496章 冉夫人的算计 “相公这可是个机会啊,能送那么多贵重东西的人,只怕她手中还有不少好东西。只要咱们逼着对方交出手中的东西,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窘迫。”冉夫人说到这里,叹口气:“我今天找了平日里几位相好的夫人要一些银子周转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总共就只有几千两银子,这么点银子够咱们能做什么?柳家那边给不出钱,咱们要是不想点办法,这日子真没发过了。” 冉夫人说到这里,就开始嘤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对着将军说:“我只是心疼将军,这样的日子要委屈将军,我心里难受不得劲啊。我和孩子们苦点没什么,可是将军您是一家之主,又是将军之身。没道理下面的人过的比您好,只有你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的。” 说完,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将军,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心疼。 听了这话,将军抿了抿唇,听着冉夫人说的那些话,整个人很受用。 疼爱的拍了拍她的手:“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本将军不会让你们受苦的。” 冉夫人却是摇头:“不,还是一切以夫君为重,您在我们才有好日子。” 将军听后,唇角微勾,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夫妻两人说了一会话后,将军就起身离开了。 随着将军离去的身影,跟在冉夫人身边的婆子问道:“夫人,将军会去吗?” 冉夫人听后唇角勾起笑了笑:“为何不去呢?” 对他们来说,对付那些城外的村姑,简直是易如反掌。 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冉夫人的眼中就流露出一抹嫉恨。 “没点规矩的东西,竟然不知道孝敬本夫人。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夫人教她做人。希望这次记住教训后,以后长点记性。”冉夫人说着,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只是一口,就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是什么茶?一股子发霉发苦。”说完,连茶杯都给摔在地上。 婆子见状,急忙上前解释:“回夫人,实在是库房里的东西都没了。这,这还是以前的茶叶,不成想竟然坏了。” 听到这话,冉夫人鼻孔不断的喷张,面色难看的很。 “今个不是拿了银子吗?抓紧去买一些茶叶回来,要是将军喝到这样的茶,小心你们的脑袋。” 婆婆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 谁知冉夫人却是抬手:“等等,我有个主意,不用花银子。”说完眼中露出得意的笑容。 婆子听完后,停下,等着冉夫人的交代。 不多会,被冉夫人拜访过的几家夫人都出现了一人。 婆子用不值钱的东西,换取了对方价值不菲的茶叶还有其他一些好东西。 原本夫人们也在想着送什么给对方,结果好家伙,人家直接就是开口要的。 要茶叶,要好的东西。 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盯上了她们今天收的不菲的礼物。 她们要说没有,那也不可能的。 都被冉夫人看的真真呢,说没有那不就是骗了她吗?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去将军那边上个眼药,那自家男人的日子岂不是很艰难? 想通这其中的关系之后,被上门要东西的那些夫人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的。 但是想到将军府失窃,柳家那边也没有东西赔。 冉夫人这样,只怕也是将脸面豁出去了,不在乎了。 深吸一口气,她们也只能将茶叶,糕点等一些东西打包了一份,笑眯眯的送到将军府上,当做新年贺礼。 这里面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差的。 不多会,冉夫人的面前就出现了各家送来的新年贺礼。 她粗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都是不差的。 看来,那些夫人也是聪明的,知道不能得罪自己,所以就送来这些东西。 不错,这些人还算聪明,知道怎么做。 看着顶好的茶叶,以及其他都是从季老板那里收到的高级糕点等物,傲慢的勾起唇角。 算他们比较识相,知道怎么做。 这么想着,她让人将东西收起。 然后重新冲泡了一壶顶尖的白茶,喝了一口,唇角勾起:“这茶着实不错,去给将军和少爷送去一些。” “是。”婆子听后,笑着躬身应下。 婆子应下后,面色有些犹豫。冉夫人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挑眉:“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婆子低声应了一句:“回夫人,老奴隐约听出这几位夫人过几日亲自去见季老板要送礼,您看?” “她们都是这个意思?”冉夫人听后,视线眯了眯问道。 得到婆子的肯定答复后,眉眼冷笑:“好,好的很。”说罢,抬起手示意婆子先给将军和少爷送东西。 东西拿下去后,冉夫人又看着其他的东西,手指摸了摸那些东西,唇角勾起。 哼,收到东西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变成她的? 不过只是这些东西远远不够,她还要更多更多。 那个叫季如歌的女人,手中竟然有如此多的东西,却不知道孝敬自己。 她会让对方知道,得罪她的下场会有多惨。 这般想着,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而属于花村的一场阴谋即将到来,但是花村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过年了,难得放松了。 大家也不用每天忙着做大锅饭,早早的就有每家分了物资,想吃什么自己在家里做就是了。 至于柳家的那些人,婆娘不是来了吗? 她们想吃,也可以直接去大锅饭那边去做就是了。 就算不是大锅饭那边,她们住的地方也有锅灶,直接可以烧饭。 一墙之隔就是炕。 屋内烧着柴火煮着饭,其他人就在炕上嗑瓜子聊天,屋内暖烘烘的别提多惬意了。 这样的日子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竟是在村子里实现了。 看着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的炖着大棒骨,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直接把屋内的人香迷糊了。 等到掀开锅,看着里面满满一锅的大棒骨,散发着浓郁的酱香味,直接引来孩子们的垂涎。 一个个吵着闹着要吃,有的甚至就要伸手去锅里抢。 “你们再这么吵,我就请村长来了。” 第497章 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眼看着要失控,孩子们要闹腾起来。 这些家长不急不躁的,直接拿出杀手锏。 果然,放爹放娘出来都没用。 但是只要你说村长来,一个个全都害怕了。 也不吵不闹了,全都立马变的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的。 看着几个孩子这反应,做家长的直接给气笑了。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就手指着他们。 “好,好,好的很啊,你们这个龟儿子老子说什么你们不听,说村长你们倒是一个个老实的很。”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听孩子还说这样的话,家长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你们打我们不会真打,但是村长真会打。她的打……俺们受不了。”其中大一点的孩子说。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孩子连连点头,表示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 看着几个小子害怕的样子,他们也是笑了。 “你们也知道害怕啊,老子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呢。” 之前有个熊孩子,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爹娘带着他好好吃饭呢,他突然跳起来,把碗直接砸在亲娘的头上。 又抓着旁边的碗朝着亲爹头上砸。 那力道,就好像两人与他有血海深仇。 不但如此,砸完趁着二人发懵的时候,抬起脚就狠狠踹在身上。连打带踹的,打的父母两个人满头是血。 偏偏都这样了,那做父母的还一直试图阻拦大家,不要伤害自己的孩子。 不断的向大家道歉,可那小子非但不领情反而下手更狠的。 一脚飞踹,踹倒他娘的脑袋,娘头砸在旁边凸起的石头上,当场就闭气没了动静。 也幸亏薛大夫在用膳,及时将人救回一条命。 眼看着这小子发狂还要对自己的爹娘下手,大家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帮忙把人控制住。 就那样,孩子还在大吼大叫,叫嚷着谁也别拦着他,他要杀了自己的爹娘。 结果这事被村长看到了。 上前一拳头,直接把鼻梁骨干断。 孩子爹娘见状吓坏了,就要去护自己的孩子。 反手就将父母一人一巴掌打的对方原地转圈圈。 趁着孩子捂着鼻子嗷嗷哭的时候,直接将人捆了结实,然后召集大家,尤其是孩子,全都现场观看鞭刑。 按照他不敬父母,对父母拳打脚踢,已经翻了大错。 直接十鞭子。 第一鞭子下去的时候,刚才还像超雄孩子的他,直接凄厉惨叫出声。 瞬间人变得清醒了,人也不红温了。 对着爹娘的方向,哭着说自己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但是,他的父母在旁边也只能看着,无权干涉。 第二鞭子下去的时候,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不过很快弄醒了,又抽了两鞭子,直接打的孩子眼神都清澈了,连声求饶,表示自己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然后就晕了过去,然后检查后已经到了极限,就给带了下去。 原以为这样也就算了,结果当爹娘的也都鞭刑了。 鞭刑的理由是慈母多败儿,二人无底线的溺爱是造成今天孩子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们也要施以鞭刑。 考虑他们身上有伤,这次每人领两鞭子,剩下的三鞭等伤好以后再算。 两鞭子下去,这两个人也是惨叫连连,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如此震慑,不管让那些已经做爹娘的人警醒,以后管束孩子不可以无底线的溺爱。 不然下场就是这样。 至于那个动手打爹娘的孩子被打的,让那些孩子们心里都有了阴影。此后对爹娘果真听话懂事了不少,面对村长的时候更是规矩的很。 毕竟那位被鞭子抽的孩子,爹娘现在可以下床走路了。 但是他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呢。 那四鞭子,直接抽的他去地府里来回溜达了几圈。 他几次都看到自己的太爷爷太奶奶冲着自己招手了,最后又拉扯了回来。 现在他怕了,真的害怕了。 要是知道自己被打的这么狠,说什么也不敢对自己的爹娘动手了。 他哪里知道,会是这样啊。 抽的他死去活来。 以前爹娘也打过,但是那都是轻轻打,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他也知道,就自己父母宝贝自己的程度,肯定是舍不得下重手的。 这也就造成了有恃无恐的性子。 哪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子,村长可不管这是什么家事。 这事让他看到了,就是村里的事。 村里的事,就归她管。 而且还是典型的反面教材来处理。 所以啊,现在村里的小孩子都拿他当反面教材。 就连当爹娘的还有爷奶的,也不敢再纵容溺爱孩子了。 就怕把孩子惯的无法无天后,他们还没出手,村长先下手了。 瞧瞧,那个熊孩子当时五六个大人都压不住。 结果看看现在,被抽了几个鞭子之后,人到现在还没下床呢。 问题是,这孩子伤势好了之后,检查完身体无碍后,还会被拉过去继续鞭刑。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会因为孩子小,知道错了,就减刑或者原谅。 原则性的问题绝对不能妥协。 哪怕孩子的父母亲自开口原谅孩子,也不可能得到赦免。 还抽还是要抽的。 是以,现在整个村子里的孩子无比乖巧。 就连从外面来村里,陪着爹娘过年的那些孩子们,也乖巧的很。 这不,刚才还大吵大闹要吃肉,这会全都乖顺的坐在桌前,等着家长分。 如此,倒是让爹娘们松了一口气。 以前管教这些孩子是最令人头疼的。 没想到,经历那场亲自观看熊孩子被鞭刑之后,一个个都懂事了不少。 果然,还是村长更有震慑力。 看着刚才还闹腾的孩子,一个个老实的捧着自己的碗,接着爹娘分给自己的大棒骨,还会说一声谢谢。 很好,继续这样保持下去就好了。 …… 这会,庄老太太笑眯眯的带着一碗饺子送给季如歌:“刚煮好我就送来了,一直在怀里捂着呢。这会还热着呢,快趁热吃了。” 说着,就催促季如歌快点吃。 第498章 与人为善就是对自己行善积德 “伯母,这饺子多烫啊,你抱在怀中不得被烫伤?”季如歌听到这话,当即就心疼了起来。 随后关心询问她有没有烫伤。 庄伯母听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抱着好几层棉布呢,一点都没事。”说完笑眯眯的摆手,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还拍了拍胸口,表示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季如歌确定对方的确没有被烫伤的样子后,松了一口气。 随后邀请她坐下,但是庄伯母却是摆摆手:“不了不了,你大爷他们都还在等着我回去吃饺子呢。我得回去了。不然他们就一直等着,饺子都要凉了。”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仿佛后面有什么追赶似的。 季如歌见状,还想说什么,庄大娘已经一溜烟的跑的很远了。 看到这一幕,倒是让季如歌有些失笑。 低着头看着被保温桶放着的饺子,转身回了房间吃了。 白家那边,她不用过问。 白相柳带来了,在后院会负责白家这几天的伙食。 临近吃饭的时候,白嘉瑜过来喊季如歌一起去后院吃。 季如歌无奈的指着桌子上的保温桶:“庄大娘给我送来了饺子,我就不去吃了,你快回去吃吧。” 白嘉瑜看了一眼,见的确是这么一回事,点了点头。 “那我就想去吃了,不过晚上的时候,如歌姐你可得要来啊。” 季如歌笑着点头:“好,一定去。正好我也是许久没吃到风月楼大厨的手艺了。听你三哥说,人家可是世代都是御厨,那厨艺没的说。” 白嘉瑜听后连连点头:“对对对,三哥也是这样说的。说宋大厨世代都是御厨,要不是得罪了贵人,这会还在宫里呢。” “行,我知道了。对了,我放在库房里的那些食材,你让宋大厨别客气。需要什么尽管去拿。” “好,待会我就告诉宋大爷。”白嘉瑜重重点头,表示记下了。 “行,你快去用膳吧,别让家里人等着了。我这已经吃好了,稍后出门一趟。”季如歌想着庄大娘送来的饺子,决定送一些孩子的衣物还有小玩具。 现在庄大娘家的孩子已经出月了,因为是在这里住的月子。 吃喝不愁,奶水也充足,小孩子现在是白胖白胖的。 胳膊呵大腿那都像米其林轮胎,别提多讨喜了。 因吃的好,营养跟的上,孩子瞧着也可爱机灵。 在庄家,就是个宝贝蛋,恨不得一家子命都愿意送上去。 季如歌想着,送给他们大人的礼物,或许不会要、 但是如果给孩子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拒绝。 孩子出月子的时候,自己还在草原那边,也没回来,错过了。 正好这次,就当补送礼物,一起拿过去。 将东西整理好之后,季如歌直接全都装在一个红色很喜庆的行李箱里。 把准备好的东西全都塞了进去,拉上拉链,这才拉着行李箱朝着庄大娘家而去。 彼时,庄大娘家午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庄大娘和儿媳一起利落的收拾好炕桌,然后放了一些瓜子花生等物放在上面。 庄大娘准备拿起鞋底继续纳鞋底,儿媳则是看着躺在炕上舒服伸展四肢的儿子。 庄大爷还有难得休假与家人团聚过年的庄栋梁则是忙着用刀雕刻着什么。 他是守城兵,大家休息的话都是轮流来的。 今个他难得休假,就赶紧来这里陪着老子娘还有媳妇儿子们过。 庄栋梁瞧着爹娘媳妇还有孩子现在气色都比以前好太多,精神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人都吃胖了,肤色也开始反白了回去。 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穷苦之相,他就知道,爹娘媳妇还有儿子在这里真没受委屈。 “咱们也是摊上好运了,遇到了季姑娘那么心地善良的姑娘。”庄大娘手中拿着顶针,跟着儿子说。 一旁的庄大爷连连点头:“可不就是,咱们是撞大运了。”说着看向庄栋梁:“爹以前就跟你说过,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与人为善就是为自己行善积德。你瞧瞧,如今的日子,可比在城中要好上不少。” 这点,庄栋梁无法反驳,的确是事实。 他笑着点头:“爹说的对,今后我也会多多警醒自己,不为难别人。” 谁知道,当初只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没必要苦难人刁难苦难人。 随意他与几个哥们,对来往进出城的人,都态度比较好一些。 至于其他人如何,他管不着。 但是到他这里,就没必要刁难。 而且,人家季妹子每次都会送一些东西给他们。东西不多,但是贵在人家心意啊。 到了后面,这关系越来越好,送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倒是让他不好意思了。 是以,每次只要是他们村里的人进城,他都会格外的照顾。 倒不成想,惠及自己的家人。 “咱们现在一家子存了几十两银子,这日子简直就像是做梦的。关键是,这银子是纯赚的,在这里有人照顾吃喝还有住的地方。什么都不需要咱们花钱,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似的。我想着,这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庄大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是笑呵呵后的,那是真的开心,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庄大爷听后,也是乐呵呵的点头,一双老茧的手,在忙着编筐 现在村长要收大小不同的竹筐,各种造型的都有。 价格也不同,他闲暇下来的时候就会编竹筐,也算是赚点零花。 现在他教书,村里的孩子们也都听话。 男孩女孩在一起上课,虽然他觉得女生读书无大用,早晚都要嫁人的。 但是村长坚持,让所有人都要读书识字,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现在,整个村子里,男女老少都要识字学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都不敢想这个村子里的人以后出去之后,强的有多可怕。 “庄大娘在家吗?”一家子其乐融融的聊天,院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庄家的人听后,神情一顿,随后反应过来:“呀,这,这不是季姑娘的声音?” “什么季姑娘?这是村长!”庄大爷在后面急忙补充。 第499章 有活,招人 然后庄家人都忙着出门迎接,季如歌在门外喊了几声见没有人应声,自己就推门走了进来。 刚好与打开房门的庄家人打了个正着。 “呀,还真的是村长呢。这么冷的天你咋来了?有什么时候你让人传个话,咱家们就过去啊。”看到推门进来的季如歌,庄家人激动坏了。 忙招手,让她快进屋。 “没啥,我这吃完饭也要走动走动。”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庄家人走了进去。 将外面的羽绒服脱下,摘了帽子。 笑着问他们:“我最近也挺忙的,没得空来这边看看。怎么样?你们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可太习惯了。在这里吃喝不愁,屋子又大又暖和,别提多舒服了。”见季如歌问这个,庄大娘激动坏了,急忙说道。 “是啊,这可比以前的日子好太多了。你大娘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呢。”庄大爷在旁边乐呵呵的笑着说。 “爹,娘,别光顾着说话了。快让妹子坐下喝茶说话……”一旁的庄栋梁笑呵呵的说着。 庄大爷和庄大娘这才反应过来,是哦是哦,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呢。 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坐下说话。 然后就忙将之前季如歌送的茶叶,拿了出来。 这个茶叶,庄大爷想喝但是庄大娘却是舍不得,一直将这东西·藏着,不让庄大爷看到了。 今个,庄大爷看到老妻藏着的地方,唇角抽了抽。 房子太好,婆子直接把茶叶藏在了米面缸里。 他又不做饭的,哪能想到会藏在那里面。 庄大娘扫了一眼庄大爷,看什么看?下次换地方,准保你找不到。 “村长啊,来,快喝口热茶歇歇。” “庄大娘,喊村长太见外了,直接喊我如歌就成。” “好好好……”庄大娘笑着连连点头。 “庄大哥,你在这里能待几天?” “明个一早就得回去。”庄栋梁笑了笑。 庄大娘瞥了他一眼,冲着季如歌说:“我刚才还想劝说你庄大哥别再去当什么守城兵了,一个月也就几两银子,太辛苦了。” “娘,我不做守城兵能做什么?总不能去城中找那几家做打手吧?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庄栋梁听到母亲的话,也是一脸的无奈。 但凡有更好的出路,谁会去做辛苦的活计呢? 还不是为了活着,只能苦苦支撑着。 “那这个简单,庄大哥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留在村子里当个安保。就是跟王大哥手下做事,以后每天会负责村子里的安保还有巡逻山上。等明年开春在村外扩建的话,也要去外面巡逻。一天三班倒,每班四个时辰,每个月有二十两银子。逢年过节会有礼品,过年也会有奖金。怎么样,这个工作如何?” 听出庄家人想让庄大哥找个合适不辛苦的工作,季如歌便把合适的工作推荐给庄家人。 庄家人听后,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这,这,这工作真有?如歌你可别为了照顾你庄大哥,就给他特殊。”庄大娘惊喜之后,又快速冷静下来,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娘,放心吧。这工作不是单独给庄大哥的,本来我就是打算过完年之后就招人。不过现在你们觉得庄大哥这活辛苦,那不如我早些与你们说,好做安排。” 得知竟然是这么个原因,一家子脸上都露出狂喜,很是开心。 “妹子,你这工作准备招多少人?” “栋梁!”一旁的庄大爷似乎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急忙出声,企图打断他不要乱说话。 庄栋梁唇抿了抿,面对来自亲爹的眼神压力,他还是说了出来:“跟我的那几个兄弟,我想着若是妹子这边还招人的话,也喊着他们一起过来。他们的家人也在这里,要是能一起来,也算是与家人团聚了。“ “你可别乱说了……”庄大娘怕如歌不高兴,给儿子使了使眼神,让他闭嘴。 季如歌假装没看到,喝了几口茶水笑着说:“招,我肯定要招很多人的。开春后,我要在村外建不少房子,人员混杂难免会有乱子。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安保人员在场维持秩序,人手肯定是不能少的。” 听出季如歌的意思,庄栋梁眼睛亮了。 妹子这意思,就是会招人,招很多人。 那这么说,平常跟自己的兄弟们都有活了,也能跟家人聚在一起。 不但如此,还有银子赚。 这可比每个月几两银子的守城兵强多了。 而且这守城兵的苦差事并不好当,经常被人骂是看门狗,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有时候还会被打,甚至连家里人也被连累。 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庄大哥可以给你相熟的那些人说一声,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若是他们中有人浑水摸鱼不好好做事的,我还是要辞退的。” “放心吧,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庄栋梁听完后,笑着说。 “既然这样的话,儿啊,不如你待会就回去,把这差事给辞了。这样以后你就能多陪陪媳妇和儿子。”庄大娘听后,笑着说。 “行,我稍后就会村里把这差事给推了,正好在家里好好陪陪你们。”庄栋梁脸上也随后露出轻松的笑容,。 季如歌见状,笑了笑。 随后这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之前我有事错过了孩子的满月,那就借着过年的机会,给孩子补上。” “不用不用,你之前给的够多了,哪能再要?” “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大人的,你们可别拒绝。”季如歌说着,看着躺在炕上已经香甜入睡的孩子。 现在孩子已经白胖白胖的,屋内暖和,孩子身上穿的也不多,瞧着可爱的很。 季如歌指尖一动,将一个纯金的长命锁轻轻的放在孩子的胸口:“这孩子瞧着就是有福气的。” “呀,妹子,这使不得可使不得啊。”瞧着季如歌一出手就给孩子大金链子,庄家人脸色一变,连连摆手表示不能收。 第500章 给孩子们烟花 无论庄家人有多不收下,但是季如歌却是坚持。 除了纯金长命锁,还有纯金的金镯子和脚镯子,都被她套在了孩子的脚上。 看到这些东西,庄家人是一口凉气接着一口凉气。 这,这东西也太贵重了。 看着那金锁金镯子的,分量都不轻,纯度也高。 这,这他们受不起啊。 “我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们的。我喜欢孩子,尤其这白胖白胖的孩子。这让我有动力,知道加把劲给孩子们带来更好的生活,让他们吃喝不愁,无忧无虑的生活。” 听着季如歌说的这些话,让庄家人都是一脸的动容。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想的。 说是不感动,都是假的。 见季如歌坚持,大家也就没有继续坚持婉拒。 至于箱子里装了什么,在场的人也没好意思打开。 直到季如歌说了一会,这才起身离开。 一家人送走之后,回来看着那红色的箱子,对视一眼,最后打开决定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打开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也是惊了一下。 好几身孩子的衣服,有加绒的内衣,棉衣还有连体穿的羽绒服以及防风的包裹。 “这是什么?”看到箱子里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庄栋梁拿在手中,放在手中拎了一下抖了抖。 一辆婴儿车出现了。 庄栋梁看了说明,知道这是天气暖和的时候可以将孩子放在上面推出去散步溜达的婴儿车。 这,可真是不错啊。 把孩子放在车里,爹娘还有他们也不用一直抱孩子,受累。 不错不错,这个真不错。 “你们以后都要记住,以后要好好偿还这份恩情。”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庄大娘见状,对着庄栋梁夫妇说道。 就是亲生爹娘,也未必这么大手笔的给孩子准备这么多的东西。 先不说箱子里的那些东西,但是刚才给孩子的纯金长命锁,金镯子脚镯子,价值不菲啊。 还不清了,真是还不清了。 “啥也别说,以后咱们庄家几代人的命都是如歌的。”庄大爷看了那些东西,眼睛闭上,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然后冲着家人们说道。 这话,倒是得到了家人们的认可。 是了是了,他们拿不出更好的回馈给如歌。 那就把一家子的命都为如歌拼命好了。 他们今后,会努力做好如歌安排的事情。 此后以如歌为首,都为了她。 “这金锁太重,孩子太小,不如先收起来?”苏大娘看着孙子脖子上的东西,随后看向儿子和儿媳,询问他们,让他们拿出个主意。 “听娘的,您来安排就是。”不等庄栋梁开口,孩子的娘开口说话了。 一家子人小心的将金锁和金镯子这些从孩子身上取下,找来布包了几层,这次交给孩子的娘,让她妥善收好。 这是孩子的东西,理应是交给儿媳妇的。 她这个做婆婆的可不能拿了去给收了。 “这箱子里都是孩子的东西,也放在你们的房间里。好好收着,我瞧着那些衣服很快孩子也能穿着了。不如过几天趁着天好,吸了吸再给孩子穿。” “行,都听娘的。”听娘这话,小两口一点意见都没有,笑着点头应下。 眼看着这样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方家人的脸上都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 “咱们今后一家子**协力,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对,娘说的有道理。咱们一家子拧成一股绳,一定会过好的。”说着,方家人都握拳,激动的说着。 “嘿嘿……” 炕上小胖子嘴里发出稚嫩的婴儿声,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里不断的发出笑声。 一家子人听到小胖子声音,齐齐回头看过去。 就瞧着孩子在睡梦中手舞足蹈,一直乐呵的笑着。 这一幕,让方家两代人都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 孩子这样子好啊,挺好的。 多乖巧懂事啊。这么想着,一家子脸上都带着愉悦的笑容。 …… 季如歌从方家出来后,就去四周转了一圈。 路上能遇到几个孩子,他们互相追逐,看到季如歌出现,都开心的围上去,跟她打招呼。 季如歌也随手拿出一些安全性的擦炮,教他们完。 几个孩子,看到擦炮,眼睛都不够看了。 季如歌就这么,把擦炮分给几个孩子,一起玩。 听了季如歌将的注意安全措施后,几个孩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玩了起来。 至于比较小的,季如歌直接给她仙女棒玩。 这玩意,安全性更高。 小不点的孩子,原本还羡慕哥哥们玩的擦炮。 直到村长手中的仙女棒燃烧起来后,嘴里发出惊呼的声音。 哇,好好玩。 “去,把村里的孩子们都叫过来。要玩一起玩,这样才热闹。”季如歌瞅着这几个孩子,笑着说。 很快,窝在家里无聊的孩子们,听说村长手里有好玩的炮仗,再也坐不住,纷纷跑出来去看。 来的孩子,都能领到好玩的鞭炮。 仔细听了村长的话后,一个个排队领,然后开始玩了起来。 大一点的孩子,季如歌直接拿出加特林炮仗,带着比较安全的区域,让其他小朋友距离远一点。 然后开始点燃。 当烟花piupiupiu连发放出来的时候,在场的孩子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算什么,晚上放的话更好看呢。都等着,晚上我发一些其他的烟花,你们自己放。”季如歌看到孩子们玩的开心,自己也是玩心大气。 不忘放话晚上让他们领着烟花,自己放。 听到这个好消息,孩子们开心的原地跳跃。 “谢谢村长,村长万岁!” “谢谢村长,村长万岁。” 很快,孩子们有样学样,都跟着喊道。 听着孩子们恭维的这些话,季如歌努力压下上翘的唇角,最后直接弯成了翘嘴。 送给孩子的烟花也都跟不要钱似的,给,多多的给。 等到了夜幕降临,这些孩子们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爹娘他们一起出来看他们领到的烟花。 瞧着孩子们玩各种各样的烟花,这种欢快的气氛也感染每个人。 “北境竟然有如此欢快景象,谁敢想?” 第501章 白相柳提供的消息 这会孩子们都忘记了先生布置的课业,也忘记了父母的念叨,只有简单的快乐。 手里拿着烟花,看着烟花在空中燃放着,心里只有无尽快乐。 一个个都开心的拍着手掌,在原地跳跃着,笑声传播很远。 引来不少大人们都出来围观,看着孩子们玩着各种烟花,一些玩心大的大人们也都纷纷加入进去。 其乐融融,看起来温馨幸福。 这一幕,季如歌站在一旁,好似与几年前后的另一个时空那些父母带着孩子欢度春节重叠在一起。 他们脸上幸福快乐的笑容,都是一样的。 这一幕,让季如歌很有成就感。 身为花国儿女,无论身处在哪里,都要有信仰。 季如歌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又给孩子们留了不少好玩有意思,安全性又很高的烟花,这才起身离开。 “村长,你不继续玩吗?”有小孩看到村长要走,好奇的问了一句。 季如歌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回去躺一会。” 孩子们一听,果然全都听话,没有再去打扰。 季如歌回去后,白家那边的人也都出去看烟花去了、 自打回来村子,与家人团聚之后,白嘉瑜的性子越来越活泼,有几分阳光少年的意思了。 这不,拉着白家人也出去放烟花去了。 机会难得,白家人也愿意纵着白嘉瑜。 无论是白相柳还是白家人,都觉得当年让年龄最小的白嘉瑜跟着一起吃苦受累,几次险些被人算计,甚是亏欠。 所以有机会弥补的话一定不会放弃的。 不过临走的时候,白相柳给她留了话。 钱管事那边传来消息,收到礼物的几家夫人决定带着孩子进村道谢送新年礼。 这事钱管事的做不了主,所以就传话给白相柳,让他询问季如歌是个什么意思。 要不要接待? 还是找个借口婉拒了? 季如歌却是觉得这是个机会,那些夫人的夫君身份都是不简单的。 虽然官职不是很高,但是拉拢到自己的身边,成为助力也是好事。 有时候可别看不起这些人,往往他们发挥起来的作用比那些高位的人还要厉害。 所以这些人的关系一定是要打好的、。 不然自己送出去的那些东西为的是什么?纯当圣母,当冤大头啊? 她又不是崽种,搞慈善的。 拉拢人心,你不来点实际的,不来点好的,人家会把你放在心上? 在这个世上,人与人之间就是利益关系。 无论是什么关系,哪怕是父子,兄弟姐妹都是利益关系。 如果你拿不出实际点的东西,就不会有人帮你。 人很现实,也懂的趋利避害。 而这些,对季如歌来说,很好。 她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这样,才好攻克。 如果是那种一根筋的,坚持自己的底线,你用什么法子都没用,那才棘手呢。 这样好,这样好。 将这些关系想明白之后,季如歌就让白相柳给钱管事说,欢迎那些人来村子里玩。 得了这话,白相柳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很满意的点头。 “那行,我稍后就传信,让钱管事给那几家回复。另外……”白相柳看了一眼季如歌:“冉家那边你没有送礼?” “冉家?哪位?”季如歌一脸的莫名,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定远将军冉庆坤,这次柳家将他的家底都掏空了,倒霉的那一个。”白相柳提醒了一句。 季如歌听完后,仔细想了想说,然后莫名:“我跟他们不熟,也没有买过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去送礼?” 白相柳一噎:“那冉夫人是个心眼贼小的人,在北境一直仗着自己丈夫的身份没少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这次他们家遭遇重创,又没收到你的礼,只怕会将你记恨。” “啧,我这个人脾气很乖。你不算计我的东西呢,我就会大方多多的给。但你要是图谋我的东西,我是一件也不给。”季如歌嗤鼻了一声:“她家失窃少了东西,也不能盼着我来补贴吧?我又不是他们爹娘,惯得他们。” “倒不是这原因,而是冉夫人很在意脸面。这次你给那几位夫人送的贺礼,冉夫人必然会知道。这会让她觉得丢了脸面,可能会记恨你。” “那就记恨呗,我的东西还做不了主了?”季如歌无所谓的态度:“送那几位夫人新年贺礼,那是人家在我这买东西了,实实在在花了不少银子。那位呢?在我这花了什么?” 季如歌嘴里轻呵了一声,摆摆手,表示对这种人她一直都是保持距离的。 见季如歌态度对这位冉夫人很反感,白相柳还是提醒了一句,让她小心此人。 避免她做些什么。 之前的那几位夫人的男人都是在定远将军的手中讨生活,难保她最后不会利用定远将军这层关系,威胁那些夫人与她保持关系,没有生意往来。 “放心吧,我有数。”季如歌摆摆手,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 见季如歌都这样说了,白相柳也就不在多说什么。 “你心中既然有成算,就好。”说完,不再劝说什么,而是去找白家那些人。 季如歌嗯了一声,目送白相柳离开。 但是他说的话,自己却是记在了心上。 白相柳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话,除非他应该知道了一些要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消息是真的,这才提醒自己要不要补救或者有其他的办法。 补救是不可能补救的,她没道理惯着那样的人。 这样想着,她背着双手原地,仰头看天。 朝着村中的位置,能看到不少烟花在燃放。即便自己是在村尾,也能听到那些孩童还有大人们欢笑的声音。 如此岁月安好的地方,她可不能让对方给破坏了。 季如歌握拳,白相柳竟然说了,那她也要好好准备一下。 从他的话语中约莫知道冉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定远将军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是以,她要谨慎才行。 第502章 直接索要赔礼,给你‘惊喜’ 白相柳今天说的这个事倒是给自己提了醒,只怕如今在那些人的眼中她就是一块肥肉了。 谁都想过来咬一口,那么可能会趁着大家过年,各种放松的状态下,对此采取一些措施。 村口的入口易守难攻,尤其是自己还设置了很多机关。 如果想要进攻的话,只怕会从内部开始。 如何从内部开始?那就可能会找个机会要进来了。 季如歌想到刚才答应白相柳,允许那几位夫人带着孩子来村子里做客。 或许对那些人来说,这就是个难得的机会。 想到这里,季如歌握拳。 也好,正好借此这次机会,让大家都施展施展一下。 准备的那些武器也要拿出来秀一秀,毕竟长时间不拿出来耍一耍,也是会生锈的是不是? 季如歌笑了,想到自己空间里提取的一整个含有铁的矿脉,唇角勾起。 今年她要从这些铁矿中提取铁,然后炼化成钢。 然后等到钢炼化出来之后就做出冷兵器,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还有谁看小瞧觊觎她的东西。 不过眼下还是要部署一下。 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季如歌就找来王勇,负责安保的大队长以及其他负责村里安全的各个分队的人。 其中以凤家还有季如歌认的几个弟弟为主。 季如歌没有说有人可能盯上了她们这块肥肉,制造大家的恐慌。 而是说城中的情况比较糟糕,而他们这里很好。难免会有人盯上这里,所以为了保证村民的安全,所有安保都升一级。 武器装备她都会发下去,然后村口的路障和陷阱也要找人去布置多设置一些。 至于村内的,一些地道还有其他的东西暂且只有村民知道。 其他的暂且不要告知。 季如歌说完之后就让大家一起讨论,看看如何防御。 大家讨论了两个多时辰,最后确定方案之后这才回去。 等他们离开后,季如歌又去了族长家里,然后村里家里每家出了一个代表都去了开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就给家里说最近村里要举行一场演习,所以大家都要提供警觉。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及时汇报等等。 凤氏族长是很感激季如歌,他们一直觉得这凤氏宗祠的出现,多少与她有关系。 这两天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季如歌,但是每次都错过了。 他找了几次,后来发现可能是人家根本就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说。 族长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但是这个恩情需要所有凤氏族人记着。 他可做不到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这次季如歌突然说起这事,只怕不是空穴来风。 说什么是演习,演练,训练大家的反应,默契和配合。 但是他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没道理在过年的时候突然提出这个。 是以,在季如歌离开之后,族长又单独召集族人,让大家都警醒点。 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漏掉一个。 “族长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凤氏这些族人,除了几个年纪大的,就只有半大的孩子了。 中间那一代,几乎都牺牲在战场上,剩下的也就是一些妇孺。 但是凤家这些妇孺也不是那种娇滴滴,需要男人保护的那种。 而是上的战场,下的厨房。 她们手中的菜刀挥舞起来,都能让人闻风丧胆,害怕的很。 这些人,已经成了主力军。 没有人敢说她们不行。 事实上也正是这些妇孺们,撑起了没多少男丁的凤氏。 将下一代抚育,照顾着,保护着。 族长对她们的付出给予了很高的肯定,示意这次宗祠开会,也让这些妇孺参加。 她们是最有资格参加凤氏宗祠的人。 甚至开了先例,为族中做出贡献的,都会写在凤氏族谱,以后由后世子孙祭奠。 族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没有一个人脸上出现不耐的神色。 等到族长说完之后,大家从这些话语中总结出一句话。 村里要搞事,大家都精神点,别拖后腿。如果立功,族谱可单开一页。 哟哟哟,想不到族长现在这么开明了。 直接开出了让大家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当然了,就算族长没有开出这些,他们也会好好守护村子的。 这是他们一路流放来到北境之后,在大家**合力的帮助下,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而且,还有村长的诸多无私奉献。 这不光是他们的家,也是村长在这里付出很多心血的地方。 谁也别想来破坏。 谁敢来破坏,统统死! 冉夫人那边得知自家夫君听从自己的意见,打算对城外那个自称是花村的村子下手后,唇角勾起。 然后让人去传话,只要那边的村子能给她一个满意的新年礼物,她就原谅对方的无礼,劝告自家男人收手。 前提是一定是要让自己满意的,毕竟现在她的库房很空。 他们如果不想被针对的话,就应该怎么选择。 这样的传话,很快传到了季如歌的耳朵里。 季如歌听了之后,唇角一勾。 “要一个满意的新年礼物,可以,可以,我会让她很‘满意’的。”季如歌笑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得无厌,说什么自己的库房空虚,所以要她给一个满意的新年礼物。 怎么?全村都要送出去,才能算满意吗?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竟然卡直接让人开口来找自己要东西来了。 她以为自己是谁?算个什么东西呢? 季如歌呵呵冷笑了两声,然后‘精心’准备了礼物,让人送过去。 等到天一亮,将军府的门口出现一个超大的礼盒,看起来很奢华。 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抬起来的时候还很重,只是这箱子密封,谁也看不见里面放了什么。 这个消息传到冉夫人耳朵里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还以为是个有骨气的呢,结果也不过如此。”冉夫人傲慢的看着自己的指甲,瞧着手指上光秃秃,眼中闪过戾气。 随后又唇角一勾,命人将东西抬上来。 “打开,让本夫人看看这礼如何!” 第503章 碎了,全都毁了 冉夫人看着需要四个人才能抬起来的箱子,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呵,这箱子可不小。 看来对方也算是个心里有数的,只要要怎么做。 想到这里,她示意婆子打开箱子。 婆子上前,但是试了很多种方法,箱子都无法打开,随后无措的看向冉夫人。 “夫人,这,这箱子打不开。” 打不开? 听到这话,冉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见两个婆子还有丫鬟都没有办法打开,冉夫人坐不住了。 将她们推开,自己打开。 可是这箱子的锁无论怎么弄,都打不开。 而且这锁还是没见过的,瞧着挺奇怪的。 这就让冉夫人不高兴了。 当即就命人拿锤子来,她就不信了,都这样了,还没用。 “都让开,我来。”眼看着锤子拿来了,但是婆子和丫鬟却是不敢用力,迟迟疑疑,犹犹豫豫的,不由得一股火窜起。 将他们推开,自己亲自动手。 一下,两下,然后用力的砸。 旁边的婆子和丫鬟瞧着夫人那凶狠的样子,一个个都不敢说话。 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冉夫人见自己砸了那么多下,都没反应,都快要气疯了。 越想越气,最后积攒所有的力气,朝着箱子重重的砸下去。 随后,就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细微的声音。 “夫人,等等,你听听是什么声音?”婆子听到这声音,头皮一阵发麻,然后急忙拽着夫人的手,示意她快停下来,听听箱子里动静。 冉夫人听到婆子的提醒,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稀碎啪啦啪啦的声音,这声音令她头皮一麻。 该不会自己力气很大,将里面的珠宝都给敲碎了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似乎验证她的话般,刚才还坚不可摧的箱子,碎裂。 箱子上面露出一个很深的裂痕。 而最上面有bulingbuling的动静。 冉夫人吓的急忙扒拉,当看到上面的玉器翡翠还有玛瑙碧玺全都碎了,拼都拼不起来,直接心碎的跟这些珠宝一样。 “啊,我的祖母绿啊,我的碧玺啊,我的猫眼石啊,啊……”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东西,全都碎裂在自己的面前,冉夫人再也受不了。 看着那些东西,想去拼凑,恨不得想给自己几巴掌。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看看这些东西,全都毁了,全都毁了。 还有那些珍珠,原本珠圆玉润,一个个看起来不小的个头。 但是现在,全都碎了。 碎裂了几块,散落在箱子的上面。 她伸出手去抓,直接从自己的指缝漏出来。 正在她心碎的时候,定远将军听闻消息匆匆的赶了过来。 后院那些小妾们,听说夫人今天收到了好大一个箱子,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抬进来。 想来里面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当即就在定远将军的耳边吹枕边风,让将军从夫人那拿一些分给她们。 最近被这些后院小妾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定远将军,对于这样的要求并没有一口回绝。 而是笑呵呵的摸着她们的小脸,让她们等着。 随后就出现在夫人的房间,结果当看到箱子上面那一层碎裂的珠宝之后,当即虎目圆瞪。 “这是谁干的?是谁?”定远将军几步出现在冉夫人的面前,看着箱子上面的裂痕还有旁边的锤子。 再看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当即就咆哮出声。 婆子和丫鬟吓的慌忙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将军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让她们瑟瑟发抖,有些惶恐不安。 “老爷,老爷……” “是谁,是谁!”定远将军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视线落在冉夫人的身上,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 噗呲…… 他拔出身后侍卫的剑,直接捅穿一个婆子的胸口,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婆子疼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不……不是,老奴!” 可将军这会怒火上涌,他根本听不进去这婆子所说的话。 一个用力将剑从婆子的胸口拔出,一个惯力,婆子身体朝前摔下,倒在冉夫人的身边。 她的眼神不甘的看向冉夫人:“夫人,夫人……救,救……命。” 话音落下,婆子带着不甘心的眼神,气绝身亡。 身上的鲜血朝着四周快速蔓延。 “谁,到底是谁,是谁!”定远将军这次气狠了,咆哮出声。 剩下的婆子和丫鬟瑟瑟发抖,求生的本能让她们伸出手指向冉夫人。 “是夫人,是夫人打不开箱子所以用锤子,想用锤子打开,谁知,谁知里面的东西就,就这样了。”婆子和丫鬟哆哆嗦嗦的说着。 面色煞白,毫无血色。 看着刚才还跪在一起的人,这会死不瞑目,鲜血沾染在她们的衣裙上,吓的她们浑身发抖。 再也不敢隐瞒,指向冉夫人。 “夫人?”定远将军视线落在冉夫人的身上:“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冉夫人听后,头抬起来,慌乱的解释:“这不能怪我,谁知道,谁知道那个jian人竟然会把东西放在上面。这箱子我一直想办法打开,但是无论用了什么办法,都打不开。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用了这个法子。但是没想到,这jian人,jian人竟敢,竟敢算计到此,故意将这些珠宝放在上面,就等着我亲手毁了!” 惊惧之下,冉夫人倒是冷静了不少。 然后急忙向定远将军解释。 “可你亲手毁了!” “我自然知道,我比将军还要心痛还要难受。那个jian人,她怎么敢怎么能这样对我?”冉夫人气坏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东西都毁在你的手中,你要怎么弥补?” “将军,这是对方的阴谋,你不能相信,绝不能相信。” “不相信,可这些东西怎么算?” “将军,不过就是一些珠宝毁了,但是箱子里面定然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些珠宝我可以不要,剩下的将军尽管拿去处理了便是。” 第504章 夫妻争吵互揭老底 眼看着是自己的问题,冉夫人也不好再说将东西据为己有,而是选择将东西送给将军。 原以为这样也算是讨好将军了,谁能想到他脸色变的很难看。 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冉夫人,带着戾气凶狠的眼神,让冉夫人心惊肉跳。 她捂着胸口,脸上露出几分牵强的笑容:“将军,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你这是施舍本将军,可怜本将军?” “不是不是,夫君您误会了。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我只是,我只是想着弥补,对,弥补。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弄坏了这些东西,所以想着……” “够了。”定远将军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眉眼间厌恶的看着冉夫人:“说了那么多,不过就是瞧不起我而已。本将军想要什么东西何须你让?一个jian妇,也配看不上我?”说完,转身就走。 冉夫人一听,心知不妙。 这个男人心里脆弱的很,因为当初是靠着自己的娘家走到今天这步。后来为了不让人笑话,背后非议,主动来北境这边就是想做一番事业,堵住那些人的嘴。 他整个人是敏感,脆弱。 不是十分敏感和脆弱,就不能说一点点让他觉得有伤尊严的话。 那样的话,会让他无地自容,有种事事不如人的感觉。 就像现在,冉夫人刚才随意的一句,东西给你我不要了。 落在定远将军的耳朵里,无疑就是用施舍的语气,可怜他。 他现在还没有落魄到要被个女人瞧不起,尤其对方的娘家还很强势,很厉害的那种。 这么多年来,他那么拼命的努力,最后在冉家那边也没落得什么待见。 每年送过去的东西,都会原封不动的送回来,接着又会多一些比自己还要好的那些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瞧不起他,打他的脸面,将他的脸狠狠踩在地上吗? 这让定远将军脸色一变,神色不是很好看。 拳头紧紧握着,阴鹫的视线落在冉夫人的身上。 追上来的冉夫人被他的视线看的一愣,心口咚咚咚的跳。 她看向定远将军,唇角扯了扯:“将军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跟冉家一样都瞧不上我是不是?” “怎么会呢?我若是瞧不上将军又为何要跟将军在一起?我与将军多年,难道将军还不懂吗?“ “呵,可本将军并未觉得你对我有多情深义重,不过是当年那些你要选的人中,我是最听话,背景最差的,你好拿捏,冉家也好掌控我。把我当成冉家一只狗而已!” “夫君,你知道在说什么吗?我冉家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这样想?”冉夫人神色一变,当即就驳斥出声。 定远将军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就要走。 跟这么一个女人说话,还不如去后面那些小妾那找存在感呢。那些女人看自己的眼中永远都是崇拜,仰慕。 而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像训狗似的,让自己做这个做那个。 想通了这点之后,他起身就要走。 冉夫人却是不乐意了。 这件事是自己的错,她也低声下气的道歉了。可为什么对方还是不满意? 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错? 谁知道那个季老板心眼贼多,竟然把最贵重的珠宝放在上面,还让箱子打不开。 她一时气不过这才想着,用锤子砸了箱子。 说到底,都是那个季如歌jian人的错。 都是她害的。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非但没有安抚自己,竟然还跟自己吵? 他凭什么跟自己吵?要不是自己想办法,他还能跟后面莺莺燕燕在一起? 整天怀疑这个人看不起他,那个看不起他。 还说冉家把他当一条狗。 既然他知道冉家把他当一条狗,也该知道护主。 可他现在明显有了反骨,还想反咬冉家一口。 真是惯的他。 之前的愧疚之色,从冉夫人的脸上消失。 现在变的是咄咄逼人,她抓着定远将军的袖子:“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冉家怎么了?我冉家再不好,当初也是把你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小子扶持走到了今天。若没有我冉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乞丐窝里行乞呢!” 过去那么多年,定远将军还是不愿被人提起这件事。 现在听到对方这话,面色黑沉。 “露出你真面目了,这才是你真实想法吧?你既然当初看不上老子,那当初干嘛嫁给老子?真当老子傻子,不知道你之前做的那些丑事?你不过就是私德有亏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娶你,最后才找上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说到底,你也是个烂人,jian人,你脏透了。” “马德祝!”听着自家男人的话,冉夫人神色一变,随后大声驳斥出声。同时脸上露出骇然,似乎没想过这件事他是如何知道的。 对方却是冷哼一声,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怎么?心虚了?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有冉家给你兜着,我就蒙在鼓里不知道了?” “你肚子里怀着孽种嫁给老子,这么多年老子一直当绿毛龟。老子说什么了?\" “你,你,你胡说。”冉夫人听到这话,心惊肉跳,脸色的血色瞬间退掉。 整个人惶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奇怪老子怎么知道?”定远将军一声冷笑:“老子的种老子会认不出来?你也不看看老大那个孽种哪一点像老子的?他那个模样跟你的表哥倒是很像,老子只要查一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你,你……你太过分了。我定要修书一封告诉爹娘,让你败坏我的名声!”冉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更是因为他的话,手脚冰凉。 “去吧,老子不怕。不过在此之前,老子可以让你生出来的那个孽障死掉!” “不行,你不可以这样对胜儿。”听到定远将军的威胁,冉夫人脸色大变,当即大声驳斥出声。 听着主子二人争吵还牵扯到私密的事情,跪在地上的婆子和丫鬟已经吓的肝胆俱裂。 完了玩了,吾命休矣! 第505章 被屎轰上天 两口子吵架就吵架呗,也要等她们这些做奴婢的离开了,你们慢慢吵就是了。 做什么,她们还在你们就开始吵了起来呢? 这地上还躺着一个刚死的人呢。 难道今天他们的小命也不保? 难逃被弄死的命运? 不!不!不! 内心大喊三声表示自己的绝望和不甘心。 真的,她们也是无妄之灾啊。 早知道,这差事就不抢来,想出风头了。 这哪是出风头啊?这是直接送人头啊! 婆子和丫鬟都快要吓尿了,但是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怕那边正在吵的两人,听到了动静,她们绝对会死。 她们做奴婢的命,就是如此的轻,随便被人决定生死。 滴滴滴…… 专注争吵的两人没听到声音,但是跪在地上的婆子和丫鬟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几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 这滴滴滴的声音,听的让人头皮发麻,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是他们多心了吧?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呢? 可是,这声音就好像催命符似的,越听越心慌。 再也忍不住,丫鬟和婆子抬起头。 最后还是婆子视死如归,鼓起勇气:“将军,夫人你们,你们快听,这,这箱子里有什么声音!” 正在激烈争吵,互相揭老底的两人,被人打断面色十分的难看。 不过听到对方说这话,眉头一皱,随后还真的停下来,打算好好听听,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冉夫人侧耳听了听,也听到了滴滴的声音,眉头一皱,显然是有些疑惑。 定远将军也是一怔,随后面色露出不耐。 将冉夫人朝着旁边推开:“故弄玄虚的东西,看本将军一剑。” 说完,抽出剑朝着箱子狠狠劈下去。 啪嗒,好似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盒子。 只听到里面有什么停止发出滴滴的声音。 定远将军脸上轻蔑的神色。 呵,就这样,还想吓唬他? 真是不自量力! 他刚收好剑,还想好好嘲笑一番冉夫人。 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接着轰的一声,什么东西从箱子里炸开。 接着,恶臭味弥漫四周。 距离最近的定远将军和冉夫人中招,全身上下都是不明物。 丫鬟和婆子也都淋了一声,恶臭的味道,令屋内的人一阵阵作呕。 听到屋内传来动静,门外的守卫还有那些下人也都纷纷冲了进去。 结果,齐齐yue了起来。 一个个又慌乱的退了出来。 出来也没落个好,还在呕个不停。 臭,难以形容的臭。 怎么会有那么臭的味道,太臭了。 这是谁家的茅坑炸了? 不对,这不是夫人的院子吗?夫人的房子,夫人的房子里怎么屎味怎么会那么重? “快,快救将军和夫人。”听到动静的管事,带着人匆匆赶过来。 看到满院子,整个屋内都是屎,直接亚麻呆住了。 直到他看到被屎埋的人,吓坏了。 激动的拍着大腿,催促着抓紧救人。 尽管大家不情愿,不愿意。 但是眼下,大家也只能上前去救人。 看到被屎糊了厚厚一层的两人,都分不清谁是谁。 管事的他们也是没办法了。 只能命人用水冲喜,硬是冲刷了好几遍,才能看出个人形出来。 而这件事,也不知道被哪个大嘴巴的传了出去。 很快,定远将军府上就来了不少前来探望的人。 打着名义拜年,实则是来看热闹的。 管家那边想拒绝,但是人家是是登门送新年贺礼的,要是拒绝,难免不妥当。 但是眼下,他们府上也接待不了多少人。 委婉拒绝,但这些人显然是听不懂啊。 直接就去后院看热闹去。 尤其是那些夫人为首,她们急匆匆的去找冉夫人,想看看现场。 不过,没多会这些夫人就匆匆的回来了。 捂着鼻子,一边干呕一边快速的逃离。 身边的丫鬟和婆子都来不及带走。 看到这情况,婆子和丫鬟急匆匆的去追上。 管家看到这里,伸出尔康手。 别啊,别走啊。 然后整个北境城中开始传,定远将军和冉夫人的恶趣味。 夫妻两人大过年的在家里玩什么不好,非得玩屎。 好家伙,那满屋子的屎到处都是,屋顶上都是。 你就无法想象那个画面,直接是用屎盖了一个屋子。 见过bt的,就没见过这么bt的。 而且还是夫妻两个人这么bt。 天天爷啊,谁家夫妻两人玩屎玩的太兴奋,直接就撅过去的。 然后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定远将军和冉夫人还在昏迷中呢。 关于二人兴趣爱好是玩屎的谣言越传越夸张。 等他们醒来想去阻止的时候,舆论已经无法收回。 这会,定远将军和冉夫人被冲洗了几遍之后,还脏的很。 伺候洗漱的下人,一边yue一边清洗。 等将人洗干净之后,他们也觉得自己都脏了,鼻尖都是那么臭,非常的臭。 再没有闻过这么臭的味道。 这到底是什么屎,味道那么重。 天呢,感觉他们见到太奶奶了。 在给主子们梳洗的时候,他们反复在奈何桥边上横跳。 现在还活着,不知道地下的祖宗是磕了多少脑袋才活着。 等到冉夫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似乎还没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鼻尖动了动,她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臭味。 接着视线一转,发现房间都是陌生的。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来人来人。”冉夫人大声喊着。 很快,门外走进来丫鬟和婆子。 “夫人。” “这是哪里?本夫人怎么会在这里?为何不是我的房间?”冉夫人眉眼间露出烦躁的神情,然后伸出手揉着自己的脑袋。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夫人,您,您不记得了?”婆子小心翼翼的问着。 冉夫人一个横眼瞪过去:“你在说什么?本夫人要记得什么?” “夫人,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您真的不记得了?”婆子吓了浑身一颤,小心翼翼的问。 昨天? 冉夫人眯着眼睛回忆,昨个是什么日子? 第506章 这羞辱你忍得了? 在婆子的提醒下,失去的记忆终于回笼。 她想起来了,想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她堂堂将军夫人竟然被屎轰上天! 那漫天飞舞的不是花瓣,而是屎。 那臭气熏天,让人怀疑人生的臭味,简直难以想象竟然让自己遇到了。 想到旁人与自己的男人都是沐浴在唯美浪漫中,而她与将军竟然是在飞天的屎中退无可退,被浇给。 冉夫人脸色越来越白,紧接着气血上涌,白眼一翻,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传大夫,快传大夫。”婆子听到床上传来咚的一声,吓的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魂都要吓的离家出走了。 夫人厥过去了。 当即吓的声音都劈叉了,急忙喊大夫过来。 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 定远将军那边也不是很好,他比冉夫人早醒了一会。 也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脸色难看的很。 但是眼下顾不上找冉夫人算账,而是命人先去封口。 管家得知这消息,一脸的为难。 定远将军看出管家神情的猫腻,面色一寒让管家说。 管家这才吞吞吐吐的说出,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怕现在北境城中的人都知道了。 定远将军面色大变:“这怎么可能?是谁?是谁传出去的?” 他眼神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修罗,将那些散播谣言的屠戮干净。 管家被将军的眼神吓到,慌忙跪在地上说道:“回将军,昨天事发突然,府里很多人听到动静就冲去了夫人的院子。不少人亲眼看到,当时人很多很乱,也不知道是谁。总之,后来又来了不少您的同僚和夫人,说是来拜年。然后就遇上了这事……” 屋内的气温越来越低,空气也是越来越稀薄。 管家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而是默默的把头低下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查,给本将军查!”定远将军面色难看的对着管家的下令。 “将军是查?”管家小心翼翼看向将军。 “夫人那箱子是谁送的,到底有谁看到!只要有人能提供线索,本将军重重有赏!” 定远将军说完,怒而起身去找冉夫人。 这么丢脸,害他在城中丢尽颜面。 只怕以后谁看到他,脑子里都会想到自己糊了一身的屎。 让他以后还有什么威慑力? 怕是这会,那些人都在背后蛐蛐,嘲笑自己呢。 先到这里,定远将军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带着一身的不好招惹的气场,去找冉夫人。 冉夫人原先的住处已经无法再入住,而是换了另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与她的院子距离有点远,毕竟那个院子到现在味道还是很大。 即便很多人去打扫清理了,恢复了原样。 但是味道太冲了,即便是在这个寒冷的季节也无法阻挡那味道朝着四周蔓延。 为了不被醒来的夫人算账,只能选了一个比较远,确定不会有臭味蔓延过来的院子。 定远将军打听了一下,得知了位置之后,就直接过去找人了。 昏厥后再次醒来的冉夫人,这会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床上。 头上还带着抹额,实在是头痛难忍。 即便是刚才大夫针灸,又喝了汤药,那头疼还是没有任何缓解。 非但如此,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很臭的味道,臭气熏天,那味道令人作呕。 即便房间了染上了熏香,那令人恶心的味道还是挥之不去。 冉夫人整个人难受的靠在软塌上,让丫鬟给自己揉太阳穴,缓解自己的痛苦。 在丫鬟的按压中,冉夫人终于觉得头疼缓解了一些,微闭着眼睛,打算好好小憩一会。 房门却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定远将军面色难看的大步走了进来。 冉夫人惊了一下,抬头看到是他出现后,又缓缓的躺了回去。 “真是稀客啊,不是说不会再来见我的吗?将军这话说的,有点可笑了。”冉夫人看到定远将军出现后,鼻尖冷哼一声,讥讽的说了句。 定远将军却只当没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 而是视线定定的看着冉夫人:“本将军问你,那箱子是谁送来的。” 冉夫人懵了一瞬,随后眼睛闪了一下:“还能是谁送的?肯定是季如歌那个jian人!” “你如何确定是?对方亲自上门送来的?”定远将军满脸狐疑。 冉夫人冷笑一声:“除了她这么大手笔还能是谁?那个贱·人这是在打将军您的脸面呢!将军,我如何没关系,但昨日的羞辱您可不能忘了。我听说那个jian人如今与白家,万家关系不错,想来以为有了那两家靠山便不把将军你放在眼中。” 定远将军听后,只是从鼻尖冷哼一声。 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吧? “马德祝,此人是将你的脸面踩在北境地上狠狠摩擦呢,若这些你都还能忍,以后就别再说你是冉家一只狗!”冉夫人撂下狠话。 她话音落下,定远将军眼神一狠,朝着身后的屏风深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擦着冉夫人的耳朵,屏风碎裂倒在地上。 丫鬟和婆子吓的跪在地上,不敢有半分动作。 冉夫人也是吓到了,脸色不是很好。 但她却强撑着冷静,稳住了自己。 “你用不着激我,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刺激本将军动怒为你报仇。” 冉夫人从鼻音中喷出一抹冷笑,随后抬头看向马德祝:“我的确是有这个想法,我贵为将军夫人却被一个流放过来的jian人屡屡看不起,甚至还用肮脏的手段羞辱我。这是打我的脸吗?这是打将军的脸呢,你个无能废物,除了对我吆五喝六你还能做什么!” “闭嘴闭嘴!”听到冉夫人这话,马德祝再也忍不住,长臂一伸,掐住冉夫人的脖子。 “将军息怒,万万不可啊。这是夫人,这可是夫人啊……”一旁的婆子看到这一幕,吓的眼睛都凸了出来,冲着他跪下,连连求饶。 “求他做什么?有本事让他杀了我,若是他敢杀了我,我还敬他是个男人!” 第507章 离心,互相算计 冉夫人笃定对方不敢对自己下死手,跟这个男人相处也有十多年了。 他什么秉性自己最了解不过了。 不过就是个又菜又怂自尊心又超强的软脚虾而已。 也就只能放狠话,根本就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只要他敢,冉家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即便爹娘不待见自己,但事关冉家的脸面,他们绝对会一致对外。 所以,马德祝根本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想通这点之后,冉夫人眉宇露出狂色和傲气。 马德祝掐着她的脖子,满眼阴郁。 若不是理智尚在,他是绝对掐死这个女人,一如想对冉家那般。 但现在还不行,自己实力没到,还需要利用冉家的助力。 若此时这个女人有任何的问题,冉家都会算在自己的头上。 想到这里,他面色发黑,神情透露着不悦。 随后从嘴里冷哼一声,将人朝着旁边摔去。 冉夫人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朝着旁边的桌子摔倒,腰腹磕到桌角,疼的她倒抽一口气。 她满眼猩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有一点你说对了,昨日的羞辱本将军是不会善罢甘休。同样的,你也别想落个好处。” 说完对着管家说:“收了夫人的掌家权,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得让夫人踏出这个院子一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德祝你以为我多稀罕给你掌家?现在整个将军府脸面比北境的老鼠洞都干净,要那个掌家权有个屁用。谁稀罕谁拿去,本夫人不稀罕。”听到自己男人要收走自己的掌家权,冉夫人险些没笑出声来。 真当她稀罕呢? 若是以前,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毕竟将军府这些年来敛财不少,自己借着掌家没少朝着自己的私库里放东西。但是现在不行啊,库房里都外面的街道都干净。 她还要那个掌家权做什么? 拿这个来威胁自己? 真是春不自知。 至于将自己封在院子里?正是求之不得呢。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她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呢。 现在他倒是给自己一个理由,躲在这个院子里,闭门不见客也不去见后院那些jian人们,倒是落个清净。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关起来什么的,无所谓。 想通了这点之后,就对着定远将军摆摆手,一副慢走不送的样子。 马德祝眯着眼睛看着她,见她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声嘶力竭要争夺掌家权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再转念一想,现在府里的库房都他裤兜都干净,要这玩意也没用。 正如她说的,她不稀罕。 意识到这里,他脸一黑。 随后拂袖离开。 临走时丢下一句:“好自为之。”说完再也不看冉夫人一眼,转身离开。 冉夫人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唇角一撇,冷冷的呵了一声。 能给他带来好处的,是一口一个夫人,各种哄着自己。 可现在,瞧瞧,恨不得要吃了自己。 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冉夫人眼里眯成一条缝。 对于大儿子,她要想办法送去冉家。难保马德祝那天发疯,对胜儿做了什么。 但是眼下北境漫天雪地,所有的路都几乎封住,根本无法离开北境城。 看来,也只能等到开春的时候,找个借口让胜儿离开这里。 以后,能不回来就不回来。 已经被怀疑上了,胜儿留在这里就不安全了。 只是为何胜儿这事他是如何知道的?冉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表情狰狞恐怖。 别让她知道是哪个该死的jian人,不然定要对方碎尸万段。 马德祝,呸,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玩意,能嫁给他已经是祖宗烧香,还妄想其他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坐上将军,就是冉家给他的补偿。 可他显然位子坐久了,都忘记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冉家的。 离开冉家,他什么也不是。 冉夫人从鼻腔中冷哼一声,对马德祝流露出一抹厌恶。 要才没才,要脸没脸,若不是当初隐瞒胜儿这件事,她何至于委曲求全了自己?嫁给一个什么玩意都不是的废物! 这些年来,为了弥补,她也是为他纳了不少小妾。 就这样,他今天还想杀了她! 呵,等着。 等事情结束之后,她定要对方好看。 冉夫人带着冲天的怒火,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当真对将军府的任何事情都不关心了。 谁要夺权,掌家,随便。 一个空壳子府邸,要那些虚无有个屁用。 将军府这边闹闹哼哼的,并没有影响其他几家夫人打算去花村拜访季老板。 她们受到了邀请函,邀请函是正红打底,烫金字,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诚邀她们去村子里做客,日子就定在了初六。 这倒是个不错的日子,这些夫人们在北境城中也没什么拜访的人。 能拜访的基本上初一的时候,基本上就差不多走访结束了。 所以初六,大家都还是有时间的。 便纷纷回了帖子,应约这件事。 村子里得知会有几位贵夫人协同家眷过两日来村子里做客之后,也都打起精神开始收拾整理。 考虑到有孩子,季如歌给小姑娘们准备了公主屋,里面都是女孩子们喜欢玩的各种玩具。 然后还找了比较大的空房间,弄了一个儿童乐园。 这玩意,在后世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喜欢。 她每次去商场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些孩子们在儿童乐园里玩疯了。 反正她不清楚其他人做生意会不会赚钱,但弄一个儿童乐园的老板绝对是血赚的。 后世的家长们,对孩子们可都是宝贝的很。 只要事关孩子的东西,那都丝毫不考虑价格,主打一个就是买买买。 能让孩子开心的地方,那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 她就看过有一对父母,孩子超喜欢商场里的儿童乐园,直接充值上万,就是让孩子玩的尽心,开心。 那家里不差钱的,直接就是将儿童乐园搬到家中,让孩子玩的够。 所以季如歌想着孩子多,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地方能玩。 倒不如,直接弄个儿童乐园,让这些小祖宗们也享受一下后世孩子们的快乐。 第508章 自己的小祖宗自己宠 于是乎,季如歌就将儿童乐园给搬了出来。 也得亏场地大,不然都不够孩子们是施展。 这房子原本是用来存储当粮仓和仓库使用。 在秋季的时候,修缮了一下就留着放了一些杂物。 现在都被季如歌安排清理安静,打扫一遍后,季如歌就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来到了这里,然后将儿童乐园从空间里移了出来。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季如歌先让村子里的孩子们进来玩,体验一下后世孩子们的快乐。 没道理,自己村子里的孩子还没玩,让外面的孩子先玩了。 再怎么着,也得有个远近亲疏。 是以,季如歌就用大喇叭将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召集到了仓库门外。 很快,一群孩子们都跑了过来。 看孩子们来的差不多了,季如歌命人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随着仓库大门的打开,里面的场景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孩子们,看着里面的东西,好奇的走进去,然后却不知道怎么玩。 就是站在外面看着,也没有人去乱碰。 看到这里,季如歌开始一样一样示范那些东西是如何玩。 然后让孩子们进去摸索。 起初孩子们还有些放不开,直到他们玩过之后,逐渐开始放飞自己了。 尤其是滑滑板,每个孩子都踩着梯子,穿过桥梁,朝着滑滑板的方向排队。 然后从上面一冲而下,落在下面的海洋球里。 软软的,一点都不疼,还好玩的很。 瞬间,这些孩子们,都开始上头了。 一个个朝着各种游玩设施而去。 负责盯梢,注意安全的那些大人们,看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也都是一个个眉开眼笑的。 还有女孩子们喜欢玩的区域,就是公主屋。 里面有不少漂亮的娃娃,可以梳妆打扮。 还可以过家家等。 满屋子都是粉色系列,直接把控了女娃娃们。 至于男孩子们,他们也有一个屋子。 里面也涉及到不同的领域。 比起给娃娃装扮,他们多是一些木工,砖瓦工,烧窑等一些孩子们玩的过家家游戏。 他们在大人的辅助下,独立做出小凳子,小桌子。 虽然不是很好看,但也是一个成品,直接把控男孩子们。 还有兵器,让孩子们发挥想象力,自己设计兵器,然后做出来。 旁边还有火炉,可以跟着打铁等。 就是把三百六十行,全都浓缩在一个地方里,让大家体验不同的人生。 这稀奇的过家家,别说是那些孩子们了。 就是大人们也被硬控住了。 好玩,好玩,真的是太好玩了。 一整天里,这些孩子们哪也没有乱跑,全都在儿童乐园里玩的不亦乐乎。 到要关门,各回各家休息的时候,一个个还不舍,脸上露出伤心的样子。 他们还想玩,还不想那么早的回去。 但是家长们却是不乐意了,这疯玩了一天,还不得好好休息啊。 直到村长那边说,以后这里每天都会开放,让他们放心的回家吃饭然后好好的休息。 养足精神后就来这里玩,随便玩。 确定了这个消息后,孩子们这才乐呵呵的跟着离开。 等他们走了之后,季如歌用弄了几个大的玩偶服,等初六的时候找人穿上,用来与孩子们的互动。 还有气球门这些等等。 忙完了这些回去之后,就看到白相柳在院子里,似乎在等她。 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白相柳抬眸看向季如歌。 “咦,有事?”瞧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季如歌问。 白相柳唇动了动,然后看向季如歌:“将军府出事了。” “啊?出事?出了什么?”季如歌听完,一脸诧异,看他。 白相柳的视线定定的落在季如歌的脸上,似乎想捕捉到一些什么。 他看向季如歌:“你当真不知道?” 季如歌摊开双手:“我都没出村,我哪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你不要总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就扯到我身上来。我特么又不是锅,什么都背。” 说完,就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然后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冷眼看着他。 白相柳想了想,便把定远将军府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季如歌。 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她。 “这件事整个城中都传遍了,定远将军大怒,只怕此事不能善了。” 季如歌听后眨了眨眼睛,随后哈哈哈笑出声:“这算不算自由的飞翔?哈哈哈,夫妻两个都被屎喷上,今年屎运当头,也就他们独一份了。” 说完又是没忍住抱着肚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相柳看她笑的那么嚣张,捏了捏眉心:“据我得到的消息,将军府将此事算在你的头上。” “凭什么?他有什么证据是我所为?拿不到证据就不能算我头上,这是污蔑和诽谤。”季如歌听后,当场就不乐意了。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认定是你所为。” “呵,这是打算找个借口,非得来讹我是不是?”季如歌听后,冷笑几声:“那就让我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真不是你做的?”白相柳再次不确定的问季如歌。 季如歌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颇有深意的看着他。 白相柳眯了眯眼睛,随后倒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几步,颤抖的手指着她。 接着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我早就想动手弄他了。” 季如歌意外的看他:“啥意思?你们之间还有恩怨呢?展开说说,让我乐呵乐呵。” 白相柳:……你那脸上的幸灾乐祸能不能收一收? 在季如歌迫切的眼神下,白相柳深吸一口然后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 “那就有,快说。”季如歌继续催促。 瞧着她眼里都是八卦,白相柳撇了撇嘴,继续开口说道。 “冉夫人这个人喜欢被人捧着,只要她喜欢的都会有人奉上。但是我在这里,就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对我格外的不待见。” “哦,懂了。就是她这个人爱占便宜不喜欢花自己的银子买东西,利用自己的身份施压让商家自动送上门。其他人做了,但是你没有,所以就觉得你在瞧不起她?” 第509章 都来,全都拉下 听完她的分析后,白相柳点了点头:“对,你可以这样理解。” “这不是没脸没皮了吗?想要什么就自己出钱,做什么都要别人送?人家不要生活?不要吃饭不是?”季如歌听完后,眉头一皱,当即就对这种事情充满了不喜。 好在,自己当初就看那位冉夫人各种不舒服。 所以,那位冉夫人试用自己的东西后,就不愿花钱,频频暗示自己,她就假装不懂,一点也没惯着对方。 楚夫人,胡夫人还有几位夫人,人家男人的职位比将军还低呢,喜欢什么也都是老老实实的用银子买。 没道理,她喜欢什么,都是别人送? 送也没关系,一次两次无所谓。 但养成了习惯,她就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要是哪天你不送了,还得记恨你。 这种喜欢占便宜不讲究的人,有多远就滚多远。 她又不姓冤,叫大头。 “然后呢?”季如歌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白相柳闭了闭眼睛继续说道:“我之前因为白家人,所以不能与将军府硬刚。所以他们夫妇二人在我这里,都是白吃白拿,但是每年从他们二人身上走出去的流水就有十万。” “哦吼,大沙比!”季如歌冲着白相柳竖起大拇指。 白相柳知道这不是好话,朝天翻了个白眼。 随后视线又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将军府失窃后,这冉夫人派人找上我,暗示然我送一笔给他们银子,但被我拒绝了。” “那肯定拒绝啊,你现在赚的银子,一百两里有我的八十两。我的银子可不能随便给别人花的,又不是我的谁。”季如歌听完后,朝天翻了个白眼。 白相柳点了点头,也表示她说的对。 “我拒绝了几次,冉夫人似乎记恨上了。暗中让柳家寻我几次麻烦,但都被我见招拆招,挡了回去。” “亏她还是将军夫人呢,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白相柳很认同的点点头。 对,这点他很认可,对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堂堂将军夫人,做出这种丢进脸面的事情,也就只有她了。 以前为了家人不得不妥协,但是现在家人们都回来了,他还妥协什么? 何况现在赚的银子,也不是他的。 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他要是拿着这女人的银子去做认亲、 被她知道后,保不准会被跺的稀碎喂狗了。 他才不傻,做出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这么说,人家也记恨上你了?”季如歌笑眯眯的看着白相柳,说出来的话,多少带着开心。 白相柳:……不是,我倒霉,你就那么开心不是? 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我赚的银子,大半都是你的?我没好果子吃,你能好哪里去呢? 许是他的眼神太直白,季如歌懂了。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时看热闹,忘记现在白老板的盈利大半都归属自己了。 “没事,只要他们敢出手,我给收拾了。保准以后连你那份,他们都不敢想。”季如歌拍了拍他的肩头,像哄孩子似的,哄了一句。 白相柳呵呵两声。 “三分之二的收益皆在你手里,我现在也就是赚点辛苦钱而已。”白相柳摊开手说。 换句话说,可别说帮我出气,那是为你自己啊。 季如歌也听出来了,唇角勾起,冲着白相柳举杯:“感谢白老板的馈赠。” 白相柳听了这话,只是呵呵两声,啥也没说。 反正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他转身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此事你可以带上万当家。”白相柳临走之前,说了这么一句。 季如歌听完,原地想了想。 过了一会,唇角勾起。 这是打算拉着万当家下水呢! 嘿嘿,多个盟友的话,以后在北境岂不是更顺风顺水了。 不错,这个注意很好。 当即就准备了一张邀请函送到万当家那边,请他初六的时候开村里做客,也邀请万家那边有孩子的来这里游玩。 “你,我就不发邀请函了,自己带着人过来。钱管事家里不是有几个孩子吗?让他带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在白相柳要回城中的时候,季如歌将人揽下来。 然后将邀请函朝着他怀中一塞,对他说。 白相柳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又看了看季如歌将帖子收起:“好,我会送过去。” 说着,上了马车离开了村子。 万当家那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妹子村子里玩呢,毕竟这过年的。 他还去妹子村子里叨扰,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毕竟每次他们去都是白吃白喝不说,走的时候还连吃带拿的,那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比起他送给妹子的东西,他都觉得不够看的。 可现在,妹子亲自发了邀请函,让他带着人过去玩。 正无聊的他,哈哈大笑出声,当即连说几声好。 然后喊来自己的心腹,将妹子的意思告诉他们。 然后大手一挥,让他们初六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去村子里玩。 除了几个心腹,又找了对他很忠心的几人,让他们初六的时候给孩子收拾一下,他带着孩子们去做客。 这破天荒的举动,让下面的人又惊又喜的。 都不敢相信,这事真的。 直到再三从当家心腹那边确定是真的后,这些人感恩戴德的。 又忙问是带哪个孩子? 心腹也不知道,最后去找大当家。 大当家觉得妹子又没说一家只能带一个,所以那就肯定是带多少都没关系的。 当即手一挥,表示随便。 想让孩子去几个,初六的时候就带过来。 有了这话,大家心里就有数了。 等到初六的时候,万当家早早的在城门口外等着。 不多会,就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 是妹子的人,开车来接他们。 眼前的车,他们从未见过,很是好奇。 随后车门打开,邀请大当家带着孩子们一起上车。 车是一辆小型客车,里面可以做三十个人,很快人都做满了。 “这,这是什么车?怎么没有马在前面牵着?”万当家的稀罕到处看着,好奇的问, 第510章 这不是真的吧? “这车不用马,再说这么大的车子,得多少匹马才能拉动啊?那马还不得被累死?”负责开车的村民,听了万当家这话,当即笑出声来。 万当家一听,也觉得这话说的在理。 随后视线落在车的四周,好奇打量着。 不光是他,但凡车里车外的人都好奇。 他们长这么大以来也没见过这样的车啊,瞧着还稀奇的。 “那这是什么车?” “村长说,这是太阳能车,是一种新能源车。”村民将村长的话复述了一遍。 万当家更是懵了,啊不是。 什么叫太阳能车?新能源车又是什么? 心中疑惑,人也是这样开口问了一句。 对方挠了挠头说:“啊,具体我也不是太懂。村长说就是从太阳那里借能量,让车子驱动。” 村长讲的那些话太深奥,村民表示不是很懂。 便把当时的话,说了一下,让对方自信理解。 万当家更是懵了。 从太阳那拿走能量,驱动车子? 我这妹子,莫不是仙女来着?都能去太阳那里借神力来驱动车子了? 乖乖,这可真不得了啊。 万当家激动的摩拳擦掌,然后坐在前面的位子上。 后面的人,带万当家的心腹引领下,陆陆续续上车坐下。 但是没有人一个人敢靠近万当家,也就万当家的几个心腹胆子比较大。 就坐在万当家的左右和后面,时不时的说一些笑话,缓解一下这车子里让人窒息的气氛。 毕竟万当家的气场在这里摆着,车里多数又都是一些孩子。 都被万当家那散发出来的气场给吓的小脸都白了。 慢慢的,大家发现万当家也不是那么可怕。 也不是那么的面目可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尤其是他们上车后,每个人手里有多了一个很大的波板糖。 舔了一下,发现很甜,是糖果。 一个个都忙着低头舔波板糖,一路上只有吸溜吸溜的声音,也算是安静。 而那些被邀请的夫人,也是乘坐马车。 出发又比较晚,并没有看到万当家他们坐的是不一样的车去了村子里。 等他们带着新鲜好奇来到村口,发现村口就很不一样,好像设计了不少层层关卡。 看着村外,破破烂烂的,似乎也没什么吸引人的。 但是,等到他们走进村子里之后,就瞬间惊的瞪大眼睛。 他们仿佛看到了繁华盛世,世外桃源般。 干净整洁的街道,旁边的积雪被他们堆成了憨态可掬的雪人,还给她们戴上红帽子和红围巾,在寒风中插着彩旗,欢迎他们的到来。 就好像是列队等候检阅的士兵们,整齐的排列在两旁。 除此之外,就是穿过他们头顶的无数个红色灯笼,上面还挂着横幅,欢迎他们的来做客。 “娘,娘,你快看,那是什么。”有孩童手指着一处方向,惊喜连连的拉着自己的娘亲,激动的大喊。 随着小孩子的声音,大人们也纷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几乎大家都没有说话。 而是齐齐震惊的看着不远处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不同动物的造型还有植物,在光的照耀下,一个个都散发着水晶版的光芒。 甚至还有一座晶莹剔透的房子,那房子与他们寻常看到的不一样,但是很好看,非常的好看。 “娘,这里好漂亮,我好喜欢啊。”楚夫人带来的一儿一女,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眼睛闪闪发光。 就连素来沉默寡言,看起来很高冷的儿子,这会也是眼睛带着光。 真的好看,很好看。 他其实很不喜欢冬天,北境的冬天太冷了,冷的让人打哆嗦。 而且北境的冬天还很漫长,除了缩在屋子里读书,基本没有任何能出去活动的理由。 因为真的太冷了,泼水瞬间成冰,那温度谁也受不住。 漫长的五六个月里,哪儿也去不了,真的太痛苦。 而且每天都要读书,读的人头疼。 每次想出去散散心,透透气,但是都因为下人们的劝阻而放弃。 而此时,他置身在冰天雪地中,以往厌恶的冰雪却变成了梦幻的模样。 栩栩如生的动物,造型憨态可掬。 还有漂亮的房子里面,每一个都晶莹剔透。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真的好美,好美。 虽然冷,但是真的好好看。 咦,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尖叫声。 其他孩子们,齐齐朝着发出尖叫的方向看过去。 就瞧着那冰雕区域里,有一个高高的坡度,站在高处孩子们坐在一个东西上面,从上而下,俯冲而下。 直接把孩子们刺激的尖叫,下来之后,一个个兴奋的原地跳跃,然后又屁颠屁颠的抓着圆形的东西朝着高处爬去。 好玩,刺激,还要玩。 “娘,我能去玩吗?”几个跟在夫人身边的孩子,看到那边不少孩子们都在玩那个,刺激又有意思,急忙去看着自己的娘,摇晃着双手问。 几位夫人眉头蹙着,有些犹豫。 想拒绝。 “那个太高,有些危险,还是别去了。” “可是那些人为什么可以玩?”听到娘亲的话,孩子眼中露出失落,带着几分委屈看着娘亲。 夫人蹙眉,张嘴想说什么。 眼看着气氛有些僵硬,站在旁边的村民笑呵呵的说:“小姑娘你娘说的没错,这个是有点危险。不过咱们除了这个,还有一处地方有很多好玩的。不如先去看看,最后再决定玩哪个怎么样?” 好在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听说去别的地方,也有玩的。 当即点头,表示想过去看看。 然后这村民就笑着,就继续带着大家继续朝前走。 将他们带到儿童乐园室内区的时候,这些孩子惊住了。 这里面似乎比外面的更好玩,更有意思。 而且室内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只是一会,他们就小脸红扑扑的。 “娘,我想在这里玩?” “好。”夫人们也是惊住了。 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诧异,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这是她们潜意识认为脏乱穷落魄的村子? 第511章 脸红心跳 看着眼前的一切,真的要打破以前固有的偏见了。 这哪里是什么村子?分明就是一个恶人满地北境中世外桃源。 在这里,看不到那些凶神恶煞的表情,听不到那些满口脏话的那些人。 有的只有带着善意,阳光的笑容。 热情的与她们打招呼,说着一些话。 还有四周的房屋,街道,都比城中还要好。 几乎清一色的砖瓦房,独门独院,真的很不一样。 眼下再看孩子们玩的地方,更是不敢相信。 这,这是村里人有的? 如果这样的生活环境是村里人才拥有的,那么生活在城中的他们又算什么呢? 看的这些夫人们,一阵的无语。 意外,太意外了。 “几位夫人放心把孩子交在这里,这里有专门的人守着呢,不会有事。咱们村长单独为夫人们准备了品茶吃茶点的地方,还请各位前往。”负责安排事宜的村民,笑呵呵的上前弯腰做出邀请。 这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嫂子,她声音温婉好听,面对这些夫人们也没有自卑,而是落落大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看着几位夫人。 并且做出邀请的动作,示意她们跟上去。 那一身的气度,与这些夫人一点都不差。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能看出眼前这位以前应该也是官场的夫人。那一身的气质可骗不了人。 能在北境生存下来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几位夫人收起轻慢之心,笑着与她说了几句,随后便去了安排好的茶室。 茶室是为了招待几位夫人临时收拾起来的,就在村长家的不远处。 因为村长家里还有其他男人暂住,不便带进门。 避免冲撞了贵客,便将人安排在隔壁宁雪薇所住的地方。 而宁雪薇又重新回到了如歌姐的住处。 她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的。 反倒觉得跟如歌姐住在一起,很开心。 他们将东西暂且收拾好,然后重新布置了一下,就成了招待夫人们的茶室。 说是茶室,其实满屋子都是漂亮的鲜花围绕着。 如同置身在绿林花丛中,众位夫人在一起喝茶聊天。 随着她们落座后,马上就有人送来热茶还有精致的点心。 那些点心精致的就像个艺术品,美的让人舍不得下口。 而且摆放甜品的展台也好看的很,总之就是如临仙境。 除此之外,在屏风的后面还有轻柔的琵琶,丝竹声。 缓慢的乐声,声声入耳,听的倒是让人如痴如醉。 这,这感觉,简直了。 几位夫人没想到,这村长竟如此细致。 配备茶点还找人弹曲,在如此意境中,还真的是让人容易放松。 四周弥漫着清新淡雅的花香,耳朵里是悦耳的乐声,喝着最好的茶水,吃着精致像艺术品的点心,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呢? 尤其是她们坐的椅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坐的。 就是坐下,整个人将整个屁股都陷下去,包裹着,别提有多舒服了。 以前她们坐着都是坐有坐相,腰板挺着。 时间久了,腰酸背痛的。 可现在,坐着椅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后面的靠背也厚实松软,别提多舒服了。 反正,这几位夫人,这会心情都很美丽。 不多会,季如歌出现了。 她经常忙里忙外的,就喜欢穿着一身黑色裙装,反正脏了拍一拍就行了。省的换来换去的麻烦。 但是现在是过年啊,好人家谁在过年的时候穿着黑色的衣服跑来跑去。 于是乎,就换了一身红衣,瞧着就喜庆。 你还别说,现在村子里的流行风向都是村长穿什么,他们也就跟着穿什么。 主打一个就是,村长是风,他们就是草。 风往哪儿吹,他们就往哪儿倒。 这不,得知今天村长穿了红裙,可爱的村民们也都齐齐回家翻了红色的衣服穿在身上。 主打一个就是村长就是他们的风向标。 全村男女老少,都是红色上身,看着就心情的很。 还有给孩子们头上绑着两个揪揪,然后就是戴上红色的头饰,你别说,怪可爱的。 就是大人们就不可能做那么可爱的造型了。 虽是如此,大家都这么红,也是独一份了。 这些夫人已经从进村,看到不少人穿着红色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麻木了。 一开始还以为村子里喜事,结果是村子里的人都喜欢成红色。 那女老少都是红,你要问问谁是村子里的人。 一眼看过去,只要是穿红色的,那必然是。 很好认,也很显眼。 季如歌一身红裙,加上样貌本就不俗。 长的极其好看,加上以前是做特工的,那浑然独特的气质,直接让这些夫人看的有些迷糊了。 这季老板,长的真好看。 人人都说白老板长的像个妖孽似的,美的不像人。 眼前这位季老板更是好看的,无法形容。 有种不管其他男女老少死活的美。 她的美是张扬的,带着独有气场。 只是一个眼神,就会令人情不自禁沉沦。 尤其是眼前一身红衣,腰身盈盈一握,裙摆很长也遮掩不住她那双令人羡慕的大长腿。 还有那胸前壮观的景象,妖孽,真是妖孽啊。 人长的好看就算了,身材还那么好。 这两样都有也就算了,人家做声音还风生水起的。 倒是衬得她们普通的很。 几位夫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越看越羡慕季老板的好样貌和好身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季如歌进来之后,就将这些夫人们的眼神一一尽收眼中。 随后笑着表示她最近又学会了不少妆容,请几位夫人商量,让她试试。 胡夫人和楚夫人对季如歌很有好感,二人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当个工具人。 季如歌看向二人,温柔的都快要溺出水来。 害的两位夫人在这种眼神下,心砰砰砰的乱跳。 慌忙捂住胸口,要死了,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的眼神害的心跳加速? 她们是不是有毛病? 再看季如歌已经来到她们面前,身上带着能安抚人心的淡淡香气,又是让两位夫人面红耳赤。 看的其他几位夫人,一阵羡慕嫉妒恨啊。 暗暗咬着手帕,唔,早知道她们也举手了。 第512章 照顾的面面俱到,轻松拿捏 这美人啊,不管是男女,只要长的好看,赏心悦目的,大家都喜欢看。 原本季如歌在这个时空里的容貌,因为原身的自卑等一些原因,只能发展七八分。 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力。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季如歌本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如今的容貌与前世的自己很相似,可以说将自己的那张脸融合到了这里。 攻气十足,有种霸气御姐的那种气场。 而这种气场,对于这些夫人们来说,毫无任何招架力。 一个个都被迷的晕头转向的,星星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一个人怎么可以好看到,让女人都脸红心跳的程度啊? 关键是,这么漂亮又令人心动的女子,这会正用纤纤玉指轻拍她们的面部,要给她们化妆呢。 看着刷在在他们的面上轻柔的扫过,那感觉就好像是季老板轻抚她们的脸。 哎呦,这感觉,无法形容。 总之,这些夫人们一个个心跳加速的看着。 然后艳羡的看着被拿来当工具人的楚夫人和胡夫人。 哎呀,失策了。 刚才反应慢了,早知道早点答应了,这样的好事不就轮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么想着,手下绞着帕子的动作更快了。 噢哟,好气哦。 在旁人眼中,一刻钟漫长的很。 但就是对楚夫人和胡夫人来说,这一刻钟也太快了。 一刻钟之后,两张完全不一样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瞧着减龄少数也有十多岁,看起来像个少女般模样的楚夫人和胡夫人,这些夫人的眼睛刷的亮了。 激动的纷纷上前,围着楚夫人和胡夫人打量着。 “天啊,这要不是在这里亲眼多件,我都不敢相信是我认识的二位。”其他夫人好奇的围着楚夫人和胡夫人,围着二人身边转圈圈,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别提多激动了。 其他人见状,也是连连点头。 可不就是啊,二位夫人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这走到眼前看去,明明妆感不重,但的的确确换了个人似的。 肌肤看起来吹弹可破,可太那啥了。 季如歌看出其他几位夫人的意动,笑着问问还有谁想试一下改造。 一听这话,其他夫人哪里还有不愿意参加的。 一个个举手,一改刚才端庄矜持的样子。 季如歌笑着,一边帮着她们妆造。 一边又喊来几个姑娘,给她们做美甲。 按照她们的想法,设计出不一样的美甲,然后在甲片上构思,做好成品后,再贴在她们的甲片上。 哎呦,这些夫人早先就买过甲片,已经被那些彻底沦陷了。 这会,亲眼看到美甲如何做成,而且还根据她们的想法制作,一个个都乐坏了。 眼下哪里还有什么孩子啊,有的都是女人之间的话题啊。 现在现场大家教学如何给自己化妆。 季如歌找来两位嫂子,将主场交给她们。 这两位嫂子现场教学,教不同场合的各种适宜的妆容。 有参加重要宴会的,与夫君在一起小情·迷意的时候。 还有让男人都忘不掉的白月光造型等等。 一边讲解,一边在另一个嫂子的脸上示范。 让这些夫人们都跟着学。 而这些夫人们也是来了精神,当真是认认真真的学习。 听的很认真,谁也没有乱说话。 季如歌就在旁边看了一会,唇角勾起。 很好,这以后都是自己的潜力股。 以后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而且以后扩展到北境外的话,少不了这些夫人们的助力。 人啊,永远不要去小看别人。 这些夫人的性子很好,没什么架子,偶尔贪点小便宜,但是无伤大雅。大头的银子,人家都给的很爽快。 比起冉夫人,可是好的太多了。 所以对于这几位夫人,季如歌也是真诚待之。 在自己这些细微周到的照顾下,就不信拿不下这些夫人。 拿下这些夫人和孩子,等同拿下他们的夫君。 只要让他们与自己站在一条线上,区区一个定远将军夫妇,算什么威胁呢? 等到午膳的时候,首次来村子里做客的众人再次惊住了。 孩子们那边,吃的与大人不同。 季如歌直接上炸鸡汉堡薯条和披萨等,小孩子们喜欢的快乐快餐。 还给孩子们上了好喝的果汁以及快乐肥宅水。 快乐肥宅水,孩子们一开始喝还有些不习惯。 觉得这东西咬舌头。 但是喝完之后,又有点回味。 感觉挺好喝的。 不确定,再试试。 然后就一口接着一口,直到一杯可乐喝完后,这些孩子们喜欢上了这个东西。 好喝,可真是太好喝了。 还有薯条,沾着番茄酱真好吃。 土豆泥也不错,炸鸡块也好吃。 呜呜呜,爹爹,娘亲,我出息了。我吃到了好多好吃你们都没吃过的东西。 这些孩子们,激动坏了。 虽然很喜欢吃,但是也没有一个去抢的。 一个个都规矩的很。 对于村子里的孩子,这些东西隔三差五的吃,一点都不稀罕。 而对于来做客的小朋友们来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要是被认为他们是个贪吃的,以后不让他们来做客,那可怎么办? 不行,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为了下面的一餐,这些孩子们都很规矩老实。 即便看到那么多好吃的,也都没有一个个化身恶狼扑上去。 而那些夫人们得知孩子们都安排好了,全都已经吃上了。 她们也被邀请上了桌。 提前知道这些夫人们的口味,季如歌就按照她们的口味,准备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随着一道道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肴端上桌,这些夫人们惊喜的发现。 这里面有不少是她们娘家那边的特色菜。 然后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顿时惊为天人。 天啊,她出息了。 竟然有生之年能在北境吃到如此正宗的家乡菜,呜呜…… 这些夫人们一个个感动的哭了。 季老板,啊不,亲妹子,你真的,真的是太贴心了。 嘤嘤嘤,我哭死。 然后就看到饭桌上奇怪的景象。 这些夫人红着眼睛,疯狂的进食,偶尔还会感性的哭几声。 “这些人……怎么了?” 第513章 我儿很棒 宁雪薇待不住,好奇的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 结果就瞧着饭厅里,那些夫人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又疯狂进食的样子,惊的瞪大眼睛。 哎呦,这,这有点精分了。 这怎么像好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 宁雪薇有些害怕的朝后退了几步,然后躲了起来,避免这些夫人看到。 她怕自己也会被这些夫人抓去吃了。 吓人,太吓人了。 屋内的夫人们并不知道宁雪薇的意思,只是还在努力进食。 难得吃到正宗的家乡菜,自然是要好好大饱口福。 好在,季如歌之前给每位准备了消食的山楂水,不然出了几口可就吃不下去了。 还有季妹子送来的果味酒,可真是太好喝了。 比起男人喜欢的那种辛辣刺激的酒,很显然这种带着甜味散发着淡淡果香味的酒,更适合女人们品尝。 度数不高,微醺但不至于失了仪态。 所以这些夫人也放心的喝。 季如歌也适时的说了,即便喝多了也不怕,有休息的地方,让几位夫人放心。 如此贴心,这些夫人们自然也就不再多想了。 一个个开始畅饮,吃着美食。 身边也没有孩子,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酒足饭饱之后,她们就被安排到了休憩的地方。 虽然都是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很贴心的,用隔间挡着了。 每一个隔间里放着一张床,床也软和的很。 人躺上去,舒服的轻叹一口气。 哎呀,这是什么床?怎么就那么舒服呢? 这些夫人们,有些稀奇的摸了摸,然后还么等稀罕够。 因为床太舒服,一个个都睡着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放松愉悦的熏香。 孩子们那边,用完午餐后,带着他们消食了一会也安排了午睡。 大约半个时辰。 有的小朋友明显抗拒,不想睡觉。 他们还想继续玩,这里面好玩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他们还想继续玩。 负责安排午休的人,却安抚着他们情绪,让他们先午休。 谁先睡着就优先有一份惊喜礼物。 一听这话,孩子们就被惊喜的礼物给拿捏住了。 一个个好奇的瞪大眼睛,想问是什么惊喜的礼物。 但对方却说要等到谁先睡着,醒来之后自己打开揭晓谜底。 瞬间,一个个都不能坐不住了。 全都朝着早早准备好的小床,躺下,盖上小被子,强迫自己快点午睡。 只有先睡着的孩子,才有惊喜呢。 他们要做那个收到惊喜礼物的宝宝。 很快,一个个抗拒不愿意午休的小朋友们,这会全都老实的躺下,开始睡觉。 不多会,孩子们都进入了午睡了环节。 看到这些孩子们,终于睡着,村民们也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半个时辰过后,挨个将他们喊醒。 然后每个孩子发现,他们的床头边上,都有一个礼袋。 这就是准备的惊喜? 意识到这点后,这些孩子们,眼中露出惊喜。 从刚才的睡意朦胧,瞬间睁大眼睛。 然后开始开心的拆着礼物。 随后,发现是可爱的玩偶。 这些玩偶别说是女孩子,就是男孩子们也都很喜欢。 因为这些玩偶与他们自己的样子很像。 得知是根据他们的样子制作出来的娃娃,这些孩子们眼睛闪闪发光。 哇,是按照他们的样子制作的娃娃啊。 嘿嘿,独一份啊。 真的是惊喜呢。 可太喜欢了。 这些孩子们稀罕了一会之后,就小心的让负责照顾他们的丫鬟婆子们收起来。 然后又开始去玩。 直到夜幕降临,夫人和孩子们都有些不舍。 这里太好玩了,没有后院那些烦心的事情。 整个人都轻松,愉悦呢。 孩子们也开心,可算在这里能疯了似的撒欢了。 而且还有很多很多好玩,有意思的。 比起在自己的府里可太好玩了。 而且这里的先生也很有意思,教书也不是那种死板的。 是带着趣味性的,平常他们很难背的文章,在这里,竟然轻松能够背下。 得到先生的认可后,还收获到了奖励。 是先生发放的奖状,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然后就是在第一届背诵文章中第一名,特发奖状,以此鼓励。 这让小小人儿,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激动和得意。 看,他有多厉害啊。 在其他挑战赛中,也有小朋友获得了奖状。 一个个开心的脸上展露笑容。 夫人们看着以往让孩子背书,就好像杀了他几辈子祖宗似的那种苦大仇深。 每次他们的母慈子孝都会因为在背书上,上演深仇大恨。 可今天,平日里最抵触背书的儿子竟然很流畅的背出了文章,甚至还得了嘉奖,领了奖状。 并被先生夸奖是个聪慧的孩子,直接把这位夫人给整哭了。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之前在城中她找的先生来教儿子,儿子就很抵触,那些先生也一个个对儿子的评价是朽木不可雕也。 劝她就不要继续把银子浪费在儿子身上了。 学不会,真的学不会。 甚至还隐晦的提出,自己的儿子脑子有问题。 竟然连最简单的文章,都背的磕磕巴巴的。 还是被学文了,跟着老子学武吧。 至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不用费心。 听的夫人心都快要碎掉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 连她自己都陷入自我怀疑中。 难道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个脑子不太好的? 但是很快又被自己否认掉。 不能够,肯定不不能够。 她儿子正常的很,是那些先生有问题。 可她给儿子换的先生没十个也有八个了。 但都是请辞,表示教不了,一点都教不了,另请高明。 就是这样被先生一次又一次否定的儿子,在这里竟然被先生认可了。 而且还夸赞他聪慧。 孩子似乎看出娘亲的不信,当即傲娇的将文章一字不漏的背了出来。 背完之后,小模样得意的看向自己的娘亲:“娘,我背出来了,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我儿真棒。”夫人听完后,先是震惊,接着直接哭出声来。 呜呜,我儿子可太厉害了。 他不是傻子,他是正常人。 第514章 用对方法,谁都可成才 看着蔡夫人又哭又笑的,其他几位夫人感同身受。 她们这几个关系比较好,彼此府上的一些事情也是了解的。 蔡夫人这个儿子,活泼闹腾,很是不爱学习。 请的先生教不了几天,就一个个表示教不了,一点都教不了。 教的东西就是鸡同鸭讲,每次上课都能把先生气晕几次。 哪成想,人家直接在这里展现了一把惊人的天赋。 直接把熟悉他的人给整不会了。 这现场流利的背诵一篇难度中等的书,的确令人大跌眼镜,难以置信。 但对蔡夫人来说,这是好消息,特别的好消息。 自己的孩子不是傻子,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她儿子聪明呢,是那些先生根本就不会教书,是他们愚笨,愚不可及、 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的儿子…… “先生,我儿子背诵这篇文章花了多少时间?”蔡夫人突然停下来,好奇的问着先生。 “一炷香。” “什么?一炷香?!”听到这话,别说是蔡夫人了,就是其他夫人都惊住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蔡夫人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她儿子竟然紧紧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将文章就流利的背出来了? 放在其他先生那里,别说是一炷香,就是你给他十天他也背的磕磕巴巴的。 这,这不是自己的幻听吧? 蔡夫人有些难以置信。 “娘,以前的先生很凶,我很多东西不懂他不说,让我自己一个人琢磨。而且还会罚我,说我脑袋笨还用戒尺打我。说我榆木脑袋,脑袋空空。可是这里的先生不会,他会将文章的内容先读一遍,然后逐句告诉我是什么意思,还会鼓励我。我只要记住一个字,先生就夸我好棒,很聪明。娘,我喜欢这里的先生,他让儿子不害怕了。以前儿子看到那些字就害怕,觉得那些字在儿子眼前在飞,重叠,无法读……“ 孩子见自己的娘亲很激动,便把自己的感受说了一番。 听他这么说,蔡夫人惊住。 “看来是原先的先生太严厉,让小公子有了阴影,对学习产生了抵触,故而再学习的话就难上加难。其实啊,孩子们学习需要的是有人引导,而不是刻板的教。让孩子自己对文章产生兴趣,还有什么学不会的呢?”听完孩子的解释后,一旁的先生在旁边适时的开口。 其实,在没有跟着村长系统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先生,他或许也会像孩子口中那样的老先生教导孩子。 但是村长说,每个年龄段的孩子学习方法都不一样。 年纪小的,他们处于懵懂,好奇的阶段。 采取的教学就应该是引导,让孩子感受文字的魅力和快乐。 用孩子的视觉,带动教学。 一开始他和几位先生很不赞同,与村长据理力争。 随后季如歌直接表示比赛。 每人各教五个孩子,让孩子选最喜欢哪种教学方式。 然后看看孩子的接受程度能力。 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的是季如歌赢了。 孩子们对亲和力的教学很喜欢。 而且他们不是规规矩矩的坐在比自己高很多的桌椅上背着难懂的文章。 而是坐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凳子上,每个凳子上都会选择一个贴纸,是他们可爱的卡通形象。 都安静的坐下来后,然后开始跟着村长姐姐一起学习。 村长姐姐在黑板上,将文字从最初的由来演变到现在的样子,然后再由他们识别等方式。 他们很快就记住了那些文字,还根据那些文字跟着如歌姐姐学习诗歌。 一个时辰的教学,他们认识了很多字还会背不少的诗歌。 最主要的是这些孩子们没有抗拒学习,反而是沉浸在快乐的学习氛围中。甚至还不愿意下课,要求如歌姐姐继续讲。 孩子们喜欢哪种,显而易见。 在孩子们以及家长的投票表决,他们都觉得村长的这种教学方式很不错。 新颖,孩子们接受能力也不错。 就连年龄大的孩子们,也听的很入迷。 从前觉得读书很难,认不全字或者忘记内容的时候,压力很大,很苦恼。总觉得自己的能力不行,可能是个笨蛋。 但是跟着学习之后,才发现,他们学的很快。 倒不是他们笨,而是一开始的教学方式就是不对的。 是以,现在村子里基本上大家都是采取村长教大家的教学方式。 对学生给予很大的肯定和鼓励,让他们拥有极强的自信心。 即便回答错误后,也不会马上否决和训斥。 而是对他的积极回答给予鼓励和认可,然后再说出问题的所在等。 现在村子里孩子们,除了玩,最开心的就是上课了。 当然,村长姐姐偶尔也会去上几节课,只要有村长姐姐的课,那都是爆满、 别说是孩子们,就是大人们都乐意听。 而现在,这样的教学方式就连城中贵人家的孩子都喜欢,可见村长的选择是对的。 “娘,我也会,我也会。”有这开口,三四岁的小豆丁也举手,冲着自己的娘表示自己也会背。 虽然背的有些磕巴,但是一篇文章还是很顺利背了下来。 这下,可把她娘给激动坏了。 哎呦喂,俺的儿也出息了。 这么小,也会被文章了。 这位是跟着万当家一起来做客的,万当家心腹家的媳妇和儿子。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有这么厉害的时候。 可把孩子的娘稀罕的不成样子。 捧着孩子的脸就使劲的嘬嘬嘬。 俺儿真给娘争面啊。 想着,又是使劲的搂着儿子,开心坏了。 短暂的欢闹之后,就是要离开了。 但是孩子们明显不愿意离开,一个个嗷嗷的哭着,说什么也要在这里过夜。 这里好吃好喝还好玩,他们不想走,一点都不想走啊。 就这样,孩子们使出浑身解数,说什么也要在这里过一晚上。 就连乖巧的孩子们,也要闹腾。 这让那些夫人们没脸。 丢人,可太丢人了。 “其实晚上我还准备了一些节目,既然孩子们喜欢这里,那就留下来住一晚?” 第515章 喜欢,可太喜欢了。 听说晚上还有节目,这些孩子们眼睛瞬间发光。 然后开始缠着自己的娘亲。 拉扯她们的袖子:“娘亲,娘亲留下来吧,留下来好不好?我想看惊喜,我想看惊喜。” 在一种孩子们的卖萌撒娇中,以及各种保证以后会好好学习,这些大人们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然后找了人去城中传个话,她们今晚不走了,就留在村子里。 其实,别说是孩子们了。 就是这些夫人们,也都不舍得离开。 季如歌见状,当即安排人告诉村口的人,将路障撤掉,让大家开开心心的玩。 若是遇到有想离开的,随时可以。 听到村口的路障要被移除,在欢舞的人群中,有人眼睛露出惊喜,激动的眼睛朝着左右看了看。 见并未有人发现,这才瞧瞧松口气。 趁着大家都看热闹的时候,暗暗的离开了一会。 不多会,才重新出现在人群中。 孩子们听说晚上有篝火晚会,大家围着篝火跳舞什么的,很有意思。 一个个都激动的等到。 而在等夜幕降临的期间。 一出西游记,让这些孩子们看的如痴如醉。 就连大人们都停下来,跟着孩子们一起看舞台上演西游记。 看的眼睛都不眨。 不是寻常的戏曲,但是别有一番味道。 而且,大家都能看懂,听懂。 孩子们更是表示,这个好看,特别好看。 等到演出结束后,还有互动节目。 有胆子大的孩子上台,回答问题后,就会奖励金箍棒或者齐天大圣的发箍。 而且更神奇的是发箍还会闪闪发光。 直接让孩子们疯狂了。 一个个还腼腆不好意思上台的孩子们,全都争先恐后的抢着上台主动要求表演。 他们才不傻呢。 上台就有机会获得齐天大圣的头箍,那头箍戴在头上多漂亮啊,还会发光。 要要要,必须要。 除了头箍还有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 就连齐天大圣的面具,都被孩子们抢着要。 季如歌满意的点头,就知道西游记老少皆宜,大家都喜欢。 不过到哪个时空,都是一大热门。 等到孩子们的节目结束后,就换成了白蛇传。 这个,大人们可喜欢看了。 一个个看的聚精会神,目不转睛的。 看到相爱的两人被法海阻拦,下面骂声一片。 然后对白娘子心疼的眼泪哗啦啦的流。 “这个老秃驴怎么就那么讨厌?人家许仙没意见,姐姐姐夫没意见,白娘子没意见,怎么就他意见那么大?非得拆散这么一堆恩爱的夫妻,个老秃驴定是自己单身见不得别人的好。” “呜呜,可怜的白娘子啊,这个死秃驴太过分了。快把许仙还给白娘子……” “许仙,你快打死那个老秃驴啊。不行,趁着老秃驴睡着的时候下药啊,囊死这玩意。” 台下,一片骂声。 都是对那个横插许仙和白娘子之间的法海讨厌的很。 恨不得冲进去把人暴打一顿。 怎么会有那么讨厌的人。 当看到白娘子为了见自己的相公,一路跪着求见,却也打动不了法海的心。终于发怒了,与自己的姐妹小青水漫金山寺。 看到这里,众人齐齐叫好。 都在给白娘子喊加油,振臂高喊,让白娘子淹死老秃驴。 而就在这精彩的时候,舞台落幕,结束了。 这让下面看的更起劲的人,直接急的绞着手帕,说什么也要继续看。 但是台上却说,这是新编排的舞台剧,后面的内容还没排演,无法演出。 听的那些夫人们,都急坏了。 这么好看的舞台剧怎么,怎么就后续没有了呢? 不过,好在后面出现了白娘子里面出现的歌曲。 这些人,上台演唱,倒是弥补了众人的失望。 随着夜幕降临,天色逐渐开始染黑。 舞台开始有了灯光,欢快的音乐在舞台上响了起来。 一首最受广场舞欢迎的最炫民族风开始,台上的人在上面唱着,跳着。 引得台下的人情不自禁的都跟着摇摆着脑袋,挥舞着手臂,跟着唱了起来。有一就有二,尤其是那些村民们,手里拿着带着彩光的声援棒,跟着舞台一起唱啊跳着。 不知不觉的,带的身边的人都跟着一起跳了起来。 一曲结束之后,接着又是一首奢香夫人,再次带动全场。 季如歌站在后面跟着一起摇摆,心里满意的很。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逃得了这二位歌曲的魅力,简直就是老少兼宜。 只要是广场,小公园都能听到这二人的歌。 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歌越听越上头,越听越是止不住的喜欢。 瞧瞧,在这个平行时空里,也有不少人喜欢的很。 接连热曲几首之后,将气氛带到了高·潮。 随后大家开始围着篝火跳舞,跟着领唱一起开始唱。 平日里那些规矩很多的夫人们,也被热情的拉了进去,跟着跳了起来。 一开始还都放不开,渐渐的这些夫人们都跟着跳了起来。 这一跳,整个人都热乎乎的,身心都跟着愉悦了不少。 篝火结束之后,就是放飞孔明灯。 每个人可以写下愿望,许愿放飞,飞的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在许愿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 有写让自己永远吃到好多好吃的。 还有写让自己瘦一丢丢,成人见人爱的小姑娘。 还有让爹不要因为功课打他的等等。 一时间,整个广场里都闹哄哄的。 接着大家就开始放起了孔明灯。 孔明灯开始朝上飞起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闪闪发光,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直到孩子们看到孔明灯飘起,朝着天上飞去的时候。 开始催促自己的孔明灯也要快快飞起来。 很快,无数只孔明灯朝着夜空飞去,越飞越高,如同满天繁星。 “好美啊,真的好美。” “这景,还真是难得一见。难为季老板心思玲珑,想到了这个……”其他夫人们看到这里,也是惊诧,随后一个个点头,对季如歌佩服的很。 “那是,那可是咱们最厉害的村长呢!” 第516章 史上第一女村长 “等等?你们口中的村长是谁?”几位说笑的夫人,听到这话突然顿住,然后回头看向说话的村民。 她们刚才幻听了吧? “村长?就是你们口中的季老板啊,她是我们的村长。”村民见夫人们诧异的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头一回被夫人们盯着看,还怪不好意思的。 “什么?村长是季老板?一个女人,当,当你们村长?”夫人们听后,神色一变,随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很惊讶。 她们从未听过有女人当村长,简直是史无前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村长是女人怎么了?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像咱们村长这般厉害?当初还是我们力荐,求着她呢。”听出夫人们似乎对女人当村长有意见,当即有些不乐意了。 面色刷的拉了下来,语气也不是很好。 几位夫人知道他们可能误会了。 笑着解释:”别误会啊,是我们从未听过有女人当村长的。一般来说,不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者吗?” “那是别的村子,咱们村长谁厉害谁来当村长。”听着夫人的解释后,村民后面色好看了一些,然后也解释了。 谁厉害谁当村长?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在这个村子的村长还是女性。 这,这多少令人匪夷所思,最重要的是大家还愿意,接受度良好。 这就令人惊讶了。 几位夫人震撼的看向不远处的季老板,眼睛里都是光。 不愧是她们喜欢的妹子,这能力和魄力可太令人喜欢了。 只怕这是史上第一位女村长,太厉害了,太给女人争面了。 这些夫人们非但没有觉得季如歌当村长不合适,反而是觉得骄傲,非常的自豪。 她们作为女性,一直都是附庸在男权身侧。 无论做了什么,对那些人来说,都是不值一提。 他们觉得男人天生就是凌驾在女人之上,女人就应该以他们为天。 那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就是用这短短十二个字,禁锢女人的一生。 他们用着手中的权利,左右女人一生而不自知。 她们也挣扎过,努力过,但这世间太多太多与他们相同命运的姐妹了。 大家都认命了,单靠她们如何能撼动? 蜉蝣之物,岂能撼动大树? 而现在,在这个村子里,诞生了第一位女村长,而且还是个实力雄厚的女村长。 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夫人们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季如歌的身上,季妹子可真是厉害,给她们争了大面啊。 甚至还是期待后续了…… 砰砰砰。 在她们想的入神的时候,山上传来几声巨响。 孩子们吓的捂着耳朵尖叫,大人们也是吓了一跳。 直到一个个绚烂的烟花在他们的头顶炸开,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绝美烟花。这些孩子们在最初的惊恐之后,眼睛睁大看着头顶的烟花。 随后竟然是开心的在拍手跳跃,嘴里发出欢喜的尖叫声。 好看,好看,可真是太好看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烟花结束。 宴会也开始了,孩子们想到又能吃到好吃的了,一个个欢快的回去。 又是丰富的一餐,宾主尽欢。 随后就是安排住处,孩子们都是集体睡在一起,单独每个人小床,男女童分开。 大人们还是白天午休时候准备的床,睡在上面软和。 还有被子轻飘飘的,但是却很暖和。布料摸起来也特别舒服,总之就是舒服的很。 比自家的被子都舒服。 整个房间暖烘烘的,就连被子也都是软和的很。 还是让人很欢喜。 原以为会认床,结果人躺上去就舒服的很,不多会就睡着了。 随着他们都睡着之后,季如歌重新换上了一声的玄色中性衣服从自己的家中走了出来。 随着她出现,其他安保队的人也都齐齐出现。 这些人今天都隐藏在村民中,暗中观察。 “人呢?”季如歌开口询问。 “已经去了村口。”王勇说道。 季如歌点头,随后带着大家抄近路到了村口。 今天白天就是故意对外宣称,松懈安保,为的就是让内应的人出手。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做内应。 朝着村口的位置,有一个人急匆匆的走着。 许是做贼心虚,眼睛朝着左右看了一遍。 见没什么异常之后,脸上露出松口气的笑容。 随后哆嗦的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出来。 “今夜过后,我儿就能飞黄腾达了。”此人说完之后点燃信号弹。 红色的信号弹冲天亮起。 看到成功发射信号弹之后,对方脸上都是得意的笑。 做完就要回去,却不想瞬间自己就被团团保住。 她脸色瞬间大变,惊恐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人。 “田大娘,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村口做什么?”季如歌的声音在这些包围人的身后响起。 紧接着前面的人让出一条路,露出季如歌。 她背着双手,神态悠闲走上前,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仿佛没有看到刚才她发射信号弹的样子,笑着询问了一句。 “俺,俺,俺就是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嘿嘿。”田大娘看到季如歌的时候,吓的心都哆嗦了一下。 但很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笑着冲着季如歌解释。 季如歌听后挑眉,望着她:“哦,来这里散步?您前几天不是说自己腿脚不好的吗?怎么,今个倒是腿脚利索,能从村中跑到村头了?” “啊,是啊,是啊。”田大娘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小心的应和。 “哦,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你大晚上出来散步又放什么信号弹呢?”季如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寒着一张脸,看过去。 那一眼,如同冰刀刺进身体里,田大娘吓的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没,没……” “你是想说没有?”季如歌笑了,随后手指勾了勾。 不多会,田大娘的儿子还有孙子孙女都被带了过来。 这几个人似乎正在睡着,突然被人揪着整个人还蒙着呢。 “娘,你怎么了?” “奶奶,奶奶……” 第517章 拖到村外去 被带过来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在舒服暖和的炕上呼呼大觉呢,今天玩的可开心了。 都在做着美梦呢,结果突然被人拎起来带了出来。 接着就是出现眼前的一幕,他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视线无助的看向奶奶,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被很多人围着。 “你们抓他们做什么?放开他们,放开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田大娘看到儿子还有孙子们被抓了出来,当场就急眼了。 上前扑着他们,就要跟他们拼命,让他们快把人放开。 但是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岂是一个老太太能动的了? 面对老太太的话,更是没反应。 甚至在田大娘扑过来的时候,毫不客气的一脚踢了过去,将人踢飞了几米远。 个老不死的东西,竟敢做出坑害村子的事情,只是踢一脚没踢死都算是好的。 王勇这些人,对于现在村子里的安宁生活非常的满意。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谁也不愿意做刀口舔血的日子。 可偏偏这样的好日子,竟然还有人知足。 竟然还企图联合外人破坏,简直该千刀万剐。 “田大娘,我搞不明白。你儿子之前是柳家那边的人,奉命来破坏村子。我这个人心善就愿意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让他留在村子里做事。好吃好喝的供着,甚至还将你们接在他的身边。可结果你倒好,恩将仇报,竟然与外人勾结,企图害死整个村子里的人。”季如歌看着田大娘焦急的要冲出包围,去救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们,眉宇间露出冷意,从嘴里轻哼一声说道。 田大娘唇动了动,看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季如歌却是呵了一声:“选择错了就要付出代价。将这些人带到村外去,若有外敌前来就让他们挡在前面。” “不,不可以。”听到季如歌这话,田大娘满脸惊恐。 随后来到季如歌的面前,冲着她跪下,连连磕头,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来回扇巴掌:“你打我骂我吧,是我猪油蒙了心,是俺一时糊涂。他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娘,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看到亲娘这般,以及村长这些人的阵势,男人隐约觉得有点不妙。 转而看向自己的母亲,焦急的催问。 “俺,俺……俺就是,就是有人找了俺,让俺看看村口安不安全,要是没有人的话,就,就给他们发个信号。”田大娘在儿子的不断逼问下,只好说出实话。 田大娘的儿子听完后,瞪大眼睛,身体都僵硬在原地。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村长他们哪里对不起你?还是我见不得我好?你为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答应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完缘由后,男人也是疯了。 突然冲破那些人的禁锢,来到田大娘的面前,掐着她的脖子,面露狰狞,逼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这里,我和孩子像个人一样的活着,有吃有喝的。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他真的要被自己的娘给气死了。 不求她成为一个助力,也不希望他拖后腿。 可结果,她……她直接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俺不想的,俺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对方说,只要帮他做了这件事,就能有十两银子给俺,俺就是一时贪心……”田大娘这会也害怕了。 但是信号弹已经发出去了,按些人肯定要来了。 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要是扔出到村口的话,必死无疑、 她怕了,真的是怕了。 她不该为了十两银子让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们陷入危险之中。 她也是脑子一热,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实在是以前在食堂里,跟人争执后来被村里的人带回去,当着儿子的面狠狠训斥了一番。 并且放话威胁,要是再有下次,就赶出去,永远都别回来了。 她就生气啊,窝火啊。 想着要把这口气讨回来,让自己出口气。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尽颜面,说什么咽不下这口气。 然后她就被人找到了,说是找个机会帮她办件事。 先是给了十两银子,说是事成之后还会给十两。 她一听,就乐坏了。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吗? 而且她想着村子那么安全,听说村长也很厉害,能有什么危险? 就应了下来。 如今东窗事发,她这才感觉到害怕,非常的害怕。 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季如歌让她交代是谁联系她的。 田大娘哆嗦着,只说那个人是蒙着脸而且又是黑天,她看不清楚,压根不知道是谁。 “你可真是够厉害的,是人是鬼你都不知道,你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听到这婆子话后,几个安保队的人,直接气笑了。 季如歌视线冰冷的看着田大娘:“你觉得处事不公,便心存报复。可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占人便宜上瘾,孩子也跟着有样学样。占不到便宜就撒泼打滚,要死要活。对你进行批评教育你却记恨在身。还真是白眼狼一个……” “村长,我娘错了,她知道错了。求你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约束,你别赶我们走,求求你了。”意识到自己的娘犯下大错,男人砰砰砰的磕头,求着季如歌放过。 “晚了,在她发出信号弹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季如歌视线冷冷的对着王勇等人下令,将他们一家全都丢出去,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她可以无私的给大家提供良好的生存环境,那是因为自己是长在红旗下的儿女,但不代表她是不计恩怨的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他们一家子的命运如何,皆看他们的造化了。 也让他们知道,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害人不成反而害己。 听到村长这话,其他人纷纷应声。 随后将他们朝着村外拖走。 “不,不,俺不走,俺不要走。“ 第518章 给我机会赎罪 可无论田大娘如何的不愿意,都改变不了要将她拖走。 连同拖走的还有她的儿子和孙子孙女。 直接将人扔出村外去。 然后朝着他们呸了一声:“真是够不要脸的,村长对你们还不好吗?就凭你儿子在柳家的时候,让你们有吃过饱饭穿过舒服的棉衣还有暖烘烘的房子给你住?忘恩负义的东西,现在后悔了,早干嘛了?”说完,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季如歌冷眸看看着他们,虽然除了田大娘外,那几个都是无辜牵连的。 但今天自己只是处置一个田大娘,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记恨自己,从而展开报复呢? 她这个人心狠脆弱的,受不了差评。 还是一起打包,一起离开吧。 “银子是你这段时间赚的,除此之外其余东西自然都是要收回的。”人被赶出去之后,季如歌将一包银子丢在男人的脚下,对他说。 说完之后,眼睛朝着不远处看去:“若是今晚村子平安无事就算,若有人因为你娘所做的事情受伤。我必要她血债血偿。” 田大娘听到这话,直接吓尿了。 冲天的杀意,吓的她浑身发抖,身体不受控制的害怕。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就不该为了十两银子,也不该为了那口心气,做出这种事情。 “我儿子和孙儿无辜,求你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断他们活路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季如歌视线冷冷的落在田大娘的身上,面无表情。 说完对着王勇等人说道:“我听到马蹄声了,约莫有百来人。按照原先的计划,将人拦截在村外。” “是。”王勇等人起身应下。 随后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背包,背包里也不知道放了什么,鼓鼓囊囊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季如歌看了一下腕表,对大家开口:“现在开始核对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 所有人都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腕表,确定时间都是准确之后,季如歌打了个手势,随后朝着村外而去。 村口留下一队人负责留守,接着大家快速出现在村口。 田大娘他们一家,看到季如歌带着人,朝着村外走,尤其是看到他们的装束和凝重的脸色,神经紧绷。 尤其是孩子,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咧嘴就开始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在黑夜中很突兀,尤其是在村口,空旷的场地,无限回声并放大了数倍。 季如歌扫了一眼孩子,王勇等人眉头一蹙,上前将孩子的嘴给堵上,捆了起来、 吵死了。 田大娘见自己的孙子被捆起来,爬起来就要闹。 结果下一瞬自己的嘴也被堵上,手脚捆了起来,扔到了一边。 “都给我老实点,要是再大喊大叫的,割了你们的舌头。”王勇厌恶的看着眼前的老太还有不停哭闹的孩子。 即便是将嘴巴堵住了,那孩子还是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简直不能忍。 刚吼完,就瞧着孩子的爹一脚朝着孩子狠狠踢下去。 这一脚踢的又快又狠,猩红的眼睛落在儿子的身上,警告看着他:“闭嘴,再嚎,老子弄死你。” 许是来自亲爹的威压太恐怖,杀猪般的嚎叫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孩子害怕的朝着自己的奶奶怀中钻过去,示意他奶奶打他爹。 但是这会田大娘可顾不上来,她被儿子眼中赤红的杀意吓到了。 尤其是这杀意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就吓的浑身哆嗦,有些害怕。 儿子,这是恨上了自己! 可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啊。 在一个小小村子里有什么意思?只要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她的儿子就可以成为校尉。 校尉啊,那可是个官啊。 再也不用看柳家的脸色,被柳家骂是柳家的狗了。 而她的腰背也能挺起来,再也不会被人瞧不起,嘲笑了。以后自己也是校尉大人的母亲,谁都高看一眼。 看看今天来的那些夫人,多风光。 穿的光鲜亮丽的,出行的派头,如何不令人心动呢? 她就很心动,非常心动。 村子里虽好,但是没有前途啊。 这明明都是朝着好的发展,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是变了呢? 田大娘想不明白,尤其是面对儿子的恨意,更是难以理解,甚至心痛。 看也不看他娘一眼,男人这会看向王勇,主动提出一起参与防卫。 希望给他一个机会。 王勇没说话,而是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季如歌的身上。 看到季如歌点头之后,这才给他松绑。 “这是村长给你的机会,好好珍惜。”安保队的人,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自从被安排在村子里后,一改以前恶习,做事也很认真积极。 他们暗中都观察过,这个人的确是过关的。但是偏偏遇上了拎不清的娘还有九个难缠的孩子。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只要过完年开完春,村长就会给他提干,以后高升的机会很高。 但偏偏他娘却在今晚做出了背主的事情,也间接害了他。 真的是无脑老人,坑害儿子,亲生的。 偏偏做儿子,还无法对她做什么。 似理解的拍了拍男人的肩头:“村长给你机会但没说让你用命交换,别做傻事。” 似乎看出男人眼中的绝望,对方提醒了一句。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就先走一步离开了。 男人也只是留在原地呆愣了几息,随后视线落在自己的母亲还有孩子的身上,眼里都是恨意和厌恶。 紧接着抓起安保队给的武器,紧随那些人离开。 田大娘被那一眼的恨意看的心拔凉拔凉的,接着就是愤怒。 她一心一意为他着想,他凭什么恨自己?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他不懂吗?他简直是忤逆不孝! “来了。”季如歌手中拿着望远镜,对着其他人说:“准备战斗。” 其他人手中都有一个望远镜,能远远的看到一千米之外有一行人朝着这边行进。 大抵是对自己的自信,他们骑着马策马狂奔。 随后是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到达五百米的时候,突然地上冒出一根绳索。 “啊……” 第519章 全都抓起来送到山上 冲在前面的那群人,连人带马齐齐在空中翻滚,重重摔在地上。 紧随而知的身后那些人,发现前面不对劲,已经来不及。 一个个人仰马翻的,栽倒在地上,引来一片惨叫和骂声。 尤其是那些马,摔在地上后,受惊了。 得到自由了,纷纷朝着四面八方奔跑,根本就不管那些人。 很快就听到一片骂声,这些人踉跄的起来。 看着距离五百米的村子,眼中露出狠光。 “都给我麻溜的起来,别忘记了将军交代的任务。这个村子很诡异,里面定有潜逃的罪犯,都给我杀进去,把人抓了。” “可是头,我听说今天几位夫人带着孩子也在村子里。咱们这会冲进去,岂不是冲撞了夫人和小姐少爷们?倒是传到上头的耳朵里,咱们私下行动,看了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其中一个小兵,捂着摔疼的肚子提醒。 却换来对方一个凶狠的眼神:“又怎样?可别忘了,咱们是奉了谁的命令秘密行动。若是坏了将军的好事,你我都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说完,抬起手就命令大家快速朝着村子出发。 “村长,他们来的人不少,好像不止一百人。”不远处,王勇等人看到那些人后,神情一怔随后说道。 “怕什么,距离五米的时候,先给他们上一波催泪瓦斯。”季如歌神情淡定,整个人就盘腿坐在山洞的崖壁上,看了一眼下面的人。 也就五百人左右,都在自己的计划内,不用担心。 而且,自己拥有的武器比他们就精良,没啥好恐慌的。 王勇几人听完这话后,纷纷戴上防毒面具,开始倒数距离。 等到终于到村长说的五米距离的时候,数十个催泪瓦斯从天而降,砸在那些人身边。 “什么?是什么?”这些人看到有东西扔过来,顿时大惊。 慌忙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结果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弥漫在四周,随后他们痛苦的流泪,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个个原地打滚,鬼狐狼嚎的。 这一波催尅瓦斯,涉及范围很大。 几乎无人幸免,全部中招。 一个个的捂着眼睛,在原地哀嚎着。 “我的眼睛好痛,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咳咳咳,这是什么,咳咳咳,yue。”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一个个哭的比死了爹娘还要凄惨。 接着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开始一个接着一个被捆了起来。 还别说,村长给的这东西,威力很猛。 还有几个尚且有一些战斗能力的,但是也都被他们无情的碾压了。 尤其是被自己老娘坑的男人,带着防毒面具如猛虎。 看到这些人就好像看到杀父仇人似的,冲上去就是砰砰的乱揍。 把人打了一顿之后,就直接捆起来。 季如歌可没有那么多的手铐和绳子,所以直接用的打包专用的束带,这东西结实的很、 手脚一捆,一个收力,捆的死死的。 你再有力气也挣脱不了,好用的很。 这会,趁着他们失去战斗力,将人直接捆了起来。 至于兵器,收了都收了。 不过看着兵器也不怎么样,还不如他们身上带着的呢。 收了拿回去炼化,重新打造新的,出去再炫耀炫耀。 “你们好卑鄙,有本事放过我们。”意识计划被人识破,现在被人抓着,这些人面色难看的很。 放狠话,让人放了他们。 结果换来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会不会好好说话?会不会?会不会!”说完,又是几个夺命连环脚。 被踹的那几个人,一个个马上哭爹喊娘,连连改口表示错了,知道错了。 “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要是再让我听到难听的话,牙齿都给你们敲没了。”看着这些人,王勇等人狠戾放话威胁。 果然,听了这些话,那些人也不敢再有其他的举动,一个个憋屈的很。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夜会来?”为首的人,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看向王勇等人。 今晚他们是突袭,没道理这些人竟然会知道啊。 除非…… “是内应,是内应告诉你们了是不是?” “这种事情,还需要内应说出来?你也太小瞧我们村长了。”听到他们的话,这些人直接嘴里冷哼一声。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们要夜袭村子?”对方一听,摇头表示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可就是如此,他们才如此的不甘心。 “堵上他们的嘴,可别惊扰村子里的人。”季如歌手一抬,王勇那些人脸上露出阴阴的笑容。 紧接着一个个的将这些人鞋袜脱下来,用他们的臭脚袜子堵住他们的嘴。 不是一个个闹腾的厉害吗? 看这会,你们还怎么闹腾。 嘴里都是自己恶心的臭袜子味道,这些人恶心的额头青筋都在凸起。 一个个想挣开,却偏偏什么也做不到,气的都要杀人了。 他们可是将军千挑万选的人,怎么会还没出一招就被人制住了? 简直难以置信。 “这么多人,关在哪里?”抓了五百个人,一个都没让跑掉。 这么多人,贸然带到村子里,想来也是很危险的吧? “带山上,山上不是有个洞吗?把人带过去盯着。”带回村子里肯定是不可以的。 自家的村民多可爱了,还有那么多的孩子,要是被看到了,吓着了怎么办? 不能够,肯定不能够的。 一听说是送到山上,王勇等人开始把人押送过去。 这会,不少人都被催泪瓦斯弄的眼睛红肿,眼泪不停的流,看起来可怜的近。 最主要是袜子还被塞进嘴里,虽然给穿上了鞋子,但还是冻的他们嘴里想骂人。 但,袜子传来的恶臭味,险些让他们感觉到窒息。 唔,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太奶了。 “接下来怎么做?”王勇看着手下的那些人把人带到山上,问季如歌。 “找几个能说会道的送过去,跟他们唠唠。要是能归顺最好,不能的话,那就往死里奴役。” 第520章 他们怎么敢的 听完这主意,王勇很赞同的连连点头:“这个注意不错。正好咱们人手不够,这些人要是能识时务跟着咱们,挺好的。” 开春后,村长要大干。 但是安保这边人手不足啊。 现在村子里的人,都有自己的活计。 他就是想招人,也招不到。 所以这送上门的五百人,王勇眼睛都发着光。 这要是能收服,妥妥壮大了安保队伍。 以后再有闹事的,这几百号人一出现,还不得在气势上就让对方退却三步? 一呼百应,多有面。 王勇觉得,这比自己当一个小小的衙差强太多了。 以前在京城里就是看守牢房的还被人瞧不起,明里暗里嘲笑多少回。就连负责押送犯人到北境,也是很多人不去,最后落到他的头上来。 他有心抗议,但是没人鸟他。 也得亏自己是负责押送的,不然现在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轮到自己的身上来? 自己在京城里穷的叮当响,一条底裤穿三年补三年的。 每个月就那么几两银子再给上峰送点东西,他哪里还有余粮?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家人了。 可来到这里就大大不一样了。 有房有银子还有娇滴滴的婆娘,最重要的是婆娘现在怀孕了。 哈哈,他马上就要当爹了。 像他这种三十多岁,头一回当爹的,放眼一片都找不到第二个。他都打算回去找个寡妇凑合过了,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的更好。 谁知道,老天待他不薄。 给他这么好的机遇。 他将季如歌视为自己的恩人,自然会好好维护恩人的利益。 更何况自己的媳妇和孩子还在村子里呢,他更不可能让人有机可乘。 安保这块,他必须严肃对待,不能掉以轻心。 妹子信任我,我就要坚守好这个岗位,绝不能让位置陷入危险之中。 这般想着,他冲着季如歌点头:“妹子你放心,哥一定会好好审核那些人。” 季如歌笑着点头,给予对方很大的信任:“王哥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直都很优秀。” 听听,妹子这话说的多好听啊。 他就是如此优秀到让妹子都忍不住夸奖的人。 王勇连连点头,让她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给他。 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田大娘他们怎么办。 要是带回村子里,多少有些膈应了。 “有错就罚,先把他们一并带到山上。做满苦力三个月后,再让他们离开。”轻易放过,肯定是不行的。 季如歌决定让他们上山接受劳动改造。 既然闲出屁来,做出背主的事情。那就让你忙的脚不沾地,看你还怎么做事情。 这主意,大家都没有意见。 田大娘和孩子们都被带走了,男人也跟着一起离开。 季如歌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做完这些之后,天已经开始微微亮了起来,再过不久大家就起来了。 季如歌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冲着剩下的人说:“收工。” “阿姐,那些跑的马被逮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啊?” “先紧着安保队的人,每人一匹。除此之外,就留在村子里谁用谁就去马厩那边申请。” 季如歌打算逮住的这些马匹当做公用。 以后谁需要使用,直接去申请一下,用着便是。 也不用特意的说是谁谁的。 再者了,见识到比马速度还要快的村民们,对这个马匹的分配估摸也不是很感兴趣。 倒不如,就直接作为公用。 “阿姐这个主意不错,可以。”几个少年听后,纷纷赞许阿姐想的不错。 这样也不会因为马匹不够,分给谁,谁心里不舒坦了。 毕竟,能得到马匹就是对自己的认可,这荣誉感,大家还是很强烈的。现在,直接谁用谁去骑,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还能统一管理马匹。 不错不错,是个挺好的主意。 见商议好,季如歌就让大家都抓紧回去洗洗睡了。 她自己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去。 翌日,村民们醒来后,浑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还是按部就班的忙碌着。 那些在这里过夜的孩子们,早早的醒来之后被带去用早餐的时候,再次被丰富的早餐给惊住了。 最最重要的是,好多可爱的包子啊。 有蔬菜水果造型,还有动物造型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还有其他的点心,一看就令人垂涎欲滴。 平常伺候少爷和小姐们用膳,是最令人头疼的事情。 却不想,这次,根本就不用他们出手。 少爷和小姐们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排队去领取自己喜欢的早餐,然后坐回凳子上,开始品尝。 中途有下人想动手帮忙端餐盘,但是却是遭到了这些少爷小姐们的拒绝。 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很棒,很厉害的人,压根不需要他们照顾。 所以直接拒绝奶娘和丫鬟们的照顾,而是自己领取餐盘选择自己喜欢吃的早餐。 然后回到位子上,吃着。 每个孩子,吃的肚子都溜圆,接着就被领出去散步消食。 等做完这些,又拎着孩子们做了一遍少儿的广播体操。 孩子们都觉得稀奇的很,就连大人们都闻讯过来看热闹。 尤其是看到孩子们活灵活现的伸展四肢,学习动物们的动作时,那些夫人们的心都跟着融化了。 她们的孩子真可爱,怎么看都不够呢。 等做完这些之后,就是孩子们的自由时间。 夫人们本想用完早膳就带着走的,但是一看孩子们依依不舍,还要去玩,心底一软就让他们去玩。 随着他们离开后,几位夫人也被请到了雅座里。 季如歌在空间里睡醒后,就从空间里出来找几位夫人。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如实告诉了她们,并且还将收缴下来的军牌递给几位夫人看。 楚夫人,胡夫人等人看到军牌后,脸色顿时大变。 “夜袭?这,他们怎么敢的?”意识到昨晚要是村子里的安保没有发现,及时阻止的话。 那她们会是什么下场?她们的孩子又是什么下场? 只怕,她们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第521章 我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这些夫人又惊又怒,竟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们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及时发现的话,任由那些人闯进村子的下场是什么。即便自己暴露身份,只怕下场也是灭口。 定远将军他疯了吗? 派人夜袭村子?难道他不知道,他下属的家眷都在村子里做客? 难道不知道会伤及无辜? 村子里这么多人,他们夜袭村子的目的又是什么?又会对村子里的人做什么? 她们都不敢深想。 这个时候,哪里还能继续坐下去,一个个惊慌的起身。 当即就要回城,这件事必须要跟自己的夫君说一说。也让他们去问问定远将军是什么意思。 当下,这些夫人收起了在这里玩闹的心思,带着还不愿回去的孩子离开了村子,快速的朝着城中方向赶回去。 “就这样让她们回去?”白相柳像个幽灵似的,出现在季如歌的身后,问道。 “不然呢?把人扣在这里?这跟定远将军的为人有什么区别?”季如歌白了他一眼:“这件事瞒不住就看几位夫人回去如何说,也要看看他们怎么选择。是选择对将军为敌还是与我们为敌。” “若是与你们为敌,你打算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你不会以为我会心生不忍呢?你在想什么呢?对方都要对我挥刀了,我还傻乎乎的念着微弱的情分不反抗?再说我与她们存什么情分?不过就是生意往来罢了,这种情分随时都可以抛弃。” 白相柳听完后,竖起大拇指。 这么洒脱,看的开的,不愧是他的妹子。 他原本还担心妹子会因为这件事,情绪低落,黯然神伤呢。 结果,多虑了,都是自己多虑了。 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人家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就等着对方来,好好发挥一下呢。 “行了,既然你这边没事了,我去城中看看。” “我劝你别回去。”眼看着白相柳要走,季如歌在后面说了一句。 白相柳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现在城中都知道我与你关系走的近,定远将军昨天夜袭村子失败,势必会发火,着急找个倒霉蛋发泄。你现在回去,可不就等于送上门了?” 白相柳听后失笑:“不能够吧?我白相柳每年孝敬他的银子可不少,他应该不至于做出断了自己后路的事情。” “可矿场出事之后,你就停止了孝敬。”季如歌也不得不提醒他,那是以前的交情,现在人家跟你可没有交情可谈。 这…… 白相柳唇动了动,这倒是真的。 “不过矿场的事他们还在隐瞒,压着,想来是仗着矿场那边远,无人知道消息。” 季如歌听了这话,又像看白痴扫了他一眼。 白相柳一噎,气笑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们几家消息灵通,你觉得人家会不知道你们知道矿场出事的消息?端看谁来点破,到时候好好清算一笔罢了。”季如歌撇了撇嘴:“而且你也说了,之前人家找你要了几次银子,你都拒绝了。这其中的不对劲,人家也不是傻子,多少能猜到一二。总之我劝你是别回去,最好是给钱管事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都避避风头,别着急营业风月楼。” 白相柳手中的羽扇收起,眼睛定定的落在季如歌的身上,过了一会,才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这般,我更不能留在这里了。” 季如歌一脸你是不是大傻·逼的眼神,盯着他。 这是打算自己送上门,让人家抓呢? “我爹他们在这里,还有村子里的人对我白家有恩。我不能留在这里……”白相柳看懂了季如歌的意思,却还是坚持要出去:“有我转接将军的怒火,对你们来说也安全一些。” 季如歌还要说什么,但是白相柳已经是心意已决。 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回去之后可能面临什么。 但越是这样,他越要离开这里。 如果都躲在村子里,倒是给了对方一个闯入村子的理由。 所以,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对自己家人照顾诸多的村民,最重要是眼前的女人,他都不允许有那种事情发生。 “你放心,这么多年,我在北境也不是白混的,自有法子应对。”为了避免季如歌担心,白相柳笑着宽慰。 季如歌见他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若真有危险的话,自己也是有能力将他救出来的。 那就先让他回城,看看什么个情况。 这么想着,她果真没有继续坚持。 白相柳也没有继续耽搁,那些夫人和孩子们匆匆离开后不足半个时辰,自己也紧跟其后离开。 至于万当家那边带来的人,他们丝毫不受影响。 季如歌随他们继续留下来玩。 万当家笑呵呵的带着心腹在村子里溜达转悠了一圈,没瞧见白相柳,便随后询问了一句。 季如歌也没隐瞒,告诉他白相柳已经离开了。 万当家听后,嘴里轻哼了一声。 “这小子都钻到钱眼里了,过年也不给自己休息几天,还要忙着回去。”万当家摇头,但对白家小子的吸金能力也是很羡慕的。 一点都不像他们,都是一群莽夫,赚钱不行,败家第一名。 要说几家最穷的,他们荣登第一位。 想到这里,万当家的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妹子,哥跟你关系还不错吧?”万当家熊一般的男人,这会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问季如歌。 季如歌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哥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咱们兄妹直接别弄那些弯弯绕绕的,没点意思。” 听到妹子这么说,万当家咧嘴一笑,连连点头:“好,哥就喜欢妹子这么畅快的人。其实这事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兄弟们也就厚着脸皮问问妹子。有没有来钱的路子,带着哥一起?” “大哥想赚钱?” “那是,谁不喜欢赚钱呢!”万当家挠挠头,连连点头。 第522章 给兄弟们找个活 季如歌点头,这倒是,谁不喜欢赚钱呢。 “也不怕妹子笑话,哥带着的这些人论会赚钱的没几个,但是你要说破财的那多的是。一个个都败家的很,时常跑出去打架,把人家铺子打砸了,都要赔钱。”说起这个,万当家也是无奈的很。 这一个两个这样也就算了,问题闯出这种祸事的还不少。 跟着他们屁股后面擦屎,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手中刚赚点钱,就被送了出去。 典型的是左手进右手出。 反正他的库房里的银子是越来越少,他已经开始愁的睡不着觉了。 柳家那边的生意自己也做不来,主要没什么人脉。他们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汉,当初也是几家不要,那些人才跑来自己这里的。 都是一群没脑子,四肢发达的家伙。 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兄弟们着想,再不好好想着赚钱的路子,全都等着光屁股蛋出去乞讨吧。 听着万当家说起这件事,季如歌沉默了一瞬。 万当家见妹子不说话,只当是这件事为难了人家。 当即改口道:“妹子,你要是觉得这件事为难,就当哥哥没说过这件事。” “万大哥误会了,其实我这里有不少需要万大哥那些兄弟们做的。只是,只是我在想,要是让他们来我这里做事。他们会不会觉得丢面,伤了他们的自尊。”季如歌说到这里,很是不好意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听倒不是为难,万当家笑了:“这有什么?他们饭都快要吃不上了,还要个屁脸。真打算以后捡个破碗出去当叫花子呢?北境的叫花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这点你别担心,有什么活计你尽管说。谁要是敢说什么,老子抽不死他。” 说完还甩了甩自己的手,冲着季如歌笑了笑。 季如歌看到这动作,也是失笑。 想了想说:“其实我早就有想法找大哥与你商谈合作的事情,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这次大哥主动说起这件事。” 万当家听后眼前一亮:“呀,原来妹子早就想到哥哥了呀。” 季如歌点头:“是,早就想到了。只是觉得眼下是冬季,想等等开春之后再与你细说。” “别啊,你就现在说,大哥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这我回去之后,也好跟兄弟们安排安排。你放心,妹子你要什么样的人,大哥就给你找什么样的,绝不给你拖后腿,只要妹子愿意给他们一口饭。” 季如歌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猜继续说:“我需要不少打架好手,打算用来当村子护卫的那种。” 万当家听完后,激动坏了。 双拳砸在一起:“哈哈哈,妹子你要说找脑子好的,那哥可能就有点犯难了。可你要说找打架好手,这哥随手一抓就一大把。哥那边啥不多,就是会打架的特别多。” “除了会打架,我希望对方也是能愿意服从安排的。” “这个没问题,哥会交代下去。” 季如歌听后点头,在万当家的期待眼神下说道:“大哥能找出多少这样的人?目前我大约需要好几百人。” 听到这些人数,万当家看了看季如歌:“妹子,你需要这么多护卫?可千万别为了给哥解决问题,自己负担那么多不中用的东西。” 季如歌听完失笑:“不会,放心吧,大哥。我需要很多人。” 但是万当家还是半信半疑。 “不瞒大哥,开春后,我会在村外盖不少楼房,打算在这里弄一个贸易集市,到那个时候就需要不少护卫负责安全和阻止扰乱维护秩序。” “妹子的意思是将城中的贸易转移到你这里?”万当家听后,摸着下巴,眉头微蹙。 季如歌摇头:“也不是全部,我只是想与鞑子那边互通贸易往来。” 万当家听完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诧异的看着季如歌。 “妹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鞑子那边可都不是好相处的人,他们都是杀人如麻的东西。你跟他们贸易往来?你就不怕被他们弄死?” “富贵险中求,若是想赚钱,就得有冒险的想法。不然我也不会找大哥要会打架的人来当护卫不是?”季如歌笑了笑。 并没有说清楚她与耶律璟那边有了合作关系。 只要耶律璟处理好草原那边的事情,以后鞑子和这边就能和平共处,进行贸易往来。 再者草原她去过,那边的牧民都很善良好相处的。 他们也不喜欢打仗,打仗意味着自己的男人孩子等家里的男性都要去征战,九死一生,留下孤儿寡母。 所以能和平相处自然是最好的。 季如歌知道他们的想法后,就打算弄一个贸易。 用彼此都用的东西来互相交换,换取彼此想要的。 草原不是缺棉花,粮草那些吗? 那就让他们用牛羊马等物来交换,有了利益的牵绊,这仗就打不起来。 那么北境的儿郎就不用再征战沙场,九死一生了。 所以这个贸易往来,自己是要弄起来的。 万当家听了这话,眉头微蹙。 对这种事,他还真没想过。 鞑子那边的人时常来北境这边打劫,但是打劫的都是老百姓。他们都是在城中,每次鞑子来的时候,他们都会躲起来,根本不担心鞑子的到来。 所以也就养成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现在听到妹子这么说,他倒是犹豫了。 “妹子这件事我需要回去跟兄弟们说说,看看他们的意思。” “应该的。” 其实季如歌打算让他们出城跑商,但是她从白相柳的口中得知。他们这些流放到这里的罪犯,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官府是不会给他们路引,没有路引他们就是流民,流民就会被随意斩杀、 所以,就只能在北境城中活动。 这倒也局限了一部分的人。 但是也有外城的人来这里跑商,所以这里,季如歌还需要好好想想,想想怎么安排。 目前最好的就是护卫安保的工作。 “季老板,要是做护卫的话,每个月有多少银子?” 第523章 需要万家当护卫 万当家那边还在想回去怎么给兄弟们说找了份活,就是有点危险。这万一要是跟鞑子对上,那还不得躺着回来。 思索着呢,耳边响起心腹的声音。 是他们询问妹子,当护卫多少银子。 万当家心想,撑死五两银子了。 衙门里的衙差也就是这个价,大家都是这个价位。 “二十两。”季如歌竖起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纷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季如歌。 似乎在说,真的假的?竟然要二十两银子?在开什么玩笑呢?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妹子,你说的二十两是每个月?” 季如歌点头:“是,每个月二十两。” 嘶…… 在场的人倒抽一口凉气,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想说真的假的。 “我不说假话,只要来我这做事,每个月至少二十两银子。如果因为我安排的事情受伤,医药费我会另付。另外误工费,营养费也都会补发。” “季老板你说的那什么误工费,营养费是什么意思?”几个心腹听到后面的话后,一脸的惊讶和好奇。 见他们不懂,季如歌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误工费,营养费是什么。 几人听完后,眼睛都瞪大了。 啥?受伤了不但单独付医药费,还会给假期修不说还给钱?还会另外给一笔钱买好吃的补身体? 这是真的假的?咋怎么听着就不相信呢? 也不怪他们怀疑,实在是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大家都抱着不太可能的想法,看待这件事。 “是真的,我说到做到。”面对他们的不信,季如歌也没有过多说什么,而是笑着说:“没道理,人家给我做事情,在我这里受伤了我还不闻不问的。只要在我这里做事,因我这边的原因受伤,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假使有人不幸没了性命,我会发一笔银子。如果他还有家人的话,我也会负责到底,让他走后没有后顾之忧。” 听到这话,几人对视一眼。 就觉得吧,这季老板说的太让人心动了。 他们跟当家的出生入死,还没这么好的待遇呢。 心动,特别的心动。 “妹子,你这样做,也太亏了吧?”万当家在旁边听后,从商人的立场来看,妹子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搞慈善啊。 哪个商人像妹子这样招人,给那么多银子的? 这是不把自己的银子当银子呢? 那就是算个石子,您也得弯腰去捡是不是? “妹子,你这给的太多了。” “既然是招人,我自然是诚心的。大家都不容易,我少赚点,让大家多赚点,挺好的。”季如歌笑了笑,适时表现出自己一心为大家着想。 听到这话,万当家身边的心腹,感动的都要哭出声了。 呜呜,真的好感动。 瞧瞧,这才是当老大的样子嘛。 宁愿自己少赚点,也要为大家谋福利。 说完,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当家的。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呢。 “你们什么眼神?老子要是有钱,也可以。”频频被兄弟的眼神看过来,万当家有些不服了。 当即,表示自己没钱,有钱自己也可以。 这话也就他自己信。 他做啥亏啥,就没什么财运。 哪里像季老板,人家要么不做,要做的话,做什么赚什么。 这点,他们当家的拍马都追不上。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兄弟们鄙视的万当家,这会还不服气呢。 还想着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让自己的兄弟们对自己另眼相看。 “这是我开的基础条件。如果有表现好提升或者有重大表现的,我会给对方分个房子,以后也有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 听到这话,几个心腹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是像村子里这样的房子吗?” 季如歌笑着点头:“自然,基础配套就是这样的房子。等开春后,我就在外面多盖一些房子,再做一个防御的城墙,以后这里会越来越好的。” 听到这话,万当家还没开口说话呢。 那几个心腹就挤到季如歌面前,想头一个报名来做事了。 “咳咳,咳咳!”眼看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显然都快要把自己给忘记了。 万当家不得不重重咳嗽几声,提醒他们自己还在呢。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妹子身边找活计做,置于他颜面何地?这几个兔崽子,自己对他们还不好吗? “当家的,我们赚钱给你花,给你买酒再给你找漂亮的小寡妇陪着你,到时候生几个侄子给咱们玩。” 瞧着万当家面沉如水,这些人笑嘻嘻的开口表示。 他们赚钱可不是自己,而是为了养当家的,要给他一个家。 万当家一愣,随后整个人有些动容。 “你们,你们……”他顿了顿:“那一个寡妇不成,我要多来几个。” 心腹几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是是是,到时候小的们赚钱后,就去给你找漂亮的小寡妇,老大你就慢慢选。瞧见喜欢的,咱们就抬轿子把人带回去。” 万当家唇角努力下压,但是却压不下去。 这些兄弟们对自己的好,他实在是太感动了,还开心了。 对于他们所说的话,笑着连连点头:“你们有心了,既然你们有这样的意愿那就跟着季老板做事吧。” “老大,你愿意啊?”几个心腹听了这话,眼前一亮,当即开心的询问。 万当家点头:“都说挣钱给我花了,我还有什么好阻拦的?” “多谢老大,谢谢老大。” “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找你们做事。”见他们如此激动,万当家摆摆手。 几人转而又去谢季如歌。 季如歌示意他们起身:“说起来也是我谢谢你们,我这人手不足,是你们不嫌弃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在这里,我代表全体村民向你们道谢。” “季老板,使不得使不得。我们也是拿银子做事的,可使不得。”几人连连摆手。 季如歌笑了笑,也没打算继续客气下去。 不然,互相谢来谢去的,不知道猴年马月去。 “那就麻烦你们回去的时候多帮我宣传宣传。” 第524章 计划失败,气死 “季老板这么大方,我们回去一定会如实告诉大伙。”就冲每个月给这么多的银子,大家都愿意干。 而且还听季老板说,他们也不是一天12个时辰都在的,三班倒,每个人四个时辰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轮流来,这样的话,谁也不会很辛苦。 而且当值的时期,会管饭菜,这待遇可太好了。 哪个傻缺不想做这种事情?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他们肯定要去的。 而且这件事还得到了大当家的允许,那更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了。 回去之后,这些人背着大当家商议,最后拍板决定。但凡到季老板那边干活的人,每个月拿出五两银子上交,用来养他们的老大。 余下的就自己做主,自由分配了。 一来收到他们银子的大当家,肯定不会再阻拦他出去赚钱了。 二来,他们给了银子,心里也就没什么负担了。他们好几百口人,每人五两,大当家月入也是不少的,足够他一个人开销,他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以后给大当家找婆娘或者发生其他事情的话,再行另说。 反正目前的决定就是谁去季老板那里当护卫,每个月就拿出五两银子交上去。 对于这些人来说,比起以前好太多了。 而且去季老板那边,伙食这一块就解决了,也省了一些钱。至于自己的家人,到时候也要去季老板那边找活计做的,一家子收入肯定不低,他们足够养活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会饿死了。 想到这里,越来越多的人,充满了动力,对生活有了期盼。 比起万当家这边的欢乐,定远将军这边就明显气氛不对劲了。 派出去夜袭的五百个人,到现在连个雪花的声音都没听到。 一直等他们消息传来的马德祝脸色难看的很。 直到天亮已经过了大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意识到出事了。 如果成功的话,早就传递信号了。 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五百个人,愣是消失似的,什么消息都没传过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直到这个时候,定远将军这才意识到,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只怕他派出去的五百个人,直接被人逮着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五百个人,又不是死人,也不是木偶。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除非…… 除非村子那边的人,早就有所防范,所以才会! “特么得,上当了。”定远将军狠狠捶着桌子。(涉及到一些敏感词,只能用谐音字代替,望理解。) 屋内的人,看到将军的脸色几经变换,难看的很。 彼此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心翼翼的看向将军:“将军,发生了何事?” 马德祝眸色阴沉沉的,一双眼睛在这些人的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最后从嘴里冷哼了一声,接着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被算计了。“ “何人敢算计将军?这人怕不想活了。”听到这话,屋内几人神色一变,怒骂出声。 马德祝呵呵冷笑一声:“没想到老子终有一天被人啄了眼睛,之前夫人让本将军小心点,本将军还觉得小题大做。” 其他人对视一眼,想到了这两天将军暗中调令了五百人,这些人在军中就是个盲流子,混口饭吃的那种。 身上的匪气,依旧不改。 他们都知道,这群人是将军之前打山匪抓回来的人,后来见他们认错良好便直接将人收入了军中。 这些人,混在军中,但对不杀之恩的定远将军很尊重。 以他为首,是将军最得意的忠犬。 他们不在将军的身边,分散在各个营区里,看似是打散让他们好好改过。实则就是将军身边的眼线,暗中盯着下面的人有什么动向。 若是遇到那种私下里说将军坏话或者其他对将军不利的,都会汇报给将军。 而过不久,那些人就会离奇的死亡。 不是爬山掉进陷阱,就是喝酒喝多了,掉进了水井中亦或者冻死在外面。 总之,一切看起来很意外。 但,这意外一个接一个,那就不太可能是意外了。 大家也都猜到了某种可能,却因为没有证据也不敢做出什么来。 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听从将军的安排,也从此军营中对将军这人,讳莫如深,谁也不敢在背后说什么了。 而现在,瞧着将军怒气冲冲,那五百个人现在音讯全无,就只有一个可能,全军覆没。 想想他们又觉得很惊讶,觉得这不太可能。 那五百个人,身手不凡,不然也不会得到将军的重视,将他们从山匪收到自己帐下。 可现在,却是没有一个人回来,那就很蹊跷了。 莫非,人还真的被抓着了? 想到这里,这些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幸灾乐祸。 这会来找他们了,早干嘛去了? 昨晚的行动,可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他们。分明是将军想独吞,现在人不见了,倒是知道找他们来商议对策了。 呵呵…… 屋内的几个跟在将军身边的军师,心里只有呵呵冷笑。 马德祝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现在是迫切要知道那五百人到底是什么回事。 是人没去还是全军覆没被人给抓着了。 哪种情况,总要有人告知一声才是。 “听说几位校尉夫人在村子里做客,这村子里有没有异常想来她们应该也是知晓的。不如问几位校尉夫人如何?”这时,有军师脑子微动,想到一个办法来。 其他人听完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连连点头:“对,昨个我还遇到楚校尉说他夫人和孩子都去村子里做客了,今天应该回来了。” “那要派谁去问呢?” 总不能他们冒然上门去询问夫人昨夜可听到什么动静?亦或者看到那些人吧? 若是让夫人知道,他们故意为之,置她们和孩子的危险而不顾,怕是下面的人都要失心了。 “本将军让夫人亲自问问。”沉默半响的马德祝咬牙说。 第525章 爹啊,娘被妖怪附身拉 几个军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只有请冉夫人亲自出面,询问这件事真假了。他们虽有家眷,但冒然前去打探,只怕会引来怀疑,到时候屎沾到他们身上可就麻烦了。 他们可不想让自己陷入麻烦。 现在将军主动揽下这件事,他们求之不得。 随后,这几个连连应声,表示将军的大智慧。 总之先把将军捧的高高的,让他先自我良好一些,免得殃及池鱼。 而对这些毫不所知的将军,只当是大家发现自己的智慧,唇角微勾,紧绷的脸上稍显露出笑意。 …… 而从村子里,匆匆赶回城的几位夫人,脸色都很差。 想到村长说的话,还有那些军牌,就一阵的心惊肉跳。 马将军疯了不成?他想对村子做什么,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愿意放过? 她们这些人可都是他部下的家眷,难道在马将军的眼中,他们这些人都是随时可以杀掉的吗? 想到昨晚险些要没了命,就连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这些夫人就如坐冰窟,害怕恐慌的很。 她们早该想到的,就季老板那些东西,早该有人盯上了。 想占为己有,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里是北境,天高皇帝远,何况这里的人都不是好人。 想据为己有,也没什么错。 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但是现在牵扯到他们自己,这心情就变得很微妙了。 一路上,这些夫人们胡思乱想,手脚冰凉。 刚才死活都不愿意回来的那些孩子们,也不是看不懂大人脸色的。发现自家的娘亲面色变的很差,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都没有再闹腾,而是抱着怀中的玩偶,缩在一个角落里。 有些害怕的看着面沉如水的娘亲,现在的娘亲样子好吓人,他们害怕。 他们要回家,要找爹爹。 娘亲就好像戏剧里孙悟空要打的妖怪,肯定是妖怪化身成娘亲要吃了她们的。 呜呜…… 爹啊,我害怕。 这些孩子害怕的缩着肩膀,一个个怕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好在他们的祈祷有用,不多会马车停了下来。 看到自家到了,这些孩子都不用等下人们搀扶,一个个屁滚尿流的从马车里爬出来。 一边跑,一边大喊:“爹,妖怪变成我娘要吃我,你快来救命啊!”说完,嘴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哭泣声。 刚要下马车的夫人,听到这话,险些一头栽下去。 牙齿咬的咯咯响,这熊孩子,竟敢说她是妖怪,简直是找打。 “去,给我追上,别让少爷胡说。”胡夫人都快要气坏了,对着身边的丫鬟和婆子说。 丫鬟和婆子应了一声,上前去追少爷。 然,少爷跑的像个泥鳅,看到丫鬟和婆子追上来,更是害怕的不行。 叫的更惨,更凄厉了。 闻声赶过来的胡校尉,刚出现就瞧着儿子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己面前,然后小手紧紧抱着腿,哭的特别凄惨。 一直喊救命救命。 怎么了这事? 胡大人看到儿子哭的鼻头都红了,眼神带着惊恐,心疼的将孩子从腿上提留起来,抱在怀中轻拍后背。 “怎么回事?”胡大人询问的看着自己的夫人。 不是昨个来信还说,孩子在那里玩的开心,不愿意回来吗?怎么今个哭的这么惨?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再看自家夫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眉头一皱:“谁欺负了你们?难道是那边村里的人?” 胡夫人摇头:“不是,与村里人无关。” 眼下在大门外,并不是说话的好去处。 胡夫人示意男人先进去说话,然后紧跟了进去。 二人先将孩子哄好。 得知孩子是见娘亲脸色很差,像吃人的样子,与平日里所见的不一样,就以为是妖怪附身,这才害怕哭了起来。 胡夫人又气又好笑,在孩子面前再三保证自己不是被妖怪附身,而是被人欺负了,心里很生气这才没有控制住自己。 在她再三解释下,孩子这才半信半疑。 好不容易就想孩子哄好之后,胡夫人命下人先把孩子带下去。 见儿子还有些不情愿,胡夫人拿出杀手锏,村长临行前送了不少东西,他不想去看看是什么吗? 果然,听到这话,儿子也不腻歪在爹娘身边了,乖乖的跟着婆子和丫鬟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胡校尉看向自己的夫人:“说吧,是谁欺负了你们?”| 胡夫人神色一变,眼圈泛红:“你可知道,险些你就要看不到我们娘俩了。” 胡校尉神色一变,大怒:“是谁!” 胡夫人抽泣了几下,便把昨晚马将军派人夜袭村子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男人。 听完之后,胡校尉猛的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碗都跟着摔落在地上。 “好你个马德祝,老子为你鞍前马后的,你踏马的还想要老子女人和孩子的命?” 说完胡校尉顿住看向胡夫人:“马将军为什么要对一个城外的村子突袭?那村子莫非有什么乱臣贼子不成?” 胡夫人哭声一顿,随后看向自己的男人一眼:“夫君,这里是北境,流放过来的哪个不是乱臣贼子?” 胡校尉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是哦,这倒是真的。 被流放过来的哪个不是被按上乱臣贼子的名头?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因为什么? 胡校尉疑惑的眼神,看向夫人:“那他突袭一个破落村子做什么?” 胡夫人却是摇了摇头:“夫君错了,那可不是破落村子。” 说完这句,胡夫人便把自己在村子里所见所闻都如实说了出来。 听的胡校尉一愣一愣的,甚至在想,这种地方真的存在?夫人该不会吓的精神失常,自己胡编乱造的吧? 就这北境,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地方? 就算有,也应该是在城中啊。 就那城外那破败村子,要是真那么好,早就被鞑子盯上了,怎么可能会安然生活到现在? 见自己的夫君不信,胡夫人也是一阵气闷。 “若是我一个人胡说,那么与我一起前去的几位夫人也不可能是胡说吧?而且你且问问你儿子,看看他怎么说。” 第526章 将军夫人让她们上门 胡校尉听了这话,还真的转身去找自己的儿子去打听。 就像夫人说的,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见爹爹询问村子里的事情,胡小少爷很兴奋,然后用手比划着,形容着。 手指翻飞,快的很。 但是从他有限的表述中,应该看得出来,这件事真的,并非是假的。 这就让胡校尉惊住了。 一个村子里,竟然比城中还那么好? 关键是,里面的人团结一心,其乐融融。 说的,他都想去看了。 “如果真如你们说的那样,我大概知道将军为什么要夜袭那个村子了。”从孩子的口中听完之后,等孩子走了之后,胡校尉开口说道。 胡夫人看着他。 胡校尉深吸一口气:“如你所说,那村子深不可测,其手中握着的东西怕也是无法估量。马将军定然是看中了这些,才会想着夜袭村子,将东西据为己有。“ “卑鄙,无耻。”胡夫人听完后直接开骂。 “将军府里丢了那么多的东西,一时半会补不上去,自然是要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补上。你说的那个村子,应该他听人说了,才打算下手。”胡校尉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冷静的与自家夫人分析。 胡夫人撇嘴,对这种算计别人的东西,很是不屑。 “还能从谁的嘴里,肯定是从冉夫人的嘴里了。你见过谁家过年前就来化缘,找我们借银子的?少了,还要被阴阳一顿。这大年初一刚过,就让丫鬟婆子上门,让我们送礼。送什么还不是凭我们心意?可人家是直接指名道姓,指定要的那些。” 说起那个,冉夫人的脸色就很难看。 只觉得对方是贪得无厌,令人厌恶的很。 她的银子也不是下大雪从天上飘下来的,也是自己很辛苦存的。 里面还有不少是自己的嫁妆,这些年来也是用了不少,所剩不多、 她不为自己的家人着想,难道要全部给她送去? 这可能吗? 冉夫人?胡校尉从自己的夫人嘴里听说过几次,是个很爱占便宜的人。 自己的夫人每次参加聚会回来之后,就会吐槽冉夫人的等等下头行为。 “肯定是之前过年的时候,季老板送给我们的新年贺礼让她心生嫉妒,怀恨在心了。“ “为何?难不成她没收到?”胡校尉问。 胡夫人连连点头:“是啊,冉夫人没收到。之前季老板卖货的时候,她就想占便宜,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是将军夫人,只有商人送她讨好的份哪有需要她花钱的?可偏偏季老板性子就不一样,她根本就没理会。估摸也因此,得罪了冉夫人,被她记恨在心里,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回去呢。” 听了这话,胡校尉也是呵呵了两声。 马将军和自己的夫人还真是一对,还当什么将军和将军夫人呢?直接去当土匪不是更合适吗? 打劫都打到下属的门上来了。 与此同时,其他夫人回去之后,也是添油加醋说了这件事。 纷纷对这件事表示了不满,生气,就很生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有,夜袭村子,哪天不可以?为什么偏偏选择她们在的时候夜袭?这是袭击村子还是她们人呢? 只要这样想,就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很。 她们刚跟自家夫君吐槽完,就收到了冉夫人的传话,说是要找她们聊聊,让她们现在就去将军府。 娘啊,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这几位刚从村子里,捡回一条命,现在又听到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难以置信。 冉夫人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现在让她们去将军府? 去了,她们还能回来吗? 只要想到这些,她们就有些腿软,有些抗拒不想回去。 还是自家夫君安抚,表示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既然派人来传话,大家都知道的,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存在。 先过去看看,看看做什么。 这些夫人们听了这话之后,表情有些矛盾,最后还是决定过去。 不去不行,就怕会被穿小鞋。 自家男人还在将军身边做事呢,要是他们不从,影响到自家男人,那该如何是好? 只要想到这里,她们的面色就不是很好。 最终她们还是赴约,在路上遇上了其他几家夫人,到将军府门口停下来,彼此眼神中交流着,随后面带苦笑,进入了将军府。 因为将军有事要她去做,冉夫人的禁足令也就没有了。 重新回来的冉夫人,眉眼得意的很,换上一身过时的衣服。 头上插着从其他夫人那里要来的珠钗,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等她做完这些之后,就静静等待着那些夫人的到来。 好在这些人还挺识时务,并没有让自己等太久。 等她们一一落座之后,冉夫人才说让她们上门的缘由。 “听说你们几个去了城外的村子里,可有发生什么异常?”冉夫人也是个不知遮掩,开门见山的问。 其他几位夫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回将军夫人,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听了这话,冉夫人觉得不对劲,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当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没看到有什么人或者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啊,我们在村子里一切都很正常啊。要说看到什么人,不也就我们这几位村外人吗?将军夫人,不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们看到什么呢?” 其他几位夫人,抬头好奇的看着她。 冉夫人的面色黑了黑,只是皮笑肉不笑:“我是听说你们去了城外的村子,那个破败的地方也值当你们过去的?自然是关心你们,才让你们过来,免得被人卖了还要给别人数银子。”说完又是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那几位夫人。 听了这话,几位夫人没忍住将手边的茶碗直接泼过去,朝她啐了一口。 佛口蛇心的东西,亏你还好意思说关心她们?真要是关心,不应该是挨家挨户的登门探视吗? 你倒好,直接下令让她们过来,到现在还显摆将军夫人的身份带来的优越。 tui! 第527章 羞辱的想去死 这些夫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但是大家都是人精。 眼下定远将军还没有倒台,自家的男人还要在人家手下做事情。 现在撕破脸,对她们也没什么好处。 面对冉夫人说的这些话,大家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胡乱点了点头。 有一些人,看先冉夫人的时候,隐晦的带着一些同情。 要说这里面最可怜的也应该是冉夫人吧?什么也都不知道,还以为人家村子是个破败不堪,上不得台面的地方。 实际是,上不得台面的是将军府。 不过这话她们可不会去说,她们可不傻,公然跟冉夫人作对。 反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省的反驳了一句回去,还被记恨上了。 见自己说的话没有人反驳,冉夫人只当自己说对了,让这几位夫人哑口无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你们仔细回忆一下,昨晚有没有听到别的动静?亦或者今早有没有看到一些脸生的人。”冉夫人视线在这些夫人的身上转了一圈,加重语气。 然,这些夫人们却是对视一眼,纷纷表示没有听到。 昨晚她们又累又困,早早的就休息了,没听到有什么声响。 今早也是,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冉夫人,你问这话是何意?莫非是有什么事发生?”蔡夫人小心的询问一下。 冉夫人面色一肃,眼神严厉的扫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蔡夫人脸上一僵,她到这个岁数,就是爹娘也没用这种语气与自己说话,更没有像训孙子似的骂自己。 这冉夫人,以为自己是谁呢? 蔡夫人暗暗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 然后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是将人骂的狗血淋头。 可以说是同步在心里骂人,然后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说话了。 在场其他夫人,同情的看了蔡夫人一眼。 多可怜的人啊,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就被冉夫人怼的抬不起头来。 可是蔡夫人也没有错啊。 人家照常询问一下,冉夫人何必这么大的反应? 心中诸多对冉夫人的不满,大家也都是没有闹的太难看。 毕竟,人家现在还是将军夫人呢。 她们现在只是个校尉夫人,官大一级压死人。 自己受点委屈也就算了,可别连累自家的男人。 冉夫人问了一圈,都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让有心想在自家夫君面前得脸的她,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视线冷冷的瞥向那些夫人们,目光中带着嫌弃:“真不知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一点用也没有。都滚,马上滚,看的就闹心。” 说完直接就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被骂滚,这些夫人脸色一变。 又看了一眼冉夫人,随后大家就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退下。 谁知,冉夫人已经怒而起身,转身就走了。 走之前还丢下两个字:“废物。” 说完,看也不看这些夫人们什么面色,转身就走人。 她这个样子,直接让在场的夫人们气的一个仰倒。 同时也算是彻底寒了心,对定远将军夫妇心生不喜。 有一些气性大的,直接气哭了。 捂着脸就哭着离开将军府,其他夫人有心想劝。 奈何这会大家的心情都很差,谁也没有心情安慰谁。 一个个全都面色难看的,坐上回去的马车。 到了府上,这才卸下坚强的伪装,这才哭出声。 各家男人听闻自己的女人从将军府回来了,纷纷打听消息。 结果就看到自家夫人伤心哭泣的样子,是那种默默流泪,给人一种我不想活了的感觉。 吓的这些男人一跳,纷纷上前询问。 其中那个承受能力最差的夫人,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内,谁也不准进去。 直到守在门外的丫鬟和婆子听到屋内有凳子踢到的声音,预感不妙,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就瞧着自家夫人悬梁自尽,吓的她们嘴里发出惊恐的声音。 一阵兵荒马乱,众人才将夫人救了下来、 这位刘夫人是个好面子的人,一直谨小慎微。 今天却无缘无故的被冉夫人臭骂了一顿,还让她滚,这心气就受不了。 一时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 刘千夫长听完下人的禀报后,吓的一头差点栽倒地上。 然后火急火燎的去救自家夫人。 即便发现的很及时,但是刘夫人脖子上那一道很深的勒痕,看起来还是很触目惊心。 被救下来的刘夫人,眼神灰败,显然还是存了死志。 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平白无故被冉夫人骂,这口气堵在胸口难受的很。 这让她想不明白,也想不开。 “怎么回事?”千夫长迈步走了进来,看到夫人那脖子上的勒痕还有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心猛的一沉,随后上前关心的询问。 视线落在身边的丫鬟和婆子身上,下人们纷纷跪在地上。 她们也不清楚,夫人发生了什么变故。 到达将军府的时候,她们就被拦在了门外,在大门口等着夫人回来。 下人不敢隐瞒,把夫人从将军府出来,面色就很不对劲。不管夫人一个,其他夫人的神色也不是很好,还有人到了马车里就哭了起来。 显然,在将军府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听这话,千夫长怒了。 就算对方是将军夫人又如何?自己的夫人陪着自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挨冻受苦,从来没抱怨过什么。 凭什么,现在却被一个将军夫人欺负的要去寻死了? “老子要去将军府问问,都做了什么让我夫人寻死。”千夫长说完,就叮嘱下人们照顾好夫人,转身提着长枪冲出府,要去找将军府。 而在路上,与他一起朝着将军府去的,还有其他几位。 显然,也是自家夫人回去之后,委屈落泪,他们也要来将军府讨要说法的。 谁知,有人的动作比他们的快。 千夫长直接一马当先出现在将军府,一支长枪逼得将军府的下人们吓的连连后退。 “千夫长莫要冲动,这里是将军府!” 第528章 不断的作死 千夫长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随后说道:“老子就是冲着将军府来的。”说完手中的长枪在空中打出破空之声,指着拦路的管事:“不想死,就给老子让开,不然可别怪我手中长枪不长眼。” 管事还在千夫长的面前拦着,直接被千夫长一杆枪挑起,朝着旁边就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疼的管事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感觉有个东西咯着,又换了个位置继续闭着眼睛装晕。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福至心灵。 纷纷假装被千夫长打倒,要么伤的爬不起来,要么就躺在地上装死。 反正拦是拦不住了,就看造化吧。 他们没必要为了那几两银子,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们的命也是很宝贵的。 这么想着,他们心里是更没有负担了。 就这样,千夫长都没怎么展现真本领,地上就横扫一片。 在盛怒中的千夫长也没发现,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冲。 倒是后面来的几位校尉大人,看到这里,唇角瞅了瞅。 鸡贼,这一群狗东西,反应倒是快。 “快去追上刘千夫长吧,毕竟是将军府别闹的收不了场。”一旁的胡校尉对自己的几个同僚说。 其他人听后,点了点头。 随后纷纷抓紧去找千夫长。 这千夫长一路横冲直撞的,最后抓着一个后院的婆子让她前面带路,他要找将军夫人。 婆子都要吓尿了,哆哆嗦嗦的在前面带路。 冉夫人这边刚送走几位夫人,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收到,十分生气、 想着,待会将军问起的时候,自己要怎么解释。 烦躁之间,就听到外面一阵的喧哗。 丫鬟和婆子们的惊叫声,让她烦不胜烦。 “外面在吵什么?都想死了是不是?”冉夫人在屋内怒斥出声。 伴随着她这声音发出,外面安静了一瞬。 这让冉夫人心里舒了一口气,随后坐下来。 表情有些难看,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冉夫人气的拍桌就要骂人,谁知刚转身,眼前一花就出现一柄长枪,抵在她的喉间,吓的她脸色一白,整个人朝后跌坐,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是谁?可知道我是将军夫人!”看到眼前的长枪,冉夫人脸色变的很难看。 她看着眼前的长枪,怒声呵斥。 “我找的就是将军夫人!”千夫长长枪一收,上前就掐着将军夫人脖子。 眼神狠厉的砍看她:“你对我夫人做了什么?逼得她回去悬梁自尽!” 什么?匆匆跟上来的几人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惊了一瞬。 悬梁自尽?难不成是说千夫长的夫人回去之后自杀了? 知道这个结果后,在场的人总算理解为什么他这么愤怒了。 换成是他们,也是如此了。 “我自己夫人都舍不得让她受委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夫人受委屈?一个将军夫人,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后了不成?你凭什么欺负我的夫人?逼得她回去就悬梁自尽!”千夫长面部红温,一双狠厉的双眸瞪着冉夫人,掐着她的脖子,接连逼问。 冉夫人被掐着脖子,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但还是为自己辩解。 “她自己寻死你找我做什么?你又凭什么认为是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冉夫人气恼:“你也不要忘了,我可是将军的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出手。若是将军知道,看你还有没有命在。” 她决定了,一定要让定远将军杀了这个人。 什么东西,也敢掐她的脖子,威胁她。 她是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呵,很好,都这样了你还嘴硬,那就去死。”千夫长眼睛赤红,手指用力掐着冉夫人的脖子。 随着力道的收紧,冉夫人感觉到了窒息,面部变的紫红。 “刘千夫长你不要冲动啊,想想你的家人。”一旁的几位校尉大人见刘千夫长真的动了杀心,急忙劝说。 就算让冉夫人去死,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去死。 死法有很多种,干嘛要选用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呢。 胡校尉等人,上前纷纷劝说。 “你先冷静,有什么等将军来了说清楚。” “对,等将军。” 可是刘千夫长充耳不闻,他的脑子里都是自己夫人双眼灰白,一心寻死的那一幕。 是他没用,让自己的夫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想到这里,他视线落在冉夫人的脸上。 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才害的自己夫人寻死。 事到如今,她还给自己狡辩不承认这件事。 这种人该死,真该死。 “将军到。”眼看着冉夫人快要被掐死了,门外传来一道急切高昂的声音。 随后脚步声由远而近,马德祝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视线落在千夫长掐着自己的夫人,即便自己不待见夫人,但也不是由着外人来欺辱的。 当即大怒:“千夫长你敢以下犯上,嚣张到老子头上来了。”说完,朝着千夫长就后背就是重重拍下一掌。 这一掌是带着怒气的,千夫长哇的一声,吐出鲜血,但手下的力道依旧不放。 都说自己嚣张了,那就再嚣张点又如何。 马德祝见都被自己打吐血了,还不放开,更是大怒。 抬起脚就要上去,再给对方后心一掌,这一次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胡校尉,楚校尉看出马将军眼中的杀意,心中暗叫不好。 一个上前挡住马将军,一个来到千夫长面前劝他冷静。 就算杀人也要挑时候,总有没人的时候,没必要现在把人搭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有了效果,千夫长终于松开了冉夫人。 冉夫人已经被掐的晕厥了过去,一旁快要吓死的丫鬟和婆子们见状纷纷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的,终于幽幽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就指着千夫长对马将军说:“将军,这人居心叵测,携带长枪闯入将军府要杀我,决不能留。” 这是要把人杀了。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这个意思。 楚校尉默默松开了拦住千夫长的手,给他一个眼神。 上吧,我的千夫长。 第529章 蠢而不自知 都差点被人掐死了,现在不想着让人家冷静竟然还拱火,要弄死人家。 这是什么极品蠢货? 得到自由的千夫长再次朝着冉夫人而去,眼中的猩红吓的冉夫人嘴里发出惊叫。 接着不断的朝后退:“救命,将军救命,他要杀我。” 被点名的将军也要被这个蠢妇给气到了。 “将军你莫要怪千夫长,今个您夫人召见了我等夫人们。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回去之后千夫长的夫人便……悬梁自尽了。”拦着马德祝的胡校尉快人快语,忙说道? 什么?竟然有这事? 马德祝听闻这话很是惊诧,随后再看一心要自己夫人命的千夫长。 如果真是这样,对方想要夫人的命倒也不难理解了。 只是…… 马德祝的面色还是黑了下来:“即便如此,也不该如此大闹将军府。传出去,老子的脸还要不要?” 说着,就让胡校尉他们拦下千夫长。 几人见状,也避免千夫长真的要了冉夫人的命,得罪了马将军,惹下杀身之祸,纷纷上前将人拦下。 千夫长被人拦下后,冉夫人已经很是狼狈。 妆容精致的她,这会步钗歪歪斜斜,发丝也凌乱了一些,看起来很是不堪狼狈。 许是刚才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真实了,这会冉夫人不敢嚣张大喊着让对方杀了自己了。 而是害怕的瑟缩,抱着自己的肩膀,看起来可怜无助的很。 等到双方都停下来,定远将军这才询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一些内情,但是定远将军还是想听听自己的夫人怎么说。 说起来,冉夫人也是很委屈的。 她哪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人进来就像个疯狗似的,带着人就狂吠,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哪知道什么情况?他冲进来就喊打喊杀的,谁知道怎么回事?指不定失心疯或者对将军有仇,存心报复呢。”想到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都被在场的人看在眼里,心里更是又急又气。 面色更是难看的很。 在场的人,听到冉夫人这话,呼吸一顿,面色有些不是很好。 而千夫长听了这话,却是呵呵冷笑两声:“你会不知怎么回事?你差点逼死我夫人,你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逼死你夫人了?”又是这话,冉夫人面色铁青。 她没做过的事情,休想让自己承认。 千夫长一听,就要上前跟对方好好掰扯清楚。 一旁的人忙拦着他:“冷静冷静,别那么冲动。” 说完,就冲着面色难看的马将军说:“将军,不如让当时在场的下人说说,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当即便喊来在场的下人过来问话,面对将军的询问这些人神情惶恐,不敢说。 马将军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一旁冉夫人的身上,随后冲着那几个下人说道:“你们尽管说,本将军保你们无碍。若是有人不说实话,那就等着一家老小都滚到雪山上。” 滚到雪山上那是隐晦的说法,实则是直接要你的命。 听到这话,那几个下人脸色一变,不敢再有所隐瞒。 哆哆嗦嗦的将当时的场景如实说给在场每个人听,冉夫人听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她就是照例询问,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至于这些人回去要死要活的? 真的是让人无语的很。 听完后,在场的人表情一言难尽,很生气。 同时又有一种庆幸,还好自家夫人不是这么蠢而不自知的东西。 不然,他们哭都没有眼泪。 难怪时常听说将军与夫人关系不好。 就这么一个脑子拎不清,处处得罪人,换谁关系能好? 也是在这个时候,马将军总算知道了自家夫人背着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本意是让她侧面打听一下,这些夫人有没有看到什么。 可她倒好,直接是大张旗鼓的让人家过来,来了之后就逼问。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直接就大骂,还让人滚,骂人废物? 这不是将人家脸面踩在地上摩擦吗? 虽然他对此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却也做不到她这么嚣张。 真是蠢货,把人得罪了还不知道。 冉家到底是怎么教导女儿的,教导出这满脑子空空。 事情的起因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夫人,今天闹出的这一出,马将军也无法找人家算账,脸色变得很难看。 只能屈尊降贵,挨个道歉,一个个赔礼道歉。 尤其是千夫长这里,表示会亲自带夫人登门道歉。 但是千夫长却是很硬气的表示拒绝了。 在将军府都险些要了命,这上门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呢。 他们人微言轻,不求道歉,但求放过。 千夫长恳请冉夫人放过她的妻子,给她一条活路。 冉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区区一个千夫长的夫人,也敢以死相逼,把她逼到这份上。 给我等着。 冉夫人心中暗恨,但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样子。 现在缓过神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像个疯婆子不讲理,只会让将军讨嫌。 冉家路远,现在北境冰雪封路自己也出不去。 如此之下,真有什么冉家也救不了自己。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她很识时务,选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 她向对方道歉,诚恳说出自己的错处。 表示自己并非是有意的,只是当时心情不好,一时失言才说了那样的话。 并不知道会造成如此恶劣的后果,她愿意亲自登门道歉,用来弥补自己的错事。 见她没有刚才的嚣张,而是真真切切的道歉后,众人的脸色稍好了一些。 再三诚恳道歉后,这些校尉等人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咄咄逼人。 便提出了告辞。 等人都离开之后,只剩下单独二人的时候,定远将军转身狠狠甩了冉夫人一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冉家是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玩意!” “啊……”冉夫人措不及防被狠狠抽了一巴掌,摔在地上。 第530章 花村很好,不想恩将仇报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当初自己选择的。 “你打我?你敢打我?” “本将军打你怎么了?你还想拿着冉家来威胁我?今日之事,便是冉家来了,也是你理亏。你险些逼死一条人命,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明明是对方心里承受差,自己脆弱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只有她寻死,别人却什么事都没有?她不反思自己的问题,怪到我身上做什么?我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冉夫人也是生气。 不就骂了一句废物,一个滚吗?至于反应这么大? 那更难听的自己还没骂出来了呢。 “你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错什么了?跟我有什么干系?别什么脏的臭的都甩在我身上。你也别以为冉家不在这里,你就觉得自己是个人了。狗,永远都是狗。”冉夫人警告的看向定远将军:“你不要忘记了矿场的事情,现在大雪封路还传不到京中去。再过两个月这消息是瞒不住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交代。” 见她提起矿场一事,马德祝脸色变的很难看。 视线阴晴不定的落在她的脸上,随后从嘴里扯出一个呵。 “好,随你。”她说对了,关于矿场的事情自己的确不好交代。眼下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哪有心情管她的事。 这般想着,当即拂袖离开,一点想继续聊下去的想法都没有。 “继续封院。”马将军出去之后,对着身边的人下令。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噤若寒蝉。 小心翼翼的看着冉夫人,想看看她。 冉夫人没说话,只是将桌上的东西狠狠扫落在地上。 “马德祝你踏马的就是冉家的狗,你个白眼狼的东西。” 听到夫人这话,下人们恨不得现在当场昏死。 这要命的话,怎么被她们听到了? “滚,都给我滚。”冉夫人看了一眼屋内那些装鹌鹑的下人,神情焦躁,当即大声开口,让他们都滚,滚的远远的。 听到这话,下人们好像得到赦令似的,纷纷离开房屋。 不多会,院门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 听到咔的一声,冉夫人唇角溢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整个人踉跄的跌落在位子上,露出似哭似笑的样子来。 马德祝,就让你得意一段时间。 矿场一事,我看你如何向京中交代,没有冉家的周旋,看你能活几时。 想到这里,嘴里低低发出笑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癫狂般的大小声。 路过的下人,在院外听到里面夫人那类似疯子似的笑声,吓的浑身都哆嗦了几下。 夫人这样子,好可怕。 速速离开,速速离开。 …… 那几个校尉回去之后,夫人们得知千夫长的刘夫人刺激的悬梁自尽,全都变了脸色。 虽然她们当时也觉得收到了羞辱,但是也只是心里憋气窝着火,倒没有想过寻死。 没想到刘夫人是个心里脆弱的人,承受能力很差,直接悬梁了。 “那人救回来了吗?”胡夫人关心的询问夫君。 胡校尉点了点头:“嗯,好在刘夫人那个时候有些不太正常,下人们没敢走远就在门外。听到屋内传来异响就冲了进去,这才救下了刘夫人。” 听完这些话,胡夫人也是一阵的后怕。 这要真是发生了什么,刘夫人和她的孩子们也太可怜了。 这不是无妄之灾吗? 本是出去好好散心玩乐,回来却遭遇这种事情。 胡夫人看了自家男人,想了想便把昨晚在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胡校尉听完此话,蹭的站起身:“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胡夫人也是一脸的尴尬,对着男人说道。 男人听后,拧眉。 接着在屋内来回踱步,目光落在胡夫人的身上:“村子里没事?” 胡夫人摇头:“没事,是村长将昨晚夜袭的事情告诉了我们。原本我们还不信,但是村长给了我们这个。” 说着,胡夫人从袖中摸出几个军牌,胡校尉见状从她手中接过,仔细看了一番,眉目凝重。 “看来马将军是走投无路了,竟是想着打劫她人的想法。” “夫君,这村子里的人都很好,人很善良,而且里面能人济济。咱们胜儿之前不是一直被先生嘲讽是个愚笨的人吗?可你知道吗?在那里,一篇晦涩难懂的文章,他只用一炷香就背的流利。”说起这事,胡夫人还是很激动。 胡校尉听了这话,神情一变,看向胡夫人:“当真?” 胡夫人很肯定的点头:“自然,不信你现在喊胜儿过来,让他背给你听。” 胡校尉当即就让人把儿子带来,亲自听到儿子将之前被的磕磕绊绊的文章,倒背如流,整个人都惊住了。 而冉夫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夫君,我没有骗你吧?胜儿是不是背的很好?” “爹,我还得了奖状呢。”胜儿得意的从袖中拿出村子里发给他的奖状。 胡校尉看到背诵第一名,惊诧的看着他:“哟,我儿你还有这能耐?” “对啊,先生说了,要因材施教。以前的先生教学方式不对,所以我才没有进步。我在村子里,先生都夸我聪慧,领悟的快。”说起自己被先生认可是个聪明的小孩,胜儿就得意的很。 下巴扬的很高,嘴巴钓成翘嘴,开心的很。 胡校尉稀罕的看着手中的奖状,把儿子狠狠夸了一遍,让胜儿更开心了。 哄完了儿子,让他出去继续玩的时候。 胡夫人这才继续说:“夫君,那个花村很不错……” 目送儿子远去的身影,胡校尉深吸一口气:“可将军盯上了,我也没办法。” 他就只是一个校尉,哪有将军的官位大。 将军让他做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 军令如山,他身为校尉必须服从。 “可若真的听马将军对村子下手,我们岂不是那恩将仇报的人?你让我以后如何再面见季妹子?”胡夫人听了这话,当下就急了。 第531章 我只是个校尉,我拦不住啊 “你别着急,将军未必会寻我们出手。你说了昨个夜袭,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见夫人焦急,胡校尉宽慰。 然后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何事?” 胡校尉看了看夫人,这件事不打算说。 但是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了夫人。 “这几天马将军的部下亲自选了一些人,说是有秘密任务。这些人跟着马将军的部下离开后,就没有回来。那些人原本就是将军剿匪后收的人,在军中一直不服管教,行为毫无章法。也就是马将军出面,他们才好一些。现在人走了,对我们这些校尉来说,倒是轻松了不少。” “你说那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胡夫人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让他有话就直说,别说的含含蓄蓄,她不懂。 “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将军特意挑选的,都是他的心腹。我们这些人,将军未必会用,他对我们不信任。”看着妻子茫然的表情,胡校尉耐心解释了一下。 “不信任?”胡夫人重复了一遍,胡校尉点头。 原以为妻子会生气,会气恼,谁知道她不开心的拍手:“哈哈哈,那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胡校尉一愣,有些不明的看着她。 看出胡校尉疑惑的样子,胡夫人笑眯眯的解释:“不信任你就不会让你插手这件事,那我也不用左右为难了不是?不瞒你说,我对季妹子还有花村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们是真好,没有外面那些人龌龊的心思。也算是……北境最后的一片净土吧,我这两天过去都感觉自己在洗涤心灵,其他夫人怕也是这样的想法。” 胡夫人没有说谎,她以往在城中时时防备,别人一句话她都要逐字逐字琢磨,参透话语里的意思。 真的,每次都很累,心神消耗的很厉害。 而且各种压力交织在一起,她时常失眠头疼,人也憔悴了很多。 她觉得自己好像迷路了,不知道方向。 她一直围着别人转,却从未想过自己,为自己而活。 在那个村子里,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找到自己的闪光点,利用自己的优势做事情。 就算是女子,她们也能腰背挺直做任何事情,且还会被男人们尊重。 妹子说,人人平等,男人和女人都一样,没什么不同,凭什么就要男尊女卑呢? 男人长了脑子,女人也有。 他们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 她们不应该局限在后院中,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应该出去长长见识,不要将自己困在一个小小天井中。 看看村子里的女人,她们也像男人一样赚钱养家,工钱并不低,甚至有的比男人的工钱还高。 她们眉眼间神采飞扬,有着自信的笑容。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一夜,她却也是见到了很多的不一样。 彼此之间没有嫉妒之心,有的只有互相学习。 并且还鼓励对方。 在村中的墙上,还能看到宣传语。 女人帮助女人。 六个字,却蕴藏着大大的力量。 她在村子里的时候,一直围着孩子,是她们让自己不要去管孩子。 先让自己放松,让自己快乐。 在夫君和孩子等人之前,她是她,她要学会爱上自己,照顾自己。 只有爱自己,才能学会爱别人。 不要让自己委屈,自我牺牲。 在这些人的安抚下,她放松了下来。 享受了一天一夜没有孩子围绕在身边,任何繁琐事情都不会找上自己的轻松愉快。 她可以放松的听着乐曲,看着话剧,喝着好喝的奶茶,吃着可口的甜点还做了漂亮的美甲。 对了,还自己手工做了装饰品,那一瞬间自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自己还没有出嫁,还是豆蔻少女无忧无虑的时光。 胡夫人是真的喜欢村子里那种氛围,也喜欢村子里的那些人。 她们对自己热情却不会让自己有种被人捧的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而是把她当成自家孩子那种。 “夫君,我和孩子都很喜欢花村,那里真的很好很好。”胡夫人再次说道。 “真那么好?”胡校尉疑惑。 胡夫人连连点头:“非常好,若可以我真想带儿子过去住下不回来了。” 胡校尉一听,惊诧的瞪大眼睛。 他是了解自己妻子的,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那个村子真的很不错。 他摸了摸下巴,要不要自己找个借口跟夫人过去瞧瞧?可是现在冒然过去的话,会不会吓着人家?指不定还以为自己是来抄家的呢。 “被你说的,我也想去看了。”胡校尉轻叹一声,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胡夫人却是没好气的摆摆手:“算了吧,你这身皮都过不了村口。” 胡校尉:“……” “你是不知道啊,那村子里有很多我都没见过东西。也难怪将军动了心思,你说这次将军没成功,会不会有下次?” “不好说,矿场那边出事,将军少了一笔进项。加上将军府失窃,柳家那边也赔偿不了。你说的那个村子若真那么好,那在将军眼里就是一块肥肉,放你嘴边你不吃?” 胡夫人一听急了:“那可怎么办?季妹子还有村子里不就危险了吗?” 瞧着夫人很着急的样子,这件事胡校尉也没有办法。 因为自己只是个校尉,人家是个将军,他还要听命将军呢。 “你也别着急,或许那个村子里的村长是个大智慧,能想到办法呢。”胡校尉找了个由头,劝说自己的妻子。 听他提起村长,胡夫人表情欲言又止。 胡校尉发觉妻子的异常,挑眉看着她:“莫非那个村长不行?” 胡夫人白了一眼:“那里是不行,是太行了。可你知道,人家村长是谁吗?” 胡校尉无语了,我都没去过那地方,连村民都没见到几个,我哪知道村长是谁啊? 这比蒙眼猜谜还要难。 “是季妹子,妹子是那个村的村长!”胡夫人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向他大声宣布。 听到这话,胡校尉惊住:“村长?女的?” 第532章 行不行,看哥表现 胡夫人笑着点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胡校尉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你在开什么玩笑?哪有村长是女流之辈?” “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人家那个村子的村长就是女的,就是我认识的季妹子。”瞧着自家男人一脸被雷劈到的样子,胡夫人就心里得意的很。 虽然这个村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她开心啊。 季妹子在给女人争脸呢,她高兴着呢。 胡校尉还是一脸的惊讶,觉得这,这多少有点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是看妻子的反应,的的确确是真的,这就令人很惊讶了。 没想到,这村子里竟然是一个女人当村长。 “村子里没男人?”胡校尉想到某种可能,试探的问。 胡夫人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没有?人家男人比女人还多呢。” “那为何让个女人当村长?“ “实力强呗。”胡夫人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胡校尉一噎。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见他说不出话来了,胡夫人眉眼露出笑意:“你也别不服气,季妹子是很厉害的人。她真的很棒,做生意好,管理村子也是一手。我是亲眼瞧见村子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喜欢她。” 胡校尉还是半信半疑,觉得一个村子里,如果男人很多的话,怎么会答应让个女人当村长? 这里面莫非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胡夫人知道夫君不相信,不过也不想在这件事争论不休。 是妹子当村长,又不是自己。 她跟自己夫君俩吵的急赤白脸的,妹子知道了,只怕是要笑话的。 想通了这点,她也就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 而是叮嘱胡校尉,若是军中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尽量朝村子那边传消息。 对了,去给风月楼那边传消息也好。 风月楼的白老板与妹子关系好,由他传话,也是可以的。 胡校尉又是挑眉,夫人口中的季妹子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连风月楼的老板都认识? 听夫人的意思,这风月楼老板与那位季妹子关系还不浅,不然也不会有让他代为传话的意思。 看来妻子所说的那位季妹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总之你想办法告诉你那季妹子,这段时间低调一点,别太招眼了。” “都被将军盯上了,就算想低调也来不及了。”胡夫人说到这里,轻叹一声。 胡校尉一噎,想想也觉得妻子说的有点道理。 是了,都被将军盯上了,即便现在低调也来不及了。 “罢了,这件事我们干涉不了。”胡校尉深深叹息一声。 胡夫人何尝不知道她们管不了这件事,正因为知道才心有不甘。 “唉,我是真不想看到妹子的村子被将军给毁了。” “你也别吓操心,或许事情也没那么糟糕。稍后我就打听一些消息,看看什么个情况。” 听到夫君这么说,胡夫人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她是真心希望村子那边安然无事的,无冤无仇的,她没必要祈祷对方倒霉。 …… 季如歌送走那些夫人后,不多会万当家就过来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那几位军营里的夫人神色有些不对劲,好似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季如歌原本没打算说实情,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将凌晨有一批人打算夜袭村子的事情,告诉了万当家。 万当家听后,直接大骂出口。 然后询问是什么人夜袭村子。 他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打了脸,在北境听到他的名号,哪个要给三分颜面。 知道自己在的地方,都不敢惹事。 这下倒好,自己就在这里呢,竟然有人还敢来招惹。 是谁,到底是谁! 他面露难看,一张屠夫的脸,更显得狰狞。 娘希匹的,这是哪个操蛋的家伙,想砸了他的牌子? 他手握成拳,脸色难看的很。 季如歌将手中的军牌递给他看,静静看他反应。 “军牌?军营里的?”看到手中的军牌,万当家脸色一黑,随后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去,反复查看了一下,确定不是假的之后,脸色很是不好看。 “妹子,这是交给大哥。”万当家当即拍拍胸口,他会来查这件事,看看是哪个不想好的。 季如歌诚恳的道谢:“多谢大哥帮忙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想让村里的人能在这里安居乐业,让他们避开北境恶劣的环境。绝没有别的意思……” 万当家摆摆手:“妹子你不用多说,大哥都懂。” 说完,手中握着军牌,就朝外走。 “大哥别冲动,千万别冲动,那些人可是军营里的人,会有麻烦的。”季如歌跟在身后,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试图阻止对方,让他别去。 但是万当家是谁?他很好面,很在意自己的脸面。 所以季如歌越是劝说不要去,他越是要去。 这段时间一直受妹妹照顾,现在也是时候回馈了。 自然是听不进去季如歌在说些什么。 她越是劝,万当家越是上头。 一种义薄云天的豪气在胸口来回荡漾着,见季如歌很慌乱的神情,他抬手劝说妹子:“不用劝了,大哥心里有数。” 说完就吆喝着跟着自己过来的心腹一起离开。 至于孩子们,他犹豫了。 他回去是有事要做的,带孩子,怕是…… “大哥,这些孩子还没玩够呢,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放心吧,村里人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季如歌看出万当家的犹豫,对他说。 万当家应了一声,转身就带着兄弟们离开这里。 季如歌还要开口劝说什么,万当家已经翻身上马,策马狂奔了。 其他心腹也紧跟其后,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还跟季老板有关系的。 他们匆匆跟季如歌告辞。 季如歌趁机说:“你们也劝劝大哥,让他别冲动。我受一些威胁和委屈算不上什么,大不了就是被那些人胁迫,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受委屈?受胁迫?谁? 谁这么大胆欺负大当家的妹子?活腻了? 第533章 我来找你切磋切磋 这几个人抬手打了一个打住,别说了的意思。 “季老板你放心,大哥有分寸。”说完就转身离开,丝毫不给季如歌开口劝阻的机会。 季如歌见状,急忙开口劝说,试图阻拦。 奈何那些人的速度太快了,很快在眼前就变成了小黑点。 季如歌站在原地,喊了几声,直到看不见人之后,这才挺了下来。 顺手从空间里给自己拿了一杯金银花水灌了几口。 她好久没有那么大声说话了,这突然一下子,差点嗓子劈叉了。 尤其是迎着风寒,肚子里都是亮的。 还是顺一口灵泉水,养养胃。 “阿姐,你这是……”今天正好巡岗的季星洲,从村口的了望台跳下来,然后一言难尽的看着大姐,表情有些复杂。 季如歌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笑了笑:“哦,也没什么,就是大当家知道了夜袭的时候,要给我出气,我总要表现一下不是?” 听到这话,季星洲嘴巴张了张,然后默默的又把嘴巴闭上了。 大当家这是上杆子送去的大冤种。 “大当家会不会有危险?”季星洲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当家印象还不错,潜意识觉得人可别死。 不然以后就没有大冤种被阿姐忽悠了。 季如歌稳如老狗,反应很淡定的摇了摇头:“放心,不会。” 怎么说也是北境一霸,定远将军是厉害一些,但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避其锋芒,他只要不是傻子,应该知道怎么做。 所以他相信,对方应该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将军又如何?人家还是万当家呢,手下兄弟上千人,哪一个都是打架能手。 真要是刚起来,可讨不得好。 事实就如季如歌所说的那样,万当家回去之后直接就杀到了将军府,把人家的房子给砸的七零八落的。 抓着定远将军就要切磋,也不给定远将军拒绝的机会,逮着就揍。 刚从美人温柔乡里出来,透支了一晚上的定远将军哪里是对手,被打的连连后退。 万当家一边打一边大笑指点:“老马你这下盘不行啊,昨个是被哪个妖精给吸干了。哟,这胳膊怎么跟面条似的?打的一点都没有力道,哟,你这腰也不行啊。” 马德祝原本心情挺好的,毕竟被年轻漂亮的女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但这份好心情随着大当家闯进来,还说着这些话,那就不复存在了。 他面色发黑,开始回击。奈何昨晚被透支的太厉害,他跟大当家比起来,显然是落了下风。 脸是没挨打,但是其他地方挨打了呀。 下一瞬,肚子就挨了一个暴击,疼的他捂着肚子发出唔的声音。 然后他怒了。 “万力士你他·娘的发什么疯?跑到将军府打本将军,你找死呢!”话音落下,屁股又挨了一脚的马德祝,脸色难看的很。 这要是被自己的那些人下属看到,得丢多大的人。 他·奶·奶·个·熊,这人是故意的。 马德祝气的抓狂,挥拳要跟对方一点教训看看。 但是万当家是谁? 他天生力气大,不然也不会当个屠夫,杀猪匠。 曾经一把刀,就直接当一头猪一分为二,那力拔山兮的气势,可不是靠吹吹就得到的。 这几拳还是收力的,真要是十成力打出去,马将军的肚子都能给打穿了。 哪里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马将军你这话就没意思了,这不是许久没有跟你切磋了吗?今个兄弟心情好,特意登门跟你切磋几下功夫,怎么就成找茬了呢?你这不是寒了兄弟的心吗?” 说完又是一拳下去。 让你骂老子,娘·了·把·子·的,老子给你脸了。 要不是有靠山,混到的将军,你算个熊。 万当家脸上笑眯眯,心里却是把人骂的不行。 马德祝有心想抵抗几下,但奈何一点防抗能力都没有,气的脸都黑了。 冲着四周咆哮:“他·娘·得,你们是死人呢?” 那些护卫看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哦,将军挨揍了。 当下就要过去支援。 然,他们刚有动作,就被人拦住了。 一瞅,这不是万当家身边的那几位吗? 也是他·娘·的打架好手,有名的就算打死也要往前冲,也要拉着对方一起死的狠手。 他们刚有动作,对方就笑眯眯的捏着拳头走上前:“哎呦,几位兄弟跟哥几个也来切磋切磋。”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看到他们出现,这几个人连连后退,警告他们不要再朝前走了。 显然,这些人只当是没听见。 笑眯眯的继续上前,然后脸上带着笑,但是出拳却是凶狠。 一拳打在对方的鼻梁上,痛的对方捂着鼻子发出惨叫声。 接着下一拳又被打在了肚子上,疼的弓起身子。 草,为什么他们要上前! 这一轮打的差不多的时候,万当家终于舍得停下来了、 他从腰间拿出水囊,咕嘟咕嘟就灌了几口,喝的很是畅快。 “哈哈哈,多谢马兄陪我这个大老粗切磋。这切磋之后,我这身心舒畅了不少。”万当家舒展着腰背,对马德祝说。 马德祝脸黑漆漆的,他是爽了,自己却被打的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个老子的,忒不是个东西。 “万力士你个·狗·日·的,你·他·妈·到底来这里是什么意思?”马德祝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眼神胁迫的看着对方。 万当家可不怕他,在北境谁拳头硬就是底气。 何况自己也不是就一个人。 面对马德祝的骂,他只当对方吃多了谷子,放的臭屁。 在对方还在疯狂咆哮的时候,直接从怀中摸出几个东西,朝着地上狠狠摔在他的身上:“我说马兄,你有点不厚道吧?老子好不容易认了个妹子,找了个不错的地方放松心情,你他·娘·的却想着坐享其成,背后耍阴招。你就不怕生儿子没皮眼?” 马德祝看着扔过来的东西,下意识的伸出手接过。 当看到牌子后,惊了一瞬,再听到他所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些人是你抓的?” 第534章 我家主子不见了 “什么人?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万当家矢口否认。 事实上倒也不是他想抵赖,的确是昨晚人多热闹,喝的有点多,他喝高了就回去睡觉了,哪里知道还有什么夜袭的事情。 要不是今天妹子说,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至于人,什么人?谁看见了?反正他没看见,他就不认。 就是看见了,他也可以说没看见。 谁怀疑,谁证明去,反正老子不认。 “万力士你少给本将军装糊涂,只要你把人交出来,此事我不与你追究。”马将军眯了眯眼睛,开出自认为很让步的条件。 但奈何万力士却鸟也不鸟对方,只是挑眉扫了一眼对方,然后从鼻子里冷哼一生:“跟你,我需要装什么糊涂?你让老子交什么人?老子压根就没见过什么人。” “这不可能。”马德祝矢口否认,眯着眼睛看着万力士:“你怎么可能没见过!\" “老子说没见过,你还想屈打成招不成?” “没见过你手中这些军牌是怎么回事?” “捡的呗。” “万力士!”听他这种无赖的语气,马德祝都快气疯了,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喊的再大声,老子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至于你说的这些个军牌,老子是在路上捡着的。不信的,你问问他们……”万当家指着那些心腹:“你们说,这些军牌是不是老子捡的?” 秒懂大当家是什么意思的这几个小子,十分上道。 连连点头:“对,就是咱们当家在路上捡到的,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也不是我说啊,军牌这东西多重要啊,怎么有人随手丢在路上呢。这要是被人捡去冒充了身份,对将军可是很不利啊。” “是啊是啊,这万一要是鞑子浑水摸鱼什么的,将军你难辞其咎啊。” “可不就是嘛,我们大当家心地善良,捡到军牌直接给你送上门了。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冤枉咱们当家呢?”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眉眼间都是对马将军的失望。 一人一句,气的马将军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手中攥着军牌,牙齿咬的咯咯响,眼睛凶狠的瞪着万当家,似乎要在对方的身上撕咬一块肉来。 但是万当家根本就不鸟他。 任他眼睛瞪出蚊香圈,他都不带搭理的。 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嘴里发出呵呵两声。 接着‘提醒’马德祝。 “马兄弟我这人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有人阳奉阴违背着我继续欺负妹子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回头冲着对方笑了笑,然后脸刷的冷下,带着人走。 等人都走了,马德祝脸上阴云密布。 转身就冲到了冉夫人的院落里,在里面打砸了一通,跟冉夫人很激烈的骂了一顿之后,这才不甘心的拂袖离开。 冉夫人在屋内,气的手抖。 自己受了窝囊气,不找本人,反倒来找她吵一架。 当她是软柿子好欺负的不成? 冉夫人气的又是摔了一堆东西。 守在门外的人一脸苦相,将军和夫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喜欢砸东西?摔东西?难道他们不知道,东西摔没了,可就没有钱置办了呀。 库房里的那些东西,早就没了。 现在将军府没钱,采买都买不到东西。 之前摔了几次还能厚着脸皮,以将军府的名义去店铺里赊账。可这次数多了,人家也不乐意了呀。 开门做生意,一直赊账不还,频率还高,换谁也害怕啊。 所以现在都开始拒绝了,表示他们的难处。 实在是他们也要养家糊口啊,一直赊账还那么频繁,他们也招架不住啊。 而且存活也没多少了,现在出去北境朝着外面的那条路也因为季节原因封上了,根本没有商人能来这里。 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但是这话,门外的下人们不敢说出来。 谁说,谁倒霉。 反正等夫人要求置办的时候,让负责采买的人说吧。 也不对,夫人现在都被禁足了,封在了院子里,只怕见不到采买的人。 那倒霉的还不是她们吗? 想到这里,这些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要怎么样,才能避开这种事情发生呢? 谁来拯救一下她们? 马将军是不相信万当家话的,说什么没见过人。 扯什么王八犊子,怎么可能会见不到人? 这些人无缘无故的消失? 不对,定然是那个村子有蹊跷。 “将军,万当家那边问不出消息,还有一人可以试试。”在马将军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的军师出了个主意,说道。 马将军示意他说,军师见状,凑到马将军的面前,在他面前说了三个字。 马德祝神情一顿,随后唇角勾起,脸上露出笑意。 紧接着赞许的看向军师,冲着他竖起大拇指:“不错,可以,不愧是军师。” 军师谦虚的笑了笑,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马德祝却是笑了,摆手让他不必客气。 接着着实安排。 这次,他倒要看看那伙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时隔几天之后,钱管事来村里找白相柳。 “季老板,我找主子有点事情相商,主子在您这吗?” 季如歌听完后一愣,随后摇头:“没有啊,他这几天都没有在这里。等等,你说你家主子在我这里是什么意思?“ 白管事一愣,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忙说:“就在前几日不是您派人传话,说是找主子有要紧的事情来村子里吗?当时主子就离开了风月楼,来这里了。” “什么?我没有让人传话。”季如歌一听,当即说道。 听到季如歌这话,钱管事的面色骤然变的很难看。 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那,那,那是谁假传话骗主子离开风月楼?主子又在哪里?” 季如歌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想到了前几天白相柳说的那些话,她眼睛一眯、 对着钱管事说:“你现在先回去,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剩下的交给我来,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他带回来。” 第535章 欺负老人啊 现在钱管事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季老板的身上,他知道此事交给季老板一定是可以的。 钱管事点了点头:“是,季老板放心,出去之后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季如歌点头:“你来我这里,想来会有人注意。不过别担心,我会暗中找你护着你……” 钱管事笑了:“那就多谢季老板了。” 季如歌摆手,然后让他可以走了。 走之前在他耳边交代了一句,钱管事应了几声,点头表示都记下了,这才起身离开。 钱管事在村子里待了好一会之后,就离开了。 直接气冲冲的回到了风月楼,在楼外面大发脾气。 破口大骂,说季老板市侩,是个白眼狼。 明明他主子找他,现在人不见了,去找她却是死活不承认这件事,还把他轰了出去,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我家主子当初拉了一把,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现在我家主子不见了,你竟然说不在你那里?啊呸,我才不信。”钱管事在门口骂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风月楼里来了好几个人劝着,但都拉不住。 越是有人劝说,钱管事骂的越凶,跳着脚骂的那种。 最后风月楼这一片的人都知道了,与白老板生意往来的季老板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现在白老板前几天去找她,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钱管事去找他,结果季老板否认白老板在这里。 还说钱管事找茬也要分时候,他们现在没空搭理什么的。 直接把管事的气坏了,跳着脚骂人。 知道缘由啊,大家也觉得那个季老板做人有些不厚道。 不过也有人表示怀疑,觉得人家季老板说的可能是真的,是真的不知道白老板在哪里。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但很快被其他人的话给压了下去。 在钱管事骂的时候,街道涌上来一些人。 而在这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中,有几个明显是不太一样的人。 他们传递几个眼神之后,然后彼此又在空中交流了一番之后,就撤了下去。 打算传消息过去。 却不想,他们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一位老太太。 那老太太哎呦一声惨叫,狼狈的摔在地上。 “你们瞎了眼不是?没瞧着我走路呢?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啊,我的老腰啊。”被撞到在地上的老太太捂着自己的老腰,嘴里发出惨叫声。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吵闹,纷纷转过身。、 看到撞在地上的老太太,再看看一旁手足无措的两人,眉头一皱,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挡着我们的路。你个死老婆子,还想讹诈老子?”其中一个,上前就要去踢人。 老太太看到这里,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随后两手一身保住对方的腿,不动声色的朝着对方的腿扎了某处。 接着就嚎啕大哭:“没天理了,撞到人还抵赖,没天理啊。” “去你·娘·得,还想诬陷老子,老子弄死你。”被抱着腿的人,大抵是因为对方用力过猛,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扎了一下。 抬脚就是一个用力,将人踢开。 老太太措不及防的被踢到一旁,嘴里发出惨叫声。 “好了,你跟一个要死的人闹什么?可别忘了,咱们的任务。”眼看着又要闹起来,同伙马上制止,让他冷静点。 他们还有任务在身,可不要坏了事。 经同伙这么一说,那人也想了起来。 一双眼睛带着戾气瞪了过去,接着推开人群,离开。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让开。”说着,就是推搡那些人,直接看也不看地上的老人一眼,走人。 见没热闹可看,围观的众人也都纷纷散去。 等人都散去之后,躺在地上哭骂半天的老太太这才不甘心的起身离开。 转身到了一处暗巷之后,卸下了伪装。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蹲守在暗巷里的季如歌:“村长,我刚才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眼前的人哪里还有老态龙钟,走一步退三步的样子? 分明是一个精神气很不错的小老太。 这次小老太跟着来到城中,说是可能需要她演出一场。 演得好的话,回去之后有奖励。 就那个白蛇传里,让她客串个角色。 一听这个,王老太就来了精神了。 白蛇传多好看啊,要是自己能够在里面演个什么,她肯定乐意啊。 不说别的,就是让她演个白娘子身边的蛆,她也露脸了不是?到时候跟自己那些老姐妹炫耀,多有面啊。 想到自己刚才演技大爆发,艾玛,她自己都要被自己的演技这幅,为自己鼓掌了。 季如歌笑着点头,表示她演的很好,下次需要帮忙的话,还会找她、 王老太开心坏了。 自己这演技是得到村长认可了呀,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季如歌问。 王老太拍了拍胸口:“包的,村长您就放心吧。刚才我就是故意撞到他们身上的,然后将东西放在了他们身上。神不知鬼不觉……” 季如歌对她的话,没有怀疑。 这王老太有个绝活,江湖称她千手。 只要她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 就算你站在她面前防备,可她还能得手。 这也是王老太技痒,在村子里露了一手,然后有人将此事告诉了她,她才知道。 而现在正是需要她表现的时候。 得知她按照要求将东西放在了对方的身上,很是满意的点头。 “那小子是真想踢死我,我在他脚踹过来的时候,送了他点礼物。保管他今晚过后,那条腿废了。”王老太得意的又继续说道。 季如歌鼓掌:“厉害厉害,不愧是千手婆婆。” “呵呵,一般一般啦。谁让那小子不尊老爱幼,要是好好道个歉这件事也就算了。偏偏他招惹了我,让我生气。” 季如歌点头:“对,这种人是要给他点教训。” 王老太听了更开心了:“村长,你不会觉得我擅自做主,坏了你的事吧?” “不会。” 第536章 这里有密道 面对王老太忐忑不安的神情,季如歌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这件事你做的非常好。” 被村长这么夸,王老太的脸上露出几许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谁让那小子想踢死我。那力道我可是看的真真的,对方就是抱着要踢死我的想法,那我可不能忍了,必须给他点教训。” 王老太比划了一下:“还好我身上带了毒针,给他那么一针。以后肯定没机会踢人了……” 说完,特满意的嘴巴弯成翘嘴,开心的很。 季如歌再次夸她有勇有谋,女子都该学习的榜样。 这下好了,王老太更兴奋,更开心了。 季如歌见她的任务完成了,就让她别继续留在城中了,尽快回村。 王老太却是丝毫不紧张,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不慌不慌,我在这北境城中也是待过一段时间的,真有什么也怀疑不到我身上去。反倒是我现在回村,那才是给村里招惹麻烦呢。” 王老太是村子里招工,她那个时候身子骨也不好,也没钱买药,也没有一儿半女的。实在走投无路下,听到有人说城外有个村子招工。 她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结果还真的被留下来了。 得知她身子骨不好,想让她休息不着急做事,然后有村里的大夫给她诊断开了药,而这些都是免费的,不要钱的。 就是在村里这群人的照顾下,她才慢慢的恢复了健康,才活到了今天。 现在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肯定是义不容辞了。 而且谁知道对方不会杀个回马枪,万一杀回来发现金她与村子有关系,那可就危险了。 权衡之下,就决定她留在城中。 城中自己的住处还在,她先凑合两天,如果没什么危险的话再回去。 季如歌劝说她不必冒险,但是王老太却是铁了心的,让季如歌不必担心自己。 她不会有事的。 随后就催促着她抓紧去办事,尽快将白老板找回来。 白老板对他们也挺好的,可不能让白老板有事。 季如歌看了一眼腕表上的红点,的确是距离有些远了,她得跟上了。 “今晚过后,明天我要看到您在村子里。若是没有的话,我亲自去找你。”季如歌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只能留在城中一晚。 听着村长处处关心自己的话语,令王老太心声感动的很。 抬起手,擦了擦泛红的眼睛,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记下了,都记下了。” 见王老太真的记下了,季如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交代她注意安全之后,匆匆离开。 王老太随后转身,担忧的看着村长离去的身影。 心里在默默的祈祷着,村长你吉人有吉相,可一定要没事啊。 …… 季如歌跟着前面那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来到一处宅子附近。 这个宅子在城中不算居中,有一些偏僻,看起来也不大。 这二人走到门前,三扣一拍,很快有人从里面打开了房门,二人随后走了进去。负责开门的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随后收回视线,将院门关上。 季如歌一直等到晚上也没看到他们从里面走出来。 当即换上黑色夜行衣,翻墙进入了院子。 到了院子里,除了屋檐下点着一盏油灯,并未发现其他人。 不可能,人她是亲眼看着进了院子,并未出来过,不可能凭空消失。 她低头看着腕表,上面显示人就在这个宅子里。 但是她搜查了几个屋子都没有看到有人在里面。 但是红点却是在这里,那就说明一个原因。 密室,或许人在密室里。 所以能看到有红点,但是屋内却找不到人的原因。 季如歌根据红点所在的位置,来到一间柴房。 这个柴房不大,里面堆了不少杂乱的柴火,随手扔在一旁。 地上有脚印,而且还不止两个人的脚印。 季如歌进了柴房里,确定没人之后,就在夜视镜的辅助下发现柴房里有不少脚印,看起来很杂乱,脚码有大有小,但都可以看的出来都是男子的。 她注意观察那些脚印,发现脚印集中在某一处就消失之后。 就蹲下身,小心的摸着。 随后发现了暗道的入口,接着将木板掀开,果然看到了下面一个垂直的密道。 季如歌随后走了进去,朝着里面走。 约莫到了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视野豁然开朗。 而她也看到了失踪了几天的白相柳,被人软禁。 那些人一遍遍的询问白相柳,让他交代关于自己的信息还有村子里的情况,以及那些失踪士兵的行踪。 “我说白老板你这是何苦呢?为何就那么想不开与我家将军过不去?你只要把知道的告诉我们,定会保你无忧。你又何必想不开,一直坚持不说?”负责盯着白相柳的人,这几天劝说,口干舌燥的。 但是奈何这个人油盐不进,怎么劝说都没用。 让他老实交代,就是不愿意说。 一直不愿意说村里的情况还有那些人的行踪,这就很难办了。 眼看将军交给他们的日期即将到了,他们这边一点消息都套不出来,可是会惹来麻烦的。 这么想着,他们也开始着急了。 之前顾及对方是白老板的身份,他们一直不敢动粗。 但若是他这么一直不识抬举的话,那就别怪他们了。 说完,手中拿着烧红的烙铁,走到白相柳的面前:“白老板,您这般容貌的人,想必最害怕毁容的吧?若是这烙铁不小心落在你的身上,啧啧啧,那得多疼啊……” 说着,还拿起旁边的水,朝着烙铁上浇了一点水,立刻一股浓烟冒气,四周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威胁,白相柳也是无动于衷。 他姿态依旧清贵,精致的眉眼似乎没有看到那再度烧红的烙铁。而是落在那几个人的身上:“我知道你们将军逼着你们尽快从我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但是让你们失望了。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无可奉告。” “你……”见对方油盐不进的样子,对方也是急了。 第537章 有种别人不尴尬他尴尬的想钻地缝 “你还跟他啰嗦什么?上去就干,看他嘴巴硬还是手中的烙铁硬。” 见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嘴巴还死犟,不愿意说出事情。 对面的几人面色阴沉了下来,变的很难看。 然后就是要对白相柳下手、 白相柳,依旧是面不改色、 手脚被束缚住,绑在柱子上,却多了几分凌虐后的凄美感。 季如歌在旁边看的,要不是场合不对,都要吹口哨了。 这小模样,瞧着就会让男女们都尖叫疯狂的那种。 她可耻的,感觉自己硬了。 拳头硬了。 竟敢把自己的招财猫给欺负成这样,活腻味了。 虽然这幅样子,让她有种变·态想继续折磨,但这种想法及时比社会和谐等洗脑了。 她前世是个特工,又不是变·态,不该不该。 抬手给了自己脑门子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眼神一凛,手中的麻醉针飞射而去。 刚才还站着的几个人,扑通扑通摔在地上。 白相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着下一瞬就看到这些人躺在了地上。 他意识到了什么,视线朝着四周望去。 接着朝着幽深的密道入口看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既然来了,何必继续躲起来呢?季老板……” 伴随着一声季老板,季如歌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一身白相柳形容不出的黑色夜行衣,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细腰盈盈一握,长腿修长。 眼睛上带着很奇怪东西的她,这个时候给他一种又酷又飒的感觉。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种形容不出的气场,令他心跳加速。 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他急忙收回视线。 低头看到自己手脚被束缚住,有几分狼狈,有些懊恼。 这么糟糕的样子竟然让她看到了。 “你别过来。”白相柳敛眉,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停下脚步,看向白相柳,一脸的莫名:“嗯?怎么?你还捆上瘾了不成?” “我这个样子……不好看。” “你多虑了,人长的好看,就是穿乞丐服都能传出贵族范。你现在这个样子,嗯,我觉得挺不错的。”季如歌笑呵呵的开玩笑。 随后走上前,仰头看着对方,眼中笑眯眯的:“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看看?” 白相柳无语。 季如歌随后解开他的束缚,给他松绑。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自然是有人来村子里告诉我,他们的老板失踪了。说是失踪前去我那,我觉得不对劲,就过来看看。结果你还真的被抓到了这里。” 季如歌说到这里,抬头看着白相柳:“你故意的?” 白相柳抿了抿唇,喉间发出清越的笑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早说过不需要你自我牺牲做什么,什么将军啥的,我不怕的。你这样做,非但不会让我感动,只会让我觉得你愚不可及。”季如歌白了他一眼,然后将白相柳从柱子上松绑。 连续几天的捆绑,加上滴水未进,白相柳整个人虚弱的晃了晃,双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还是季如歌反应迅速,将他扶住。 随后白相柳一个眼花,下一瞬自己就被季如歌被背了起来。 白相柳老脸一红,有些慌乱:“别别别,我只是刚才有一点昏眩,现在好多了。你还是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行了,大老爷们的别扭什么呢。我都没说什么,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季如歌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 白相柳浑身一僵,仿佛被人点了穴。 眼睛都是直的。 他,她刚才,刚才被打了?被打了屁股? 意识到这里后,他满脸涨红。 “你,你还记得我是个男人吗?”恼羞成怒带着一点崩溃。 “我不记得,你要掏出什么来证明你是?” 白相柳:“!!!” “季如歌,你还知道自己是女人吗?” “不然呢?要我掏出来给你看?” 白相柳:“!!!”他真的是前所未闻,前所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当着男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白相柳噎了又噎,最后在厚脸皮上略逊季如歌一筹,落了下风。 想他也是经营风月楼的老板,什么样的人也算是见识过,对付那些人他是游刃有余。 但唯独在季如歌的身上,他是讨不到便宜不说,还要被对方怼的怀疑人生。 但就刚才这几句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此虎狼之词,她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走,我带你出气。”不等白相柳还要说什么,季如歌又再次开口。 “出气?”白相柳重复了一遍。 季如歌嘴里应了一声,接着给白相柳一个眼罩:“蒙上眼睛,姐带你飞……”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你年长?” “你是年份增加了,其他的没长。不像我,我智慧比你长。” 白相柳:“……”还可以这样理解吗? 虽然有反对意见,但显然季如歌是不听到。 他只好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眼罩,蒙在眼睛上、 季如歌见他照做好,满意的点头,随后带着他离开。 白相柳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飞了起来,等眼罩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将军府里。 “你带我来将军府是?” “带你出气啊,你无妄遭到这种事你气不气?恼不恼?” “其实也还好,我心里是有准备的。”白相柳摸了摸鼻尖,对季如歌说。 事实上,他还真不觉得有什么。 他知道马德祝不敢对自己下杀手,最多恐吓自己。而且囚禁他也不会超过五天,不然自己那边的人要开始出手了。 他不可能给自己招惹麻烦来。 所以都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就是没想过季如歌会出现,救了自己还带他来到将军府要给自己出气? 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下一瞬,就瞧着季如歌推门进了马德祝和小妾的房间里。 二人好像刚进行过人类起源的事情,屋内还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白相柳闻到这味道,眼睛瞥向季如歌,有些别人不尴尬,他要尴尬的找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你杵在那做什么?” 第538章 残暴,太残暴了,太吓人了 季如歌说着就将白相柳推到一边去,闻到屋内的异味撇了撇嘴:“臭烘烘的,难闻。” 说完就给自己戴了口罩,戴上之后又看先一旁的白相柳:“你要不要?” 白相柳点了点头,别说,这味道的确很臭。 二人戴上口罩后,来到床边。 看着躺在床上的二人,季如歌将人扒拉。定远将军是浑身一丝不挂的。 白相柳眼疾手快的就要扯被子给他盖上,急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反手就是将人卷起,然后扯下旁边的窗帘将他的下半身缠住,算是保留了几分体面。 看到这里,白相柳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真是要吓死个人,他差点,差点清白不保了。 “你慌什么?就他那玩意我扫一眼都觉得侮辱了我的眼睛。”瞧着白相柳刚才手忙脚乱的样子,季如歌说了一句。 白相柳唇动了动。 季如歌却是将人扔在地上,咚的一声发出沉闷的声响,光是听就头皮发麻。 “动手吧。”季如歌示意白相柳快打,别耽误了时间。 “动什么手?你……” “我说白老板,我们之间的默契呢?说是带你过来给你出气的,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季如歌白了他一眼,见他站在一旁还是不动,嫌弃的很。 抬起手将人推到一旁:“一边待着去,看我的。” 说完,上去就是一脚,昏睡中的马德祝疼的感觉自己的肠子都移位了。 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是谁如此大胆竟敢这样伤自己。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睛都睁不开,不但睁不开,人还昏昏沉沉的。 季如歌一脚踹下去,对方没什么反应,季如歌又继续。 全程无尿点的锤打了对方一刻钟,打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后,又动手直接生生拧断对方的手腕以及膝盖给他砸了。 白相柳在旁边已经无法保持淡定了,吓的靠着一旁柱子,僵硬着身子,咽口水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 这,这下手也太狠了。 尤其是听到骨头传来清脆的断裂声,更是令人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耳背什么也没听到。 看着她拧断对方的手臂还用木棍朝着断裂处敲打,那清脆骨头断裂的声音,仿佛是在敲打在自己身上,他是听了一颤又一颤。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同时又很庆幸,自己早早的识时务跟她关系交好。 不然…… 回去之后,他要跟万当家好好聊聊,劝他一定要对这个女人好。 可千万别脑抽想不开,要对对方做出什么来。 不然…… 今晚马德祝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将人打的差不多半残之后,季如歌轻呼一口气。 随后抬起头看着白相柳面无表情的脸。(实则是被她狂暴的手段给吓的失去了表情。) “怎么?你心疼?” 白相柳无语:“我心疼他什么?” “你要是心疼或者同情那才是有病,你可别忘记了,你爹叔伯还有你兄弟们在矿场里都过什么日子。他们所遭遇的苦难,你能说跟他没关系?我听说你每年的银子可是送给他不少,可他似乎也没有按照你说的约定照顾你的家人呢。” “银子是送到矿场那边的。”白相柳还是保持几分公正说。 “每个月那么大一笔银子,他会不知道是谁给的?你到现在还帮他说话?你怎么不直接蠢死?我要是你爹,我非得拿棍子把你的嘴给抽烂了。”季如歌一个暴脾气,上前一脚又是将马德祝胸口的肋骨给踩断了几根。 “唉,我虽然在北境有点身份,但民斗不过官,且他还是将军。”白相柳说出自己的无奈。 他不是没血腥,而是斗不过那些人。 真的惹恼了他们,风月楼还有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会被充公,被他们夺走,而自己也难逃厄运。 他必须保持冷静,护住产业,自己还有家人呢,万不可冲动,不然也会连累他们。 季如歌闭了闭眼睛,随后看了一眼地上半残也没剩下几口气的马德祝,表示放过了。 真要是弄死了,北境就乱了。 再说了,死多简单啊。 眼睛一闭,就没了。 可是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那才有热闹看呢。 “行了,随你。反正我出气了……”季如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许久没有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肩膀还有些酸呢。 白相柳嗯了一声,随后离开。 “这么大的动静,为何外面没听到?”离开的时候白相柳这才想起这件事来。 季如歌嗤笑:“你才发现不对劲来?要是等你发现,我俩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 白相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倒也不是自己粗心,而是没想到季如歌出手就直接连连暴击,亲眼看到她施暴的一面,他都惊的失去了反应。 “放心吧,附近的人都睡着了,没听到正常,听到了才奇怪呢。”季如歌拿出眼罩,示意他蒙上,然后带着他离开了将军府。 距离将军府一段距离后,她才将白相柳从背上放下来:“现在回风月楼还是跟我回村?” “回刚才关着我的地方。”白相柳将眼罩从眼睛位置取下,对季如歌说。 季如歌挑眉看着他:“怎么?把你关着,还把你关上瘾了不成?” 白相柳失笑,摇了摇头:“不是,如果今晚我不回去的话,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势必会联想到我与你的身上。安全起见,我还是回去,放心吧,他们只是吓唬我,根本不敢对我做什么。稍后你给钱管事通个信,明天我就能回去了。” 季如歌挑眉看着白相柳,稍后点了点头。 “也行,这样的确安全不少。” 白相柳听后脸上染上笑意,点了点头:“对,不过要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这件事也是我牵连到你了。”见白相柳突然正经道歉,季如歌倒是不自在了。 摆摆手,表示没必要这么客套。 “我先送你回密道中。” 第539章 我主子爱干净性格不好但是好看啊 二人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密道中,那地上躺着的几人还在鼾声如雷中。 季如歌瞧着他们好好做人不好吗?非得干这种事情。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烙铁,那么喜欢烙人是不是?也让你们试试滋味。 当即拿出烙铁就朝着他们身上怼上去,白相柳在旁边伸出尔康手:“别。” 他原以为会看到那几个人发出惨叫,疼醒过来。 结果是自己多虑了,那几个人被烙下去的时候,身体猛的抽搐,但是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皮更是连睁开都没有,惨的不能再惨。 看到这里,他惊的嘴巴都跟着张成了o型。 都这样了,还没事? 他有些难以置信。 “放心吧,我给他们的药,打老虎都可以,就他们这身板能有反应才怪呢。”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做到雨露均沾。 挨个给他们烙,疼的这些人直抽抽。但就是没有一人能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如此伤他们。 季如歌给他们每个人烙了几下之后,总算满意了。 然后又将白相柳复原在柱子上,看着他手腕上上勒出的淤血痕迹。 不动声色的将那几个人的手腕给碾断,每人一只手。 白相柳看到这里,心中一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笑个屁,被欺负成这样,还有心情笑。”季如歌白一眼。 就觉得这里的古人多半有点毛病,被人欺负了,还能以德报怨的、 不逮着机会报复回去,不是纯纯脑壳瓦特了? 她就是有仇当场报,不留过夜。 “好了,你自己小心点,我去找钱管事。”季如歌转悠了一圈,又给他投喂了一些吃的喝的,见他精神气好了一些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还不如去找钱管事将这个事情告诉他。 白相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那你小心点。” 季如歌回了他一个,这还要你来说的眼神? 随后,人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白相柳的视线还落在对方离去的身影,直到密道的出口再也看不到后,这才收回视线。 垂眸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唇角微勾,眼神中带着淡淡笑意,笑声从喉间溢出。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不错。 季如歌从密道出来后,复原了密道外面消除了自己的脚印后就去风月楼找钱管事了。 钱管事看到季如歌出现,惊了一下,随后忙上前迎接。 季如歌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此行来的目的告诉了他。 让他明天着手安排,将白相柳救出来。 听说主子被人囚禁在密道中,钱管事就气的浑身哆嗦。 他那么长得漂亮,处处都要求精致,情绪欺负多变,性格有些挑剔的,嘴巴爱损人的主子啊,怎么就被人囚禁了起来? 是谁,是谁?太过分了,当他是死了不成?竟敢欺负他的主子? 虽然主子这人性格不是很好,经常爱耍性子,处处都要求华丽,事事都要找他,但是他甘之如饴啊。 摊上长的如此俊美的主子,就是每天耕田十亩地,他也愿意啊。 钱管事承认自己就喜欢看脸,觉得主子那脸无人能及。 每次看,他都浑身充满了干劲。 想想,自己能在主子名下做事,出去都有面。 都好看的人啊,能力还足。 自己被主子认可,让他做事,可不就说明主子看重他吗?而且主子对他也好的很。 这么好的主子,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才得到的。 现在竟然被人给欺负了。 不原谅,绝对不原谅。 钱管事的想通了这点后,就要卷起袖子,跟对方好好掰扯掰扯。 “季老板这事我知道了,我知道要怎么做了。多谢您来通知小的……”气归气,钱管事却还是很理智的向季如歌表示感谢。 季如歌应了一声。 “季老板,这天色不早了,不如您在这休息一晚?” 季如歌却摆手拒绝了,接着人就走了。 钱管事想亲自送人,结果人家直接翻墙头,嗖的一下就没了身影。 钱管事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张,他很想说。看了走门,后门没人,可以从那边走啊。 但是话还没说呢,就看到季老板已经翻墙头离开了,那动作,那身手,高手啊。 钱管事第一次看到季老板还有如此了得的身手,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随后收回视线,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 他家精致爱干净的主子还在受罪呢。 这救回来之后,怕是要准备十几桶热水,都解决不了他爱干净的毛病。 不对,现在可不是想主子干净的问题,而是找人明个就去将主子带回来。 娘个腿的,竟敢囚禁他家漂亮的主子,真是活腻了。 当他们风月楼好欺负呢? 钱管事面带阴沉,转身就去安排。 季如歌见事情都办了,就去了王老太的住处看了一眼。 王老太半夜惊醒,还以为是对方发现自己不对劲,要来找自己算账呢。 结果听到村长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事解决了?” 季如歌应了一声,看着眼前破烂的地方对着王老太说:“在这漏风的屋子你不冷?” 王老太笑了笑:“没什么,习惯了就好。” 这些日子在村子里过的舒心日子,都快忘记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现在回来,忆苦思甜,才能让自己更加清醒的明白,跟着村长才有好日子过。 “虽然漏风,但是炕还是能用的。不信,村长你摸一摸就知道了。”季如歌听了之后,伸出手摸了摸炕。 果然温度挺高的,人睡在上面的确很不错。 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今晚在这里睡一下。” 王老太一听,差点从炕上腾的跳起来。 随后忙不好意思说:“可是,可是我这,这没干净的被子。村长,您……” “哦,我带了。”季如歌从身后拿出一个背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压缩袋。 打开袋子后,一个睡袋出现在炕上:“我睡这个就好。” 王老太:“……”是自己多虑了。 “那就好那就好。” “快睡吧,明早有热闹看。” 第540章 啊,来人啊,将军被人打残了 这话成功勾起了老太的好奇心,想让村长展开细说。 但是瞧见村长衣服我很累,现在一点都不想继续说,要睡觉的样子,视线收了回去。 现在这个时辰应该也不早了,应该很快就天亮了。 很快就知道村长都干了什么。 这么一想,王老太打算继续睡觉。 不过睡觉之前还是去添了木柴,让热炕温度高一点,免得冻着了村长。 听着外面呼呼寒风,再看村长将自己包裹在睡袋里,已经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上床,也闭上了眼睛。 还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没多会呼噜声响起。 季如歌听到呼噜声后,唇角勾了勾,随后放松精神,这才睡着。 …… 将军府 守在院中的侍卫和下人们,在暖房里等着主子们起床。而他们伸了伸懒腰,直只觉得浑身舒畅的很。 也不知道他们睡了多久,就感觉这醒来之后,浑身舒坦的很。 整个人都很轻松,心情都跟着愉悦了几分。 看了看日头,也没听到主房那边传来的动静。 大家也不敢去询问,毕竟最近将军的心情很不好。 时常会发脾气,倒霉的就是他们下面的这些人。 “啊……” 侍卫还有下人们还在疑惑今天将军为何这么晚还没出来,只当是昨晚被姨娘给勾了魂,颠鸾倒凤的透支了不少。 谁知,他们刚坐下来喝杯热茶,聊一聊八卦。 结果屋内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吓的他们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屋内直接天女散花似的喷的到处都是。 但此时也顾不上了,慌忙转身朝着主屋冲了进去。 进去之后,就瞧着新得来的小妾衣衫不整的坐在床边嘴里还发出尖叫声。 下人吓了一跳,侍卫急忙转身。 这要是让将军看到他们看了不该看的,眼睛就别想要了。 “将军,将军出事了。”床上的小妾见人冲进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衣衫不整。 慌乱的给自己套上衣服,接着大喊一声。 侍卫等人一听将军出事了,猜想不会是马上风了吧? 可也不对啊,刚才那匆匆一眼可没有看到将军趴在对方的肚子上,排除马上风。 听着小妾慌乱的声音,他们急忙看去。 就瞧着将军下身被人用帘幔裹着,然后…… 姑且说是个人吧。 全身上下没一块皮肤是好的,青青紫紫,全身都肿了起来,面目全非。 而这些还不算最惨的,就瞧着将军的手脚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一看就是短了,而且还是几节那种。 看的他们头皮都在发麻。 嘴里发出嘶的一声,倒吸冷气。 完了完了,他们要完了。 这到底是谁闯入房间里把将军凌虐成这般,关键是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想到他们刚才醒来,瞳孔收缩。 下药,他们肯定是被人下药昏睡了过去,所以才不知道将军出事了。 这是大事不妙啊,他们处理不好这样的事情。 当即匆匆的去找管家,这是出大事了。 贼人闯进将军府,还将将军给打个半死。 残暴,太残暴了。 这到底是哪位竟敢夜闯将军府,把将军打成那样。 只是一眼,他们就感觉全身都疼的很。 管家听说将军出事了,也是吓的脸色一白,随后急忙去查看。 当他来到姨娘的房间里,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爷,再看他身上的伤势,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是死了吧? “将军还活着?”管家吓的膝盖软下,都有些不敢上前了。 “没死,还活着。”旁边有人胆子大一点,对着管家说。 管家听完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 可这样,不比死啊。 这事太大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兜不住这件事。 想到这里,当即就让人去通知夫人。 这事,还得是夫人来。 冉夫人看到他们来,本不打算理会的。 但就是谁知他们来告诉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将军昨晚被人打了,而且很惨。 身上的几处地方骨头都断了。 听到这里,冉夫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又觉得他们没道理骗自己。 “可我被将军禁足了。”冉夫人一脸为难,看向管家。 管家直接跪下了:“夫人啊,眼下将军府还需要你主持大局,求夫人快去看看将军吧。” 说完,下人们一溜烟的跪在地上,求冉夫人快去看看将军。 等这些人再三请求,冉夫人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出去看看。 见夫人应下,这些人松了一口气。 随后忙起身,请冉夫人过去看看。 虽然从下人的口中已经知道马德祝伤势严重,但是亲眼看到就是另一码事了。看着他满身伤痕的躺在地上,浑身青紫,手脚也断了几节,也是吓的神色一变,连连后退了几下。 捂着胸口:“怎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其他人无法解释,他们也很惊讶。 “查出是谁做的吗?”冉夫人又问,结果却没有人回答自己,眉头皱起,看着他们:“问你们话呢?怎么问什么都不说?昨晚值夜的人呢?” 见夫人问起,这些人慌忙上前,跪在地上:“夫人,昨晚是我等值夜。只是我等并未发现异常,唯一不对劲的是我们今早才醒来。” “今早才醒来?你们偷懒去睡觉了?”听到这话,冉夫人脸色不是很好,黑着脸看着他们。 侍卫等人一听,连忙大呼冤枉:“夫人啊,冤枉啊。我等绝没有偷懒睡着,而是,而是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睡了过去,直到不久前才醒来。: “是啊,夫人。我们平时都很警醒的,可就在昨晚就睡着了,而且大家都睡着了。” 听出将军夫人要找他们开刀的意思,这些人不乐意了。 当即说出他们的委屈。 不是他们不尽职,而是他们也中招了。 “夫人,怕是暗害将军的人对他们下了药,不然弄出点动静惊动了他们……” 第541章 反正断骨不是我,心疼个奶奶腿 冉夫人听了这话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嗯了一声。 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施舍似的语气让他们起来说话。 护卫和下人们听到这声音,皆都松了一口气。 呼,还以为他们今天要没了。 内心激动的感谢管家在关键时候,说了一句公道话,救了他们一命。 冉夫人放过了他们,但不代表放过新进门的小妾。 瞧着是个生面孔就猜到定然是马德祝那个狗东西又找来的新人,他倒是舒坦的很。将军府都入不敷出了,竟然还有心情夜夜当新郎。 “这位是谁呢?瞧着有几分脸生呢。”冉夫人眉眼挑剔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衣衫有些凌乱,神色慌张的女人。 接着,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 这种羞辱人的手势,新纳的妾侍不敢乱动,只能屈辱的扬着下巴,任由她这般打量着,眼圈泛红。 “问你话呢,哑巴了?”冉夫人的神色不好。 一旁的下人下意识想代为回答,但是瞄到冉夫人那吃人的视线,脖子一缩,不敢再上前接话。 “回,回夫人,妾身叫红娟儿,是,是昨个被将军抬进府的。”说完这话后,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昨个抬进府里的,今个将军就成了这样。红娟儿,你倒是个能耐的啊。” 红娟儿听到这话,瞳孔猛的放大,眼神里带着惊恐,随后慌乱的摇头:“没有没有,夫人,您不能这样冤枉妾身啊。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啊,昨个还好好的,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跟妾身无关啊。” “你倒是轻松的很,嘴巴上下一碰就否认跟你无关。若是做坏事的人人都像你这般,那还要青天大老爷做什么?直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冉夫人轻蔑的笑了两声,眉眼厌烦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红娟儿。 “长的一副狐媚样子,瞧着就是不安分的。来人啊,拉下去,给我好好问一问,她有没有同伙。”冉夫人说完,将她松开,随手一甩,任由她狼狈的摔在地上。 接着从袖中摸出帕子,细细的擦着手指头:“给我好好审一审,将军遇袭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且那么巧的竟然还是在她进府的当天发生的事情。这事怎么瞧着都蹊跷的很……” “是。”管家听后,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个被拖下去的红娟儿。 可怜啊,要是没有出这件事的话,或许是将军这段时间的心头宠。偏偏将军出了这事,又让夫人抓住了错事,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般想着,就抬起手让下人拖下去。 红娟儿知道就这么走了之后,定然是凶多吉少。 昨个刚进府就要失宠,且可能小命都没有了。 这,这不是她想要的。 当即就凄惨的喊出声:“将军,将军救救妾身,妾身是无辜的。夫人,奴家是冤枉的,奴家怎敢让将军受伤且还在妾身的屋内,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夫人,求你明察,奴家真的是冤枉的啊……” “你冤不冤枉,审问之后自会还你清白。若真与你无关,也不会难为你的。倘若这件事与你有关系,且仔细你的皮!” “不不不,夫人,夫人,你就饶恕奴家吧,奴家是不可能伤害将军的。将军,将军你快醒醒,救救奴家,救救奴家啊……”红娟儿用力挣扎着,不愿离开。 冉夫人一个厉眼瞪着那些人:“将军现在生死未卜,竟还让一个小妾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你们都死了不成?” 话音落下,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纷纷上前抓着红娟儿的手臂压下去。 “堵住她的嘴。”旁边的婆子生怕夫人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忙找东西塞住红娟儿的嘴,然后将人拖下去。 红娟儿嘴里发出无助的呜呜呜声音,眼泪横流。 她错了,真的错了。 早知道将军府里面是这么个吃人的地方,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来了。 她为了能成为将军的妾侍,让自己日子过的轻松一些,甚至不惜抢了妹妹的机缘。 却不想,这才一天啊,自己就从天上跌落到了地上。 不不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红娟儿万分不甘心的被人带了下去。 等人拖下去,冉夫人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马德祝。 若可以,她是真的不想管他的死活。 这种负心的男人,要他做什么? 但,眼下他还不能死。 这般想着,她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命人小心的搬到床上去,去找大夫。 不多会,大夫赶了过来。 上前小心的诊断了一下,大惊失色。 实在是将军伤势太重了,重的不敢想象。 但是手脚就断了几处,而且对方似乎是故意的。 一截骨头,砸成几段,就算复位了,以后阴雨天的时候也是疼痛难忍。 这手段厉害,太厉害了。 一番检查之后,才发现只有皮外伤才是最轻的。 手脚,四肢全都被人砸断,这段时间吃喝拉撒也就只能躺在床上不方便移动了。 听到这话,冉夫人早就心里有了准备。 让大夫先把人给医治了。 大夫表示接骨不是自己擅长的,得另请高明。 他也就只能看一些皮外伤和内伤。 但是接骨这块,他不会啊。 冉夫人听后,却不答应。 反正来都来了,还找别人做什么。 就让大夫上手,先大致把骨头接了,若是接的不好,再找大夫过来接手。 大夫听了这话,吓的浑身一哆嗦。 心想,这将军是怎么招惹了将军夫人?竟然会让她有这种想法? 他来接?要是一不小心接错了骨头,岂不是将军要再受一次罪? 质疑劝解的话他不敢多说一句,咕咚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上手。 反正受罪的又不是他,他心疼了毛线。 再说,这躺着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纠结个奶奶腿。 这么想通了之后,下手就顺畅了不少。 咔咔几下,就开始接骨。 甚至还有意折磨了几下,疼的昏迷中的马德祝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哆嗦着。 “啊啊……” 第542章 疼死你个龟孙 在场的人听到了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咔咔的声音,加上将军惨烈的叫声,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头皮发麻的。 听着就好疼,嘶…… 再看大夫还在左拧拧右拧拧的,将军疼的全身都在抽搐了。 众人都在猜想这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接个断骨,需要左右拧来拧去? 察觉到四周的视线看向自己,大夫视线扫了一圈,然后解释道:“我需要摸骨找到断裂处,毕竟……接骨这块我不是擅长的。”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听完这话,众人视线小心的看向一旁的将军夫人。 似乎刚才这位大夫建议找个经验老道会接骨的大夫来,但是夫人说不必麻烦。 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些人刷的低下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可不能让夫人发现,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来,不然怕是走不出这道门。 在大夫的摸索,几番折磨下,可算是接骨结束。至于骨头以后会不会正常,那就不是在大夫关注的范围内了。 等大夫将手脚断的地方用木棍固定绑住后,就退下了。 至于药钱,他想要啊。 但是主家不开口,他也不好直接开口要,傻乎乎的站着。 人家一句,记在账上,过些日子结算,他也只能笑着应下。 心里却是直接骂娘,什么叫过些日子结算,只怕那日子过着过着就算了。 真·他·娘·的晦气,竟然那么不巧被将军府的人堵在医馆里。 逃又逃不掉,就只能就跟过来了。 好在皮外伤的药,他们将军府就有,自己手里的还没有人家多呢。 这倒是省了一笔,至于接骨,罢了,就当做慈善了。 出诊费什么的,就别想要了。 早就听说了,将军府失窃,被人偷光了。据说是柳家所为,是不是的都跟他没关系。 反正,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破财啊。 大夫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眼中的嫌弃几乎实质化。 你没钱,给点值钱的东西或者粮草也行啊。 偏偏什么都没有。 以后再有什么情况让老夫去,老夫就是狗。 老大夫心里发狠,说完之后就拂袖离开。 管事这边,也是满脸的尴尬,硬着头皮送走大夫。 虽然送大夫走的这一路上,对方一直笑呵呵的,看起来浑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管事知道,指不定在心里骂的很脏。 这算什么?他这个做管事的才更可怜呢。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睁开眼睛忙的就像陀螺转个不停,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么忙的很,却也是没钱的。 将军府现在上下,都是发不出钱呢。 将军府失窃,一时没钱他们也能理解。但主子们还是改不掉奢靡的生活,每天一直透支外面那些商家记账,现在已经有好几家死活都不愿意赊账了。 远远的看到将军府的人出现,就马上关门大吉,索性连铺子也不开了。 来不及的,也是找各种理由,就是不赊账了。 赊账?说的好听,后面会平。 后面是什么后?什么时候才会平?这没影的事,谁敢去赌? 他们在北境做生意本就艰难,现在还遇到个只出不进的,谁敢啊。 所以,管事的现在再出去找人赊账什么的,寸步难行了。 这大夫还是厚脸皮去请的,要不是大夫怕得罪将军府,估摸都不愿意来。 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管事的也是长吁短叹的,很是无奈。 转身回到将军府,后背都弯了不少。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每天都是白干活,什么好处也捞不到,真是一点动力都没有。 马德祝是在巨痛中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手脚不能动,不但如此全身还疼的厉害。 当即就喊人,张开嘴声音都变了、 嘶哑,好像自己嚎叫了许久,嗓子都劈叉了那种。 他急速的喊来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手脚的疼痛,不,是全身都疼。 手脚动都不了,低头看到手脚都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他虎目一瞪。 这是怎么回事?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这都是什么玩意?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力拉扯着,脸上变的很难看。 可是手脚都被束缚住,他疼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哆嗦着。 “人呢?都死了吗!”马德祝用力大声的喊着,奈何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声量并不高。 这让他非常难受。 几乎在绝望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脚步声紧跟其后。 他眼睛一亮,可算是有人来了。 让他看看是谁,是谁出现。 “是你,谁让你出来的?”看清楚来人后,马德祝面色一黑,脸色变的很难看。 冉夫人瞧着他声音的样子,捂着嘴,转身就命人将窗户打开,将屋内的药味驱散。 “将军受伤,府里也没有其他主子能主事的,自然我就出来了。”冉夫人说完,从袖中摸出帕子压着眼角,不多会眼睛就红通通的。 她怜惜的看着马德祝:“将军你是怎么了?怎么将自己变成这幅模样?你知道,我来见你的时候,都以为……以为我要……我要守寡了呢。” 前半句,马德祝见她关心自己,心中还稍稍有些安慰。 但是听到她说的那些话,面色一黑,脸色很难看。 黑着脸,看着她。 可冉夫人仿佛没看到似的,继续说着自己有多担心他。 马德祝脸色缓了缓,心想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对方也是真心实意担心自己的。 他要是再生气,跟她斤斤计较,反倒是显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本将军不是没事吗?快别哭了,仔细你待会眼睛疼。”他开口劝说着。 冉夫人听后,哭声一顿,随后抽了抽鼻子:“将军还疼吗?” os:疼死你这个到处撒欢的种马。 马德祝不想被人看轻,即便疼的现在身上的肌肉还在抽搐着,他还强忍着。 声音从齿缝里挤着:“没事,我还好。” 说完话音一转看向冉夫人:“本将军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将军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543章 夫人对我还是在意的,不介意当绿毛龟 看着将军一脸懵的样子,冉夫人歪着头看着将军,确认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马德祝皱着眉头,视线落在冉夫人的身上:“你这昏迷多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伤的我?” 他一句接着一句追问。 冉夫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将军呢?” “你若是不想回答,就让管家进来。”定远将军眯着眼睛,神情戒备的看着冉夫人:“莫非是你?” “将军说什么呢?怎么能怪在我的身上?我虽然对将军不满,可到底是多年的夫妻,你我之间还有儿女,我岂能如此狠心伤你?”冉夫人听了这话,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 听她这么说,马德祝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小人之心了。 正如她所说,夫人与自己多年夫妻,虽然看不起自己,但多年来也与自己生儿育女,情谊还是有的。 如果是打伤倒像她手笔,但是打成他现在四肢动不了的,那就有点不太可能。 想通了之后,他歉意的冲着冉夫人道歉:“夫人对不起,是我一时失言错怪了夫人。只是我身上的伤,若夫人知道内情还请告知。总不能我这伤的不明不白了不是?“ 冉夫人听了这话,轻点头:“自然是要说的。” 说着,侧坐在床边,好似不小心压到他手,看到将军嘴里发出惨叫声,惊慌失措的慌忙起身,谁知道重心不稳又碰到了伤口,简直是伤上加伤。 “快,快,去喊大夫过来。”冉夫人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神情慌乱,冲着门外大声的喊着。 接着眼睛开始泛红,歉意的看着将军:“夫君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一时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伤口,如何了?疼的厉害吗?您忍忍,我已经喊大夫来了。” 险些脱口而出的脏话,看到冉夫人一脸焦急,急的额头上都是汗珠的他,张开的嘴巴又闭了闭。 “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不怪你。”重创了两次伤口,马德祝已经疼的没力气说话了。 冉夫人用帕子遮住勾起的唇角。 紧接着也不卖关子了,将昨晚他在新姨娘的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听着冉夫人自然的说出新纳的新姨娘的时候,马德祝眼睛虚闪了一下,露出几分心虚来。 不过很快遮掩了过去,继续往下听。 “那新入府的小妾呢?”马德祝听完后,问道。 马夫人:“她刚入府将军就出了事,且还是在她的院子,我觉得此事蹊跷就让人带下去好好问一问,看看有没有同伙。将军会怪我吗?” oS:那人怎么就没直接打死你,打死你了,我儿也就能子承父业了。也省的你这么一个种马,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 马德祝想说那女人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情,她没那个胆子。但是目光一扫,看着冉夫人忧心忡忡的样子,若是自己在这时还替那个女人说话的话,岂不是寒了夫人的心? 想想若不是这次夫人力挽狂澜,出来主持事务,自己的情况岂不是更惨? 这么想着,他没反驳。 而是听完她说完之后,才开口:“有劳夫人了,让夫人费心了。” “没什么,谁让我与将军是夫妻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是明白的。”冉夫人一语双关,笑着对马德祝说。 马德祝听后,点了点头。 至于自己在房间里,受这么重的伤,且还毫无头绪,马德祝也很生气也很气恼。 感觉自己这是被人狠狠打脸,嘲笑了。 他磨牙,对着冉夫人说:“夫人,劳烦你给黄宏义传话,让他入府,我有话与他说。” 黄宏义,马德祝身边的军师,脑子比较灵活,心眼子贼多的那个。正是身边有了这么一个心眼多的人,马德祝才能坐稳将军之位。 冉夫人知道马德祝是势必要抓出伤他的人。 想想也是,好端端的在将军府被人打成这样,是个人都有脾气的。 这可是奇耻大辱啊,堂堂将军在府上被人打的四肢不能动弹,就等于上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他的脸,还是来回扇的那种。 “将军莫急,我这就让人去传。”冉夫人安抚马德祝,安抚了几句。 随后走了出去。 等她出去后,马德祝也松了一口气。 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夫人还是很在意自己的。 虽然有时候嫌弃他的出身,但关键时候就看得出来在不在意自己了。 不过,想到大儿子,脸上的笑容就顿了顿。 随后又自我安慰,罢了,喊了他这么多年的爹,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看在夫人这般在意自己的份上,他也就过往不追究了。 不过…… 想到自己身上所受的重伤,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戾气。 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伤他如此重的人。 能不惊动府上护院,进入房间将自己打成重伤,关键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定然那个人手段厉害的很,非一般人。 不然,就看他身上这些伤势,也应该知道,他早该有所感知。偏偏,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要说一定知道什么的话。 他似乎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特别痛苦,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却一直睁不开,只能承受那种痛到极致的痛苦。 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就是奇怪梦中不是假的吗?不应该感觉不到疼痛吗? 为什么他却疼的很? 他闭了闭眼睛,全身各处传来的痛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嘶,到底是哪个混账这般伤自己? 别让他抓到,不然定要对方大卸八块。 不,他要剁成肉酱喂狗! 将人挫骨扬灰,再无轮回。 门外 管家一脸为难的来到冉夫人身边:“夫人,之前请的大夫染了病,不便前来。小的又去了几家,都是有其他的情况,也不方便来府上。” 冉夫人听后,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什么染病,什么不便,不过就是一群势利眼的玩意。觉得我将军府给不起钱了,找个借口不想来罢了。” 第544章 我摇曳了多少日夜才来的私房钱啊 管家不接话,这话怎么接?人家说的就是事实啊,他不承认都不行。 生病或者其他的理由,的确就是因为咱们府上欠了太多的账目,人家也要养家糊口又不能明着拒绝,就只能找这么个借口。 他去找那些大夫的时候,就瞧着他们一脸苦相很为难。 这次暴雪后,药铺也遭到了重创。不少草药也没了,他们损失惨重。要是再这么薅羊毛,医馆那边一家老小也是没法活了。 他们也是无奈,也不得已啊。 听他们哭诉,管家也是不好意思继续说什么了。毕竟人家说的的确是事情,他们的确是活不起了。 都是苦难人,管家也是理解的。 但主子能不能理解,他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回来便把这是说了。 果不其然,就瞧着夫人很生气。 他额头冒出虚汗,竟是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接话了。 好在,冉夫人说完之后,就没有再为难。 只是让管家找人好生照顾王爷,药材什么的,她那边还有一些,可以先拿来给将军用一些。 又拿出二百两银子,让他去找大夫过来瞧瞧。 人可以死,但可不能这个时候死了。 她要表现一下,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呵,冉夫人是懂的雪中送炭的。 “将军受伤,后院那些女人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传个话,让她们有点表示,别等着我一个一个上门要她们难看。” 管家听了这话,心中有数了。 这是逼着那些后院姨娘们将私房钱拿出来贴补将军府了。 不过想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将军府现在入不敷出,姨娘们那边也是该出力,不然夫人又要生气了。 真要是热闹了,将一个个发卖了出去,也都落不得好。 收到夫人的意思后,管家便去了后院,将夫人的意思传达给她们。 听到这个消息,好些个姨娘们都炸了。 面色难看,都不太愿意将自己的私房拿出来。她们赚点私房容易吗?不知道陪了将军多少日日夜夜,腰肢都要断了,才得到那些东西。 现在夫人一句话就想直接摘了果实,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她们啊? 倒也有一些姨娘很识时务,直到这是夫人给她们表现的机会,错过了那就不会跟你有商有量了。 真要是上门抢了,又如何? 以前将军给她们的那些东西,还不都是从夫人那边拿来的。 现在人家要回去,也没毛病。 所以,一些姨娘看的很开。 也不用管家多解释,就回房将自己的私房拿出一半出来。 这是自己主动交,交多少全凭心意。要是惹恼了夫人,直接给你抄底,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们将匣子交给管家,表示自己的私房都在这里了,就送给夫人了。 身为将军府的一员,能为将军和夫人排忧解难,她们义不容辞。 那小嘴说的话,就是一个漂亮。管家打开匣子看了一眼,的确东西都不少,是个真心的。 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同时也会把话带给夫人。 见目的已经达到,主动送银子的姨娘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那些不舍得拿出自己私房钱的姨娘们,看到那几个出头鸟,恨的牙痒痒,眼珠子都要瞪出个窟窿来。 心里暗骂她们是个无耻的,但最后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私房交给管家。 等到管家走了之后,这些人脸色难看的很,随后将之前那几个出头的姨娘团团围住,打算好好的治一治对方。 “救了你们,不求你们说一声谢谢,也不能一起寻我麻烦吧?” 找茬的姨娘们,眉头竖起,看着她们:“你们什么意思?” 瞧着她们还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出头的那几位轻叹几口气。 随后便把事情展开了说了说,分析了利弊。 “你们是主动交银子给自己留点家底还是被人抄的一干二净的?夫人是什么脾性还需要我来详细说吗?惹恼了她,会落个什么下场?真要等着被她发卖了不成?“ 一连串几个问话,倒是让那些还打算找茬的人,歇菜了。 一个个顿住,在短暂的思索后,恍然大悟。 哦,原来还是可以这样的。 “可,可是你也没提前说,我可是交出去好多呢,我私房都没多少了。”其中一个姨娘抱怨,急的眼圈都红了。 不知道能不能去追管家,再要回来一些? 她不知道多少日夜,摇曳着腰肢,才攒下这么点东西来。 她也是很辛苦的啊。 就将军那三四百斤的体格,她这单薄的身体,每一次与将军在一起摇曳,她都感觉自己会断气。 嘤嘤嘤,挣份钱可不容易呢。 她存的是私房钱吗?不,全都是自己的血泪钱啊。 现在连这点血泪钱都要拿走,她还要不要活了?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想的就越多,忍不住呜呜呜哭了起来。 太惨了,凭什么将军受难,她来承受啊。 她的小金库,她的私房啊。 其他姨娘看她哭的伤心,心情也不是很好。 没办法,她们刚才也是将自己大半的私房都拿了出来。 这会心情也是非常难受的。 若是可以,时光倒流,她们一定不会那么犯蠢了。 瞧着那些个哭的很伤心的姨娘们,先前出头的那些姨娘们舒了一口气。 该,让你们反应慢。 不过,面上却还是劝说让她们想开。 好在银子交了出来,至少不会寻她们麻烦。不然难保不会落个被发卖的下场。 银子没了倒是小事,真要是发卖了,那才是惨了。 所以这些姨娘即便不甘愿也只能拿出银子,谁也不想落个发卖的下场。 就这破北境,从将军府发卖出去了,还能落个什么好? 只怕下场就是沦为暗娼那边的人了。 她们可不想,只能认栽。 看着收上来的银子,冉夫人的脸色似笑非笑。 “将军对后院那些jian人们倒是大方的很呢。”说着,手抓着那些翡翠玛瑙和珍珠,似笑非笑的很。 管家他们都屏住呼吸,没敢说话。 “行了,把这些拿下去找人出手,折算银子出来用来府里开支。” 第545章 用钱打听,成功钓上一个 一群妾侍摸过的东西,冉夫人还看不上。 只是瞅了一眼之后,便让管家拿下去,去换银子。 先发一部分给府里的下人,平一些外面的账目。 也省的外面那些人胡说。 等她安排完之后,就有人来告诉她,将军的心腹黄宏义去了将军那里。 她听了之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没兴趣去管将军与黄宏义都在聊些什么,反正就算聊的,也不会告诉自己。 这般想着,她更是不想搭理了。 “问出红娟儿些什么吗?” “回夫人,没有。那红娟儿咬死也不承认这件事与她有关,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要见将军。” “呵,丧门晦气的东西,刚进府老爷就伤着了,她也好意思说要见将军?就是她将军才变的不幸。直接找人发卖了出去……”冉夫人听后,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东西摔在桌上,说道。 听到这话,管事犹豫了一瞬,这才开口说道:“这会不会不太好?红娟儿是将军那边刚带进府的……” 这才一夜,他担心不好给将军交代啊。 冉夫人听后,却是白眼一翻:“有什么不好交代?将军现在全身受伤严重,动弹不得。就算想动,那也是要好几个月以后,什么新人旧人的早就忘脑后了。到时候重新找两个新鲜漂亮的姑娘有什么难的?” 冉夫人说完,摆手:“行了,就这么办,出任何事情我来担责。” 管事见夫人都这般说了,如果自己还一直找理由,拒绝这件事,怕是要惹来夫人不快了。 低声应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只是可惜了那个红娟儿,长的模样端正,姿色是个不错的人儿。要是将军没有遇到这件事的话,或许她也没啥事。 可谁让她偏偏就遇上了,只能说她运气不好。 这从将军府出去发卖,可就卖不到什么好地方了。 不过也是她咎由自取。 听说她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原本将军是看上对方的。但她为了攀上高枝,想抱住将军这棵大树,便把自己的妹妹推到了炭火上,害的妹妹脸上烫了疤痕,自己便顶替了妹妹进了将军府。 如今一看啊,不是她的就注定不是她的,她落到这个下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管事心中将她的事想明白后,就不再劝说中。 而是应了一声,便着手开始吩咐去做事情。 …… 季如歌这边,天一亮就醒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王老太,将身上的睡袋盖在她的身上,接着摸了摸炕,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她起身又朝里面添了一些柴火进去。 随后悄声的离开了屋子,换了个妆容,到外面四处溜达,在将军府的附近打听消息。 不过也没什么太大异常,就瞧着请来的大夫急匆匆的进府,想来是给那个马将军治病了。 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手脚都断了好几节,有没有现代的医术和拍片,要想好好接骨,有点难度。 不过,中医博大精深,或许请来的是高人,有把握呢? 这也没关系,等他好了之后,再敲断就是了。 保证原位置上,让他再次断裂,这一块她专业的。 又守了一会也没瞧见什么。 这时,眼睛一瞥,看到了从将军府出来采买的下人。 那下人脸色很是不好看,嘴里骂骂咧咧的,表情哭闹又丧气的很。 距离近了,季如歌都能听到对方的不满。 她视线一转,跟了上去。 跟着一段距离之后,负责采买的下人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转身警惕的看着季如歌:“哪家来的小子,你为何要跟着我?” 说完神情戒备的看着他。 季如歌这会是完全换了一副生面孔,是个少年的模样,见他发现,有些不好意思:“我瞧着你是从将军府出来的,可是将军府里的人?” 王平警惕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如歌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姐姐想进将军府做事,想让我打听一下。但是我,我,我也不认识将军府的人,就想在这里碰碰运气。” 说完,她眼睛一亮,走到王平的面前,从袖中摸了摸,最后弄出几块银子:“大叔,你是将军府的人吧?你能告诉我将军府一些现状吗?我回去要是说不出一二来,姐姐会把我打死的。” 说着,眼圈就发红,看起来很害怕又委屈。 王平原本不打算说的,但感觉手中一沉,低头一看。 好家伙,还几块银子。 怎么说也有四五两了,比自己一个月的月例还多。 他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顺手将银子揣在怀中。 再看季如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哎呦,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问几句话嘛,多大点的事。你想知道什么,我给你说说。” 季如歌见他收下银子,便小心的询问将军府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王平听完,视线左右看了一圈,谨慎了一下之后,将人带到距离将军府远一点的地方。 季如歌想了想又花钱请他吃顿早饭,在一个面条摊位上,给他点了一份带肉丝的面条。 这王平嘴上说不用不用,屁股却是没从板凳上离开过。 季如歌也不在乎这点钱,又让对方加个蛋。 “王叔您就别客气了,也是我有求于你,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是不是?” 王平听了这话,心里熨帖的很。 假意客气了几下,就没再拒绝。 等待面条下锅煮的时候,他这才说起将军府的现状。 “回去告诉你姐姐,短时间内别来将军府找活做。” 季如歌听后,一脸惊诧的看着对方:“啊?为什么?不是是将军府里当差轻松肥水还多吗?能去将军府做下人,那都是挤破头想去的。” 听着这话,王平摆了摆手:“那都是过去,现在将军府水深火热的很呢。你要是信叔的,就别去。” 季如歌更是一脸懵,有些不懂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瞧着他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措的样子,王平轻叹一口气,示意她福儿过来,压低声音:“将军府昨晚出事了,大事。” 第546章 忽悠,好好的忽悠 季如歌听完后,瞪大眼睛,惊诧的看着他,双眼中都充满着好奇。 她歪着头,看向王平,压低声音:“王叔,将军府发生什么了?” 说着,还特别懂事的给他倒了一碗热茶。 王平瞧着眼前小子的举动,心中熨帖的很。 是个有眼色的,他轻咳两声,视线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声音:“这事你可不能对外说啊,不然叔我可就要倒霉了。” 季如歌一听这话,当即拍了拍胸口:“叔你放心,我是不会乱说出去的。我可以发誓……” 说着就竖起三根手指。 王平见状,点了点头,唇角勾起,倒也真没让他起誓。 而是示意季如歌附耳过去,在她耳边说道:“昨晚将军府不知来了什么人,重伤了将军,将军现在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季如歌听完后,诧异的抬头看着王平,然后因为惊讶捂着嘴:“啊?是谁如此猖狂,竟敢,竟敢闯入将军府伤人?难道没有守卫吗?” 王平喝了一大口热茶,摇了摇头:“有,没用。被人药倒了……” “两位客官,面来了。”这时,面摊的老板笑呵呵的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送了过来。 面条不是纯面粉做的,似乎掺杂着别的杂粮什么的,但吃起来味道也算是不错的。 季如歌忙拿起一双筷子递给王平:“叔,您吃。” 王平笑着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越看越是满意的很。 这一满意,就将自己知道的内情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也算是了解了将军府里面发生的事情。 看来,将军府一时半会是没空去找村子麻烦了。 除了这个,想来稍后一会钱管事那边也会传来消息。 如此一来,马德祝那狗东西,可就没空再朝着村子里下手了。 这样的话,大家也能安心过上一段时间。 等开春后,她就要大肆招兵买马,等自己实力强大后,且看那马德祝还敢不敢对自己的东西有觊觎之心。 既然躲不掉的话,那就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实力。 “叔,你在将军府日子好过吗?钱给的多不多?”季如歌随意的问道。 提起这个,王平的脸抽了抽。 将剩下的面条一口气吃完说道:“好个屁,吃不饱穿不暖的。” “老板,再来一碗馄饨,量多一些,我叔还没吃饱呢。”随着王平话音落下,季如歌马上对着老板喊道。 一旁的老板,响亮了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下馄饨去了。 这家的馄饨真材实料,虽然贵一点,但是皮薄馅大,生意一直都很好。 王平几次都想吃,但是奈何他还要养一家老小呢,舍不得吃。 今天,竟然被个半大小子请客,颇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瞒叔,我瞧着叔就是一见如故,只是请您吃点东西,有啥不成的?叔你别客气啊,我请的起。”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摸出袖子给他看。 王平看了一眼,好家伙这小子身上装了不少银子呢。 “我说你,你这是在哪做事?”这银子也太多了。 季如歌左右看了一圈,小声的说:“我去的地方,人家给的待遇老好了。不但包吃住,只要好好做事情每个月不低于十两银子。” “啥?”王平惊的蹭的从位子上站起身来。 他这异常的举动,惹来其他人纷纷好奇的朝他张望。 他也没顾上,而是重新坐下。 压低声音,激动的问:“亲侄子,快告诉叔你这是在哪做事呢?这北境城中万可没听说,哪家东家这么大方。“ 包吃住每个月最低十两银子?这是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可瞧着眼前少年出手阔绰,兜里也的确有好几块银子,不死作假。 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多牛逼的人物,没必要对自己说谎骗自己。 就他一穷二白的,骗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 “叔,我这活不是在城中找的。城中但凡好一点的活计,哪轮得到我呢?”季如歌听后摇了摇头,否认是在城中找活。 “啊?你不在城中,那你是……”王平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惊诧的看着他:“你,你不会说是在城外找的吧?可是城外哪里有什么地方?” “有啊,就是几个月前,从京城来的那一伙人。他们在城外那个村子里落户了下来,我就是在那里做事的。” 王平听这话,更是疑惑了。 “啥?你说那个村子?怎么可能?这北境城中谁不知道那个村子是个没人要的?那地方容易有鞑子来,可危险了。你瞧瞧城中,就算在城中当个畜生活着也不愿意出城呢,何况还是那个废弃的村子。”王平连连摇头,觉得这事不太可能。 “那是以前,现在那地方可好了。很多人都在哪里找活干,你若是不信,可以找个人带你去看看。” “去了还能回来?我说侄子,叔吃过的盐巴比你吃的米还多,你可别忽悠叔,叔不上当。”王平听后,竖起手指头左右摇了摇。 表示这件事他不会相信的。 那个村外要是真那么好,多少人都挤破头的也要过去了。 哪里像现在,他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和风声的。 “不过还别说,之前见过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子带着几个半大的少年来城中卖菜,她手中的菜还有肉类都很平价且新鲜。当时我可是买了不少呢,价格比别人家的要便宜一半,真是良心价。”王平感慨说了一句。 当初他就是借着对方低廉的菜价,给家里囤了不少冬菜。 还别说,到现在家里还有不少萝卜白菜土豆等那些菜呢。 这个冬季,再也不会因为缺少蔬菜,老人孩子便秘,十天半个月都上不了厕所,人难受的很。 “叔,那你觉得能把菜价压低的人,是会骗人的吗?”季如歌反问了一句。 王平一噎。 以后反应不对,歪着头看着季如歌:“不对啊,若真是你说的那般好,你姐姐为何还要来将军府?” “又不是我亲姐,只是远房的表姐。”季如歌撇嘴:“这有什么奇怪的,无非不想做下人,想当主子呗。” 第547章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 王平听后,随后叹口气摇了摇头:“回去劝劝你那个表姐还是脚踏实地做事,别想着飞上指头当凤凰的美梦。昨个将军新娶的姨娘,今个出了这事,只怕要倒霉了。”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可不就是,我也是这样劝我那个表姐的。我让她在村子里好好找个活计,一年下来也能攒个几百两的银子,等到明年的时候,若是朝廷那边送来流放中有样貌不错品性可以的,直接招婿入了自己的门,自己当家做主不好吗?为何非要低贱去当妾,在别人手下讨生活呢?” 王平听后也是连连点头:“可不就是,你这个想法才是对的。真以为当姨娘是什么好出路不成?你得宠的时候,倒是得脸了几分。可这东西,虚无缥缈的,要是哪天失宠了,那日子才难过呢。更何况还是在夫人的手下过日子,那更是难的很……” 反正他是有女儿的,他就是不许自己的女儿有这个想法。 敢有,他先把人打死了。 当人不好吗?非要想不开的去当姨娘。 姨娘有什么好的?尤其还是在这北境,那都是逼不得已。 她们的情况也就比去红楼那些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妾侍就是个玩意,拿来当货物似的,送来送去的。 反正王平是宁愿女儿穷苦的一天两顿喝稀粥,也绝不会送她当什么姨娘。 穷苦好歹能多活几年,要是死了可就没有几年能活了。 季如歌听完王平的话后,很惊诧,随后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叔你这想法太好了,要是那些被卖的女儿有你这样的爹,该有多幸福啊。” 被半大的少年夸奖,王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摸了摸鼻尖:“我也就是有感而发,我在将军府当值看多了那些姨娘们的下场。”说完,叹息的摇了摇头。 “叔,您不是说有个女儿吗?不如让你女儿去城外花村里试试,那边正招一些女人去做手工呢,提供食宿按件计算。勤快一点的婶子嫂子姐姐那些,一个月就有好几十两呢,可赚钱了。” 噗…… 王平听到这话,惊的喷出一口茶水:“是什么?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就可惜我不是女的,人家不要我,只让我做其他的活计。不然说什么我也要过去接了。” “你可知道做什么的?” 说起这个,季如歌眼睛朝着旁边看了看,警惕了一圈四周之后才开口说道:“叔,你一直出来采买,可有听说那些夫人们最近流行的美甲?就是戴在指甲上的那种……”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听到她这么说,王平倒是想起来了。 连连点头:“是了,我出门见过,好像最近很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惊诧的看着季如歌:“莫非你想说的是,那些夫人指甲上戴的东西就是在那个村子里出来的?” 季如歌点头:“可不就是,是从村子里出来的。村里不少姐姐们做这个呢,还做首饰,工钱都不低呢。” 王平听后犹豫了一瞬,季如歌也不再继续劝说。 见馄饨端上来后,跟老板结了账。 然后起身这才对王平说:“叔,那您慢慢吃啊。我也该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了?”王平听后愣了一瞬,季如歌笑着点了点头:“对啊,我那个远房表姐还等着我回话呢。我这给她传话之后,就要出城要去做事去了。” “啊,那个等等。”王平见他要走,急忙喊了一声。 季如歌依言停下,歪着头看着对方:“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个……真的靠谱吗?”想想自己的女儿,王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季如歌听后笑了笑:“叔,靠不靠谱单凭我一张嘴你也不信是不是?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带着您女儿亲自去看看。不过到村口的时候,您要小心点,别轻易擅闯,那都是有机关的。你只要说明身份,让他们搜身没危险后就可以进去了……” “啊,还还这么严格啊?比将军府都严。”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村里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要是来个坏人,那在村子里做事的人岂不是要倒霉了?” 王平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觉得对方说的也对。 是了,人家这样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没毛病。 “哎呀,这,这多不好意思。银子要不给你一半吧……”眼前的小兄弟请吃又说了个好消息,王平觉得自己手里的银子拿在手里有点烫手。 颇有些不好意思,打算将银子拿出一半退给他。 “我这不是想从叔嘴里打听将军府的事情吗?不用不用……”季如歌连连摆手,见他还坚持给。 就只好说:“那个啥,要是叔觉得可以的话。明个还是在这个摊位上,我再来,叔再给我讲讲将军府里面的事情如何?” 这个…… 王平犹豫了一瞬,随后觉得这件事没多大问题。 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照你说的,明个还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明个我请你吃馄饨……”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季如歌笑着连连点头,与王平商量好之后,就笑着挥手离开。 看到人不见了,王平这才做下去匆匆的吃了馄饨。 吃完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回家。 他得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妻儿去,让她们尽快去城外去看看。 要是真如刚才那小兄弟说的不错,还不如在城外做事,也省的一家老小挨饿受冻的。 将军府,他是不打算让自己的妻儿卖身进府的。 如今的将军府穷的叮当响,进来也没银子给,多蠢才会进府。 还是先去看看城外那个村子,看看是不是真如刚才小兄弟说的那般好。 要是真不错,可不就是瞌睡来了枕头? 看着王平离开,季如歌又回到了将军府附近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挑眉。 倒是个能沉住气的,令人意外呢。 第548章 你三哥没事,放心。 还以为对方会迫不及待的大发雷霆,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凶手呢。 可现在看着,并未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季如歌转念一想,大抵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对方是觉得凶手夜闯将军府将将军捶打成伤残,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即便想找出凶手,也不好意思大动干戈。 不过…… 季如歌觉得这可能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可能就会有所行动,找个其他借口挨家挨户搜查,找可以的目标。 这般想着,她唇角勾了勾。 这样也好,让城中的那些人好好看清楚,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在那种人的管理下能有什么好日子。 策反人心,只要对方多做一些让人厌烦的事情就对了。 想到这里,季如歌就没再看,而是回去了。 至于钱管事那边,以他的能力肯定是能做到的。 城中乱起来,她的村子就能安宁。 “村长,现在咱们就回去?”王老太已经从城门口出来,缩在回村的路上,躲避外面的寒风,跺脚等着村长。 不知为何,有种直觉她家村长还没走。 果不其然,她没多会就看到了村长从城中走了出来。神态放松,好像去逛了一趟自家后花园。 再瞅村长一副少年装扮的模样,王老太的眼睛亮了亮。村长这装扮可真是好看啊。 忍不住擦了一把嘴角,斯哈。 季如歌奇怪的看了一眼王老太,嗯了一声:“嗯,咱们回村吧。” 听到村长这么说,王老太收回视线,跟在季如歌的身后。 到了无人的地方,坐在一辆车上,季如歌油门一踩,二人飞速的消失在雪地。 再次出现已经是回到了村子里。 这个时候,大多数还窝在家中嗑瓜子吃橘子盘在炕上聊天呢。 季如歌让王老太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中,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先去了凤司瑾。 气色越来越好,就是不见醒来,灵泉水也给了不少,但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还真的是奇了怪了。 检查了一会,给他换洗了一番,换上清爽干净的衣服,继续让他躺在床上。 做完之后,自己这才舒服的躺在椅子上。 刚躺下喝杯热茶,白嘉瑜就来了。 “季姐姐……”白嘉瑜站在旁边小声喊了一句。 季如歌听到声音,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嗯?又是?” 少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虽然是躲了起来,但是……躲藏的颇有些拙劣,就有些好笑。 视线不经意的收回,又看了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 白嘉瑜点了点头,少年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说。 “是问你三哥的吧?”看着白嘉瑜一脸纠结便秘的样子,季如歌先开口说。 白嘉瑜错愕的看着季如歌,好像在说,我好像什么都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三哥已经没事了,过两天你就能见到了。”季如歌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白嘉瑜听后,眼前一亮,然后又蹙眉:“就不能现在见到吗?我可是听说了钱管事昨个来了说是找三哥,可是三哥根本就没有来村子里,那就只能说明三哥出事了,我担心三哥。” “我昨天就去了城中一趟,你三哥无碍,放心吧。他现在不能回来,是因为城中还有事需要他处理,可能要耽搁两天。” 白嘉瑜是相信季姐姐的,见她说昨个已经去了城中,见过三哥,三哥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视线朝着身后不远处看了看,那边的人已经走了。 看来,爹他们也是听到了刚才的话,知道三哥没事了,就没有再继续听的意思。 就有些无语。 好歹,等等我啊。 “谢谢季姐姐。”白嘉瑜弯腰,对着季如歌鞠躬感谢。 季如歌却是好笑的摆摆手:“不必客气,我与你三哥是朋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季如歌说着,又示意白嘉瑜上前。 白嘉瑜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走上前。 季如歌拉着他的手,对他说:“我是把你当弟弟的,以后有什么想问直接过来寻我,不必不好意思。” 纤细手指内侧略带薄茧的手拉着他的手,让他下意识想缩回去,但想到这是自己最喜欢也是自己救命恩人季姐姐,他就忍下去了。 然后微红着脸,颇有些不好意思:“好,我记下了。” 瞧着他害羞脸红的样子,季如歌就觉得有意思的很。 又跟他说了几句话,将人哄好之后,这才放他离开。 到了下午的时候,村口巡逻的说,看到村外有两三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对方是要做什么就先把人带了回来。 季如歌走过去一看,一眼就认出了。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是将军府的采买人,我没猜错的话是来带女儿找活的。你带他们过去看看……”见王平还真的带女儿过来了,季如歌转身就对身边的人吩咐。 “将军府的人?村长,会不会是奸细?要不要把人赶出去?”一听是将军府的人,这些人的神情就变得很戒备。 季如歌听后却是摇了摇头:“不必,我今早与他聊过,是个品性还不错的人。若是拉拢好,以后就是咱们留在将军府的眼线。” 哦~~~原来阿姐想的是这个啊。 厉害啊。 几位少年不禁冲着阿姐竖起大拇指。 还是阿姐想的长远,他们就没想到那么多,果然能当村长的不是一般人。 “是,那我这就带他们过去。”他们有信心,这几个人转了一圈之后,就一定会愿意留下来。 而且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季如歌点点头:“嗯,你们带去吧,让他们感受一下咱们村子的人文关怀。” 几个少年笑嘻嘻的应下,就朝着村外走了进去。 照例询问检查了一下之后,这才领着王平他们进村。 不出意外的,就看到一家子震惊的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睛到处看,好奇的很。 “这,这是破败废弃的村子?” 第549章 这里不错,比城中好 眼前这个村子虽然没有城中那些繁华楼阁,但是一排整整齐齐的房屋,分外惹人触目。 关键是从村口到村里的路,一路平整,且上面是干干净净的。道路两边还有一排排堆起来憨态可掬的雪人。 许是天气寒冷,外面没多少人,大家应该都在屋内猫冬,他们也没看到多少人。 负责巡逻的人,分出一组来,领着他们去了姑娘们都聚在一起加工美甲的房子里。 先让他们在外面等了一会,稍后这才示意他们进去。 进去之后,屋内就别有洞天。 暖烘烘的,然后就是很长的桌子,每个人的面前都有配套的东西。大家一边聊着天,一边做着手中的活。 做完晾晒烤灯之后,就是将它们取下放在**盒中,放在身边的小框里。 负责管理美甲这块的人,笑着走过来。 先是询问了一些正常的情况,然后让王平的女儿先到一旁练练手,看看能不能做的来这活。 “我,我没做过。”看着那些姐姐们手脚灵活的做着东西,她有些迟疑。 那些人做着很熟练,但自己从未做过。 “不怕,有人会教你的。你先试试……”管理人笑着说。 将人留下来,手把手教着。 两个女儿都留了下来,王平有些忐忑。 “要等一会,我先带你出去吃点点喝点热茶等等。”巡逻的人,看了一眼后,对王平说。 王平也意识到自己是外男,这里都是女儿家,自己继续留着不太方便。 担忧的看了一眼女儿,却见二人根本就没看她,而是跟着教她的姐姐,很专注的学习着,也就没再说什么。 笑着就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就安排到了隔壁的房间里,显然是一个会客的地方。 里面有桌椅,屋内也是暖烘烘的。 很快有人送来茶水和点心来。 瞧着送来的点心,比他负责采买的还要精致。 心里惊叹,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有种卧虎藏龙的感觉。 为了避免尴尬,送完茶点之后,屋内就只剩下王平一人。一开始王平还有些拘谨不太好意思吃东西。 但过了一会,也没有人来打扰。桌上的点心诱人又甜香,想着自己带着女儿赶路,也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早就饿了。 现在,点心就在跟前,多少有些心动啊。 吞了吞口水,很想吃。 最后还是没忍住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接着眼前一亮就受不住了。 好吃,好吃,可太好吃了。 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继续抓着东西吃着。 不多会,桌上的点心吃完了。 他刚感觉舒服一点的时候,门帘被人掀开。 走进来一个半大的少年,少年手中端着一个碗:“这位大叔,想来饿了吧?快把这面趁热吃了,稍后我再来收碗。” 说完不等王平有什么反应就退了出去。 王平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离开了,桌上留着热气腾腾的面。 他没犹豫太久,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面上面放了两大块肥肉相间的肉,有一根手指头好,咬一口就香迷糊了,好吃的紧。 面条也是劲道好吃,弹牙的很。 就连里面的青菜,都能吃出一股子肉味,好吃的很。 呜呜,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满满一大碗的面,吃的连汤也不剩。 单单只是这样,王平就相信了小兄弟说的那话是真的。 在这个村子里做事,可比在城中要快乐。 他一个只是过来送女儿试着找活计的人,都能得到如此好的对待,何况是在这里面做事的呢? 忍不住有一点羡慕和蠢蠢欲动。 若是自己也能留在这里做事多好? 也省的在将军府像个狗似的被使唤了。 正想着呢,隔壁传来动静。 他听到两个女儿的声音,忙起身朝外走去。 就瞧着两个女儿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顿时有些紧张。 这是能行还是不行? “怎么样?能不能留下来?”王平紧张的搓着手掌,不好意思的问。 两个女儿听到亲爹的声音,转过身,在王平紧张的视线下笑着连连点头。 这可把王平给激动坏了。 “你们是新手,所以为了照顾就先不按照计件来算。头一个月你们就跟着学习,熟练度,在此期间食宿是包的。你们什么东西都不用带过来,我们这里都会给你们准备的,这点不用担心。然后头一个月的银子只有五两,因为你们需要学习绘画,学习构图等一些,独立完成不太可能。” 负责人领着他们到了会客室里,等他们都坐下来后,便把情况给她们说了一下。 两位姑娘,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包食宿每个月还有五两,也算是不少了。 “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稍后就可以签合同。等满了一个月后,再检验你们的成品,如果能过关就可以接单领活。每做完一件成品之后,就可以得到五十个铜板的提成……” “一件成品五十个铜板?”王平听完后重复了一句。 负责人笑着点头:“对,一件成品五十个铜板。你别看价格不高,但是这是计件。我这里有姑娘就能赚几十两银子呢。” 嘶…… 一个月就能赚几十两银子? 那得做多少呢?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个月后你们要是检验还不能自己独立完成的话,就只能继续学习,什么时候检验你们可以自己做成品了,才可以计件。” “这个自然的。”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她们对自己很有自信。 刚才在屋内,她们在旁边做了基地涂色,就觉得难度不大。 而且她们还观察到,其他姐姐们手边都有图册,她们手中的美甲都是根据图册来的,一比一还原。 画画的话她们愿意学,就刚才那一会,她们就感觉挺不错的。大家都聊着有趣的话,活跃气氛。 房间留还有乐声,氛围轻松。 感觉比做丫鬟,还轻省。 所以她们想留下来试试,再说只是学习阶段就有银子拿,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换别的地方,学手艺你得交一笔银子,不磋磨你一两年根本出不来。 “爹,我和姐姐想留在这里做事。” 第550章 叔,好巧,又见面了 看出两个女儿真的很喜欢这里,且人家教手艺,还给银子。且还愿意签合同,不像别的地方,千方百计的各种刁难。 这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所以王平也没什么好纠结的,笑着点头。 你们觉得不错,那就留下来。 两个女儿见爹松口,很是开心。 负责人也拿出合约来,让她们自己看仔细了。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再签字。 签完字,就先带她们去了女子的宿舍。 “现在是简陋了一些,咱们村长他们是在入冬前找人加班加点赶的房子。不过村长说了,等开春后就会建很多房子,到时候大家的宿舍也会变的漂亮好看,争取让大家都住的舒心。”管理人带着她们来到女子住的宿舍。 似乎为了照顾女孩子,屋内的墙壁刷的淡淡的粉色,就连窗帘都是带着蕾丝纱边,窗户也是透明的。 屋内还有几处地方摆了绿植和鲜花。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梳妆台依旧很大的穿衣镜,还有沙发椅子等。 进屋就有地毯,脚踩在上面人都好像能陷进去。 屋内也是暖烘烘的,舒服的很。 虽然是个集体宿舍,但是每个人都有隐私。每个床位,都有帘布遮挡。 屋内,都是上铺下桌,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桌子还有储存衣服的柜子。 负责人让她们两姐妹领了新的床褥和被子。 摸在手中,手感可太舒服了。 除此之外就是领取她们的棉衣,全都是簇新的。 但是看这几样东西,要是自己置办的话,没有十几两银子是办不到的。 想不到这些东西,是直接发给她们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套洗漱用品,洗发,护发以及洗脸刷牙等,就连面盆都是新的。 王平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红了,好羡慕。 他在将军府做事那么多年,也没有这样的福利。 将军府的床褥,那都不知道睡了多少年了。 都是上面的人用过的,直接给后面来的人继续使用。 被褥都不知道多少人用过,更别提那些下人们的衣服了。 怎么可能会每年都给你弄新的?那都是从上一个身上脱下来的。若是主子高兴,想起来了,可能会在过年的时候开个口,新年的时候给大家添新衣。 想不起来,继续穿。 那一副破了,还得自己赔。 赔了银子,还得自己出钱买新衣服。 总之,像这样的好事,在将军府就不可能有。 虽然眼热,但想想这些都是女儿享受的,他开心的很。 “那个……我想问一下。这里除了女子有活计,有没有男的?”想到家中的儿子,王平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问。 “年龄多大,品性如何?”负责人问。 听到这话,王平意识到有门路,忙说:“年龄十三了,品性自然是不错的。你放心,品性不好,我是不会送来的。” “那若是有空带过来看看,咱们这有不少活计。但眼下也是正值过年,不如你们等过了元宵之后再过来,让他们在家里多待几天,好好陪陪家人们。” “不碍事不碍事的。”王平听这话,察觉到有戏,连连摆手表示没关系。 见他这般,负责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有空把人带来。 得了这话,王平开心极了。 有些不舍的看着女儿,负责人离开,让她们有话好好说。 王平借此叮嘱女儿在这里好好听话,不要与人发生争执。吃亏是福,别由着小脾气闹腾。 他得空就过来看看,要是在这里不适应过的不开心,再把她们带走。 两个女儿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呀,王叔,你来了。”季如歌再次装扮成少年,途径路过,刚好看到了王平,眼前一亮随后笑眯眯的打招呼。 王平身边的两个女儿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 看到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面色羞红,转身就躲在父亲的身后,偷偷的打量着。 王平看到季如歌也是很开心:“呀,是你啊。哈哈,真巧。” “可不就是嘛,我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看到王叔,要不说咱俩有缘分呢。”说着就关心的询问:“叔怎么样?有没有带你的女儿来看看?” 王平笑着点头:“来了来了,没想到你说的还真事。我这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呢。” 季如歌听后却是摆摆手:“叔啊,你这就客套了。咱们是什么关系,你可别客套。” 说完压低声音:“我还想从叔这里多听一些将军府的事呢。” 王平秒懂。 “咋,你那远房表姐还不愿意放弃?” “唉,要是那么容易放弃就好了。我们都劝说,嘴皮都说起泡了,给她说了眼下将军府可不是好去处,偏她说我们骗她,断她荣华富贵的好路。” 说完,深深叹息一声。 王平听后蹙眉:“你这远房表姐也太不识趣了,家人还能害了她不成?” 说着,看了一眼女儿,二人识趣的去屋内收拾床铺去了。 季如歌见状,带他去了旁边的空房间里,这里也是会客说话的地方。 “叔是不是将军府有啥?”季如歌一边问着,一边给他上热茶。 王平应了一声,压低声音小声说:“我早上不是跟你说将军昨个新纳的小妾被抓起来审问了吗?” 季如歌点头。 “哎呦,那边审问不出什么,夫人直接把人发卖了。” “啊?为啥?” “还能为啥?自然是她运气不好呗,本想攀高枝,谁知道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自然是迁怒与她了。不过也没必要同情,她为了上位,抢了自己妹妹的机缘,将自己的妹妹推倒毁了容。她才有机会,被抬进了将军府。” “嘶……好狠啊,那可是妹妹啊。” “唉,在这里别想什么姐妹情深,可笑的很。尤其为了利益,有时候父母都不是父母。”王平心有感触的轻叹口气,说。 季如歌点头:“嗯,你说的倒也是。” “这不,我打听到夫人从后院那些姨娘们手中搜刮了不少东西来,用来填补将军府的窟窿。” “姨娘愿意?” 第551章 多打听,给你辛苦费 “反抗?那可是将军夫人下的令,不从的下场就是会被发卖?谁敢不从?”王平摇了摇头。 季如歌听后,心里在想着。上次顺走不少东西,倒是忘记那些姨娘房里了,当时只顾着去库房还有夫人那边顺走东西,后院那些女人的,倒是真没想起来。 “那姨娘们的东西多吗?”季如歌好奇的继续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夫人拿了姨娘们的东西之后就让管家换银子去了,用来平将军府那些账。”王平轻叹一声:“不瞒你说,以前我这个采买有时候还能捞点油水,但自从将军府失窃之后,我这采买的差事是越来越难了。” “有多难?” “巧妇无米之炊啊,我能力再好这手里没银子也不成啊。一直对外记账,我再说是将军府的人家也要挂脸不给了。我这采买不到主子们要的东西,人家可不问是谁的原因,只说是我的错。” “既然这样,叔干嘛还继续做采买?换个职位当当不就成了?” “我倒是想啊,可那群人是个混蛋啊,谁也不愿意接着烫手山芋。说什么这活计我惯常做的,早就熟悉了,换他们肯定不行。所以让我继续做着……”王平说到这里,也是咬牙切齿的很。 这踏马根本就不是一个轻松差事,那帮混蛋没有一个愿意接受的。 导致他现在这个差事想脱手,都脱不了。 就今个一早,出去采买,也没买到什么东西,回府交差,就很狠狠骂了一顿。 他大爷的,这活真不想干了。 “叔,我想将军府只是一时有难处,要不你再忍忍?” 王平叹口气,他卖身契还在对方手中呢。 想走,也得有银子赎身呢。 一人就要二百两银子,他们拿来这么多的银子。 自然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叔,你看这成不成。你在将军府要是听到有什么事,你来跟我说,我一次给你一两银子如何?要是能得到比较重要的消息,我再加二两给你怎么样?” “你……” “叔,我那表姐现在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非得要去给人家当姨娘。家里也是没办法,所以我想着不如从叔这里打听将军府的消息,多听一些将军府里外人不知道的,表姐或许也就醒悟了。” 季如歌说着,拿出一锭银子来:“叔,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只当我这话没跟你说过。我想办法再去找别人……”说完,作势要把银子收回去。 王平眼睛落在银子上,脑子还没反应,手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将他的手拦下,脸上带着几许笑意来:“哎呀,不就是打听将军府里面一些消息吗?这也没什么难的,交给我就好。” “这会不会太难为叔吗?我也是为了远房表姐着想,实在不想让她一错再错下去。也不想让叔误会我,以为我会……” “不会不会,叔怎么会那样像你呢。说起来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会出此下策。”王平顺势从对方的手中摸过银子,笑呵呵的对他说。 接着拍了拍胸口,表示一桩小事,他会尽可能的打听一些有用的给他说。 “只是我是个采办的,去不了后院,怕是……” “叔,这银子就是交给你来打点的。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几锭银子,不光如此还拿了几片金叶子放在王平的手中:“这是给叔的辛苦费,我远房表姐家人都很疼她。他们为了表姐,就将家里大部分的银子交给我,求我找人打听打听。所以……” 看着手中的银子还有给自己作为辛苦费的金叶子。 王平眼睛都直了,这给的……也太多了。 不过也看出来,人家是真的很在意女儿,不想女儿掉进狼窟里。 一种正义在心中荡存,对着季如歌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叔,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不然……我怕你有危险。若是叔有什么,我寝食难安。” “放心吧,叔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见季如歌如此关心在意自己,王平心中感动。 笑着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有事,让她放心。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平得到不少银子后,心中大定。 尤其是听说一个消息一两银子,如果消息更大的更有用的话,还会多二两。他好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银子朝着自己奔来,投入自己的怀抱中。 还在想办法从将军府离开的他,这会放弃了。 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在将军府苦逼但这次有外快赚啊。 想到王平心里就有数了。 将银子小心的放好之后,再看季如歌的时候,笑容都真诚了不少。 与他说了一些话后,季如歌就先离开了。 目送他离开后,王平又跟女儿说了几句话。 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村子。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村口的地方,王平重新回去了。 这次,他是坐着王府给他负责采买的马车。 看到村子里有肉菜,就用一两银子买了一些,回去算是交差。 不然,他这么大半天的,什么东西都没带回去,也不好交代。 一两银子,要是在城中根本买不到什么。 还好村子里物价比较低,蔬菜和肉,一两银子还能买个十来斤肉菜。 回去后,就他把东西交给厨房。 厨房那边看到这么一点东西,脸都挤出菊花。 “我说老王啊,这么点东西。别说是咱们了,就是主子也吃不饱啊。” 王平听后嘴角一扯:“嫌少,我拉回去。这还是我自己花了好几两银子买回来的呢,现在出去采买谁还敢跟咱们将军府?” 这个,厨房里的人也是没话说了。 以前他们说是将军府里的下人,腰背都是听起来的。 但是自从他们将军府一贫如洗之后,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嫌弃的。 防他们都像是贼死的,别提多难受了。 “这可怎么办?夫人那边还要吃乳鸽汤呢。” “那我没办法了。”王平摊开手:“没银子,我也办不了事不是?人家不给我赊账,我总不能以死相逼不是?” 第552章 钱管事闹上门来 “出事了出事了。”厨房里的人正跟王平一起去找管家来处理这事的时候,就瞧着个下人从外面嗖的一下窜了进来,嘴里连连喊了几声出事了出事了。 “小六子什么出事了?谁出事了?”王平听到这个,心里开始激动了。这么快的吗?他这边刚接下小兄弟的活,这就给自己送消息来了? 银子,银子送上门了。 “那个外面,外面着火了。“ 啥?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厨房里的人听到这个声音,都纷纷跑出去。 可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将军府那里有着火的迹象,就要生气的找小六子质问。 小六子急忙说:“不是咱们将军府,是将军府外面。那个方向是夫人的别院……” “哈?”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朝外赶去。 他们要抓紧去看看怎么回事,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包天的去烧了夫人的院子。 众人急匆匆的来到将军府的门外,远远的看到,相隔将军府两条街的一处地方浓烟滚滚,远远的还能听到不少人急促喊着走水的声音。 “那里好像是夫人的别院,平常也没有人住在那里,怎么会走水了呢?”有人疑惑的看着远处燃起的熊熊大火,陷入疑惑中。 在场的人听完后,也是一脸的惊讶。 是啊,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等等,你看看那边来了什么人?”看着大火还没看够呢,就瞧着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人。 为首的人,等人走进了之后,这才惊诧的发现竟然是风月楼的钱管事。 “哎呀,钱管事面色好难看啊,朝着这边来,该不会是冲着将军府来的吧?”有人眼尖的发现钱管事正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将军府。 单看那架势就是来者不善。 “快,快去告诉管家,通传将军和夫人。”有机灵的立马发现这件事不对劲来。 当即就冲着看热闹的人喊道。 躲在一旁的王平看到这里,眼睛都是闪闪发光。 银子,银子,这都是给自己银子啊。 想到了什么,他马上转身就回了将军府。 …… 季如歌再从王平口中得到消息便是钱管事带着人去将军府大闹了一顿,势必将军给个说话。 马德祝还想找借口不见钱管事,钱管事等人也不吵不闹,直接带着人就在将军府门外坐下。 敲锣打鼓的将自家主子前几天被人伤着了,他们一查竟然是将军府的手笔。他们主子素来以和为贵,从未主动招惹过什么人。 没想到,这大过年的竟然被将军府的人给打了。 季如歌听到这里的时候,挑眉,大约明白了钱管事为何要对外说是殴打,而不是囚禁。 不管真相如何,就白相柳那招人的样貌,要是对外宣称是被将军府的人囚禁了,只怕会有不好的流言。 钱管事改为殴打,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不受流言伤害。 至于殴打受伤,那就简单多了。 就是你们将军府找茬,无礼。 明白钱管事的意思之后,季如歌示意王平继续往下说。 王平当即继续绘声绘色的说着。 这钱管事也是个厉害的,带着人在将军府敲锣打鼓,宣扬将军府仗势欺人。他们风月楼每年都有准时交银子,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做生意。 却不想,老板被人打了。 打的老板现在吐血,昏迷不醒,城中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呢。 等管家知道后,抓紧赶过来阻止的时候,人家已经说完了。 门口也聚集了不少人,尤其是其他几家的眼线也混在其中。 随着管家出现后,就麻溜的跑了。 管家扯着嗓子想让人去抓住他们,奈何人家就是专门打探消息的,腿脚这块利索的很。 跑的比谁都快。 就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急的管家拍大腿,气的跺脚。 怎么就让对方跑了呢? 气死了,真的快要气死了。 再看将军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都是看热闹的人,他扯着嗓子让人家离开,都赶不走。 忘记了,这里民风彪悍,可不是谁都怕将军府的人。 人家就逮着机会想看将军笑话的。 现在笑话来了,可不就要在一起看了。 看的管家磨牙,气的不成。 急忙转身就去找将军和夫人。 马德祝听说了风月楼的管事敲锣打鼓的在门外诉冤,说他们家的主子被打了,要来将军府讨个说话。 气的马德祝激动了起来,挣扎就要做什么。 谁知,他一激动忘记了身上还受着重伤,动一发牵全身,疼的他当即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声。 那声音直接穿破屋顶,连守在门外的那些下人们都吓的浑身一哆嗦。 娘啊,这,这好惨的叫声。 管家更是吓的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去看将军是什么神情。 反正应该是很恐怖的。 想想也是,谁受得住被人上门羞辱啊。 管家有话想说,但是不敢说。 低着头,等着将军吩咐。 “夫人呢?让夫人把人喊进来,处理这件事。”这会身上的伤口有开始疼了起开,他强忍着痛楚对管家说。 管家欲言又止,他冷眼扫过去:“还有什么不要说的?” 管家苦着脸:“回王爷,夫人说她被禁足了,不便处理这件事。说是这件事因将军而起,那就让将军自己处理了。”说完,头死死的埋下去。 心里在想着,你们夫妻吵架,别总是牵扯到无辜啊。 我就是一个管家啊,没那么大的能耐。 马德祝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吐出了出来。 “jian妇,她怎敢!”马德祝气的大骂,屋内的人大气不敢出,全都装聋作哑。 这要命的话,他们恨不得从未听过。 稍过了一会,马德祝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去,去喊黄宏义过来,让他接手这件事。” 他现在四肢都不能动,这幅样子要是真去见了钱管事。他敢赌,前脚离开将军府,后脚就能传出自己遭了报应这件事。 所以,他绝对是不能让钱管事看到自己这幅样子的。 是以,就让管家去找黄宏义,让他去。 “是,奴才这就去。” 第553章 狡兔三窟,他还有银子 “至于后面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那个黄宏义为人很谨慎小心的很,我也不敢让人靠的太紧露出马脚,到时候惹出麻烦就糟糕了。所以后面的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面摊上,还是老地点。 季如歌给王平点了加肉的大碗面,一边吃着面,一边听他所带来的消息。 “叔,咱没必要为了那点消息冒险。”季如歌一听连连表示没必要没必要。 王平听后,神情一松。 他还以为对方会不满意呢。 想不到人家是关心自己安不安危呢,这心里就感觉舒服了一些。 季如歌直接给了五两银子:“辛苦叔了。” 五两到账,王平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可比采买来钱快还多啊,他真是浪里个浪,开心的很。 “那后来呢?叔可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季如歌又问。 “这个叔打听了一下,好似将军府答应了什么,钱管事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季如歌挑眉,哟呵。 那她要等白相柳回村,跟自己好好细说了。 叮嘱王平继续从将军府收消息,要是能得到什么重要的,要紧的,不拘啥都送给她。 她加钱。 这直接就让王平上头了。 为了银子,也没想太多不合理的地方,连连点头,表示他一定会好好收集消息。 季如歌吃完面前的馄饨后,就跟王平告辞了。 王平目送季如歌离开,又继续吃起面前的大肉面。 呼哧呼哧,好吃。 呼哧呼哧,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照这个速度,自己很快就能攒一笔银子了。 想着家里的房子在暴雪中压塌,需要修缮的地方很多。 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这些银子不够,还得多赚一些。 …… 季如歌在回村子的路上,就恢复了自己原样。 走到一半的时候,瞧见了白相柳的马车。 车夫也注意到了,急忙停下马车,对着马车里说:“主子,是季老板。” 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白相柳,听到这话,手中动作一顿,随后挑起帘子从车窗朝外看去。 果然看到了季如歌,就瞧着她踩着滑板,如风般从后面快速的滑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身玄衣包裹玲珑的身材,头上带着护目镜,怎么看都飒爽英姿,好看的很。 白相柳摸了摸胸口,这会心跳有点快,自己多少有点不正常。 “哟,好巧啊。”季如歌看到白相柳后,收起滑行板,接着就钻进车里,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见季如歌一直看着自己,白相柳有些不太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有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看你气色还不错,看来这两天养的还行。”季如歌点了点头够:“来了也好,你那个弟弟每天八百遍来问你怎么样了,什么情况,一直都很担心你。” “他们知道了?” “钱管事当时来的动静那么大,他们想不知道也难啊。不过我告诉他们,你没事,只是有事缠身了。”季如歌一个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你可别穿帮了。” 白相柳含笑点了点头:“好,多谢了。” “你要谢的话,不如告诉我,钱管事去了将军府后,有没有为你讨回点什么来?”季如歌好奇的问。 白相柳诧异的看着她:“你知道?” “我这几天都在城中闲逛呢,自然知道。” 白相柳听后也没多想,只是说:“将军府那边说是下面的人个人行为,将人抓了说是交给我任由处置,只是要交人的时候,那二人已经畏罪自杀了。” “呵……”季如歌听了直接冷笑出声。 白相柳看着她:“你也觉得可笑是不是?” “这是当他自己聪明,别人是糊涂蛋呢。” “这人死了,此事也无法再证明是将军授意。将军现在受伤,令自己的军师代为道歉,并且赔偿了十万两银子。” “咦,他不是没银子吗?”季如歌诧异。自己可是把将军府的银子都顺走差不多了,他们府上绝对没有十万两银子的。 “狡兔三窟。”白相柳说出四个字。 “敢情这段时间将军府穷的叮当响,到处赊账都是马德祝的苦肉计,装的呢?”季如歌听到这里,就有些生气了。 这是防着她呢? 十万两银子,说给就给了。 就说明,他还有不少十万两的银子,所以拿出来才不会伤筋动骨。 嘶,这人只是个北境将军,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银子? 白相柳似看懂了季如歌眼中的意思,说道:“矿场,矿场那边的银子都在他是手中。他能拿出十万两银子,怕是那笔银子还没有送到上面去,暂时留了下来。” 季如歌听到这里,眼前一亮。 哎呦我去,这是我能听的? 这不是送钱来的吗? “那你知道那银子会藏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别做傻事,能放那么多银子的地方,绝不简单。定然机关重重,四处都是危机。”看着她蠢蠢欲动的神情,白相柳眼皮子一跳,当即劝阻,让她想开点,可不要冲动。 “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为了银子不要命的人?” 哪想到,白相柳重重的点头:“对,你就是。” 季如歌:“……“ “听我的钱,你要银子我给你赚。等开春后,北境也会热闹几个月,附近的几个城的人都会来这里玩,到时候生意更上一层楼。赚来的银子我都给你,如何?”担心季如歌以身犯险,白相柳只好放弃自己的那点利润,先把这个祖宗哄好了。 不然一时想不开真的去顺手牵羊,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那可就麻烦了。 想着就把怀中的匣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什么?”季如歌没接,而是借着他的手,打开。 匣子里都是银票,多的很。 “这是**军赔给我的,我给你。” “你的就是你的,给我做什么?我需要银子,自己会动手。”季如歌直接推了回去,表示不要。 白相柳:“……”祖宗,我就是怕你这话,才要给你的啊。 “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第554章 这破朝代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你别冲动,真的,听我的。我这人赚钱有一手,你要多少银子我给你赚。”就怕季如歌一时冲动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白相柳,这会也顾不上自己矜贵阔少的样子了。 伸出尔康手,急忙劝阻季如歌,快停止这可怕的念头。 “那些银子如果没了,整个北境都乱了,到时候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见季如歌毫不在意的样子,白相柳深吸一口气,分析利弊与她说清楚。 然后想了想,似下了某种决心:“你要是真想要那笔银子的话,不如等到开春后,北境与京城的路通了,他们押送银子去京城的路上你再动手。” 季如歌听了这话,眉头一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相当的不错。 “咦,你说的这个主意不错。银子只要出了北境,在路上丢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季如歌拍手,冲着白相柳竖起大拇指:“可以啊,白兄。若是我成功截获那笔银子,我给你个大红包。” “罢了,我怕自己没命享受。”白相柳呵呵笑了两声说道。 季如歌听后却是笑:“没那么严重,你忘记我的实力了?” 白相柳:“……”就是见识过才觉得可怕。就怕你一个激动,把整个朝都给整没了。 “收着点,你的能力太逆天了。一次两次或许不会被人发现,但是难保不会被人怀疑。你这村子怕是要不了多久瞒不住了,那你手中的大笔钱财如何解释?要知道当初你们是被抄家流放出来的,你手中有那么多不便见世的东西,对你很不利。” 白相柳凝眉,神色很认真:“你要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很简单,谁怀疑谁证明。我手里有多少东西,与他们何干?没心思最好,有心思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 “那要是朝廷那边派人来呢?难道你也要都杀了?如果是这样,就与谋逆无二……”白相柳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季如歌说。 “那又如何?若真是如此,便是颠覆了又如何?”季如歌浑不在意。 白相柳却是身形一震,错愕的看着季如歌嘴巴张了张:“你,你不会,真,真有这想法?” “如今的朝廷有什么值得你眷恋的?是皇帝的昏庸无能?宠奸臣除忠臣?还是那些贪官污吏将这个国搅乱的如窜稀的屎?你看看这北境,是有多少被蒙受冤屈流放来的忠臣?他们一心为皇上为百姓,最后落个什么结局?还有那些被害死的忠臣,他们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个国早就乌烟瘴气,不成气候了?” 季如歌摇头,眉眼间都是嫌弃,恶心的很。 白相柳听后沉默了一瞬,想说什么,发现无话可说。 毕竟,季如歌所说的都是实话,目前整个大周都是如此。 “一群搜刮民脂民膏的混蛋玩意,有什么可害怕的?”季如歌轻呵一声:“等着,我要将所有贪官那些的银子全都薅秃,看他们还怎么奢靡生活。还怎么嘲笑底层百姓的苦……” “你这想法挺宏大,就是……操作起来可能会有点难。”白相柳在旁边,比较冷静的说了一句。 季如歌却是笑着摆摆手:“这种说了就影响心情的话就不说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白相柳见她这样说,也知道她的性子,不是自己劝阻就能听进去的。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小心为上。村里的人都很在意你,重视你,俨然是把你当成主心骨了。你也不想让他们担心是不是?”见自己劝不动,白相柳换了个方式,把村子里的那些人搬了出来。 想来,她应该会因为村子里的人,注意一点安危。 听白相柳说起村子里的人,季如歌唇角微勾,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嗯,他们都很可爱,我很喜欢。” 有谁不喜欢懂事,服从性很好,三观又正的一群人呢? 反正她就很喜欢,觉得自己的照顾没有辜负。 以后她还要多弄一些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一群人。 真若是那些人容不下他们,那就反了又如何? 重新建立一个有信仰,民族有希望的地方。 总比现在藏污纳垢,昏庸无道的朝代要强。 百姓过的水深火热看不到,只看到互相的争夺,贪官污吏的豪夺百姓的血汗等等。 这是一个混乱,没有人性的朝代,没有最好。 白相柳也看出了一点端倪来,唇动了动,最后说道:“我只有赚钱这块比较厉害……” “那你就放手去做,明年开春之后施展你的拳脚,放开大胆的去做。”季如歌很好看自己这个盟友的。 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对他说。 白相柳点了点头。 二人聊着,不多会就出现在了村子里。 白家人瞧着白相柳的气色还不错,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虽然不知道村外什么个情况,但是北境是个什么处境,他们也是见过的。一直都担忧老三在城中有没有危险。 现在瞧着,倒也放下心了。 “没,没事就好。”白父仔细打量了一圈,见并无什么异常,点了点头。 白相柳笑着解释这几日在城中盘账比较忙,所以才没空过来。 “可是前两日你身边的管事赶到村子里,找季姐姐询问你的行踪是怎么回事?”白嘉瑜可没有忘记这件事,开口询问。 白相柳摸了摸他的脑袋:“因为我临时有事去别的地方,没告诉钱管事,所以他误以为我来到了这里。” 白嘉瑜歪了歪脑袋,是这样的吗?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他来不及多想什么,就被白相柳打断的思路。 将一块雕琢好的玉递给他:“喏,这是哥哥找人给你刻的生肖玉,你收好。” “谢谢三哥。”瞧着三哥手中递过来的玉,白嘉瑜眼前一亮随后对着他连连道谢。 “我是你三哥,何须道谢?”若不是当年他顶替自己,在矿场受罪的可是他了。 这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情。 第555章 让村长小心那个黄宏义 他们继续聊着,季如歌已经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元气大伤,总之现在将军府那边歇菜了。 王平带来的几次消息,也都说明,现在将军府元气大伤,将军受伤严重还在养伤。不过却是频频喊来黄宏义,那黄宏义是将军的心腹,为人心眼贼多,狡诈的很。 王平说,他那个眼神就令人不舒服,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每次黄宏义来的时候,与将军在房间里密谋什么。 他安排的人去偷听,但那黄宏义太吓人了,而且非常谨慎。如果被他发现不对劲的话,那都完。 所以王平就不知道关起房门的两人都会密聊什么。 “季小姐,我总觉得那黄宏义憋着坏,您要小心点。”虽然不知道他们密谋什么,但他听过几次,花村花村的话。 想来,是要对花村做什么。 现在,自己的女儿就留在花村里做事情。别说是女儿了,就是儿子也被留了下来,婆娘跟着自己都是在将军府。 但是孩子他们都来到了村里,才几天没见,再见到他们的时候明显看到他们气色很好。 肉眼可见圆润了不少。 孩子看起来也活泼开朗。 他们见到自己的时候,迫不及待的诉说他们在村子里过的有多开心。 每天都有好吃的饭菜,顿顿都有肉,大白馒头,白米饭当主食。每天吃完一餐后,饭后一个时辰之后还会给准备水果点心。 这哪里是去做事,简直就是享受啊。 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也未必有这样的待遇。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人都很好,大家都很友善。 就像家人一般,他们刚来有些不适应。都是他们在照顾,带着他们融入这个集体中。 才几天呢,孩子们就说喜欢村子,爱上村子里的生活。 还催促他和婆娘一起从将军府脱籍离开,来跟他们一起生活。 王平也想啊,但是一家子都去了,只怕会惹来将军府的不满,从而对他们下手。 所以想了想,还是压下了那股子冲动。 他还得在将军府赚银子呢。 就这几天他的收入都赶上在将军府一年的了。 他可太喜欢了,太开心了。 不过说起正事,王平还是提醒季如歌:“小兄弟你能见到花村的村长吗?” 季如歌挑眉,随后问道:“王叔是有什么事要见她?” “我还是不去见了,你就帮我带句话,你能见到?” “咱们村长为人很和善的,平易近人的很。寻常都跟大家一起吃,没什么架子,所以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季如歌想了想,不忘把自己给夸了一下。 王平听后点了点头:“那,那倒是听好的。” 说到这里,想起自己还有正事,便开口说道:“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啊,我觉得黄宏义好像要对你们村子下手。具体要做什么,恕我打探不出。你若是见到村长,提醒他一下。” 季如歌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的,叔,我知道了。” 说着,感激的看向对方:“多谢叔将这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不然……”露出一脸后怕的样子。 “我也是有私心的,儿女都在村子里,自然是不希望他们有事。”这么好赚钱的地方,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给毁了? 现在看到孩子在村子里一天比一天开心,活也轻松,人也精神。就凭这个,哪怕不给银子他也愿意让孩子留在这里。 在北境当奴隶,就连孩子都被瞧不起。 这些年来,孩子跟自己吃了不少苦。 可没办法啊,为了生存他只能如此。 好在当年他坚持不把孩子也卖身为奴,哪有今天他们的自由身可以去村子里自由的选择喜欢的活计。 王平正感慨的想着呢,手中一沉。 就瞧着季如歌将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上,冲着嘿嘿笑了两声。 “这是?” “买消息的银子。” “啊,这也太多了。你快拿回去,拿回来。”王平听后连连摆手,忙让他将银子拿回去。 季如歌却是将银子推了回去:“王叔,这钱你收的。你刚才说了一条很重要的消息,我要是去给村长那说,会得到赏银的。你放心,我亏不了。”说完嘿嘿笑了笑。 王平听后,看向他:“真的?还有赏银?” “事关村子的安危,如果这消息属实,的确是能从村长那里获得赏银的。咱家村长素来都大方的很,对于这种事,更是赏罚分明。”季如歌嘿嘿笑了笑,随后又想到什么,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样,要是村子赏银多的话,我跟叔分一半?” “不用不用,就这样很好了,很好了。”王平也不贪心。 讲真自己也没说什么很有用的线索,只是让对方小心黄宏义,这都是没什么价值的话。 有用的线索也没有,所以这钱他拿着比较烫手。 一锭银子就足矣。 季如歌试探了几次,对方都是坚持不多要。 如此,季如歌也不好再说什么。 王平把知道的都说了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是起身,准备去采买东西了。 最近府内主子们摔瓷器的频率越来越多。 他得多准备一些瓷器才成。 贵重的买不起,就买个普通的好了。 反正,最后还是落个粉碎的下场,还不如买个一般的。再说,贵一点的他也买不起啊。 账房那边支出的银子有限,他可不想一直倒贴进去,又不是脑子有病的。 “走了。”王平说着,起身就离开了。 季如歌没有起身,低着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就好像二人只是食客,碰巧坐在一起。 等王平走远了之后,这才起身跟老板结账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的眉眼沉了下来。 稍后,缓了一身装束去了白相柳。 “黄宏义?此人是定远将军马德祝的心腹,你问他做什么?“ “你只要告诉我他的住址就好了,多余的话就别问了。”问了也是白问,动动脚指头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 她的基操,难道还不明白? 白相柳:“……” 第556章 敢算计我村子,毁了你 季如歌从白相柳这里顺利拿到了地址,看了一眼纸上所写的地址后,记在心中随后就给烧了。 白相柳诧异的看着她,似乎有些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心为妙。”季如歌冲着他笑了笑。 白相柳听后好笑的摇了摇头:“我不在意这些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要是被你连累,我怎么办?”季如歌听了他的话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白相柳整个人卡顿了一下,最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我睡一会,养一养精神,晚上还有活要做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冲着白相柳说。 白相柳应了一声,让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房间里的床铺每天都是有人更换打扫的,保证干净整洁没有异味。最主要自己房间距离比较远,很安静,也不会有人打扰。 季如歌打了个呵欠:“行,那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说完摆摆手就走人了。 白相柳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好笑的去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比他自己的房间要小一些,简陋一些。 这里也没什么人住,自然比不上他房间里的奢靡。 但这些,他不介意。 让人点了熏香,就在屋内看着账本,让自己忙起来。 季如歌睡到下午的时候才起来,在白相柳的房间里饱餐了一顿,就等着晚上到来。 到了深夜的时候,季如歌就从风月楼悄无声息的离开,朝着某处而去。 白相柳是亲眼目送对方离开的,看她离开后,双手背在身后,仰望星空,心中不免为她祈祷。 一切都顺她心意。 季如歌出现在黄宏义房间里的时候,对方正在呼呼大睡。 听到有异动的时候,猛的睁大眼睛,下一瞬就被一双漆黑乌亮的眼睛对上。他阴险的双眸一眯,手指微动就要触动激动。 却不想,对方的动作更快。 他手腕一痛,当即没了任何反应。 他痛的要发出惨叫,却不想对方朝他身上扎了一针,瞬间不能动弹不锁,就连舌头都没有了反应。 会有一双眼珠子惊恐的在眼眶里转动。 是谁?到底是谁害他? 等人动弹不得的时候,季如歌就开始在黄宏义的房间里翻找东西。 最后在书桌前看到了一封还没送出去的信件。 直觉这信件里可能有不好的东西,她对自己的直觉一直都很有自信。当即拿起那封信,然后拆开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冷笑出声:“你可真大胆啊,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毒计要陷害我的村子。” 季如歌两指夹着信纸,走到黄宏义的面前,眼神幽冷的望着他。 黄宏义原本惊惧的脸,在听到对方说我的村子的时候,惊的瞳孔更放大了一些。 他惊恐望着对方,嘴巴想说什么,但奈何舌头发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莫说是舌头了,就是身体其他地方都动不了。 他现在就好像是一个活死人,除了眼珠子能动,再无其他地方能动。 “之前那五百个兵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没想到你们非但不检讨反而还想将官银丢失栽赃到村子里。若这件事真如你们所愿,成了,我村子里的人岂不是要蒙受不白之冤,血洗满村?” 季如歌越说后面,声音越冷。 视线冷冰冰的看着黄宏义,转手之间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直接朝着黄宏义的另一个手腕划去。 一抹血花飞溅,黄宏义痛的瞳孔放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疼的全身都在抽搐,打哆嗦。 平日里阴险的双眸,此时都是惊骇,害怕。 他错了,真的错了。 这人招惹不得,一点都碰不得。 “你可真是敢想啊,你们贪的那么多银子,想找个背锅的来,直接打算在栽赃给村子里的那些人。”季如歌看到信上那些内容后,直接给气笑了。 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柿子捡软的捏? 那也要看看,柿子愿不愿意被捏。 季如歌冷笑,原本来这里打算给他一点教训的。 但是现在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季如歌眼中的杀意,黄宏义全都看到了。 他惊惧的连连摇头,眼神里都是带着乞求。 好似在说,他错了,真的错了。 放过他,给他一个机会。 但不巧,若没有这封信之前,还能留他几天。但现在…… 季如歌眼中露出寒光,手中匕首在漆黑的屋内发出几道冷冽的银光,随后屋内的血腥味变的浓郁。 …… 翌日 日晒三竿,黄宏义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这令伺候他的下人觉得古怪。 按照他们对大人的了解,是不会这么晚还没起床的。但是到这个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是有点奇怪。 管事的正巧有事,要回禀对方。 来到门前询问:“大人您醒了吗?奴才又是要禀告……” 说完,又敲了敲房门。 可是敲了几次,里面都没有动静。 令管事的很诧异,心道大人平日里睡觉都很浅,稍稍有点就醒来。为何今天到现在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该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事了,管事一改谨慎,而是将门拍响了一些。 “大人?大人你在里面吗?” 说着,侧耳倾听。 接着听到屋内传来重物摔在地上忙以及呜呜的声音,心头一跳,想也没想的推开门,急忙到屋内冲了进去。 当看到屋内发生的场景后,他吓的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骇然的朝后退了几步。 “来人,快来人,出事了,大人出事了。”管事的短暂惊惧之后,就对着门外大吼。 其他人听到动静,对视一眼,有胆子大的进去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吓的摔在地上,眼神都是惊惧。 只瞧着昨日还好好的大人,这会却是双目被人刺瞎,手脚也都是无法动弹,地上还有一截血糊糊的东西。 仔细分辨,更是惊骇。 那分明是大人的舌头,难怪大人却是话都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谁,竟敢悄无声息的闯入房间里,将大人重伤成这般。 “快,快去告诉将军!” 第557章 哈哈哈,遭报应了放炮去 黄宏义府上出事,原本没多少人在意。 但是挡不住身边的下人们各种愚蠢的做法。 像个大喇叭似的惊慌失措的吆喝着,住在黄宏义附近的那些人家,一听耳朵都支棱了起来。 什么?那个阴险的家伙出事了?听黄府的动静,这事还不小呢。 然后,就有不少人好奇心很强。 纷纷爬墙头朝黄府那边伸头探望。 一不小心跟四邻对视一眼,大家彼此的眼中都交流着心照不宣的笑容,随后又开始侧耳去听了。 瞧着里面乱成一团,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的,绝对是大事,而且还是不小的事。 接着就看到大夫也来了,还是好几个大夫。 来的多少,就有多少大夫摇头叹气,那是从进屋到出来,都没带打顿,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连连摇头:“救不了救不了,恕我医术浅薄,你家大人我救不了。” 说完,就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死的。 围观的邻居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 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快速的从墙头翻下,赶紧出去追大夫追问真相了。 看大夫的反应吗必然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这事他们得看,好好的看,可不能错过了。 这么想着,谁也顾不上这大冬天要冻死人的念头了,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还好,大夫刚从黄府侧门出来,就要走,拐个弯就被堵住了。 这些人,以家里有生病需要大夫看看,在大夫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半强迫的给带走了。 脚步慢一点的,气的跺脚。不过随后也厚着脸皮跟上了。 “你们跟上来做什么?” “哎呦,这不是巧了吗?我这昨个肚子就开始疼了,正准备去找大夫呢。”追上来的人笑眯眯的说。 其他人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 当谁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呢。 可不就是想从黄大夫这里打听到一些什么吗? 啧,在场的人嘴里都轻啧一声,嫌弃的哼了一声。 不过大家目标是一样的,谁也别笑话说。 也就没有拦着他们跟着大夫去了自家。 到了家中,就好奇的询问大夫黄府那边出了什么事。 大夫连连摇头,表示这话不好说不好说。 对方一听,马上就把银子拿出来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出银子。 “我们与黄大人也是邻居,这不是关心他吗?大夫,您就说说呗。咱们保证,绝对不会对外说。”屋内的人,都连连点头,表示不会出去乱说。 看着手中多了好几块银子,大夫知道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关心黄大人。分明是看出黄府出事了,还是出大事了,过来找自己打听消息的。 但是自己也不好说,就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们:“我不便说啊,泄露病人的隐私……这不道德。”话是这样说,但是搂银子的动作却是没有一点退缩。 “你都不接诊了,就不算是你的病人了。那都不是你病人了,你还有什么保护病人隐私又算计什么不道德呢?”马上有一个嘴皮子利索的人,接话道。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对对对,可不就是这样嘛。都不是你病人了,你还管那么多?再说了,你以为你不说旁人就不知道了?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银子你可就赚不到了。” 在大家半哄半劝下,大夫深深叹息一声,随后这才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那么关心黄大人,我就跟你们说好了。”黄大夫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表情还露出几分惊骇的神色。 其他人见状,不由得有些头破发麻。 咋地了?咋地了?难不成还真的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也不知道黄大人招惹了什么人,他被人暗算了。” 众人一听,眼睛睁大了:“暗算?可是黄大人家里护院和下人不少了,应该会有点动静出来,那不成都睡死了过去,没听见?” 随后又觉得不太可能。 人家都是轮班来的,不存在睡死了过去。 “哎呦,你就直说怎么了,别急死人。”旁边的人记得跺脚,催促着他快点说。 “黄大人的眼睛被人挖了,舌头也没了,手脚筋都被人断了,就连,就连那处……也烂了。”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脸上都是露出惊惧的神色。 太狠了,哪家好人是这样弄的啊。 太吓人了。他当时进屋看的是满屋子血腥味,接着就是黄大人空洞的眼睛还有满嘴鲜血却看不到舌头的景象。 整个人就像蛆虫似的,在床上蠕动,手脚都废了,直接成了一个眼不能看,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废人一个。 “你们说说,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医治?”大夫说到这里,连连叹息。 可不是他不愿意,实在是对方太吓人了。 他有心想做什么,但对方那样的伤势,他无能无力啊。 在场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惊的倒吸一口气。 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啥?谁这么狠,将黄大人伤的这么重?” 老天爷啊,眼睛吓掉,舌头也没了,手脚也废了,就连传宗接代的地方也没了。 黄大人是招惹了什么人物,竟然会招惹这样的报复? 大夫哪知道,黄府的人都不知道,他一个来看病的更不可能知道了。 连连摆手表示不知道,不清楚,然后快速的离开。 反正银子拿到手了,他就不去问那么多了。 至于是谁害的黄大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被人重创,也是咎由自取,活该而已。 这般想着,大夫已经拿着银子匆匆离开。 而随着他离开后,身后却是炸开了锅。 这,这是真的假的?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可怕,也太可怕了。 在场的人,却是更好奇了。 听说黄宏义不行,他们更想亲自看看了。 想看看是哪位好人将这个忒不是东西的给整残了。 哈哈哈,放鞭炮,必须放鞭炮。 就算再贵,也要去放。 真是恶人有恶报,这是新年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走,放炮去。” 第558章 接二连三的重创 黄大人府上一团糟,结果四邻旁边却放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的很,引来不少路过的人好奇围观。 直接把黄府的人气的不清,但是又不好上门骂什么。 人家心情高兴放了鞭炮,他们黄府这会要是去闹,指不定又要被人骂仗势欺人等等了。 所以,即便听见了鞭炮声,也只能当做听不见。 至少现在,黄府乱了,大人被人行刺,重伤。如此严重的伤,今后都废了。 怕是以后想再有往日成就,已经不可能了。 那么他们这些人怕也是免不了会落个被发卖的下场。 所以,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就断了自己的路不是? 这般想着,在场的人都不吭声了。 …… 将军府 马德祝伤口疼的很,一整晚上都没睡安稳,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 那视线让他自己很不舒服,但偏偏自己又醒不过来。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睡觉,反倒是整个人累的很。 好不容易醒来,他整个人就疲惫的很。 睁开眼睛,就发现眼前挂着什么东西。 他挤了挤眼睛,重新睁开,这一看整个人惊惧的嘴里发出嗷呜惨叫声。吓的从床上翻滚下来,直接又是重创到了伤口上,疼的他嘴里再次发出凄厉的叫声。 “啊……” “不好,将军出事了。”守在门外的护院,听到屋内传来的惨叫声,慌忙推开门去看。 冲进去就瞧见将军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上,浑身都还捆着绑带,手脚还被木板夹着,全身不能动弹。 这次又摔下,只怕胸口那断裂的肋骨又是重伤了。 “将军你怎么摔下来了?”护卫等人忙上前搀扶将军,就要把将军抬到床上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将军床上悬挂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吓的他们也是连连后退了几步,又一次把将军摔在了地上。 这一次,将军没有发出惨叫声,因为人晕过去了。 将军府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管家的被人喊来的时候,看到将军床上挂着的东西也是吓到了。 可以想象,将军睁开眼睛看到这么血淋淋大眼珠子就在眼前,是怎样的视觉冲击。 将军没吓尿,都算他胆子大。 听说将军吓的从床上翻腾了下来,后来护卫那边扶起来也吓到了,人再次摔倒。 可以说是两次重创了。 管家听的都麻木了。 最近将军是怎么回事?怎么接二连三的发生不好的事情?就好像什么倒霉事都摊上了,该不会流年不利吧? 这么想着,管家的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管家,不好了不好了。黄大人那边出事了,据来传话的人说。黄大人昨晚被人行刺,眼睛被人挖了,舌头也没了,还有手脚也都被废了,还有,还有那个地方也被人砸碎了……” 负责传话的下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的,大声的说。 他这说完,直接就把在场的人给定在了远处。 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你,你说什么?”管家也是愣住了,视线落在传话的下人身上,不确定的让对方重复一遍。 那下人也没含糊,又重新说了一遍。 不知想到了什么,管家猛然想到将军房内出现的那两个眼睛。 难道?莫非?该不会……就是黄大人的吧? “那眼球吗?”管家表了脸色,急忙问身边的人问。 对方愣了一瞬,随后开口:“不是您让扔出去的吗?” “扔哪里了?” “正好看到有倒夜香的,我直接丢恭桶里了。” 管家表情僵了僵,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整个人都…… 说到这里,深深叹口气。 随后告诉传话的:“黄府的人呢?” “还在外院等着呢。” “你让他先回去,就说将军受到了惊吓,人还在昏迷着。等醒来后,我再告诉将军,”下人听后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就朝着外面走去,将管家的话传过去。 管家这会又去请冉夫人,将军这伤大夫来看了,看了都是叹气。 这原本就是重伤,现在伤上加伤,肯定是不行的。 原本修养三个月左右,现在没个半年就别想起来。 而且是一点都不能挪动了,不然,人都废了。 马德祝醒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什么?原本三个月,现在要半年。 而且还不能动一下,那他身上还不得生蛆啊? 想到让自己变的这么严重,那挂在自己床边的眼珠子,就气的磨牙。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老子绝不会放过他。”马德祝气的磨牙。 管家在旁边欲言又止。 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马德祝眉头竖起,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有什么话要说?吞吞吐吐的?”说完,还很嫌弃的扫了一眼对方。 管家只好低声将黄宏义身上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马德祝。 马德祝听完后,整个人都惊住了。 震惊的歪着头看着管家,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分开我听得懂,为什么放在一起我听不懂了呢? 什么眼睛被挖,舌头被割,手脚被废,就连传宗接代的地方也被人捣烂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他听完后,后背都窜起一股子冷汗。 “有没有抓到人?”马德祝愣了好一会,开口问管家。 管家摇了摇头:“对方悄无声息的,没有闹出一点动静。还是早上黄大人从床上摔下来发出的动静,才引起外面的人。” 听到这里,马德祝后背窜起一股子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人?下手如此狠? 活生生的一个人,把人折磨成这般? 死不了,但活着生不如死。 “黄宏义绝对看过此人。”稍后,马德祝笃定的说道。 管家诧异的看着将军:“将军何出此言?” “黄宏义定然是见过对方,也与对方说过话且还知道对方的身份。是以,他才被挖了眼睛割了舌头还有手脚都被废了。这样就算凶手站在我们面前,他一个废人也无法指证。” 管家骇然,惊诧的看着马德祝。 将军,你开窍了?竟然想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 第559章 村里绝不会有这种高人 这话,管家只敢在心里说,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低着头,继续听着将军的分析。 马德祝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想握拳砸床。 “将军,半年……”管家见状,急忙在旁边追加了一句。 这句,倒是让马德祝的理智回笼。 他抿了抿唇,脸色很难看。 “可是将军,若按你这样的分析,那对方为何要废了……黄大人那地方?”管家在旁边适时的问道。 听说那地方都砸碎了,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大夫只能找一个阉猪经验老道的屠夫,把那个地方给处理了。 不然呢?留着也没用了,还不如给直接割了,一了百了的。 所以黄大人那边,直接给阉割的干干净净的。 不干净也没办法啊,那尿尿的棍子还有篮子,都碎了,放着也碍事啊。 直接给阉割了。 经验老道的屠夫第一次接受这件事,也是吓到了。 好家伙,这么惨的呢? 都废成这样了? 简直比猪仔还可怜。 这般想着,手下的动作可没迟疑。 瞧着对方受伤都这么重了,反正也没什么麻药了。 直接动手,疼的黄宏义死去活来,在奈何桥直接跳起了鬼步舞。 就是那个摩擦,来回摩擦。 一会阳间一会阴间的。 等做完,人也没剩几口气了。 跟着黄宏义身边的那些女人们,听说人废了,连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也没有了。 以后想指望母凭子贵的路也没了,还继续留在黄府做什么? 还不如走了呢。 反正,留下来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很好。 马德祝听完后,抿了抿唇,最后痛苦的闭上眼睛:“大约对方是不想让他好过,若是还能传宗接代,黄宏义还有几分求生的意识。可现在,所有的路都断了,到他这里可就绝嗣……” 这可是自己最重视的心腹啊,想不到竟然会落个这样的下场。 将军听的如何不扼腕,叹息? “到底是何人,竟如此心狠手辣,用这种方式折辱他。这是哪个仇家,别让本将军知道,不然……” “半年。”眼看着将军又要乱动,管家在旁边适时的开口说道。 马德祝神情一僵,心中愤恨却又做不了什么。 “去,去把那几个人喊来,本将军绝不会放过害了黄大人的凶手。” 想到黄宏义昨日还与自己说,想到一个绝佳的妙计可以将那笔开春后送往京城的银子拿下,又可以如了他的愿,将城外的村子拿下。他说回去要好好计划不能出现纰漏,可哪想到只是一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令他很生气。 黄宏义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却没想到,最后落个这样的下场。 “你说换大人这件事会不会是城外那个村子的手笔?”马德祝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管家一惊,惊讶的看着对方。 下一瞬就看到他嗤鼻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呢?若那个村子里真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又岂会甘愿屈居在一个小小的破村子里?” 说完自嘲笑了笑:“本将军真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管家在旁边笑着连连应是,二人聊了一会就没有再继续。 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会将军生气呢。 聊什么,不小心拍到马腿上那才是麻烦呢, “将军你昏迷期间,夫人来了一趟。” “她来做什么?来看本将军笑话?” 对于多年的妻子,马德祝还是了解一些的。 她看到自己倒霉,指不定有多幸灾乐祸,开心呢。 管家哪能承认呢?给钱的是大爷,现在将军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 一家老小还要靠自己的银子活着呢,夫人给钱就是自己东家,他哪能在将军先前上东家的眼药? 当即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件事。 “夫人很担心将军,得知您因为惊吓受伤,发了很大的一通脾气。将守夜的人都带下去打了一顿,还把自己一直藏起来都没舍得用的人参交给厨房,说是给你炖呢。” 其实真实情况是,夫人非但没有责罚那些人,反而好好安抚了一下他们。表示他们受到了惊吓,还大方的每人给了二两银子压惊。 然后就是带下去,意思意思一下,避免将军知道后重罚。把那些人感动的,眼泪哗哗往下掉,哭的不要不要的。 至于人参,那都是早些年来放着人参盒子里掉落的那些须须,都被夫人让人家拿着东西捡了捡,送到厨房那边炖一顿。 至于将军看不到人参这件事,无所谓。 只要能喝到人参味,没有骗他就是了。 管家表面对夫人就是一顿夸夸夸,心里却是一直腹诽吐槽着。 将军在夫人这边可是败了不少好感,夫人现在对他还搭理,应该将军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不然夫人才不会搭理。 “你去,喊那几个人过来。黄宏义这件事绝不能就此算了……”想到对方无声无息的闯入黄宏义的房间里,把人废成这样。 马德祝就遍体生寒,浑身发冷的很。 如果对方闯入自己的房间里,用对付黄宏义的办法对付自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毫无任何招架之力? 只能沦为黄宏义那样的下场? 只要这般想,他就坐立不安,浑身难受的很。 自然是要找人商量,找出蛛丝马迹,看看到底是何人。 这北境何事出现了这样的高手,可以悄无声息的把人废了。 “对了,还有那几家也都喊来。” 他就不信了,那些人知道这件事后,还能高枕无忧。 这就像一柄利刃悬挂在他们的头顶,随时就会收割他们的性命。 管家知道将军说的是那几家是什么意思,应了一声,便开始躬身准备去通传。 白相柳这边,收到了消息。 有些好奇的看着屋内的季如歌:“你昨晚对那位黄大人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惩戒而已。”季如歌无所谓的笑了笑说。 白相柳搓了搓手指上的玉扳指:“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惩戒,与我理解的惩戒多少有点出入?” “哈哈哈,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第560章 否认,我不承认就不是我做的 瞧着白相柳一脸害怕,惊恐的表情,季如歌失笑。 白相柳唇角抽了抽。 “那黄宏义怎么着了?” “我哪知道。”季如歌听后,摇了摇头。 白相柳一脸疑惑:“你昨晚不是……” “我昨晚是去了,但是有人出手比我早,所以我去晚了。”季如歌无奈的摊开双手表示。 这下轮到白相柳惊诧了:“还有人?” 季如歌点头:“嗯,还有人。看来他挺招人恨的,我瞧着有人进了那黄宏义的房间就没进去。” 白相柳半信半疑,他对季如歌说的话保持怀疑的态度。 季如歌无所谓,任由他打量。 你想看,就看呗。 反正我不承认,谁又能说什么呢。 见季如歌这般说,白相柳也不好再说怀疑她的话。 季如歌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抬抬手表示自己要走了。 “你现在要回村?” “是啊,回去了。”季如歌没再多耽搁,从白相柳这边离开。 白相柳等季如歌离开后,这才换了衣服前往将军府。半路上,就遇见了万当家还有义和堂的孟堂主。 二人在一起,倒是稀奇的很。 那边孟堂主看到白相柳,热情的打招呼。 在他的眼中,白相柳就是个精英,会搂金子的精英,这种人交朋友就好,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万帮主,孟堂主,好巧啊。”看到二人,白相柳打了招呼。 那边二人对视一眼,随后下一瞬齐齐出现在白相柳的马车里。 本来还很宽敞的马车,随着二人的出现,变的很拥挤。 白相柳笑容僵在脸上,有些莫名的看着二人:“你们这是?” “白楼主你可听说了?”孟堂主神秘兮兮的看着白相柳问道。白相柳满脑子问好,不知道他需要听说什么。 “黄宏义,就马德祝身边那条毒蛇倒霉了,昨晚被人行刺了。”孟堂主一脸兴奋的搓着手。 看向二人,一副我知道内情,快来问我,快点来我啊。 万帮主和白相柳一言难尽,不过还是很给面子,配合的询问发生了什么。 孟堂主来了兴趣,让二人附耳上前。 “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黏黏糊糊,磨磨唧唧的算什么事?”万帮主瞧着孟堂主那神经兮兮的动作就一阵头皮发麻,对他呵斥出声,让他有什么话尽早说,磨蹭什么? 孟堂主一噎,直接哼了一声,微侧着身子,不去理会万帮主。 视线落在白相柳那张精致的脸,感觉心情好了一些之后,这才继续说。 “那黄宏义昨晚被人袭击了……” “这个你已经说了,你能说点有用的。”万当家耐性可能只有在季妹子身上有,换其他人,他都是暴躁的性格。 孟堂主黑着脸,让他闭嘴,听他说完。 接着才说那个袭击黄宏义的高手,是个狠人啊。 黄宏义被发现的时候,眼睛被挖了,舌头也没了,手脚也废了,最关键的是男人那地方也被砸了稀烂。 总之,现在人废的不能再废。 “此事当真?”万帮主听了这话,倒吸一口冷气,随后继续追问孟堂主。 孟堂主神情倨傲:“论打听消息我可是有一手的,这消息保真。而且我还听说黄宏义那双被挖的眼珠子送到了马德祝那里,结果吓的马德祝伤势加重。答复说了,没个半年他根本下不了床。” “若真是如你所说,这姓马的也是够倒霉的。不过到底是什么人,下手那么狠?”万帮主陷入疑惑中。 “眼不能见,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还绝了对方的子嗣,没有深仇大恨我都不信,”白相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压压惊。 他有种直觉,这件事绝对跟季如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那女人说什么跟她没关系,有人先出手了。 借口,这绝对是借口。 他压下心中的慌乱,只觉得这女人出手太狠了。一点心里准备都不给,就给你来这么个大的‘惊喜’。 如果说前面那个他还不至于怀疑,但是子孙那都给绝了,绝对是她惯用的手臂。 犹记得在矿场的时候,她就是这样。 那些恶人被打了一顿之后,抓起旁边的石块就是朝着他们身下那地方狠狠的砸。 砸的碎的不能再碎,砸到后面嘴里都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听的就令人头皮发麻。 她说过,男人就仗着胯下那二两肉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既然是这样的啊,那就没了二两肉。 这熟悉的操作,除了她还能是谁啊? 他看了一圈,大家都在猜谁是凶手。 白相柳在旁边喝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莫非那马将军喊我们过去,是为了此事?”万帮主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都觉得,他说的是极有可能的。 “怕是他怀疑是我们其中谁做的,想探探我们的口风。”白相柳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冷静分析这次马德祝喊他们过去的原因。 关于这点二人点头,若是孟堂主那边消息无误的话,那么白楼主所言就有可能是真的。 “啧,我们要有这能耐,何至于让黄宏义那个阴毒小人活到现在?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对于黄宏义,万帮主表示很不喜,非常的厌恶。 孟堂主表示赞同:“那个像毒蛇的玩意,也不知道是哪位侠士。高低我要在她面前跳一曲,感谢她。” “你可算了吧,就你那跳大神的舞姿多看一眼都辣眼睛。你哪里是感谢?你是送葬!”万帮主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孟堂主也不生气,只是白了他一眼:“哼,你个没眼光的,你啥也不懂。” “我不懂,老子巴不得不懂。”万帮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个死娘炮,给我好好说话,不然别怪我打你。” 孟堂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哼,粗鲁,臭男人。” 万帮主磨了磨牙,恨不得把人拧巴拧巴给踢出去。 白相柳闭上眼睛,这一幕过于辣眼,还是别看了。 “我说白楼主,万帮主,听说你们最近跟位季老板走得近,不如带带我呗?” 第561章 被挤怼的孟堂主 随着孟堂主说完这话,就换来万帮主还有白楼主齐齐鄙视的眼神,然后转过身不搭理他。 孟堂主瞧他们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懂的? 当即卷起袖子,就要跟他们好好掰扯。 “我说哥两个,你们至于这么嫌弃我吗?我这不也是想混口饭吃吗?现在北境处境越来越难了,我也得为我兄弟们考虑考虑了。” 说完,仰头45度,露出忧桑的表情。 其他人白了一眼过去,朝上翻了翻白眼。 心里heitui。 “帮你牵线季老板?你要做什么?直接带着人把人家村子搬空?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们的名声,谁敢跟你接触?” 孟堂主听后,一愣,随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 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们:“你们懂个屁啊,我这是盗亦有道。” “呸,你个奶奶腿的,老子每次见到你,都会丢东西。嘴上好哥们,手也没见你老实过,”万帮主真想一口唾沫啐他脸上。 被万帮主骂,对方却是呵呵笑了笑。 有些不好意思的苍蝇搓手:“哎呦,这真不能怪我,是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那老子帮你剁了。” “哎哟,你好坏坏。”孟堂主伸出兰花指,讨厌的嗔了一口。 万帮主一身鸡皮疙瘩掉落在地上,条件反射的抬起手就要给他一个大耳瓜子。 奶奶个腿的,竟敢恶心他。 “啊,白楼主快救我。”孟堂主看到万帮主那熊掌似的手要打过来,尖叫了一声,就躲在白相柳的身后。 “我说二位,我这马车可经不起你们这样闹腾。没事的话,你们还是自己骑马,不然我这价值千金的马车若是坏了就要算在你们头上。”白相柳被这二人吵的脑瓜子嗡嗡的。 娘的,一个粗声粗气大嗓门,一个尖细嗓子,一左一右简直就是魔音绕耳,堪比酷刑。 要是自己有季如歌厉害就好了,一人一拳击直接送上天。 也省的他们在自己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叫嚷着,听着就头疼的很。 那边两人,急赤白脸的吵了一通之后。 听了白相柳的话,全都老实的盘腿坐下。 不过就是谁也不服了。 孟堂主手指勾着腰间的玉佩上的穗子,脸上露出哀愁。 “唉,我当时脑子多不正常才想着去当什么堂主啊?现在大小事都来找我,我好累……”说完就抬起手给自己擦不存在的泪水。 “你真想找季老板?” “自然是想的,你们都跟着人家吃香的喝辣的的,我也想。”孟堂主幽怨的看了他们一眼。 一个个都是白眼狼似的,也不跟自己好好说。 “你想跟人家身边沾点好处,也要拿出真诚来。你有什么值得对方与你合作?”白相柳抛出问题,问他。 这个,倒是让孟堂主卡顿了。 “啊,你这样说,我一时不知道说哪个好了。毕竟我这么优秀,全身都是优点啊……”说完还自恋的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耳边,得意的冲着万帮主扫一眼。 负心汉,哼。 “你她娘的是什么眼神?”瞧着对方那眼神,万帮主有些无语了。 老子对男人没兴趣,看个屁。 “万帮主都能在季老板那边得好处,我就不信我不行。”孟堂主哼了一声。 “优点,你的优势是什么?万帮主那边是因为帮里的男人武力值很高,季老板需要一些人做护卫,首当其冲是从万帮主那里挑。至于我这边,自然是我能敛财,与我合作,多多益善。那么,你呢?你能给对方提供什么?”白相柳点了点桌子,说出他与万帮主能与季如歌搭上线的原因。 那必然是有利益链接,不然单靠交情走不长远。 所以,孟奇迹这个人想要与季如歌合作,那就得有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有啊,我手下兄弟那些手艺你们是见识到的。所过之处,绝不落空。”孟堂主说这件事的时候,满眼的骄傲和得意。 “可你说的,人家压根就不需要。”万帮主在旁边呵了一声,说道。 孟堂主哼哼:“那我手下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他们之前也都是有本事在身的,只是北境这环境你们也知道。他们有手艺也养不活自己。” “你与其与我们说这么多,不如想想你能带给季老板什么?“ “是啊,你不是吹嘘你下面的人有什么手艺人吗?会什么?能做什么?你也要列举出来是不是?总不能你吹,我那妹子就得相信。” 孟堂主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这还要你说?我只是让你们帮我引荐季老板,剩下的我自会说明。”说完还没好气的白他们一眼:“就显摆你们厉害了是不是?哼……” 说完又是傲娇的哼的一声。 万帮主的拳头又硬了,这个死娘娘腔。 “到了。”眼看着二人就要开始了,好在将军府到了。 白相柳及时说了一句,这才制止了二人的动作。 随后三人都从马车走下来,正好与柳家的人对上。 柳家大当家一段时间不见,人憔悴了不少,也消瘦的很。 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吹倒,身上穿的棉衣也是半新的。 没办法,柳家接连遭遇重创,元气大伤。 他库房里的东西都被人扫的干净,连底裤都没留两条。 这半新的袄子还是下面的人孝敬他的。 从马车下来,就瞧着对面的白楼主的马车里,走出三人。分别是龙虎帮的万帮主,风月楼的白楼主还有义和堂的孟堂主。 这三人,竟然坐在一辆马车上。 这一幕,落入柳家的眼中,分外刺目。 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将这三人打量。 “哟,柳当家,许久不见,瞧着你的气色怎么越来越差了。虽然现在复兴柳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瞧你这样,我看着就好心疼啊。”孟堂主看到他时,捂着胸口,心疼的很。 一旁的万帮主也是连连点头:“是啊,柳当家的你要注意保养身体啊。” “我那还有一些药材,可以借给柳当家。”一旁的白相柳来了这么一句。 第562章 孟堂主想找你合作 柳当家要是看不出这三人对自己的恶意,他也算是白活了。 没好气的瞪着他们几个人,连理都没有理,只是哼了一声,拂袖转身就去了将军府。 “啧,真是不识好人心呢。”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孟堂主大失所望的摊开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其他人连连点头,这倒是。 对方多少还真有点不识好歹呢。 “咱们也进去吧。”看着柳当家进去后,白相柳冲着二人说。 二人应了一声,接着走了进去。 …… 翌日,白相柳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见季如歌。 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定定的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一早上,刚醒来就看到身边杵着好大一个身影,季如歌好像没直接一拳给对方。 惊了一瞬,见是白相柳,没好气的将他的脸推到一边:“靠这么近做什么?你有病?”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呵欠给自己倒茶,醒醒困。 昨晚在空间里盘点东西,忙了大半宿,她整个人困顿的很。 这般想着,整个人像个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眉眼间淡淡的看着对方:“说吧,有什么事?” 白相柳依言坐在她一旁,闭了闭眼睛,看向季如歌:“黄宏义的事是你做的!“ 语气他直接用了肯定。 “你有证据?”季如歌眼皮一掀,慵懒的抬眸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问。 白相柳抿了抿唇:“听说黄宏义那地方被人砸碎了,而那个手法……我在矿场亲眼见过。” “你在矿场见过,可有在黄宏义的府上见过?你不能凭借手法眼熟,就算在我头上。”季如歌主打就是你没有亲眼看到,就不是我。 白相柳都要气笑了。 “你做什么,不用隐瞒。我对你绝不会有二心,也不会出卖你的。” “你要是有这个危险的想法,呵呵,都不用我出手。白伯父他们就会亲自下场收拾你。”季如歌轻呵了一声。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扔在白相柳的面前:“这是我那天晚上在黄宏义房间里发现的,刚写好还没送到马德祝的手中。” 白相柳听后,好奇的拿在手中看着。 原本是随意看着的,但是当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 眼睛微眯,面色变的凝重,到最后都是愤怒。 “好一个阴沟里的毒虫,竟有这种歹毒的心思。这幸好人废了,不然成了,村子岂不是危险了?”白相柳想到这里就是一阵的后怕。 这里不光有自己的家人,还有自己熟悉的村民们。 他们的友善,热情,像个大家庭似的包围着,他非常喜欢这样的氛围。 这里,也是自己和万当家都很喜欢的地方。 也是北境种难得令人放下一切杂念,身心愉悦的地方。 而就是这样的地方,却……险些要被人屠了。 想到这里,白相柳拳头紧握。 “你是对的。”过了一会,白相柳深吸一口气,对着季如歌说。季如歌仰头看着他:“嗯?” “打劫他们的银子,让他们一无所有。没了那些银子,看他们能活到几时。”白相柳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对着季如歌说。 “这还用你说?我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季如歌听后嗤笑了一声:“等着吧,先让他们睡几个好觉,开春押送银子的时候,看我的。” 虽然不知道会有多少银子,但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全都拿走,统统拿走。 到时候没了银子交差,看他们怎么办。 突然,她想到个好主意来。 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白相柳看到季如歌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又想到什么坏事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白相柳说。 季如歌点头:“嗯嗯,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 与白相柳说完后,就打发他快点去后院找自己的爹和兄弟们去吧。她有事要出门找人去了。 等她忙完过后,没几天白相柳来找她了。 白相柳后面说起,义和堂的孟堂主想见她。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也想从她手里讨点活。 “我记得,他们好像都是偷……比较厉害吧?”季如歌想了想,说起义和堂,倒是想起他们的本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义和堂的人,都是小偷比较厉害。 好像听说,手绝不会走空。 可她也没打算走这条路啊。 “孟堂主说了,他其实有不少兄弟是会手艺的,想着你会需要,就让我过来引荐引荐。” 季如歌挑眉:“哦?那他可有说兄弟会什么?有什么擅长的?” “他倒是说了一些,有会烧窑的,木匠活还有……”白相柳说到这,顿了一下:“他手里倒是有个以假乱真会造假的家伙,此人手艺很厉害,以假乱真的就连行家也一时难以分辨。” “哦,这个造假的真如此厉害?若是让他弄假的银子呢?他会不会?”季如歌听后来了兴致,问白相柳。 白相柳听后顿了一下,想了想点头:“应该会的,那个人曾经就是造假太厉害,被人险些废了手。是孟堂主关键时候把人救下,也因为这个,他十分感激孟堂主。” “哦,若真这样,你就把人带来,我看看。”季如歌来了兴趣。 “孟堂主要见你……”白相柳重新说了一遍。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行,让他也来。只要他手下有人才,我都要。当然也可以跟他合作,这些你先把他带来,我要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 白相柳点头:“好,我今个回去就给你传话。” 这事,不到两天,孟堂主就来了。 第一次登门,他还是很有理解的。准备了不少礼物,加上过年,这礼节更不能小了。 直接塞了一马车,这里面有不少都是他的私藏,可舍不得了。但是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要不来点血本,人家看不到诚意,又怎么会答应跟自己合作呢。 所以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当即就去库房挑挑拣拣,准备了这满满一车的礼物。 “堂主,这村子还没被人拆了呢?” 第563章 这是老乡吧? 跟着孟堂主来的几个人,好奇的打量村外。 瞧着就破破烂烂的,看就知道村子里房屋得破烂成啥样。就这么个破地方,堂主还要求爷爷告奶奶来这里? 听说还搭了不少人情才得到允许进村的呢。 用他们来看,多少有些大饼。 就这破地方,有啥能来的? ·1·11原本听着堂主说,他们还带着几分希望过来,想着总算有人发现他们的一技之长了。 可到了地方,就有些丧气。 这都是什么破地方? “堂主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地方一看就不怎么样。指不定万帮主和白楼主是忽悠你的呢。” “是啊,指不定骗你呢。”身后的两人,一左一右的在旁边说着。 孟奇迹眼神不善的看着二人:“既然不看好,你们就走。只不过以后我是不敢再把你们留在身边了,你们另谋他路吧。” 这话说的二人脸色一变,随后连连向孟奇迹道歉。 “堂主我们说错了,你别赶我们走。我们知道错了,真的错了。” 孟奇迹的哼了一声:“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再有下次,自己走吧。” 二人听后,忙不迭的点头。 “堂主咱们现在要怎么进去?” 孟奇迹抬手制止:“先不要冲动,白楼主说村外有设机关,若没有人带路或者村里的人出来迎接,冒然上前会掉进陷阱里。” 一听这话,原本已经朝前走的几人,纷纷退到了孟堂主的身后。 孟堂主回头看到他们的动作,白了一眼,骂了几句。 惹得那二人,嘿嘿发笑,讨好谄媚。 正想着呢,村口的入门口走出来几个身穿玄衣身姿挺拔,外面裹着一层皮毛狐裘的少年。 “几位可是义和堂的人?”为首的少年站出来,眉眼清俊,如松柏般站在村,看向孟堂主几人。 孟奇迹瞧着眼前的少年,眼睛滴溜溜的转。 颜控的他,无论看哪个都觉得好看的很,都想领回家养了。 真是太好看了,不过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如丧考妣。 草,忘了,现在他是男儿身。 有那心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伤心。 “我们是。”孟奇迹很快从挫败中回过神来,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你是?” “他是我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心地善良人见人爱的堂主,孟奇迹。”旁边的小弟马上大声的回话。 孟奇迹挺了挺胸膛,给了小弟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错,会夸多夸点。 站在对面的几个少年,听到这样的介绍,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都是什么鬼畜介绍,还人见人爱?就那种娘娘腔? “我家村长已经等候多时,诸位请吧。”为首的季星洲不再多想,随后侧身请他们进村。 孟奇迹等人听了,脸上一喜,随后忙坐在马车上,进了村子。 穿过一道道屏障后,看着前面的光亮。 不多会,视线豁然开阔,然后孟奇迹等人惊的愣在原地。 看着眼前一栋栋房屋,之前还嫌弃是个破败村子啥的那些人,就感觉巴掌落在脸上好疼。 “这,这是你们村子?” “不是我们,那是谁的?”跟着过来的少年们,听到这话,挑眉,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 这村子不是他们的,还能是别人的?那也要看看,他们愿不愿意。 跟着孟奇迹来的那些人,眼睛都不够看的。 这,这里的房子竟然大部分都是砖瓦房,我的天啊,也太奢侈了吧?真是好羡慕啊。 在北境能盖这样的砖瓦房,那得家底多丰厚啊。 好想顺东西,这里面一定有不少大鱼。 但是目光扫到的堂主的时候,又将心思压了下去。 还是算了,堂主要是知道,肯定要拧了他们的脑袋。 他们这次是来找合作机会的,可不是断绝机会的。 真要是干了,他们都要完犊子。 这么想着,他们只能压下心中那抹激动,继续打量着四周。 孟奇迹看着眼前的房子以及路边的那些造型,尤其是看到冰雕造型还有其他一些设施后,那心是越来越激动。 这,这,这不是遇到老乡了是不是? “这,这些都是谁设计的?”孟奇迹激动的看着四周,恨不得满脑袋上都多长几双眼睛,询问身边带路的少年。 对于这些人的激动,少年早就习惯了。 每次外面的人来到村子里,看到村子里,都是这反应,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是我们村长,这些都是村长想出来的。”少年说。 村长?听到这样的话,孟奇迹眼前一亮。 “那你们村长在哪里?我能见见吗?” 少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带你们去的路上吗?” 孟奇迹一听,也没多想。 想着来村子里找季老板谈生意,先来见见村长也是基操。 就假装淡定的点了点头:“好,好,好。” 其他人对堂主的欢喜,也没多想。 毕竟他的身后那几个变成猴子的,反应更夸张。 到了季如歌的住处,孟奇迹看到眼前出现的两层洋房,眼前一亮。 是这个,是这个,就是老乡的味道。 除了老乡,这里的人压根设计不出这样的西式中带着中式的洋房。 还有这院子上的遮阳棚,全厚钢化玻璃制造,这里的技术根本做不到。 一定是自己那边的人,一定是自己的老乡。 呜呜呜…… 孟奇迹突然激动的落泪。 看的旁边的人都很惊讶,这,这都是什么反应? “堂主,没必要这么夸张吧?”跟在旁边的兄弟看了一眼,小小声的问。 对方没搭理,继续无声落泪。 季如歌听到院中的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 入眼就看到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手中拿着帕子,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手指还翘成兰花指。 脸上的脂粉气也很重,这莫非是…… “阿姐,这是义和堂的人。”一旁的少年朝着孟堂主的位置,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看到季如歌出现后,走上前汇报。 季如歌点头,随后对他们做个请的手势:“几位一路辛苦了,想来还饿着肚子,不如先用膳?” 第564章 孟奇迹的苦楚 孟奇等人一愣,随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跟着去了饭厅。 等一道道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菜肴端上桌的时候,众人的眼睛是一亮一亮又一亮的。 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都是家常便饭,大家也别客气,快尝尝味道如何。”季如歌笑着招手,让他们动手。 这些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不过尝到美味后,这拘谨就变成了饿狼扑食。 好吃,太好吃了。 他们都忘记有多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菜了。 原本孟奇迹还有不少话要跟季如歌说的,但奈何眼前的美食太多。而且还都是自己许久许久没有再吃到的,没忍住加入一起抢饭的行列中。 跟过来的白当家都没眼看,这义和堂的一群人,比当初自己带兄弟来还上不得台面。 好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 万帮主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吃。 还好,自己早早就用膳了,不然这会连菜汤都没有。 桌上准备了十多样菜,都被这饕鬄吃的连盘子都用满头擦的干干净净,直接可以用来当镜子用的那种。 吃饱喝足后,这些人舒坦的坐在椅子上,抚摸自己的肚子。 哎呀,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他们吃的也太好了,开心,好开心啊。 这般想着,手又情不自禁的摸着。 不多会,又有人送来消食的茶水给他们。 呀,这感觉别提多滋润了。 他们头一回,在这里受到了礼遇。 以往去别处,都是猫憎狗嫌的,把他们防的很。 其他遭殃的人家:也不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缺德事?走过路过,手不放过,去人家做客心里没点数,差点把人家东西顺空了。不防着点,房子没了都不知道。 孟奇迹吃完之后,回味着刚才那些美食,激动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嘤嘤嘤,都是家乡的美食。 如果说一开始看到村子里的那些房屋还有眼前的楼房还不是特别肯定,但是品尝过美食后,她十分确定自己找到组织了。 不,是找到老乡了。 “宫廷玉液酒?” 喝茶的季如歌,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神情古怪的看着孟奇迹,这人该不会是…… “这是很绵密的口感,分淡奶香和奶香。香浓的程度会让你口腔鼻腔都……”孟奇迹加速的说着网络上的热梗。 接着又说:“闹太套?” “尊嘟假嘟?” “你cirty不cirty?” “五旬老太守国门。” “我有一个帽衫。” “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孟奇迹一口气说了好些个不同年份的网络热梗,然后眼神热烈的盯着季如歌。 结果却发现,对方好似没听懂似的,这让他的心不由得沉入谷底。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只是巧合? 这,这…… 他突然鼻尖一酸,有点想哭。 “堂主,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啊?”其他的小弟们,看着自家堂主像个神经病似的,一个人叽叽咕咕冲着季老板说了不少他们不懂的话,神情莫名。 然后开始怀疑,自家堂主身上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沾上身了。 那都是什么话?分开能懂,组合在一起,一点也不明白啊。 孟堂主没搭理他们,而是视线灼灼的看着季如歌,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回应。 “你是那年?”季如歌听完后,视线落在孟奇迹的脸上,不太确定的问道。 “2024,你呢?”孟奇迹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激动的看着季如歌:“是兔子。” “2224,也是兔子。”季如歌听后,顿了一下,说道。 对方惊的瞪大眼睛:“你,你……” 季如歌给了他一个还有外人在的眼神,孟堂主反应了过来。 是了,现在还有人在,不太适合说这些。 他有些激动。 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中,还能看到老乡。虽然相隔两百多年,但是…… 嘤嘤嘤,我们都是兔子啊。 能在这里见到都是兔子国的人,这是什么好运气啊。 他在这里十多年了,终于见到了跟自己一个地方的人。 孟奇迹都快要激动坏了。 “万大哥,我有些话与孟堂主说,不如你带他们四处转悠,看看?”季如歌视线落在一旁看热闹的万力士的身上,笑着说。 使唤起便宜大哥,一点都没觉得有问题。 孟奇迹在旁边瞪大眼睛,仿佛在说,你在使唤谁?你知道他是谁吗? 刚要开口劝说什么,谁知那万力士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抬抬手招呼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带他们出去走走消消食,顺便看看村子里的其他景色,保准他他们大开眼界。 等到人都走了,孟奇迹都还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看着对方。 等人走了之后,孟奇迹的激动的就要上前把人扑倒,季如歌手中刷的出现一根棒球棍,抵在二人之间,孟奇迹的热情被阻挡。 “男女授受不亲。”季如歌一本正常的拒绝。 孟奇迹一顿,神情哀怨的看着她。 然后眼圈一红,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 挺大一个老爷们来个黛玉垂泪还是怪吓人的。 “你哭我也不会让你抱。”季如歌头皮一麻,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底线。 孟奇迹哭的更凶了:“哇……我好命苦啊,人家,人家之前是个软妹子,谁知道来了这里就成了个带把的。呜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苦啊。看上的男人都骂我死\tbt,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呜哇,我也想要男人啊,可是我,我成了个带把的……” 孟奇迹苦啊,难受啊。 她明明穿越前是个女人,虽然长相普通,身材也普通,可实实在在的是女人啊。 谁能想到,再次睁开眼睛来到异世,直接给自己改了性别。 然后苦逼的是放眼四周,全都是男人,结果,结果却是只能看不能碰。 碰一下,就被人骂是个死bt。 呜呜呜,有谁像她这么可怜啊。 “你,你穿越前是男人还是女人啊?”孟奇迹抽噎着,问季如歌,心里还存着一点侥幸。 第565章 随便你考核,别看我面子 “我?女人啊。” “呜哇……呜哇,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对我?我,我做错什么了?不就是许愿想要个男人嘛?老天你在玩我?你直接让我成了男人,我还怎么玩呢?”孟奇迹听了季如歌这话,直接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季如歌:“……”听到对方哭诉着自己的悲惨,季如歌都有点同情对方了。 是个可怜的孩子。 穿个身,直接女变男。 孟奇迹哭了好一会,之前自己的身份她一直都隐瞒,谁也不敢说。 现在找到了老乡,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便把藏在心底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说出来后,再看季如歌那张绝美的容貌,眼泪再次决堤。 她不求长的多漂亮,好歹穿越的时候你给我一个正常的身体啊。 天知道,她第一次小解的时候,看着多出来的那东西,她都慌的手抖,一点都不想去碰。 就觉得那玩意不是自己的,她蹲着去解,还被那些人嘲笑。 一个个非得教她如何站着呲尿。 天知道,一群男人,齐齐放鸟出来比远近的画面。 她差点原地升天啊。 实在是憋的快受不了,也顾不上纠结了,这才去小解。 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慌的一批,直接就转圈圈呲,把那群人都吓的一个个乱跳,然后就是让人无法直视的画面。 这辈子,她都不想回忆那个画面了。 太可怕了,太吓人了。 她是克服了多少心里障碍,才最后狠下心把自己当男人一样。 呜呜…… 苦,太苦了。 季如歌也是一脸难言,这个倒是的确为难人家一个女孩子了。 好好一个女的,变成男人的。 “唉,你来多久了。”季如歌将手中的棒球棍放下来,然后勉强把肩膀借给对方。 看对方那么可怜的份上,就借给她依靠吧。 孟奇迹也没真的扑进对方的怀抱中,毕竟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若是被人看到,指不定要被误会了。 自己的名声臭点没什么,反正他现在这身份,无所谓。 但,季老板不一样了。 难得遇到自己的老乡,可不想把老乡给害了。 孟奇迹依靠在季如歌一边的肩膀上,哭诉着自己在这里成为男人后发生的乌龙,以及自己如何适应的艰难心里路程。 换一句话就是我太难了,可难可难了。 其实想想,也的确可怜的很。 “其实你换个思路,换个活法不挺有意思的?那些·胸·大·腿长的美女不香吗?比起那些浑身臭汗,摸起来硬邦邦的男人,身娇腿软的美女不香? 不同风情的美人把你围绕在身边,你不开心?你想想那个画面,可爱的,风情万种,妩媚,清冷的,弱柳扶风等等…… 那些画面你想想是不是……“ 季如歌蛊惑对方说着,孟奇迹忍不住顺着她说的那些方向去想。 然后脑海中出现了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忍不住老脸一红:“这么说,还是挺刺激的。” 那不是挺刺激,那是相当的刺激。 想到这里:“那,那我找个时间就去风月楼试试。” 反正也改变不了,自己也不能在这里做个变性。 那不如就适应这个身份,然后,然后找美人…… 突然,孟奇迹就想通了,然后握拳表示自己掰弯不了别人,那就把自己掰弯。 让自己喜欢美人。 想通了之后,他也就不矫情了。 “不如你说说怎么成了义和堂的堂主?” 说起这个,孟奇迹面上就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很耐心的向季如歌解释:“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身边就跟着一伙人。他们好像就以这个身体为首,鞍前马后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堂主。” “那偷……” “嘿嘿嘿,家传家传,我原本家里就是小偷世家,代代传下来的本领。后来在北境这边,日子太难了。正正经经的做事,那种苦我吃不来,就,就重操旧业,结果没想到名声打出去了……” 说起这个,孟奇迹老脸一红。 毕竟,问自己以前从事什么职业,他来个小偷世家,多少有点羞耻。 季如歌听后倒没多少惊讶。 虽然小偷这个职业听起来不光彩,但真正厉害的偷术是十分厉害的。 以前就听说过,有的小偷就算不跟你身体接触,只是跟他打个照面,她都能瞬间将你身上的东西偷走,偷术十分惊人。 “不过我偷都是那些不差钱的人家,穷人家我不碰的。”孟奇迹怕人家误会自己,当即解释。 她就算是偷东西也有自己的底线,所以不会冲着那些穷人下手。 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那些穷人没钱,她也没必要浪费在他们身上。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 “白楼主说你需要不少各行的人才,我这里倒是有不少。端看你要什么样的,要是能给他们一口饭吃,我这压力也少了不少。现在北境能偷的人家越来越少了,原本年前打算朝着看上那几家下手,结果有人先一步出手,把人家底抄光。” 孟奇迹满脸遗憾,原打算过个肥年,失策,失策啊。 听他遗憾的说出那些,季如歌大抵知道他是想对那边出手了。 眉头轻佻,她没打算多说什么。 “我这里需要的人才挺多的,什么样的人才都可以。开春后,我打算村里和村外都要盖不少房子,也需要不少东西。” “木匠我哪里有,约莫有十来个。他们多数都是被主家连累一起跟着发配到这里的,也有一些被蒙冤被发配到这里,反正手艺是在的。不瞒你说,我们义和堂出来的家具,都结实的很,你要是不信,可以想让他们试试。过了,你再录用。” 孟奇迹可没想过利用自己是老乡的身份,非得不要脸的让人家全都接收了。 人凭什么要接收呢? 再说自己手下的木匠手艺,自己是信得过的。 随便检验,不怕不成。 这话,季如歌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先让他们随便做个东西,我看看。” 第566章 都可以征用了 孟奇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拍了拍胸口:“没问题。” 说完,精神一震,就朝外走去。 他得让兄弟们给自己争面,要是害自己没脸,看他一手一个扇死他们。 “对了,你原名叫孟奇迹还是这身体的主人就叫这个名字?”季如歌忍不住好奇的问。 孟奇迹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说道:“嘿嘿嘿,这个名字是我到这里改的。原先这人叫孟驴蛋,你听听这是人名吗?我实在受不了,就给自己改了名字。想着来到这里,也是奇迹,加上名字奇葩说不定还能遇见老乡不是?”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不错,你这名字是挺另类的。我听说你名字后,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太对劲。” “啊?什么时候?” “比较早的时候……就是刚出北境,打听有几个势力的时候。”季如歌点了点桌子,说。 孟奇迹听后,雷劈的表情,一副你怎么可以这样。 “既然早听说,为何不去找我呢?”孟奇迹有些伤心了。 季如歌:“……谁让你不混别的,混偷抢爬拿的勾当,我哪想到穿来的人,走的是这路。”说完,也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孟奇迹:“……”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啊,这个。我初来这里不想被人发现异常,加上我除了这个技能别的也不会,就,就继续做这个了。”孟奇迹不好意思。 心里其实也吐槽前生的家族,传承什么不好,传承偷术。 那什么在现代,偷术都没什么用了。大家出门什么的都是直接手机支付,现金很少了。 带现金在身上的多数都是孩子还有老人还有一些行动不便的人,这种人身上能有什么钱? 而且他们家族也是有规矩的,这一类的人,他们是绝不可能碰的。 谁要是敢有这想法,那就等着被打,废了手。 他们的目标主要是生活富裕的人家,偷一点他们的金银,也就是九牛一毛。 还有就是对恶人,坏人以及贪官奸商家中下手。 他们偷的钱,会留一半然后拿出一半做善事。 盗亦有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就是这个吧,找对象真不好找。 出去说你是干什么的,你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偷儿。 好不容易看上个心动的,还没付出行动呢,就来到了这里,直接成男的,还是个混混头。 穿越剧本到她手中,稀烂啊。 这都是什么运气。 孟奇迹想到这里,又想哭了。 “好了,既然来了,就尽快适应吧。你这身体……嗯,以后还是想想美女吧,男人……你想当兔儿爷?” “不想,一点都不想。”孟奇迹吓的连连摇头。 她可不想到老了之后,菊花受不住,兜不住屎,被人来回扇巴掌。 那括约肌受伤,可是很痛苦的。 她吃不了疼,也做不了去,去对一个男人那样这样的。 她是有色心但跨越不了心理防线那种。 “你找个性别女,性格像男的那种,或许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季如歌看着孟奇迹那委屈,憋闷的脸,强忍着没有大笑出声。 总算知道他身上的违和感在哪里了,也为什么给她一种脂粉气很重,很娘们的感觉。 原来芯子人家就是个女人,也难怪走路,说话都有点女儿娇态了。 也还好,模样瞧着有几分清秀。 要是换成万当家那种,季如歌浑身打了个哆嗦,想都不想看,感觉很可怕。 “算了算了,先不说我的事情了。我先带你去见那个人,让他们展露手艺。”孟奇迹老脸一红,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场面,急忙挥挥手,颇有些狼狈的要走。 那张苍白的脸颊,这会像染了胭脂似的,红通通的。 季如歌挑眉,哎哟,这是有情况啊。 不过人家不主动说,她也不会去追问。毕竟,也是人家的隐私。 孟奇迹带着季如歌知道了自己几个兄弟,让他们抓紧把自己会的拿出来露一手。 那迫不及待炫耀的样子,让几个兄弟对视一眼。 随后也没说什么,木匠很简单。 找来几个木头,简单弄一下,一张简易的桌子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然后他还用到在桌上刻了花纹,让很普通的桌子变的高大上了起来。 “除了桌子你还会什么?柜子,椅子,床你可都会?还有这个……”季如歌拿出几张设计图,递给那个叫六子的人让他看看。 六子接过,研究了一会点头:“会,这图画的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懂,而且尺寸什么的,都标记,只要按照上面的来,很简单。” 季如歌点头,又去检查了桌子。 随后找来村子里,木工活还不错的几人,一起检验,都觉得合格。 季如歌便让一旁的白嘉瑜负责把人名还有会的手艺登记下来。 至于那个会做瓷器的,眼下还没有合适的瓷器让他烧制。 “既然会烧瓷,那找泥胚你也懂是不是?” “这自然是要会的。” “好,那这样,你也过了。等开春后,你就带着几个人去找泥胚,到时候你来负责烧窑,专门烧瓷器,你可愿意?” 突然被委派这样重的任务,对方的眼睛都直了。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手指着自己:“都,都交给我?” “是,都交给你,你可愿意?若是不愿的话……” “不,我愿意,我很愿意。”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闪闪发光,对方很开心。 都不用季如歌说什么,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很乐意。 见状,季如歌点头。 随后又询问了几个,无一例外的都被录用了。 孟奇迹就在旁边看着,瞧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被征用,他与之荣焉。 瞧瞧,这都是我的小老弟们,真是给我争脸呢。 这比自己选上,还要开心呢。 “要不了多久,我需要很多人才。如果你那里有不少会手艺的人,都可以来我这里做事。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季如歌看向留下来的那几个人:“眼下住房比较紧张,需要等到开春后继续盖房子,等房子盖好后你们才会分宿舍。在此之前,你们的一日三餐都会归村子里管,每个季度会发四身衣服,每个月十两银子。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有福利发送给你们。你们要是觉得合适,稍后就签下合同,若是不合适,那以后再看看。” 第567章 姐,求罩啊,以后跟你混 听到这些待遇,那些人都惊住了。 看向季如歌:“一日三餐都包了?” “嗯,都包。” “每个月十两银子?” “对,基本月薪每个月不低于十两,如果你们手中接了活,还会给你们一定的提成。”季如歌再次说道。 听到这里,那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还有这好事? 听的他们好心动。 “都还愣着干什么?这么好的事情还不抓紧应下了?”孟奇迹在旁边看的自然是高兴的很。 至少自己带来的人没有给丢脸,都被录用了。 这意味着以后他们就不用无所事事,或者冒着被打死的危险,苟且偷生了。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下,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多开心的事情。 孟奇迹都为他们开心。 催促着他们都别犯傻了,抓紧去签合同。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都别傻不愣登的,还犹豫着。 六子几人压下心中的狂喜,一个个都忙不迭的签合同。 等这些都签完了之后,季如歌看向孟奇迹:“听说你们很会打听消息是不是?“ 孟奇迹点了点头:“对啊,你需要打听什么吗?”说着就拍着胸口:“包在我身上,我都能给你打听明白了。” “既如此,我跟你合作,你将城中消息卖给我,我从你这个买消息。” “老乡,你我在这里相遇就是缘分。而且若没有你的帮助,我的这些兄弟可就饿肚子了。我是绝不可能,让你花钱从我这里买消息的。”孟奇迹连连摆手,一副你跟我谈钱就是伤感情。 见状,季如歌也不多说什么。 反正现在义和堂那边的人到时候来自己这里比较多,她多给一些活,也成。 如此,季如歌也就没有再坚持。 不过,鉴于他们还有不少闲散的人。 季如歌城中那边的生意还要做,就跟孟奇迹商量,请一些人以后专门负责送货上门的服务。 靠接单赚钱,类似与现代外卖那种。 这个,孟奇迹眼前一亮。 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 “牛批啊姐妹,都是穿越的,咋就你那么厉害呢?”想到自己,孟奇迹就觉得自己是个废柴。 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好听的话就像不想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夸。 夸的季如歌这个当事人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这人,小嘴巴巴的,当什么小偷,直接干销售好了。 销售?! 季如歌想到这里之后,视线落在孟奇迹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孟奇迹被她看的浑身发毛,硬着头皮:“姐妹,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说完,忍不住摸了摸脸。 这张原身的脸也就看起来清秀而已,他可不觉得老乡看上这张脸。 而且,他觉得老乡看自己的眼神中,好像是在评估什么似的。 就好像是菜板上的肉,有多少利用价值。 有些可怕……嘤。 “别紧张,以后有好事找你。”看出孟奇迹紧绷的神情,季如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让他放轻松。 孟奇迹扯了扯唇角,讲真,他一点都放松不了。 对方的眼神,太可怕。 论斤卖的那种眼神,谁不怵。 孟奇迹这几个人如今暂且不用做事,毕竟很多都要等开春后才能开干。 但是正式录用了,就可以留在村子里吃喝。 住下也行,不过要跟柳家那边的人挤一挤了。 到这个时候,孟奇迹他们才知道。被柳家抛弃,自以为是被季如歌这边抓来做苦力的那些柳家人,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一个个面色红润,只一眼就知道小日子过的不错。 其中有几个,他们以前还见过。之前在城中见着的时候,一个个还面黄肌瘦的。 可看看现在的样子,哪有营养不良的样子。 全都吃胖了,气色都跟着好了不少。 再看他们住的地方,好家伙虽然就都是大通铺。但是上面的被子都是新的,而且屋内一直有热烘烘的。 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整洁干净的,一问得知,都是他们来到这里,答应留下来干活后,村里发给他们的。 不光衣服被褥,就是洗漱用品都有他们的。 不但如此,就连上厕所的纸,都提供。 那玩意,柔软,擦着别提多舒服了。 比起以前用石子,竹片还有树叶,可好太多太多了。 说完,还展示发给他们的纸。 孟奇迹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现代用的卫生纸。 这东西,老乡造出来的? 随后想想,不太可能。 如果不是造出来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想听到这里,孟奇迹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该不会,该不会老乡身上有个空间吧? 她之前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小说迷。看过不知道多少小说,那些小说有的带系统做任务获得奖励的。 有的是空间,空间里有灵泉什么。 除了储存还有别的。 还有有的空间自带商场或者游轮,超市,或者商业街以及仓储那些大型物资储备。 如果老乡手中有这些空间的话,那就不难理解村子里出现那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了。 而且但是看这些,就知道老乡手中那些东西是取之不尽的。 想想,他就浑身哆嗦。 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去找季如歌求证去了。 听他这么问,季如歌笑的颇有深意。 “你猜?” 孟奇迹激动的捂着嘴,还猜什么猜啊,肯定是了,一定是了。 这让她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呜呜,你一定是老天爷的闺女,不然怎么就那么偏疼你啊?”孟奇迹激动坏了。 然后一个滑跪,上前抱住季如歌的腿:“我不管,我不管,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我要靠着你吃软饭。” “貌似你比我大……”季如歌不得不提醒一句,二人之间的年龄差。 “那不管,你就是我的神,我的姐。” 季如歌:“……” “姐,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有那什么很厉害的空间?”孟奇迹眼睛bulingbuling的看着她,然后竖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我绝不对外乱说,若是有违此誓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第568章 这二人之间什么关系? “起来,有什么话你起来再说。”季如歌瞧着他跪着,怕被人误会,脚踢了踢,示意他快点起来说话。 “那你带我飞。”孟奇迹抱着她的腿说。 季如歌眉心跳了跳,最后被她缠的没办法,这才松口。 见老乡答应了下来,孟奇迹开心坏了。 激动的就要给他一个拥抱,季如歌任由她抱着。 罢了罢了,好歹芯子是个女人,知道她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 然,这一幕不巧就被万帮主,白楼主还有孟堂主那几个小弟看到了。 一个个眼睛瞪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瞬间,眼睛好像受到了污染。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你们,你们……” “我们是姐妹,瞧你们那死出样子。”孟奇迹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转过身朝后看了一眼。 瞬间秒懂那些臭男人眼神里是什么意思,没好奇的白了一眼。 然后轻咳两声,对他们说道。 然后又看向季如歌:“是吧?姐妹?” 季如歌笑着点了点头,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嗯,姐妹。” 这后面两个字多少有点咬牙切齿了。 但孟奇迹开心啊,她终于得到了老乡的认可。 呜呜…… 太不容易了,非常的不容易。 “你们……姐妹?”万帮主的脸都要裂开了。 看看孟奇迹,又看看季如歌。 仿佛在说,这短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怎么还姐妹相称去了。 “嗯,一见如故。”季如歌简短的说了一句。 至于二人之间有什么,她没打算细说。 白相柳就在旁边歪着头看着,是在思索着什么。 视线落在孟奇迹的身上,发现这人好像成了季如歌的尾巴似的,走哪跟哪。 眼里那崇拜都是毫不掩饰的。 他眼神里的内容很多,唯独没有爱恋。 所以说,姐妹……是真的? 二人在弄什么? 白相柳都有些摸不准了,不过眼下看情况,孟奇迹跟季如歌交好,这是好事。 这样算的话,四个大势力,三个跟季如歌关系较好。那柳家根本不足为惧,至于那将军府什么的。 现在马德祝重伤,自己的心腹黄宏义又重伤,听说情况不太好,也就剩几口气了。 估摸是活不到正月十五了。 如此一来,就等于断了马德祝一臂,短时间内他是蹦跶不起来。 还有消失的五百人,那些人凭空失踪。在军营里势必会引起一些议论,所以那边军营的人也会安稳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倒是能清净了不少日子了。 白相柳分析完之后,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意。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刚才还眉头紧蹙的人,这会怎么心情还好了起来。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依她看,男人也是一样的。 万帮主和白楼主那边知道,孟堂主这边的人,大部分都能来这里做事情,诧异的挑眉。 孟堂主得意的冲着他们笑了笑,扬着下巴,瞧着就很得意。 “我早就说过,我手下的那些人厉害的。”孟堂主见他们质疑的看着自己,当即就有些不乐意了。 “那你还让他们去做贼?”万帮主听完后,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回去。 “能不劳而获干嘛不去做?再说,我们偷的那都是该偷的。你瞧见我们对穷苦人家,对老弱妇孺下手了吗?我们虽然是贼,但是有底线的贼。”孟堂主可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姐妹这里崩塌,忙解释了一句。 万帮主听后,嘴巴砸吧砸吧了一下。 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的确没听说他们朝着穷苦人家出手。 “可你对我们下手了。”白相柳在旁边,黑着脸来了这么一句。 万帮主顿了一下,紧跟其后点头:“对,你这小子可没有点道德啊。你来老子几次,都少了东西。” “你又不差那三瓜两枣的,我顺点东西怎么了?亏我还把你当大哥呢,就那么点东西你还舍不得?”孟堂主白了一眼,嫌弃的很。 好似在说,亏我当你是兄弟,你却如此对我。 万帮主直接懵圈,不是,他好像是失主吧?他好像是被偷的那个人吧? 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怪上他了? 这让他很不爽。 就要就打算跟对方好好掰扯一下。 但是孟奇迹已经生气,傲娇的甩脸不搭理他了。 这让他有气都没处撒,差点没原地暴走。 季如歌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还别说,挺有意思的。 到了晚上,大家都坐在一个桌子上,孟奇迹知道季如歌有外挂后。就厚着脸皮点单,她要吃披萨,可乐,炸鸡,薯条还有喝奶茶,吃各种好吃的。 不过晚上用膳的时候,只有奶茶,可乐,果汁这些饮品,其他的小吃季如歌没拿上来。桌上是排骨炖土豆,小鸡炖蘑菇,红烧牛肉,烤全羊等这些。 原本还有失望的孟奇迹,看到这些个硬菜出现的时候,激动坏了。 眼睛bulingbuling的发着光,开始了狂炫。 吃到最后,都坐不下去了,还要站着继续吃着。 “又不是最后一餐,至于把自己吃成这样?快别吃了。”看着孟奇迹这模样季如歌眉头皱起,对着他说。 孟奇迹却是摆手,虽然东西已经到嗓子眼了,但是她还要吃。 呜呜呜,太久了,太久了,她好怀念兔子的美食啊。 终于在这里吃到了,可不得好好吃吗? 他怕以后没机会吃到了。 “想吃,常来就是了,又不是不给你吃。”季如歌还真担心对方会被撑死,只好说道。 孟奇迹听了这话,下意识抬头看着她,眼睛bulingbuling的。 好似在说,姐姐,此话当真。 “添双筷子的事。” “呜呜,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孟奇迹激动的上前抱着,结果太激动,顶着了。捂着嘴就朝外冲了出去,跑到院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蛙声一片。 季如歌:“……”以后可别说是兔子的人,丢人啊。 “还好,我第一次吃撑的时候没他这么丢人。” 第569章 以后缺啥,来我这买,打折 孟奇迹再回来的时候,肚子都瘪了不少,整个人也好受了。 就是可惜了,那些被自己努力吃进去的东西。 季如歌让人给他送来一杯消食的山楂水,让他喝一些。 孟奇迹感激的接过去,喝了几口之后,果然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微闭着眼睛,感叹这样的日子要是天天都有就好了。 “姐啊,打个商量呗。” “不行。” 孟奇迹一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就说不行?” “你想留在村子里,想跟我住在一起。”季如歌看了他一眼,很肯定的说。 孟奇迹嘴巴张了张,然后神情变的很委屈:“难道不行吗?” “太招眼了,你还是别给我找麻烦。”季如歌摆摆手:“等开春后,我在城外有房子后,你可以来住。我可以给你打八折收你租金。” “你个骗子,为什么万帮主和白楼主可以随意来这里住下,我就不行啊?”孟奇迹一副看负心汉的样子,瞪着季如歌。 似乎在等着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城中都知道我与白老板是合作关系,走的亲近很正常。至于万帮主这里,他认我做妹子,这当哥哥的来妹妹这做客有何不可呢?倒是你,突然住下,难免会让人多想。” “多想就多想呗,反正我也要住在这里。”孟奇迹听后就很不乐意了,说什么也要在这里住下。 大有你不给我住,我就哭给你看。 “后院都住满了,我这房间也是客满,真没地方给你住。至于村子里其他户人家,空余的房间也都借给人住了。所以现在一时半会真没合适的房子给你,你就先回城中,等等再说。” 倒不是季如歌小气,不让他住下。 而是目前村子里的房子都处于饱和状态,的确没有多余的房子给她了。 就山上抓回来的那五百个人还窝在山洞里呢,连个正经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眼下,的确没有合适的地方给他。 孟奇迹听了,心里说不失望都是假的。 倒不是对季如歌失望,而是早知道,自己就巴巴的过来了。 要是早早的就与姐搭上线,美好生活不早就开始享受了吗? 悔啊,他当初就知道城外有个厉害的人,但是自己当时不上心啊。 如今知道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想着之前老乡说的,自己这赚钱的技能就容易让人误会。 唉,家族传承误我啊。 尽管孟奇迹有多不甘心,但眼下也不得不先回去。 不过回去之前,也没忘记将自己马车里的带来的东西给季如歌。 他这次来也算是很有诚意的,所以送给季如歌都是好多珍藏的金银珠宝。 共有三个箱子,还有绫罗绸缎和一些药材。 对他们来说,这些东西都不上粮食。 对,义和堂这一群人,都是吃货。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那些药材都比不上一口吃的。 好好的一群人,硬是因为吃的,把自己饿的面黄肌瘦的。 金银珠宝这些都放在库放里积灰,也没有人拿去换。 一个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顺来的,再转手卖出去,多少有点不划算。 二来,还打算留着以后堂主成亲做聘礼呢。 结果堂主是个二椅子,对女人不感兴趣,喜欢看肌肉男。 奈何,没男人看上他,就这么耗着。 今个,也是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堂主这才将积灰的东西拿出来,挑挑拣拣,选一些不错的送来。 对于这些,季如歌还是蛮喜欢的。 她就喜欢bulingbuling的东西,这些金银首饰什么的,堆在一起,就特别的好看。 若条件可以,都想给自己弄一个黄金屋,然后屋内屋外都镶嵌各色宝石,然后里面的摆设都用玉石打造。 想想,那房子自己睡,就身家百亿啊。 “这些我很喜欢,你等着我也给你准备一些回礼。”说着,就要准备东西。 孟奇迹见状,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表示可以多给一些好吃好喝的,因为自己的那些人都喜欢吃。 季如歌听后,表示知道了。 还真给准备了不少吃的,还有不少甜点等物。 直接塞的一个马车里满满当当的不说,还从村子里又借了马车,装了不少粮食还有肉菜那些。 看的孟奇迹眼前一亮又一亮的。 就连跟着孟奇迹的那些人,看到季老板回赠那么多吃食,也是大为感动。 这么多口粮在北境可是很珍贵的,比金银玉石还要宝贵。 想不到人家说送就送了,感动,太感动了。 “姐,你就是我亲姐,呜呜,我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不知道啊,暴风雪后,城中遭了难,很多粮食也是高价出售。但即便如此,也是有价无市,买不到东西。我既然被他们喊一声堂主,也不能看他们饿肚子是不是?”孟奇迹叹口气。 季如歌听完后点了点头:“嗯,以后你可以来我这里买粮食。” 孟奇迹眼前一亮,感动的很。 对着季如歌连连道谢。 虽然很羡慕对方有一个很牛批的外挂,但是她只会羡慕不会嫉妒。 她早就看开了,命中有须终须有,命中无他莫强求。 老天爷已经很照顾自己了。 她其实没对老乡说实话,自己在现代已经是宫颈癌晚期了。可笑不,她一个没谈过恋爱也没生过孩子的人,最后却宫颈癌晚期。 如果没有来到这里的话,她早就死了。 能够重新再活一次,已经是自己格外的幸运了。 没有外挂,就没有吧。 只要脸皮够厚,她去蹭老乡姐的就好了。 孟奇迹鸡贼的这般想着。 接着就带着满满的物资回去了。 等她将东西带回去之后,自然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等他们将车上一袋袋大米,面粉,粗粮还有肉菜以及各种糕点,饼干还有一些吃的东西搬下来的时候。 这些人都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就有人,看向孟奇迹。 “堂主,你这是去哪顺来的?” “什么叫顺?这是人家送的。”孟奇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啥?人家送的?” 第570章 需要很多人,尽管用 ”对啊,送的。”孟奇迹得意的看着他们:“你们别怀疑,的确就是人家送给我的。以后季老板就是我姐,你懂吗?这就是我姐给的见面礼,给我的排面。” “季老板是你的姐?”手下的那些人听了这话,一个个对视一眼,然后满脸的惊讶。 “对啊,我认的。” “可是堂主,据我所知,那位季老板的年纪比你还小几岁……姐的话。” “你懂什么?我与她之间可不是靠年龄来称呼的,她实力比我强,是我认可的姐,你们不懂。”孟奇迹一听,摆了摆手,表示你们都不懂。 手下那些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 怎么办?堂主的脑子好像又有一些不好了。 大家的视线彼此交流着,都在想着要怎么治堂主的脑子。 “这些东西你们统计一下,然后分下去。不过别走漏了风声,免得给大家找来麻烦。”孟奇迹让他们将东西带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们要小心一点。 众人也都知道,暴风雪之后,大家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现在城中的粮铺里面的东西,每天都在涨价而且还限购。 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粮铺也没多少粮食了。 整个城中,现在大家都过的紧巴巴的。 要是他们突然吃香的喝辣的,难免会被抢。 抢走东西倒也算了,若是发生一些流血事件,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能尽量避免就尽量避免冲突吧。 跟着孟奇迹的这些人,大概也知道啥情况。 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们自然是小心的,避免被那些人盯上。 过了两日,他又带着人去村子里,拉回来不少粮食。 手里有粮,心里就不慌。 至于城中那些受灾的,季如歌有心无力。 她不可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善心,给自己村子里带来毁灭的灾难。 一旦自己施粥布善,就会有人敢闯入村子里抢东西。 在这北境里,大家都是恶人,这种事情,他们做的来。 所以季如歌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自己是圣人。 再者,这都是朝廷的问题,她一个流放过来的罪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日子就是这样过,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五。 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有包饺子的,有包汤圆,元宵的。 南北方都放在一起。 然后就是各种好吃的,大家又是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个元宵节。 每个人都穿着喜庆的衣服,尤其是孩子们手里拿着灯笼,到处跑。 脸上都是欢乐的笑容。 每个人的灯笼都是不一样的,这是村长组织的。 要求每家都做出个灯笼来,到时候评比,看看谁的灯笼最好看,最受欢迎。 评选第一的人,可以获得用纯金的属相挂件一个。 一听这个,大家就来了精神,都使出全身的本领,展现自己的才艺。 发挥各种的奇思妙想,目的就只有一个,争取在灯笼比赛上拔得头筹。 现在,每家的灯笼都被悬挂在街道上,每个灯笼上都有编号。接着就是村民们,根据上面的编号进行投票。 等做完这些之后,就有人说,今晚会有个盒子灯表演。 什么是盒子灯?大家都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灯。 听说,是一个老手艺带着好些人做出来的,是个古老的技艺。 已经有很多地方都失传了,这次还是村长询问谁会做盒子灯。 不想还真有人会,于是就有了今天的盒子灯表演。 “盒子灯表演要开始了……”不知谁大声吆喝了一句。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擦朝着村里广场的方向几句。 大家都脚步匆匆,好似晚了就看不到了。 为了照顾大家,盒子灯的表演选了地势比较高的地方。 这样的话,大家也都能看到。 众人只瞧着一个巨大的盒子悬挂在半空中,并无什么特色。 纷纷窃窃私语讨论这盒子灯的神奇之处在哪里。 瞧着也就是平平无奇,还不如他们做的灯笼呢。 随着,时辰到。 盒子灯的表演正式开始。 就瞧着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长棍,将盒子灯的底部勾了勾,随后盒子灯刷的抖开,里面竟然出现一个硕大的花瓶,里面还点着蜡烛。 众人看到这里,嘴里齐齐发出啊的一声。 等到花瓶上的绳子断裂后,又是一层灯笼出现,这是是个画舫,众人嘴里发出惊呼。 接着就是一层又一层,看的众人眼前是一亮又一亮的。 这就是盒子灯吗?也太好看了。 直到最后的时候,上百盏不同花色的灯笼垂落,在风中转圈,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直叹这做这个盒子灯的人,实在是巧夺天工,太厉害了。 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啊? 随着盒子灯的表演结束之后,大家才渐渐散去,然后开始讨论刚才的盒子灯。 精彩,真的是太精彩了。 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表演。 被受邀来这里的万帮主,白楼主还有孟堂主带着自己的人,远远的看着。 看完之后,几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好看,可太好看了。 还是村子里有过节的气氛,城中那边死气沉沉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与村里的气氛,简直是一天一地。 “还是在这里待的舒心。那个妹子啊,开春后你可得抓紧盖房子啊,哥要在这里买一个。”这样的话,以后跟妹子住的很近,吃喝就更方便了。 看热闹,那更是随时了。 想想,他心中就暗自得意。 他可真是太厉害,太聪明了。 季如歌点头:“好啊,开春后我就让人开工抓紧造房子。不过大哥,可能人手不够,怕是要从你这里……” “需要多少人尽管说,我那些兄弟别的不多,力气就是不少。” “多谢大哥,你放心,该多少工钱就多少工钱,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万帮主笑呵呵的摆摆手:“我自是相信你的。” 妹子做人做事这块,他是很信得过的。 自己的兄弟,跟着她做事,一点都不用担心会克扣钱,会拖欠。 就说不给银子,他们也不吃亏。 谁家一日三餐,餐餐都有大肉啊? 瞧瞧,这才几天不见,一个个吃的肚子都起来了。 第571章 商量弄个商队 “还有我,我这边也有不少人可以帮忙盖房子的。”孟奇迹急忙说道,对着季如歌说:“那什么,也给我留房子。” 老乡都在这里了,她肯定不会住在城中了。 她要来找老乡,要天天来老乡这里蹭吃蹭喝的。 当然,也不会白吃,她还是愿意贡献一份力的。 季如歌点头:“少不了你的。” 听到这话,孟奇迹圆满了。 随后冲着万帮主,白楼主他们得意的一笑。 对面的二人,翻个白眼。 死娘娘腔,得意什么? 万帮主很嫌弃。 随着气温开始回升,冰雪融化,村子里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去年来盖房子的那伙人,也从城中来到了村中。 看到村中热热闹闹的,久违了那种熟悉和热闹的感觉。 彼此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神色。 接着这些人就开始在村外好几百之外,开始规划然后画地基开始盖房子。 每天好几百个大老爷们,挥汗如雨挖坑做地基,一个个干的热火朝天的。 而就在旁边不远处,简单的做了几个草棚子,草棚子里面搭着土灶。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在这里做着。 钱婶子现在是负责伙食这块的负责人,从城中那边招了好些个没活做老实本分的妇人们,每天带着她们烧菜做饭。 因为这些人太多了,伙食也做不来太多的丰富多样。 但是每顿饭都是有大肉有菜的,保证味道好。 主食就是馒头米饭管饱,反正都是爷们,吃饭也没那么多的讲究。 量够大,管饱,口味不差,就可以让这些人开心坏了。 果然,这些人每天吃着免费提供的伙食,一个个开心坏了。 这每天早上吃这大肉包子,肉饼子,还有豆浆油条甜糕,羊杂汤那些,简直南北方的口味都有给照顾。 到了中午和晚上,也都是。 反正不管你是北方还是南方人,总有你喜欢的口味,适合你的菜。 原本还带着几分情绪来做事的那些人,看到这里如此好的伙食,哪里还有什么情绪,一个个开心的恨不得叉腰大笑几声。 比起以前吃的,现在的伙食简直太好了。 谁家好人啊,一天三顿,顿顿都有肉。 尤其是中午和晚上的时候,直接红烧肉,手把肉,各种大块大块的肉,实打实的。 就是在万当家,孟堂主他们的桌上,也未必能看到如此丰盛的。 啧啧啧,这村长也太好了吧? 天天安排这么好的饭菜。 现在不光他们来干活,自家的婆娘和孩子们都跟着过来,都有活做。 现在温饱都解决了,每个月一家子还能有好几十两的银子的收入。 听说等这边的房子盖好之后,他们这些人还能分到住处。 村子里最早的那批人,在村子里就是分到了房子住下,而且什么都给你免费提供的。, 这,这可真的是太好了,遇到大好人了。 现在,他们浑身充满了力量。 在这边忙碌的时候,季如歌找来万帮主,白楼主还有孟奇迹三人,一起坐着喝茶。 “妹子来找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另外两个也是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请他们喝茶:“好事。” “啥好事?” “赚钱的好事。” “哈哈哈,赚钱啊?那我还真是有兴趣了。”随着开春,自己的手下大部分都在妹子这里有了活干。 有人包吃还给银子的,再也不用担心坐食山空了。 而且这些人,每个月赚的银子也会孝敬自己一些,他手里也会多不少。想想,这心情就美美的。 现在听说有赚钱的好事,顿时来了兴趣,想好好听听。 孟奇迹也是眼前一亮。 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老乡,哇,我的老乡好厉害啊。果然,抱大腿没有错。 白相柳是这几个人中,反应最冷静的。 见季如歌面前的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喝了一半了,拿起碳炉上的水壶,给她续上:“不着急,先喝点热茶再说。” 他这个动作,换来另外的两人白眼。 oS:就你会献殷勤,凑不要脸。 季如歌看不见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而是从白相柳的手中接过杯子喝了几口。 喝完之后,这才看向几个人:“我打算弄个商队,将咱们这边的东西对外销售。” “商队?!” 三人听到后,很诧异,惊愕的看着季如歌:“咱们这除了流放犯人多,也没别的特色啊。弄商队,干啥?把流放犯人带出去送温暖?” 孟奇迹直接脑子一抽,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就引来旁边两人嫌弃的眼神。 “现在已经开春了,村外的房子也在加紧的盖着。很快我就会在那里搞商业级,咱们手里有会烧瓷的,陶艺的,还有其他会手工的匠人。尤其是我打算自己酿酒,到时候咱们对外销售。这些东西就需要个商队一路南上而去,打开我们的知名度,到时候多的是人来咱们这买东西。” 几人听了这话,收起刚才散漫的样子,而是一个个坐回位子上,神情变的很认真。 “白老弟,你是做生意的,你觉得弄个商队如何?”万帮主有些心动,转而看向白相柳。 白相柳点头:“自然是可行的,只是……”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只怕咱们这边风头过大,上面的人可就不乐意了。” 孟奇迹直接朝着地上呸了一声:“那些人最不要脸,瞧着谁生意做大了,就想直接摘果实。” “所以才说要弄个商队而且是分几批,大家分散出去,闷声发财就是了。”季如歌看向白相柳:“或者咱们发展线下,找一些能吃货的人家,咱们供货,对方去销售,然后按比例来分成。总之,在咱们实力还没壮大的时候,低调发财。” 白相柳听后,点了点头:“这个可行。” “北境这边,咱们这些身份,官府能放咱们出去?”万帮主蹙眉。 “那就用钱砸,用他们在意的东西砸。”季如歌很豪气的开口:“我与严大人打过交道,是个不错的人。北境的府衙那些人日子并不好过,若是我们来滋养,对方就欠了人情自然会宽容一些。再说我们是出去又不是叛逃不回来了,这一点他们应该会宽松一些。” 第572章 大家都一起出力 “那个严大人是不错,但咱们这里还有一个马将军。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万帮主眉头蹙起,对这个马德祝显然很反感。 能不反感吗? 全北境就属他最贪,贪得无厌那种。 就是躺在床上,四肢不能动也没影响他贪。 就是一个无底洞的混球。 这个马德祝就是整个北境的毒瘤。 “啊,这个不用担心,他蹦跶不了多久。”季如歌不在意的摆摆手。 过不久,那批银子她就要拿走了。到时候等那些人发现送给他们的银子都是假的,马德祝还能活? 所以,在她眼里,马德祝已经是个死人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这话,她不好明说出来。 倒是白相柳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随后又恢复常态,端着茶水喝下,压下心中的惊疑。 这女人,指定心里已经计划要把人怎么灭了。 人都要死了,自然是没有威胁了。 不得不说,到底是跟季如歌做坏事久了的,一下子就摸清楚了对方的想法,直到季如歌下一步的计划。 关于商队,四家都选出几个人。 万当家那边主要负责的是安保问题,毕竟他身边武力值很高的人多的是。能将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们,发挥到最大的用处。 白相柳这边的人,心眼比较多,会做生意。加上义和堂的人还有她这里的人,应该可以算是四边形最强站队了。 嗯,季如歌很满意。 而且她打算给商队的车改装一下,到时候他们的速度是最快的。 想到这里,季如歌对着他们几人说:“你们选几个脑子转得快,反应快,手脚灵活的,过几天我教他们开车。” “开车?!”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一旁的孟奇迹惊住了。 蹭的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发现自己反应过激后,膝盖碰到了椅子,疼的他当即龇牙咧嘴的。 擦,好疼,膝盖碎了。 在场的人,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除了季如歌,表情都有些莫名。 但是季如歌是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激动的。 因为车啊,她手里竟然有车,孟奇迹可不得开心坏了。 “姐,你有车?”孟奇迹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她。 季如歌点头:“对,是有车,咋了?” “那你有汽油吗?短途可以,但是长途的话,可是需要很多汽油的,到时候油用完了路上怎么办?”孟奇迹担心的能源问题。 虽然在他们那很多都有电车了,但是在这里,有电车更没用了。 没地方充电啊,有也是废车一个。 “哦,我没说吗?我那个车都是太阳能发电,只要有太阳就无限动力,不存在能源枯竭的问题。”季如歌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让人惊讶的话。 孟奇迹听后,惊的瞪大眼睛。 我去,太阳能发电,这可牛批大发了。 然后激动的搓搓手:“姐,能不能让我也摸一摸车?来到这里,我好久没体验风一般的感觉了。” 以前她也是开超跑的人啊,就算不开超跑也做过飞机,地铁,高铁。实在不行自行车有有。 可到了这里,最多的就是11路,两条腿走的腿抖。 骑马,屁股都要碎了,大腿内侧也跟着受罪。 马车,差点没把她脑花给甩出去。 总之,这里的交通工具让她绝望,真的怕了,特别的害怕。 所以现在听季如歌手中有车,她激动坏了 车啊,她真的是许久没有碰过了。 好想再去摸一摸。 万帮主和白楼主二人一脸古怪的看着孟奇迹,这死娘娘腔是怎么好意思喊着比他小几岁的妹子为姐的? 他的脸呢?不要了吗? 还有,看二人的态度,似乎二人相熟已久? 这就有点奇怪了。 他们二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关系比他们还要好?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万帮主是个藏不住事情的,好奇的视线打量着二人。 季如歌看向孟奇迹,眼神中是你来说。 孟奇迹转了转眼珠子,然后说道:“我与季老板一见如故,觉得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见多识广别说称呼一声姐了,就是喊一声师父都当得。” 说完,又讨好谄媚的看着季如歌。 看,我这个解释如何? 季如歌没说话,但是万帮主却恶心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凑不要脸的,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白相柳更是挑眉看着孟奇迹对季如歌的态度,这二人之间绝对有什么。 只是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说事情,他们也不能逼着人家说出来。 只是看他们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善。 孟奇迹全当什么也没看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重新做了回去。 别看他跟姐的时间短,但他们是老乡啊。 跨越一个时空,他跟姐是老乡啊。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想想,忍不住又要掉泪。 万帮主和白相柳二人就像看傻子似的,扫了一眼那边突然掏出手帕,又开始垂泪的孟奇迹。 要不是身上零件跟自己一样,都怀疑是不是个女人了。 只能说,他们想的有些接近真相了。 这会,季如歌与他们聊完之后,就让他们自行安排。 不忘叮嘱他们回去找人学车,几人自然是乐意找人的。 不过这人选肯定是要找自己的心腹了。 孟奇迹觉得自己也可以参与一份,反正她也无聊,没事做,跟着出去闯荡也行。 “你不行。”季如歌直接否决了。 孟奇迹一听不乐意了:“为什么不行?你不能觉得我是娘娘腔,就否认我不行,” 说完,还有些急眼了。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你目标太大,要是让你出去了,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孟奇迹顿了顿,似乎才想到。 “难道我就不能发光发热了?”孟奇迹丧着脸,如丧考妣。 难受,太难受了。 “那倒没有,有个你应该会很专业。” “什么什么?”孟奇迹来了精神,好奇的问着。 “美妆。”季如歌看向孟奇迹:“你可以选一批人,你上课教她们美妆,以后那些产品都是要对外销售的。你这一关,至关重要。” 第573章 捞钱,可劲的捞钱 美妆啊,孟奇迹的眼睛亮了亮。 不过自己是专业的,但多少比这里的人精通的。 在现代,美妆这块,几乎都是女性会的必备技能。 何况她这种职业的,化妆技巧那更是要精通了。 毕竟有时候需要伪装,那么彩妆就绝对是要专业的。 “这个没问题。”孟奇迹打了个响指,表示这个活她可以接,非常乐意的接。 这块,是自己的专业啊。 除了他,就没别人适合了。 孟奇迹拍了拍胸口:“这个交给我,护肤美妆这块,我可以。” 季如歌点头:“不过还是要先考核你一下。” “没问题,随便什么时候都行。”考核这块,孟奇迹都不带怕的。 笑着表示,随时都行。 见状,季如歌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万帮主也开始忙了起来,虽然自己手下的人力气大,拳脚功夫也有。 但是都比较懒散,没什么约束和组织,纪律性。 季如歌就让万帮主把选好的人送到王勇这边,跟着一起训练。 她已经教了王勇近战和远战的一些技巧,现在就是武器的改良,这些后续都会准备上。 现在,村里村外大家都忙的很。 那些城中的人,也听说了一些风声。 说是城外现在打量的找做事的人,不少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没想到,还真的有招工的。 他们就是简单的面试,就被征用了。 跟着那些人推土,搬砖头,做各种事情。 包早中两顿,到了下午的时候会发一些包子馒头垫垫肚子,再做一个时辰就让他们回城了。 不过早中的伙食很好的,顿顿都有肉吃。 他们的伙食是另外的人做的,做法更简单,素菜和肉菜各一样,然后就是混合面做的馒头,即便是如此简单,这些人也是吃的很开心。 倒不是他们故意要区别对待,而是为了防止有人里面使坏,做文章。所以大家最后决定就每顿一荤一素这样来,主食就是粗粮。 杂面馒头,杂粮饭或者其他的粗粮,反正饿不着就是了。 工钱也是每天就给五十个铜板。 如此一来,就跟城里的情况差不多。 这样,也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季如歌对此没什么反对意见,她又不是独断的人,还是很乐意听大家的建议。 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这样,那就听大家的话,遵照大家的意思就是了。 她检查了一下房子的进度,因为人员增加了,盖房子的进度快了不少。 加上季如歌这边还提供了水泥这些东西,盖起来的房屋牢固的很。 季如歌直接让他们盖房子,四五层那种宿舍楼,这样以后来多少人都能住下。 洗漱季如歌是直接盖了男女浴池,里面有池子,有淋浴还有单独房间的木桶浴,这些以后都是要收费的。 根据不同的档次,价格也不一样。 普浴的话,每个参与干活的人手里都会送洗澡票,可以凭票进去洗澡。 没有的,就需要自己买。 五个铜板一次,可以在里面洗的舒舒服服的。 这个价位在北境这里,简直可以说非常的便宜了。 就是买两棵葱,都不止这个价格。 现在只要五个铜板,简直是便宜大发了。 所以这个浴池最先是盖出来,对外开放营业后,每天有不少人进去。 单说那里面的环境,就很让人享受了。 上百平方的超大浴池,累了一天,整个人泡在里面别提多舒服了。 还有池子外面一排的淋浴,可以在那边淋浴洗头等清洁。 做完之后再去池子里泡一泡更舒服的很。 里面还有专业的搓澡工,每次搓澡十个铜板,搓的你皮肤都反光,别提多干净了、 而且还会在你身上涂抹一些东西,让你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可以说,很享受了。 洗完澡之后,还有雅座,可以在里面喝茶歇息。 虽然里面的东西也是需要买的,但是茶水是免费的。 你不想花钱,直接就喝茶水好了。 但是你要是花五两银子在里面,里面的东西就是无限畅饮和吃12个时辰,都可以给你安排入住睡一晚,还有人给你按摩的。 试营业的时候,季如歌直接邀请了楚夫人,胡夫人那几个人来汤泉享受。 这与旁边的浴室,又是有一些区别的。 这里面专门针对的不差钱的人。 进去之后,每个人就就有一个号牌,然后领取浴袍。 浴袍是商超里奢侈品牌出品,手感绝佳,穿在身上舒适的很。 然后就是这几位夫人在里面享受泡澡,搓澡,按摩,采耳等各项服务。 除此之外,就是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这里面你就可以无限畅饮和吃的。 除此之外,这里面竟然还有影院,里面正在放的是白蛇传。 看到白蛇传的时候,这些夫人们都走不动道了。 而小姑娘则是去了儿童游玩的地方,玩滑滑梯,过家家等一些孩子们感兴趣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对着屏幕的互动游戏。 特别受小朋友喜欢的就是,那些抓娃娃机。 里面有不少好玩可爱的娃娃,还有一些扭蛋。 扭蛋里面的东西也五花八门,孩子们直接玩嗨了。 夫人们觉得这汤泉环境优雅,里面吃喝玩乐的项目也特别多。 十两一人,享受这样的待遇,可真的是捡漏,捡大便宜了。 听说办个贵宾卡,充值五百两送三百两。一千两送五百两。 充值越多,享受的优惠就越大。 而且这是在开业的时候才有的优惠,开业结束之后这优惠可就没有了。这些夫人听了,可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们住在城中,虽然来这里有些偏院不太方便。 但是,在这里玩个两天也是享受啊。 而且这里面吃的喝的,那都是不要钱的。 还有人给你美容护肤,给你妆造等等。 这么算下来,那肯定是自家占便宜了呀。 当即这些夫人们,都纷纷要求办贵宾卡。 最少的都是五百两起步的。 买到赚到,稳赚不赔啊。 跟着楚夫人,胡夫人蔡夫人来的那些夫人们,看到这也是心动的很。 当即也纷纷办了会员卡。 看到有充值一百两送五十两,二百两送一百两的那些优惠。 当即心下一动,趁着那些夫人们不注意。 就悄摸的办一百两或者二百两的。 比起那些夫人们,这些人可没那么多钱大手笔的在汤泉里一下子充那么多钱。 “你也是?” 第574章 这差事给你我不要 看到几位夫人都在办理一百两或者二百两的充值,赶过来办会员的那些小面额的夫人们松了一口气。 似乎找到了同伙,也就不觉得尴尬了。 毕竟,一二百两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们得精打细算,要是今个五六百两的砸在这里,回去指不定又要被骂,被闹了。 负责办会员的负责人笑眯眯的给她们办理登记,并且温馨提示,这些充值卡每次都会扣掉,但对方如果不想继续使用了,会根据里面剩余退回去。 让她们放心,随时都可以来退回去。只不过今后可就没有这么大的优惠力度了。 “这充进去的银子还能退回来?” “是呢,我们这里不会收取任何会员费。只需要充值卡消费就好,每次消费您凭卡进来,我们会登记。如果不想继续使用了,会相应的扣除次数,再把剩余的银子退回。”前台的负责人是个口齿伶俐的嫂子,做事麻利干练。 只是短短培训一段时间,就有了事业女强人的气势。 季如歌便把人安排到了汤泉这里。 如今看来,能力的确不错。 面对任何情况,处理也都是游刃有余。 尤其是刚才看到一些夫人在看到楚夫人她们充值的时候,面露难色,就知道她们可能囊中羞涩,没有楚夫人她们那么有钱。 便临时写了一个牌子,上面注明了充值一百两,二百两的优惠力度。 她是这里的负责人,有这个权限。 用村长的话说,充多少她们只赚不亏,她才大胆的又加了两个充值档次。 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避免一些人因为银子不够却又要充面子的尴尬。 这不,生意不就成了吗? 一听,这卡如果不想用了,随时都可以退,几位夫人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着,这里面环境不错,服务又好,还有不少她们都没见过的东西。 偶尔来一次,也是不错的享受。 再说了,这样也能拉进跟几位夫人的关系。 这么一想呢,几位夫人的脸上笑容就多了起来。 也都根据自身的能力充值。 领取到充值卡之后,皆都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一整天里,几位夫人带着孩子在里面玩的很开心。 至于小少爷们,自然去的是男宾区。 男宾区那边也是一样的,孩子们在里面都玩嗨了。 尤其是还有一个滑梯,穿着游泳裤,可以从二楼滑到一楼的池子里去。 他们玩的池子是浅水区,旁边还有人守着,安全的很。 除此之外,就连那些校尉大人们,也都难得的跟着夫人一起来享受汤泉。 男宾区的服务跟女宾区差不多,搓澡,推拿,按摩,采耳。 屋内,一直有舒缓轻柔的音乐,让人心情愉悦的很。 接着就有男人的娱乐区域,有桌球。 桌球他们不懂,不过有旁边的服务人员笑呵呵的讲解桌球的玩法。 然后这些男人们都开始试着玩了一把,满满的来了兴趣。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酒水提供。 主打一个就是优雅休闲。 这样难得放松的地方,倒是令人意想不到。 几位校尉大人也没想到,夫人说的地方,竟然真的不错。 尤其是经过按摩推拿之后,他们浑身的筋骨都舒服了不少。 特别是这里的东西都是免费的,酒水,吃食都是无限续吃。 菜品也都不错,很精致。 “这个季老板深藏不漏啊。” “一个从京城里流放过来的,短短时间内弄出这么大的动作,她也是胆子够大。” 几位校尉大人坐下来,一边喝着酒水,一边聊着。 对于这位季老板,他们还没见过人,但是从夫人的口中得知,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手中有不少好东西。 “难怪被将军盯上了。”楚校尉摇了摇头,说道。 做生意是不错,但就是不会藏拙。 她应该要学会藏拙,毕竟一旦锋芒毕露,想踩她的人不少。 “说起将军来,听说将军打算要安排一伙人去京城了。你们谁有想法?”胡校尉看了看几位,说起自己得知的消息,询问他们的意思。 几位连连摇头:“算了吧,这来回倒腾就得四五个月,小半年都下去了。且还是吃力不讨好,一旦发生什么,人头都不保。如此高危的事情,还是留给想抢风头的人去吧,我还是安稳的留在北境吧。”不等其他人开口,蔡校尉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反正他是不会去京城的。 且还是运送银子,他才不要。 “说的也是,何况送的还是那要命的东西。”楚校尉也是连连点头,对押送银子去京城这件事,他也是不想参与。 “怕是你我都想参与,将军也不会准许。”胡校尉一脸高深莫测看着他们:“可别忘了,矿场那边出事了。马将军是负责那块的,他不亲自回京解释,只怕那边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马将军现在身负重伤,据说没有半年是不能下床的。他有心想去京城解释,起码也要半年之后。但京城那边可不会等那么久,你信不信,要不了几天京城那边就催促马将军安排人进京。”蔡校尉冷静吩咐自己的见解。 关于这点,在场的人都没有反驳。 毕竟的确如他所说,真要是半年离开,京城那边的人想要抓狂了。 “那就要看将军什么意思了。”胡校尉搓了搓手:“咱们夫人与季老板走动比较勤快,难保将军会借题发挥,将此事安排给我们。” “这烫手山芋,谁想要谁要,反正我要不起。”一听这话,蔡校尉和楚校尉等人神色都不是很好。 胡校尉还要说什么,看到走来的几人,当即轻咳一声,端起水杯说道:“说起来,这里的东西味道的确不错。” 另外几人有些愣住,好好的说什么东西味道不错? “胡大人,楚大人,蔡大人,好巧啊。” 身后传来几道恭维的声音,二人回头一看,瞧着是几位同僚,也是客气的应了几句。 “好巧,你们也知道这里?” “我家夫人也来了,我陪她来看看,不想这么巧在这里见到几位大人。” 第575章 这刀好生厉害 这些个在校尉手下做事的人,看到了楚校尉几人,意外的惊喜。 没想到,几位大人也是在这里,纷纷上前打招呼。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后,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楚校尉等人对这几个人印象各有不同。 也就只有一个千夫长还算有些骨气,过年的时候为了自家夫人一人勇闯将军府要杀了将军夫人。 也是因为那件事,直接是一战成名了。 不过,倒也在军营里被孤立了起来。 “想办法给他安排个事……”楚校尉看了一眼那个千夫长,手指点了点杯子,对着胡校尉说:“这人在你手下做事,你来安排。” “现在北境能有什么事?矿场也没了,大家都无所事事的,我能找什么?”胡校尉也是一脸的苦闷。 他们参军是保家卫国的,结果却扔到这破地方,吃着最苦,拿的最少。 当初那些激情,都随着岁月喂狗了。 “你是觉得……可能会是他?”一旁的蔡校尉扫了一眼千夫长,转而看向楚校尉问。 楚校尉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可别忘了,那位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上次丢了那么大的人,成了北境城中的笑话,他会咽的下这口气?” 说完,又是嗤鼻冷哼。 “好歹也算是一个铮铮铁汉了,为了自己的妻女露出血性,是个有责任的男人。行,我会找事尽快安排他,只是若是马将军执意要给他一个教训,怕是……” 怕是,去哪也躲不掉。 这是在场,几人心中的想法。 “先安排着,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楚校尉沉默了一瞬,对另外二人说。 二人点头。 接着说起了,今年北境意外的平和。 往年都会出现不少鞑子来这里打劫,结果今年一次也没有来,这就多少有点不正常了。 “该不会鞑子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吧?”胡校尉蹙眉说起。 楚校尉点头:“嗯,据我安排出去的探子说,鞑子那边现在内斗,短时间内顾不上咱们。” “内斗?”听到这个,胡校尉和蔡校尉乐了。 内斗好啊,内斗就顾不上他们这边了。 今年朝廷那边发的军饷比往年要少三分之一,而且里面还掺杂别的。且军饷还也少了一些,其他军需物资更别提了。 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这边缺衣少食的,力量跟不上去,那就是去送死的命。 还有兵器,更是脆的很。 刀看到石头上,石头毫发无伤,刀却断成两截。 这要是上了战场杀敌,那就纯纯送人头了。 这件事他们几人也向将军反应过,可似乎石沉大海。 想到那些军需物资,还有那些兵器,刚才还轻松愉悦的气氛,这会都沉默了下来。 大家的神色都变的凝重。 这是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朝廷的腐败,已经让他们越来越失望了。 什么热血,什么保家卫国,这样的到处都是腐烂的国家,他们还有必要继续拥护下去吗? 在北境这边,都如此,可见其他地方又是什么样的景象。 鞑子现在内斗顾不上他们,可一旦内斗结束呢? 他们新可汗一旦上位,势必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拿他们这里开刀,震慑那些人。 到时候他们用什么武器来对付他们? 因为饥饿没有力气的身体?还是一砍就脆断的兵器? 哪一样,都不足以他们出现在战场上,那都是去送死的。 但,他们无力改变。 这样沉重的话题,几人有些喘不过起来。 想了想,决定起身走出去,透透气。 正好,也看看这城外的风景。 他们刚才来的一路上,这里倒是忙碌的很,不少人在这里盖房子,看样子规模就不少。 另外他们也好奇,夫人们口中称赞的季老板是何方神圣。 刚出去,正巧看到一组为十人的巡逻护卫队。 这些人身穿玄色铠甲,腰间放着刀,脚踩皮靴,正威风凛凛的沿路巡逻。 看到需要帮忙的人,也会上前。 瞧见一些需要帮忙劈的木头,手中的刀直接就是铛铛铛几下,木头很快就分离,锋利的很。 楚校尉几人看到这一幕,惊住。 这是谁锻造的兵器?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若是用在军营里…… 几人眼前一亮,随后纷纷上前,拦住还要继续朝前走的巡逻队伍。 让他们先等等。 “你们手中的兵器是谁给你们的?”楚校尉神情有些激动的问道。 为首的王勇,听到这话,唇角勾起:“这是我们自己打造的,以前的刀剑太脆了。砍几下就废了,是咱家村长重新改良了一下。” “我可以试试吗?”楚校尉眼睛落在王勇等人手中的兵器上,目光热切,小心翼翼的询问。 王勇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刀双手递过去,不忘提醒:“大人小心点,这刀很锋利。” 楚校尉点了点头,随后拿在手中感受一下。 刀整体的重量不是很重,但是拿在手中力度更好。 他看了一眼旁边挖出来的废弃的石头,手中的刀朝着石头劈下。 很轻盈,就好像是在切羽毛似的,没有任何阻力。 石头就一分为二,而刀毫发无损。 “好刀,好刀。” 这下,别说是楚校尉了,就是胡校尉还有蔡校尉看到楚校尉手中的刀后,眼睛也是发光。 若是这样的武器放在军营里,拿去打仗,也将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好刀,真是好刀。”楚校尉试了几下之后,眼神越来越热切。 对此刀,爱不释手。 “楚校尉若是喜欢,我送你一把。”一道悦耳的女声出现,惊的楚校尉等人回头看向出声的位置。 就瞧着一身玄衣的女子,脸上带着浅笑,从女宾区那边走了出来。不多会,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早就有所耳闻几位校尉英勇事迹,这宝刀也应当赠英雄。” “你……村长?”楚校尉愣了一瞬:“你不是季老板吗?” “是老板也是村长,全靠村民们的捧场给我一个当村长的机会。”季如歌笑了笑。 “村长可别谦虚,你是实至名归。”旁边干活的村里人,马上扬声回了一句。 第576章 我们不说 季如歌谦虚的笑笑,只说全靠大家捧场。她还年轻,是大家给自己的机会。 然后就是询问楚校尉他们擅长什么兵器,她可以赠送对方。 楚校尉等人一听眼前一亮,刚才的刀他们试过了,十分锋利,比起朝廷给他们的要坚固很多。 如果用这种兵器上战场的话,不敢说所向披靡,但多少也会少死点人。 “我这个是自己偷偷弄的,几位大人还请保密。”季如歌送给几位适合他们的兵器后,很认真的对他们说。 “我与楚夫人等人交好,也素问几位大人的名声,知道你们与马将军他们不一样,是少有的赤诚为百姓着想的好人。所以这才冒着风险赠送几位兵器,还望几位大人理解。” 楚校尉等人听后,对视一眼,视线再看季如歌的时候,带着笑意。 然后将人虚扶:“季老板客气了,今天我等只是来汤泉泡澡,并无他事。” 这话,显然告诉了季如歌,这事今天大家都装作不知道。 季如歌就很满意对方的聪明劲,她本意就是拉拢对方,卖个好。 现在对方也配合,自然是最好不过。 “若是这北境多一些如几位大人这般,或许也不是如今衰败,混乱景象了。”季如歌适时的叹息一声说道。 几位大人听后,只是唇角勾了勾,并未多说什么。 马德祝那是有京城冉家帮忙,论实力还不如他们呢。但是人家却是有个很强大的岳丈家,扶着他做到将军的位置。 虽然是在北境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但好歹也是个将军。 这些年来,他们的战功屡屡都被压下,马德祝将那些功劳据为己有,十足无耻的很。 但他们也说不得什么,他们不怕马德祝,但是马德祝靠的是冉家还有京城那几家的人脉。 他们不能拿着一家老小的命,跟那些人拼。 这委屈,也就只能咽下。 是啊,若是马德祝不在这里,或许北境不一样了。 然这个想法,只能在脑子里有,却不能说出来。 “季老板,你这东西也要注意点,别被有心人发现了。不然捅到了上面,不好说。”楚校尉还是有心提醒一下季如歌,让她注意一下避避风头 “没事,你别听他说的那般吓人。咱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旁的胡校尉却是随意的摆摆手,继续说道:“咱们这里可是北境,常年打仗什么的,随手一抓都是恶人。手上有点武器,也是防身用的。” “是啊,你不用太担心。”一旁的蔡校尉也跟着适时解释了一下。 季如歌听后轻抚胸口:“没事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犯了很大的事情呢。” “你手里有武器不是大事,但是你锻造兵器这件事尽量别让太多的人知道。”几位校尉说笑之后,还是很认真的给季如歌提醒。 季如歌点头:“几位大人,我也是无奈之举。其实不瞒几位大人,年前的时候就有一伙鞑子翻山进入村子,想屠村。也好在之前我们早就听闻这个村子会有鞑子前来,就提前锻造了兵器一直预防着。不成想,还真的有一伙鞑子来这里……” “鞑子来过?”楚校尉等人听完后,面色凝重,连声追问季如歌。 不等季如歌开口,跟着季如歌身后的几人就抢先回答了。 “是啊是啊,年前的时候来了百来人鞑子呢。” “好在咱们在山上布了陷阱,又提前将武器精良了一下,不然……”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但在场的人都能明白。 “那些鞑子呢?还有你们有伤亡吗?” “我们只是受了一些伤,那些鞑子跑了。”季如歌可没说,那些鞑子跑了之后又回来给她打工了。 现在他们就是从他这里运送粮草,然后去换草原上那边的牛羊马匹。 互利互惠,相处的还不错。 但这事,是决不能说出来的。 至少目前还不能说出来,不然一个栽赃说他们通敌叛国,那就麻烦了。 楚校尉几人听了也是惊诧,想不到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有鞑子来过,却被这个村子里的人给挡住了。 虽然只有百来人,可一旦攻破了村子,那势必还会打来更多的鞑子,攻城。 想到这里,他们的后背就窜起冷汗。 好家伙,要是靠他们现在手里的东西去跟鞑子硬拼,那妥妥就是送死的份。 还好,还好。 几人心中庆幸着。 然后几人对视一眼,随后去了一旁商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这才重新回来对着季如歌说:“季老板,我们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季如歌做了请的手势:“那就随我进村再说吧,这里委实不是什么好谈话的地方。” 几人看了一眼四周,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几位第一次来到村里,看到村里的房子还有平整干净的路面,以及不远处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以及偶尔看到路过的人,都是彬彬有礼的时候,他们都惊住了。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季老板这村子里还有孩子读书的地方?”蔡校尉听到读书声后,有些好奇。 季如歌见状,带着他们过去看了一眼。 教室里孩子们都坐在位子上,跟着老师一起读书。 一举一动都透着天真可爱,先生们的互动也不再是刻板,老古董那种。 而是带着不属于他们的夹子音,灵活的动作,引导孩童们跟着一起来。 一番下来之后,孩子们趣味性很足,不多会就能自己背完一整首童谣和诗词。 “这……”几位校尉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教学方式。 老师这挥舞着手臂还有夹着声音说话,与孩童们讲话都带着慈爱,笑眯眯的。 他们以前请的先生可不是这样,一个个脸黑的很,爱答不理的。 孩子背不出东西来,就是戒尺上手。 这也导致,孩子都抗拒读书,被打怕了。 越被打,越抵触,成绩更是一塌糊涂。 “先生都会根据孩子们的年龄不同,进行不一样的教学。这里的孩子年纪偏小,什么都不懂,如果用那种对待大人的方式教学,适得其反,反而令孩子恐惧上学,惧怕读书。” 第577章 杂事一二件 这倒是真的,他们的孩子不就是这种情况吗?每次让他们读书,求祖宗似的。 哦,似乎过年的时候,来到村子里的时候,夫人和孩子们有说过。这里的读书很不一样,孩子们很喜欢这里的氛围,想在这里读书。 就连夫人也觉得,村子里的先生很好,孩子很喜欢,背诵文章也很快。 所以,还是人家村子里先生因材施教,孩子们才乐意学习? 楚校尉等人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就收回视线,离开了这里。 他们一路走着,一路看着。 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夫人和孩子们回去之后,说村子里多好多有意思,里面的人有多和善等等。 原来,不是他们夸大,也不是假的。 都是真的。 季如歌带着他们到了自己的住处,来到会客茶室里,请他们入座。 袅袅茶香弥漫在整个屋内,季星洲站在季如歌的身侧,充当侍从的身份。等茶水煮沸,一一倒水走到几位校尉面前倒茶水。 做完这些之后,这才推到季如歌的身后。 “几位校尉大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季如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校尉,胡校尉还有蔡校尉三人隔空对视一眼,随后与季如歌开始说出自己的目的。 半个时辰之后,几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彼此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随后跟着楚校尉等人便去找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们去了。 走的时候,心情还不错,看起来颇为愉悦。 “阿姐,这些人可靠吗?会不会转身背叛咱们,将咱们私造兵器的事情,泄露出去?”季星洲站在季如歌的身后,目送那几位校尉离开后,小声的询问。 “单靠我们自己,力量太薄弱,自然是需要几个同盟。” “可咱们不是有万帮主,白楼主还有孟堂主吗?有他们在,还不够吗?”季星洲依旧有些不解。 “他们只是江湖人,能帮的能力有限。若是咱们能拉拢朝廷上的人,对咱们才是大有益处。”季如歌笑了笑。 “可是我不喜欢朝廷的人……”季星洲对朝廷里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季如歌轻笑了几声:“我也不喜欢,但是这几个还算不错。” 季星洲听了季如歌的话后,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我们得罪了马将军,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那就杀了他。” “杀了他一个,还会有另外一个来,难道都要杀了吗?这目的性太大了,会引来更多的人。咱们现在羽翼未丰,要是惹来那么多人,都很危险。” “所以阿姐的意思是……”季星洲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似乎没想的太明白。 “嗯,我们自己弄个将军出来,不挺好的?”季如歌歪着头冲着季星洲笑了笑,说。 季星洲愣了一瞬,随后秒懂阿姐的意思了。 看来,应该是从几位校尉那边达成共识了。 只是,到底选谁当将军呢? 季星洲好奇,但阿姐显然是不打算说了。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问多了不长个。”见季星洲欲言又止还想继续问,季如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季星洲摸了摸脑袋:“我很努力长了,现在比同龄孩子还高半个头呢。” “那不够,继续长。姐姐我喜欢身高腿长的弟弟……” “好吧,那我努力再长长。”听到阿姐这么说,季星洲点头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长高一些,季如歌笑着点头。 也算是将刚才的话题撇开了。 没几天,楚校尉那边传来消息,马将军有动作了。 他在安排人,要送一批货物去京城。 是什么货物,季如歌想也知道是什么了。 季如歌让楚校尉他们不要接这个活,会出事。 就算季如歌不说,楚校尉他们也不会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毕竟北境到达京城,一路押送货物也要几个月的时间。且这一路上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山匪,强盗什么的。 那些人,可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的人。看到有东西,都是要抢的。 去,未必能活着回来。 所以楚校尉,胡校尉,蔡校尉还有之前的千夫长,都找理由去军营里每天外出巡逻,以防备鞑子进犯为由,忙的很。 他们不参与,但是其他听到风声的人,就想讨好马将军,想把握机会。 若是能在将军面前得脸,他们的前途也会好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位校尉不愿意在将军面前刷存在感? 飘了不成? 哦,听说那几位校尉跟城外的村子人走的比较近。 马将军也有听到,眼睛闪了闪。派人去打探,结果获得的消息是,城外开了一家汤泉,楚校尉等人是被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带去的。 他们在那边泡了池子,在城外转悠了一圈,就回来了,并没有接触什么人。 也就说,应该没有跟村子里走的太近。但是马德祝还是以小心为妙,这次的运送银子的事情就不能让他们参与。 只是想到这次少送的银子,马德祝脑袋就大。原本打算栽赃给城外的村子,结果计划没成功,反倒是折损了一个得力的心腹。 眼下,也就只能推到路上那些山匪和强盗的身上去了。 等到了京城,就说银子是在路上被抢了。 找个几口,先糊弄过去。 且……矿场消失,里面的人都死了,也是瞒不住的。 他很想亲自去京城解释一番,但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能动。 大夫已经再三警告了,他若是躺在床上不好好养伤,自己可就要瘫痪。 惆怅的时候,冉夫人来了。 说想跟着去京城,去看看娘家人。她已经几年没有回去了,想借这次的机会去看望爹娘。 毕竟爹娘的年纪都大了,以后见一次少一次,所以她想带着孩子过去看看。 “我想着这次跟着运送货物的人一起走,也能节省一些。等回到京城后,我再从爹娘他们那里,要一笔银子带回来。”冉夫人看出马德祝的犹豫后,说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借口。 “好,那你们小心点。” 第578章 他们想对村子里孩子下手 马德祝听到冉夫人要带着孩子走,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 毕竟冉夫人留在这里,自己多一个筹码。 可是现在她要走,马德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自己现在还躺在床上,身负重伤,她不应该留下来照顾自己吗? 但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也的确需要她去冉家帮忙。 矿场一事,他到现在都查不到到底是谁所为。而且蹊跷的是矿脉都跟着消失,一切看起来都很诡异。 这件事也瞒不住,京城那边的人定会找他追责。 想了想,也只有夫人去冉家那边求助。 还有银子一事…… 想通之后,马德祝面色缓了缓,终于还是答应让冉夫人带着孩子走。 冉夫人见他松口答应,唇角想勾起,但是还是放下了。 还是不能让他发现端倪,不然前功尽弃就麻烦了。 随着冉夫人离开之后,马德祝又随后召见了几个人。 这次,他们除了送银子之外,还有一批货物要送到京城。都是精挑细选的,是难得的好货。 “可惜了城外那个村子,我听说那里面有不少漂亮的男孩女孩,若是能抓到带走,送过去。或许是看在这些人的份上,网开一面。”马德祝身边的心腹,小心的看了一眼将军,然后轻叹一声说道。 马德祝的耳朵动了动,看着那人:“你刚才说什么?重新说一遍、” 心腹见将军来了兴趣,便重复说道:“属下曾经在城中见过那些人,长相都不俗,模样好的很。关键是这些都是干净的,这样极品货送过去,关于矿场还有银子的一事,咱们也有周旋余地。” “可那村子很谨慎小心。”马德祝也对城外的村子很心动。 但之前折损了五百个人,现在再出手,打草惊蛇,到时候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虽然北境是自己说了算,但若是惹来太多的不满,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利。关键是自己现在动弹不得,行动受限。 “这件事比较麻烦,那个村子里的人不好对付。这次,还是算了。”马德祝觉得现在还不能太冒险。 但是心腹几人却是不愿意这样想。 这次去京城,不抓紧拿点好的去进献,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依附在马德祝的身边,若是有机会他们更想往上爬一爬。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眼前的将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倒是畏手畏脚,有些放不开和瞻前顾后了。 这不行,他们可不想就这样了。 明明知道有肥羊,哪有放过肥羊的意思? 他们表面答应下来,但是彼此交流眼神,已经有了其他的意思。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屋内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人。 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记在心上。 然后等人走了之后,这才不着痕迹的出去,去了外院找到了王平,将自己听到的话,一一转述给对方。 王平的脸色瞬间变了。 若是没猜错的话,他们口中那些货物,该不会就是朝着京城里送漂亮的人儿给那些人家圈养吧? 难怪每年北境这边总是有失踪儿童或者少男少女,起初大家都以为是走丢或者其他的原因,但是绝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王平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一帮畜生。 那些失去孩子的人家,多少疯了的去。 想不到竟然是庇佑他们一方将军还有他心腹做的畜生不如的事情。 那些好看的孩子送到京城,会落个什么下场,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了。 王平面色难看,但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必须要及时传到城外的村子里,让他们有个防备。 他听说过,那个村子的村长是个极为护犊子的人,让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坐视不管。 王平将自己手里的事情处理好,连夜赶去了村外。 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村子里的人。 季如歌听说有将军府的人要找自己,那人是负责采买的,说是有重大消息要告诉她。 季如歌想到了王平,点头让人请他进来。 这是王平第一次见到季如歌,初次见到,他有些惊讶。 意外的发现,对方是个很漂亮的人。 而且非常的年轻。 等等,又点眼熟。 这,这不是季老板吗? 季老板就是村长? 王平惊讶的瞪大眼睛,而季如歌则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什么话,坐下说。” 王平有些拘谨,不太好意思坐下,只是屁股沾了点边。 “别紧张,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看到王平的慌张,季如歌笑着让他放轻松,然后先是开口询问:“听说你有事要说,是什么事呢?” 王平恍然反应过来,忙将自己在将军府听到的话,转述给季如歌。 季如歌听完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王平忐忑的看着她,不知道会不会被迁怒。 然,是他多想了。 季如歌听完后,对他十分感谢。 “多谢王叔及时将这个关键的信息告诉我,不然真发生了什么,都迟了。”季如歌露出一脸后怕的样子。 王平连连摆手,表情有些拘谨:“这个消息我也不知真假,但是的确将军身边的心腹是与将军说了的。但将军的意思是他现在有伤不便行动,也不知道……” “不管真假,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重要。”季如歌很认真的说。 再次冲着王平道谢。 王平有些受宠若惊的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他就是个传话的而已。 虽是传话,季如歌却还是记住人家的付出。 直接让人搬来一箱子银子,一锭十两,足有一百个银锭子。 随着箱子打开,王平眼睛都直了。 随后慌乱的摆摆手:“不不不,这,这不太多了,太贵重了。” 天啊,他也就是想赚个十两二十两的银子,这直接上一千两,他有些慌了,有些不知道怎么做了。 “不,这是你应得的。若不是你及时传递,我想村子里的孩子们就有危险了。”季如歌却觉得他物有所值,这银子是值得的。 第579章 原来都不是意外啊 “可是这个也太多了。”王平看着眼前那么多银子,还是欲言又止。 “王叔就别拒绝了,这是你该得的。”眼看着他还要说什么,季如歌却是摆手做了制止的动作。 然后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么大一箱的银子你带回去的确招眼了一些,也会令你陷入危险之中。不如银子你留在村子,需要用的时候虽是来拿。或者你可以分几次将银子带回去。” 季如歌看着一箱银子,说道。 原本打算给银票的,但是银票在北境不流通。 北境境内是没有钱庄,手里有银票根本花不出去。 你要想花银票,就得去很远的地方。 但是没有路引,你是走不出北境的。 所以银票在北境根本就不流通,很多人想花钱就得用真金白银,银票就不行。 所以,季如歌这才给王平一箱银子而不是几张银票。 王品正愁这么多银子不知道怎么办呢,毕竟这笔银子可不少。自己要带回去,显然不太合适。 自己就是将军府的采买,突然多出这么一笔银子,绝对是有问题的。 而且,只怕这银子还没焐热就被人抢了。 现在听到季如歌这话,自然是开心的很。 好好好,可真是太好了。 “可以可以,这银子就放下您这里。”王平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季如歌会反悔似的,表示愿意。 季如歌找来一个箱子,是需要密码和指纹的,见银子存放在里面。然后录入王平的指纹以及他自己想的六位数密码。 “以后这里面的银子只有你才能打开,什么时候需要拿银子你直接来就是。”季如歌对王平说。 王平一脸惊呼,随后现连连点头。 心中却是感动的很,看看人家多照顾自己啊。 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季如歌会拿走自己这笔银子,人家要是想要,何至于就直接给自己那么多?随便打发个几十两也就够了。 可见,人家对这银子是真不在意。 实打实的就是给自己的奖励。 这么想着,他也就领了。 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么多的银子,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好,可真是太好了。 一个消息就转而一千两,真是天降巨财啊。 对了,回去之后可得给传递消息的小子多给些银子。 要不是那小子机智,留在房间里偷听,不然他还没有这赚银子的机会呢。 这么想着,脚步却是轻快的很。 临走之前去见了妻儿,瞧着他们气色好的很。且一副都不想跟他继续多聊的意思,让他以后少来找他们,耽误他们赚钱。 王平:“……”合着,我却成了家里存在感最低的人? 随着王平离开之后,季如歌的面色冷肃了下来。 按照王平透露的信息,马德祝那伙人绝非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 买卖人口,将漂亮的人送到京城,不论男女。 就连幼儿也逃不掉被带走的下场,就为了满足上流那些人bt人的口味。 真是一帮畜生不如的东西! 季如歌视线阴冷。 那么喜欢卖,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这个滋味。 季如歌当天就召集了村里大会,直接将这件事公开说了。 话音落下,引起一片哗然。 不少跟着来做事的人,恍然大悟,随后充满了愤怒。 “难怪经常有一些孩子丢了,很多人家都以为是被野兽叼走或者遭遇了意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可不就是,我隔壁一家儿子长的可精致了,玉雪可爱的很。见谁都很有礼貌的很,后来有一天说是掉进了河里。河边只找到那孩子的鞋子,一家子都疯了。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该不会是……”人群中,有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在场的人听了之后,哗然一片。 “你说的那家啊?是啊,老可怜了。他爹是个清官却被人栽赃陷害被流放到了这里,还有一位夫人长相娇美的很,家里有一个儿子。两口子把孩子当眼珠子疼,谁知道转眼间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还别说,他家夫人似乎也失踪了。很多人说是夫人受不了丧子之痛寻了短见,该不会是……”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那夫人长的可漂亮了,虽然生过孩子,可是瞧着还是像个二八少女般,好看的很。” “你说的该不会是范家那位吗?” “就是范家。” 几个相熟的,齐齐点头,表示说的就是那家人。 说起这个范家,就是一阵唏嘘。 “啊……”这时,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声,像受伤的野兽发出悲鸣般。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有认识的人,一眼就认出是范家那位男主人。 他双目赤红,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着。 接着踉跄的来到季如歌的面前,求道:“村长,求你,求求你帮我找到我的妻儿……” “只要我能找到妻儿,我的命可以给你。求求村长,帮我找到他们。不管生死,我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我没用,是我这个身为夫君,身为父亲的人,没用,害了他们。”范谦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如果,如果当初他选择同流合污,放弃心中的公正,是不是就不会流放到这里,自己的妻儿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可是,如果真那样选择的话,他愧对自己的父老乡亲们啊。 “范大人,你快起来。”旁边的人看到他这幅模样,心中不免也有些难受 他们都知道范大人是最清廉的官,可就是因为不愿与其他官员勾结,鱼肉百姓,被人陷害流放到了这里。 在这北境,几乎吃人的地方,他还坚持着自己的底线,保持着良善。与四周的邻居相处也很不错,他清正廉明却不古板,能帮大家的事都会积极帮忙。 当初他的儿子和夫人先后出事的时候,他们还一阵唏嘘。 感叹老天不公,好人不长命。 明明做坏事的人,长命百岁,衣食无忧、 可到了好人这里,却得不到善终,真是令人无法释怀。 “范大人,起来说话。” 第580章 人不来,那就找借口过去抓人 范谦却是跪在地上:“求村长,求村长帮帮我。” “范大人,我召集大家在这里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眼看着他长跪不起,季如歌开口说道。 范谦一愣,抬起头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上前将人扶起。 “这件事急不来。” 范谦也知道自己太召集了。 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妻儿是死是活。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找不到他们,才苦苦坚持着。 就是想着,万一有天他们回来了呢? 万一呢? 万一他们回来,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不然他早就追随他们去了。 可不能,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真的到最坏的那一步,就给他们料理后事,然后下去陪他们。 “我的囡囡,我的囡囡是不是也被他们给带走了?”人群中,一个老妇人哭了出来。 她儿子已经没了,媳妇早在他们家落难的时候,就跑了。 他们老两口就剩一个孙女儿,懂事乖巧的孩子。他们不愿意让她跟着过来受苦,是孩子不愿意,非要陪着他们来这里。 却不想,来这里不到两个月,人就不见了。 是给她买药的路上,人失踪了。她把整个北城都摸遍了,挨家挨户的询问有谁见过她。 但最后都是失望而空。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觉得自己的囡囡一定是,一定是被人拐走了。想到这里,她带着几分希望,来到季如歌的面前,跪下:“村长,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身家都给你,要我命也行,求你帮我找到囡囡。我儿子已经没了,老头子因为囡囡失踪,一直病着,我们不能没了囡囡,她是我们的命啊。” 是他儿子遗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血脉,若是囡囡出事了,她无言去见自己的儿子。 “天杀的那一帮人,自己的孩子好生好养着,却让人家骨肉分离。他们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畜生不如的东西,呸。别让咱们知道是谁,非得把他的骨头都给拆了。” 眼看着大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季如歌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随后对着大家伙说:“各位先别激动,我说这些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近来都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要离开你们的视线。至于城中那边,还是不去为妙。我也会多安排一些人巡逻,有任何可疑人员马上抓住。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团结一心,把孩子们都保护好,避免他们受到伤害。” “听村长的,村长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谁家没孩子?谁家孩子不是自己的命?虽然平日里也会打骂孩子,但也是孩子不听话,他们才打的。事后也是心疼又后悔的。 不管孩子什么样,始终都是自己的,他们打骂可以。但是若有外人相对他们做什么,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事关自己的孩子,大家自然是齐齐答应了下来。 就连孩子们,也都被提到前面,很认真的给她们说最近的危险。好在孩子们在这个环境下,也不是完全都是天真无邪的。 听到大人们的解释后,一个个点头表示他们知道了。 他们不会乱跑,如果有陌生人靠近马上就叫。 季如歌听后,想了想直接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报警器。 一旦发生危险,无法抵抗的时候,按响警报,大家也都知道了、 而且这东西上面还有追踪器,可以帮助大家快速找到地方。 孟奇迹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2224年之后的科技果然发达了很多。 这东西,太好了。 这个警报器看起来更像个首饰,可以戴在脖子上,手腕上,挂在腰间什么都可以。 而且还结实的很,刀割不断,火烧不掉。 这样就算孩子再顽皮,跑跳滚打中,都不会出现掉落的可能性。 接下来,就是不再出村,村外都是一些大人。 就连季星洲他们,也都留在了村子里巡逻做事。 村外交给王勇和龙虎帮那群糙汉子们负责安保问题。 就龙虎帮那些人,一个个都厉害的人。 身体壮硕,长相粗狂,一个个就好像是基因突变似的,长的高大威猛的很。 这些人钟爱狼牙棒,当初选择做武器的时候。 不是锤子,就是斧头,再然后就是狼牙棒。 反正武器是怎么吓人,怎么用。 别说,这些东西他们扛在身上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不少人看到后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至于城中那边的事,也都交给了龙虎帮的兄弟去送货。 对此,白相柳没什么意见。 这让一直蹲守,想将那些村子里来给风月楼送货的少年们抓起来的人,就有些不乐意了。 他们连续守了好几天,结果都是龙湖帮那些个煞星。 至于之前遇到的那几个漂亮的少年,却不来了。 难不成他们走漏了风声?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他们这事是私下安排的,那些人怎么可能知道。 眼看着人盯不到,只好回去禀告。 马德祝身边这几个心腹,原想着抓几个城外那些个人一起送到京城里,用来扩展自己的人脉。 却不想,这些人竟然不来城中了。 “既然他们不来,那就咱们去。你们这样……”心腹勾勾手指头,示意他们上前,然后在他们耳边耳语了几句,对他们说道。 几人听后,有些犹豫。 看向心腹:“大人这件事要不要先通知将军?” “将军现在受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你与将军说只会徒增烦恼。听我的,不必说,到时候咱们给将军一个惊喜便是。”心腹摆摆手,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 见状,几人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将军重伤躺在床上,都是眼前这位大人安排事宜。现在大人说这样的话,想来也是得到将军默许的。 既如此,他们也不能违背了便是。 “是,我们这就回去安排人过去。” 心腹满意的点头:“多带一些人过去,若看到姿色不错的,不分大小全都带走。” “这会不会目标太多了?若他们反了怎么办?” “呵,想要在北境安稳生活,他们敢反一个试试。” 第581章 来村里传信,震惊到了 心腹听后,脸上冷然一笑,眉眼间都是轻蔑和讥讽。 显然是觉得,他们这样做,那些人只有受着,不能反抗。 将军受伤了,脑子也跟着不好了。 竟然对一个城外的村子畏首畏尾的,一个村子而已,有什么害怕的。 心腹觉得都是将军太过谨慎胆小,像他们这些做事的,岂能因为一些事情就放弃了? 既然将军不愿意,那就他们来。 到时候功劳就算在他们的头上,将那些人送到京城那边后,好好刷一下脸,兴许他们还能有其他的大造化。 这般想着,这些人心情就越来越激动。 “这件事先别惊动将军,若是传到将军的耳朵里,定然不会答应的。” 其中一人与其他两人说道。 那两人齐齐朝着另外一人翻了个白眼,他们又不是傻子。 这点道理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这事我们心里有数。” 违背将军的意思去做这件事,事成了还好说。 如果事情没成,定然会被将军大骂一顿。 如此,肯定是不能告诉将军了。 他们手里拿着将军的令牌,这是近来将军需要卧床休养,不便出门安排事宜。所以就给了心腹一个自己的令牌,这个令牌可以调令五百人以内的士兵。 一个村子,五百个士兵足够了。 随后便利用将军的令牌,调了一百人出来。 他们对自己太过于自信,想着带这些人过去,那些人还不乖乖的把人交出来? 按照他们想法,这一百人都是多余的。 带个二三十个人,就足够震慑到他们的。 但是人多显得气势强,想来那些人也是吓破了胆子。 听说那个村子里有不少东西,带上这么多人,也行,到时候多拿一些东西回来就是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美事,这些人一个个乐坏了。 “白天别去,听说那边有不少人在做事情。白天人太多,还是晚上去比较好一些。” “就听大人的。” 在这些人计划晚上要去村子里找茬,顺便抓人的时候。 军营里也有一些眼线把这个消息递给了楚校尉。 楚校尉一听,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太对劲。 第一反应就是调走的那一百人后续是冲着村子去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楚校尉当即让人去给村子里传话,让他们小心一些,尤其是晚上。 季如歌那边收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并未出现惊慌的神色。 似乎早已预料般,她感谢前来传话的人,表示她已经知道了。 对方看着她淡定,丝毫没有任何吓到的样子,心中不免嘀咕。 这人是吓傻了还是胆子太大,听到这个消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季如歌说着,看了一眼对方,打算送礼物到楚校尉的手上,到时候让他转送到传话人的手中。 传话人见对方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没有别的话了。 当即也不再多问什么,点头应了一声。 随后抱拳,离开了。 “这位急着来传话还没吃饭吧?不如现在这里吃点东西,再走?”季如歌听到了对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适时的开口拦下。 “不,不用了。”传话的人尴尬的红着脸,捂着自己的肚子就要走。 然旁边的人动作比他更快,拉住他的手臂:“来都来了,哪能让客人饿着肚子回去的道理?来来来,就是一些家常便饭,不必客气。” 说着就把人带去了大食堂那边。 面对如此的盛情,对方也是懵了一下。 退却不过,只好跟着去了大食堂。 他以为的家常便饭就是一些稀粥,咸菜,野菜窝窝头那些也算是顶配了。 毕竟在北境,就是校尉家里,也不是餐餐吃的都丰盛的。 可是到了大食堂那边,看着一排的色香味俱全的菜,直接给你来上百种,一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是真的假的?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可眼前的的确确,实实在在有那么多的菜式。 而且有荤有素,菜品丰富,肉类也丰富的很。 尤其是看到那赤油浓酱的红烧肉,大排,瓦罐肉等等,看的他眼睛都乱了,都不知道看哪个了。 他看到大家都会领个餐盘,然后去选择自己喜欢吃的菜。 “这些菜随便吃,管够。”一旁的人笑着对他说,让他不用拘谨,大家都是这样吃的。 “这么多菜,随便吃?”带口信男人听到后惊住了。 “对啊,咱们每天都是这样来的。”对方一脸稀松平常的语气,却给对方大大的震撼。 想想他们在军营里吃的那些东西,煮豆子,吃的人肚子涨的很。 菜就是萝卜干,弄的齁咸的那种。 吃一点点就要喝很多水,这样菜才吃的少,能省点。 可在这里,这么多的菜,随便吃。 再看主食,也是丰富的很。 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所以他们在军营里,吃着最差的东西,图啥?看看人家这里,吃的伙食都比校尉大人吃的好。 “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吃?” “是啊,村长说了。再苦不能让大家辛苦,所以都是尽量让大家吃好喝好。”旁边的村民笑呵呵的说着。 这话听的传信的人一阵心酸。 “唉,其实要不是之前将军针对咱们村子,村长原打算捐助一部分物资送到军营里。但是太打眼了,恐会给村子带来危险,所以……”村民说到这里,点到为止,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你是说,原本你们村长打算捐一批物资给军营里?” “是啊,咱们村长一直都很尊重军营里的人。说他们背井离乡与家人分离,只是为了守护一方百姓,是值得尊敬的人。”村民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咱们村长心里想着将士们,奈何却被将军盯上……“ 说到这里,村民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将军竟然在过年的时候,要夜袭我们村,打算血洗村子。”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负责传信的人听到这话,惊诧的瞪大瞳孔。 什么夜袭村子?要血洗村庄? 这啥时候发生的?他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第582章 咱们反抗不了 “就是过年初六的时候,邀请几位校尉夫人他们来咱们村子里做客。结果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来了一伙人要围剿咱们村子。也幸好村长早有安排,不然咱们哪能还在这里说话?”村民说起这件事来,还是很生气。 传口信的人,嘴巴都张成了o型。 不是,竟然在过年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难怪那几天军营里少了一些人,将军时常发脾气。 合着,是因为将军想来洗劫,结果啥也没捞到,所以才气那么狠呢。 不过后面听说半夜被人打的不能下床,生活不能自理? 他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村民的身上,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跑到将军府把将军打的不能生活自立、 听说还没有惊动其他的侍卫,所以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过,将军干过这种事情?随后想到他的为人,又觉得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将军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怕是早已听说这个村子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就想着…… 就连这次。 想到这个,传信人手里捏着托盘。 “别愣着,快趁热吃了。”领着他来食堂的人,瞧见他愣神,就推了他一下,让他别愣着,快去打菜趁热吃了。 一顿饭吃的很饱之后,没想到临走之前还打包了约莫十来人的饭菜让他带回去跟自己的家人或者兄弟们分享。 这让传信的人更加确信,这些人生性良善,为人心胸宽广。可是这里是北境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凶之地。 此刻在他的眼中,不管是村长还是村民,都是傻白甜。 唉,这些个傻白甜可怎么办呢。 带着复杂的心情,传话的人离开了村子,到了城中去见了楚校尉,并且把打包来的东西要送给他。 楚校尉却是笑笑摆摆手:“既然是送给你的,那便是你的。这些东西你带回去,自行安排就是了。” 传信人听后,感激的道谢。 然后欢喜的提着那些东西带回了军营,找到自己的兄弟。 然后大方的把带来的饭菜一一打开。 “哎呦,我去,好丰盛啊。” “兄弟,你这是去哪打来的?这么多好菜。” “问那么多做什么?有的吃不就好了?”说着,就招呼着好兄弟们快过来解解馋。 这些被打包的饭菜,都压的很实。 尤其是那些肉,多的很。 倒出来的时候,直接满了一个小瓦罐那种,很多很丰富。 “哎呦,这可真不少啊。”在场的人看到这分量,嘴里发出惊呼的声音。然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这一口,大家吃的都闭上了眼睛。 好吃,好吃,这也太好吃了。 “这谁烧的,味道可真是太好了。好吃,太好吃了。” “天天吃煮豆子,黄豆饭,吃的人都要变成豆子了。可算有点好吃的了。” “我这里还带了肉包子,肉沫花卷你们要吃不?”传信的人,慌忙打开自己的包袱,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询问几个兄弟。 那几人听后,眼前一亮。 “肉包子?吃吃吃,我好久没吃过肉包子了。”说完,就上前抢了去。 咬了一口,满满的酱汁还有颗粒的肉丁,入口鲜香美味,好吃的很。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包子,可太好吃了。” “这肉沫花卷也不错,花卷里都是肉沫。”旁边的人没抓到包子,倒是抓了花卷,吃了一口,急忙大声说着。 其他人听后,都没空回话。 而是忙着抢肉包子和肉沫花卷。 这东西,可太好吃了。 想吃,想多吃一些。 “瞧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一旁的人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菜,瞧着兄弟不说话,有些好奇。 吃东西的速度也不由慢了下来:“莫非出了什么事不成?” “是啊,兄弟你咋了?有什么事别藏着掖着,有啥跟咱们说。”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开口说道。 看着大家都要自己说清楚,说个明白的意思。 想了想,让大家听完后不要到外面传,他才说。 其他人被他认真的模样给整笑了,然后示意他快说。 见大家都答应了下来,这才说起了在村子里,村民说的那件事。 人家村子想做好事,想送他们物资。结果却被将军盯上了,人家害怕了,只能夹着尾巴低调做人。 至于什么物资啥的,不敢给可不敢给了。 “你这意思是合着我们原本还能吃点肉吃点白面的,结果都被将军给毁了?”听完兄弟说完那些话,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面色一沉,拳头握了起来。 擦,怎么会有这么无耻之徒。 “难怪之前那几个人被带走的时候,冲着咱们得意的笑。还说以后有好日子过了。”这他娘的,要是真如他们的意,把人家村子都给洗劫了,可不得就有好日子过了。 “你是说那几个人?”听到这话,其他人听完后,似乎想到了谁,对视一眼。 那几个人是将军安排到军营里的,之前就是个土匪,身上的匪气很重。在军营里谁也不服,每天都想跟人打架。 看到旁人有什么东西,都想抢回去先用了再说。 对此,军营里其他人对他们的意见很大。 但是没办法,将军护着他们。 即便军营里很多人对他们都有意见,但是挡不住将军对他们的偏袒。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几个人才肆无忌惮的很。 不过自从他们说出门一趟之后,就没回来过。 现在听到说起这件事,他们心里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过年的时候是带着那个任务去的村子里吧? 可为何现在人没有回来呢? 人都去哪了? “咱们天天吃这连猪食都不如的饭菜,你看看全军上下有几个不浮肿的?军饷都也有三个月没发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去喝西北风了。” 其中一人指着浑身发肿的自己,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也都是不同程度的肿。 那是缺少营养的肿,现在开春了,每天还都是豆子饭,吃的人生不如死。 “又能怎么办呢?咱们反抗的了吗?” 第583章 让他们进来 他们除了心中不满还能做什么呢? 那可是将军啊,他们能做什么? 想到之类,他们的沉默了下来。 视线落在眼前的饭菜上,有几分酸涩。 “听说城外村子那边打量的招人,你说咱们不当兵了去城外如何?”有人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去城外做什么?” “那边招很多护卫,我听龙虎帮的兄弟说。去了就包吃住衣服每季发四套,每个月十两银子起步。要是抓到坏人或者有其他贡献的还会额外奖励。”其中一人说这个时候,羡慕极了。 “我那个在龙虎帮做事的兄弟在那边做了一段时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壮实了不少。说那边可太舒服了,每天就巡逻也没别的事,最重要的就做四个时辰的活,到时间就可以休息了。”他说完这些的时候,话语中都是羡慕的很。 “我现在也想开了,当初咱们来这里当兵不就是为了糊口饭吃吗?现在这军饷发不出,天天吃的又那么差,我人都跟着肿了起来。与其这样还不如从军中退下,去城外那边找活去。起码能吃好穿好睡好还能存点银子给家里人寄去。” 他说完,惹来很多人的触动。 现在别说寄银子回去了,就是自己都有些自身难保了、 这伙食一天比一天差,继续照这样下去。 真要是打仗的话,他们也只有送死的命。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从军营中离开,去找个活计呢。 “只怕现在这节骨眼上,咱们走不掉。”有人比较冷静的分析。 其他人听后了之后,对视一眼,然后深深叹口气。 别说,还真别说,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几人叹口气。 想吃好吃的,想像个人活着。 …… 季如歌送走传信的人,季乐山几人就过来询问她是城中发生了什么事吗?季如歌摇头,表示是有人想找个理由,要闯入村子抓人。 “他们看来真的是狗急跳墙了。”听到这话,季星洲的面色难看的很。 手握成拳,关节咔咔作响。 其他人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很。 闯入村子抓人,究竟是什么人,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到时候大家都随他被人抓走,那才麻烦呢。 想通了这点,大家的脸色都比较难看。 “那阿姐是什么意思?”季星洲坐不住了,问道。 季如歌笑了笑:“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几个少年听了,眼睛一亮,接着有些迫不及待的摩拳擦掌。 这个听起来很不错,可以有。 “另外你们找来几个人。”季如歌让季星洲他们去城中接几个人来村子里做客。 季星洲等人听到那几个人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表示几下了。 接着着手准备。 过了两天,村外来了约莫百来人的官兵,这些人凶神恶煞的很。 等着村外那些干活的人都离开之后,他们出现在村口的。 开口便是说村子里有他们要抓拿的罪犯,让他们快点放行,他们要进去搜查。 为首的人吊梢眼,看着就是一肚子坏水,满眼算计。 眼睛扫了一圈四周,对城外的变化惊讶,但眼中更多的是贪婪。 看来这里还真如将军和军师所说那般,是个肥羊。 还真是看错了眼呢。 原以为在城外破村子里住的,都是落魄可怜的人。 想不到,根本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意外,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你们快点把大门打开,我们可是奉命行事前来抓拿逃犯。你们要是不让我们进去,就是违抗命令,是要全部抓起来的。”说完,眉眼间讥讽的看着他们,冷哼一声。 在村口负责巡逻的村民,早就得到村长的指示。 看着眼前这些人,眉峰蹙起。 随后对他们说:“公文呢,拿出公文来,我们就放人。没有公文,谁又能证明你们的身份,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放肆,我们可是马将军的人,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们都是什么人。”见对方油盐不进,那些人的脸刷的黑了,当即怒斥出声。 “我们不认识什么马将军驴将军的,我们只认官府的公文。官府的公文说咱们这里有逃犯需要进来抓人,我们自然会放心。” 为首的人,眼睛微眯了眯。 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公文来:“既然你们想要,那就给你们看清楚了。这是将军下达的公文,你们要是继续违抗,皆以叛党论处,当场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身后的那些人刷的拿出手中的武器,很有气势的朝前走了一步。 眼看着剑拔弩张的时候,从村口的入口位置,走出一个精神烁烁的老者。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他们穿着隆重,衣服崭新,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帽子。 “既然这些大人信誓旦旦的说有逃犯在咱们村子里,让他们进去,不要妨碍了大人们的任务。” “可是咱们这村子一直出入森严,怎么会有逃犯在里面,定是有人找借口,打算做些什么。族长,您要三思啊。”负责看守村口的人,当即大声劝阻。 对面的人一听,视线落在那个老者身上。 哦,竟然是个族长。 那站在族长身后的几个老东西,应该就是长老一类了吧? 啧啧啧,想不到这帮老东西关键时候还帮了他们大忙,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身正不怕影斜,咱们没做过的事情何须紧张?让他们进来,随他们检查……”族长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怵在地上,神情严肃的说道。 村民唇动了动,眉宇间还在犹豫着。 族长和长老们却已经侧身,让他们进去。 见状,负责守着村口的村民,也不得不侧身让路,让这些人进去。 看到对方做出让步,这些人眉眼间露出得意的神色。 以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穿过狭小的山洞后,再走进村子里之后,豁然开朗。 看到村子里的那瞬间,这些人瞳孔地震。 这是,他们曾经认识的破败,荒无人烟的村落? 第584章 你们村都这么生猛吗? 等这些人都进去之后,族长,长老和其他村民们皆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了。 现在,已经请君入瓮,那么接下来就是关门打狗! 想到这里,族长,长老还有村民们都急匆匆的朝里面赶。 村长可是说了,谁要是打倒一个人,就可以塑个雕像在村子里,当成英雄传一样,流芳百世。 直接塑雕像啊,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想想就令人浑身血液沸腾。 这次来的人里,只有一百人。 明显僧多肉少的那种,要跟村里人抢呢。 马强带着一伙人进了村子里,到了村子里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不少长相漂亮气色十分好的少男少女。 别说是那些孩子们了,就是一些年轻的妇人看起来都是风韵犹存呢,瞧着就别有一番味道。 这些人进了村子里后,眼睛直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是世外桃源,竟然有那么多漂亮的人。 发了发了,还真的发了。 “把你们村子里的人全都集合,我们要一个一个的搜查,不能漏掉一个。”为首的人,目光所扫之后,收起眼中的贪婪,转而恢复一本正经,对着村里的人一副居高临下的下令。 他骑在马上,目光斜视,一副瞧不起一群蝼蚁似的。 就连跟在身后的那些人,也是流里流气的。 这种人,也配说是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真是可笑的很。 在场的村民都收敛眼中的鄙夷,目光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为首的人间自己说了一会话,竟然没有人去听从。 眉头当即竖起:“你们是什么意思?想反了不成?“ “呸,少拿这个来威胁我们。我们一直在这里本本分分生活,是你们三番五次的来找茬。说什么这里有你们要抓的逃犯,可放你·娘·的屁。咱们村从来不会让身份不明的人进来,分明是你们有别的心思,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站在一旁的老太太先是忍不住了。对着他就是啐了一口。 一口浓痰直接吐到为首马强穿的戎装上,对着他就是祖宗十八代的输出。 马强面色难看,抽出腰间的刀朝着老太的头砍去。 区区一个jian民,还敢骂他。 那就别怪他,杀鸡儆猴,让这帮jian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得罪他们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原以为对方的脸上会露出惊骇,害怕的神情。 四周也会发出惨叫那种。 可,没有。 接着,他就看到那个冲着自己吐浓痰的老太,动作灵活的朝后退了一步。 后面的人,一棍子迎了上去。 马强眼中露出冷意,不自量力的蠢货。 竟然用棍子跟他手中的刀对干,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铛…… 龟裂出现在马强的脸上,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手中的刀直接断成两截。 啪叽掉在地上。 这声音好像是信号似的,刚才还站在路两边,像个窝囊老实的村民,刷的纷纷一跃而起。 齐齐朝着那百来人扑了过去。 “这是我的,快给我。” “我先抢到的,给我给我。” “我都一把年纪了,抢个人回去怎么了?你们尊老爱幼懂不懂?” “我看你老当益壮,你就让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了?我们可是村长口中说的村里的花骨朵。” “呸,你算个屁花骨朵,你最多算枯叶子。” 几百个村民,直接上演全民争抢。 一边抢,还一边抱怨。 “就来这么点人,都不够咱们分的。怎么就那么小气,不知道多来点人?” “可不就是,来都来了,干啥不多来些人?” “哟,我家的猪要有人喂,地要有人耕种,还要开荒,忙的很呢。这些人,不够,太不够了。” 一边说着,一边跟好邻居争抢归属权。 村长可是说了,春天到了,村里那么多的地需要开荒种植粮食,还要开荒。单靠他们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这次来的人,全都抓起来,谁抓到就留给谁家当牛做马。是真的当牛做马。 反正这种人带着目的来村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现好,给顿饱的。 要是表现不好,那也就没必要客气。 反正人饿不死,就往死里让他们干活。 不愿意好好干活的,打一顿就是了。 一顿不够那就两顿,三顿。 总有会打服的时候。 “你们放手,快放手。你们疯了不成?我们可是马将军的人,你们还敢抓我们?” 马强眼看着自己的人竟然压倒性的被人抓住,顿时慌了。 眼看着局势对自己不利,就要开口威慑那些人。 迎头就被人重击一圈,接着就是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脸上。 砰砰砰几下,一嘴的牙齿直接噗噗噗的从嘴里掉落,鼻青脸肿的开始哭着求饶。 “放过窝,窝不敢了,窝错了,窝真的不敢了。”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就有多怂的一伙人,全都被收拾的老实了。 马强被打的跪地求饶。 而打他最狠的就是刚才啐了他一口浓痰的老太。 王老太可记着,这狗东西刚才可是要砍她脑袋呢。 个畜生不如的玩意,竟敢对她这么一个可爱的老人下手。 别看她刚才很淡定,实则是差点吓尿了,都忘记反应了。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在大家面前丢人了,可不得气坏了。 让你拿刀吓我,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王老太从混乱的人群中,捡起一只不知道穿了多久的鞋子,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朝着马强的脸就是左右开弓,打的马强的脸左右摇摆。 “你这村子里的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勇猛了?”不远处,万帮主,孟堂主还有白楼主三人到抽一口凉气。 看着下面那一群不论男女老少都很生猛的上前抢人,惊住了。 说什么,这些人不怀好意,打算在这里捞便宜? 目前来看,占便宜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不是,他们一点都不带怕的吗?”万帮主看了,有些眼热。 这么一群人加入他们的龙虎帮,何愁不会成为天下第一帮? 孟奇迹看的眼热,同时成穿来的,这差距也太大了。膜拜,顶礼膜拜! 第585章 别扎了,我错了,我错了 “怕?为什么要怕?”季如歌奇怪的问道:“在自家的地盘上,还能被一群外人给欺负了,那才可怕,好嘛?” “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个关门打狗,真不错。”孟奇迹在旁边瞧着兰花指竖起大拇指。 然后暗搓搓的就要钻入季如歌的怀中,白相柳眼皮一跳,手中的扇子一挡,拦住他那蠢蠢欲动的动作。 孟奇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白相柳,这人怎么就那么讨厌?总是阻碍他跟姐的亲密? 嫉妒了不是? 哦,肯定是嫉妒了。 哼…… 孟奇迹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白相柳全当没听到。 跟个傻子计较,他才脑子有病呢。 “你抓这些人打算做什么?”万帮主好奇的问。 季如歌笑了:“我早说过,再来有人打村子里的主意。谁抓着就是谁家的,用来当牛马最合适不过。” “当牛马?什么牛马?我理解的那种?”孟奇迹听后,眼前一亮看向季如歌问道。 “村里没那么多牛马,只能辛苦这些人了。”季如歌幽幽叹息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齐齐抖了一下,视线不可置信的看向季如歌,然后又看先那群自投罗网的一群蠢货,给了短暂的同情。 招惹谁不好呢,招惹个心眼贼小的人。 你算计她,她可不得算计死你。 上次送了五百个人还在深山里改造呢,现在又送来一百人。 这一百人都给安排好了,啧啧啧,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然这几个人心里快要笑撅过去了。 以前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办法呢。 来,来就别走了,留下来干活。 “我先过去看看了。”季如歌跟他们说了一声,就背着双手朝着人群那边走去。 这会,抢人已经到了尾声。 一百人分给村里的人,还真的不多。 但是不多总比没有的好。 这些人生怕对方跑了,直接反手给绑住,然后脖子上套个绳子。 要是不听话,绳子一紧,直接勒的对方翻白眼。 要么就是鞭子抽,没鞭子的,直接拿出身上纳鞋底的锥子刺下去。 这玩意,物理伤害不大,但是耐不住次数多啊。 下面是一片哀嚎声。 尤其是拿锥子戳腚,真的太不要脸了。 感觉屁股都戳成了筛子,痛的他一跳又一跳。 真是服了这群女人,下手比男人还阴。 男人打人,至少手段光明磊落一些。 可到了女人这里,怎么卑鄙怎么来。 哎呦,刚说完身上又被扎了,疼的他脸都在扭曲。 “别扎了别扎了,我听话我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听。”男人被扎的欲哭无泪,再也忍受不了,跪地求饶。 表示自己错了,知道错了。 惨,太惨了。 “早点答应不就好了?也省的你受罪。”旁边的妇人得意的拿起锥子又扎了一下,接着冲着对方勾唇一笑,露出得意的神色。 对方哭丧着脸:“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还扎人?” 太不讲武德了,怎么能这样呢? “哦,顺手。”对方不太走心的回了一句。 接着将锥子收起,上下打量着对方,手下一个用力:“既然听话,现在跟我走。不然,我还得扎你。” 说完又是一个眼神威胁对方。 “可我们是军人,你们抓着我们,有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眼看着自己被拽的一个踉跄,被抓的人有些不服气的嘴里嘀咕了一句。 “你不说,差点忘记了。”妇人听到这里,唇角勾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随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吓的对方连连后退:“你,你干嘛?住手,住手,你快住手。”说着躲避着。 结果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换来对方的威胁。 “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老娘扒光你的衣服,拖着你溜达一圈。” “你,你无耻!” “呵,管他有齿没齿,方法有用就是好齿。”对方冲着他龇牙一笑,接着又开始。 他刚要挣扎,上身的衣服就被彪悍的妇人直接给撕扯开,吓的他脸色一白。 真担心会被扒光,拉出去游街。 不行不行,那可真不行啊。 看着手中的人吓的不敢动弹了。 妇人眼中露出得意的光。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她使出点非人手段。 这么想着,手下的动作也不慢。 一把将对方身上值钱的东西顺手塞到自己的手中,接着又将对方的军牌还有能证明身份的都给抢了。 村长说了,这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都抢了,然后统一销毁。 到时候就是他那边的人反应过来,来找这些人的时候,他们就要死不认。 就说来的是一群强盗,他们是自卫才将这些人抓了起来。 反正没有身份,还不是村子里说了算。 至于那些人说自己是什么身份,笑话,靠嘴谁不会说呢? 她还说自己是皇宫里的妃子呢! 似乎都是集体商量好的,这些人身上值钱的还有其他的东西也都被薅走了。 然后当着这些人的面,直接给烧了干干净净。 看着他们的做法,那些人惊的瞪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竟然,竟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造反!”马强等人看到证明身份的东西都被烧了,睚眦欲裂,对着他们咆哮的吼道。 “放你娘的屁,我们抓的是假冒边防将士的强盗,算哪门子造反?我们不光没有造反,还伸张正义,还给北境一片净土。”马强刚喊完,身边就有人跳起来给他一巴掌,打的他一脸懵。 “你们胡说,你们这是伪造。” “证据呢?”对方冷冷的来了一句,反问了回去。 对方一愣,随后脑子卡顿了。 证据什么的,刚才不都是被烧了吗?他们哪里还有什么证据? 意识到这里的时候,这些人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抓着他们后就将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出来给烧了。 这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销毁证据。 让他们有口难辩,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偏偏他为了谨慎,选的还都是军营里存在感不高的人,没几个人认识。 “你,你们卑鄙!” 第586章 怎么还没有人来传消息? 啪,又是一个巴掌打过去。 站在马强前面的村民,目光冷漠鄙夷:“可别大哥笑话二哥了,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是你们想刷手段在先的,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跟他们废话做什么?全都带走,现在天天忙着耕地累死个人,现在可算有人来帮忙了。”想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说起这个,大家脸上也都是笑了。 可不就是,做苦力的人,可算有人来了。 还好,手快,抢了一个回去。 说着大家也都开始吆喝着,把人拽走。 那些没抢到的,心有些不甘。 竟然直接到马强的面前询问会不会再有下一批的人送上门,这次他们没有抢到人,争取下一轮抢。 连翻的刺激下,饶是马强也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 “呀,这不会是要死了吧?” “死了也没事,那边的火不还是没熄灭吗?顺手扔进去的事。”旁边的人,不以为意的说。 其他村民一听,视线朝着那些抓来的人瞅了瞅,想看看哪个想去死一死的,他们顺手送走。 还打算装死,扮可怜的人,发现这些村民的眼神不对劲之后。 一个个马上支棱了起来,哪里还敢装死什么的。 怕不是活腻了不是? 人家都直接告诉你,你敢装死,就烧了你。 试问,你敢吗?你敢吗? 反正他们是不敢了。 想到这里,这些人的脸色就很差。 马强那边抽搐了几下,眼看着被人朝着火堆那边拖过去。 硬是垂死挣扎惊坐起,急忙捂着胸口站起身,即便摇摇晃晃的也要站起身来。 他怕,这帮人真的会烧死了他。 他不敢赌。 眼神阴毒的看着那些人,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啊…… 马强的眼睛,措不及防被人扎了,疼的他捂着眼睛惨叫出声。 扎他眼睛的手,甩了甩自己的两根手指头,有些鄙夷的说:“哼,还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真是活腻味了。这次是手指头戳你眼睛,再有下次,直接挖了。反正留着也是给人生气的。” 说话的人,一脸的嫌恶,对着他说。 马强听后,直抽气,接着就是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装死也不行,装病也不成,怎么装都不成。 难道他就要落个被人使唤,当牛马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就在剧烈起伏。 好生气,非常的生气。 然,无论他怎么生气,还是被人无情的拖走了。 任他如何反抗,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就这样,这么一伙人原本打算抓村子里的人送到京城,结果摇身一变,自己成了村子里的牛马。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天天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一顿就是两个窝窝头一碗稀粥。 反正,给对方补充体力不会饿晕,但也没有力气逃跑,只能继续干活。 除了耕地开荒就是种地,每天12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里是放在地里干活的。 累的他们直接可以两眼一闭倒在地里就能睡着。 这日子过的太苦了,苦的他们无数次后悔听了上面的话,要对这里的人动手。 如果没有对村子里的人下手,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在这里受苦受难了? 答案是肯定的。 原以为是个好差事,结果却是个送自己进入深渊的。 想到这些,大家就恨马强。 这个始作俑者,都是他害的。 于是乎,这些人每天的任务就变成了吃饭干活睡觉打马强。 马强被打的,天天都带着伤,苦的比地里的枯草还苦。 现在看到有人靠近身边,都应激了。 下意识的抱头蹲下,让人去打。 瞧着也有一些可怜,可谁让他活该呢。 这些都是后话。 …… 将那些人都给带走之后,村里其他人看的眼热。 心里在想,要是再有作死的上门来,非得抢几个回去,给自家开荒种地去。 这么想着,又开始希冀那些作死的人能上门来。 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两个。 都留下来给我干活去。 万帮主等人亲眼看到村子里的人生猛的一面,竖起大拇指。 厉害了,这个妹子太厉害了。 “哈哈,这下好了。那些人又要无功而返,怕是又要气坏了。”想到这里,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出声。 白相柳在旁边摇着羽扇,唇角勾起。 心里在线,当初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种方法呢? 抓了人,把人身份毁了,反咬一口。 让对方有口难言,一种憋屈嬴荡在口中。 季如歌背着双手:“感谢对方的馈赠,我很喜欢。” 白相柳:“……“孟奇迹:“哈哈哈哈……” 万帮主:“哈哈哈哈……” 妹子说话,真是太有意思了。 好听,喜欢听。 还是跟着妹子身边做事,舒心啊。 跟他一样,快刀斩乱麻,少了那些磨磨唧唧的。 “那么妹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哦,也没什么。这几天我要好好休息,给自己放放假。”季如歌笑着说。 白相柳挑眉看着他,这话他怎么就不信呢? 孟奇迹也不信,总觉得有啥。 他可不觉得姐是个能说休息的人。 她一定私下里想要做什么。 就是不说而已。 唉,还是挺抓心挠肺的。 …… 与此同时,那边的心腹似乎笃定这件事没任何纰漏,心大的一夜好觉。 然后就是等着那些人回来,将人交到自己的手上。 可是都过去一夜了,那边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个人来传话。 这就有些奇怪了。 莫非发生了什么不成?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又及时甩头。 不能,不可能。 这件事万无一失的,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事发生? 可是等到天黑,那些人也没任何消息。 这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一定是出事了,出了很大的事。 他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去。 难不成,那些人还能被个村子里人给抓住了? 随后又摇头,不可能。 一个破败村子,都是京城那边流放来的人,对方的底细他都了解的很清楚。 所以,不可能是村里人。 第587章 哟,这不是熟人吗? 到了晚上,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就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就命人去找。 找到人后,立刻回来汇报。 可是,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说,没有,没有任何消息。 压根就没看到那些人。 “不可能,那些人是昨天天黑之前就出了城外的,不可能没有消息。去,去城外打听。”心腹听完后,马上脸色阴沉了下去。 命人快点去找。 于是乎,又去了一伙人去城外,结果去了也是没了消息。 心腹要是再不知道那边有情况,就真的是傻子了。 当即就命人再去打听。 同样石沉大海。 这让他心沉入谷底。 怎么回事?怎么去一波人就失踪一波? 城外莫非是有什么蹊跷不成? 他再也按耐不住,当即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 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回事。 怎么会,没有人了呢? 心腹带几个人去了城外,城外那边还在热火朝天的盖着房子,不少房屋都能看到了雏形。 视线落在那些房子上,心腹惊了一瞬,随后脸上露出冷笑。 这到底是什么蠢货,想到在城外这个地方盖房子? 只怕这上半年房子盖好,下半年就要被鞑子夷为平地了。 白白浪费了这些材料,真是愚不可及,蠢而不自知。 他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这些人马上去打听消息。 询问这两天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这些干活的人,正在加紧做事呢。突然被人拦下来,面色难看的很。 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脑袋上的汗。 不耐烦的挥手:“没看见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说着,就把人朝着旁边推了一下:“别耽误我做事,影响我进度,你赔得起吗?”说完又没好奇的瞪了一眼过去。 当他眼瞎呢?看不出来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瞧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知道是臭当兵的。 定然是马将军的手下。 来这里,肯定是带着别样的目的,不怀好意的。 不行不行,得防备点。 “我说你是谁啊?来这里问这些做什么?你们……该不会是坏人吧?”说着,不等对方开口说话,拿起一旁的铁片就开始叮叮当当的敲了起来。 只是短短瞬间,很快就把这几个人给围起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着急忙慌跑来的人,急切的问着。 视线又朝着生面孔打量了一眼,随后眉头皱起:“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瞧着是生面孔,不认识你们呢?” 说完,目光变的警惕的看着他们。 “瞎了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们是谁。我们是……”心腹身边的人,见被围了起来,当即就要嚷嚷出来。 还没喊出来,就被人一拳干倒了。 “嚷什么嚷,喊什么喊?老子看清楚了?看清楚你们都特娘的不是东西。咋地?城里装不下你们了,还这里耀武扬威了?告诉你,老子是龙虎帮的,你来,你来打老子,老子都不带眨个眼。” 人群中出现一个壮汉,指着自己的脑袋,让他打,使劲打。 一帮混球,还敢跑到这里来嚣张了。 真是给他们脸了。 “你们放肆,我们可是将军的人。我们是奉命过来调查失踪案,你们还敢反了不成?” “放你娘的狗屁,俺们天天在这里干活,每天来多少人,都心里有数的很。什么失踪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来找茬……” 说完就是大喊:“帮主,帮主你快来看看啊。有人欺负你的兄弟啊,他们在打你,骂你的兄弟啊。” “你,你胡说八道。”听对方倒打一耙,竟然说他们大人,心腹那些人气的手抖,浑身哆嗦。 这帮粗人,实在太不要脸了。 竟然污蔑人。 “你们也不要胡搅蛮缠,我们来的确是有正事要办。近来我们这边失踪了好些个人,都是从城中离开后就音讯全无的。据我所知,他们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所以你们还是不要阻拦,乖乖的让我们进去检查一番。若是没有我们要找的人,自然会离开。若是你们继续这样阻拦,那我就有理由怀疑是你们故意隐瞒,到时候我禀告了将军,带着上万将士来搜村,那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心腹身板站的很直,话语中都透着居高临上的上位者的语气。 看向对面的那些人,都是带着轻蔑,鄙夷。 一帮没有脑子,只有四肢发达的蠢货,竟还企图拦下他们,真是愚不可及。 “少拿这样的话吓唬我们,我们也不是吓大的。你说你们的人失踪了,凭什么就那么笃定说你的人就是在这里失踪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就没看到有什么生面孔,我还怀疑是你故意说出这样的话,达成你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说完,就看向其他人:“你们说是不是?” “对,就是就是,” “俺们天天在这里干活,压根就没看到有什么人。你说有人这里就在这里,你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些人出现过,只要能证明,这里随便你们搜查,就是夷为平地都可以。” “对啊,只要你能证明。”其他人都跟着齐齐点头。 心腹的脸色难看的很。 要是能证明,何至于在这里跟他们周旋。 “哟,这是怎么了?”心腹眉宇间露出不耐,就想着要采取什么行动的时候。 一声洪亮的嗓门出现,他的神色一震,看向走过来的人。 瞧着龙虎帮的万帮主骑着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几个心腹。 他跨坐在马上,坐在马上垂下眼帘看着被自己兄弟围着的几人。 “哦,这不是马将军身边的黄军师吗?你怎么来了这,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安排接待啊……”说完,就冲着那些围着的人骂道:“你们一个个的,平常让你们多读点书动点脑子,除了一身力气啥也不是。睁大你们眼睛好好看看,这位可是马将军身边的黄军师,还不快过来打招呼。” 说着就笑眯眯的看着黄军师:“这是怎么了?刚才瞧着好像吵起来?要是我兄弟的错,你就说一声,我这就让他们道歉。” 第588章 不然,留下来打一顿? 万帮主一边说,一边朝着那几个兄弟呵斥出声,让他们跟黄军师道歉。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可是马将军身边的黄军师。平日里让你们多出来见见人,省的哪天撞到了贵人还不知道。” 万帮主毫不客气的就是骂出声,接着又冲着黄军师笑了笑:“小子们不懂事,让黄军师见笑了。你要是觉得不够,这几个人你带回去好好惩治如何?” 带回去惩治? 黄军师有这个想法,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他今天敢把这几个人带回去,明天自己就得出意外腿断了。 这些个莽夫,也就嘴里说的好听,其实下手比谁都狠。 他是疯了,才会要带走这些人。 再说自己带走这些人也没什么用啊。 还要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他们,怎么看也都是自己亏了。 想了想,当即就决定,不成,亏大了。 “哪里哪里,有万帮主这话就够了。”黄军师笑着客气了几句,表示这件事他不会计较,让对方也别往心里去。 “既然都没事,那黄军师还是回去了吧。这一来一回的,恐耽误不少时间。在城外也没什么好景致,留着也是吃灰不是?”万帮主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随后便给黄军师找了个借口,让他先回去。 黄军师脸色变了变,看着万帮主阻拦自己进村,自己心里更加确定之前失踪的那些人肯定跟村子里有关。 不然,这些人为什么三番四次的让自己离开此地?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黄军师最近还是要小心点好,我这几日从城中听到了一些消息。似乎有不少人家的孩子都丢失了,现在衙门那边都是失踪孩子父母报官。听说您家中也有孩子,可一定要看紧了,别让那些可恶的拍花子盯上了。” 在黄军师要走的时候,万帮主突然开口说话。 黄军师面色一僵,接着面露诧异:“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呢?” “这事现在城中人心惶惶的,现在家家户户都不敢让孩子出门了。”万帮主说道这里出愤怒:“可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老子拧断他们的脑袋挡球踢。” “老大,能干出这种事的人,那都是缺德带冒烟,断子绝孙的。他们做出这种事情,早晚报应到他们身上去。”旁边的人听到后,马上就跟上骂道。 其他人也都是连连点头:“可不就是,都是一群断子绝孙,绝后的人才能赶出来的缺德事。也不知道是谁,要是让咱们知道了,非得挂在城墙上示众。” “你们……”眼看着那伙人说的越来越过分,跟着黄军师来的那些人坐不住了。 张嘴就要跟对方骂。 “你急什么?我骂的是干拍花子这种缺德冒烟断子绝孙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不对,你那么激动,莫非跟你有关系?”话音落下,神情就警惕的看着对方。 似乎在想,这件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要是有的话,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刚才没忍住说那些话的人,这会脸上也露出几分后悔来。 神色有几分慌张:“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骂的是拍花子,跟你有什么关系?瞧你那反应,好像挖你家祖坟似的。” “诶,你还别说。要是让我知道谁是拍花子,我非得炸了他家祖坟。真是丧尽天良,做什么不好非得去当拍花子。” 其他人也都纷纷叫好。 黄军师没好气瞪着刚才说的那个人。 真是蠢货,差点暴露了自己。 那个人也察觉到了黄军师投递过来的眼神,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 他也是后悔的很,自己好像刚才没沉住气,做了一件蠢事。 万帮主瞧着他们差点自乱阵脚的样子,心里鄙夷了一下。 随后轻咳了两声,对着黄军师说:“城中孩子丢失,城中现在挺乱的。黄军师也要小心点。” “多谢万帮主关心。”黄军师客气了一下,随后假装不懂,看向黄军师:“就是我有个疑惑,万帮主与这城外的村子很熟悉是不是?那不知可否引荐一下,我想认识认识这里的村长。不瞒你,我今个来也是为那些失踪人口来的,有人说在村里里见过,所以您看……” “黄军师听谁说的?把那个人叫过来,就到我跟前来,我想看看是谁说村里有失踪的人。”万帮主的脸刷的拉了下来。 黄军师一愣:“万帮主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这村子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成?万帮主,您也知道城中有人失踪,现在有线索说在这个村子里,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眼下我是客气来探听,若是惹恼了将军,你知道会如何的。” 万帮主听完后,嗤鼻笑了一声。 然后上下打量着黄军师:“哟,不继续装了?这是打算来威胁老子了?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这地盘是谁守着的。在老子的眼皮下,别说是人了,就是个苍蝇都进不来。你说有人看到,把人带上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胡说八道。老子守的地方,还有拍花子出现。” “万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看不懂吗?人家村子早就知道会有危险,雇了老子的兄弟们在村口守着,他们这段时间连村口都没有出来。你口中的失踪人口从哪里来的?” 黄军师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是有这样的反转。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人家压根就没有出村。非但没有出村,还让龙虎帮的人守着村口。 如此一来,说是看到有人在村子里,这说法就不成立了。 他神色一变,随后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我会了,既如此,那就算了。” 说完,冲着万帮主歉意的恭手:“看来,是报信人搞错了。那我就不耽误万帮主了,这就带人想回去。” 说完,手一挥,招呼着大家都跟着自己离开。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几个小弟看到这一幕,面色不是很好看。 “不然呢?留下来打一顿?” 第589章 堂主的龙凤胎妹妹 听到这话,几个小子激动的搓手。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打一顿?” 万帮主闭了闭眼睛,难怪的人一直被人嘲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从这件事上,他也不得不承认了。 真是造孽啊,带着一帮智商不够的家伙。 “去去去,都干活去。”越看越锥心,万帮主嫌弃的摆摆手,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多看一眼,都是眼睛疼。 其他人有些不理解的摸了摸脑袋,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嫌弃上了呢? 都是什么样的老大带什么样的小弟。 他们都没有嫌弃老大,老大怎么好意思嫌弃他们的? 当然了,这类吐槽也只是在心里说说。 实际上,可是一点话都不敢多说的。 说啥啊,被老大听到,又要打人了。 沙包似的拳头,打在身上可疼可疼了。 他们又不是脑子抽风,要被当沙包捶。 万帮主转身就去找自家妹子去了。 看黄军师带人来这里,想必是怀疑这里了。 季如歌听完后,丝毫不见慌张。 “大哥,没事。他们没有证据,做不了什么。”季如歌摇摇头,表示这件事不必慌张。 再说,他们现在也顾不上这边了。 京城他们得抓紧赶路,要走了。 就算想收拾他们,也要等到后面了。 事实上,还真的如季如歌所料。 眼下黄军师不敢将这件事如实告诉马将军,只能打算找个机会再告知。 现在他们也找不到更多的人了,只能先安排人给京城那边送货。 马德祝现在全身动弹不得,一切都是要靠黄军师去安排。 黄军师是有自己的私心,既然是要给京城那边送货,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人去。这样去了京城那边,还是自己人好办事。 所以,他直接把自己的人安排到这次的队伍中。 然后又选了一些边缘的人,一起护送前往京城。 至于楚校尉,胡校尉他们那些人。 黄军师原本想利用他们的,但想想还是不敢冒险。 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性格比较刚的人。 要是让他们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事情可能会变的糟糕。 还有那个千夫长,他也打算安插进去,找个路上教训。 但是想想算了,那个千夫长也是个光脚不怕穿鞋的。真要让他跟着去了,那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黄军师还是决定让他自己的人跟着。 最大程度上,有任何消息自己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当然,这些队伍中也有马将军手下的亲兵。 两家也算是互相监视着,这些都是无伤大雅。 孟奇迹那边有渠道,得知了他们要出发的日子,便来告诉季如歌。 季如歌听后:“那城里现在还抓人吗?” “抓啊,那些个能抓肯定抓啊。”说起这件事,孟奇迹脸上也难看的很。 他与季如歌都是来自和平年代,在那个时空里,大家都讨厌拍花子。而在这里,拍花子又特别多。 一旦被抓走了,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伤害了多少家庭。 “既如此,我这有件事交给你。”季如歌让孟奇迹近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孟奇迹惊讶的捂着嘴看着季如歌:“啥?姐,你让我男扮女装,让那些人上钩然后抓我过去?”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我另外找人。”季如歌听到他惊讶的声音,还以为他不乐意呢。 然后就说了一句,打算找别人上。 谁知,孟奇迹激动的抓着季如歌的手:“姐,我愿意我愿意啊。你不知道啊,我可算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穿女人的衣服了。嘤嘤嘤,你懂吗?我明明是个软妹子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平常一点女儿的动作就骂我娘娘腔,害的我女装都不敢穿。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姐,我可太高兴了。” 孟奇迹激动坏了,握着季如歌的手,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的。 这次他是为了大家牺牲大发了,就算是穿女装,也不会有人嘲笑自己了。 季如歌有些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软妹子穿越成个带把的,换谁也惊悚害怕的很。 她能克服到现在,也是很厉害了。 想着,就拉着孟奇迹带着她去房间里改造。 首先就是脱毛,好在这个身体体毛并不严重,只是稍稍脱一下就好。 接着就是化妆。 要知道,化妆就是四大邪术之一。 何况=孟奇迹这个身体,长的就很秀气。 在季如歌的巧手装扮下,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楚楚可怜的清秀佳人。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秋波微转,让人心都化了。 穿上一身拖地长裙,戴上一米四的假发,只是简简单单的装束,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哟,妹子你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绝色佳人啊。”万帮主正从外面走了进来,迎面就看到妹子的院子里站着一身白裙的绝色佳人。 但是看背影,就令人移不开眼睛。 尤其是当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受惊吓似的转过身。 那一双楚楚可怜的双眸,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万帮主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变的小声了一些,生怕惊吓到了眼前的佳人。 “这是我认得妹子,她今个要回城,不知万帮主能不能送她回去?” “啊?回城啊?最近城中不安全啊,她这般模样怕是危险呢。为何不留在村子里呢?村子起码没有人赶来。”万帮主听完后蹙眉,觉得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回城,那才是羊入虎口呢。 要是被那帮东西盯上,可就危险了。 “她是孟堂主的双生妹妹,自然是要回城的。”季如歌现场给孟奇迹编了个身份,对着万帮主说。 “妹子?你说什么?她是谁?娘娘腔的妹妹?”万帮主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再问了一遍。 “是孟堂主的龙凤胎妹妹,一直都鲜少有人知道。这不,她听哥哥说这里好玩,就来这里玩玩,现在也该回去了。” 万帮主觉得稀奇,怎么没听说过那娘娘腔有这么好看的妹妹啊。 龙凤胎啊,妹妹长的绝色,哥哥就有点娘娘腔了。 “大哥,可以帮我送回城吗?” 第590章 配合姐妹,引蛇出洞 妹子亲自开口,又是送个小美人,万帮主哪有什么不乐意的? 当即拍胸口:“小事一桩,交给大哥就好了。” 说完,就冲着佳人笑笑:“你别害怕,我跟你那个娘……那个一个娘生的大哥是好友关系。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放心,待会我就给你安全送回城。对了,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哥叫什么奇迹的?妹妹可别再来个奇葩的。 孟奇迹可不能开口说话,他一开口可就露馅了。 要是万帮主知道自己是谁后,指不定以为是故意整蛊他,耍他玩。到时候引来误会,可就麻烦了。 “芙蓉,她叫孟芙蓉。大哥,这位妹妹最近嗓子受伤,说不了话,你可别见怪啊。”感觉到孟奇迹一直扯着自己的袖子,季如歌按住他的手,然后神色如常为万帮主解释。 果然说了这话,孟奇迹安静了下来,就连万帮主脸上也露出一脸恍悟的神色。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万帮主听到这话,很理解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视线怜惜的看着站在季妹子身边的芙蓉妹子。 这么一看,更加惹人怜爱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兄弟的妹妹,他可不能有别的想法。 “行,大哥知道了。你放心,大哥会好好照顾她的。”万帮主连连点头,表示,让季如歌别担心。 季如歌点了点头,再次表示感谢。 然后又给孟奇迹送了一些东西:“妹妹好好跟大哥回城,你就好好的,一切有我呢,别担心。” 季如歌可算是一语双关,对着太尬说。 孟奇迹秒懂,知道姐妹是跟自己传递暗号,让自己等着鱼儿上钩,按兵不动,她自有计划。 当即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看着孟奇迹离开后,季如歌双手背在身后,目送对方离开。 她在对方的衣服上还有身上下了药,若是遇到那些对她不轨的,就会烂手烂脚。 到时候孟奇迹就是安全的,不会失了清白。 不管怎么说,他愿意配合自己,完成这个计划,她就有必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万帮主带着孟奇迹离开,马车就停在季如歌的院门口。 孟奇迹上了马车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拿起怀中的镜子对着镜子瞅着自己的美貌。 越看越喜欢,姐妹这化妆手艺,简直比自己还要厉害。 只一眼,她都要爱上自己了。 她自己怎么就那么漂亮,那么好看呢? 真是看一眼,都会爱上。 哟哟哟,这眼睛,水汪汪的,楚楚可怜的,绝对是白月光必备的眼睛啊。 孟奇迹在马车里,摸着自己的脸,再看指甲上贴的纯色甲片,衬托一双手更是白皙修长,好看的很。 啧啧啧,爱了爱了。 不过,想到身上多了个零部件,又是撇了撇嘴。 唉,为什么在人最开心的时候,想到不开心的东西。 想到这里,又是甩了甩头。 罢了罢了,不想了不想了。 快乐一时是一时,孟奇迹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自我安慰。 万帮主按照约定,将孟芙蓉带回城中。不过孟芙蓉知道姐妹的计划,直接回义和堂,计划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当即打开车门,冲着万帮主比划。 “啊?妹子,你现在不回去?你还要四处逛逛?“ 见对方点头,万帮主皱着眉头:“可是妹子,这样很不安全啊。你是不知道,最近城里很不安生,时常有失踪的人。” 孟奇迹心里翻白眼,他就是冲这个来的。 要不引蛇出洞,怎么帮姐妹的忙?那她这一身打扮是为了什么?可不就为了引出那些人? 孟奇迹手指比划,坚持就是要出去走走。 脾气很倔,态度很坚决。 万帮主劝了好久,都没改变她的主意,最后只好点头答应。 行行行,看在对方是个小美人的份上,就顺从她一回。不过,待会见到他哥的时候,可得好好跟他算一笔。 怎么兄妹两个人,脾气都是一个样? 死犟死犟的。 “好吧,你逛你随便逛。”万帮主受不住眼前女人楚楚可怜的目光,只好顺从的应下。 孟奇迹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从马车走了下来。 随着她的出现,果然四周哗然一片。 大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孟奇迹,眼中毫不避讳的露出惊艳。 好看好看,这美人可真是太好看了。 北境城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漂亮的小美人? 有一些人忍不住想上前打招呼,但是目光落在身旁万帮主的时候,又缩了缩脖子。 难不成这美人是万帮主最近的心头好? 啧,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娇滴滴的美人怎么就看上了万帮主呢? 孟奇迹感受到四周惊艳的目光,心中暗爽。 果然,还是这幅样子,吸引人。 她接连去了几个地方,自然也注意到有人暗戳戳的观察着自己,那道视线没多久就消失了。 不用多想,肯定去找同伙去了。 去吧去吧,就等着你们上钩呢。你们不上偶,我姐妹怎么做事去? 想到这里,心里又乐呵呵的。 嘿嘿嘿…… 到了一家女子的铺子里,里面买的都是女人的衣服。她冲着万帮主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要在这里买一些衣服。 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万帮主嘴巴张张,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对方的眼神,又收了起来。 摆摆手,让她在里面慢慢看。 半个时辰他来接人。 半个时辰?孟奇迹想了想,如果那些人动作快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来带走自己了。当即点了点头,表示她记下了。 就半个时辰…… 而他们这些动作,都落在不远处偷摸观察躲在暗处的人。 瞧着盯上的美人竟然是个哑巴,眼前一亮。 哑巴好啊,是哑巴才不会乱喊乱叫,更方便他们啊。 还真的是天助我也。 瞧着万帮主走了,而那个美人走进铺子里。 眼睛微闪,随后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一直暗中观察着。 随后又与铺子里的老板娘对视了一眼,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眼神。 “人呢?” 第591章 我说,我全都说,别杀我 按照半个时辰之后,来接人的万帮主,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人,当即面色一黑,质问铺子里的老板娘。 老板娘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呀,人?什么人啊?” 万帮主面色一黑,桌子拍的咚咚响,面色难看的瞪着老板娘:“半个时辰前来了穿着白裙子的美人,她人呢?” 老板娘听完后,脸上的疑惑表情更重了。 歪着头看着他:“我不知道啊。” 万帮主眼睛一眯,突然伸出手掐着对方的脖子。 老板娘脖子一紧,一股窒息感涌上,她的眼神中露出惊惧的神色。 “在老子面前演戏,你活腻味了。我再问你一遍,人呢。”说着,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大刀,直接插在柜台上。 刀锋带着森寒的冷光,四周的人都吓到了。 铺子里的客人也都吓到了,一个个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白着一张脸,朝着店铺门口走去。 见走出去,并没有被拦下,胆子更大了一些。 一个个忙不迭的朝着店铺门外冲去。 吓人,太吓人了。 今个出门没看黄历啊,遇到这么一位煞星。 不过害怕归害怕,但还是有一些胆子大的人。 从铺子里跑出来后,就伸头朝里面看的。 害怕且喜欢看热闹,似乎不管过去多少年,都是不变的。 老板娘也是吓到了,还想嘴硬说没看到。 但是万帮主就没那么多的耐性了,插在柜台上的刀带着寒光,他抓着老板娘的脖子就要撞上去。 吓的老板娘嘴里发出尖叫鸡的叫声。 声音都劈叉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伴随着话,脖子碰到了刀锋,划出一道细微的口子。 老板娘感觉到脖子上带来温热的液体,就知道自己的脖子差点被割掉。 吓的腿一软,一股液体不受控制的从身体内流出。 万帮主却是嫌弃的扫了一眼,让她别磨蹭,快点。 要是再拖延时间,她没有机会了。 老板娘吓的浑身发抖,眼泪鼻涕全都挤了出来。 抽抽噎噎的回答:“我,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对方,对方给我,给我一笔钱,我只,只是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你·它·娘·的,别废话。老子不想听那些没用的屁话,给我抓紧说重点。再磨蹭,老子的刀直接把你一分为二!”万帮主的耐心几乎用光,冲着她吆喝着。 老板娘害怕自己真的会落个一分为二的下场。 急忙说道:“她被人带走,不在这铺子里。” “被谁带走了,去了什么地方?说,快说。”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听命行事,我只是把姑娘引到换衣服的房间,那里有机关可以把人带走。去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板娘吓的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清楚。 而她说完这话,四周一片哗然。 任谁听到这铺子里有个机关,能让人失踪消失,都要吓到好吧? “呜呜,娘,你听到了吗?我没说谎,我真的没说谎啊。表姐就是在这里失踪的,你们都不信我。现在你听到了吗?表姐,表姐就是她害的。” 在众人惊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个十来岁女孩子的声音哭声响起,冲着自己的娘亲哭诉着。 她之前的的确确陪着表姐到这里买衣服,结果表姐却失踪了。老板娘初不承认,还说是自己乱说的。 说一定是自己贪玩,没有一直陪着表姐。所以表姐走了,她怕家里人问责,这才说谎。 反正他们铺子里是没看到什么姑娘的。 为此她还自责,一直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贪玩,表姐走了都不知道?可是表姐走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表姐失踪之后,家里人都怪她。 尤其是老板娘的说词,更让大家觉得是自己贪玩把表姐弄丢了,然后想找人背锅。但是人家那边不认。 无论她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这让她抓狂,快要疯了。 呜呜呜,不是她,真的不是她啊。 因为表姐一事,两家几乎断绝了关系,成了仇人。 今天她无意中陪着母亲来逛街,听说这里有人失踪,就意识到不对劲,就拉着母亲过来。 刚好听到老板娘招认,就激动的向自己的母亲诉苦。 她没有弄丢表姐,不是自己贪玩把表姐弄丢了。 表姐是被人拐走了,呜呜…… 这下,女孩的母亲终于相信自己孩子的话。 自己侄女儿真的被这老板娘害了。 想到这些日子女儿受的冤枉,两家几乎断绝关系,都是这个老板娘害的,睚眦欲裂,冲上去就要跟对方拼了。 却不想,有人上前拦下他们。 “你们先别激动,等我们老大问清楚了再上去。”龙虎帮的兄弟们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老大抓着人的脖子,质问。 当下就将要冲过来的妇人,拦下,让她等一等。 等他们老大问完,再轮到下一个。 妇人一听,看向店里面高大魁梧的壮汉,又看了一下拦住的人。 这熟悉的装束……让她恢复理智。 这几个人似乎是龙虎帮的人。 那被他们称呼老大的,应该就是龙虎帮的帮主? 想到这里,她朝后退了几步。 想了想,又冲着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乞丐交代了一句,然后给他们银子。 乞丐看了看里面的热闹,又看了看银子,最后还是觉得银子香,转身就去传话去了。 老板娘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就完了,她这铺子肯定是开不了了。 虽说是被迫的,但是人家也给钱了,就是合作关系。 她逃避不了这个责任。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上绝望。 她会那些人打死的,不管人是不是在她这里丢的,那些人也都会算到自己的头上来,到时候自己会被打死的。 想到这里,她浑身发抖,祈求的看向万帮主:“我能知道的都说了,求你救救我,放过我。我也是被逼的啊,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我的孩子也会出事的。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为了孩子无奈之举啊。” “呸,放你·娘·的屁!” 第592章 妹子说他不错,那就信一回 万帮主听了这话,直接朝着她啐了一口、 骂道:“你少把自己说的多无辜可怜,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你有很多种可以解决这种重的办法,但是没有选。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件事你有利可图。想来是那些人答应一个人给你多少银子了吧?” 老板娘听到这话,眼睛虚闪了几下。 心想,这还是那个头脑简单好忽悠的龙虎帮帮主吗?怎么这会脑子像开了窍似的? 一点都不好忽悠了? 她心下紧张,面上却还是委屈的哭,举手发誓表示这件事她真的是无辜的。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的确是要挟自己,她真的…… 还没等她继续说完,万帮主的蒲扇般的巴掌已经落在她的脸上。 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过去,打的对方嘴里连连求饶。 “我说,我说,别打了,真的别打了。”老板娘哭诉着求饶,喊完后感觉牙齿有些松动,就舔了舔牙齿,结果几颗牙齿直接掉落。 嘴巴一张,从里面吐出几颗牙齿,疼的她嗷嗷的惨叫着。 可这些,万帮主全当什么也没看到。 只是冷眼看着老板娘,让她别刷手段,还是老实的交代。 不然,待会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听出威胁的话,老板娘哪里还敢有其他的心思。 更何况眼前的这位是龙虎帮的帮主,她……不敢了。 当即就承认,对方的确承诺。 只要从自己的店里带走一人,就承诺给自己十两银子。 她这里是买衣服的铺子,时常有人来。 只要是模样端正,长相漂亮的,不管大小都会被送走。 年纪小的好忽悠,随便哄几句,就能带走。 至于年纪大的,也简单的很。 挑一些好看的衣裳,让人去换衣服的房间里更换。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出手,将人带走。 至于警惕心高的,也简单的很。 一杯下了药的水,送过去,人事不省。 听着老板娘说的那些话,在场的人都气的不轻。 若不是她面前站着是龙虎帮的万帮主,这老板娘早就被打死了。 这边的闹剧,很快连官府的人都引来了。 最近城中一直有人失踪,大家人心惶惶。 严大人那边每天都能接到好几个人口失踪的状子。加上之前报案的,前前后后的竟然出现了百来口人。 而且年龄都不一样,但最大的都不会超过十五岁,最小的三四岁的都有。 有男有女,而且最大的特点是这些人长的好看,养的也很好。具备这几样的孩子,是首选的目标。 刚才又有人去衙门里报,说是失踪案有线索了。 龙虎帮万帮主把其中参与案子的人,抓着了。 严大人听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这件事怎么就跟龙虎帮扯上关系了?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有线索就成。 想到这里,他急匆匆的带着人过去。 到了地方,正好听到那个衣服铺子里的老板娘,当着众人的面承认是自己联合外人,将目标送走。 之前就有人报案,说是去买衣服,结果人就不见了。 为此,他们还带着人来取证。结果却惹来那老板娘的一顿输出,说他们官府冤枉人。 她就是一个在北境城中赚点养家糊口钱,怎么还有人朝她这里泼脏水。 还让他们要尽快查出来,抓住凶手,还她一个清白。 结果,就这?现在就这? 严大人等人的脸色很难看。 这是被人狠狠甩了呢。 “派几个人把她家人都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她还说不说。”严大人的脸色很难看。 有种巴掌在自己脸上来回抽打的痛感。 他太蠢了,竟然还幻想着北境这里,有好人。 实在是那个老板娘的口碑一直都很不错,有人在她铺子里失踪后。她十分配合,还倒贴银子让人帮忙寻找线索什么的。 一切看起来,都不像是参与这件事的人。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再联想其他失踪的人。 严大人眼神一暗,对着身后的衙差说:“之前那些失踪人最后失踪的地方,都给我严查,仔仔细细的再查一遍。”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猜想某种可能,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严大人双手背在身后,对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对方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怎么做了。 表示稍后就去安排。 不过眼下还是将老板娘收押,要是不带走的话,这里的人会把她给吃了。 严大人也正是有此意。 他还有话要问这妇人呢,可不能被人弄死了。 这般想着,就示意大家都让让。 然后走到万帮主的面前,说出自己的来意。 最近他们也在忙着人口失踪的事情,一直没有突破口。 现在终于有了线索,所以就想着先把人带回去,好好审查一番。 要是有什么线索的话,自然是好事。 他们也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些失踪的人。 要说,他也是心累的很。 在这北境当县老爷,简直就是折损自己的寿命。 但是,还不得不干。 因为没人接任,自己想辞官上峰也不批。 反正有一种让自己在这里,老死的意思。 深深叹息一声,他再次向万帮主说明自己的来意。 万帮主对当官的都没什么好感。当初自己被流放到这里,就是当官的黑心肝,害的自己流放。 对当官的都充满了敌意。 但是妹子那边,她说这里的严大人为人不错。 难得的好官,虽然他管的不怎么样,但起码也没有剥削鱼肉百姓。一些事情上,他也是赶鸭子上架,无奈之举。 总体来说,还算不错的。 就冲着妹子说他还算不错,万帮主表示可以给对方一个机会。 想着,就将老板娘从柜台里拎出来,朝着严大人面前一扔。 严大人吓的后退了几步。 然老板娘却好像瞧见了救命稻草:“救我,救我我大人,我不想死,不想死。” 那力道之大,差点就把严大人的裤子给拽下。 严大人吓的忙抓着自己的腰带:“你松开,来人,快把她带走。” 第593章 你不能管也管不了 身后的衙差忍着笑,来到自家大人面前,将他救出。 严大人差点形象不保,自己的裤子险些被人当众脱掉,丢了老脸。 心情差的很,冲着衙差摆摆手:“算了算了,先把人带回衙门,稍后审问。” 衙差应了一声,将老板娘朝外拖着,待会衙门去。 围观的众人,看到老板娘那眼神都像是要把人吃了。 但是碍于身边还有严大人以及衙差,只能对着老板娘咒骂着,诅咒。 老板娘这会整个神情都不是很好,她已经预料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只求自己最后能见见家人一面。 可这些,都要等回到衙门里再说。 严大人与万帮主说了几句话,万帮主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万帮主听后,点了点头。 随后,冲着万帮主道谢。 然后提出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就是可能会请他做证人。 听到这话,万帮主随意的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 然就这时,不远处传来惊慌的尖叫声,声音比较远,听的不是很真切。不过大家也没怎么上心,毕竟每天各个地方都会有这种惨叫声,习以为常了。 二人正说话间,之前押送老板娘的衙差脸色大变,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身上还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衣服上都是鲜血,就连脸上也沾了血。 围观的众人都吓到了。 严大人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有些不妙。 紧张的看着对方:“不是让你将裁缝铺老板娘带回衙门的吗?你这是……” 万帮主也是拧眉看着对方。 衙差脸上还露出惊慌的神色,冲着严大人说道:“出事了出事了,人,人死了。” “什么?” 严大人神色一变,心底一沉。 “死了?谁死了?怎么回事?”他抓着衙差的衣领质问。 衙差当下也不敢隐瞒,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是军营里的人。他们拦下我们,直接杀了那老板娘。还说这是为民除害,这种人就该一了百了去死,省的去衙门一趟。”衙差脸色难看,将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听到这话,严大人的脸色一黑。 若那些人没有杀了老板娘,他倒也怀疑不到那些人的头上去。 可是现在,那些人竟然明目张胆直接当街把重要的证人给杀了,要说这里面有些猫腻谁信? “大人,他们还说这件事就不要我们插手了。军营里的人,自会来管。”衙差接着又说了一句令严大人气急的话。 严大人心底一沉,很好,确认了。 那些失踪的人,肯定与军营里的人有关。 他深深感到一种无力感,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跟军营里的人硬刚。 最后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更加难看。 这些话,万帮主也都听的很清楚。 自然知道,这件事就不是一个严大人能管的了。 军营里的人,看来跟那个马德祝是脱不了干系了。 不行,他没脑子,想事情想的头疼,还是去找妹子。 这件事告诉妹子的话,一定有办法。 想到这里,他就心定了定。 “万帮主这件事,您看……”严大人也不好意思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保证这件事一定会秉公处理,结果就出了这件事。 实在是…… “这与你无关,严大人不必自责。”万帮主也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 这件事严大人的确无错,错的是军营那些人。 万帮主让严大人不必自责,这件事他也是尽力了。 只不过世事无常,有些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 严大人心情复杂的很,他一个官府里的人,被混黑的安慰了。 这会他心情不是很好,只是说了几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还有不少事情当着呢,现在没空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临走前告罪了一声,接着带着人离开。 万帮主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那边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不过他出现后,不少看热闹的人,一眼就认出他是谁。 很自动的让出一条路,让他进去。 万帮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气绝身亡的老板娘。 临死前的惊恐害怕还留在脸上,脖子上有一个血窟窿,鲜血喷洒在四周。 地上一滩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瞧着就是头皮发麻。 而杀了老板娘的那个人,还在旁边擦着自己的刀,一脸嫌恶和浑不在意。 面对严大人的质问,他更是振振有词。 “拐了那么多人,该杀。” 严大人黑着脸:“可是我们还需要靠她找出真正的主使。” 那人听后之后,视线落在严大人的身上,看了一会开口:“这件事就不劳你们来管了,我自会禀告将军,由将军定夺。” “本官是这里的官员,有责任处理这件事。” “一个区区六品芝麻官而已,还敢管上将军的事情?都说了,这件事自会交给将军来安排,你就不要再指手画脚了。这件事,单凭你一个小小的芝麻官,是管不了的。” 对方靠近严大人的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对方听到这话,面色不是很好看。 黑着脸,没好气的瞪着对方。 “我是为严大人好,严大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因为你而受到牵连吗?” “你在威胁本官?” “啧,大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我分明是好心提醒你。”听了严大人的话,对方嘴里发出轻啧的一声,解释。 然后也不去看严大人什么脸色,将手中的刀收起来后,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后,收了起来。 “行了,事我会告诉将军的。好心劝你一句,这件事你别插手,你管不了也不能管。”说完,给了严大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起身离开。 严大人面色难看的很,这人是在羞辱自己,瞧不起谁呢。 刚要发飙,旁边又来了一人。 是万帮主,他戳了戳严大人的肩头。严大人没好气的回头,看到比自己还高处一个头的万帮主,没来由的就可觉得在气势上被人压了一头。 “他说的没错,这件事你管不了也不能管。” 第594章 有点不对劲 万帮主瞧着对方气个不轻,说了这么一句不太算安慰的话。接着就带着人离开了,地上那老板娘多余的眼神都没一个。 对方太迅速了,这老板娘才带走多会,直接被当街斩杀,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气焰十分嚣张。 他们大约是笃定,没有人敢对他们如何,才如此这般吧? 想到这里,万帮主的面色很差。 随后上马,离去。 芙蓉妹子被人抓走,这件事他得抓紧去告诉季妹子。要是让孟奇迹知道,自己护送他妹妹,结果到了城中自己的妹妹却失踪了,指不定以为是自己故意的。 天地良心,他一路可都很小心的。 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太让人意外了。 如此一来,万帮主动作更快了一些。 不知道季妹子知道自己把人给弄丢了,会不会打自己一顿?不过想想被打也是应该的,谁让他把人弄丢了呢? 想到这里,万帮主莫名的又了一些心虚。 在村口干活的龙虎帮的兄弟们,就瞧着帮主似一阵风的回来了,有些纳闷的挠挠头。 这才多会?帮主怎么又回来了? “妹子,妹子,出事了出事了。”万帮主来到季如歌的院门前,从马上跳了下来,冲到里面对着季如歌喊。 季如歌正在给自己的花浇水,他突然这么一个大嗓门,吓的她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水壶丢了出去。 定了定神,转身看着一头汗的万帮主:“大哥,出了什么事?芙蓉妹子你送到地方了?” 万帮主脸上露出一抹愧色,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的季如歌忙放下手中的水壶,上前就要扶着万力士。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说着,就示意大哥起身。 万帮主却是摇头,对着季如歌说:“妹子,我把妹子弄丢了。” “嗯?什么意思?”季如歌面上不解,心中大约知道了什么。 看来那边的动作挺快的,她这边刚放出鱼饵,就有人上钩了。 这才多会? 如此说来,是不是也说明对方也很紧迫?都不顾会暴露,也要拐人了? 万帮主平复了一下情绪,便把情况如实的告诉季如歌。 “芙蓉妹子说要去看衣服,中途下了车。谁知那家铺子竟然是个有问题的,芙蓉妹子在里面半个时辰,我察觉不对劲找人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说起这个万帮主也是一脸的懊悔。 当时自己干嘛离开呢?要是不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妹子失踪这件事了? 都怪自己,是自己太粗心大意了。 明知道城中不安全,竟然还任由芙蓉妹子一个人在店铺里。 “那铺子是个有问题的,老板娘与拍花子里应外合,很多人家的姑娘都是从她那里失踪的。” “既然知道那老板娘是个有问题的,那想来抓到老板娘应该就能知道一些线索。”季如歌听完后说。 说到这里,就瞧见万帮主脸上的怒色更重。 当即问道:“可是发生了变故?” 万帮主沉重的点了点头:“是,的确发生了一些变故。” 说着,便把后面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季如歌听。 季如歌听了之后,挑眉。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街杀了人?” 万帮主表情凝重的点头:“是,的确是这样。” 这下换季如歌很意外了。 看来是自己低估这边的民风了,还以为那些人会藏着掩着呢。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有点奇怪。”万帮主说这话的时候,拧了拧眉,说。 季如歌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先听听他哪里觉得奇怪。 “那个杀了老板娘的人,一直强调自己是马将军的人。一直说这件事官府管不着,让严大人别插手。他的话里话外都给我一种……”万帮主仔细想了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比喻。 “像是故意引导众人?”季如歌听完后,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 万帮主听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故意当众说出这件事与马德祝那边有关系,看似警告大家都别去招惹。或许也是故意引战的吧?” 万帮主说到后面的时候,试探的看向季如歌说。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冲着他竖起大拇指:“聪明,这都被你分析到了。” 万帮主听后,眼中露出笑意。 看看,他被妹子夸赞了呢。 看来,妹子也是认可自己所说的话。 瞧瞧,跟着妹子时间久了,自己也长脑子了。 “那怎么办?芙蓉妹子怎么办?”短暂的开心过后,万帮主还是担心芙蓉妹子的安危。 知道幕后可能是马将军,但他们也不能明晃晃的抢人啊。 “现在城中什么情况?”季如歌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万帮主另一个问题。 “乱了,也没算太乱。毕竟对方说明身份后,不少人还是不敢跟将军府那边硬刚的。只能将怒气压着……”说到这,叹口气。 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 万帮主随后问她:“那妹子,你可有想过要如何处理这件事?芙蓉妹子那边咋办?要不要我们去将军府交涉,先把人带回来?” “大哥,暂且不用。”季如歌摇头。 她本就打算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 孟奇迹就是鱼饵,把他送回来,计划可就失败了。 所以她冲着万帮主摇头,表示自有安排。 万帮主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对季妹子的能力还是相信的,妹子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冲着季如歌点头:“妹子,有什么需要你就跟大哥说一声。” 季如歌点头。 万帮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想做什么?”等着万力士走了之后,白相柳出现了。 他整个人慵懒的依靠在一侧的花架上,身姿修长,询问季如歌。 季如歌挑眉看着他:“你不是猜到了吗?” 白相柳听后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你看出来了?” “你从未阻止我做这件事,就说明你猜出我会做什么,不是吗?” 第595章 我家楼主又失踪了 白相柳笑了笑:“我没阻止是因为知道,即便阻止也改变不了你的主意。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厌恶,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老板呢。” 季如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白相柳见状,讨好的笑了笑。 “我知你有计划的,所以才不干涉。而且也只是猜到一些,并不完全准确,所以才一直没有说。” 季如歌听后,扫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有自己的计划。这件事少点人知道,对你们也有好处。秘密知道越多的人,死的越快,不是吗?” 白相柳唇角抽了抽,不过看她的神色,到底什么也没多说。 只是应了一声。 季如歌接着拿起水壶继续浇水:“不过眼下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白相柳手中的扇子刷的抖开:“哦,何事?” “继续煽动,让那伙人加快行动,尽快把人带出北境。” “你的意思是……” “好奇会害死猫。”季如歌提着水壶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 白相柳听后,唇角勾了勾,随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行,这件事交给我,我知道怎么做了。” 季如歌随后点头,然后又重新继续浇水。 白相柳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在季如歌不善的眼神下,恍悟。 用扇子敲了敲脑袋:“好,我这就去。”说完,就朝外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后,想到刚才自己认怂的样子,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三哥,你要走?”白嘉瑜从外面回来,看到白相柳要离开的样子,问道。 白相柳点头:“嗯,是。” 白嘉瑜听后点了点头:“那哥你要注意安全啊。” 白相柳应了一声,抬起手摸了摸白嘉瑜的脑袋:“最近可有好好读书?” 白嘉瑜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沉默不说话。 见他如此,白相柳心中无声叹息一声,摸了摸白嘉瑜的脑袋:“听爹说,你很不愿意读书,可以告诉三哥为什么吗?“ 白嘉瑜嘴巴张了张,过了一会才开口说:“三哥,读书有啥用?” 白相柳面上表情一僵,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却见白嘉瑜摇头说道:“三哥你别说什么读书是为了报效朝廷,我们一家子害的这么惨,不就是朝廷所为吗?既如此,那我还读书做什么?反正这朝廷也乌烟瘴气的……” 白相柳听完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并没有否决他所说的话,而是想了想说道:“当然让你读书并非是为了报效朝廷,而是让你知是非,懂明理。做一个善恶分明,明辨是非的人。” “我已经懂了,知道什么该做不该做,也知道什么是对错。”白嘉瑜一口反驳了回去,潜台词就是我都懂了,你就别说那么多了。 反正我不打算继续读书了。 “可是……你季姐姐需要很多懂学问的人帮忙做事,你若是不继续读书的话。以后你季姐姐身边能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怕是想不起你是谁了。” 眼看着这种方式说不通,白相柳打算折中一下,换个方式说说。 接着就瞧着刚才还抗拒很不愿意读书的白嘉瑜,这会面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他看向自己的三哥,在分辨这件事的真假。 瞧着三哥很认真的神色,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或许,三哥说的有点道理。 季姐姐身边需要的能人还有才华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她认的那几个弟弟,一个比一个努力,文武双全的,已经是村子里儿郎们学习的楷模。 同样不输他们的就是凤家的儿郎们,他们跟季姐姐认的弟弟们,好像是在比赛似的。 谁也不输谁,一个比一个努力。 如此这般,他倒真的会很危险。 摸了摸脸,季姐姐身边漂亮的儿郎也不少。 自己什么都不会的话,只会害了自己啊。 怕是很快季姐姐都会忘记自己是谁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白嘉瑜终于慌了。 冲着白相柳说:“三哥你说的对,我得好好读书,多多读书,做一个有用的人留在季姐姐身边。” 说完,转身就走,他现在就要开始发愤图强。 看着白嘉瑜离去的身影,白相柳是继欣慰又有一些好气。 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劝他用心好好读书,都赶不上说没有才学在季姐姐身边存在感太弱,可能会忘记。 他是得多在意季如歌,才会如此? 连他这个三哥都要超后排了。 虽然略有一些心酸,但是想到他终于放下心结愿意读书,这点还是有被安慰道。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白相柳这次离开了村子。 回去之后,就交代钱管事在外面找人散播传言。 安排完之后,就收到一道密信。 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他面色一沉,纸条被他揉成一团。 稍后,喊来刚才传递消息的人,询问是谁将这东西给他的。 被喊过来的人,看着楼主神色不明,紧张的说道:“是乞丐,小的在后门搬东西的时候。是个乞丐从身边经过,扔了过来。小的原打算扔掉,但是上面写着是给楼主的,小的就托人送到楼主您这里。” “你没看清楚那乞丐什么样子?” 打杂的粗人连连摇头:“没有,小的什么也没看到。那乞丐速度极快,小的就看到一道黑影,其余的什么也都没有看见。” 说完,生怕白相柳不相信,连忙举起手发誓:“我发誓,小的要是说谎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下去吧。”白相柳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打杂的好像听到了赦令般,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白相柳神色阴晴不定。 最后还是谁也没有招呼一声,起身离开了风月楼,朝着信上说的地址赶去。 而他这一去,就失踪了。 钱管事来找他汇报的事,一直找不到人。 一问之下,就出门了。 钱管事觉得奇怪,细细询问了一下守在白相柳门口的下人。 得知有人送信,随后楼主就神色匆匆的离开,钱管事意识到事情不对。 急忙就赶去村子里去找季如歌了。 季老板,快救救我家楼主啊! 第596章 你个蠢货,都干了什么 “你家楼主失踪了?”季如歌听完后,惊住了。 这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来失踪play不成? “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季如歌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蹊跷,当即让钱管事说个明白。 钱管事应了一声,急忙将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就紧张兮兮的看向季如歌:“季老板,我这心慌的不行。就我家楼主那样貌,我怕要出事……” 不怪他多想啊,实在是自家楼主长的太妖孽了。 最近失踪的还都是漂亮的人,楼主找不到的那瞬间,他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楼主被盯上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办法,引得楼主谁也没有带,就跟着走了。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心口发慌,整个人乱的不行。 见钱管事急的人都要晕厥了过去,季如歌安抚他的情绪:“钱管事别慌,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保持冷静。你家楼主不在,风月楼还要靠你来主持大局呢。” 钱管事听完后,心稍稍顺了顺,不过整个人还是紧张的很。 “你家楼主的事交给我,我来帮你找到人,不过在此之前你被走漏风声,免得惹来人心惶惶。若是让太多人知道,你家楼主可就危险了。” 钱管事自然明白,连连点头:“季老板放心,除了你我不会向第三个人透漏消息。” “行吧,你先回去。你家楼主若是有什么消息,我自会通知你。” 钱管事应了一声,不知为何,他对季老板有着迷之一样的信任。 他知道,季老板说可以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可以的。 当下心头一松,冲着季如歌拱手作揖,辞别离开。 季如歌目送他离开,接着没多久找上了族长,片刻之后从族长家中离开,从后山离开。 …… 白相柳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一圈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地窖中,四周还躺着不少人。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除了他大家都还昏迷着。 他试着活动手脚,不知是不是对方笃定自己下的迷药够量,所以并没有舒服手脚。这会,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朝着四周看去。 这地窖只有一点缝隙,保持空气流通。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他听到外面有不少脚步踏踏的声音。 他借着缝隙朝外看去,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军营!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把人都藏在军营里。 难怪外面翻了个底朝天,什么线索也都找不到。 原来,人家都被藏在了军营里,能找到才怪呢。 如此说来,那就等于做实了马德祝就是幕后主使。 城中男女失踪,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正想着,就瞧见有人朝着这边走来。心下一惊,随后回到原来的地方,维持刚才的姿势闭上眼睛。 地窖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有人举着油灯走了进来。 “大人,您小心点。”身边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接着就有人走下地窖的声音。 “大人,今个小的弄了个极品货。”来人一脸欣喜的对着身侧的大人邀功的说。 被称为大人的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哦?是吗?人在哪里?” “大人,人就在这里,您看。” 白相柳闭着眼睛能感觉到有亮光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下一瞬,就听到清脆的巴掌声以及咬牙切齿的骂声:“你个蠢货,看看你干了什么蠢事!” “啥?大人,你打我做什么?小的千辛万苦的找来这么一个极品的,你不赏小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呢。”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万分委屈的很。 看他这幅模样,黄军师掐死他的想法都有了。 压低声音:“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是谁?”被打了一巴掌的人捂着脸,有些委屈。 “你·她·娘的,这是风月楼的老板,你说他是谁?”黄军师要吃人的心都有了。 气的对他骂道。 “啊?那有什么问题?”对方一脸的无所谓。 黄军师气的一个仰倒,恨不得掰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屎。 “老子说了,他是风月楼的老板!” “我知道,那又如何?”对方依旧一脸不在意。 见黄军师脸上露出羞恼的神色,当即说道:“你就说这模样怎么样吧?要是送到京城,会不会助你一臂之力?不,我觉得这样的绝色,不光是一臂之力,一定会让帮你直接上青云。” 黄军师听后,心可耻的动了动。 现在整个北境满城风雨,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害怕吗? 不,是害怕的。 就怕马将军那边知道后,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权利的欲·望又拉扯着自己,他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富贵险中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己这样做,还不是因为马德祝那边一直对自己不怎么重用。 而且一直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啥啥也没有的破地方,他自然要为自己好好谋出路。 但是…… 黄军师眉头紧紧拧着,垂眸看向地上的绝色男人。 没忍住又给对方一个巴掌:“你个蠢货,老子是想找人帮忙往上爬,但不是去送死。风月楼老板失踪,被那些人知道后,老子跟你都别想活了。” 想到这里,没忍住,又给对方一巴掌。 真是气死老子了,没忍住又是一巴掌过去。 连续打了几巴掌的男人,也有了几分火气。 吃人的视线落在黄军师的脸上:“你够了,再打老子一下试试。” 娘的,钱还没赚到,就挨了几个大比兜。 换谁不生气? 黄军师被他眼中吓了一跳,心颤了颤。 但是表面却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对方:“老子打你怎么了?也不看了看你戳了多大的篓子,被那些人抓到,老子也会被连累。” “说到底还不是你怂,想做大事又遇事怕怂。”对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十分的瞧不起。 黄军师握拳,想再给对方一巴掌。 但对方眼中的杀气,到底没敢伸出手。 第597章 危急时刻,神来一脚 “你怕什么?只要尽快把人送走不就没事了?”对方一脸的无所谓:“即便最后找上来,人已经不见了,他们拿什么证明人是我们抓的?” 黄军师拧眉:“不对,这风月楼的老板每次出门排场极大,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你抓来?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不成?”说完,眯着眼睛狐疑的看着对方。 似乎想看看,对方有没有说谎骗自己。 “我只是略施小计,没想到对方真的上钩了。”站在黄军师对面的男人,从鼻子里轻嗤了一声,随后得意的说道。 黄军师蹙眉:“你略施小计?你做了什么?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马脚?” “你不用管,总之这批货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明天就得送出城,继续留在城中恐生变故。” “这么快?”黄军师听到这里,眉头蹙起。 显然觉得这个时间过于仓促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们已经迟了四五天了,继续拖下去。别说你想攀高枝,你等着把脖子洗干净被砍吧。”男人讥讽的冷嗤一声。 黄军师被他说的,面色一僵,表情有些难看。 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如果不抓紧走的话,路上再耽搁一些日子。 送到京城的话,惹来那些人的不满,的确是棘手的事。 想了想,咬牙:“好,我就这去安排,争取明天就出发。”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却见那人站在白相柳的面前不动,眼中露出一抹垂涎的眼神。 “你别乱动心思。” “我能有什么心思?”说完跟着黄军师面前。 出去的时候,那人又变成畏畏缩缩,讨好黄军师的窝囊模样。 随着落锁的声音响起,白相柳没有马上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头顶的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白相柳悬着的心落下,刚才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那二人并没有马上走,而是一直偷偷观察。 直到没有任何异样,才放心的离开。 白相柳这才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尽是寒光。 黄军师,黄得胜,马德祝身边的走狗。 想不到,城中那些失踪的案子皆都出自他之手。还有他身边的人是谁?气势竟能压过黄得胜,倒是令人意想不到。 看了一眼外面,眼下这地方,自己的想办法离开才是。 但外面是军营,怕是有些困难。 想到这里,他面色有些难看。 正想着呢,地窖口又传来动静,他吓的闭上眼睛,重新维持刚才的动作。 手中出现一抹毒针,蓄意待发。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会他感觉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接着没多会自己被人带了出去。 “风月楼的楼主又如何?今晚过后,我要让整个北境都知道,风月楼的楼主是我胯下娇宠。”男人声音中带着癫狂,将肩上扛着的人扔到榻上,露出猥琐的笑意。 “黄得胜什么个东西,他不让我碰的人,我偏要碰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着?再说了,男人玩一次两次又怎么能看得出来?这么好的货色,直接送走,多浪费,多可惜。总要犒劳我自己不是吗?”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榻上走进。 白相柳再也忍不了,猛的睁开眼睛,手中的毒针就要朝着对方刺下。 男人一愣,随后反应迅速。 急忙朝着旁边躲避,却不料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毒针刺到。他心中一慌,随后对着白相柳就是破口大骂。 大抵是恶从胆边生,直接上前就要去抓白相柳,打算直接来强的。 白相柳眼中闪光一闪,就要跟他交手。 奈何身上的迷药还没有完全解开,手软脚软。 啪叽,整个人从榻上跌落了下来。 看到他这幅模样,男人乐了。 嘴里发出哈哈哈的笑声:“真是天助我也啊,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说完上前就是一扑,撕开白相柳外面的衣衫。 看到他里面于雪般的肌肤,整个人更加兴奋了。 眼眸赤红,整个人压了过去。 “滚!”白相柳呵斥,玩命的挣脱。 然,他越是这样,对方越是激动的很。 又是撕拉一声,他的里衣也被撕开,露出里面大片的肤色。 白相柳唇角都被自己咬出血,一双眼睛赤红。 眼看着对方下一步就要撕裤子,下一瞬被人大力掀开,一脚揣在心窝上。 噗嗤…… 对方连坑都没坑一声,直接重重砸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白相柳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如歌,瞳孔放大。 这女人……她来了。 “先把衣服换了。”季如歌一脚踢飞bt男后,将一套新衣服放在白相柳的面前,催促着他快点换掉。 衣服是与身上的一模一样,白相柳抓着衣服,被她的细心感动了。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到一个癞蛤蟆在痴心妄想。”季如歌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回头看了一眼白相柳:“你可别多想啊,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反正什么也没发生是不是?可被因为这件事,把你自己给整抑郁了。” 白相柳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要毁了它吗?” “毁你妹啊毁。”一听这话,季如歌就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骂了还不过瘾,一巴掌拍了过去。 白相柳捂着被打的嗡嗡作响的脑袋,没好气的看着季如歌:“你,你下手那么重做什么?” “不下手重点,你怎么能清醒?”季如歌白了他一眼:“出息了,都要为被人的错买单了。” “你不觉得是我这张脸太过惹眼,招来的麻烦吗?”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竟然还受害者有罪论?那么多人瞧见你长的好看,有龌龊的想法吗?没有吧?明明错的是别人,你没事算在你头上做什么?还想毁了它?你爹娘给你生出这么妖孽的脸,多不容易?你竟然还想毁了,你对得起爹娘吗?” 白相柳:“我只是说说,你反应也没必要这么大。” “我反应大,你有意见?” “没……有。” “哼……” “那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白相柳硬着头皮问。 第598章 伪装?我专业的 “女人的第六感。” 白相柳:“……”我有不是傻子,你拿这话来忽悠我?你好意思吗? 季如歌双眼一瞪:“咋?你有意见?” “没有,你随意。”白相柳捏了捏眉心。 他刚才是脑子抽风,才觉得这个女人是天女下凡! “这人是个棒槌吗?不知道你的身份?竟敢把你给劫了?还有你是怎么被人骗到手的?”季如歌一脚踩着脚下的人,对方一口血喷出来,四肢抽搐着。 季如歌脚尖一踢,对方脖子咔嚓一声,直接去地府报到去了。 白相柳看了一眼,眸光闪过一抹寒光。 然后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抬头望去,就瞧着季如歌一直盯着他。 “是,是白天有人给我传递一张纸条,上面说对方知道我的最大秘密,如果不想秘密公之于众就去一个地方。” 季如歌等了一会,然后看着他:“然后没了?” 白相柳点头:“嗯,没了……” 季如歌听后倒吸一口气:“所以你就信了?” 白相柳气势微弱,在对方压迫的眼神下,小心的点头。 季如歌倒吸一口气,随后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接着手指头戳着白相柳的脑门,单手叉腰大骂:“你平时聪慧的脑子呢?怎么?你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吗?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说知道你大秘密,就真的知道了?人家钓鱼懂不懂?也就你个出门不带脑子的,信了这个邪。”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戳着白相柳的脑门,不多会,白相柳的眉心就多了一个指印,偏偏他还不敢有所反抗。 只能认怂,神情有些委屈。 “我也是心急没有想那么多,我怕我爹他们的身份被人曝光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才……”白相柳弱弱的解释。 季如歌冷哼一声:“你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去,才会被人抓住把柄呢。” 白相柳一怔,他倒是没想过这茬。如今被季如歌说起,倒是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不过好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被季如歌给弄死了,也就不用担心会被暴露了。 这般想着,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瞧着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季如歌注意到他的样子,诧异的挑眉。 这人莫不是被吓坏了,都忘记该有的反应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死了。”白相柳下巴一点,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挑眉。 哦,原来是人证被灭口了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季如歌问。 白相柳顿了顿,接着看向季如歌:“你打算怎么做?” “不如将计就计,你继续装晕,而我……”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我来伪装他。” 白相柳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从身形上来看的确与季如歌差不多。 “你确定可以?” “放心吧,伪装这块我专业的。”季如歌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将人带到屏风后面。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赫然是另外一副面孔、 就是刚才那个猥琐男人的模样,一点破绽都没有。 白相柳看到的第一眼,以为对方又活了过来。 稍后才定了定神,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季如歌?” 季如歌一个眼神看过去,这熟悉看智障的眼神,没错了,就是她。 白相柳确认是对方之后,松了一口气。 “你紧张什么?那个人刚才死了不能再死,还能诈尸不成?”看着白相柳刚才呼吸一紧,明显紧张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她说这话的时候,直接用了猥琐男的声线。 白相柳的脸在旁边裂开,这种割裂的感觉,就,就很令人头疼。 “有人来了,待会配合我。”不等白相柳开口,季如歌就侵身上前,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翻身将人朝着软塌上压下。 白相柳瞳孔都睁开,下意识要反抗。 “闭眼,继续装晕。”季如歌手指朝着某个穴道戳了下,白相柳身体顿时僵住不能动。 而他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如果不是心脏跳动过于激烈的话,还真以为迷药过重,还没醒来。 “你怎么把人带来这里?你疯了不成?”从外面走进来的黄军师,看到屋内的场景后,猛的呵斥一声。 紧接着上前,就要将人掀翻,扔在地上。 然后上前仔细查看白相柳的情况,见衣服只是有些褶皱,并未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随后想到什么又瞪眼看向季如歌:“你个蠢货,多亏我过来看一眼。你在做什么?你想做什么?你疯了不成?” 被掀翻在地上的季如歌,一脸不服气的擦了唇角,蔑视的看着发飙的黄军师:“你紧张什么?我这不什么都没做吗?” 说着,就摇晃着起身:“我知道这货的重要,这不打算亲自验一验吗?”说着,就要走到白相柳的身边,还要做什么。 黄军师却是忍无可忍的抓着她的手:“够了,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人,可不是你能动的,要是坏了我们的好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啧,多大点事。”季如歌一脸不屑,不过看着对方眼神凶狠的瞪着自己,抬起手:“好好好,我不碰,不碰好了吧?” 说完,从嘴里轻哼一声,一脸的不服气。 “你来这里,还有事?”季如歌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像个大爷似的。 黄军师目光阴沉沉的,要不是自己对这个人有所求,绝不会容许他这么嚣张。 “你还有事快说吧,这么一直瞪着我,天都亮了。”季如歌懒懒的说了一句。 黄军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过了片刻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我已经安排好了,白天辰时三刻就可以离开。你还是抓紧收拾一下,准备出城吧。” 季如歌听完眼睛转了转,点了点头:“行,知道了。” 黄军师看着榻上昏迷的白相柳,犹豫了一会说道:“这人你不能碰,你得送回去。” “凭什?老子凭本事把人带回来的,你说送回去就送回去?凭什么?凭你脸大不成?” 第599章 你俩吵架把你丢了? 一听要把人送走,季如歌不乐意了,当即冲着黄军师就开始嚷嚷了起来。 黄军师眯着眼睛看着她,过了一会,还是忍着气耐心的解释:“风月楼楼主失踪,现在风月楼那边已经开始在城中排查。要是让他们找到这里,就麻烦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季如歌嘴里嘟哝着,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黄军师却是眯着眼睛:“我没必要骗你,总之这人你不能留在这里,抓紧把人送回去。” “可是天亮之后不就可以走了吗?只要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出北境,到了京城之后。就凭这么一个极品,你何愁得不到高升的机会?”季如歌走到他面前循循善诱的说。 还别说,这话真的让黄军师可耻的心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行,还是太危险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让那些人抓到,你我吃不了兜着走。我不能暴露出去,要是让风月楼的知道后,我就危险了。” 说完,又朝着对方扫了一眼:“同样你也会变的很危险。” 听了这话,季如歌整个人变的很纠结。 似乎不想放人,但是黄军师的话又不得不去考虑,就陷入了两难的样子。 她看向黄军师:“你没骗我?” 黄军师差点没气的一个仰倒,没好气的瞪眼看着他:“我骗你做什么?我骗你是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那谁知道。”季如歌听完后,嘀咕了一声。 黄军师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强忍着没有发飙。 过了片刻,季如歌这才答应把人送回去。 见他终于答应,黄军师松了一口气。 随后对他说:“人我来安排送走,你抓紧点,可别耽误了白天的事。要是让将军知道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我也保不了你。” 说完,黄军师转身就去找人了。 在他离开后,季如歌出现在白相柳的身边,戳了戳他:“待会你就回去,继续按兵不动。” “你想做什么?难不成你……要跟着他们出城?”白相柳蹙眉:“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要是你的身份暴露了出去,会有麻烦。” “你傻了是不是?我不混在他们中,我怎么顺走银子?怎么把那些拐的人带走?”季如歌听后,直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不对,你是不是迷药吃太多了,脑子都跟着坏掉了?”季如歌一脸怀疑的看着白相柳。 白相柳整个人顿住,随后面色有些难看。 什么叫迷药吃多了,你直接说我脑子这会有病不就是了。 “那你要注意安全。”白相柳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她的主意,只好叮嘱说了一句。 季如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让他继续装晕,然后等着黄军师回来。 没多久黄军师进来了,他先是将白相柳的面蒙上。 避免来的人一眼认出白相柳的身份,到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惹来麻烦。 他打算将人亲自送到风月楼的附近,然后惹出一些动静,让风月楼那边的人抓紧来救人就是了。 好在现在天气回暖,在外面待一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你给我小心点,别再惹出什么乱子,管好你的下半身。要是管不住,老子亲自给你割了。”黄军师临走之前不忘威胁季如歌,撂下一句狠话后,带着人离开。 季如歌听后,也只是胡乱的应了一声,满脸的不高兴。 等黄军师离开之后,屋内还能听到打砸的声音。 黄军师脚步微顿,随后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接着命人带着人快速的离开。 按照他计划那样,在风月楼几百米的一个死胡同里,将人放下,然后制造一些混乱。 接着带着人快速离开。 等人离开没多久,白相柳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万分嫌弃的拍打身上看不见的灰尘。 鼻尖里都能闻到那些臭男人的为难,让他心生不喜厌恶的很。 “楼主……” 闻声赶来的人,看到白相柳站在死胡同里,嫌恶的拍打袖子,迟疑的喊了一句。 没眼花吧?楼主在这里做什么? 白相柳好似没看到他们惊讶的目光,而是示意人找来轿子,抬自己回去。 很快,一顶轿子送了过来,他坐了上去。 躲在不远处的黄军师他们,看到白相柳被风月楼的人用一顶轿子带走后,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很好,人带走就行。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黄军师这才离开。 风月楼里,钱管事看到白相柳回来后,激动的眼眶发红,一个滑跪冲到白相柳的面前:“主子,主子您回来了?”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白相柳这会万分嫌弃身上的味道,来不及多说什么,就直接让管事的去准备热水。 沐浴后,将身上的衣服也给丢了。 重新换上衣服后,身上也没了令人厌恶的味道后,白相柳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随后垂眸看着钱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还哭什么?” 钱管事擦着满眼通红的眼睛:“小的是惊喜,是庆幸。呜呜……”说着又忍不住哭了。 白相柳陷入无言的地步:“好了,我没事,你别哭了。” “好,小的尽量忍住。”说完,又鼻尖一酸,开始哭了起来。 这让白相柳无语,随后安静的等他哭完。 好在,钱管事也没哭太久。 “糟了。”钱管事突然激动的拍着大腿。 白相柳被他一惊一乍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黑着脸:”你激动什么?发生了什么?“ “楼主,小的发现你不见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季老板,季老板早已知道您失踪的消息。说她会找您,您现在回来,小的得抓紧联系季老板才是。”钱管事激动的说着,说完就要朝外走去。 白相柳却是拦住了他:“不用,我们已经碰过面了。” “碰见了?那……季老板为何要把主子您丢在死胡同里?莫非是有什么事不成?”钱管事小心的打量着楼主的反应:“您们吵架,季老板生气把你丢下了?“ 第600章 银子露出来了 白相柳听了这话,没好奇的瞪了一眼钱管事。 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你再胡说一句,罚你三个月月俸。” 钱管事吓的捂着嘴,他现在一个月的月俸就有一百两。三个月就是三百两,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不行不行,少了三个月的月俸,自己可就输给家里人了。 想想现在,家里人都去村子里赚钱去了。 妻子每个月加班加点的做事情,每个月有一百多两。 爹娘还有孩子那边,也都不少。 以前他是家里赚钱最多的,一家子吃喝拉撒全都是要靠他的,每次回家自己都是众星捧月。 虽然赚钱很辛苦,但是也让他有了优越感,在家中也是颇有话语权的。 毕竟,谁让自己是家里赚钱最多的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连年纪最小的在村子里都有活干,一边读书一边课下找活做,每个月也有几十两银子。 他却是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个,这让他心里有轻松又有一些不得劲,现在他有了危机感。 要是自己再被克扣三个月的银子,家里人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要是自己赚钱还比不过家里人,那可是要被笑话的。 这般想着,钱管事可怜兮兮的抱着白相柳的腿:“主子您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罚我银子。” “为何?”白相柳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钱管事可怜兮兮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向白相柳的目光委屈巴巴的。白相柳被他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腿就要将人踢走。 “你个老东西,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恶心谁呢?”白相柳撇了撇嘴,一脸嫌恶。 钱管事一顿,又哀怨的看了一眼白相柳。 楼主这话说的好伤他的心。 他还不是楼主最得力的管事了? “这不是小的家人都去了季老板那边做事了吗?他们现在每个月赚的银子跟小的不相上下,要是您罚小的银子,小的回去肯定是要被笑话的。”说完,又抬起手,哭唧唧。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白相柳听完后,唇角抽了抽。 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也听说过,钱管事的一家老小都在村子里做事。 现在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倒是显得钱管事没那么重要了。 难怪钱管事紧张的很,真要是罚了银子,指不定要被家里人嘲笑呢。 抬起手,摆了摆:“算了算了,你下次说话注意点。” 钱管事应了一声,心中轻呼一口气。 还好,银子保住了。 至于他说话注意点? 钱管事莫名有点冤枉,自己只是实话实说啊。 主子做什么生气? 难不成被自己说中了?但是他不敢再多问了。 “那季老板呢?需要小的去找她吗?”钱管事小心的询问。 白相柳听后却是摇头:“不用,季老板那边她自有安全,你只当做不知道就好。” 钱管事应了一声。 “好了,你下去吧。”白相柳摆摆手,示意钱管事退下。 钱管事应了一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等人离开之后,白相柳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喝了几口温水。 心里回想着刚才被季如歌赶去救场的瞬间,他的心跳就加速。 手中的茶杯一抖,他将杯子放下,摸上自己的胸口。 真是出息了,竟然会心跳如此加速。 白相柳缓缓闭了闭眼睛,心里在对自己说:白相柳啊白相柳,你可不能做出违背道德事情。人家可是有夫君的,虽然现在还没醒来,不过的确是成了婚的。 他所学的礼义廉耻,都让自己不可以跨越违背道德的一步。 即便,这会让自己痛苦万分,但他也不能那样做。 不捅破那件事,自己还可以继续留在身边。若是捅破了,他们只怕连是朋友都不是,以后想见面都难了。 白相柳不愿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有些话就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说,也不可以说。 将心口的那抹悸动压下,白相柳闭了闭眼睛。 身体里的迷药已经去掉了七七八八,人还是有些晕眩。 他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惊的睁开眼睛,随后起身。 看了一眼沙漏,还没到辰时。 他当即起身,带着人去了城门口。 在辰时左右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辆装着不少箱子的马车,还有不少官兵在两边护送。 沿路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观望。 眼睛朝着那一辆辆马车看去,手指指点点的。 小声议论着什么,即便是小声,但是在场的人还是听的很清楚。 “瞧见没?这一辆辆的马车得搜多少民脂民膏啊。”有人一脸嫌恶低声骂道。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点头:“是啊,可不就是。从咱们这里刮了一层又一层,肥了那些人的腰包,可把咱们害苦了。” “是啊,咱们在这里本就苦了。每个月还要交好几笔银子上去,咱们自己都快要养不活了,反倒那些人脑满肠肥的。” 正说话间,一辆马车颠簸了一下,放在最上面的箱子啪叽摔在了地上。 锁扣咔嚓打开,从里面露出银子,满地都是银子。 “银子,快看,好多银子。” 路边的人看到这里,嘴里发出惊呼。 甚至有人蠢蠢欲动,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想将这些银子据为己有。 然,还没等这些人有所行动。 负责押送的士兵,急忙上前将银子装了回去。 当然装回去的时候,也没忘朝自己的怀中塞几个。 反正这个机会难得,不装才傻呢。 他们几个人快速的将银子装箱后,又继续上路。 不过,城门口的人都知道了。 有一批队伍装了几十辆马车押送京城,那箱子里装的可都是银子呢。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北境都知道了。 然后就有人开始对那批货动了心思。 白相柳在那群押送队伍中,看到了季如歌。 季如歌似没看到他般,整个人骑在马上,眼神阴郁的扫着四周。 尤其是看到箱子跌落摔在地上,将里面银子暴露出来后。 直接开口骂:“蠢货!” 第601章 哇哦,好风景 等到那几个士兵收拾好了之后,她直接上前,几招之下,将那些人身上藏的银子都给抖落了出来。 随着银子掉落,她一脚踹一个。 “当我瞎呢?再有下次,直接砍了你们的脑袋。”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旁边的人把银子捡起放回去。 至于刚才被踹的士兵,理亏摸了摸被踹疼的肚子,没说话。 季如歌这几招,算是起了震慑的作用。 那些还有别样心思的人,看到季如歌的身手后,知道对方是个厉害的。 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季如歌,接着吆喝着继续赶路。 季如歌成功的在这些官兵面前拉了一波仇恨之后,继续赶路。 白相柳看到季如歌跟着那些人出城之后,没再继续跟着。 收回视线,在馄饨摊上,交了一块碎银后,带着人离开。 很好,看到她活力满满的欺负人,且四周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敢反抗的,他就知道自己担心是多余的。 人家伪装的简直融入为一个人了,他担心什么?还是担心担心别人好了。 这般想着,他摇头失笑,随后回了风月楼。 而季如歌那边,早就注意到了白相柳在馄饨摊前看热闹。 不过她也一直没说什么,继续扮演现在的角色。 眼角的余光看他离开后,这才唇角微勾,带着人出了城。 约莫过了五六天之后 正在屋内沐浴的白相柳,听到了窗户那边传来异响。 “谁?” 他耳朵动了动,呵斥出声,下一瞬就要去抓旁边的衣服穿在身上。 结果,一声听起来就不正经的口哨声在房间里响起。 “哇哦,好风景。”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白相柳听到这个声音一僵,随后咬牙切齿:“季如歌,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吗?” “知不知道的,要不你来检查?”季如歌整个人靠在屏风旁边,目光大刺刺的看着整个人泡在浴桶里的白相柳。 那双色·米·米的眼睛,看的白相柳白皙的肤色都染上了胭脂色。 “你,你快出去。”白相柳被她看的脸红,示意她快转过身不要看。 但是季如歌是谁啊,反正尴尬的不是她。 而且难得的美色风景,不看白不看啊。 “不成,难得美景我自然是要好好看的。”季如歌嘿嘿笑着说,又流氓的吹了一把口哨。 吹的白相柳整个身体都开始红温。 想起身都不敢起身,只能无助的泡在浴桶里。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季如歌反问。 “已!婚!人!士!”白相柳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来。 “那又咋了?”季如歌反问了一句。 这话问的,白相柳差点心梗,没吐血出来。 “你,你……”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季如歌看把人逗的差不多了,怕他待会羞愤的把自己闷在水里不活了。 哈哈笑了几声之后,转身离开了。 “行了,不逗你了。快点出来吧……”说着,人已经去另一侧了。 白相柳还是谨慎了一下,确定她不会再过来。 急忙从浴桶里走出来,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 只是身上还是白里透红,带着粉色。 等他穿戴整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后,脸上还露出继续尴尬之色。 “瞧你扭扭捏捏的,多大点事啊。我又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吃亏。”季如歌看他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失笑说了一句。 白相柳听后,唇抖了抖:“什么没看到?” “没啊,我刚才只顾着看你这种盛世美颜的脸了,哪有看到别的?要不……你重新沐浴一遍?”季如歌试探的问。 白相柳直接横看她一眼,她可真敢说。 季如歌看到这里,哈哈又是大笑一声。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这你都看出来了,果然是挚友啊。”季如歌整个人懒散的靠在软塌上,冲着白相柳笑。 白相柳没搭理,而是选择坐在另外一边。 “事情都办妥了?” “也没完全吧,我是偷着回来看看你。”季如歌说着,身子坐起朝着白相柳的方向倾了倾:“有没有被感动到?” “偷着回来看我?”白相柳听后很诧异:“为何?是有什么事吗?” 季如歌听完后,挑眉:“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什么?”白相柳一脸莫名。 季如歌轻叹一口气:“果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相柳更是满脸问号,他不记得什么。 “你闭上眼睛。”季如歌对他突然说道。 白相柳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算了,我给你蒙上。”说着,季如歌的手已经伸了过去,找来一个眼罩将他的眼睛蒙上。 “能不能看见?”说着还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 白相柳无奈的叹息一声:“你都这样蒙着我眼睛了,我哪里还能看得到?”除非他有透视眼。 季如歌确定对方看不见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看不见就好。 “你先数一下数,从二十倒数……”季如歌催促他快点倒数。 白相柳虽然不懂,但还是配合的跟着倒数。 等到倒数一的时候,季如歌那边也挺了下来。 “好了,现在你可以把眼罩拿下了。” 季如歌的声音就在白相柳的面前响起,白相柳依言解开眼罩。 眼睛轻眨了几下之后,就瞧着满屋子的鲜花,还有不少蜡烛以及季如歌捧着一个很漂亮的蛋糕站在自己面前。 “快,快双手合十许愿,愿望不要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季如歌点上生日蜡烛,对着白相柳催促着。 白相柳懵了一下,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还是很配合的双手合十,在心中许愿。 “许好了吗?许好快吹蜡烛。”季如歌催促着。 白相柳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蜡烛,一口气吹灭。 吹完之后,季如歌就给他唱生日快乐歌。 “所以你是为了我的生辰赶回来?就为了给我过生辰?”白相柳稍稍一想,大约明白了季如歌为何半夜匆匆赶回来了。 他惊诧的看向季如歌,问道。 第602章 赶来过生辰,感动 面对他的提问,季如歌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千里迢迢的赶来,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就是为了给我过生辰?”白相柳轻声再次问了一遍。 季如歌听了这话,直接一个白眼扫过去:“你胡说什么呢?我的身份怎么会暴露?你可以质疑我别的,但是不能质疑我的专业。放心吧,我安排的妥妥的,稍后我就要赶回去子。” 季如歌说着,将生日蛋糕放在桌上,拿起一把刀递给他:“我说寿星,你快点切块蛋糕给我吃啊,我都饿了。” 白相柳看着递过来的刀,抬眸看着她。过了片刻好似才想起来般,从她手中接过切了一块蛋糕。 季如歌见状马上拿起来吃了,一口就是很大一块:“这栗子味蛋糕真是绝了,好吃,好吃。” 说完又是一大口。 然后见白相柳不动,示意他快点吃了。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吃了。” “你就只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你烦不烦?问几遍了?我不是来给你过生日的,我是来给谁过的?”季如歌一个白眼横扫过去。 要不是看你生了一张妖孽的脸,加上跟她臭味相投的,她才不会这么辛苦自己。 下一瞬,季如歌就被白相柳抱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季如歌将蛋糕举高:“喂,我说你小心点啊,我的蛋糕。” “谢谢。”白相柳将人揽在怀中,用力拥抱着。 季如歌被他勒的龇牙咧嘴的,冲着他低吼:“你想勒死我啊?用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说完,抬起脚就要去踹人。 不过,被白相柳躲避开了。 季如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过去,眼神不善的看着对方。 “谢谢,你不说我都忘记自己的生辰了。”白相柳再次道谢。 季如歌听后,轻呵了一声,面上微带着得意:“我就猜到你可能会忘记,所以我来了。” 白相柳听后,唇角勾起。 季如歌匆匆吃了一块蛋糕之后,就要起身离开。 “好了。生日给你过了,我也要赶着回去了。不然,就要引起他们怀疑了。” “这就走了?”白相柳惊讶,没想到她走的这么快? 这前后也就一刻钟的时候吧? “是啊,我就是赶着给你过生日。现在过完了,我也要回去了。”季如歌说着,然后指着旁边一堆**漂亮的礼盒:“喏,生日礼物给你准备了。” 白相柳却是看也不看一眼,而是担忧的看着季如歌:“怎么去那么久?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你何时能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让季如歌都不知道回答哪一个比较好。 稍稍想了一下说道:“哦,是发生了一些小事。之前失踪的那些人早就被那伙人提前送了出去,约定下一站会将人都带走。所以我现在需要继续跟着,到下一站的时候带着人离开。” 这几天,她一直伪装这个身份。 还好。这个身份不是个小喽啰,算是个小头目。 在黄军师面前,他都是装的。 不过也不算太装。现在她继续将嚣张进行到底,把与那些官兵的仇恨拉高。 到时候弄一个什么被杀了的假象,让他们狗咬狗去。 不过眼下,是还需要等等,等着找到那些人的下落,将人救下。 孟奇迹那边,也不在这次的队伍中。 所以她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寻找时机。 “需要我安排人帮助你吗?”白相柳听后,就下意识觉得季如歌单枪匹马很危险,当即就询问她。 季如歌听后却是摇了摇头:“不用,我一个人方便行事,多来几个人影响我发挥。” 开玩笑,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她行动很简单。 遇到危险的话,只要躲进空间里就好了。 但若是有其他人跟着的话,那她就不得不保护那几个人的安全了。 而且真有危险,只能硬上,比较麻烦。 还不如自己单独行动。 见季如歌如此排斥抗拒,白相柳知道她应该是真的不喜欢有人跟着。 想到她那神奇之处,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是了,忘记她有神通了。 她有化险为夷的能力。 这般想着,他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季如歌挥挥手:“别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等我回来,吃大餐。别忘了,你欠我一顿生日宴。” 说完,整个人就从窗户翻了出去,眨眼间,人就消失在眼前。 白相柳不由的疾步来到窗前,看着远处飞奔而去的身影。 很想说,有门你不走,非得翻窗做什么? 搞得我们两个有什么……不正常似的。 回想刚才那一幕幕,白相柳的手顿了顿。 只是耳根隐隐泛红,接着人转身看着自己的屋内。 屋内是各色鲜花堆叠,好像是花的海洋。 她知道自己喜欢bulingbul的东西,也喜欢艳丽明艳的。 屋内的鲜花也是如此,都是娇艳欲滴的玫瑰,各种颜色的玫瑰穿插着其他的花,层层叠叠,如同花的世界中。 视线看到那几个盒子后,他好奇的赤着脚走了过去。 一个盒子里,装的是镶满钻的机械男表,只一眼就会喜欢上的那种。 白相柳知道这个是手表,是记着时间的。 这会时针指着12,分针指到6,所以现在是凌晨12点半? 那她这一路是怎么赶过来的? 她用了多快的速度出现在这里? 白相柳都不敢想。 又看到镶满亮晶晶宝石的锁链,好看,是自己喜欢的那种。 除了锁链还有手链和戒指,都是自己喜欢浮夸,华丽的那款。 她可真是对自己很了解。 就连送来的衣服上,都是镶满了宝石,无论怎么看,都会散发着细微的亮光,如同夜晚中的星星。 正在他欣赏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 白相柳眼睛依旧没有从衣服上移开,而是淡淡的说了句:“进来。” 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钱管事进来之后,就吓了一跳。 哦豁,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短短一个时辰不见主子,主子房间里就大变样? 这屋里那么多的花哪来的? 虽说现在北境回春了,可,可也没有如此种类繁多的鲜花啊。 “主子,这些花哪来的?” 第603章 感谢季老板吧 “你猜?”白相柳这会心情难得的好,看了一眼钱管事,饶有心情的说道。 钱管事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后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主子,这让小的怎么猜?小的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谁啊。” 毕竟他一直在楼里,何人送来如此多的鲜花,他一定会知道的。 但是事情就怪在这里,他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相柳看着他一脸茫然无知的表情,心情颇好。 然后伸出手碗,看着手中那款巨闪巨好看巨能彰显身份的镶钻手表。 钱管事的眼神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他惊的嘴里发出小声的惊呼声:“主子,您手上这是什么?啊,我想起来了,这是手表。我记得季老板那里就有,不过没有这么大,比较小巧一些,看起来可漂亮了。到了晚上,还能发光呢。” 钱管事说到这里,顿住,激动的双手击掌:“啊,我知道了。是季老板,是季老板来了是不是?不对啊,我一直在楼里,没看到季老板啊,她怎么来的?” 说着,视线朝着屋内转了一圈:“季老板来,这花想必也是她准备的吧?那她怎么做到的?” 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头秃的挠挠头。 “嗯,你猜的没错,的确是季老板送的。至于她怎么送的?她说这是惊喜,自然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白相柳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睛看着他。 钱管事低下头,唇角暗暗抽了抽。 你哪来刺激我做什么? 显摆你跟季老板关系好啊? 嘤…… “今天是我生辰,她赶来给我过生辰的。”白相柳侧身坐在榻上,扫了一眼钱管事,唇角带着浅浅微笑说。 钱管事一愣,随后惊讶的看着白相柳:“主子,今天是你生辰啊?” 白相柳点了点头:“嗯。” 钱管事激动的拍掌:“哎呀,这季老板也太令人感动了吧?这么晚,还要赶来给你过生辰?还给您准备了这么多生日惊喜,这,这……” 说完钱管事擦着眼角:“太感动了,太让小的感动了。” “季老板送我的生辰惊喜,你感动什么?你哭什么?”白相柳看他这幅模样一脸莫名,有些不太理解他什么意思。 钱管事抽了抽鼻子:“小的感动,是主子身边有季老板这样的真心朋友。” 真心朋友吗? 白相柳听后顿了一下,随后没说什么。 “有事?”等着钱管事发出一阵感慨之后,白相柳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 钱管事恍然想起来,自己是进来做什么? 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脑子拍了拍有些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白相柳摆摆手,表示这件事不着急,让他不用那么着急。 钱管事听了之后,连连应了一声。 “今天是我生辰,稍后你发一些银子赏给大家。对了,城外施粥三天……”白相柳想了想,借着生辰布施一下。 钱管事听后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安排事宜。 等到天亮,北境城的城门口就已经搭起了粥棚。 是风月楼在布施,说是楼主的生辰,特意布施三天。 一听这话,城中不少人,都纷纷朝着城门口赶去。 果然看到了城门口支了几口大锅,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再看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排队,等着领粥了。 一个个也慌忙将自己吃饭的家伙拿出来,去队伍后面等着。 一勺不稀不稠的杂粮粥每人一勺舀到盛粥的器皿中,粥还滚烫的很,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埋入碗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久违的味道,令人有些热泪盈眶。 有些当即要感谢风月楼楼主。 却被对方的人笑着摆手拒绝。 “我家楼主说了,他只是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事情。你们若诚心感谢就谢季姑娘吧,是她的善心感动了楼主,才有了施粥一事。” 众人一听,有些疑惑,季老板是谁? 听起来怪厉害的样子,不然风月楼的楼主为何要把这风头给她呢? “请问那位季老板可是年前的时候,带着一群少年来城中卖菜的那位?”有人脑子灵光一闪想到某种可能,急忙看向对方询问。 见对方点头后,眼睛猛的瞪大。 是真的,原来是真的。 还真的是那位季老板呢。 “你认识?” “你忘了吗?我年前买了不少过冬的菜,都是那位季老板卖的。也是多亏她卖的菜便宜,才帮助我度过这个冬季。不然这一个冬季难熬啊。” 说着,她就情绪激动的很。 经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从风月楼伙计的口中得知,还真的是这位帮忙,一个个激动坏了。 连连道谢,甚是感动的很。 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人呢。 风月楼见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季老板是谁,也就没有再过多宣传,反正传达到了,这些人知道是谁就好。 …… 季如歌从北境匆匆赶了回去,天不亮的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到了房间,就发现被褥不太对劲。 走上前,拿出一根棍子挑起。 掀开被褥后,就看到床上多了几条五彩斑斓的蛇。 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看来那些人真的要忍不住,要对自己下手了。 呵,还好今晚自己去找白相柳了。 目光落在那些蛇的身上,上前直接掐住它们的七寸。 将嘴里的毒牙拔掉,团吧团吧直接扔在一起。 然后看了一眼放在房间里的监控,看到是谁做的之后,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随后收起监控,然后分别给这些人送了进去。 礼尚往来而已,希望这些人会很开心。 除此之外,对着放狠话,无毒不丈夫的人。 她是直接抓个大蟒蛇,让他跟着大蟒蛇好好亲亲热热一番吧。 保管醒来之后,哭爹喊娘,恨不得重活一次。 做完这些之后,就回了房间。 回去没多久,隔壁几个房间里,先后传来惨烈的尖叫声。 那声量几乎掀翻了屋顶,也引起客栈其他人从睡梦中惊醒。 不少人听到动静,短暂的愣神之后,就赶紧去楼上。 这声音是在楼上厢房里,定是里面发生了什么。 “大人,出什么事了?” 第604章 似乎人不在这里呢 屋内还在鬼哭狼嚎,根本没空有人搭理外面的人。 守在外面的人,面面相觑,彼此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听着里面的声音那么惨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一进去,就瞧着屋内都是五彩斑斓的蛇,也是吓坏了。 “快,快拿走,快把这些蛇拿走。”床上的人看到门外冲进来几个人,对着他们就是一声大吼。 那些人看到后也是头皮发麻,过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去。 一阵兵荒马乱的算是将那些毒蛇带走。 这边刚处理完,另一个房间发生惨叫。 那边的叫声比这边更凄厉。 听到动静的人,又紧跟赶了过去。 推开紧闭的房门,看到床上那蠕动的大蟒蛇缠着床上的人,也是吓坏了。 一个个吓的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一幕,哆嗦着手指着。 这可以,似乎都丧失了语言。 蟒蛇,好大的蟒蛇,看起来好吓人。 尤其这蛇还是活的,正在床上绞着人呢。 看着床上的人,因为惨叫惹来蛇的惊吓,下意识的将人绞着。 那蛇就一直嘶嘶嘶的发出声音来。 眼看着人已经被绞的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要不行了。 这些人似乎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的忙上前帮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大蟒蛇从身上拿掉。 还是有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砍掉蛇头,才让蛇松了力道,不然只有死的份。 饶是这样,还是吓到了不少人。 硕大的蛇头骨碌碌的滚到地上,屋内都是腥臭的味道。 一些胆子比较小的,早就窜了出去,不敢多看一眼。 “屋内怎么会有蛇呢?” 危机的时刻解除之后,就有人心里发出疑问。 这屋内怎么会有蛇?蛇是从哪里出来的? 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心里隐隐想到一个人。 大约猜测只有那个人会这样做。 他们刚要说话,季如歌盯着假冒的脸走了出来。 视线似笑非笑的在这些人面前一一扫过,然后煞有其事的点头:“是了,是要好好查一查。这些蛇都是从哪里来的,好好的驿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若是无意倒也算了,若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那几个人的身上:“若是有人故意的话,抓到后,定要好好折磨一番。我最近听说个有意思的刑罚,就是在人的全身上下涂满蜂蜜,然后扔到林子中,到时候那些蚂蚁就会爬满身,生生折磨,让人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bt的笑容来,微红的眼睛扫着四周。 那些人害怕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听到她的话后,一个个头皮一麻,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 “哪有什么人故意,这都是春天到了,蛇乱跑而已。”那几个人脸上露出僵硬的笑意,急忙找了个借口说。 有一人说就有第二个人,那些人都争先恐后的表示没有人故意,都是假的,骗人的。 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话,季如歌只是呵呵的看着他们。 给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才勾起唇角:“没有就好,不然我还真心呢。”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那几个人连连摆手。 季如歌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冷哼了一声,随后下了楼。 瞧着她嚣张的样子,马上就有人不舒服了。 卷着袖子,有些不服气了:“这臭东西刚才什么意思?”说完不满的对着自家头说:“大人,这小子是谁?也太嚣张了,难道咱们就由着他这么嚣张下去?” 都欺负到头上拉屎拉尿了,众人表示不服气。 想对她一点颜色看看。 其他人听后,抿了抿唇,也是同样是不服气。 “好了,理会这种人做什么?咱们还是抓紧办正事要紧,可别忘了,咱们的任务是什么。”被他们称呼头的那几个小头目,脸色都不是很好。 当着兄弟们让他们没脸,他们自然是不服气,也想过用别的法子,好好惩治对方。 结果呢,对方没被惩治到,反倒是他们被整到了。 想到刚才那屋子里的蛇,就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声, 还好,那些蛇的毒牙被人拔掉了。 不然,死的就是他们了。 看来,对方也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并没有打算下死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还继续追究下去。 非要去追究的话,那也是他们的错。 想到这里,这感觉就更不好了。 一个个面沉如水,脸色难看的很。 可恶,这下好了,对方更压一头了。 这感觉怎么想着都令人憋气的很。 季如歌可不管对方是什么想法,总之怎么快乐怎么来、 利用现在的身份,怎么耍横怎么来。 这让那些人的怒火积攒的越来越多,就等着一个时机爆发出来。 又是几天的行程,终于到了下一个集合点。 这家驿站比上一个大了不少。 驿站里的人,似乎与那些军营里的人关系更好。 他们到了之后,直接找上驿站的人交代了一句,然后就给驿站的人使了使眼色。 马车,都拉到了驿站的后院,严加观看了起来。 一直都有人巡逻,谁也不放松精神。 季如歌接着累了,就回房休息了。 这倒是让那些人满意的很,他们还打算找个借口把人打发走了呢。 想不到,他倒是主动提出了。 亲眼看到季如歌进了房间后,这些人这才去了另一个房间。 回到房间的季如歌,就开始找孟奇迹了。 她负责押送的这些天里,没有孟奇迹。可见,应该是早早的就把人送出北境了。 而就在刚才,她身上的感应器有了反应。 可见孟奇迹就在这个驿站里。 果然这些人把人放在这里,就是为了与押送银子的会和,然后一起带去前往京城。 想到这里,她视线微冷。 听着门外的动静,现在还不适宜去找孟奇迹,只有等着晚上众人睡着了才说。 到了二更天左右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季如歌猛的睁开了眼睛。 接着,她悄声的爬到屋顶,从屋顶出来,去找孟奇迹。 “看情形,这人似乎并不在驿站里。” 第605章 还挺敏锐的 人不在驿馆,那会是什么地方? 季如歌站在屋顶看了一会,转身消失在原地。 再现身的时候,是在一家灯火通明的红楼屋顶。 看到追踪器在这里一直闪烁不曾移动,季如歌眯着眼睛。 好家伙,搁着呢。 这些人还真是聪明绝顶,只是没用到正途上。 把拐来的人都放在红楼里,即便有官府来查的话,谁又能想到这些人的身份都是良民而不是贱籍呢? 想到这里,季如歌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如今腐败的朝廷,真是令人作呕。 也明白处在这样的世道中,寻常人会有多艰难。 他们无力反抗,要么绝望的接受命运,要么绝望的去死。 可即便去死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不,或许那些人会拿着他们的家人做要挟。 不听从他们的安排,那就等着他们的家人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自己的家人,他们放不下也不敢去赌。 只能忍辱,带着绝望活下去。 想到这里,季如歌拳头都硬了。 不论男女,违背他们意愿的人,都该死。 季如歌收敛身上的迫人的气息,接着隐藏在黑夜中去找孟奇迹。 人虽然是隐藏在红楼中,但这些人可不敢让他们在红楼里露面更不可能去接客。 毕竟,这些都是送给京城贵人们的。 要是他们敢碰了,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不能碰,那就不会放在红楼主楼中。 毕竟这些人要是冲着楼里嚷嚷一些什么,也够这些人乱的。 那就只能藏在后院,后院还不能是太显眼,那就只有密道了。 季如歌转身就去了后院,准备找密道的入口。 恰如这时,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听说这次来了不少新鲜的货,一个个模样都绝了,可惜上面不许咱们胡来。”这几个人一边走来,一边嘴里抱怨着。 似乎很埋怨这样的好事,竟然不属于自己的。 “听说送到京城那边的,你小子不要命了,还想去碰?”另一个人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提醒着好兄弟:“你可别那个什么上脑,这些人你一个都沾染不得。你死也就算了,可别连累老子。” 另一个听了,嘿嘿一笑,见老兄弟变了脸色忙说:“不能够不能够,我怎么会让兄弟因我连累呢。我这不就是说说嘛。” “你最好是这样,不然也别怪兄弟翻脸,当场剁了你不安分的二两肉。”提出警告的那人,面色也是极差,对他说。 见对方都这样说,另一个有点蠢蠢欲动的心思也歇了一歇。 “不过,摸一摸倒也是可以的,只要不留下痕迹就不会追查到咱们头上。”那个说警告话的人,话音一转,对着好兄弟挤眉弄眼的说。 已经有些丧气,神情沮丧的人听到后,眼睛一亮。 激动的搓着手,看着好兄弟:“对对对,你说的有点道理。咱们不做别的,就摸摸,力道轻点,就不会留下痕迹。” “是啊,小心点就好。”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点吧,听说今晚会来贵客,咱们得小心点。”另一个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二人见状,也就不再耽搁,朝着密道而去。 季如歌一直尾随在他们二人身后。 其中一个人,走到一半停了下来,狐疑的左右看了一圈。另一个有些不明,跟着他左右看了一圈:“你看什么呢?”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感觉什么?”另一个有些莫名其妙,朝着四处左右前后张望着:“这里除了咱们两个,能有什么?” 那个感官比较敏锐的男子,有些不确定的挠挠头:“是我错觉吗?我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暗处看着我们。” “你是不是多心了?真要有什么咱们两个会发现不了?”另一个人马上对兄弟反驳了回去。 讥讽他是个做贼心虚,才造成的错觉。 “好了。别疑神疑鬼了。依照咱俩的功底,真要是有人会发现不了?”另一个说到这里,给兄弟肩头拍了一巴掌。 催促着他快别乱想了,时间不早了,他们得抓紧过去了。 被兄弟这么一打岔,另一个人眼睛朝着四处看了看,随后疑惑的眯了眯眼睛。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想着,人已经跟着走了。 “行,这就来。”说着跟上兄弟的脚步,匆匆跟上。 等二人走了之后,季如歌视线眯了眯。 这二人之中,其中一人的反应倒是灵敏的很。 她只是稍稍泄露了一点自己的气息,就能敏锐的感觉到,生出警惕的心思。 看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倒是自己低估了这二人,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两人人手不低。 还好自己没有冒然行动,不然可就给自己惹来麻烦了。 一不小心惊动了其他人,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季如歌收敛身上的气息,微眯着眼睛继续跟着。 就看着二人到了后院的柴房附近,眼神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这才去了柴房里。 季如歌:…… 不是,这些人是不是都有毛病? 密道什么的,都喜欢装在柴房里? 这柴房里,就那么有致命吸引不成? 都喜欢把密道放在柴房里。 甩了甩脑袋,不再多想。 她趁机跟着那两人一闪而入,跟着去了密道。 密道走了约莫百米的长廊之后,接着整个视线就豁然开朗。 仔细一看,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密道啊,妥妥地下豪宅啊。 构造一点都不输给地上的那些豪宅。 这会,里面的人看到有人来,嘴里发出小声的惊叫声。 不过看到两个人不好招惹的样子,这些被抓来的人,也只敢眼泪含在眼眶里,不敢有太大的反应。 “想不到北境那个破地方,竟然还有这些个尤物。”看到这次抓来的人,二人都有些兴奋。 身边的另一个人跟着点头:“是,你说的对,这次的品质的确不错。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北境那地方……可是流放之地,有尤物很正常。” 第606章 白眼狼一枚 这二人看着密道里人,见他们害怕的反应,唇角露出一抹邪笑。 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了一身白裙的女子身上。 无他,实在是这女子长的太美好了,让人心中忍不住生出邪念,想毁了她这份美好。 被盯上的人,好似并未察觉哪里不对劲,将几个胆小害怕的孩子朝着自己的身边拉拢,藏在身后。 一双楚楚可怜的双眸在烛光的照应下,更显得娇弱有种想毁了她的感觉。 在这些人中,这二人一眼就看上了孟奇迹。 只觉得她长的太美好了,美好的就不该属于这里。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手指着孟奇迹:“你,过来。” 孟奇迹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几个吓坏了的孩子,几次差点没忍住要开口说话。 但是想到季如歌一直让自己不要忘记的警告,她都死死忍住了。心里想着,这都几天了,姐妹怎么还不来? 该不会姐妹给忘了吧? 很快她又摇头否决了这件事,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可能的,不会的。姐妹是不会这样做的。 姐妹答应过自己的事情,是不会骗自己的。 所以这会姐妹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她回来,一定会来。 其实心里也是怕的要命,虽然自己现在是个男儿身,但是不保准这人口味重啊。 要是知道是个男的,还迎男而上的,她菊花还不得毁了。 不行不行,她可受不了这种事发生。 虽然自己本质是个女人,但真要是用男人的身体跟男人酱酱酿酿,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关。 所以不成,绝对不成的。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对面的那二人见孟奇迹还不愿意朝着他们走来,面色不是很好。 手一伸,示意她识相点快点过来。 孟奇迹还没动,但是身后突然有一股推力,她被人从身后一股力道猛的朝前推了过去。 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她错愕的回头,就看到一个惊慌的少女,将那只手缩了回去,然后避开不与他对视。 草。竟然被人暗算了。 而这个人竟然还是自己之前救了的。 要知道,当初,也是有人想对他们做什么。 是他,是他冒着危险将人救了下来,为此自己还被人打了一顿。 为了不毁她的脸,这些人的棍子直接打在身上,疼的她到现在喘气还难受的很。 这几天,一直被姐姐长姐姐短的喊着,结果换来的是背刺? 孟奇迹说心里不凉才是真的,她不会不去的。 但是被人这样暗算推了一把送过去还是令人心寒。 她回头看向推着自己的人,那人闪躲着,不敢与孟奇迹对视。 但是旁边就有人看不下去了,直接甩给她狠狠一巴掌。 “jian人你敢玩阴的,你忘记这位白姐姐当初怎么护着你了?” “你个坏女人,你太过分了。” “当初那些人怎么不直接把你论死,也好过你现在背刺。” 在场的人皆都仇恨的瞪过去,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被众人纷纷指责,少女吓的连连后退几步,表情露出几分恐慌。 “你不是故意谁是故意的?”瞧着到这个时候,还在推卸责任,还在否认,四周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瞧着他们都在争吵,那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唇角勾着,看着他们在朝着闹着。 见他们停了下来,有些不乐意了。 微扬着下巴,示意她们继续。 这些人却是不敢了,就怕这二人发疯要把他们如何。 见她们不争吵了,二人脸上失去了趣味。 视线阴恻恻的朝着他们看了看,最后一把扯着孟奇迹朝着房间推搡而去。 孟奇迹踉跄的腿软,摔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痛哼。 “姐姐……”身后有人轻声喊着。 孟奇迹低着头,强忍着疼痛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看上去背影有些凄惨,有人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之后,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密室里的平静。 被打的人,捂着脸,自知理亏没有说什么。 只是低着头捂着脸。 “呸,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旁边有人直接啐了一口,将她狠狠推了一把。 其他人也都上前推着,不多会她一圈都没有人,独留她一个人是个真空地带。 她苍白着脸,见大家都如此敌视自己,怒而抬起头:“你们在清高什么?装什么样子?若真的担心她,你们早干嘛去了?这会找我算账了?刚才你们怎么不冲上前去?” 说完,撇嘴冷笑的看着他们:“虚伪,我忘恩负义你们全都是虚伪的很。” 在场的人,听了那是一个仰倒。 就要有人跟她理论什么。 却被身旁的人拉了一把。 然后嫌恶的看了她一眼:“你跟她吵什么?对她来说,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既如此我们与她争吵,反而还觉得是我们欺负了去。” 其他人听后,脸色都不是很好。 不过说的也是,她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诚如她所说,她们是虚伪,但至少没有去害人。可她不一样了,虚伪,忘恩负义,白眼狼一个。 直接把自己的恩人给推了出来。 她们都害怕,但是当时大家都没有想过要把人推出去,是她,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做了。 现在还好意思,怼他们? 这样的人,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好了。 真要是让她混好了,她们全都会被狠狠报复回去,生不如死。 现场,还有不少年纪偏小的孩子。 她们也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对,所以很乖的没有闹。 而是跟着主流与那个白眼狼保持距离。 白眼狼见大家都与自己疏远,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冷冷扫了一圈,接着什么也没说,给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去。 而另一边,孟奇迹被二人带到隔壁的房间里。 到了房间里,二人站着打量着孟奇迹,越看越觉得是个极品。 随后对着孟奇迹下令:“把衣服脱了,一件一件的脱了。” 第607章 有毒,砍掉手 二人冷笑,对着孟奇迹下令。 视线从高处看向脚下,眼神轻蔑好似看货物般。 见孟奇迹还没有动作,二人的神色露出继续不耐。 “劝你识相点,不然待会可是要有苦头吃的。”其中一人已经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当即就恐吓出声,示意她快点动作。 不要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孟奇迹心里都快要把这二人祖宗十八代骂出来了。 看了一眼四周,急的脑门子都是冷汗。 该不会她要在这个地方失去贞洁了吧? 不要,绝对不要啊。 她受不了这种事情发生的。 心里又开始恨老天爷,没事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她好好一个妙龄女子,非得穿越来到这里成一个带把的。 如今,还要遭遇这样的事情,真是气死人了。 她有些慌,不知道怎么做。 “看来你是不愿意主动了,既如此那换我来……”说完,手一伸,直接强硬的去撕对方的衣服。 看他来真的,孟奇迹下意识的从袖中摸出针,就要去扎人。 这可是姐妹送给她的防身力气,上面可是涂了药的。 真有危险的话,扎上去就是了。 这上面的剂量足以药倒一头成年的大象,更别提是人了。 “啊……”孟奇迹手中的针还没扎上去呢,碰到她手腕的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孟奇迹有些莫名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古怪。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还没做什么呢,就开始凄凄惨惨的叫着? 他想碰瓷不成? 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就难以言说了。 “怎么回事?”另一个人听到他嘴里发出的惨叫声,下意识的走上前询问。 同伙1捂着手,低着头看着掌心。 刚才抓着对面女人手腕的时候,感觉好像被什么毒刺扎到般,疼的很。 这令他疑惑不解,怎么会有这感觉? 他不信邪的又去抓了一下,接着面色一沉。 又是巨痛,他连忙缩回手。 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竟然发现掌心已经不明原因的开始持续疼痛,而且痛感越来越重,就好像里面有好多毒蝎子在掌心下用毒针勾着里面的肉。 “啊……好痛,好痛。”同伙1抓着自己的手,嘴里发出惨叫声。 同伙2一听,眉头蹙起,随后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 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他在痛苦什么,叫什么? “她身上……有古怪,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同伙1疼的额头青筋凸起,捂着自己的手,痛苦万分。 见同伙满脸质疑看着自己,他气的口不择言:“你个傻diao,我的手痛死了,把那个女人抓着,她身上有古怪。” 说完,那手如同烈火灼烧,不,是比烈火灼烧更痛苦。 他再也受不了,眼神一狠,抽出同伙腰间的刀对着自己的右手就砍了下去。 孟奇迹看到这一幕,吓的朝后退了几步。 她这一身白裙子可别被弄脏了,这仙女裙她还是很喜欢的。 “你,你疯了?”看着同伴想也不想的直接砍掉自己的一只手,同伙2明显吓到了。 一双眼睛凸起,惊讶的看着对方。 似乎在想着,对方的脑子是不是有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可再看对方,在随着手掌被砍下之后,痛苦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竟然露出轻松了神色。 他有些惊骇,目光落在旁边的孟奇迹的身上。 莫非同伙说的没错?这个女人身上真的有古怪不成? 想到这里,他警惕。 想上前质问,但有了同伙的前车之鉴,他到底没敢。 “你是谁?做了什么?”他质问孟奇迹,逼着他自己交代清楚。 孟奇迹一脸懵?他两只手比划着,表示这件事跟自己无关,他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你是哑巴?”见孟奇迹慌乱的比划着,却不开口说话。 同伙2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见对方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他的脸紧跟着阴沉了下去。 而同伙1这会砍掉手之后,鲜血就一直在流,很快脸色变的惨白。 同伙2见状,再不把人带走,只怕人要死了。 想着今天本来打算占点便宜,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会毁的肠子都清了。 心里恨的咬牙,但还是捞起同伙,深深看了一眼孟奇迹,先把人带走了。 孟奇迹看他们离开的身影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视线一转,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一只手,头皮又跟着发麻了。 这两个是不是有病吧? 禁止随地扔垃圾不懂? 自己砍掉手,麻烦也回收一下啊。 嫌弃的看着地上的断手,孟奇迹这会才放松下来,轻抚胸口。 吓死个人,今晚差点清白不保。 “怕什么?你身上我已经都下了药,什么后果你不是看到了?” 空寂的密室里,突然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孟奇迹吓的差点跳了起来,紧接着眼睛朝着旁边看着。 姐妹,这是姐妹的声音。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姐妹是不会丢下自己的,姐妹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仿佛印证这句话似的,下一瞬,孟奇迹就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正前方虚空中出现一道身影。 季如歌直接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嘴巴张成o型。 我的老天爷啊,凭空出现大活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姐妹,呜呜,你终于来了。”短暂的惊讶之后,就是孟奇迹激动的要上前扑了季如歌。 但跑到半路的时候,想起一件事。 似乎,刚才就因为碰了自己手腕,那个同伙就把自己的手砍掉了。 “我给你下的药,我还能害了自己?”季如歌秒懂对方的担忧,撇了撇最,十分嫌弃的说了句。 对方听后,眼睛一亮,上前就将人紧紧抱着:“姐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你不知道,我这一路怕死了。就怕姐妹你找不到我,到时候山高水长,你我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了。” 季如歌听后,无语:“说会带你离开,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你对我的人品是不是有质疑?” 第608章 带走,除了背刺的那个 生怕说错一句就把姐妹给气走的孟奇迹急忙连连摇头,否认。 “没有没有,我一直坚信姐妹会来的。我对姐妹的人品比相信自己人品更相信。”孟奇迹连连拍着胸口保证。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了勾。 不过,眼下可不是说笑的时候了。 谁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来呢。 “行,我现在带你走,那些人中你打算带谁离开?”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说到隔壁房间里的那些人,孟奇迹的神情有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快的让人发现不了。 但在旁边一直观察她的季如歌却是看了个清楚,她静静等待孟奇迹的话。 孟奇迹想了想,试探的问季如歌:“姐妹,你能带走几人?” “这个,随你,有多少都随意。”季如歌找了个地方坐下,很随意的说。 孟奇迹眼前一亮,看向姐妹的眼神很热烈。 心里一万次的羡慕姐妹的好运气,竟然有牛逼轰轰的外挂。 不过,姐妹现在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她,说明是信任自己的。 她一定不能辜负姐妹对自己的信任。 “姐妹,这会不会对你来说会不会有危险?要是发现对你不利的话,就算了。”孟奇迹没有马上说出要带谁,而是先考虑季如歌的外挂会不会曝光。 季如歌摇头:“没事,一点迷药就可以搞定。” 听季如歌这话,孟奇迹就知道姐妹早有万全之策,不用自己考虑那么多。 这么下来,倒是悬着的心放下。 想了想说:“这里除了一人,其余人都可以带走吗?” 季如歌听后假装诧异,看向他:“哦?因为什么?你们有过节?” 孟奇迹没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姐妹听。 “我不是心眼小的人,但也不是能放下芥蒂的人。我之前就救过她一次,可没想到背刺了我。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季如歌没说什么,其实她一直都在旁边看了全程。 自然知道,孟奇迹为何心寒。 换她,她没直接把人扔到那些人身上就算善良了。 她也讨厌背刺的人。 你害怕被牵连可以理解,但不是你推别人出来的理由。 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好。”季如歌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给她一个眼神,孟奇迹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反手指着自己:“姐妹,我,我怎么了?” 季如歌没说话,依旧给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下。 她想了想之后,恍然大悟,激动的拍手:“姐妹,我都懂了。” 说完抬起手给自己的后勃颈就是一刀,人没晕,但是痛的她龇牙咧嘴,跪在地上。 季如歌被他这骚操作给惊住了,久久无声。 孟奇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季如歌,眼睛蓄满泪水,变成蛋花眼。 呜呜,姐妹我好痛,但是我不说。 我要坚强,我很坚强……嗷呜,我不坚强,痛死了。脖颈断了,断了。 看她那样,季如歌眼泪的叹口气。 这活宝,也是服了。 上前查看她的脖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后,确定没什么后。 直接迷药在他鼻尖扫过,孟奇迹还要哭哭唧唧说什么呢,下一瞬眼睛就开始发沉接着头一歪,紧接着人事不省。 看她这般,季如歌轻呼一口气。 随后将人放进空间里,接着她朝着另一个房间放了迷药。 只是片刻,里面就没了什么动静。她转身走了进去,除了背刺孟奇迹的那个少女,所有人全都被她放到了空间里,随后不带走一点云彩,转身离开。 偌大的密室里,只剩下那个背刺的少女,昏暗的烛火映照那个少女的脸上,仿佛在嘲笑她所做的选择。 季如歌做完这件事时候,就原路返回。 到了驿馆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回看了一下监控,很好没有人过来,一切都安全的很。 想来,之前的事让那些人生出忌惮,不敢做什么。 既然是这样,她直接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睡觉。 到了后半夜,外面有一些动静。 季如歌没搭理,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这一觉到天亮,起来之后就去了空间里洗漱了一下,然后检查那些人。 很好,都还没醒来,又再次出了空间。 重新伪装之后,她打开房门,朝着四周看了看。 嗯,好像凌晨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倒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些动静。不过她没怎么在意,正睡的香甜呢。 两眼一闭,也没在意发生了什么。 这会反应过来,该不会今早凌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莫非……红楼那边他们发现了? 这般想着,她转了一圈。 发现,的确少了一些人。 尤其是平常里跟自己作对的那些人,更是不见人影。 她也没说什么,到了楼下让驿馆的人准备一些吃的。 正在用早膳的时候,那之前找茬的几个人回来了。 他们面色疲惫,满眼戾气。 身上积攒着愤怒,正不知道从哪里发泄。 看到一直跟他们不对付的人,竟然还坐在桌前吃着早膳,就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上前掀翻了桌子。 正在好好吃东西的季如歌,看着桌上的东西掀翻愣了几秒。 虽然这里的东西不是很好吃,远不如村里的美食。 但她还是秉承着粒粒皆辛苦,所以很珍惜粮食,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去浪费。 可是现在,却有人直接掀翻了桌子? 这一刻,她拳头硬了。 接着直接冲到掀翻桌子的面前,一脚就把人踹飞了出去。 特么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给你脸了,还敢掀我桌子。 这就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倒在几米之外。 被踹飞的人,捂着胸口,神情痛苦。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要去查看。 “给我打,给老子打死他。”当着众多兄弟还有手下的面,自己被踹飞。 男人气急败坏,手指着季如歌,对着其他人下令,让他们打人去。 第609章 让他们狗咬狗 那些人,果然都朝着季如歌的方向冲过来,打算以多胜少。 “你们都死了不成?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季如歌一声吆喝,那些与季如歌同是一个阵营的人,就站在不远处朝着这边走来。 听到自家老大的声音,神情一顿。 然后就瞧着对面那伙人,要冲着老大出手,这一点就不能忍了。 当即冲上前去。 双方人马直接挥拳就干。 季如歌自然也不能让自己吃亏了。 草,她好好吃饭,这群人发疯的掀桌子。 看她好欺负是不是? 今天不把你干倒,我名字跟你倒着来。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打人。 打到一半的时候,理智回笼。 是了,眼下这不是自己脱身离开的好时机吗? 反正银子到手,人也到手了。 既然到手了,那为什么还在这鬼地方继续待着呢? 她应该回村子里去,睡自己那超千万的大床啊。这么想着,她重重点头。 然后瞅准时机。 在众人混乱打在一起的时候,将自己混在其中。 接着……就是现在。 她将之前弄死的原身与自己瞬间切换。 “啊……” 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接着带着功与名悄然躲在空间里。 她的惨叫声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双方还在厮打。 直到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急忙大声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出事了,出事了。” “出你娘的事,看拳。”被打红眼的人,可不管他嘴里说的出事是什么,先打一架再说。 打完之后,还是有些不服气,要跟人家好好切磋。 “等等,都别打了,真出事了。”有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说道。 在场的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退散。 然后就流出了已经气绝人亡的小头目。 小头目口鼻流血,胸口还凹陷了一块,脖颈那边不正常的耷拉着。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瞳孔一缩,面露惊诧。 怎么会这样? 这人刚才不还是大杀四方的吗?怎么这会却是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且看这样子,死的不能再死。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有人朝着四周看着。 虽然这人只是个小头目,但多少也是有一点身份摆在这里的。 他们想让对方死,但绝不是这样死法。 一时间大家都互相对视,质问是谁出手的。 可这件事,就算真有人做了,也不会承认。 何况,这件事就没做过,更不可能承认了。 如此一来,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否认自己碰过。 没碰过?这人怎么会死? 死者的小团体,见对面的人把他们的小头目杀了,竟然还在这里装无辜,矢口否认,脸色差的很。 嘴里骂骂咧咧的,别提多难听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哪知眼睛看到是我们出手的?”对面的人,实在忍无可忍,也不想忍了。 冲上前就跟对方理论,吵了起来。 结果朝着朝着,又开始打了起来。 至于后面如何解决,已经不属于季如歌该管的范围了。 她蹲在一旁看了会好戏之后,就离开了。 挺好的,让他们狗咬狗的,随他们去。 找到无人的地方,季如歌就从空间里出来,加班加点的赶回去了。 村子的煎包好几天没吃了,想了。 还有豆浆,嗯,也想了。 想喝,要喝。 这么想着,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十来天的路程,在她夜骑越野摩托的辅助下,直接压缩了三天回到了村里。 到了村子里,已经是入夜,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先去了后山,把人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等了一会,孟奇迹缓缓睁开眼睛。 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四周都是绿植,头顶是夜空? 这是什么地方? “醒了?”季如歌的声音猛然惊到了孟奇迹。 孟奇迹吓的一哆嗦,刷的抬头看向季如歌。 下一瞬,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姐妹。”说完屁颠的冲到季如歌的身边。 视线一转,看到四周躺着的人,眼里对姐妹的佩服更是犹如江水般,滔滔不绝。 姐妹太厉害了,竟然将人都救了回来。 “没人追上咱们吧?”孟奇迹还是担忧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季如歌将烤好的一只鸡腿递给她:“这是村子的后山。” “村子的后山?哪个村子的后山?”孟奇迹后知后觉的问。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猜。” 我猜?我猜什么? 孟奇迹反手指着自己,过了几秒后,猛的瞪大眼睛。 颤抖的手,指着四周,话语也紧跟着磕巴了起来:“该,该不会是,是你村子的山上吧?” 季如歌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点了点头:“猜对了。” 孟奇迹倒吸一口冷气。 天老爷啊,这谁敢想啊?一觉醒来就到了村子里?这,这感觉谁能体会啊? “这么快吗?我,我肿么睡着了,一觉就到了这里?”孟奇迹还觉得有些不太现实,有些迷糊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满脸都是有种这是在做梦吧? 不太现实的感觉。 “也没睡太久,三天而已。” “三天?!”孟奇迹低着头检查自己,她睡这么久吗?不吃不喝也没上厕所的,就这么的睡了三天? 没想到还好,这会想到之后,孟奇迹感觉小腹涨涨的。 然后求助的看向季如歌:“姐妹,我想……放水。” “去吧,这四周没有蛇虫你放心。”季如歌丢给他一个手电筒,让他走远点去放水。 孟奇迹也正有这个意思,要是自己反水的声音让姐妹听到,那才是社死现场呢。 想着,他拿着手电筒走了。 姐妹说这里没有蛇虫,他倒是不用担心了。 过了一会,他感觉自己将体内的水都放完了,整个人都感觉轻了好几斤,人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放完后,拿着手电筒回来了。 季如歌又丢给他一个水瓶:“把你的手洗了。” 孟奇迹脸一红,忙接过,打开瓶盖给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洗了。 洗完之后,这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姐妹,你太厉害了。” 第610章 你打算送哪去? 孟奇迹崇拜的看着季如歌,心想老天爷给人家开外挂也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姐妹太厉害了。 这外挂肯定要给厉害的人用。 像她这种废柴点心,就送给了,也发挥不到什么用处。 也就只能猥琐发育,苟活着。 更有可能自己会一不下心把自己也给坑了。 所以说啊,姐妹有这个,正常,太正常了。 这么想着,孟奇迹看着季如歌的眼神,都是崇拜。 姐妹,你好棒,你太棒了。 心里想着,也不忘眨眼睛,抛媚眼。 “姐妹,介不介意多养一个我呢?”她想躺平摆烂了,她不想努力生活了。 有这么一个厉害姐妹,她干啥还要努力呢。 不想了,就想跟着姐妹混吃等死了。 “不管你那些兄弟了?”季如歌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这话一说,孟奇迹沉默了下来。 唉,是了,他还有那些个兄弟。 自己不管不问似乎说不过去啊。 自己来的这几年来,全靠兄弟们照顾。 难不成真要一人享受,让兄弟们遭罪?她良心上可过不去。 想了想可怜巴巴的看着季如歌,试图让她来点安慰。 结果,季如歌却是摊开双手:“虽然目前他们在我这里做事情,但是还是以你为首。” 这……倒也是。 “有你在,他们也有了主心骨。如果你甩手不干也伤了他们的心不是?” 孟奇迹听完后,很配合的点点头这点倒是没说错。 自己要是甩手不干的话,那几个人也会伤心难受的。 倒不是不想要他们,而是她这个人懒散惯了。 本来以前自己也是个得过且过的人,做一单吃好久,没钱了才会接活的那种。 唉…… 有时候被人追捧,也挺令人发愁的。 “而且我打算让你的兄弟们以后专门负责打听消息,踩点或者窃取情报这一类。”季如歌说出自己的想法。 孟奇迹眼珠子转了转,随后看向季如歌:“听起来好像类似特务,密探这类的?是我想的这样?” 季如歌听后想了想,点了点头笑着说:“你也可以这样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哦豁,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狂拽酷。”孟奇迹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只觉得要是真做起来了,自己可牛逼坏了。 季如歌也没说什么,随她一个人想想。 孟奇迹觉得这点可以有,本来她兄弟打听消息这块就很厉害。 要是以后发展成密探这块,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直接就是对口上了。 至于窃取密报什么的,那更是容易了。 她的偷术一流,交给兄弟们也都厉害的很。 可以说偷梁换柱,神不知鬼不觉。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以可以,相当的可以。 想到这里,整个人都跟着有些激动了。 冷静过后,视线落在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上:“那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做?” 她歪着头打量着,这么多人,要是送回去。很快那些人就会找上他们,到时候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季如歌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点了点眉心:“我也挺头疼的。马德祝还没倒台,这些人就不能出去城中,要是被发现了,只会招惹一些麻烦。” “那留在村中呢?” “村中现在人多口杂,即便大家都不会对外说些什么。但谁知道会不会一时失言呢?” 孟奇迹听了这话,也是跟着点点头:“对,你说的倒也是真的。” “那你打算将这些人安排到哪里?山上吗?可这里还有小孩子?留他们在山上会不会比较危险?”孟奇迹担忧的问。 季如歌摆手:“不留在身上。” 她山上可是弄了不少好东西呢,留他们在山上,万一弄出点什么来,那才是麻烦呢。 所以这个她直接否决掉,不可能留在山上。 不留在山上,也不能再村子里,更不能回到城中。 难道扔到草原不成? 孟奇迹心里嘀咕着。 最后一句话,更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然后就瞧着姐妹看向自己露出和蔼的笑容。 “你刚才说什么?” 孟奇迹被她看的浑身一哆嗦,眼睛朝着四处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啊。我没说什么。” “说。”季如歌加重语气让她再说一遍。 条件反射的,孟奇迹把刚才要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季如歌听后,打了个响指:“对,这个主意不错,就按照你说的来。” 嗯?啊?! 什么叫按照我说的来?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孟奇迹伸出尔康手。 谁知,季如歌手一挥将这些人直接放进了空间里,又是迷药让他们再次深度睡眠。 然后看向孟奇迹:“要不要跟我去一趟草原?” “啊?去草原?给人当靶子吗?姐妹我可是听说了,那些鞑子是个bt,杀人如麻的一群人。咱们去还要把人都送过去,不太好吧?” “你去就知道了。”季如歌说完,就让孟奇迹在原地等自己。 然后留族长的家中留了封信,告诉自己已经回来了,现在出去办点事,几天就会来了。 做完这些之后,就带着孟奇迹离开了。 孟奇迹见状,开心坏了。 围着姐妹转,嘴里一直姐妹个不停。 听的季如歌头大,直接一个手刀劈在她后脖颈,孟奇迹眼睛猛的一瞪,然后看向自己的姐妹,最后眼睛不甘心的闭上。 “可算清净了。”季如歌轻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说道。 接着顺手将人扔到了空间里。 又过了几天,季如歌从草原上回来,孟奇迹也还一脸懵圈的。 她这眼睛一闭,回到了北境。 眼睛又一闭,到了草原。 还没看草原上的风光呢,脖颈传来熟悉的痛感,再次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直接出现在村子里了。 这,这…… 孟奇迹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这力道比自己下手众多了,她感觉落枕了,疼的很。 “我总感觉像做梦似的,一点都不真实。”孟奇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说。 季如歌看了她一眼:“要不送你一起过去,玩一把真实?” 第611章 散步传言去 孟奇迹摇头,在草原上旅游几天还行。 真留下来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放羊什么的,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姐妹,你把那些人放在草原真的安全吗?草原上的人对咱们中原人可没什么好感啊。”孟奇迹还是一脸忧愁。 可别到时候,姐妹做了好事,因为草原这边的情况,被人骂了。 她可舍不得姐妹被骂。 姐妹那么好,应该有人喜欢才是。 “安心,我找的那家人,与我有交易。我经常从他们手中买羊还有奶皮子等一些东西,他们一家子的人品我信得过的。而且他们一家距离咱们这也不远,我会经常过去看看。等马德祝那边倒台,人就可以回来了。”季如歌知道孟奇迹担心的是什么。 她笑了笑表示没关系,让她不必如此紧张。 然后将那家人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一听里面有这层关系,孟奇迹就知道姐妹是不会随便把人丢下不管的。既然让那家人帮忙照顾,那人品一定是过了姐妹这关的。 “也还好,那些人也都知道被送到北境会面临什么,也没闹出什么来。”孟奇迹想了想说。 季如歌点头:“嗯,懂我们的意思就成,也省的我一个一个的解释。” 孟奇迹跟着点头。 想想,那些人都出现在草原的时候,吓坏了。 再看孟奇迹还有季如歌出现的时候,他们下意识以为是孟奇迹联合草原的人,要把他们卖了。 觉得有些心寒,又对命运的绝望。 但随后从孟奇迹的口中得知,他们是被救了下来。 之前抓他们的那些人,打算把他们抓到送到别的地方成一些人手中的玩物。 玩物的下场是什么,一些大的孩子已经猜到了。 就连小的,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下场。 得知他们现在暂时不能回到亲人身边,他们失踪突然回来,势必会引来那些人的注意。 到时候连累家里人,会比较危险。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外面躲一阵子,等事情平息下来之后再回去找自己的父母。 对于这样的安排,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有接受。 现在他们是在草原,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下来后,会有人来接他们。 收留他们的草原上,看起来很和善,也会一些中原话,与其中一个女子很熟络。 让他们安心在草原上住下,不会饿着他们的。 不过还是警告了一下,草原上有野狼那些,最好是不要想着逃跑,或者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跑了。 如果不听话,自己乱跑发生的危险,后果自负。 这些人胆子都不大,听说乱跑会被野狼叼走,一个个吓的脸都白了。 哪里还敢有什么想法,纷纷摇头表示不会乱跑,让他们放心。 季如歌后面给了不少粮食和蔬菜,都是给这些人的伙食。 给的粮食不少,除去那些人的口粮,剩余的就是给收留他们的阿达一家。 阿达一家也没客气,笑着收下了粮食。 并且表示,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那些人瞧着人家都给粮食了,管他们的口粮。 就不存在要把他们卖在这里的说法了,悬着的心稍稍松了松。 对他们说的话信了大半也表示不会乱跑,让他们放心。 季如歌这才带着孟奇迹回来。 从回忆中回过神,孟奇迹想到那些押送的人。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了?”说这话的时候,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季如歌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怎,怎么了?”看她那笑容,孟奇迹头皮一麻,总觉得这笑多少有些不怀好意。 “你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不觉得有点晚了?” 晚了? 孟奇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猛然发现的确是有点晚了。 她看向季如歌:“所以,所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还不难猜吗?”季如歌白了她一眼:“在咱们走的那天,那件事就暴露了呀。” “啥?那,那这些天,岂不是那些人要回来了?” 季如歌摇头:“这我可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又不是神算子,能知道那些人什么想法。 不过,据他推算。 那些人就算回来也不会都回来。毕竟还有那么多银子呢? 可能会派个人回来告诉马德祝,人不见了的消息。 至于下面会发生什么? 估摸着马德祝会气的吐血,但也没得办法。 城中失踪人口众多,已经人心惶惶了。 要是他再把人偷走送出去,势必会被人发现的。 到时候,即便他是将军,也拦不住那些愤怒的人。 那些人,可不管你是谁。 等等…… 季如歌顿了顿,看向孟奇迹:“你让你的兄弟,给城中那些人家传递个消息,将失踪人口的幕后主使引到马德祝的身上去。” “那是个将军,那些人未必会招惹。”孟奇迹听后,觉得主意是不错。 但是吧,对方是个将军。 真要是刚起来,未必会落个什么好处。 “你就传,不必管他们会不会做什么。” 孟奇迹点头:“好,我一会就出去找人,安排。” 季如歌点头,对他竖起大拇指:“辛苦了。” 孟奇迹笑了笑,姐妹这话说的,他也没太辛苦。 很快,城中就开始有了传言。 说之前失踪的人,有人亲眼看到是将军府那边的人在做。 还有将军身边的黄军师,有人看到他到他那几天一直坐着马车出城。 什么出城,其实就是将人偷偷送出了城外。 人,都被他拐走,送出去了。 那些孩子失踪的人家,听到这些话,一个个气坏了。 将军府,将军府! 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这简直是不给他们活路。 想到自己的孩子被他们带走,此后怕是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生出绝望。 而这绝望就滋生了灭顶的恨意。 有一些人直接冲到了将军府门口,要将军给她们一个说法。 为什么,为什么要偷走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去了什么地方? 把孩子还给他们。 “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第612章 谁传出去的? 躺在床上享受美妾照顾的马德祝,嘴里正在吃美妾用红唇喂的水。刚喝了一口,心里美滋滋的,正准备抓着美妾朝着自己象牙蚌的方向抓去,打算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重伤,但是象牙蚌还安好,这段时间人都快憋坏了。 想了想,打算让美妾对自己的象牙蚌做些什么。 美妾眼波流转,心里却呕的要死。 他娘的,猜拳输了,只能被推过来伺候这狗男人。 现在一无是处,也没银子的,谁脑子抽风伺候这么个男人。 加上躺了这些天,将军的样子更难看了。 多看一眼,都会心梗的那种。 身上若有若无的带着臭烘烘的味道,是那种屎尿混合还有药物等掺杂在一起的味道,总之就是臭,非常的臭。 美妾表面笑嘻嘻,心里却已经骂了对方祖宗十八代。 现在,这狗男人还要抓着她的手朝着他肮脏的象牙蚌伸过去。 她感觉自己的手要脏了要脏了,要不要砍掉? 啊…… 美妾心里发出绝望的叫声。 就在她快要碰到的时候。 门外传来天籁般的声音。 “将军,大事不好了,出事了。” 美妾一听,心中暗喜。 面上却是装作受惊吓似的,缩回手,整个人慌乱的站起身。 “将军,妾身去开门。”说完,生怕狗男人会后悔,疾步朝着房门而去,打开了房门。 看向来人,露出了感激的微笑。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我的手保住了。 那人抬眸,瞧着将军的美妾冲着自己笑,心神不免荡漾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后,就听到里面将军传来冷声:“滚进来。” 报信的人听到这声音头皮一麻,大约知道自己好像坏了将军的好事。 但他也没办法,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美妾也借此机会,没有进屋,打算在院中透透气。 心里却想着,下次要赢过那些人。 陪一个瘫子有什么好的。 还没有好处拿,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美妾侧身坐在院中,刚对着花草自怜自唉的时候。 屋内传来将军爆喝的声音,以及茶碗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吓的她腾的站起身,眼露惊吓。 想了想,鼓足勇气来到房门口,侧耳偷听。 结果听到了什么? 城中那些失踪男女,皆都是将军的私下让人去办的。 那些失踪的男女都被他秘密送往京城。 送到京城?那会是什么好去处吗? 那下场必然是禁·luan或者玩物! 无论是哪一样,都是灭顶的绝望。 美妾听到这里,面色变的苍白难看,甚至带着恨意。 他们这些人都是因家中掌权者连累,被连累流放到此处。本就步步危机按,活的艰难。 却不想还有人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要卖了他们,达到他们眸中的目的。 肮脏,真的太脏,太恶心了。 美妾听到这里,眼中露出冷光。 她当初进将军府是自愿的,因为家里过不下去了。她不能看着一家子都在这北境饿死,正好狗男人看中自己的美貌,那她就凭着美貌让家人过好。 而这些是需要自愿的。 她自愿这般,可那些被抓的人呢? 听说就连两三岁的孩童也都失踪了。 那么小的孩子被抓走,受惊吓加上路途遥远,能不能活还不知道呢。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孩子的下场…… 她都不敢想。 美妾想到这里,转身就走,去找自己的姐妹们。 平日里她们争风吃醋都是装装样子的,大家都是苦难人,谁又被谁好过呢? 谁也别笑话谁就是了。 将军这件事一旦被证实,被人爆出来,她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这么想着,美妾的脸色更加凝重。 …… 屋内,马德祝听完报信任的话后,面色难看的很。 阴狠的双眸瞪着报信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触及到将军那双毒辣的眼睛,报信人咽了咽口水。 在对方迫人的视线下,硬着头皮重新说了一下。 说完之后,就感觉四周的空气变的稀薄、 下一瞬,就瞧着将军猛的将床边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茶水溅落在身上,他也没敢躲。 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将军。 “你说现在满城都说本将军是失踪人口的幕后主使?” 报信人慌乱的应下:“回将军,这些都是城中一些人说出来的,跟属下一点关系都没有。属下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头再次磕在地上。 马德祝这会脸色难看的很。 到底是谁,是谁泄露了风声? “去查,看是谁散播的,本将军要拔了他的舌头。”马将军的脸色难看的很。 对着报信人下令。 报信人苦着脸,表情就好像一个月的米田共都存在肠道里,憋的难受的很。 “你吞吞吐吐做什么?屎吃多了撑着呢?”马德祝见对方迟迟不说话,脸色难看的很。 猛的拍桌子,对对方低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的对方浑身一颤,表情一僵。 接着忙说道:”回将军府,是府门外,府门外聚集了不少失踪人口的家人,他们都在将军府门口聚集要您给个说法。“ “什么?他们哪来的胆子?”听到这话,马德祝脸色难看的很,猛的起身、 养了一些日子的身子,又拉扯着伤口,疼的马德祝面色一变,神色难看的很。 “去,去喊人,把那些人都赶走了,统统赶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本将军赶走。生死不论!”马德祝当即下令。 报信人心底一哆嗦,慌忙低头应下。 然后匆匆退了出去。 而守在将军府门外的那些人,还在将军府门口闹着要将军出来给她们一个说话,把人还给他们。 他们等了一会,将军没等到。 却等到了手拿兵器穿着兵服的那些士兵们。 他们是收到调令,说是有一群刁民在将军府门口大闹,需要武力镇压。 可是到了地方,看到几十人聚集,一个个面露绝望,在先众人诉苦,哭泣,诉说他们心中的悲苦。 “头,这些人都是失踪孩子的亲人,他们听到消息说是将军把人抓了……”有一个小兵来到百夫长的面前,小声的说了句。 第613章 他们本就可怜,你别太过分 百夫长听到这里,面色一僵。 他似乎想到了前些日子,将军派了不少得力心腹押送了一批货物离开了北境。 随行中还有将军夫人和公子小姐们。 将军的意思是让夫人和少爷小姐们许久没有回娘家了,这次送他们去京城一趟,与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若是换别的时候,也想不到那么多。但将军身受重伤,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这个节骨眼上,夫人,少爷和小姐们都相继离开京城,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现在看到这些人在这里闹着要自己的孩子,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正因为猜到,才觉得不可思议。 总觉得,这,这……可能吗? 将军爱财已经到了没有底线了吗? 百夫长觉得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自己的三观可能碎了。 就连对马将军的滤镜也紧跟碎掉、 “百夫长,上面下令让我们把人赶走。你看?”旁边的人用眼神询问百夫长,让他尽快下令。 他们是受将军的命令,如果不做的话,就是违抗军令,他们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百夫长抿着唇,表情很难看。 看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悲苦,消瘦,目光绝望。 最后抬起手:“把人都驱散走,不要下手太重,赶走便是。” 手下齐齐应了一声,随后上前吆喝着让这些人离开。 不要在将军府门口聚集。 “我要见将军,我要问问他,我的孩子在哪里?他才只有三岁啊!”被驱赶的一个妇人,嘴里发出绝望的呐喊声:“我的朗儿,他只有三岁啊。将军,我的孩子,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妇人痛苦的哭喊着。 “秀芝,我的女儿啊,还我女儿,我的孩子还小。她胆子小,怕黑,将军求你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啊……“ “我的壮儿,奶奶的心肝啊。老天爷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呢?在这个鬼地方本就活不下去了,现在又要带走我的孙子,让我怎么活啊。”满头白发的老妇人,难受的垂着胸口,哭泣着。 这些士兵们不来驱赶还来,来了之后,反倒是大大刺激了这些人。 一个个都开始哭天抢地,他们的声音已经嘶哑,有些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可他们还在哭泣着,求着将军,把孩子还给他们。 他们不求别的,只求孩子能够回来。 求将军,能体谅他们,把孩子给她们。 “磨磨蹭蹭,跟他们废话做什么?”这时,另一队人马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接嗤鼻冷哼一声。 接着抬手对着自己的手下下令:“给我打,将军说了,这些聚众在将军府闹事的人,都统统打,生死不论。” 随着话音落下,带来的那些人也紧跟着冲了过去,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无情的朝着那些人的身上砸下去。 顿时,痛苦哀嚎声一片。 为首的那个人,眼底冷漠的看着。 视线不屑的看向百夫长:“好你个顾廷炜,将军下令你都敢违抗不从,稍后你想好怎么给将军解释吧。” “杜威,做人留一线。我们是兵不是恶匪强盗。这些人只是亲人失踪前来寻找将军帮助,只要将人劝回去便是了。你为何要如此暴力对待?”顾廷炜见他出手狠辣,对着那些人击打,一点手下留情的余地都没有,当即就忍不住训斥出声。 却是换来对方的嗤笑一声,眉眼间鄙夷的看着他。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听命将军,将军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说完还冲着顾廷炜露出挑衅的笑容。 二人同是百夫长,但是他顾廷炜却颇得人心。 军营里不少人都拥戴他,令杜威很是不满。 凭什么他可以得到民心,同是百夫长,自己输给他什么了? 心下不服,这次他定要好好表现,让将军刮目相看。 到时候狠狠的踩在他的头上,让他以后见到自己,都只能低头。 想到这里,杜威脸上的狰狞更是可怖。 对着自己的人,再次下令:“给我打,狠狠的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到将军府闹事,谁给他们的胆子。” 说完,自己亲自上前,将一个年纪颇大的老人踹到在地上。 老人家直接摔在地上,嘴里发出惨叫声。 顾廷炜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住杜威的做法。 “你够了,他们本就是可怜人,你又何必这样伤害他们呢?”顾廷炜按住杜威的肩,神情紧绷,对着他呵斥。 杜威却是冷哼一声,使劲甩开自己的肩头,抬起手重重的拍打自己的肩膀,目光不屑的看着他:“顾廷炜你我同是百夫长,你也比我高不到什么地方去。我是奉将军的命令办事,你这般阻拦,莫非你想违抗将军?” “你少拿这话来威胁我。”顾廷炜面色一沉,脸色难看的很。 杜威却是冷哼,将人狠狠撞开,目光不屑:“装什么心善怜悯?虚伪的令人怪恶心的。” 说完,再次下令,将人赶走。 有一些人,实在是受不住毒打,开始抱头鼠窜,开始逃离。 杜威看到这里,得意的看着顾廷炜:“看到了没有?跟这些人废什么话,棍棒之下自然会老实。” “老天爷啊,求你睁开眼,看看这世道啊!”人群中,一道凄厉的叫声响起,接着就看到一个老妇人蹒跚着站起身。 因为刚才被人追逐,殴打,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很多。 她嘴里发出绝望的悲鸣声,随后视死如归般,看向将军府:“我的孙儿,是奶奶无用。马德祝,你丧尽天良,为祸一方,你不得好死!” 说完,猛的朝着将军府门口的石狮子上狠狠撞了上去。 只听到沉闷的咚的一声,老妇人满头鲜血,整个人气若游丝的慢慢滑倒。 “娘,娘!” “婆婆,婆婆!” 人群中中年男人和妇人,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 接着身上激发出力气,将困住他们的人狠狠推开,跌跌撞撞的冲到老妇人的身边。 “郎儿,我的郎儿……”老妇人嘴里低声喃喃。 第614章 一支穿云箭送你归西 “娘,娘求你,求你不要用事。郎儿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他最喜欢您了,要是回来见不到您,您是孙儿会哭的。他会吃不下饭睡不着,每日每夜的哭,娘,你最疼郎儿了。您忍心看到郎儿这样吗?”妇人跪爬着上前,将老妇人抱在怀中。 看着老妇人气若游丝,头上有个大洞,鲜血不断的流出。 抬手试图堵上伤口,可无论她怎么做,鲜血还是不断的流。 她绝望的哭泣着,看向自己的男人:“相公,救救娘,救救她……”说完又朝着四周喊:“求求你们了,来个人救救我娘啊。求求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很多人都惊讶的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尤其是看到老妇人面色迅速惨白,头上的鲜血滋滋的流出。 每个人似乎感同身受的怔愣在原地。 “郎儿……我的乖孙,奶奶,怕是……”老妇人气息微弱的躺在妇人的怀中,声音虚弱的说着话。 吃力的抬起手,朝着天空伸去,脸上露出眷恋和不舍。 她的孙子,她怕是见不到自己的孙子了。 “娘……”儿子和儿媳围着她,看她这动作一顿,试图说些什么。 就瞧着老妇人手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落下,气息全无。 “不……娘,娘,我的娘啊!” “婆婆,你不要郎儿吗?你不能死啊,婆婆……”妇人抱着自己的婆婆哭的撕心裂肺。 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是来要回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落到这个地步? “我跟你们拼了!”男人看到自己的亲娘惨死,又想到自己的孩子现在生死不知。 他一双眼睛赤红,转身就朝着杜威冲了过去。 他要跟这个人同归于尽,要为他娘报仇! 他带着必死的决心,朝着杜威的方向冲过去。 就是他,刚才就是这个人,发号施令,那些人像疯狗似的,对着他们挥舞棍棒。 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人一起死。 杜威看着竟然有人不自量力,冲到自己面前找死。 也不客气,等人冲过来的时候,抬脚就是踹了过去。 一脚被踹飞,杜威眼神轻蔑。 跟着杜威的那些人,齐齐哄笑一声。 纷纷喊着:“老大威武,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那些人都跟着起哄,纷纷让杜威把人打死。 杜威踱步来到那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接着嗤了一声。 抬起手在他的脸上轻拍:“像跟我同归于尽?你配吗?”说完,一口浓痰吐在他的脸上,接着抬脚踩在上面,脚下用力,碾压,嘴里发出嚣张的笑声。 “相公相公……”妇人还在悲伤,却见自己的男人被如此对待,睚眦欲裂,冲着自家男人大声喊着。 接着爬过去,嘴里喊着叫着。 却不想被人直接拦下,一个棍子掀翻,重重摔在地上。 在场的人,都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头皮一麻。而妇人似乎也因为太疼,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厥了过去,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娘子!”被压制不能动弹的男人,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着。 而他越是这样,换来的越是无情的嘲笑声。 咻…… 在众人嘲笑,杜威得意洋洋,仰天大笑的时候。 一支穿云箭,直接射穿他的脑袋,将他的笑容定格在最后。 就瞧着杜威笑容戛然而止,整个人定住。 从左穿透到右边,鲜血滴答滴答。 “大,大人……”身旁的人吓到了,小心翼翼的喊着。 轰,伴随着这一声大人,杜威轰然倒在地上,气绝全无。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又是几只穿云箭射穿刚才打人最凶的脑袋上。 要么就是心口,直接就是一击毙命。 眼前的变故,着实惊住了不少人。 “别乱动,小心误伤了你们。”顾廷炜短暂的惊讶之后,急忙说道。 原本打算逃跑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停了下来。 一个个抱头蹲下。 不过,也就是两三息之间发生的事情。 杜威还有刚才最卖力的,直接被射死之后,许久没了动静。 有人听了一会,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敢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看。 看完之后,彼此的眼中露出的不是惊恐,反而欢喜。 真是老天开眼啊,将这种人直接绳之以法了。 “百夫长,这,这怎么办?”跟着顾廷炜的那些人,也被这变故给惊着了。 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简直都不敢想,刚才还嚣张的人,这会却被人直接秒杀。 不禁令人有些唏嘘。 “报将军。”这事顾廷炜做不了主,只能禀报将军。 而这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杜威他们死了,让这些人发现。 大家都是人,是人都会死。 既如此,那他们还怕什么? 一个个猛的站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就朝着将军府冲过去。 顾廷炜等人看到后,面色不是很好。 忙喊着撤退,速速离开。 他们可不想把命交代在这里。 结果,杜威带来的那些人,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惨。 被奋而反抗的那些人,乱刀砍死。 有的甚至拿起砖头一下一下的砸,砸的面目全非,也不放下手中的动作,似乎在发泄着他们心中的愤怒。 将军府那边的人也一直都有观察,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去禀报马德祝、 马德祝听说后,又惊又怒。 到底是谁,是谁暗中杀了他的人。 这些人,是想反了天不成? 可这会他全身受伤动不了。 不多会,就听到外面传来惊慌的声音。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原来是门外的那些人,见攻不进去,直接找来东西放火,朝着将军府扔进去。 裹着油,点上火投掷到将军府了。 一呼百应,大家都跟着投掷。 不多会,里面就传来惊慌是错的大喊走水的声音。 再然后,将军府开始烧了起来。 好几处地方燃起熊熊大火,外面的人看到纷纷叫好,一个个兴奋的很。 “将军此地不能继续留了,抓紧逃吧。”管事的冲到将军的面前,跪求他快点走。 第615章 谁敢要本将军的命 “他们想死吗?竟敢放火要杀了将军府。”马德祝惊怒,当即就要下令管事的去调令人,把那些人都抓起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管家却是急的满脑子门都是冷汗:“将军,小的求求您嘞。眼下可不是要惩治这些人的时候,您的快点走啊。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心里却是大骂将军是个脑子有病的,都什么时候了?人家都把你将军府烧了,你还在这里无能狂怒? 非得要把自己作死才行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抓紧想着跑路,还在这里无能狂怒。 他倒是想走,但是不行。 将军还没死呢,要是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事后被他追责,自己小命不保。 心中骂蠢货,面上焦急的催促着他快点走。 继续留在这里,会烧死的。 而且他现在受重伤,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要是真被门外那些人冲进来算旧账的话,他护不住啊。 “将军,奴才求您了。您快走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军你要保重啊……”管家再次苦口婆心的劝说。 听了他的话,马德祝深深闭上眼睛,这才点头答应离开。 管家见他终于应下答应离开,松了一口气。 不过却还是气的骂娘。 什么人啊,都这节骨眼了,还矫情。 “那奴才这就安排人,带着将军先从密道离开。”管家想了想,对马德祝说。 接着不等马德祝回话,就急匆匆的出去,安排人将将军小心的抬着,从密道走。 “都小心点,将军身上还重伤未愈,可不能有问题。” 管家的边说边提醒那些下人,让他们小心。 下人们听后更加小心,就怕会伤到,到时候唉一顿大骂。 马德祝眼神阴狠带着不甘心,像个落荒而逃的老鼠,从密道离开。 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正在外面采买的王平,看到将军府的方向火光冲天,吓了一跳。 下意识就要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谁知,肩头被人按住。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咦,季老板。”王平看到季如歌时,一脸惊讶,随后忙热情的打招呼。 季如歌点头,看着不远处燃起熊熊大火的地方:“别去,那边乱的很,去了会死。” 王平听了这话,吓的浑身一哆嗦。 啥,什么叫去了会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如歌见他什么都不知道,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王平听后,眼睛睁的越来越大,满眼中惊疑。 嘴巴张的很大,似乎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随后又充满了愤怒,将军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简直是不可饶恕,实在是无法原谅。 王平气的面目张红,有很多话想骂出口,却又不知道怎么骂。 这会,就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将军府你不已经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还是想办法离开吧。”季如歌临走前给王平说了一句。 王平愣了一瞬,转头看向季如歌。 却见她已经走了。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稍后似下定决心般,心下有了主意。 而另一边,楚校尉那边收到一个乞丐小孩送来的消息。 打开纸条上写的内容后,猛的起身。 随后急忙换来自己的心腹,秘密交流了一会,不多会就急匆匆的离开。 另一边,从密道里出来的马德祝,整个人稍显狼狈。 他全身重伤,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手脚都被用木板固定,翻身上下都是困难的很。 他就想个尸体似的,直挺挺的躺着,别提多难受了。 尤其是在狭小的密道里,那更别提了。 就非常的难受,很难受。 “将军您忍忍……”看得出将军心情不爽,一直隐忍着没有发火。身边的人连连小声劝说。 “还有多久?”马德祝脸色难看的很。 压低声音,强忍着怒火。 管事的听后,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干活,忙说:“快了,快了。” “狗东西你从刚才就说快了,这都多久了?你戏耍本将军不成?” 管家心里叫苦不迭,更想大骂出声。 走的这么慢,还不是因为他受伤。稍微颠簸一下,就嗷嗷惨叫,骂人。 弄的抬他的下人都不敢再有大动作,就怕待会出去的时候,被迁怒拉出去砍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才小心翼翼的,动作慢了下来,自然出去的时间就拉长了。 可没想到,倒是让他耐性快用尽。 管家心里也是窝着火,真他娘的钱难赚,屎难吃。 管家做的卑微,一边在旁边像个孙子似的哄着,一边又让下人快点。 终于出了密道后,管家和下人也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可算出来了。 再不出来,他们都要抓狂,发疯了。 这遇到都是什么事呢。 当孙子也没这么憋屈过。 “马车都准备了,将军您先上车。”管家看到不远处听着的马车,忙对将军说。 马德祝面色沉沉,也没多说。 让人抬着自己到了马车。 马车里,他也不能坐着,只能躺着。 管家检查了一下,确定人躺好就命人快点出发。 可别让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然到时候可就走不掉了、 “将军眼下城中不太安全,咱们要不要去城外住一段时间?城外有个汤泉,是一位叫季老板开的。里面有吃有喝的,咱们住在那里也挺不错,您觉得呢?”管家都想好了。 城中是不能继续追了,要是被人找到,到时候他们都危险的很。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去城外。 还好,他对城外有一些了解。 城外那边现在热闹的很,他们混在其中,去了汤泉。想来那些人就算来闹事,汤泉的老板也不允许。 听说那位季老板与龙虎帮,风月楼还有义和堂的关系都不错。 要是将军在汤泉中,就是客人。 客人有危险,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到时候就能帮助一二。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当即就看向将军,让他定下。 “城外?呵,本将军偏不,就留在城中。”马德祝眼中透着阴狠:“本将军倒要看看,谁敢要本将军的命!” 第616章 马将军之死 管家听了这话,只能在将军看不到的视线范围内,朝天翻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真的是没完没了。 之前还放狠话呢,结果呢?自己的人被打死不说,还放火烧了将军府,您自个只能狼狈的从地道逃跑。 这还没出来一盏茶的功夫呢,又开始放狠话装上了。 放不过谁呢? 自己造了多大的孽,不清楚吗? 管家在心里不断的吐槽着,面上却还是恭敬的哄劝着。 没办法,就怕将军好了,找他算账。 所以啊,该当孙子还得继续当孙子。 这么想着,他对着躺在马车里的马德祝哄劝了几句,马德祝这才面色难看的不说话。 但今日之耻他不打算放过那些人。 “不去城外,本将军要去军营,亲自坐镇指挥将今日那些人全都抓起来,一个个全都杀了。” “我的好将军啊,这事不着急。眼下还是您的伤重要,大夫再三交代您可不能再随意挪动或者受伤,不然就是终身伤残。您想想,一个终身伤残的还能继续当将军吗?”眼看着将军又要开始作,管家心下一狠,鼓足勇气说了让马德祝险些暴走的话。 “你……你竟敢咒我!” “奴才不敢啊,奴才只是担心将军您的安危啊。奴才知将军你心里气不过,可眼下养伤不是更重要吗?”管家红着眼睛苦苦劝说。 心里却是大骂:哪来的傻·逼,自己一身伤动弹不得。 但凡有点别的心思的人,手拿把掐的就把你给噶了。你还是什么将军? 虽说有夫人娘家冉家帮忙? 可是天高皇帝远的,真要是出什么情况,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还不想着偷摸的休养生息,等身体恢复差不多后,再一一算账。 要么就是现在想办法平息传言,安抚那些失踪孩子家人的情绪。 可是这两样你是一样都没做啊,现在还在这里无能狂怒,换谁受得住啊? 管家都想掀桌不干了。 守在管家身边的那些个下人,也都是一个个缩脖子不说话。虽然觉得管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们的胆子也就米粒大小,可不敢学管家那样,放狠话。 还是继续缩着脖子看管家发挥好了。 反正他们觉得管家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就是将军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也是挺无语的。 都四肢不能动,换句话说。 就是来个三岁小儿,都能一拳打倒,将军怎么还看不清现实呢? 大抵是被管家说的,马德祝有了短暂的清明、 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虽然你个狗东西说话挺不好听,但也算说到了实情。罢了,就听你的。”马德祝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然后命人先去城外。 管家见自己嘴巴说干巴了,可算将人哄好了。 当即头也不回的命人快马加鞭送将军出城。 表孙,可把这个六叶子给忽悠走了。(家乡土话,骂人的。表孙=姑奶奶孙子也是骂人的六叶子=半个脑子) 不然,他们这些人都得跟着完。 管家指挥下人,带着马车速速离开。 眼看着要出城的时候,管家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喜悦。 结果异象发生,在经过路口的时候,突然传来杂乱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大喊:“快让开,快让开。牛惊了,都快让开,牛惊了……” 追着牛的人,喊的撕心裂肺的。 四周行走的人,一个个慌乱的惊叫。 然后纷纷慌乱的避让,掀翻了路边不少摊位。 管家听到声音,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疯牛直接横冲直撞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疯牛的力气很大,牛角直接掀翻了马车,弄了个底朝天。 马德祝在马车里动弹不得,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马车就被人掀翻,马车里的东西重重的砸在马德祝的身上。 噗嗤,马德祝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还没等他发出悲鸣,自己的胸口就被重重踩踏,鲜血从口鼻耳中喷涌而出。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气绝身亡。 等疯牛被人制住,管家等人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 接着神情慌乱,朝着马车的方向冲去:“将军,将军……” 将军?围观躲避的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惊住。 那个是将军的马车? 马车里的是将军? 附近的人都相互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一件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管家那边手忙脚乱的去扒拉着他家的将军。 马车已经被牛车撞碎了,一片狼藉。 加上刚才的踩踏,管家惊恐的发现,将军已经气绝身亡,死的不能再死了。 意识到这的时候,管家吓的手脚冰凉。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将军死了,马将军死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在场的众人纷纷开始传了下去。 不多会,不少人都知道了马将军在马车里,被一头疯牛掀翻马车,遭遇了踩踏,死了。 嘶…… 这死的也太窝囊了。 好歹还是个将军呢,结果最后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疯牛的冲撞之下。 很快,军营的人赶了过来。 将围观的人对外驱散,让他们不要继续围在一起。 但奈何,这马将军被疯牛踩死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北境城中的百姓都听说了。 难得见到这样的场景,自然就有不少人纷纷赶到现场查看。 军营来的人也没用,谁也阻止不了大家想吃瓜的心情。 看到这里,军营里的那些人也是很无奈。 最后还是几位校尉赶了过来,强行驱散,这才将马将军收殓带回去。 将军府那边已经灭了火,可却也毁了不少地方。 但眼下顾不上这些了,将军府的主人都死了,还在乎将军府好不好的问题? 现在是尽管将马将军死的消息送到京城,然后再决定安葬的事宜。 现在,将军夫人和少爷小姐都不在。 整个府里,能主事的也没有。 只能是几位校尉来处理。 “这将军死的也太窝囊了……” 第617章 送楚夫人一个消息 不过处理完将军的丧事之后,就是面临军营里群龙无首了。 京城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而马德祝身边的得力干净,那都是死的死,残的残。 至于心腹军师,还真是巧了。 黄军师前天晚上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走路的,摔了一跤。这原本也没什么的,但就那么偏偏不巧的摔在了地上凸起的石头上。 两只眼睛直接被尖锐的石头狠狠戳到,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血都流的差不多了。 送到医馆后,直接被宣告眼球没用了,人已经瞎了。 一个瞎眼的军师,还能做什么? 啥也不能做。 选来选去,最后就剩下几个校尉大人了。 然后这几人合计了一下,觉得等京城那边的消息还要几个月。 在这几个月里,也不能一直没有人管理。 不如他们一起协议管理,正好借这个机会将军营里那些蛀虫都给剔除了出去。 现在军营里,乌烟瘴气的,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了。 不如借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 这个得到了几位校尉的赞同,然后就开始安排了下去。 接连几天都忙的很,楚校尉几乎每天很晚才能回去。 披星戴月的,楚夫人看到自家夫君每天忙的几乎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人也是肉眼可见的消瘦和憔悴,心疼的很。 忙去季如歌那边打听,可有什么补身子的东西。 自家男人自己心疼,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男人累死在军营里。 季如歌听后,倒是大方的很,将不少补身体的补液送给了楚夫人。 不光楚夫人,胡夫人,蔡夫人她们那里也都送上了。 这让几位夫人都很感动。 觉得季如歌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这件事便跟自家夫君说了,楚校尉等人拿到补液之后。 喝了一瓶之后,确确实实感觉整个身体轻松了不少。 身体的疲惫也减轻,多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的确令人惊喜的很。 加上他们对这位季老板的感官还不错,就起了照顾之心。 故而,他们就让自家夫人与季如歌多交往,此人可深交。顺便告诉她,为了复苏北境经济,鼓励商户,相应的也会减免一些税收。 就让季如歌放心大胆的干。 换句话说,背后有人,让她别担心。 季如歌听到楚夫人传来的话后,勾唇一笑。 她的本意就是如此。 朝中有自己的人,好办事。 不然她干嘛费心思的要送那个马德祝去死。 不过,马德祝的死倒不是自己弄来的。 而是有人去做的,同样的见不得马德祝伤天害理。 “楚夫人,其实有件事我想与你说。”季如歌想了想,对楚夫人说道。 正在吃茶的楚夫人放下杯子,示意季如歌有话就说。 季如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说道:“说来也巧,我有一朋友跑商,却意外遭遇了一伙人。与那些人产生了口角,双方打了起来。结果……” 楚夫人听到这里,心提了起来:“结果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心道:该不会杀了人,想让她夫君帮忙吧?这倒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妹子说的好像不是这意思,再听听。 “结果那群人的马车翻了,那些说是装着货物的箱子里却都是人……那些人醒来就哭着喊着找娘。我那朋友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竟然都是从北境出来的人。不知道怎么就被人掳了,一路上投喂了药,昏昏沉沉的,没力气呼救。\" 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顿:“若不是我朋友与人气不过争执动了手,这些人还不知道要送到什么地方去呢。” 楚夫人听后,心惊肉跳的。 北境?掳走? 那岂不是,岂不是前段时间失踪的人? 若这些人被自己的夫君找到,那声望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而且,这是稳定民心的大好时机。 楚夫人想到了很多,激动的看向季如歌:“妹子,你那朋友如何联系?不不不,是那些失踪的人在哪里?” 说完,她恐季如歌误会,急忙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也不知妹子听说前段时间城中不少人家孩子失踪的事?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我猜测应该是那些人了。我想知道在什么地方,好把人接回来。“ 说到这里,叹口气:“我也是做母亲的,最能理解那些骨肉分离的痛苦。北境这边本就艰难了,要是连念想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楚夫人,我既然与你说这事,便就想让你告诉楚校尉,找个时间把人接回来。如此一来,楚校尉维持城中安定也有一些话语权了不是?”季如歌听后笑了笑,对楚夫人的心思并不认为有什么。 她说与楚夫人听,就是打算让对方捞这份功劳。 只要将那些人带回来,楚校尉在城中才能稳定人心。 当然,自己也是卖了对方很大的一个人情,以后他们的利益会捆绑的更牢固。 她也是有私心的。 楚夫人听后激动的很,抬眸激动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让她等消息,我会传话给朋友,让他帮忙把人送回来。到约定地方的时候,楚校尉派人接回城中。 楚夫人激动坏了。 对着季如歌连连道谢。这会看向季如歌,简直比看自己的亲妹子还要亲热。 亲妹子,哪有季妹子这么贴心啊? 如此获取好名声,立威的机会直接就送过来。 别说是当妹子了,当姑奶奶都可以。 楚夫人这边得到消息,欢欢喜喜的回去就跟自家夫君说了。 楚校尉听后,也是很激动。 城中那些失踪孩子的家人,每天都在闹。 虽然马将军是死了,但是他留下来的烂账还没清掉呢。 现在北境城中的人家都在怀疑,他们军营里都没好东西。 失去了信任。 他们工作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很多次,他们几个校尉在军营里都在骂马德祝不是个东西。 自己想往上爬,没人拦着。 但是掳走人家孩子,达到自己某种目的,就很恶心了。 这是踩着多少支离破碎的家庭上位? 嘴上天天说要靠自己的实力,结果就是靠这样的旁门左道实力的? 第618章 送你们回家 “夫君,将军留下的烂摊子还有不少。但是那矿场的事情,只怕……”楚夫人猛然想到一件事,看向楚校尉有些担忧:“这事上面的人会不会降罪?马将军已死,会不会怪到你们身上?” 她一直担心这件事。 矿脉一事,十分重大。 马将军那边都藏着瞒着不敢说,现在人死了。 若是上面问责,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自家的男人。 楚校尉听后却只是笑了笑,然后摇头:“不会,这件事我们都不知道,咋么会问责?别忘了,这件事一直都是**军一手操办,我们这些人根本碰不到。现在人死了,只怕这件事也成了悬案,不了了之。” “京城那边的人会愿意?”楚夫人听后,皱眉。 总觉得这件事,多少还是让人不放心。 楚校尉听后笑了笑:“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事不关己,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楚夫人这边确定不会怪到自家男人身上,也没有再说什么。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过了几天,季如歌将草原上的那些人带走,然后选了个合适的地方,让楚校尉他们过来接人。 被带回来的那些人,陆续醒来。 左右张望着,这地方似乎是北境的郊外。 他们之前不是在草原上吗? 怎么一觉醒来就到北境了? 而且还是在这里? 在场的人,眼里都露出迷茫。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会有人来接你们回去,很快你们就可以跟家人团聚了。”季如歌对他们说道。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一惊紧接着脸上露出惊喜。 “回家?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有小姑娘迫不及待的问。 季如歌点头:“嗯,当然。你们的爹娘,亲人们都在等你们回去呢。” 季如歌说完,腿就被人紧紧抱住。 她低头一看,是个两岁左右的男童。 正龇牙冲着自己笑呢。 可能是这段时间草原上的牛奶羊奶吃的比较多,小家伙吃的白胖白胖的,看起来就像个雪团子,可爱的很。 还记得带回来的时候,孩子好像受到了惊吓,失忆了。 什么也不知道,眼睛直直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现在,这小子被喂养的白胖白胖的,眼睛也灵气了不少。 不过,对谁靠近还是比较抗拒。 唯独就喜欢黏着季如歌,大约是因为记着是这位将自己带走,心里一直记着。 季如歌低头看着眼前的奶娃娃,双手穿过对方的腋下直接抱在怀中。 从袖中摸出一个奶酪棒,递给他。 奶娃娃嘴里发出愉悦的笑声,接过奶酪棒,放在嘴里吃了几口。 咬了一口,发现好吃的很。 眼睛都跟着亮了亮。 季如歌接着依次给这些孩子们发了食物和水,让他们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让他们不要慌张,人很快就来接他们回去了。 这些人还记得是季如歌将他们安置在草原上,然后那些草原上的人把他们照顾的也很好。 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这位姐姐留下来的粮食,他们都会尽心的准备,给她们吃。 从未想过克扣粮食,甚至还会宰杀家里的羊。 做羊肉包子,烤羊肉还有其他的美食。 除了这些,就是每天都会给她们做不少奶制品吃。 尤其是牛奶里面放一点糖,可好喝了。 甚至还会让他们用牛奶洗脸,短短几日把他们养的比在自家里还胖了好几斤,气色都好了不少。 也正因为这样,也算是打消了,他们对草原鞑子那些的偏见。 原来,鞑子里也是有好人的。 也不是谁生来都是坏人的。 就像他们这边,不也有坏人吗? 想到他们被掳,与家人骨肉分离,可不就是自己的人做的? 所以,好人坏人从来不分地方。 他们安静的吃着,季如歌这是怀中抱着个奶娃娃。 还有几个奶娃娃也凑了上来,每人给了一块棒棒糖。 香甜口味,让他们眼睛一亮。 含着棒棒糖,甜甜的谢过季如歌。 一口一个姐姐,喊的人心都跟着甜滋滋,软乎乎的。 真是可爱的孩子,都想拐回家当吉祥物呢。 瞧瞧,一个个吃的白胖白胖的,多喜庆。 这次回去接人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被照顾的很好。 为了感谢,她给草原那边留了很多蔬菜,还有蔬菜的种子。让他们可以试着种一些菜,以后就不愁没菜吃了。 也留了一些金银,感谢他们的照顾。 当然金银是偷偷给的,如果直接给的话,对方肯定是不要的。 她对那一家人很喜欢,相处起来也很好。 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打断了季如歌的回想。 那些听到动静的也都一个个赶紧起身,有些紧张。 当他们看到来的人,穿着军服的时候,一脸惊讶。 随后震惊的看着季如歌,仿佛在说,你怎么让这些人来接他们?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 他们很愤怒,眼神中带着绝望。 甚至有人已经准备逃跑了。 “马将军前几天已经死了,这次来的是楚校尉。他带着人过来是接你们回家见家人的……”看出他们的慌乱,季如歌对他们说道。 在场的人,却半信半疑。 不多会,楚校尉最先到来。 他注意到,那些跟着季如歌在一起的孩子们,神情惊慌,甚至害怕的缩着肩,想跑的迹象。 连忙抬起手,制止自己的人继续朝前进。 “你们不用害怕,我们是接你们回去的。”楚校尉看出他们的慌张,扬声对他们说。 但是他说的这些话,没有人相信。 “你们看看是谁来接你们。”楚校尉见状示意自己的人让开一条路。 然后就看到好几辆马车停下,接着从马车里陆续走出人来。 “娘?”不远处的秀芝看到自己的娘时,又惊又喜,大喊出声。 这一声,连对面的妇人都愣住了。 疾步上前,看到真是自己的女儿后,激动坏了。 “女儿,我的女儿啊……”说着,边哭边笑朝着女儿踉跄的跑去。 第619章 见到家人 随着这一声失而复得的哭泣声,紧接着那些其他孩子们的家人也都纷纷激动的朝着自家的孩子狂奔而去。 “爹~~~” “娘~~~” “爷爷~~~” “奶奶~~~” “外祖父~~~” “外祖母~~~” “舅舅~~~” “大伯~~~“ “叔叔~~~” 此刻,这里直接变成了大型认亲的现场。 不少孩子们和家人们激动的拥抱在一起,嘴里喊着。 自从家中孩子失踪后,这些大人们每天都忧心忡忡,提心吊胆。 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孩子们在外面遭遇了他们无法想象的苦难和委屈。 有时候也怨恨自己,没事把孩子生的那么好做什么? 但凡丑点也不会让孩子遭此劫难。 生活在底层的他们,美貌就是原罪。 不论是男女,年纪大小,美貌就是原罪。 他们也是耳提面命让孩子们在外不要抛头露面,尽量小心点。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是让孩子遭遇了这样不好的事情。 自从孩子失踪后,他们就陷入深深的绝望中,不断的检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孩子遇上这样的事情? 他们真的太差劲了,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那种无力和绝望,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撕咬着他们,让他们寝食难安,内心焦灼,生不如死。 他们想,如果真的找不到孩子后,他们也不会独活了。 好在,好在上天垂怜。 让他们在绝望的,恨不得马上去死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他们原本还是有些不信的。 毕竟,他们这些人也是相信四个字:官官相护。 那将军做的事情,他手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甚至还通知他们去接孩子回来? 他们觉得这是不存在的事情。 可瞧着对方说的那么真,再三保证孩子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是被好心人救了下来,得知他们是在北境生活,是被人掳走的。当即就好人做到底把人送来。 这,这是真的? 不是他们做梦? 他们一直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样的好人? 带着半信半疑,他们赶来了。 一路上都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们是被秘密处死还是真的是带他们去见孩子们。 毕竟,他们带走了好多失踪孩子的家人,且还跟了不少士兵。 这阵仗怎么看,都好像要秘密处死他们似的,不得不让人担忧。 但是很快,他们也就释然了。 若真是如此,他们也认命了。 孩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失踪,说到底是他们当家人的失职。 是他们太不小心了。 直到,他们亲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孩子们。 一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次,那些官兵没有骗他们。 是真的带他们来接孩子了。 这些家人们,激动的抱着孩子,嘴唇上下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那种失而复得,喜极而泣,使得现场哭声一片。 这一幕,也让那些护送的士兵们也都跟着红了眼睛。 感人,真的是太感人了。 这画面,即便是猛·男也会感动的落泪。 大家哭了一会之后,长辈们惊讶的发现自家的孩子好像白胖了不少,气色都跟着好了。 模样瞧着是越来越好的那种。 看着就十分喜庆。 按说,孩子们失踪了一个月,他们这些做家长的,看着孩子们应该是带着一层滤镜。 什么滤镜,看肯定是觉得孩子黑了瘦了的那种感觉。 但是,看着眼前吃的白白胖胖的孩子,违心的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怎么出去了一圈,人反倒养的不错了呢? 这点,他们可能不知道。 这些孩子虽然被掳走了,到底是要送到京城那些显贵人家。气色差,瘦骨嶙峋的肯定不行的。 自然是要好好养着,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除了他们,就是季如歌送他们到了草原。 草原那一家性格淳朴敦厚,家里有什么好的都拿出来,热情对待客人。 那牛肉干,奶皮子,奶豆腐,牛奶,羊奶干等其他的,都随便他们吃。 每天三顿肉不断,还有其他的东西加持。 短短几天,这人就吃的白胖的很。 一个个瞧着水灵灵的,很是喜庆。 比起草原上那些孩子们,中原孩子们的长相精致漂亮的很,让草原那一家子都很喜欢,疼宠。 更别提是自家的家人们了。 尤其是年纪越小的孩子,吃的白白胖胖的,就好像是观音菩萨座下的金童玉女,可爱的紧。 要不是孩子的五官摆着,他们一时半会还认不出呢。 稀罕的抱着孩子,怎么看都不够。 想想,这孩子以前跟着自己受苦,小人儿干巴巴的,面黄肌瘦的,他们内心又自责的很。 都是他们没用,让孩子跟着他们受苦了。 若是离开他们,是不是过的很好? 可是……这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怎么能舍得呢? 楚校尉看了一会,就招呼着,让大家有什么回家再说。 现在天色不早了,继续留在这里天都黑了。 众人听了,这才反应过来。 是他们在这里耽误太久了,是要回去的。 想着,紧紧抓着自家孩子的手,不舍得松开。 孩子们也都紧紧的贴着家人们,不管贫穷还有富有,他们都不舍得跟开亲人身边。 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楚校尉来到季如歌的身边。 看着她怀中的孩子:“这是……” “这孩子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次来似乎也没有他们的家人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季如歌怀中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娃娃。 娃娃嘴里喊着手指,已经窝在季如歌的怀中睡了。 楚校尉听了这话,喊来一人,然后把刚才来认领孩子的名单拿出来。 一个个逐一看下去后,看到一个名字时,目光一顿。 “这孩子叫郎儿,他家里这几天出事了。”楚校尉抿了抿唇:“前两日他奶奶在将军府为了逼将军交出孩子,撞在了石狮上气绝身亡。他的家人没来,应该是在;料理后事。” 楚校尉一阵叹息,要是再坚持坚持两天,是不是就能活着见自己的孙儿了? 第620章 也是可怜的人家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那我随你一起入城,我亲自送他回家。” 楚校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们先走,我有代步的,会比你们快。”季如歌冲着楚校尉说。 楚校尉一听也就不再纠结,微点头就带着人出发。 季如歌等人走远了之后,这才拿出一个婴幼儿背包带,将睡着的小孩放在胸前固定放好。 确保安全之后,这才将树林中的越野车推了出来。 随后骑着越野车朝着城中方向而去,经过楚校尉他们身边的时候。 歘的一下,就从他们的眼前一闪而过。 速度快的他们都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不然怎么能看到那么离谱的事情? 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 刚才是自己的眼花吗? 不然怎么看到那么离谱的事情? 什么人就那么歘的一下,从他们面前消失。 若不是飞扬的尘土,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什么东西?刚才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有人惊慌的朝着左右看着,越看越心惊。 竟是不知道怎么看了。 楚校尉也是愣了一瞬,随后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摆摆手:“不必惊慌,应该是季老板。” “季老板?她骑的是什么?好快的速度。” 其他人听完后也是连连点头,可不就是。 那速度可真是好快。 他敢打包票,就是千里马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这速度,就好像是飞起来一样。 那得是什么马,才有这样的速度? 也太快了。 季如歌并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如何惊叹。 她到了城中之后,就稍作打听一下。 其实也不难,毕竟前两天在将军府门口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想知道谁家并不是难事。 所以,很快就有人给季如歌指路。 看到季如歌怀中的孩子,有与郎儿家相熟的人,瞧着孩子熟悉的眉眼,先是惊诧接着小心的询问,这孩子是谁家的。 虽然孩子的五官跟郎儿很像,但是郎儿没这孩子白白胖胖的,瞧着就就像个小仙童似的,可爱的很。 季如歌也没有隐瞒,说自己的朋友在路上一群出发去京城的人,发生了一些口角后来打了起来。 然后就从他们的车上发现了不少孩子,这些孩子们都哭着说他们住在北境,是被人掳来的。 然后就给送了回来,刚巧今天楚校尉就带着人去接了。 只是这个孩子的家人没来,她亲自来送了。 “哎呦,天菩萨,这事是真的啊?今个我就听说,说是有官兵带着那些人去找孩子。说什么孩子回来了,我当时听着就觉得蹊跷不对劲。总感觉是阴谋,结果竟然真的去接孩子回来了?” “可不就是,我还以为跟那个被疯牛踩死的一样,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东西呢。” “可不就是,俺也是这样想的。没想到误会一场,人家是来把孩子送来的呢。” 其他人听了,也都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误会了。 “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好人坏人,做官也是如此。据我所知那几位校尉为人不错,这次也是他们一直暗中助力,一起帮忙誓要找回孩子们,让他们与家人早点团聚。”季如歌在旁边听后,适时的说了一句。 趁机给那几人拉一波好感。 果然,听到季如歌这话,那些人对几位校尉也改观了不少。 “别说,还真别说。最近我就觉得整个城中比往日要好一些。” “听说那几位校尉开始严查军营里有违法违纪的,比那位将军严格。绝不允许手下的兵无缘无故对百姓下手。” “要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听后,纷纷点头,夸赞。 而季如歌打算继续前往郎儿家中。 “我是郎儿家的邻居,我退给你带路。”见季如歌要走,几个自称是郎儿家的邻居,也顾不上聊八卦了。 一个个主动站出来,要给季如歌带路。 季如歌听后,冲着他们道谢。 几人连连摆手,表示不用。 接着就走在前面,示意季如歌跟上去。 季如歌笑了笑,跟上他们的步子。 约莫走了两刻钟,总算来到了郎儿的家门口。 说是家门口,其实也就是几块木板还有草堆,勉勉强强搭的一个棚子。 走在前面带路的邻居,叹口气,指着四周:“咱们这年前遭遇了一场暴风雪,城中的房子毁了不少。郎儿家的最严重,房子全都没了。还是邻居瞧着可怜,分了一点木板茅草带有这住的地方。“ 季如歌看着眼前像牛棚的地方,不,确切的说连牛棚都不如。 至少牛棚也是十分宽敞,而不是眼前狭小,只是比狗窝要强一点的地方。 门口挂着白帆,屋内地方太小,老人的棺木是放在外面的。 棺木也不是好的,是从棺材铺里,用最差的木头临时做的一个棺木。 就这,还欠了棺材铺里不少钱。 棺材铺的老板是知道他家的情况,心生可怜,也就没有马上让他们给钱,只是先欠着。 等以后赚钱了,再慢慢还。 而此时,郎儿的父母神情麻木的跪在棺木两侧,双眼无神的烧着纸钱。 他们的泪水已经流干,也没了要活下去的想法。 若不是心里还撑着一口气,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儿子。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儿子,绝不能就这样死了。 可是,去哪找啊? 他们身无分文,寸步难行,要怎么去找?朝那个方向去找? 他们麻木的对四周的都失去了反应。 “郎儿爹,郎儿娘你们快看看是谁回来了。”邻居田大娘看到那二人行尸走肉般,也是心疼的紧。 急忙冲着他们喊了一句。 这时季如歌怀中的郎儿揉了揉眼睛,在怀中醒来。 好奇的张望着四周,发现有不少人,有些害怕的抓着季如歌的衣领:“姐姐,怕,姐姐,怕……” 然,在他说完之后,原本无动于衷的那一对夫妇,好像被人隔空点穴般的。 眼睛里透着难以置信,接着齐齐转过头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郎儿!!!” 第621章 我可以治好你的手 二人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眼睛。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他们二人又惊又喜的冲到季如歌的面前。 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眼前的孩子,虽然白胖了不少。 可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孩子,没错,一定是自己的孩子。 郎儿的母亲迫切的卷起儿子左手臂,看到左手臂一块烫伤留下的疤痕后。 激动的哭了:“这是郎儿,是我的郎儿。这伤疤是郎儿三个月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茶盏,一碗开水直接烫在他手臂上。虽然当时看了大夫,但是,但是还是留下了疤痕。” 妇人说到这里,激动的很。 手抓着郎儿的手,哭的不能自已。 她紧握着郎儿的手臂,抬眸看着自己的孩子:“郎儿,是娘,都是娘不好。是娘没有看好你,我的郎儿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娘,娘真的活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孩子回来了,这是好事。你快别这样说了。”四周的邻居纷纷上前劝说。 在众人的安抚下,郎儿的母亲情绪才算好了一些。 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情绪激动。 但在场的没有人笑话她。 只是安抚她的情绪。 随后又忙着要带孩子去见自己的奶奶。 只是孩子却拒绝他们,一直抗拒,小手紧紧抓着季如歌的衣领。 见他们还要把自己带走,小嘴一瘪,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来,看的人心揪扯的疼。 季如歌见状,安抚着孩子的情绪,然后将郎儿可能因为受惊吓,病了一场后就失去了记忆。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所以他现在这幅样子,并非是故意的。 而是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郎儿的父母也是很惊讶。 然后仔细看着自己的孩子,嘴唇哆嗦,很是伤心。 他们轻抚孩子的脸,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的孩子如今失去记忆,忘记他们。 现在更是抗拒与他们亲近,这痛苦,令人痛彻心扉。 如同割肉般的令人痛苦。 季如歌见状,低声对着怀中的小孩子说了几句。 接着抱着孩子去了棺木前认认真真的磕头。 对着棺木喊着:“奶奶,孙儿回来了。” 听到这话,那对夫妻几乎流干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娘,娘你听到了吗?郎儿回来了?您一直牵挂的孙儿回来了?他健健康康的回来了,娘你放宽心吧。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守着郎儿,不会让他再丢了。” “婆婆,儿媳知道您最在意的是郎儿。您在天有灵就来看看,郎儿回来了。他很好,真的很好。” 两口子一左告慰一右的跪在郎儿的中间,对着灵位哭着告慰。 在场的人听了,都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唉,这画面看一次哭一次呢。 “对啊,老婶子。你孙儿被人救回来了,不但回来了孩子也吃的白白胖胖的。瞧着也没受什么罪,您啊就放宽心吧。以后咱们都会多加照顾,您可别担心啊。若是泉下有知,您就好好保佑他们平平安安的……” 旁边的邻居们都跟着齐齐说话。 看了一会,大家也没有继续逗留。 他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也不好一直留在之类。 等人都走了之后,郎儿转身又去找季如歌。 他对那两个说是自己爹娘的人不排斥,但是他更喜欢眼前的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身上香香的,还会拿出好吃的东西给他。 他觉得姐姐是仙女啊。 等二人情绪稳定之后,季如歌询问他们对以后的路有什么想法吗? 二人一听,神情茫然。 有什么想法? 还有什么想法? 他们只想守着孩子,再也不分开。 “我听说你以前是玉雕师?”在来的路上,季如歌就从那些热情的邻居中,知道了这一家子的情况。 男的是玉雕师,因为玉雕手艺很厉害。被同行妒忌,偏巧那同行朝中有人,就做局陷害了他。 那擅长玉雕的手被打断后,人也被全家流放了到这里。 提起自己的身份,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暗色:“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他的手被打断后,又被关进大牢里,耽误了许久。 加上后来又被流放,一路上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手已经不是正常的手了。 一个正常人的手都不是,又怎么能再做玉雕师? 他现在的手,都控制不住的手抖,只能基本生活。 “我可以治好你的手,让你恢复以前。但是前提是以后你成为我的玉雕师,好好发挥你的实力如何?” 一个断手而已,她刚才观察过了。 当初打断手,骨头没有接好,错位了。 自然恢复起来就不是很好,只要将手重新敲断重新接好,再用灵泉水,绝对比原装的还要灵活。 “你,你能治我的手?”男人听完后,猛的抬起头,惊诧的看着季如歌。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妇人也惊住了。 “嗯,可以。不过我想说明一下,你的手断的时候并没有接好,所以你的骨头是错位的。若想恢复正常需要重新敲断矫正……” “啊?那,那岂不是很危险?也很受罪?”不等那人开口,妇人先是不忍心了。 断骨之痛她虽然没有感受到,但是也知道那滋味并不好受。 当初夫君他断手后,接连几日都是彻夜难眠,哀叫不停。 “你没说错,但是恢复的几率也很大。”季如歌的视线落在男人一直藏在衣袖下的右手,继续说道:“断骨矫正恢复正常还是继续让自己的手畸形?随着时间越久,他的手情况会越来越严重,这样你也愿意?“ 妇人听完后,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怎么办? “夫君……” “你有几成把握?”男人好似下定了决心般,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勾勾唇:“八成。” 其实很想说十成十的把握,但是这个可能对方觉得自己说大话是个骗子。 所以她含蓄了一下,说八成。 第622章 你们都可以来 说这话的时候还是让对面的夫妻二人惊住了。 八成? 他们瞳孔在放大,之前他们也是找过大夫的。 大多数大夫瞧过他们的手,都摇头表示他们无能为力。 实在是他的手上断的太狠了,骨头都歪了。 一些医术高明的大夫,虽然也说过断骨矫正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手能恢复的跟以前八九那样。 故而,一直都拖着,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而现在,眼前的姑娘直接说可以治好他的手,而且成功率还是八成以上,他们就觉得…… 总有些难以相信。 “姑娘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您真的有办法?”旁边的妇人小心翼翼的问着季如歌。 季如歌点头:“若没有,我会说出来?”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得到这话,对面的妇人不说话了。 看向夫君,表情有些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太好了,你的手有救了。这样,这样你不会时常因为手疼吃不好睡不好了。”妇人说到这里,回头看向竖起的牌位:“娘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她活着的时候就担心两件事,一个是你的手,一个就是郎儿。现在,郎儿找回来了,你的手也有救了。一定是婆婆,是婆婆保佑咱们……” 男人听了后,眼眶发红。 听着妇人说的话,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是娘在保佑咱们,保佑郎儿被好心人救下,送了回来。” 男人说到这里,紧接着冲着季如歌跪下:“姑娘,若是能治好我的手,今后我愿意卖身给你,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算了,你就好好当个玉雕师吧。”听到当牛做马,季如歌摇头表示做牛马的人可不缺。 就之前送去的那几百人,现在就在村子里当牛马呢。 就那些人,也就只有这些作用了。 眼前这位据说是天赋极高的玉雕师,他的手废了,也就只能画一些玉雕稿子卖出去。 但是卖给柳家,柳家那些给的价格很低,就是个白菜价。 而且还放话,除了他们柳家根本就不会有别人收了他的稿子。在北境,做玉石生意的是有几家,但是唯有柳家独大。 只要他们放话,那剩余的几家根本就不会收了他的画稿。 除了柳家,他手中的画稿就只是废纸一张。 就这样,为了养家糊口他也只能被迫被剥削。 季如歌打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是很诧异。 这人,活的可真艰难。明明有手艺有天赋,先是算计被害,现在来到这又被坑。 若是没有这些事情发生的话,他早就扬名在外,不说家财万贯。 但至少也是个富裕人家。 可惜了,运气差了一些。 季如歌收回思绪,看向男人施善恩。 然后视线一转,又落在他身边的妻子身上朱氏身上。 “来的路上听几位热心的婶子说你刺绣很不错?不知,你身上可有绣品,让我看看?” 朱氏一愣,接着点了点头:“有,姑娘稍等。” 说着,就起身去了屋内。 不多会,朱氏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将一块绣的半成品彩蝶递了上前。 “抱歉,之前的绣品都卖了,这是才接的活……” 季如歌将怀中的郎儿放下,递给他一颗棒棒糖,让他先跟施善恩在一起。郎儿嘴里喊着糖果,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抵是感受到他身上并未有恶意,又或者有好吃的,也就不计较那么多。 还真的伸出手让施善恩抱着自己,施善恩激动的眼眶发红,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在怀中。 当他抱着小小人儿在怀中的时候,他激动的几乎要哭出声来。 呜呜,郎儿,他的儿子,终于抱着了。 朱氏也很激动,也想抱着自己的儿子。 但知道儿子现在失忆,之前的事情应该受到了惊吓不小,她如果强行要孩子跟自己亲近的话,或许物极必反,让郎儿更加害怕自己。 凭借着极强的信念,朱氏才控制住自己。 她羡慕的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又带着慈爱看着自己的孩子。 直到季如歌的声音响起,她才收回眼神。 季如歌仔细看了绣品,觉得绣工很好,很不错。 心下有了主意:“你在城中接了多少绣活?” 朱氏一愣,虽有摇了摇头:“这是上一批最后一个,因为婆婆的事情,因为郎儿还有婆婆的事,我一直没有接……” “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打算?什么打算? 二人抬着头,相互对视一眼,两眼中都是迷茫以及苦笑无奈。 “眼下……郎儿回来了,我们守着他。”这也就是他们的打算了。 孩子是绝不能再丢了。 “让孩子跟着你们住这个地方?”季如歌扫了一眼那边岌岌可危的茅草房:“现在还好,到了雨季怎么办?刮风下雨不说,到了天热或者天冷,对孩子来说,又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让那边的二人陷入沉默中。 他们也知道,可…… “若你们不介意的话,等老人家的白事结束后,你们就去城外吧。” “去城外?” “嗯,去城外。城外有个村子,你们可以去那边生活。” “可是……” “先听我说。”季如歌止住他们的话,让二人先听完她的话。 “孩子还小,现在北境昼夜温差还是大,孩子不适合留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有你的手需要去村子里断骨矫正医治,在治疗期间需要你画稿,等手好了之后你就要开始做玉雕,另外若是有人想拜你为师你择优而选,以后可以做为你的徒弟培养。还有你夫人,她绣活不错,可以在村子里谋一份差事。” “在村子里谋差事?这个……” “你放心,价格绝对公道。我们按件大小算钱,像你刚才的手帕那么大小,我给的价位是三百个铜板。” 三百个铜板?朱氏听后,人都惊了。 她这帕子放在城中卖的话,也就十几个铜板,不会超过二十个。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还一贫如洗的原因。 “给这么高?” 第623章 信我,村里待遇非常好 季如歌听后笑了笑:“没事,我付得起。” 朱氏听了之后,面色涨红,甚是不好意思。 慌乱的摆摆手:“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如歌笑着点头:“我知道。你也别担心,既然我开得出这个价格就说明值这个价值的。而且这只是手帕的价格,要是大件的话,价格更是翻倍的高。不过这种是按件算,一件算一笔钱。还有另外一种就是按月给你结算,但是一个月里不得少于十件,每月是十两银子。这种相当于我买断你的手艺,除此之外你就不能再有其他的分红了。” 她先把事摊开了说清楚,避免今后会因为这件事双方产生矛盾。 朱氏听完这些话后,心中一片火热。 对她来说,无论是哪种,对自己都是有利的。 “季老板,若是我完不成是不是会被扣钱?”朱氏问。 “嗯?”季如歌看过去,似乎在疑惑每个月的十件为什么会完不成? 这时间可是很宽裕的。 “是这样的,我,我还需要照顾家庭,可能没太多的时间去做绣活,所以只怕是……” “这点你不必担心了,等到了村子里自会给你们安排住处。一日三餐村子里包了,至于洗衣服也会有人包办,不过是要给钱结算的。毕竟还有一批人是靠洗衣赚钱的。当然如果你愿意自己做,也成。至于其他的,孩子这边你更不用担心了。咱们村子里有托儿所,像郎儿这么大的孩子都可以送过去。等你们完工回家后再去接回去……” 施善恩和朱氏听后,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夫妻二人的眼中都是惊诧,似乎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不是针对你们二人的,而是只要到咱们村子里做事的,都是一样的。其实城中有不少人家都去村子那边做事了,比你们早了几个月。现在全家衣食住行都有村子里包办,赚的银子都存了几百两。眼下村外正在盖房子,他们都开始打算购置房子了……” 几个月全家就存了几百两的银子? 夫妻二人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又觉得这很正常。 如果衣食住行都有人承包,那还需要花什么银子? 所赚的钱可不就是存下来了吗? 想到这里,夫妻二人都是一脸的向往。 如果是是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也很快能赚一笔银子。 有了银子就能尽快还欠下的钱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可算终于看到了胜利曙光了。 季如歌给她们说了不少,又看了一眼略有些寒酸的棺木。想到这件事多多少少都跟自己有一点关系。 若是自己早点出手,棺木里的老人就不会寻死了。 “你们等我一会。”季如歌起身,对着施善恩还有朱氏说。 二人从惊喜中回过神,点头还没说什么,就瞧着季老板起身离开了。 施玉朗小人儿见自己的漂亮姐姐走了,嘴里啊啊的喊着,然后离开爹的怀抱,小短腿蹬蹬的追上去。 抱住季如歌的腿后,很是熟练的顺着腿朝上爬。 一张白胖的小脸蛋气鼓鼓的。 姐姐坏坏,要把他丢下,生气气。 季如歌一下就读懂了小人儿的意思,失笑出声。 抬起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我看看是谁气性这么大?原来是郎儿宝贝呢?” “姐姐,不丢,郎儿怕。”施玉朗小人儿搂着季如歌的脖子,软乎乎的说着。 季如歌听后,失笑。 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那你跟我一起吧。” 施玉朗一听,咯咯的笑了。 “我带他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季如歌回头跟人家亲爹娘交代一句。 施善恩和朱氏瞧着儿子很亲昵的跟着季老板,一看就知道季老板对自己儿子很好。 不然儿子也不会那么亲近。 毕竟,小孩子虽然年纪小但还是能感受到谁好谁坏,是不是真喜欢他的。 这么一瞧,看来季老板对郎儿照顾的真的很不错。 心有些酸酸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郎儿回来了,只要他好,一切都可以。 季如歌抱着施玉朗离开,施玉朗乖乖的在季如歌的怀中待着。 走了一段路之后,季如歌去了风月楼。 风月楼白天里还有一些姑娘们在练舞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她们瞧见季如歌抱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进来的时候,一个个眼睛发光。 一个个小跑的来到季如歌的面前,一边跟她打招呼,一边打量着她怀中的孩子。 见怀中的孩子可爱的紧,一个个起了逗弄的心。 就连钱管事闻讯赶过来,看到被姑娘们围着的可可爱爱的孩子,脸上也是露出慈爱的笑容来。 当即手一挥,让人送来几块小点心,记在自己的账上,送到孩子的面前。 起初施玉朗还有些紧张害怕,但是身边围着的都是漂亮的姐姐,一个个笑的都好漂亮好喜欢。 慢慢的也就放松了精神,坐在中间,被姐姐们围着。 还有人投喂,渐渐的也就放松了下来。 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很甜。 喜的那些姑娘们,脸上也是带着开心的笑容来,投喂的更来劲了。 季如歌交代自己要出门办点要紧的事,让施玉朗在这里跟姐姐们玩。 施玉朗这会跟大家也输了起来,再说有奶便是娘。 身边有不少好吃的,还有香香美美的姐姐投喂,施玉朗小可爱点了点头。 “姐姐,你要早点回来。”施玉朗奶呼呼的说。 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好,你乖一点在这里你等着,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嗯,宝宝会乖的。”施玉朗重重点头。 季如歌随后跟那些个姑娘们说:“孩子还小,肠胃弱,不能吃太多的东西,避免积食难受。你们可以带他在风月楼里逛逛玩一玩。” 几位姑娘低头看着施玉朗,又看了看旁边一堆好吃的。 也知道季老板说的对,点了点头:“好,我们记下了,你就放心吧。” 季如歌嗯了一声,随后离开了风月楼。 现在,她要挑个好一点的棺木了。 第624章 选棺木 放在现代,大家都是骨灰盒或者骨灰坛,棺材这种很少使用了。 因为自从规定不许土葬,只能火花之后,市面上做棺材的人就非常的少。 除非是在一些偏远地区,山区里。 但那种老一辈的,都会山上伐木,找人给自己做棺材。 还有除了土葬外,还有一种水葬。可不是影视剧里那种唯美浪漫的水葬,而是把人送到几千米海水下,使用特殊的方式直接让你连骨灰都融入到海水中。 彻底让你魂飞湮灭那种。 是以,在她那边棺材这东西就成了古董货,既然是古董货谁会舍得拿来埋了。 她也不懂棺材木用什么材料比较好。 在路上,询问了谁家卖棺材的。 这东西一般人认为是晦气的,基本没有人去做。 就连薅羊毛过瘾的柳家,无孔不入的那种,也没想过开个棺材铺。 到了店门口,棺材铺生意很冷清。 甚至四周都真空了一片。 因为大家都觉得棺材铺晦气,没有人愿意挨着他们。 就有了棺材铺是在城中一个比较偏僻,相对来说也没其他人做生意的地方,开的铺子。 棺材铺的老板,正百无聊赖的坐着。 店铺里摆着几口棺材,猛一看还挺渗人的。 季如歌迈步走了进来,看到店铺里来了人,棺材铺的老板眼睛一亮,嘴里也紧跟着大声喊着:“欢迎……啊,呸。” 意识到自己说这种话容易被人误会还被打,棺材铺的老板急忙改口:“姑娘,需要什么吗?” 他这里除了棺材还顺带卖寿衣,元宝蜡烛等,就是死人用的他这里都有。 没办法,很多人嫌晦气,他一个卖棺材的就不讲究这些了。 季如歌转了一圈,问道:“你们店里最好的棺木是什么?” 最好的棺木?老板一听,眼前一亮,这是生意来了啊。 “姑娘,我这店里最好的棺木有两种,一种是红木和阴沉木,不知您选哪个?”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季如歌对这些木头没什么研究,便询问着。 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老板明显嘴巴利索了不少。 当即笑着解释:“这红木棺材一般都是贵族还有有钱人才舍得用的,红木的价值姑娘想必也有所耳闻是不是?用这种棺木起码百年都不会腐烂。”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阴沉木这种也是如此,耐腐蚀,十分耐用。不过这两种价格都极高,我这店铺里也就只有一件,这东西做出来后我这家底都没了。”老板一脸的肉痛。 他当时想着,北境流放的人都是达官贵人,怎么说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再落魄,但是在死后这块还是极其注重的。 便想着,做口棺材,万一用上了呢。 光是木头他就废了不少力气,再做起来的话,花费的时间和金钱就更多了、 结果这两个棺木到了店里,直接就成了镇店之宝,一直都没有卖出去。 “你的意思是说这两种棺木都是勋贵人家使用?” 老板也没隐瞒点头:“是的,若是有钱的人家大抵是选用柏木,这种木材做棺材也是耐用的。当然要说最经济的自然是柳木或者泡桐木,这是不少人家选用的。”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哦,那你们店里有柏木吗?” “有啊,虽然用柳木,泡桐木的比较多。但是柏木也有不差钱的用,正好我这就还剩一个。”老板生怕错过这个生意,急忙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听后,又背着手朝着店铺里看去:“元宝蜡烛还有纸扎的那些东西都有吗?” “姑娘说的是纸扎人吧?那个有,不过那东西放在门口有点吓人,我都给放在后院去了。”老板急忙解释了句。 “那除了纸扎人还有其他的纸扎东西吗?” “自然是有的,还有纸扎牛马,房子,衣服等,只要咱们活人日常需要的,这死人也都有的。”掌柜的说到这里笑了笑:“没办法,为了口饭吃嘛,总要多做一些。” 季如歌听完后点了点头:“那你给我准备一副阴沉木棺材,那些纸扎的都来一样,元宝蜡烛也不要少。就把你店里最好的都拿出来,然后送到……” 季如歌不知道那地方,就说道:“前两日在将军府门口自戕的老太太知道吗?你送到那家就好。” 老板一听,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啊,你说的那家啊。我知道我知道……”说到这里,唏嘘了一下。 “唉,也是个可怜人啊。但是我记得他们家来我这里咬了一口棺材,因着没钱选了最便宜的,那棺材板都很薄。我瞧着可怜,还赊账给他们家了呢。对了,你说的那家是不是姓施啊?”老板自己说完之后,才想起问季如歌说的是不是施家。 季如歌点了点头:“嗯,是那家。” 老板一听这话,疑惑的看季如歌:“那您与那家是什么关系?” “雇主。”季如歌想了一下说:“我打算雇佣他们夫妻二人给我做事,听说了这件事就想着尽一份自己的能力。别的我没有,钱这块我不缺,自然是有钱出钱了。” 老板听后倒吸一口冷气。这施家夫妻二人是朝着哪个方向磕头,找到了这样的绝世好老板啊。 真是令人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只是雇佣,就帮忙把老人家的后事给办了。 就是去给卖命,也是值得啊。 “既然你知道,什么时候送?”季如歌问。 棺材铺老板见大生意来了,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急忙说:“很快,我这就招呼人就送过去。” 季如歌点头,人也爽快。 直接让老板算钱,她现在就结账。 老板一听,激动坏了。 恨不得双膝跪地,这是财神爷,还是个大善人啊。 只要他口袋空空,这是给自己送钱来了。 “白事宴请的事,你们也能办嘛?”季如歌记得,这人走了还要宴请街坊邻居,感谢他们帮忙。 想来施家那边也是没能力的,便看向棺材铺老板。 棺材铺老板一愣,他,他似乎没这个业务啊。 第625章 你都给全包了 “不行?”季如歌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块银子,惆怅了一下:“你不是说你们店里什么都有吗?怎么?连几桌酒席也做不了?” 棺材铺里的老板眼睛随着季如歌手中的东西转了转的。 那金子在自己的眼里无限的放大再放大。 “姑娘,您也知道这城中酒楼多数都是柳家。柳家那边价格太贵了,而且也不接这种生意。寻常人家,基本都是自己在家烧几个菜做了,所以这规格上就有些不同。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家里娘还有媳妇她们烧菜也是一把好手,我让她们来做几桌白宴如何?” 如果是用自家人,那这钱就等于都是自己的了,多好的事啊。 棺材老板,暗戳戳想着,心里开心的很。 季如歌无所谓,点头:“我对谁烧无所谓,但是要味道好量大干净,可被到时候吃坏了客人的肚子,好事变成了坏事。” 老板一听连连拍着胸口:“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保证味道后也绝对干净,要是不信你可以不给钱。” 他对自家老娘还有媳妇做饭的手艺以及干净,是十分相信的。 这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自家老娘还有媳妇一直都很仔细呢。 她们也是爱干净的人。 季如歌打量了老板,身上干干净净的,瞧着就是有人照顾很好的样子。 还有店铺,那些放置很久的棺材等物,也不见灰尘可见一直都有人打扫卫生。 醒来这老板也没说错,家里都是爱干净的人。 季如歌点了点头:“行,蔬菜和肉等东西我来安排,你就找人搭把手做事情。另外送葬的人你也给安排一下。老人也是为了孙子,敢与将军府反抗,是个值得尊重的人。我敬她,想弄隆重一点。唢呐班子那些,都有你来安排、” 这些,做棺材铺生意的老板,都会跟这些人接触,要找人的话也简单的很。 老板也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应了下来:“行,我认识几个吹唢呐的,还不错。另外你说的送葬队伍,嗯,我来想办法,定会如你所说那般大办。” 说起施家那位老太太,老板也是一阵的唏嘘。 是个刚烈的老妇人,为了孙儿跟将军府对抗。或许,将军府那么快玩完,其中不免有这位老妇人的手笔。 她绝望悲鸣的撞在石狮上,直接点燃了众人的怒火,也让逆来顺受的那些人,有了反抗之心。 想到这里,老板心里就想着,这件事一定要办的漂亮。 让老太太热热闹闹的离开。 季如歌随后又与棺材铺的老板商量了一些细节,接着就是很痛快的结账。‘ 除去所有的开销外,季如歌又多给了老板五十两银子。 这是作为辛苦费送给他的。 老板激动的手都抖了,五十两银子,到时候交给夫人四十两,自己留十两做私房钱。 想想这心里就美滋滋的很。 他可太开心了,开心坏了。 不求天天,偶尔来几个这样财大气粗的客人,他可真发财了。 “那这些东西,什么时候送去?”棺材铺老板激动的搓手,笑呵呵的询问季如歌。 这一刻,他看向季如歌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财神爷,冲着自己闪闪发光撒金币。 “稍后你就安排送过去吧。” 老板一听连连点头:“好好,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去给施家送棺材。” 季如歌点头:“白事这事我不是很懂,你做这行懂的一些,缺什么尽管去弄。另外给老人家准备一身最好的寿衣,找个人给换上。” 季如歌又拿出几锭银子:“这些你留着备用,剩余了的话你交给施家人就好了。” 老板看到这里,都有些羡慕了。 这施家到底是朝着哪个方向磕头,找到这么好的东家? “姑娘方便问一下吗?您是买了施家两口子命吗?竟然对他们这般好?” 至少他还没见过,哪个东家大方到这种程度的。 季如歌一愣,随后有些好笑。 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是,他们只是去给我干活,不是买命钱。” 这,这也太大方了吧? “那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东家了。”季如歌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对着老板说。 老板当即拍了拍胸口:“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那个蔬菜和肉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让人送到你施家那边,你安排的人直接过去烧菜就好了。” “什么都不需要我买?” 季如歌摇头:“不用,城中的菜也没几样,还不如我这边丰富。你就安排人过去在那边等着就好了。” 见对方都这样说了,老板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都按照你说的办。” 季如歌点头,二人又说了一些细节后,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季如歌这才打算离开。 临走前,老板似想到什么,询问这种宴席需要承办几桌? 季如歌也不清楚,让他待会送棺木的时候不如直接询问施家人。看看施家那边怎么安排,然后她再做调整。 好人啊,啊不。 绝世好老板啊。 棺材铺里老板听完后,再次心中感慨。 这简直是比亲生子女考虑的还周到,真的是绝世好人啊。 “尽快送过去吧。”季如歌见老板愣神,提醒了一句。 老板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季如歌见没什么要说的,也不说了。 从棺材铺里走了出来,老板那是热情的送出门。 满脸笑容的送走自己的财神爷。 等人走了之后,转身就看到了面沉如水的老娘和媳妇。 老板一愣随后笑着小跑到老娘和媳妇面前,不等她们先开口,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压低声音:“娘,媳妇,大生意,今个来了大生意啊。不行了,我得抓紧找人去抬棺材,等我回来跟你们说啊。”说完嘴里就发出桀桀桀怪笑声。 听的婆媳二人搓了搓手臂,儿子(夫君)这是疯了不成? 棺材铺老板可没管那么多,火速的找来人。 要说有钱好办事啊,只要给钱多得是人呢。 这不,老板手里有钱,用人不慌。 “将这个阴沉木送到施家,不知道施家是谁?前两日在将军府撞石狮子的那个老太太知道不?对,就是她家。” 第626章 财神爷真厉害,一手一个扔飞 老板带着人来到店铺里,不等亲娘还有媳妇问话先安排了一波人。 那些被喊过来抬棺木的人,听说这棺材是送到施家的。 施家?他们听说过,不是说他们家很穷吗? 年前家里的房子还被暴风雪压塌,还是靠着邻居接济呢。 怎么会有钱买这么好的棺木。 听众人这样问,棺材铺张老板露出一脸深沉。 长叹一声:“施家时来运转,遇到了好老板。这些东西都是人家老板准备的,要让老人家走个体面。” “嚯,这么大方?买他们命了?不对,就是买命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有人摇了摇头。 在北境最不值钱的就是底层百姓的命了。 命贱连纸都不如。 “人家也是觉得老太太刚烈,值得尊敬,就想着大办一场,让老太太走的热闹一些。”老板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 听完后,那些过来帮忙的人,也都忙着手里的事情去了。 等他们忙着弄棺木,要抬出去的时候。 张老板自己的老娘和媳妇拉到了一遍,细细询问了情况。 做饭这件事还需要麻烦老娘和媳妇呢,张老板也没有隐瞒,而是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接着拿出四十两银子,一人给了二十两。 “这是人家姑娘给的辛苦费,做饭这件事就麻烦娘和媳妇了。你们二人就辛苦辛苦一下,如何?“ 看着手中的银子,老太太和张娘子都惊住了。 二十两,就是让她们做饭? “这银子里是不是还要包含菜肉酒水那些?”老太太反应了过来,询问。 张老板笑着摇头:“不是不是,酒水菜肉也是那姑娘准备,娘和媳妇只负责烧菜就好。” “这么好?”老太太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张老板失笑:“娘,这银子就在您手中呢,银子还能是假的不成?” 老太太听后,低头看着手中的银子,沉甸甸的,但是自己拿着心里很是满足的很。 笑呵呵的点头:“银子不假,我就喜欢这个。”说完眼睛一转,看向一旁的儿媳妇。 想了想,就把手中的银子放在儿媳妇的怀中:“这银子你收着。” 张夫人一听,连连摇头:“娘这是您的,您自己留着,可别给我。”说着连忙将银子塞进老太太的手中。 老太太几次推辞,但是儿媳是铁了心不收。 非但如此,还是要将自己手中的银子让她收着。 “娘在,家在。这个家娘当家做主咱们才走到今天,娘快把银子收了。” 老太太也是不愿意,二人推来推去的。 张老板在旁边笑的很开心,然后直接让她们都各自拿了去。 谁也别给谁,另外这次生意结束之前,之前家里的亏空也能补上去一些,总之他们家的情况会好转,让她们别担心。 听到儿子(夫君)这么说,那边婆媳二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彼此对视一眼,笑呵呵的点头,然后收下了银子。 那边,抬棺材的人也开始准备送棺材去了。 张老板想到还有一些事情要与施家人讨论,忙跟了上去。 季如歌半路的时候,遇上了正在送棺材的张老板一行人,笑着打了招呼。 帮忙抬棺材的那些人,瞧着张老板说的人,竟然是如此年轻漂亮的姑娘,一个个心生惊诧的很。 张老板热情的打招呼,季如歌点头算是回应了。 二人一路上,基本都是张老板在说话。 快要到达施家的时候,就发现那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群人。 里面还有惨叫哭嚎的声音。 以及叫嚣骂声等其他的声音。 张老板听到声音垫着脚朝前面看着:“咦,前面打架了不成?可前面不是施家吗?难不成……” 还没等他说完,眼前的人就朝着前面走去。 她推开那些围着的人,一开始还有人被人扒拉有些不爽。 回头看到是很漂亮的姑娘,而且身上的气场很大。 斥责的话就卡在嗓子眼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知不觉的,大家都自动让出一条道里。 到了中间,就瞧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围着施家夫妇两口子,左右邻居都在护着他们两口子。 棺木也倒了,四周都一片狼藉。 那些人还在继续放话吗,大放厥词。 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手臂粗的棍子,压着施善恩的手,就要狠狠砸下去。 在场的人,嘴里发出一阵惊呼。 有些人,已经开始闭上眼睛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然紧接着下一瞬,一道疾风刮过。 接着一声惨叫,众人就瞧着刚才还挥着棒子要打断施善恩手的那个男人,直接被人从背后踹飞了出去。 眼看着有人飞过来,在场的人下意识的闪开躲避。 然后就瞧着那么大的人,被人高高踹起,飞出去几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那手中的棍子直接捣了胸口。 他好像听到了胸口骨裂的声音,疼的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现场发生的太快,那些来找茬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这些人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然后都飞出去几米远,接着全都摔在了地上,疼的他们嘴里发出惨叫的声音。 张老板爱看热闹,这好不容易挤进来。 就瞧着财神爷一手一个,抓着对方的肩头,连个表情和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扔飞了出去。 一个个摔在几米远的地上,像叠罗汉似的。 看的他眼睛都瞪大了。 哦豁,这厉害啊。 没想到财神爷还是个高手啊。 朱氏已经绝望了,眼睁睁的看着夫君的手又要被人断了,却不想关键时候就瞧着季老板来了。 直接几招就解决了那些来找茬的人,目光微动,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感动的很。 “怎么回事?”季如歌将那几个人扔飞了出去之后,蹙眉看向朱氏他们。 不等朱氏他们开口,邻居那些好心人已经帮忙说了。 说来说去就是高利贷引来的麻烦。 因着郎儿丢失,他们没钱,所以就想着借高利贷筹集钱财,去四处询价找郎儿。 “他们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哪敢借太多的银子?也就借了十两,谁知道这才不到一个月,利滚利直接到了快一千两的银子。天老爷啊,这,这也太可怕了……” 第627章 黑,这太黑了 围观的众人也都是连连点头,一起吐槽这伙人实在太吓人了。 十两银子,不足一个月,都快滚到一千两了。 这是什么人?这是土匪吧? 也太心黑了。 啊不,土匪也没这么凶残。 “那十两银子我们没动,我们打算将婆婆入土之后,再用着十两银子离开北境去找郎儿。哪知道,哪知道,他们竟然上门来,说,说我们欠了他们八百两银子。我,我相公当初只是用玉佩抵了借了十两银子,哪有八百两银子还啊。” 说到这里,朱氏有些绝望的哭泣。 十两银子,利滚利翻了八百两,在朱氏,在这些普通百姓的眼中就是天文数字,是令人绝望的金额。 “当时是你们自己摁了手印,签下的,也没有人逼着你。到了日子,咱们肯定是要来收钱的。”为首的人,听后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捂着发疼的胸口,看着施家人。 眼中露出阴狠的笑意,目光阴恻恻的看着施家人:“老子可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最后两天还不上八百两银子,老子就收了你们的命。” “你是柳家的人?”听着对方嚣张的语气,与她以前听到的那些人都很想象。 季如歌挑眉看着他们,上下瞄了几眼,很快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笃定说出他们的身份。 不等那几个人承认,旁边看不过去的人,连连点头:“是啊,他们就是柳家的人。” 在场的人,对柳家都没什么好感。 能有好感才怪了。 一个个臭虫,真是恶心的很。 十两银子,一个月不到滚到八百两银子。 比那些强盗土匪还可怕。 季如歌也没多说话,走到那些人面前,看着为首那一口牙齿很是不爽。 揪住对方的衣领,对着他的嘴就一拳:“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牙齿也别要了……” 说完,又是一巴掌。 这一拳,一巴掌,直接干掉了对方一半的牙齿。 那牙齿哗啦啦一颗颗的从嘴里吐出来,掉落在地上。 看的人,都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嘴巴。 哎呀,这可真是厉害呢。 一拳,一巴掌,直接就把人牙齿干掉了一大半。 那些同伙,看到对方出手这么狠。 脖子一缩,一些害怕的朝后退了退。 好恐怖的力道。 “下次会不会好好说话了?”季如歌问。 被打的牙齿都掉了一半的人,吓的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可不敢了。 再敢多说一句,剩下的一半牙齿也别想有了。 “姑娘,这事跟咱们无关啊。咱们也是听命办事啊,真不是咱们来逼着他们。要是咱们不来,挨揍倒霉的就是咱们了。”旁边的人见状,忙小心的解释着。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对对对,俺们也是被逼的。咱们也只是听命办事,老板让咱们做什么,俺们就只能办什么。” “所以你们来这里把这里弄的乱成一片,也是你们老板授意的?” 那几个人看了之后,连连点头:“是,老板让咱们来要钱,不行还可以恐吓一下,总之就是要让对方拿出银子来。” 季如歌听后,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然后出其不意朝着旁边掉牙齿身后那人抓去,那个人眼神惊恐,下意识就想跑路。 却被季如歌早一步发现,抓着对方的衣领猛的朝前。 一个大力,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众人听到了沉闷的声音,只觉得头皮一麻。 而被季如歌拽出来的人,嘴里发出惨叫声。 下巴磕到地上,刮掉一层皮,舌头也被牙齿磕到,从嘴里流出不少血来。 “你来说说,你们东家找你们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季如歌冷着脸抓着对方的头发,提了起来问道。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头皮一麻。 仿佛揪着头皮的是他们,疼的他们龇牙咧嘴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方眼神慌乱,好像被人看出了什么来,有些紧张的否认。 但是季如歌没多说什么,只是手里手劲,在对方以为自己的头皮要被撕开,掀起头盖骨的时候。 下一瞬,自己的脖子被掐着。 对方的手一寸寸收紧,勒的对方喘不过气来。 他想用手去扒拉,救自己。 奈何对方的反应更快,直接卸了他两条手臂,疼的他面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 嘴唇开始发紫,他努力的呼救。 向四周求救,可那些人看到季如歌下手这么狠之后,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子。 被说是上前了,都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在场的那些看热闹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一个个缩着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活不成的时候,脖子上的禁锢一送,自己好像又呼吸到了不少空气。 他获救似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喉咙发出风箱般的拉扯声。 疼,嗓子好疼。 “再不说的话,下次就只有死了。”眼前传来冰冷无情的声音,直接把他吓的人家都快要疯了。 浑身一颤,下一瞬季如歌就要再次心动。 他顿时崩溃的大哭:“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说完,整个人崩溃的头磕在地上:“我,我什么都说,别杀我。” 接着他才断断续续说。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老板听说这施家的男人原来是个玉雕师,手上有一个传家玉,应当是个极品冰种翡翠。 就起了要占为己有的想法。 所以就让他们过来,逼着他们拿出八百两银子。 到时候,传家玉是他们的,还能再从对方的身上榨几百两银子,简直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才有了几天的这出。 问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些人当众,也就他识字脑子比较好。 所以老板的意思是让他跟着过来,解决了这件事。 传家玉和银子都要留下,若是施家不愿意。听说施家的儿子找回来了,到时候把孩子带走,由不得施家不答应。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觉得这老板黑,是真黑啊。 要人家八百两银子不算,还要传家玉,简直是太黑了。 第628章 我亲自上门送银子 被众人愤怒的围着,那些过来要债的人也是怕了,就怕成为下一个被暴打的人。 看看前两个就知道了,一个牙齿少了一大半,还有一个被掐了个半死。 有了前车之鉴,那跟来的几个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季如歌抬起手,拍了拍眼前男人的脸,目光幽冷:“你应该庆幸我现在脾气收敛了不少,不然的话……”生不如死。 后面几个字没说,但是季如歌散发的威压令在场的人都是神色一变,有些喘不过气。 季如歌随后慢慢站起来:“都给我滚到一边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我与你们一起会会你们的老板。要是敢有人跑,我断了他的腿。” 话音落下,手腕一动,一柄短刀飞出,直接穿过那些人的胯下,定在他们身后的木头上。 这些人胯下一凉,额头忍不住生出一头冷汗。 双膝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差点要吓尿了。 回头看了一眼刀子,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有几个直接吓晕了过去。 现场看到的人,也是惊到了。 不过,因为不是对自己,他们只是惊并没有吓到。 瞧着那几个人老实的待在一旁,季如歌没再说什么。 而是给了张老板一个眼神,正在津津有味看戏的张老板,收到了季如歌的一个眼神。 与对方的眼神触碰到,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的。 “大家先帮忙收拾一下。”施家的邻居们看到张老板他们抬着棺木还带了不少死人用的东西,反应过来是给施家老太太的。 当即招呼了一声,然后大家都整理情绪,收拾了一下心情。 然后开始帮忙收拾着。 然后张老板找了邻居,给了钱,让帮忙给老太太重新换一身寿衣。 有钱拿,自然会有人愿意接这个事。 当即就有人将老太太从棺木里请出来,抬到了屋内帮忙重新换了衣服。 然后妆容都收拾了一下。 门外,阴沉木抬到施家的时候,惹来四周的惊呼声。 无他,大家都被这棺材给惊住了。 棺材好不好,大家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眼前的棺木,就足以看出来是棺材铺里的镇店之宝。 随后老太太被重新请到了棺木里,要重新合上棺材。 施善恩和朱氏跪在地上痛哭。 眼前的元宝蜡烛,也全都换上了好的。 除此之外,棺木的四周放了不少纸扎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有,一应俱全。 一看就是,按照最高的规格来的。 张老板带着人忙碌着,灵堂一下子变得高大上了。 过来搭把手的邻居,再从屋里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惊到了。 哟,这,这,厉害啊。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季如歌示意张老板跟施家商量事情,然后她则是去处理高利贷的问题。 施家人有些紧张,不安的看着季如歌。 “放心,交给我。至于你家的传家玉也不会落入他们的手中,这里还有你们要做的事情,留下来吧。”季如歌说着,就走了出来。 然后给了那边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前面带路。 那些人反应也是迅速的很,不敢再做什么。 一个个乖顺的站起身,在前面领路。 季如歌则是跟在他们的后面。 “季老板……”施善恩还有朱氏急忙喊道。 季如歌回头看着他们,见他们欲言又止,想到了什么说道:“郎儿在我朋友那,很安全。待会我处理好这件事之后,会带郎儿回来。” “季老板,柳家……不是善茬。若他们是冲着传家玉来的……”施善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神情透露几分不舍。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牵扯到无辜的人进来。 所以想了想说:“若是冲着传家玉来的,我愿意交出传家玉。我不想让季老板因为施家的事情,惹上麻烦。” “放心,区区八百两银子,我有。”季如歌看向他们:“你们若是觉得愧疚,以后好好给我赚银子还回来就是了。” 说完,便不再多说什么,示意那几个人前面带路。 施善恩他们还想说什么,但是现场有不少人围着。 他们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无奈又苦涩的叹息声。 什么都没做呢,就欠了季老板不少的人情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季如歌跟着那些人来到了他们的地盘。 是个不是很大的宅子。 那些人眼看到了自己的地盘后,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和放松的笑意。 很好,他们到了自己的地盘了。 进了地盘里,可是有不少会拳脚的人。 看这个女人待会还能笑的出来?一准让她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不,她连横着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头是不会放过砸场的人。 想到这里,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只是笑容刚露出来,就被人一把人拍回了现实。 就瞧着,眼前的女人十分嚣张的,一人一巴掌的打过去。 “笑个屁,一个个的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蠢货,给我开门。”季如歌说完,朝着那个缺了牙齿的男人,又是一脚踹过去。 被踹了一脚的豁牙男,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很是愤怒,也就是愤怒了一下。 面对对方的握着咔咔作响的拳头,很从心的开门去了。 心里却是憋屈的骂娘。 施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朋友? 早这么厉害,有他们什么事? 这施家实在卑鄙,不早点告诉他们。 害的他满嘴的牙齿,掉了一半下去。 想到以后自己张开嘴,稀稀拉拉的几颗牙,他就心里难受的很。 “嚯嚯嚯……“豁牙男上前拍门说话,结果一开口就是呼呼的灌风,一个子都吐不清楚。 气的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你去。”季如歌又是一脚踹站在豁牙旁边的人一脚,示意对方上前帮忙传呼。 被踹的人也不敢有别的想法。 回头扫了一眼季如歌那幽冷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哆嗦。 疾步上前,将豁牙男挤到一边。 砰砰砰的拍门:“开门快开门,里面的人都死了不成?还不快点过来开门。” 第629章 找到就有赏银 里面的人听到催促的声音,嘴里吗骂骂咧咧的。 “催什么催,赶着去死呢?”屋内的人,语气很是不好。 然后不耐烦的将大门打开,随着房门打开,迎面就挨了一脚。 整个人朝后倒下,摔在地上。 “娘的,你敢踹老子。”平白被踹了一脚,男人也是怒了。起身抬手就是一拳,二人直接厮打了起来。 季如歌就在旁边看着,瞧着他们扭打成一团,眼中都是讥讽。 那一声呵,直接嘲讽拉满。 旁边的人,听到后头皮一麻。 为了不挨打,这些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上前拉开那两个人。 废了一番功夫后,才拉开二人。 这两人已经打的鼻青脸肿了,谁也不服谁。 “让开。”季如歌走上前,淡淡说了两句话。 还要打算再来一场的男人,马上立正朝着旁边站着,让出一条路来,请季如歌进去。 随行的那几个人,也都慌忙跟上去。 “她谁啊?”刚才开门的小子,擦了一把鼻血,拦住一人好奇的问。 那边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施家发生的事情粗略手了一下 听的对面的男人惊讶的张大嘴巴。 嘴里喊了一句:“糟了。” 随着话音落下,里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接着就是四处惊慌失措的声音。 留下来说话的二人,面面相觑,随后二人的眼中都迸射出一抹惊恐。 接着急忙朝着院中冲过去。 然,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处于主院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只剩下一个不小的坑洞,四周还散发着浓烈的火药味。 不少人,都呆愣在原地,仿佛被人隔空点穴般,失去了反应。 而始作俑者,手中还拿着一个深绿色的鹅蛋大小的东西,朝着空中抛掷着。 眼睛朝着四周转动,似乎寻找下一个目标。 看的人,心惊胆战的。 “把你们的老板找出来,再不出来,下一个目标……”季如歌冷笑看着一圈的人:“就是你们。” 话音落下,这些人可算反应了过来。 连滚带爬的去找老板,生怕晚一步自己就要被轰没了。 不多会,就有人从屋内找到了不知道是被地雷轰晕还是砸晕的老板,像拖死猪似的,将人从屋内拉了出来。 然后献宝似的来到季如歌的面前,讨好的说:“姑奶奶,这就是咱们的老板?” “弄醒他。”季如歌下令,接着一个眼神给了旁边的人。。 站在旁边猴精的男人,眼神不小心与季如歌。 看了一眼季如歌,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 急忙小跑的去屋内找来一个完好的椅子,用袖子殷勤的擦了个干净,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姑奶奶,您请坐。” 说完讨好的看着对方。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回姑奶奶的话,小的叫侯三。”侯三讨好的说。 季如歌嗯了一声:“算你有点眼力劲。”说完,朝着侯三扔了东西。 侯三下意识的抬手接住,看仔细是一块银子,少说也有四五两的样子。这可把侯三给惊喜到了,原来今天出门的时候,喜鹊在墙头叫,是真有好事发生啊。 这不,就来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多谢姑奶奶。”侯三开心的直接跪在地上谢过季如歌的打赏。 其他人看到侯三搬了个椅子,就得了不少的赏银,一个个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要是他们也像侯三那么有眼色,是不是也有? 想到这里,他们想到了刚才这位姑奶奶说要找到他们的老板。 眼前一亮,当即也顾不上害怕了。朝着被轰成废墟的屋子里,扒拉找着他们的老板。 多少知道自家老板的尿性,这个时候还在屋内,肯定在干男女之间生命起源的运动。 果不其然,他们朝着内室的方向扒拉着,很快找到了晕厥的老板还有他身下的女人。 二人也不知道怎么着,全都昏死了过去。 确认老板没有噶之后,几人眼中闪烁着亮光,好像看到了银子似的。 都开始争抢了起来,然后又看了几个好兄弟一眼。 彼此对视一眼,决定一人抬着一只手脚,把人抬出去。 至于那昏倒的女人,姑奶奶找的又不是她。暂时不着急,就让她在这晕一会好了。 要是醒来,吵闹让姑奶奶生气,直接把他们也给轰了,那才叫倒霉呢。 所以,还是要有点眼力见。 “姑奶奶,不负所望,俺们把人找到了。这个就是咱们的老板。”那些人抬出来的时候。 听到季如歌说到弄醒的时候,那手脚麻利的很。 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水啥的。 就抬起手给了老板一巴掌,没反应,那就连环几个巴掌。 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到清脆的巴掌声。 侯三站在一旁,听的都觉得脸疼。 这帮狗东西,为了得到小费,也是拼了。 约莫打了十来个巴掌之后,对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迷瞪的看了一圈四周,眼睛转悠了一下。 “姑奶奶,人醒了。”看到老板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几个人眼前一亮。 随后邀功的来到季如歌身边,笑着说。 季如歌扫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男人,对他们露出赞赏的笑容。 也很大方的每人一块银子,跟侯三差不多。 喜的这些人,激动坏了。 忙小心的将手中的银子放在怀中。 心里想着的是,待会还是要好好表现一下。 表现好了,或许还有赏银呢。 “你们谁找出施家的传家玉还有借条的话,我还有银子赏。”季如歌扫了一眼只这些人。 眼波微转,说道。 “俺知道,俺知道。” “俺这就去找。” 几人听后,眼前又是一亮。 心里想着的是,嘿嘿,又来活了。 可以可以,我可太喜欢了。 见财神姑奶奶手一抬,这些人嗖的一下就没了身影。 找传家玉,找借条,找到就等于找到了财富啊。 反正这东西放在老板的手中,他也不给一个铜板。 那还不如他们找到了,得到一些赏银呢。 想着,这些人的动作就更快了。 “狗东西,你们干什么?回来,给老子回来。” 第630章 眼睛别要了 幽幽醒过来的柳八万,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而且感觉还刺麻的很。 紧接着就听到什么传家玉,借条这两个。 爱财的本能,让他反应过来这几个狗东西要做什么了。 当即就大发雷霆,让他们滚回来。 奈何这些人听到他的声音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嗖嗖几下,就没了人影。 气的柳八万嘴巴抽搐,差点没气中风了,落个嘴歪眼斜的地步。 “你是谁?他们为什么听你的话?”柳八万见自己喊不来那些人,有些气急败坏。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顿时眼睛一亮。 好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比自己找来的那些女人还要好看好几分。 颜值还真不低,既然她在这里。 “你是典当什么?还是借银子?”柳八万想到这是自己的地盘,只有这两种目的。 视线像看货物似的,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那眼神变的yin邪,舌头更是猥琐的伸出朝着嘴角舔了一圈。 “只要你伺候大爷舒服了,你要多少银子,爷都给你……”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柳八万都没有注意到对方幽冷的视线。 季如歌看着色字上头,一点都没有看清楚场合的男人。 眼底露出一抹寒光,人却是勾着手,让他上前。 侯三在旁边看了一眼,默默的朝后退了两步。 身边这位杀气都要凝成实质了,他老板竟然还没发现不对劲。 怕不是个傻子吧? 瞧着财神姑奶奶勾勾手指头,老板就爬了过来。 侯三后勃颈一凉,很敏锐感觉待会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又朝后退了两步。 心里在想,果然是色字上头的老板,看到漂亮的脸蛋什么都忘记了。 等到柳八万爬到季如歌面前的时候,还要上前一步的时候,就被季如歌的脚抵在他的胸口位置。 “这双眼睛着实令人厌恶,还是别要了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美人。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愿意跟了我,都好说。”柳八万都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只觉得近距离瞧着眼前的女人,更是美艳不可方物,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的眼睛色·迷·迷·的盯着那张绝美的容颜,脑子里也都是这幅容貌。至于对方的嘴上都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只瞧着对方的嘴一开一合,似乎带着淡淡的香味,美的很。 他只想着一亲芳泽,哪管对方嘴里都说了什么。 也正因为这样,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见他这般上道,季如歌唇角微勾。 这淡淡一抹带着邪气的笑容,直接把柳八万看傻了。 好,好美的人。 下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红,紧接着眼睛的位置传来巨痛。 他疼的嗷一声惨叫,接着整个人倒下。 痛苦的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鲜血从他手中流出,很快流满了全身。 侯三就站在季如歌的身后,亲眼目的了这一切。 直接吓的浑身一哆嗦,接着又有种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的感觉。 他的感觉果然没有错,看吧,对方这不就出手了。 这下,老板的眼睛怕是废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米青虫上脑的蠢货,没瞧见这位财神姑奶奶眼底的杀意吗? 竟然,还不要命的朝前凑着。 还想占便宜。 这位姑奶奶的便宜,是谁都能占得? 蠢啊,真的是蠢啊。 “找到了找到了。”离开的几人失而复得的赶了回来。 回来之后,看到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惨叫的老板,一个个吓的站在原地。 不是,他们就离开一会,发生了什么? 他们记得离开的时候,老板的眼睛没有受伤啊。 下意识的,众人朝着财神姑奶奶的方向看过去。 就瞧着财神姑奶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正在慢条斯理的擦着匕首,那匕首上面还滴落鲜血。 嘶…… 该不会就是用这把匕首把他们老板的眼睛给戳瞎了吧? 那老板做了什么? 众人下意识的又落在财神姑奶奶那张脸上,大约明白了老板为何落个这样的下场。 定是眼睛下流,让财神姑奶奶生气了。 再看财神姑奶奶身后的侯三,黑脸都煞白了,可见刚才那场景有多骇人。 嘶…… 几人的腿开始有点软了。 想说,戳瞎了老板的眼睛,就不能对他们下手了哦。 他们也就是给老板做事的,打工人的心酸啊。 被逼无奈,他们大不了以后不敢了。 “愣着干什么?东西呢?”无视在地上疼的翻滚的蛆虫,季如歌抬眸看向那傻了的人,手指头微动,示意他们把东西交上来。 那边的人,反应了过来。 慌忙又小心的走上前,将找到的东西交给季如歌。 “姑奶奶,这块就是我家老板想要据为己有的传家玉,还有这是借条。”对方双手毕恭毕敬的将东西拿出来,递到季如歌的面前。 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放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的确是一个极品冰种翡翠,是一块麒麟玉。 油光水滑,一看就是传承好几代的好物件。 这东西,难怪会被人盯上,的确是个好货。 不过想到施家原先是个玉雕家,家族传承,有一块极品冰种翡翠也不奇怪。 借条? 上面设了一些陷阱,大约当时借钱找儿子心切的施善恩并未发现,草草签了名字。 这利滚利,十两是每天都叠加,第一天十两,第二天二十两,第三天四十两,第四天八十两。 就是这样成倍的利滚利,滚动着。 最后成了这样的庞大数字,恐怖的很。 在他们那边,不也有很多因为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亦或者跳楼自杀的吗? 季如歌看到这里,眸光沉沉,脸色难看的很。 在场的人,看到这里屏住呼吸。 “这借条……” “姑奶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这几个人反应快的很,头摇成拨浪鼓,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第631章 我们想跟着姑奶奶 h季如歌抖着手中的借条,眸色沉沉不说话。 而站在她身边的那几个,福至心灵。 似想到了什么般,走到季如歌的面前。 面对对方疑惑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冲着她笑了笑。 接着将借条抢了过来,火速的撕碎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吃了个干净。 因为太着急,还有一点噎着人。 用力拍打胸口,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不容易啊不容易,差点以为自己小命要没了。 其他的人看到他这一手,也是愣住了。 有些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吃纸了呢? 不是,就算你想吃,怎么还从财神姑奶奶的手中抢了呢? 哎呦,那可是借条。 该不会那人…… 我·草,这人好狡猾。 太狡猾了。 竟然打的是那种主意。 季如歌也是一愣,没想到对方手速那么快,而且反应也很快。 对他倒是有了几分欣赏。 “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奶奶,小的叫钱串,嘿嘿,就是钱上面挂着串的那个钱串。”钱串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是越没什么,就越叫什么。 现在可是穷的叮当响呢。 “你卖身给柳家?” “没有,柳家哪看得上小的?小的也是没饭吃,听说这里管饭,就过来了。” “来多久了?” “年后来的,也没几天。”钱串挠挠头说。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对着钱串说:“那你可愿跟着我?” “包吃吗?” “在这里,他们给你吃什么?”季如歌不答反问。 “稀粥,窝窝头。” “没了?”季如歌听后,挑眉。 钱串点头:“没了。” “就给这么点东西,你就愿意给对方卖命?”这下轮到季如歌惊讶了。 上下打量着对方,似乎在想着,瞧着脑子也没坏掉啊。 为什么,会做这么亏本的事情。 钱串听后,摇了摇头:“年前一场雪灾,死了不少人。我想活着……” 因为想活着,即便对方只给一碗稀粥,一个窝窝头,他也愿意。 至少,靠着这点东西,能活着不是? “你若跟着我一日三餐荤素几十种,馒头米饭吃到饱。但是有一条以后不可以为非作歹,之前你欺负过的人家都要去道歉,获得对方的原谅。做完这些之后,你才可以跟着我,你可愿意?” “荤素几十种,米饭馒头管饱?真的假的?”钱串听到这话,下意识觉得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没必要跟你扯这个慌,说难听点,你也没什么优点值得我对你说谎。” 这话说的,虽然不太好听,但的确是这样。 犹豫了半响,还是点头应下。 “好,我信你。就按照你说的,我会找那些人家道歉,获得他们的原谅。” 季如歌点头,接着从袖中摸出几块银子,约莫有五十两左右:“这是给你的赏银,如何安排皆看你。” 旁边站着的人,看到钱串一下子得到了五十两的赏银,眼睛都直了。 我去,这也太有钱,太大手笔了吧? 就这么水灵灵的给了这么多银子。 然后就是后悔,早知道,对方给钱这么爽快。 说什么,他们当时也早一点抢到借条给吃了。 这样获得五十两的银子,也是他们的了。 “姑奶奶,您瞧俺们能跟着你做事吗?”侯三到底是反应最快的。 他看到钱串子机灵,被留在姑奶奶身边做事,当即心里也有了几分意动。 最终鼓足勇气问道。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侯三的份上:“那你看你有没有做杀人放火的事,若是做了……“ “没有,没有。小的就是个在院子里打砸的,”侯三嘿嘿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姑奶奶,您看看小的这身板出去也是丢人的份。柳八万才不会让我出去呢,就让我负责在院子里打砸。” 侯三的身板很瘦小,许是常年吃不好,身子干巴巴的,加上一直都是弓着身讨好人说话,这背也有点驼。 正如他所说,带这么个人出去,的确形象不是很好。 就像个猴子成精似的,在外面上蹿下跳的。 季如歌点了点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信你一次。” 侯三听后,嘿嘿笑了起来,脸上都是欢喜:“多谢姑奶奶,小的以后一定好好改过自新。” 季如歌说完之后,又扫了其他人,随后点了几个人,表示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找出东家等人的罪证,送到官府,听后官府那边发落。 只要他们能让那些人坐牢,受到惩罚,她是愿意给他们个机会的。 一听这话,那几个人眼睛刷的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般。 对着季如歌连连点头,表示他们知道老板不少作恶的事情。 为了表现,当即就将老板还有老板心腹全都五花大绑,拖着朝着官府送去。 至于这里,季如歌直接利用空间的外挂,将这些的东西全都一扫而空。 今天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得好好犒劳自己。 大抵是柳家这边真没钱了,季如歌把所有地方扫了干净,也就得了不足一万两的银子。 是挺穷的,难怪盯上了施家的传家玉。 这个玉,转手卖出去的话,少说也得五六万两的银子。 值不少钱。 在季如歌要走的时候,侯三和钱串这两个也是机灵的。 找到了不少当初借条,季如歌打开看了一眼。 从他们的口中听说,有不少是被老板设局让这些借钱的。 也有一些是家里有事,迫于无奈的来借钱。 大多数都是无奈之举。 当中也有一些赌徒,来借钱是想翻本的。 还有一些借钱是在外面养外室,但是这还钱却是要正室。正室不认字,被自己的夫君哄骗摁了手印,结果就平白欠了几百两。 季如歌挑了一些,毁了。 至于那些活该被追债的人,她留了下来。 但是算计夫人这个的,季如歌交给侯三和钱串,让他们找上门去。把事情说清楚,告知正室。 看正室的意思。 若正室甘愿认下这笔账,那就不必多说。 如果正室不愿意,要跟男人和外室算账,他们可以借机让男人把这借条转让到自己或者外室的身上。 然后逼着还钱,没钱就签卖身契。 “姑奶奶,您的意思是?” 第632章 报案,告发 “北境这边能耕地的牛太少了,需要一些人代替牛开荒种地。”季如歌淡淡的说。 侯三:…… 钱串:…… 虽然知道姑奶奶你不是好惹的,但是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姑奶奶啊。 这是把人当牛使了? 不过,这主意也挺不错的。 反正不用在他们身上,怎么着都可以。 季如歌并不知道他们所想,抬抬手:“这事就交给你们办了,要是没办好你们就代替他们的活。” 代替他们的活? 当牛似的去耕地吗? 想到这里,二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了。 当即拍胸口保证,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让姑奶奶放心。 季如歌点头,起身离开,二人点头哈腰的恭送离开。 目送对方走远后,二人这才直起腰板。 彼此对视一眼,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看不到的汗水,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还好他们聪明的保住了大腿。 不然,还不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呢。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另一边衙门那边,严大人闲的只能一杯一杯的茶水喝。 在北境这里,衙门几乎成了摆设。 老百姓来这里报官,都不如自己挥拳去以暴易暴的解决事情。 一些有身份的来报官?可别笑死了。 他们都能在北境混出一些名头,自然不会跟比自己厉害的人发生什么。 至于不如他们的,那就像碾蚂蚁一样,简单的很。 等他们赶到,人家早就解决了。 哪里需要他这个多余的人。 想到这里,严大人忍不住又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 这茶越喝越心凉啊。 正惆怅的时候,衙差进来了,表情一脸的古怪,表情甚至还有些迷茫。 严大人扫了一眼,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过去:“干什么?便秘?那没招,本大人也便秘呢。” 吃不好,睡不好的,他不便秘谁便秘? 想到这里,不免又是有些叹息一声。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大人,门外来了一伙人,说是要报案。”衙差没理会自家大人的取笑,而是说出门外那边发生的事情。 严大人听后,诧异的看着衙差:“报案?你没听错?” 衙差一脸难言,他也想说是自己听错了。 但事实上,不是啊。 人家就是来报案的。 这让严大人很疑惑,一脸稀奇。 “是什么人来报案?有何苦楚?” 衙差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了。 严大人莫名的看着他:“怎么?很难说?” 衙差摇头:“倒也不是。” “你·他·娘·的,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能不能别想放屁似的,一个一个吐出来?”面对衙差问一点说一点,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啦。 严大人气的跳起来,朝着衙差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 娘个西皮的,就不能一次说完嘛? 问了几句,问的人火气都大了。 被打的衙差,这次倒是老实了。 将门外报案的人,还有与投案的人关系都说了个清楚。 严大人听完后,好半天嘴巴才合上。 看向衙差:“没搞错?” 衙差有些不高兴了,大人这是骂人的吧? 他正值好年华,又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 大人怎么还总是问有没有搞错? 有没有搞错,你自己不会去看啊? 说了你也不信,你自己倒是去啊。 严大人似乎听到了衙差的心声般,转身就去换了官服,然后就去了衙门里。 看到两只眼睛都是血窟窿的柳八万,严大人也是吓了一跳。 这,这是柳八万? 瞧着,情况很严重啊? “这眼睛怎么回事?”严大人问。 送他过来,并且负责来报案自首的人,自然不可能把财神姑奶奶说出来。他们还争取获得好表现,以后留在财神姑奶奶身边做事呢。 现在听到大人这么说,当即就瞎扯。 “是柳八万嫌自己的眼睛脏,自己戳瞎了。” “啊对,就是这样。我们都亲眼看到的,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忒不是个东西,玷污了别人,就自己戳瞎了。”旁边的人也都跟着点头附和。 说的挺像那么一回事似的。 这话说的,严大人一个脸黑。 你们要不要好好听听,你们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什么叫自己觉得眼睛不干净,自己戳瞎了? 谁特么脑子有病,会对自己的眼睛做出这种事情? “大人,细节您就不必过问了,反正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他眼睛瞎不瞎的也不影响别人,咱们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报案的。您继续追究这件事,也没意义不是?”眼看着严大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来的那几个人也没了耐性,直接就怼了过去。 严大人一噎,很想拿出威严来。 但这是北境,大家都不是好招惹的。 自己摆出官威,对方也不吊一下的。 存在感很弱,官威更是低的可怜。 轻咳一声,严大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询问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为了什么报案。 这些人一脸的不耐烦,这他·娘的,都问了好几遍了,现在还要重新说一遍。 所以说啊,他们就不喜欢来这地方。 有什么事情自己私下就解决了。 来这里,就是磨人。 但想到财神姑奶奶,这些人还是黑着脸,语气很冲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主要就是将所有的罪证都指给柳八万他们。 他们参与的也只是打了几个人,但都是手下有分寸的。 可不像柳八万还有他的心腹,下手极狠。 诱骗人家借钱不说,还涉及了拐卖人口。 而且更过分的是,他们盯上哪家姑娘,就哄骗她的家人借钱或者去赌钱。 欠了钱,就直接上门把人家姑娘给糟蹋了。 事后,还要姑娘时不时的去伺候,钱还要去还。 因为这件事,逼死了好几个姑娘。 那些被涉及被骗,害了媳妇和女儿的人,最后也变的疯疯癫癫。 要么就是去讨要公道的时候,被柳八万身边的心腹打死。 总之,那些人就是没底线的。 严大人听了,拳头都硬了。 他管辖北境,自然是听说了那几家的确遭遇了一些不幸的事情,家破人亡的。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在别人有意的设计下发生的。 “畜生!” 第633章 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严大人听完这些话后,脸色变的很难看。 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表情难看的很。 在场的衙差他们的神情也不是很好。 这柳八万忒不是东西了,竟然害人至此,畜生不如。 那几家,他们是有印象的,家破人亡的那种。 最后收尸还是附近的人报案,他们过去帮忙收殓的。 太惨了。 想不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这几人,把知道的都说了。 至于如何处置,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他们庆幸的是自己还有道德底线,并未参与这件事。 不然的话,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过。 这般想着,这些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严大人先让人把柳八万那几个人收监,送入大牢。 只是定罪,倒是有一点棘手。 单凭他们的片面之词,定不了罪。 而当事人,都死了,死无罪证的,只怕这些人最后在牢里待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来。 这才是让严大人很无奈的事情。 无奈,却又是现实。 但严大人还是让衙差去走访那几家,看看有没有亲戚或者其他一些人,能够帮忙做证人的。 哪怕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做证人,他也能锤死这些人。 衙差听后,领命离开。 至于报案的人,严大人抬手,让他们先回去。 这几个人听说可以回去后,对视一眼,接着纷纷恭手,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严大人喊来衙差,让他派人小心跟上,看看这些人跟谁接头? “大人是怀疑他们被人授意过来报案的?”身边的师爷听完后,稍稍一想,大约明白了大人的意思。 严大人神情凝重的点头:“是,我就是这样想的。这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报案,而且这人还是他们的老板。这有点不符合常理,我想应该是有人暗中操控,让他们来的。至于为何让他们过来,目的又是什么,倒是不知道了。” “这种事,对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想来也是为了正义吧。”师爷猜想着。 严大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师爷这话说的有些可笑。 “师爷,这里是北境,哪有什么正义?若这里有,就不是北境了。”严大人说完这话,表情惆怅,对着师爷说道。 师爷听了这话,整个人顿了一下。 随后表情露出几分苦笑:“倒是学生想的理想了。” “也错不在意,错的是这环境。”严大人亦跟着苦笑。 二人说完后,长叹一声,皆都不再多说什么。 直到晚上,他们二人从衙差的口中的口中得知竟然是季如歌收拾了那伙人,并且让那些人自己主动来报案,将柳八万的罪证交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那位季老板他有印象,当初她带着从京城来的凤家还有其他家,几百人几乎么有伤亡的情况下,平安抵达北境。 后来,更是带着凤家还有几乎人家一起去了城外。 并且还买下了城外不少土地。 听说她现在村子发展的很好,中秋,过年的时候,他还收到过礼物呢。 他一家几口人的礼物都有,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们可开心了。 那些礼物都送到他们心坎里了,而且礼物也都很贵重。 听说,这姑娘与城中几个校尉家的夫人关系也不错。 村子那边的发展,听说也很好。 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要不,去看看? 严大人有些摸不准季如歌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决定亲自登门去试探一下。 实在是这个姑娘厉害的很呢。 除了柳家,龙虎帮,义和堂还有风月楼这北境几股势力,与她关系都很好。 听说龙虎帮的帮主万力士认了那季姑娘当妹子,义和堂更是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人,一口一个姐妹,喊的很亲热。 至于风月楼那白相柳,据说二人的关系更亲密。 很多人都说白相柳是季老板相好的。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季姑娘是有相公的。 这白相柳是姘头? 甩了甩脑子,严大人想的有些头疼。 风月楼的楼主给个女人当姘头?白相柳敢,他都不敢去想呢。 要命,真是想的脑袋疼。 严大人连连甩着脑袋,将脑子里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再说季如歌这边,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之后,就去了风月楼将施玉朗带到了施家。 虽然施玉朗对这个爹娘没那么排斥,但还是不愿意跟着爹娘在一起。 死死的扒拉着季如歌的衣服,谁要是把他跟季如歌分开,他就哭给谁看。 施善恩和朱氏二人心疼孩子,加上眼下还有婆婆的白事,孩子小留在身边不方便。 就让孩子对着奶奶的牌位磕了几个头,拜托季如歌帮忙照顾几天。 等他们将婆婆的后事解决了,再去村上找季如歌。 季如歌没拒绝,点头应下。 施善恩和朱氏再次感谢季如歌出钱出力,让婆婆的后事办的很热闹。 他们也知道了,婆婆后事,张老板那边也会安排人过来做宴席。 之前闹事的走了之后,张老板就来询问他们了。 商议着白事的宴席需要几桌。 这次,施家遭遇这种事,多亏了邻居们的帮忙。 他们有心想感谢,但是他们没钱。 现在,季老板却帮忙出了银子,虽说以后会还给她们。 但是不管怎么说,季老板关键时候雪中送炭,还是让他们二人感激万分。 对于儿子留在季老板的身边,他们更是不会担心,会有什么事。 “多谢季老板,这事就麻烦季老板了。”朱氏红着眼睛连连道谢。 季如歌却是随意的摆摆手:“不麻烦,这小子很乖。” 施玉朗此时乖乖的趴在季如歌的怀中,老实的很。 听到季如歌夸自己,开心的抬起头亲了季如歌,嘴巴发出很大的吧唧声。 季如歌一愣,随后好笑的点了点他的鼻尖。 施善恩和朱氏看到这里,眼里露出笑意。 他们不嫉妒儿子跟季老板亲近,反倒是很欣慰。 孩子愿意亲近,就说明季老板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几天你们就安心料理老人家的后事,需要做什么你们直接与张老板说。那边我已经交代了,你们不必觉得麻烦。” 第634章 那边来人了,麻烦来了 施善恩和朱氏二人听了这话,再次感动的红了眼睛。 没想到这位季老板竟然为他们考虑了那么多,实在是令人感动的很。 对于施家来说,这是雪中送炭。 而对于季如歌来说,这也就是顺手的事情,不是什么难事。 用银子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事。 她安抚好两位之后,季如歌就带着施玉朗离开了城中。 施家附近的邻居都被张老板打了招呼,纷纷一起搭把手。 其实,即便张老板那边不说什么,作为邻居的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大家都活的艰难,能帮一把是一把。 季如歌回到村子,村子里的人瞧着村长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胖娃,有些惊讶。 村长这是从哪里拐来的孩子? “村长回来了?哟,这是谁家的孩子?长的挺可爱的。”钱婶子看见季如歌后,笑着打了招呼。 视线一转,就瞧着她怀中的孩子,好奇的问着。 季如歌简单说了一下,钱婶子一听,一阵唏嘘。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也幸好能找回来。”钱婶子很是感慨。 他们村子里的孩子,早早就耳提面命不允许出村,不允许跟陌生人离开等等。 所以,他们的孩子都好好的在村子里待着。 真不敢想,要是孩子丢了,他们得疯成啥样。 季如歌点头,她这个人对人类幼崽就是没有抵抗的喜欢。 任何伤害人类幼崽的行为在自己这里,都是不可原谅的。 所以,在得知马德祝要做的事情之后,就有了怒火。 原本想着只要你对方不太过分,我也不会去招惹你们的想法。 但是,马德祝做人口贩卖这种事情就不能原谅了。 尤其是,他掳走的孩子,最后会落入什么下场,她也知道了。 那就更不能原谅。 原本想着的是,让他死之前也要感受一下菊花残满床血的下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所以草草的就让对方上路了。 那个混球,便宜他了。 季如歌跟钱婶子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施玉朗去了儿童乐园那边。 最近年龄偏小的孩子,都统一送到这边,有专人看管。 现在开春了,到处都在忙着盖房子。 村里的第一个幼儿园,也要马上建成了。 到时候这些年纪小的孩子,都可以去上学了。 哪里的幼儿设施更完善。 接着就是村里的学堂,也正在建设中。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领季如歌很是满意。 脑子里想着事情呢,不多会季如歌就来到了儿童乐园这边。 那边已经有一些小朋友在里面玩了。 施玉朗第一次见到这里,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好奇。一双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充满了好奇。 季如歌带着他去玩他能玩的东西,不多会施玉朗就开始沉浸在一起。 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玩累了都不舍得回去的那种。 最后还求着明天要继续玩,季如歌应下之后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回去了。 回到地方后,恰逢遇上了白相柳。 看着季如歌回去了一圈,回来还带着孩子。 有些诧异的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他家那边出了点事,父母这几天不方便带他,我先带回村子。”季如歌将施玉朗放下院子里,让他自己随便玩。 白相柳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孟堂主来找过你。” “人呢?” “约莫一会还会回来找你。” 季如歌听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让施玉朗自己在院子里玩,自己则是回屋处理一些事情。 到了晚上,孟奇迹来了,跟着来的还有万帮主。 瞧着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季如歌请他们坐下:“我这有极品大红袍,千年老茶树上的茶叶,来尝尝。” “哟,听起来就很不错的样子,那我可不能错过了。”听到季如歌这么说,万帮主眼前一亮,随后笑呵呵的说道。 季如歌示意他们都坐下。 至于施玉朗,洗了澡喝了奶之后,早就在房间里睡了。 这会,几个人都在季如歌的书房里喝茶说着话。 过了一会,季如歌视线落在孟奇迹的身上:“白老板说你今天找过我,可是有什么事?” 刚喝了几口千年茶树炒制大红袍的孟奇迹,咕咚喝了几口茶水之后,连忙点头:“有事。” 然后放下茶杯,将自己最近得到的消息告诉季如歌。 “据我那边得来的消息,京城那边又来了一批人,都是从军营里流放到这里来的。” “这个我也听说了一些,怕是咱们这很快就不安宁了。”万帮主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白相柳看着二人,过了一会才开口:“我知道的消息跟你们差不多,不过比你们多一点不一样的。” 说完,屋内的剩下三人齐齐看向白相柳。 迎上他们的目光,白相柳的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这里太招眼了,早就有人盯上了这里。京城那边得到了消息,已经有几股势力朝这边赶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季如歌听完后,并不觉得很意外。 她这个地方,瞒不住的。 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凤家好的人,根本瞒不住。 那些人巴不得凤家人死在路上,风餐露宿的,凄凉的来到北境,然后生不如死、 最好是刚到北境,就能收到凤家全部死绝的消息。 尤其是凤司瑾,死的最憋屈,最惨的那样。 顺带还能逼着凤家交出虎符,到时候一切都变的完美。 但,事实却与他们背道而驰。 凤司瑾没死,凤家的人也没死。 一个个都活的好好的,路上设下的几波假扮土匪强盗的杀手,全都折损在路上。 他们还是顺利的到了北境,不然没有活的生不如死,甚至小日子过的还挺好的? 这就令那些人不舒服,不能忍了。 说什么也要给派人过来,灭一灭凤家嚣张的气焰。 还要会一会,造成这些不定因素存在的季如歌! 他们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改变凤家的命运! 当然,他们还有另外的目的。 会见之后,便是让她死! 第635章 都给我练起来 季如歌并不意外,北境这边的情况,若不是摊上大雪封城,北边冬季大雪封山等各种情况,延误了消息,那么关于这边的情况京城那边的人早就知道了。 甚至,还会早几个月就过来查看虚实了。 只不过因为冬季的问题,那边的人就算来了,也只能卡在半路上,来不了这边。 现在,他们朝着这边赶过来,也不过是把几个月前的事情再次安排部署。 想到之前收到的消息,季如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丝毫不慌。 比起其他人神色凝重,她是最轻松的。 视线环视一周,才开口说道:”挺好的,最近我挺无聊的。好久都没有施展拳脚了,全身上下骨头都僵硬了,难受的很。现在有送上门给我练手的,我感谢他八辈子祖宗。这些你们不必插手,让他们来,不弄死他们我跟他们姓。” 季如歌说这话的时候,阴恻恻的笑了。 在场的人:…… 我知道你很bt,但没想到你这么的bt。 一脸兴奋的等着人家上门来找茬。 “不行,我得再弄点动静,让他们多弄点人过来。我最近从严大人那里又买了不少地,开荒正愁没有人来帮忙呢。这送上门的人,不要白不要。” 白相柳:“……” 万帮主:“……” 孟堂主:“……” 我们都知道你挺狗的,但没想到你这么狗。 人都还没来呢,你就开始安排人开荒种地了? 你也不想想,那些都是什么人? 你让人家种地就种地? “妹子,那些人可都是京城来的人,种地这事……人家不服啊。”万帮主想了想,牙疼的说道。 “不服好办啊。家里有熊孩子爹娘都是怎么教育的?咱们可以先靠嘴说服,不听那就棍棒教育。我就不信一天八顿打,那些人的骨头那么硬,还不愿意服从?”季如歌唇角跟勾起恶劣的笑容:“其实对付这些人很简单,让他们的傲骨打断,狠狠的踩在地上摩擦,让他们再也生不出半分傲气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场的人莫名的头皮一麻,就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挺渗人的。 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说话就那么的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呢。 比起白相柳,万帮主,孟奇迹眼睛一直追随季如歌。 从她的言行中就知道,这个人是不怎么在意法度的人。 她自有一套自己的系统。 她只做认为自己对的事,并且还会将这件事贯彻到底。 但是,若是有人在她系统之外搞破坏,她可是暴风式的凌虐对方。 没有人可以破坏她的自成一体的防护系统。 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护犊子,而且护的范围还挺广的。 那些人来找茬,想利用凤家那些人,来威胁姐妹,那是自寻死路一条。 “这次来的有一位皇子和一位郡主,这两个都是皇家的人,你要小心点。”在季如歌说完之后,白相柳又说出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在场的人,听完这个消息后,颇有些意外。 “皇子和郡主?怎么会有这两位皇家的人来北境?”万帮主和孟奇迹也颇有些意外。 历来,他们这边可没听说过什么皇子和郡主过来的。 就这么个极寒之地,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贵人过来。 倒是昔日的贵人都被发配流放的有,还享受尊贵地位的倒没有见到。 季如歌听说有皇子公主来后,眉头一条,大约明白对方为何要来了。 看来,那边的人也是得了消息,所以要来北境抢一份先机了。 不过这先机,也要看人给不给了。 “知道是哪位皇子和郡主吗?这二人脾性如何?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什么人过来?”季如歌一脸问了好几个问题。 对面三人,都顿了顿。 稍后,彼此对视一眼。 表示回去他们就派人去调查,提前知道一些消息,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行,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孟奇迹最先开口。 那些人是冲着姐妹来的,身为姐妹同一个故乡的人,可不能给姐妹拉胯。 必须给姐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她要安排人,好好将那些人调查清楚。 “城中那边,几位势力旗鼓相当也可以提前部署一些。”季如歌适时的提醒他们,城中那边也要守住了。 那可是他们的大本营,可别被人给坑了。 这几位自然明白,表示他们知道怎么做。 与他们聊完之后,这几个人也开始忙了起来。 季如歌这边喊来季星洲还有王勇他们,直接把京城来了几波人,对方来者不善的目的说了出来。 然后让他们现在多布防,另外训练也要加紧开始了。 从现在开始,五岁以上的全都参与训练。 她要全面皆兵,一人就能抵御外敌,不拖大家后退。 全民共同抵抗敌人,给对方一个震慑。 这个想法,很快传遍整个村子。 不过季如歌不是对他们说有敌人要来了。 而是直接抛出诱饵,说全民大比拼。 比拼会分为团体赛,小组赛,个人赛等方式。 然后进行豪华大奖。 最高获得者,直接就是大金元宝,一百两那种。 金元宝是直接溶了,做了一个奖杯。 奖杯的想法刻着,第一届全民比拼大赛一等奖字样。 并且还会坐在最高级的车上,身披大红花,巡游三天。 团体赛也是如此,每人都会有一个纯金打造的奖杯。 第二名是纯银。 第三名,也会得到银子奖励等丰厚礼品。 只能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现在好了,就连屎尿都控制不住年纪的孩子,也都跟着出来训练了。 主打就是我要参与,我要得奖。 谁来劝也没用,他们人小,人小怎么了? 就因为是孩子,才能出其不意的上手啊。 “村长,真打算让这些娃娃们练?”大人们头疼的看着犹如打了鸡血的娃娃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如歌点头:“他们愿意就让他们练,不过他们的训练跟你们大人不一样,不会伤害到身体。这些孩子交给我,你们就不必担忧了。” 第636章 存在感很低的县令大人 村民们原本一脸忧心忡忡,但是听到村长说,孩子们交给她,她来操练。 瞬间从担心变成羡慕。 啊,村长亲自教他们啊。 这些个孩子,还真是好命呢。 竟然能得到村长亲自的训练。 在场的一些孩子的父母,听到这里心里都不免酸酸的。 他们也想得到村长的指点啊。 季如歌可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招呼着几个孩子们。 然后让王勇还有几个选出来的组长,每天都会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进行训练。 反正有巨额奖金在前,这些人一个个都像翘嘴鱼似的,自己自愿上钩,跟着他们走。 一个个现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想着在大比拼的时候,夺得名次。 得不到前三名,据说前十名也有银子拿,优秀奖也有。 总之,只要你去参加,就不会吃亏的那种。 而且他们也觉得村长这样做挺不错的,虽然他们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 但是也要有一个危机意识。 想害他们的人大有人在,如果懈怠了,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所以要时刻保持警惕性,然后就是加强训练。 钱要赚,也要会点拳脚不是? 这下,除了村子里的人,那些来干活的,都有参与机会,一起争夺豪华大奖。 也全都变的积极了起来。 看到这个现状,季如歌很满意。 很好,大家现在的战意都很高。 等到那些人过来,想找茬的时候。 季如歌唇角诡异的勾了起来,就干他丫的。 在这里,可不是京城。 他们还想利用权势压人,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这里可都是流放过来的人,本就对未来不报什么希望了。 你来找茬,我肯定要狠狠的报复回去。 抓到了又怎么着?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不过,我死之前,你得先死。 在这里,就等于没有了束缚。 脱缰的野马你想管着?那就是做梦呢。 季如歌想到这里,嘴角再次露出恶劣的笑容。 来吧,多来一些人。 这样种地的人就有了,有多少她要多少。 可别来的太少,不然她会真的很不高兴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村里村外都热闹的很。 大家忙活休息的时候,就是彼此切磋,比划两招。 然后互相补足,积累经验。 以至于就连盖房子的纳西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是一脸的好奇。 得知大比拼有团体赛,个人赛等几种比赛,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还有丰厚的奖励,也紧跟着一个个心动了起来。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他们也想参加了。 然后,一个个也都跟着报名了。 到了晚上大家晚膳结束之后,就是季如歌开始给各位上课的时候了。 给他们讲兵法,将战略。 主打一个就是团体的时候,每个人负责什么,然后要做什么。 其实说是季如歌讲,不如说是季如歌直接露天投影,将各种战略,兵法都播放给大家看。 主打就是一个科普,让大家都意识到团体作战,大家要做的都该是什么。 城中那边,除了柳家,几家也开始管控起来。 莫名的,整个城中治安都跟着好了不少。 严大人从手下那边听说了这件事后,面色古怪的很。 他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很大的古怪。 这龙虎帮,义和堂还有风月楼什么时候这么多事,开始管控城中的治安了? 尤其是城中每个人的信息都核查的很仔细,城门那边除了守城兵,还有他们的人盯着。 他们这些做法,就好像提前知道了有什么人要来,提前布控似的。 严大人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吧? 严大人越想心里越是没底,终究是抵挡不住,请了那三个大佬询问情况。 直接是去了府衙的后院,面见这三人的时候,严大人都显得拘谨卑微了一些。 毕竟,在在北境自己就是个存在感很低的县令大人。 谁都可以踩在头上,跺几脚的那种。 卑微啊! 万帮主,孟堂主还有白相柳瞧着严大人想问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很是拘谨卑微的样子,有些好笑。 说到底,他们势力在北境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官字。 瞧瞧这严大人,见到他们都卑微啥样了。 对于严大人,几人对他的印象不错。 不是那种鱼肉百姓,奸妄之人。 所以,不等严大人开口,他们倒是先说了起来。 也没透露的太多,只说京城那边又安排了一些人来这边,那些人来者不善。 他们也是担心北境这边会因为这些人的到来,引来暴乱,让严大人难为。所以他们主动揽下这件事,先将城中管控。 若是有人里应外合,先把人抓了,免得到时候被人算计了,他们还要傻乎乎的谢谢呢。 严大人听了,心情一阵复杂。 我在北境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有十来年了,这十来年的里,也有不少人过来找茬,惹出乱子。 也没看你们这么积极呢,怎么这次反倒是积极了起来? 还主动揽下这件事? 要说你们没点什么目的,打死他都不相信。 但事实上,这三人还真没什么目的。 主打一个就是为了照顾妹子(姐妹)的意思。 那些人是冲着季如歌来的,他们跟季如歌关系不错,怎么可能就坐视不管呢。 再说了,人家还带着他们赚大钱呢,那就更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严大人放心,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要对方不动手,我们也不会惹事。但若是对方不识好歹的找麻烦,那就别怪我们了。”万帮主是个急躁的性子,他先跟严大人提前说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嗯,你保持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白相柳在旁边说了一句。 严大人:“……“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咋地?你们还想架空我呢? 不过也没必要那么麻烦,我这个北境县令本就是虚名一个啊。 存在感很低,真的没必要再这么扎心我的说话。 严大人,暗暗揉了揉心口。 就,有点心口疼。 “严大人,你就安心吧。咱们几个都是为了你好,真的。” 第637章 想扣个豪华宫殿 这话说的,严大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更疼了。 真的,别说了,我就是一个存在感比较弱的县令大人,话语权也不是很高的那位。 几位在北境的地位都比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县令大人混的好。 瞅着县令大人弱小无助可怜的模样,几人有些无语。 这人多少有些不识好歹呢。 他们难得的开口帮忙,解决这人的后顾之忧。 怎么还让他委屈可怜上了。 就说吧,那些来的人,他严大人一个都压不住。 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他们这些人又不是官,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 但是严大人就不一样了,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妻儿着想。 自然,要是有什么,严大人就只是个摆设。 不,说是摆设都是夸他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说我们也是相处好几年了,我还能害了你不成?”万帮主是个脾气直的,就见不得严大人这受气包小媳妇的样子,直接怒斥出声。 然后狠狠将人骂了一顿。 师爷,衙差们:…… 你一个流放过来的人,在府衙后院骂县令大人,好大的勇气。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墙头草,眼看着自家大人被训,他们一个个抬头望天望地,就是不看自家大人求救的眼神。 大人,别看,你都搞不定的人,我们这些打酱油的算个鸟。 “严大人,这次来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以你的官职会让你陷入危险。我们来与你说这些,是带着善意和与严大人联手的意思而来,还请严大人莫要误会。”白相柳眼看着万帮主训严大人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开口。 严大人一怔:“什么意思?都流放到这里来了,还能让我危险了?” “严大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对方是带着目的来的。”孟奇迹在旁边不忍看着严大人清澈愚蠢的目光,好心提醒。 这傻白甜的严大人,也难怪姐妹让他们来跟严大人通个声,让他们在城中顺便保护一下衣食父母官。 虽然平日里不作为,但也没作妖。 而且姐妹找他帮忙的时候,他也都没有推拒,一直都有尽力帮忙。 听说这次姐妹买了不少田地,严大人都没有漫天要价,而是给了很公道的价格,甚至还让人多量了一些。 是个不错的人,值得结交。 是以,他们这才过来跟严大人聊聊。 释放一些,他们的善意。 严大人这下愣住了,能让这三人特意过来,跟自己说这件事。 看来,他们说的那些人,来者不善。 只怕北境,很快要乱了起来。 忍不住抚了抚胸口:“那,那我要先将妻儿安排出去吗?” 他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是妻儿无辜啊。 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儿被牵连,陷入危险之中。 对面的三人:…… 严大人,你倒是反应迅速啊。 “你若是信得过,与其安排他们离开路上遇到那伙人,不如送到季老板那边的村子里。只要人在村子里,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白相柳思索了一下,说。 万帮主和孟奇迹二人齐齐点头:“不错,这个主意不错。那村子十分森严,而且防御比城中还要好,人放在那边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严大人一听,捂着砰砰砰乱跳的心:“啊不是,我只是随口说说。但是你们这样讲,我就有些害怕了。” 可不害怕吗,妻儿都开始给安排了。 这,这来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带着什么目的? 难不成要屠戮北境不成? 这事不能深想,越想越害怕。 “我虽然只是一个县令,但若北境有难我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严某愿意比北境共存亡。”严大人露出一副慷慨赴义的神情。 虽然这里的人都是恶民,但不管怎么也是自己的子民。 他有责任护着他们。 即便这力量微弱,他也愿意。 他不想以后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后,指着自己骂是个懦夫,是个苟且偷生的小人。 他虽弱小,但也有风骨。 “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严大人一脸我愿意为民死,那种壮烈,悲壮的神情,耳边传来一道无语的声音。 严大人一愣,回过神来,随后发现大家都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 老脸一红,脚趾开始在鞋子里用力抠地。 好尴尬,想找个地缝埋进去。 “那个什么,严大人要是那啥,最近就安排一下妻儿去村子里。”孟奇迹在旁边看了看,都替他脚趾扣地,扣出豪华宫殿。 这话说的挺中二的。 瞧着严大人要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还是很好心的帮他解围。 严大人感激的看了一眼他,然后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要好好安排。多谢几位提醒,我会好好安排,尽早送过去。” 严大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个什么,季老板会答应吗?” “这个意见就是季老板提出来的,你放心的安排便是。”白相柳在旁边适时的说了一句。 严大人听到这话,松口气。 那还好,那还好。 “那我就多谢各位了。”确定这几个人是带着善意来的,严大人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这份人情他领了,自然是好好道谢。 “嗯,没事。就是还有一件事……”万帮主随意的摆摆手,视线看向严大人,接着又看向那些站着当背景板的衙差。 被盯上的衙差,莫名的感觉到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会,盯上他们了吧? 翌日 不管在职还是在休息的衙差,全都生无可恋的出现在城外的一个硕大的操场上。 他们到现在脑子还是懵懵的。 怎么,怎么就被大人无情的送到这里来了呢? “我说头,你知道让咱们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吗?我怎么瞧着,有点不对劲呢。”旁边浑身懒散的男人,左右张望了一眼,好奇的问着自家的头。 被称为头的男人姓陈,叫陈大。 他掀了掀眼皮,想到了昨天那三位与大人共坐一堂商量的事。最后竟然连他们都给安排上了。 让他们强化训练,至少真的打起来,起码能多坚持几下。 “没什么,总归是咱们好。” 第638章 来都来了,都一起吧 其他人听了陈大的话,很诧异的看着他。 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连忙问道:“我记得你昨个在县衙当值,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人为何让咱们来这里?这里莫非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一连串的问话,听的陈大脑袋嗡嗡的。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想也不想的摇头:“你那么会想怎么不去写话本子?或者去当说话的好了,留在县衙当衙差,有些屈就你这个人才了。” “我倒是想,可这里是北境啊。每天城中都有现场的热闹看,哪里需要我这个人才专门写话本子?”谁知,对方听不出暗讽似的,嘴里发出叹息一声,接着幽幽说了一句。 陈大无语,已经懒得说什么了。 他不说话那边的人,更加来劲了。 一直扒拉在他的身上,想知道更多的内幕。 但是奈何,这陈大的嘴巴就好像葫芦似的,塞的很紧,什么也问不出,就很气人。 问,就是说,待会就知道了。 越是这样说,心里越是没底啊。 谁知道待会会发生什么? 这人到底有没有数呢? 相较于其他的不安,紧张和烦躁,昨天留在严大人身边的几人情绪倒是稳定的很。 许是瞧见他们那些人烦躁不安的情绪。 轻咳了两声,说道:“是好事。”强化训练后,能保命可不就是好事吗? 其他人听后,一愣,想追问是什么好事。 奈何,那些人说完之后,就不愿意再说了。 这种话说到一半留一半的人,还真的很讨厌。 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牙齿咯咯磨牙声。 恨不得上去把人打一顿。 不多会,来了一行人。 这些人穿着很干净利落的作战服,表情严肃。 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一看就是打架好手的人。 上来就说,为了保证北境百姓的安稳,严大人将他们送来进行特训。 先训练十天,十天之后再进行考核。 经过考核的可以离开,没有过的需要继续训练。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脸都在发黑。 要不要听你说什么屁话。 还没等人发出抗议声。 那边再次传来消息,所有考核通过的人,结束之后可以获得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 还准备放下狠话老子不干的那些人,脚步顿了顿。 然后又不由自主的把脚收了回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听起来也是挺不错的。 在场的人,也都觉得,一百两银子啊。 只要通过考核,也不是很难。 接着为首的人继续说。 除了考核通过的人有一百两银子外,如果获得前三名的人,获得的奖励更丰厚。第一名就有五百两,第二名三百两,第三名一百两。 优秀奖是五十两。 反正,只要你参加,加把劲,好好努力一波,就有银子拿。 精准拿捏这些人命脉,在场的人听了这话,眼睛都跟着红了起来。 这听起来可太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只是在这里培训几天,就能获得丰厚的银子。 而且上面还说了,衣食住行在这期间全都包了。每天的伙食丰盛,绝对管饱管够还都是好吃的。 为了证明他们所说的没错。 早早就过来等着,一直没有吃早餐的他们。 很快就有人推着餐车走了过来,车上的白面馒头,花卷,包子还有肉饼等好吃的,全都一一揭开盖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些人闻到味道,眼睛就亮了。 好香,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然后为首的直接手一挥,让他们自己拿着餐盘,一个个来选自己喜欢吃的。 吃饱喝足之后,原地休息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开始训练了。 陈大最先走过去,毫不客气的选肉包子肉饼,但凡带点肉的都没放过。 他们是衙差,但是县衙的情况不是很好。 发的月俸就好像腹泻似的,稀稀拉拉的,偶尔来一点一点的那种。 反正就是吊着你饿不死就成,但是想一次性发完或者多一些银子,不存在的。 他们的严大人现在还要靠着媳妇的嫁妆钱养着呢,身上的官服都是缝缝补补三年又三年的。 大人过的都比他们难,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北境收的税银,之前马将军要走一大半,接着就是要那四股势力,剩下的那一点才能轮到他们。 但是要用来养县衙的里里外外,还有城中一些设施,那就是杯水车薪啊。 明明他们过的都这么难了,还要被人骂是贪官,找谁说理去。 或许,大人搭上季老板这条线,他们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这般想着,埋头继续吃。 过来看自己的下属有没有吃苦受累的严大人,看到那么丰富的餐食,说不羡慕才是假。 万帮主是陪着他们过来的,看到严大人还有师爷都来了。 先是挑眉,然后接着嘿嘿笑了两声。 冲着严大人还有师爷说了句:“来都来了。” 然后,严大人和师爷一脸懵的被一起送到了训练操场上去。 用万帮主的话说,县令和师爷要与自己的人同甘共苦。 严大人:……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啊。 师爷:……我就是个陪衬,别拉上我啊。 然,还是那句话。 来都来了,就别想走了。 严大人还想找理由,表示自己公务繁忙。结果却是被万帮主无情的拆穿:“别给自己找补了,就你书房那都结蜘蛛网了,还有什么忙不忙的,走你。” 说完,就把还想挣扎一下的严大人给丢了过去。 接着视线看向师爷,师爷吓的菊花一紧,然后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连忙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然后很憋屈的,自己跟了上去。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怎么都觉得有点羊入虎口,要被坑了呢? 严大人和师爷这边,被迫加入。 其他人听完是县令大人主动加入他们,与他们同甘共苦,一个个感动的泪眼婆娑。 嗷嗷的表忠心,要一辈子跟着严大人,不管以后大人是升官还是降职都誓死追随,哪怕就是死了也要缠着他。 严大人:……诸位,大可不必这样。我有点害怕。 第639章 这是把他们往死里玩是吧? 听陈大他们的话,怪感动的,就是那些话语听着怎么都有点别扭,阴森森的怪恐怖的。 严大人和师爷就这样被留了下来。 跟着大家伙一起吃了早餐,被村子里提供的豪华早餐给惊着了。 不但豪华,味道还没得说,好吃,特别的好吃。 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的严大人,难得的老脸一红。 但好在,吃撑的不是他一个人,大家都一样。 如此一来,他的心态就好了不少。 秉承着我不尴尬,尴尬就不会找上我。 然后就是溜达消化,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开始进行训练。 他以为训练就是像练兵那样,学习打拳等什么。 结果,好家伙,是谁踏马放狼追着他们咬的。 当看到那些饿了好几天似的,对着他们哈赤哈赤滴答口水,然后就被那些人把笼子打开,追着他们跑的时候。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直到有人反应慢,被咬了一口发出惨叫后。 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是一个个嗷嗷嗷的跟着跑了起来。 他们想逃,但是出入口都被堵住了。 他们就只能在里面玩命的逃窜。 似乎这些还不算完,一个花斑大老虎也加入了进来。 看到狼的时候,这些人只觉得害怕。 等看到老虎都出现的时候,他们陷入惊恐绝望中。 娘的,果然那些丰厚的奖励就是个陷阱。 这哪里是训练,这是奔着他们的命来的。 刚才吃的那些东西,这会全都要吐了出来。 他们难受的很。 但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命要紧啊。 要说这里求生欲最高的当属严大人和师爷了。 那二人的速度直接碾压了陈大他们,一骑当先,跑的贼快。 看的陈大他们都目瞪口呆。 等他们一个个跑到终点后,身后的狼和老虎也都停了下来。 一脸嫌弃的扫了他们一眼,随后昂首踩着步子,重新回到笼子里,并且还自己关上了笼子。 严大人:“……” 师爷:“……\" 陈大等人:“……“ “它们,它们……”那几个劫后余生的人,颤抖的手指着狼和老虎,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训练他们的教官。 哦,是他们自称教官,虽然他们也不是很懂这是什么意思。 “看把你们吓的,这些都是我们村长养的宠物。平常都是放在山上的,为了训练你们这才让它们下山过来陪你们练练。” 什么?村长的宠物? 那个季村长的宠物? 可是养宠物的话,不多是猫猫狗狗那些可爱的动物吗? 再那啥也就是狐狸等一些小可爱。 可你现在说什么? 这些狼还有老虎,是季老板的宠物? 你在说什么呢?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可怕的笑话。 结果却瞧着那些人你们一副孤陋寡闻的嫌弃模样,倒把他们给整不会了。 啊,不是,你们村长这么猛的吗? 能将猛虎野狼驯化成自己的宠物,她比猛兽还厉害。 “瞧你们那没见识的样,咱们村长还驯服了一头黑熊呢。不过看你们第一天来,就没让黑熊出场。” 严大人等人听了这话,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一副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啊不是,你们确定不是吹牛吗?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离谱呢。 看着他们一脸不信的样子,那些人也只是笑了笑。 反正也没指望他们相信,以后就会知道了。 接着就开始进行下一轮的训练了。 两个时辰结束之后,这些人露出生不如死的神情。 严大人,师爷他们都几次找借口,想躲避继续训练。 结果都被万帮主无情的给堵回去了。 现在最闲的就是衙门了,根本就没有人去衙门报案做事的。 所以,他们大可放心,继续在这里训练。 要真有事,那边已经留了人。 不急的,等他们结束了回去处理。 加急的,自然回来找他。 总之,就是让他们放宽心,安心在这里训练。 严大人:……如果时光可以倒退,我此刻最想的就是一巴掌呼死来看热闹的自己。 但是奈何,现在怎么想都晚了。 除了认命,也没别的办法了。 接下来的几天,教官他们的确做到了,好吃好喝的提供他们,但是也做到了只要不死就往死里折磨他们的话。 就没见过,训练他们直接是每天拉出来当沙袋的。 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些人是找理由,把他们当泄愤对象用呢。 除了当沙袋,就是让他们练百步穿杨,每天五百只箭,拉的他们的手臂都不是自己的。 除了这些还做了不少没人性的。 就这么说吧,当兵的也没他们这么苦。 反正,现在他们就很累。 除了射箭,他们现在每天还要举个杆子托举,保持不动。 这是干嘛?这是要干嘛? 没事举个杆子做什么? 还有就是扔石头,有多远扔多远,还要扔到目标圆圈中。 这都是什么? 他们越想越觉得奇怪,但是不得不进行训练。 还有那爬梯等,这是把他们当刺客杀手那样训练的吧? 十天过后,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严大人的家里人还有那些参加培训的人家属都被邀请过来看他们的比试。 这倒是让严大人等人开始紧张了。 听说家属都来看见比赛了,正在后台准备的严大人等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我的妻儿都来了?” “来了,就在外面坐着等着呢。”来报信的人笑呵呵的手。 然后冲着他们挤眉弄眼:“都好好表现啊,你们的几人也都来了。一个个都在后面等着呢。” 啊不是,你们搞这种事情多少也跟我们说一说啊。 想到待会丢人可能丢到家人面前,这些人就头疼捂脸。 这时候,找个地缝埋进去成不成? “为了这次比赛,咱们村长可是花了不少人情,请楚校尉,胡校尉还有蔡校尉他们那边出人与你们对打。你们可要加把劲,别掉链子。” “啊?不是?你们,你们要玩这么大的吗?”听说请军营里的人来比赛,这些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第640章 有点怂,想退 看到那些士兵的时候,严大人等人都惊住了。 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滚落在地上,心里在想,就是个比赛而已,没必要玩这么大吧? 他们才集训十天啊,跟长年累月训练的那些兵怎么比? 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弄死他们的好嘛? 你们要不要这么疯狂? 都是疯了,疯了。 “大人,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打死?”陈大等人听说,来了不少士兵要跟他们打比赛,顿时头大的抱着脑袋,神情带着几分绝望。 都是怎么想的? 让他们跟那些士兵比赛,那跟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都疯了吧? 这会,严大人的神情也不是很好。 他也是被迫赶鸭子上架,跟着他们一起参加训练比赛的。 现在,妻儿过来看笑话不说,还有士兵过来凑一脚。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要不,装一下肚子疼?”严大人表现丢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话说完,四周静悄悄的。 严大人瞧着他们不说话,觉得自己说的颇有些道理,继续说道:“要不,咱们就装作肚子不舒服,借口离开怎么样?丢人还是被众人嘲笑,总要选一个是不是?“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激动的拍掌。 “我觉得还有一种选择是社死,大人觉得如何?”严大人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来。 严大人没想太多,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社死?那是什么似?” “社会性死亡,比如有些人虽然死了但是活在每个人的心中,而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严大人摸着下巴,觉得这个听起来,多少都有点惨呢。 “诶……”严大人突然咯噔了一下,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呢? 意识到不对劲的严大人,刷的扭头看过去。 当看到季如歌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一个仰倒把自己摔在地上。好在身后有人托扶,才不至于那么丢人。 “季老板,你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严大人想到刚才说的话,被人听了个正着。 强压着内心的慌乱,笑呵呵的看向季如歌,询问。 心里在想,完了完了,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脸可是丢尽了。 “哦,严夫人还有公子和小姐们要看看严大人您英武的样子,就托我带过来看看。”季如歌说到这里,侧身让出个位置。 然后严大人就瞧着自家妻儿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严大人觉得比说了还难听。 严大人:…… 不是啊,你们要听我狡辩。 啊不,听我解释啊。 严大人伸出尔康手,想跟妻儿解释一下。 奈何,那边似乎失望了,直接转身就走。 严大人见状,急忙上前。 想努力解说什么,但又看了一眼四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还是拉着妻儿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别当他没看到,这些人一个个耳朵竖起来,想偷听呢。 季如歌这边,对这种事也没什么反应。 大家害怕紧张很正常,跟妻儿们聊聊也不错。 “虽然你们只是训练了十天,但是这十天对你们进行了强化训练,掌握的技能比那些当了两年兵还要多。你们不用紧张,很多经验都是在失败中积累出来的。这次的比赛,只是对你们能力一种探索,输赢不在关键,而是从中意识你们欠缺了什么,从而改进。”见大家都很紧张,季如歌努力上前劝说,让大家放松,不必为了太紧张。 “各位的家人都在门外等着,他们期待你们的表现,别畏首畏尾令人失望。拿出不怕死的劲头,跟他们干就完了。” 陈大等人听了龇牙,话是这样说。 但他们还是很紧张。 无他,实在是他们以前都是懒散,混口饭吃的。 哪像现在,还要跟当兵的比赛去了。 总觉得,这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季如歌也知道,这些日子里,他们的实力一直被村里的人碾压,都有些不自信了。 那是因为村子里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就比如你们一个十级级的跟几十级的人打怪,那肯定是被几十级的人碾压的。 虽然是十级,但是你这是从精英里出来的,那身手自然与寻常人不能比。 但季如歌这会不能说,说多了这些人也不会相信自己有碾压对手的实力。 不如直接待会比赛场上就知道了。 她给人安排的魔鬼十日训练,可不是白白做一些花架子的。 随着时间差不多到来,季如歌也不给这些人灌鸡汤了。 反正,灌了这些人也喝不下去。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不行,啧。 严大人那边妻儿不知道说了什么,情绪一改刚才的丧气,而是变的很亢奋。 问就是妻儿给的鸡汤又大又多。 很快,比赛的时间到了。 严大人带着师爷还有陈大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了比赛场地。 用他的话说,就算是比赛输了,但是输人不能输阵。 他们不能露怯。 他们学的兵法上就有,要是先露怯了,就输了。 所以气势不能输,必须让对方感觉自己是强大的,让他们没有底。 第一场比赛,比的就是双方选出十人,进行接力比赛。 最先到达重点的那一队获胜。 楚校尉他们选来的人,也都是精英。 并没有因为是跟县衙那些人比赛,随便选几个人应付一下。 反而是选的军中很优秀的人,这些人都是准备升为百夫长的人。 准备升为百夫长的人,那实力自然不会多说了。 一听这些人,都是百夫长的资历,陈大几人又有一些紧张和焦虑了。 心里想着,要不要现在退出? “儿子,娘看好你,你加把劲啊。” “大哥,你们都要加把劲啊。” 四周围观的观众们,最前排的都是严大人,师爷还有陈大他们的家人们。这些人看到他们出来后,一个个情绪激动的很。 大声的喊着,为他们加油打气。 一个个用力喊着,就怕场上的他们听不见。 “不管了,干他丫的。”或许是被场外的那些气氛影响。听着家人们的呐喊声,无形中多了一股力量。 第641章 平手,是巧合还是实力强? 很快,严大人他们都分别站在自己的站位上,准备开始比赛。 随着一声哨响,第一棒的人歘的冲了出去,那速度如同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刷的一下,就没了人影。 同一个跑到的来自军营的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神色顿时一变,朝着前面冲了过去,紧紧去追着对方。 谁知,对方的速度太快,遥遥甩开自己。 原以为只是第一棒的人,速度就是这样。 谁知第二棒的速度更快…… 大家都觉得看到了一道残影,都没看清楚是谁呢,人就嗖一下飞出去了。 到严大人这里的时候,他的速度也是飞快的很。 看的严夫人还有儿子和女儿,都目瞪口呆。 “娘,咱们爹啥时候有了千里马的腿?”那速度,除了装了千里马的腿,就没别的解释啊。 平常他们爹追他们的时候,三圈,撑死了气喘吁吁的。 而且速度还很慢,说是跑,也就是比走快个几步而已。 有时候,还不如娘跑的速度呢。 但是这话,他们不敢说。 怕娘打。 “这话可别让你爹听见,不然他非得抽你。”严夫人听了自家儿子的话,忍不住喷吃一声笑。 接着拍打儿子几下,给了他一个警告。 严宽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在娘面前说,娘不告诉爹,爹自然就不会知道了。” 严夫人听后,失笑,点了点他的鼻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严大人这边,一面倒的直接赢了这场比赛。 就算中途有人过于紧张,接力棒掉了一次,但依旧是碾压对手。 那速度,一骑绝尘,直接就灭了对方。 等到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后,严大人等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似乎不敢相信,就这样赢了,真的赢了? 这,这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似的,简直不敢相信。 “我们赢了?”陈大等人也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赢了。 站在一旁的教官,瞧着他们不敢相信的样子,有些失笑。 对着他们说:“你们以为每天被狼还有老虎追着,速度能不快?你们的速度是在生死关头练出来的,跟那些士兵的训练方式不一样,自然速度也不一样。” 人只有在面临危机,生死攸关的时候,才会爆发出超出身体的潜能。 他们的这种潜能,就是每次在快要死的时候,大大的提升,速度自然快了不少。 反正跟豹子比赛跑步的话,速度不相上下。 严大人等人一听,唇角抽了抽。显然是想起了这几天,每天固定的野兽与他们。 换着花样的追着他们,而且这些狼和老虎都是成精了似的。 追着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咬屁股。 似乎对他们的屁股情有独钟,而且要说咬也不是那种正经咬。 就是咬你屁股后面的布料,让你的屁股像满山我腚最红的那只猴子,直接展示给大家看。 这谁能受得了? 他们大老爷们的,要是屁股漏出来被人看到了,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想丢脸,那就只能玩命的加速。 所以,才有了今天他们的速度。 虽然结果是欣慰可惜的,但是过程是很心酸无奈的。 谁家好人为了让他们提升速度,是用这种方法练的? 除此之外,还弄了个疯牛过来,在他们屁股后面栓红绳子,让疯牛追。那玩意,要是被顶一下,还不得上半身和下半身裂开? 残暴,太残暴了。 但要说有没有效果,有是有,就是…… 这些人略有些心酸。 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一轮的比赛,直接压倒性的胜利,让不看好的那些人都惊住了。 彼此之间都开始窃窃私语,什么时候县衙那帮人这么厉害了? 这奔跑的速度挺快的,难不成是以前为了不被人追着打,跑出经验来了?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关于县衙的人竟然跑得过当兵的,在场的人都表示意外,觉得可能是他们对这块比较擅长,赢一局很正常。 等第二场比试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场的比试,是射箭比赛。 除了固定靶位,还有就是移动靶位。 谁射中的环数分数最高,自然是胜者,以环数依次排名。 固定靶位的时候,两队再次各站一边,一起上前。 每人十只羽箭,射完就结束了。 咻咻咻…… 场内只听到咻咻咻的声音。 原以为这场比赛,必胜的肯定是当兵的那边。 然而等结果出来后,大跌众人的眼睛。 再一次是县衙这边的人胜利。 他们以一半多人数超过九环十环的分数,碾压了军营里那边的人。 如果说第一次比赛跑赢了,大家觉得县衙的人是侥幸。 那么这第二轮比赛,又是他们赢,那就有点令人惊讶了。 就连楚校尉他们都有些意外。 县衙里的人,什么时候体能和箭术这么好了? 之前他们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去招惹谁,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 可这次,又一次赢了,就令人很意外。 自己选的人他们心里有数,绝不是滥竽充数的酒囊饭袋,的确是有实力的。 毕竟,马德祝死了之后,等上面再派将军的时候,他们需要尽快有自己的人,培养势力。 所以选上来的都是有实力,各方面都不错的。 要的就是他们以后,能够为他们所用。 可现在,这些被他们看好的人,竟然被人碾压的赢了,这几位的脸色变的凝重。 军营里的实力已经跌到连县衙那些人都比不过了吗? 还是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楚校尉等人表示再继续观察观察,看看是巧合还是对方真的实力强。 但是,他们心里都有数。 这绝不是巧合。 等移动靶位开始的时候,严大人等人手中的箭嗖嗖嗖的发了出去。 不能说百发百中,但是十只羽箭,起码有七八个是命中目标的。 这样的成绩,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的箭术已经很高了。 军营那边的人,命中率也很高。 综合算起来,双方都平手。 但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楚,真要是算的话,还是县衙那边更厉害一些。 毕竟,人家才训了十天啊! 第642章 这样比赛挺好的 十天就有这样的成绩,不敢想要是再多训练一段时间,实力得有多可怕、 越想这些人越是坐不住,楚校尉等人从放松的神情变的有些凝重。 不管怎么说,军营里的人,那实力应该要比县衙那边打鱼的人要好一些。 但事实上,人家这两轮彼此已经就证实他们的实力。 且对方还说只是用了十天强化训练出来的成绩,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接着第三轮比赛,就是团体比拼。 这个需要双方的默契还有谋略,不单单就是靠蛮力赢下来的。 严大人他们前两轮表现的都很不错,这让他们信心大增。还以为自己都是个废柴,结果出乎意料的不是。 这就令他们很惊讶,接着就是自信心上来了。 看吧看吧,他们就很厉害。 “得意什么呢?你们这成绩在我们村里,连十岁小儿都不如。”见不得这些人得意的样子,教官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让这些人心哇凉的冷水。 刚有些尾巴要翘起来的严大人等人:…… 呔,就不该在这煞风景的面前得意。 “骄兵必败,你们这两轮也只是赢了一局,第二轮平手也没什么好得意的。还是认真对待比赛吧,输了我们村长会很生气。” 村长生气,后果很严重。 具体如何严重法,那就要看看这些人会把比赛输成什么样了。 反正他预感村长大概会想掀起他们的头盖骨。 “季老板挺好的,你可别乱说。”严大人等人觉得,每次瞧着季老板不错的。 温温和和说话,比起凶神恶煞的教官,季老板可以说是很体贴了。 听他们说村长很温柔,很体贴。 教官等人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温柔?嘿嘿,等你们输的时候或许就知道村长如何‘温柔’了。” “你们那疯牛,野狼还有老虎是谁想出来的主意?还有你们这十天里训练的那些都是谁给你安排的?温柔?哈哈哈……”另一个人听了这话,没忍住爆笑出声。 严大人等人:“……” 你们这样说,我们就有点慌了。 显然教官,对他们的反应只是呵呵笑了两声。 让他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再有一炷香休息结束之后就是下轮团体赛。 被一番刺激下,这些人没有刚才的傲气。 现在整个团队弥漫着沮丧。 瞧着他们的反应,意识到可能自己刺激过头了。 教官摸了摸鼻子,开始找补。 “也不是说你们不行,只是让你们不要因为赢了比赛就轻视了对方。人家好歹也是军营留出身的,而且都是百夫长的候选人。实力自然不必说,你们要小心应对。” “别忘了,赢了可是有丰厚奖励的。你们就不想牵着羊扛着住拎着各种好吃的回家,向自家人炫耀?” 那些低垂脑袋的人,动了动耳朵。 教官瞧见这反应,心里一乐。 又继续说了一些话。 可算把这些人的士气给整出来了。 看着他们重新振作起来,心里在线。 擦,都是一帮多脆皮的玩意啊。 他们村里五岁孩子都不稀罕用这种方法哄着了。 偏偏这些人,一哄一个准,也不嫌丢人。 吐槽归吐槽,面上还是鼓励再鼓励。 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到了之后,他们再次出现。 这次,人群中欢呼声比之前打了不少。 除了自家人,还多了一些人为他们加油鼓励。 听着那些鼓励的话语,严大人等人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挺好的,没看到烂菜叶和臭鸡蛋扔过来。 也没有骂他们不务正业。 以前他们出现可没少遭遇白眼,被人嘲笑,讥讽 暗骂他们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一群狗东西。 拿着俸禄,不干事,什么都做不了。 还会跟那些人勾结在一起,一起欺负他们。 反正,就是狗东西。 骂狗东西,都对不起狗的那种。 毕竟,给狗吃两顿饭,狗还死心塌地的忠诚呢。 给他们,纯粹就是浪费。 严大人不常出门还好,只要我不没听到流言,流言就伤害不了我。 但是陈大他们就不一样了。 时常被人骂,骂就骂了,还要继续装孙子,假装不知道。 不然呢?跟人家打一顿? 那只会风评更差。 别看他们不是人的事情做的多,但也都是无奈。 他们也是听命办事的,谁又理解他们的苦衷? 显然,他们不理解。 毕竟,这些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 可现在,那些人现在在给他们加油鼓励,这就令人有些惊悚了。 确定不是落井下石? 想是这样想的,面上大家都假装淡定的很。 随着铜锣响起,他们开始正式进入第三轮的比赛。 这是,他们比的是,谁优先抢到对方最多的布条为赢。 严大人这边是红色,军营里那边的是蓝色。 如果其中一组,能将后方的塔推了,直接就是胜利。 讲完规则后,比赛正式开始。 严大人等人迅速开始组队,这几天他们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追求快准狠,能不拖泥带水就不拖泥带水,主打就是快。 这些人直接散开,然后扇面包围蓝方的人。 楚校尉等人神情紧张的看着场内。 这要是继续输,那可就丢人了。 怎么说,也是在军营了待了好几年的人。 不过想到之前马德祝统领的时候,大家都很懈怠,加上军饷给的不及时,以至于让很多人放松,懒散。 除了他们带出来的人,每天还坚持训练的话,其他人都是懒懒散散的,像一盘散沙。 “这样挺好的。”一直不说话的蔡校尉突然开口说道。 楚校尉和胡校尉齐齐看着他。 蔡校尉似没有感受到对方视线般,笑着继续说到:“借这个机会,咱们可以清楚的知道现在军营里都是什么情况,也好能制定计划提升大家的实力不是?之前一直固步自封,只是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坐井观天,今天这个比赛,直接让他们意识他们不是无敌的。“ 蔡校尉的话,令在场的其他两个校尉陷入沉思。 似乎这样说,也是有几分道理? “你说的也许没错。” 第643章 请人去揍人 “军营里,是要好好整顿一下了。如果京城那边派来的又是那些人安插的人,这里又要乱了。咱们还是在此之前好好部署一下,尽量多招揽一下自己的人手。避免,等人来了,咱们手中的权利也都瓜分了出去。” 楚校尉的话,胡校尉和蔡校尉都心知他话语中的意思。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指派来的将军,定然不会重用他们。甚至还会将他们边缘话,然后启用一些新人,培养自己的势力。 但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要是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将军营里的人收服,为他们所用。 等到真的有将军来的话,他们观察一下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那就别怪他们架空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也不想在北境多年,最后连锅都给他们端走了。 到了他们的地盘,就得听他们的。 三人在这件事上,意见达到了统一。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继续看比赛。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双方势均力敌。 虽然在力量上,县衙那边的人略逊一筹。 但是在速度上,快准狠这块,明显更是县衙这边的人占据上风。 他们的表情从开始轻松,一言难尽到凝重。 随后楚校尉视线落在旁边看比赛的季如歌身上:“季村长,可否比赛结束之后,请您的人到军营里指点一二?” 能够在短短十天里,就让这些人都提升这么快,一定有他们的训练方式。 而这种,正是他们需要的。 他们太需要提升整个军营实力了,至少打起仗的时候,不再是伤亡惨重。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多吃点苦,多挨一些揍,提升他们实力的话。 他们更希望,现在就让他们挨揍,多吃苦。 也好比在战场上,被人碾压,伤亡来的好。 “对,季村长,可否借你几个人用?”蔡校尉和胡校尉也反应了过来,急忙询问季如歌。 季如歌听了这话,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这,这不太好吧?你们都是军营里的人,都是精锐,我们就是胡闹的。” “季村长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看看这场中的那几个人。十天之内,能获得这样巨大的变化,可非一般人能比的。” “对啊,我们要求也不高。就是请你村子里的那些人,相隔两天就去军营里切磋切磋,让军营里的那些人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别一天到晚的,以为自己多厉害。” “对,就是这个意思。” 胡校尉几人连连点头。 大有我家的孩子你随便打,他们绝不会废话那种意思。 讲真,季如歌是不太想接这种事情。 但是对方却是再三请求,季如歌犹豫了。 想了一下,村子里的那些人现在也的确需要一些人陪练。 有对手才能有进步。 跟村子里那些人天天对打,都打出疲惫和厌倦了。 或许换个地方,换个人也行。 “只是我那些人出手没个轻重,要是……”季如歌有些犹豫。 自己教的那些人从来都不是花架子,那都是实打实的招式。 “放心,尽管放马过来。”楚校尉生怕季如歌后悔,当即摆手表示这问题不大。 让村子里的人随意发挥,打死打残算他们的。 莫名的,军营里那边的人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几场比赛下来之后,严大人那边与军营来的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最后还是严大人那边的人心底比较善良一点,不想对方输的太难看,就故意放了点水。 但也没放太多,他们也不想输,让自己输的难看。 就是,就是一点点小胜那样。 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在场的人惊讶。 军营来参赛的人,从一开始开玩笑,觉得来这里都是羞辱。到震惊,麻木最后生无可恋。 他们什么时候成长的速度如此之快? 太吓人了,他们太bt了。 哪有人,短短十天会进步这么快? 是不是以前都是深藏不漏? 但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些人有点什么东西就恨不得拿出来显摆。 可不会藏着掖着,憋屈这么多年,在北境被欺压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早那么厉害,严大人也不会像个孙子,去讨好原来的将军了。 就是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后,他们的脸色才会更加难看。 短短的十天,就让他们进步这么大。 而且什么险胜?人家都放水了,不至于让他们这么难看。 越是这样想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就越难看。 在军营里带了几年,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结果,现实就给了他们响亮的巴掌。 他们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竟然觉得所向无敌,结果……今天直接被人家碾压在地上摩擦。 比起军营那边的人低气压,严大人这边可算是开心坏了。 赢了赢了,哈哈哈…… 他们赢了! 严大人几人激动的恨不得上前抱一个,但是理智让他们保持距离。 可别抱一个,名节啥都没有了。 克制,要好好克制一下。 而那些他们的亲人们,看到他们赢了,激动坏了。 一个个在场外摇旗呐喊,激动的挥手。 随后就是到颁奖的时候,原以为会是村长或者楚校尉他们上场。 结果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他们的家人。 被邀请上台,为自己的亲人们颁奖。 将一枚奖牌挂在他们的胸前。 “爹,你好棒,我以后再也不会嘲笑你了。”严大人颁奖的是自己夫人,女儿和儿子一起。 三人激动的看着他,其中小儿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对自己亲爹满满的崇拜。 在他这里,他觉得自己的爹,可太厉害了,非常的厉害。 严大人低头看着儿子,换成以前,儿子的眼中绝没有这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很失望,甚至已经无视他的状态。 他之前以前自己很废,在北境当个县官,一点威慑都没有。 整天像个孙子似的。 别说自己孩子了,就是他自己都很唾弃。 孩子厌恶,也是很正常的。 而现在,却不一样了。 “夫君,我们都以你为傲。” 第644章 都去集训,学习去 这场比赛,也算是刺激了县衙那些人的血性。 他们在亲人们那里得到了久违的关注以及对他们的赞誉,这种感觉他们太久没有感受到了。 还有四周那些人的围观叫好鼓励的声音,终于让他们意识到。 或许他们应该做一些改变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 他们应该拿出县衙公职人员的职业精神了。 不过,他们也觉得这训练不能停。 他们练出十天有这样的成绩,可见还是很不错的。 当即不做人,就询问家里人能不能参加。 然后直接给家里人报名了,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动起来的,全都参加训练。 既然要卷,那就都卷起来。 刚对自家相公(亲爹)滤镜不过一刻钟的他们,听闻亲爹直接去给报名,让他们也参加训练后,一个个死亡视线瞪着自家男人(亲爹)。 这是不打算做人了是不是? 百姓们骂你是狗,你还真打算当狗呢? 让她们也训练,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折腾妻儿,折腾废了,换新的是不是? 严大人等人发现家人们不是欣喜,而是死亡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 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他们误会,急忙说道:“你们先别着急,听我解释。” 家人们呵了一声,一脸等着‘我听你接着编,看看要不要断绝关系’的样子。 “我听到一些风声,过段时间北境可能乱。我想着即便我如何护着你们,都不如本事落在你们身上。你们也应该学一些自保的本事,关键时候也能护着自己。”严大人示意妻儿都冷静下来,坐下来听他说话。 听他这么说,严夫人等人蹙眉:“你从哪听说的,北境会乱?你可别胡说啊,不然真乱起来了,那就是你的错了。” “是啊,爹。你可别胡说,要是让人家知道你说这话,你会挨揍的。”紧跟着儿子也在后面说道。 严大人听了这话,差点没鼻子气歪。 没好气瞪儿子一眼,至于夫人那边他是不敢的。 这些年,吃软饭吃的在夫人面前都没有话语权了。 他谄媚讨好的看了一眼夫人:“这可不是我胡说的,是我听来的。不然你觉得我怎么会带这些人来这里集训?有备无患嘛,总要提前准备一下。” 严夫人听了这话蹙眉:“你说的是真的?” 严大人见她开口问,连连点头:“真的,特别的真。” “既然你知道会乱,为何不提前平息?” 严大人听到这话,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夫人,不是我不想,而是人还没来,我去哪平息?” “什么意思?”严夫人听后蹙眉问。 “听说京城那边会来一些人,这些人……来者不善。”虽然之前万帮主他们与自己说这些的时候,说的比较隐晦一些。 但是他也真的不是傻白甜。 能动用三方势力,专门去找自己谈话,提醒自己小心一点,那必然不是简单的事。 虽然他们说,会提前摆平不让他为难。 但这事…… 严大人想着,自己还是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同样的,也要让妻儿们小心一点。 严夫人也不是傻白甜,能让夫君这样说的,指不定事情比他口中说的还严重。 京城那边来的人,来者不善? 难不成还想来北境屠城? 想想,在北境这些人,哪一个不都是重罪在身,指不定对方是真带这个目的来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严夫人叹口气:“那就留在这里练吧。” 视线落在儿子和女儿的身上:“有一点你倒是说的对,总要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娘,真要练啊?”严宽和严敏两人,看向自己的母亲问。 自家家里,都是母亲一言堂。 母亲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就连他爹都得听娘的。 娘谁让他们练,那他们就躲不过去。 听到她娘这话,两人想开之后倒没什么沮丧。 “咱们在村子里住下,我就常能看到那些村子里的孩子们练武。”严宽跃跃欲试:“我也想跟着去,现在可算是有机会了。” “我瞧着村子里不少小姑娘用袖箭练习,说是女孩子天生的力量和耐力等方面都比不上男人,所以她们不需要大方向的训练力量。而是巧用身上的暗器,一样可以防身。” “对,村子里还开了课。除了医人还教各种毒,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两个孩子聊起这个话题来,那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不管男孩女孩,在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 梦想自己有天能够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 虽然现实中可能不太兴,但学会这些基本的,那距离仗剑走天涯还远吗? 严大人听完后,一脸惊讶:“啥?村里还教做毒?”说完,看向夫人求证。 这要是一不小心碰到有毒的,那可如何是好? “是有教,不过就是教大家认识一些草药,这些药跟别的草药研磨混合后会产生什么效果。有那个迷药,腹泻,或者疼痛的药物,并不是那种致人死地。”一开始自己也担心孩子们学了那些可怕的毒,会乱学,一不小心把一家子的命都给送走了。 她跟着过去瞧瞧,听完先生的讲解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毒,对身体伤害不大。 而且,在他们学习之前,孩子们都吃了解毒丸。 据说这是村长亲自调配的,可以解百毒。 即便以后不小心中毒了,对身体也没啥大碍。 “你们想去学就去学。”严夫人想的是孩子大了,以后会逐渐离开自己。 如果被人算计下毒什么,起码学会了,能够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还能分辨出。 这个,可以学。 “真学啊?可别他们两个回来拿咱们当小老鼠。”严大人听了,有些发愁。 严夫人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说什么呢?孩子是那种人吗?” 严宽和严敏重重点头:“爹,你有点过分了,我们是那种人吗?” 是不是的,你们心里有数。 严大人没好气的瞪他们一眼:“我看你们是忘记以前做的混球事了。” 第645章 家有坑爹儿 想起自家熊孩子坑自己的往事,严大人就忍不住流一把辛酸泪。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这孩子没有心啊,把他老夫人折磨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 看着严大人那一片悲愤,严夫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轻咳了两声,遮掩住唇角的笑意。 她想起来。 之前夫君喝的中药里有一种叫夜明砂的,其实说白了就是蝙蝠屎。 那段时间夫君肝火旺盛,所以大夫就开了清肝火的药。其中就有一个是叫夜明砂的,孩子不懂,就好奇问了一句。 得知是蝙蝠屎之后,也不知怎么就上了心。 只是蝙蝠这东西,在他们这边不好找。 这孩子也不知道脑回路是怎么想的,竟然去弄了老鼠屎,熬了一大碗端给他爹喝。 严大人也没多想,只当孩子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特意辛苦熬煮的,就给喝了。 喝完后,发现味道不太对。就好奇的问了一嘴,结果得知竟然是用新鲜的老鼠屎煮的茶水,当时就吐了起来。 这下好了,之前开的清肝火的药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加重了。 能不加重吗?喝了一大碗的老鼠屎,换谁心里不膈应,不上火? 要不是严夫人护着,这孩子高低得回炉重造一回。 反正就那次,直接给严大人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后来这小子也不知听谁说的,说童子尿喝了对身体好。 好家伙,这小子每次都会偷摸的在他茶壶里弄一点。 他硬是喝了快半个月的掺了他尿的茶水。 还是一次自己想到有什么东西要回书房,结果折返回去就瞧见儿子对着茶壶嘘嘘。 他当时就惊住了。 一整个亚麻呆住,过了一会颤抖着手,小心的问他这是第几回了? 瞧着儿子熟练的程度,显然不是一回两回了。 得知儿子每天都会送一点尿在自己的茶壶里,约莫有半个月之久,严大人就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他是遭了什么孽,会有这么一个坑爹的玩意。 合着他这半个月以来,喝的都他娘的是尿啊。 难怪他每次喝的时候,都觉得味道怪怪的。 但是他当时想的是,可能是北境这边的环境,所以茶叶有点变质,有点酸臭。 但他又不好意思去找夫人,毕竟这是夫人送给自己很贵重的茶叶。 又或者,这茶叶可能就是这味道,是自己不识货才觉得这东西不好。 结果,好家伙,原来不是自己不识货。 合着那么好的茶水里,都掺了他的尿啊。 他气的快要吐血,偏偏这小子还振振有词。 说什么,他听到童子尿常喝对身体有好处。所以他才每天喝很多水,存尿留给他。 就是希望他爹身体能够健康,长命百岁。 他不知道自己错了什么。 瞧瞧这话说的,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不管怎么着,都是自己的不是了。 尤其是看到儿子那委屈受到伤害的神情,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骂自己不是人啊。 孩子有什么错,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 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对自己深深的爱啊。 虽然这爱,让他吃不消。 但是这孩子没错啊,既然没错,他还要骂孩子做什么? 不过打那以后严大人也留了心理阴影,什么吃的喝的,都是要亲眼看。 然后再次询问有没有什么加料,确定没有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吃。 不然,他真怕这孩子又坑自己什么。 大概被这么提醒,他们都想起来了严宽小时候做的那些哭笑不得的事。 就是可怜了严大人,受到伤害的一直都是他。 严夫人忙压下唇角的笑意,摸了摸严宽的脑袋对严大人说:“那会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是对身体好的,就想着尽孝。不过现在不会了,您就别担心了。” 严大人唇角抽了抽:“……“伤害的不是你,你说的倒是轻松。 叹了一口气。 妻子都这样说了,还能怎么着? 反正看这样子,他们早就有了那个打算,自己支不支持的,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随你们吧,既然在村子里能学到一些实用的,那就好好学。”严大人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对他们说。 严宽和严敏二人笑着点头:“我们记下了。” 严大人嗯了一声,然后又对严夫人说:“这段时间县衙会比较忙,安全起见我与季村长商议,把你们留在村子里住一段时间。等我料理好事情,再来接你们。” 严夫人听后蹙眉:“可是有大事发生?” 不然的话,夫君也不会把他们送来这里。 严大人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要争端一下城中。你也知道,过去城中比较乱,现在要开始管理难免会有一些情绪激动的。保险起见,你们留在这里我比较放心。” 严夫人仔细看着严大人的神色,见他没有眼神没有闪躲,大约知道他没有骗自己。 就点了点头:“好,那就听你的。” 严大人笑了,点了点头。 不过严大人还是让他们好好训练,别忘记了。 这个破坏气氛的人。 严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严大人。 然后没好气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是自己不痛快,也让自己不痛快是不是? 等这边家庭商量完之后,季如歌又找上了严大人。 要与他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说。 严大人一听,表情正经了不少,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人到一边单独说一说。 过了一会,就看到严大人一蹦三尺高,嘴里发出超分贝的尖叫声:“什么?此话当真?” 刷,四周的视线都齐齐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季如歌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大叔。 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季村长,您说你真有亩产上千斤的粮种?” 亩产上千斤,那是什么概念? “准确来说的话,一亩地约莫能出产四五千斤,就算是贫瘠的土地总产量也不会低于两千,属于高产物。” “此话当真?”严大人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 一双眼睛烁烁发光,盯着季如歌。 “当真。” 第646章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北境有救了 严大人激动的转圈圈,面色激动发红,落在别人的眼中就像个疯子似的。 但此时他顾不上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亩产几千斤的粮食。 如果,如果这种粮食在北境大范围种植的话,不光解决了大家温饱的问题,也是在给自己的业绩添上种种的一笔。 越想越激动,激动的手舞足蹈的。 目光灼灼的落在季如歌的身上:“那,那这粮种?” “我可以借给大家,等丰收的时候,每亩地给我三成就好。”这是季如歌仔细计算的。 升米仇斗米恩,她免费提供粮种不是问题,但就怕的是一些人理所当然的享受。 甚至还会因此发生一些矛盾。 何况,不劳而获的东西,他们也不会重视珍惜。 倒不如收一点利息,一亩地三成,剩下的足够他们自己了。 要是换成别的周扒皮,那都是反过来的。 到农户的手中也只有三成而已。 所以,算来算去还是自己善良了。 “三成?你真的只要三成?”严大人也有心理准备,以为七三或者八二那种呢。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一亩地只要三成? 假使一亩地有一千斤,给出三百斤自己手里还有七百斤。 这七百斤留给自己,足够了。 就是交税粮也够了。 北境这边环境恶劣,税粮并不高。 如此一来,还真的是……季村长还真的办了个大善事。 “是,我只要三成。他们的生活也不容易,但是免费的话,我觉得以后可能会有弊端,所以就象征的收一些。”季如歌也没隐瞒,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严大人听后,也是深深的折服,冲着季如歌鞠躬,再三感谢她的付出和仗义。 “我这村子你也看到了,只怕要不了多久风声就传了出去。到时候引来多方妒忌来围攻村子,就麻烦了。既如此,还不如带着大家一起吃饱饭,肚子饱了,想来也不会做别的了。” 说到底,都是没钱,穷,饿闹的。 若是从最基础的方面,改变现状,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 严大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的确,花村现在的情况是所有人都向往的。 别说是寻常人家了,就是他这个县令。 在花村里待了一天之后,就喜欢上,甚至打算在里面长住了。 那里面吃喝啥的,太令人羡慕了。 “另外我这里也有不少田地,需要人帮忙种地。到时候就麻烦大人在县衙帮忙招募,按照我说的待遇招种地的人。这样一来,这些人也能赚到一些银子,也省的在城中发生一些混乱不是?” 严大人听完后,再次激动的连连点头。 是是是,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都忙着赚钱去了。谁还有心情做坏事? “年前的时候来了一场特大暴风雪,加上又遭遇了龙卷风。城中的情况很不好,受损严重的很。不少人家举步艰难,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有了问题。若是能有一份活做,倒也能缓解不少。“ 严大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只是这工钱你打算怎么结算?若是一月一结的话,可能……” “日结,只要当天来干活的,按照分配好的份额完成了,就可以结算工钱。”季如歌知道严大人话语中的意思。 无非就是城中很多人缺衣少食的。 之前是县衙那边,勒紧裤腰带搭棚施粥。 后来又找了几家不缺钱的,帮忙一起搭棚施粥。那些人家还有些不愿意。 但他说了,要是真有人饿出人命,城中就乱了。 城中乱了,他们这些人还能独善其身?只怕是他们首当其冲会发生暴乱,到时候命有没有另外说呢。 这么一说,大家也意识到,还真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这些人才算答应,一起帮忙施粥。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保证城中那些人饿不死,也不会产生暴乱的想法,一直拖到现在。 如果季村长现在提出这个建议,让那些人都过来干活,日结的话,倒也不错。 “另外我这边会提供饭菜,但是需要他们买。不过价格不会很高,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陷入有钱买不到粮食又继续饿肚子的死循环中。” 柳家那边掌管粮铺,价格一直都很高,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 就是掺杂稻壳的那种发霉的糙米,他们也都负担不起。 所以季如歌想了想,免费提供饭菜,这量太巨大了。 而且,一旦免费开始,就会出现不爱惜粮食等问题。 她已经开始打算,免费餐食取消。 开始行自己花钱买饭吃,价格这块绝对是公道的。 正是因为最近她发现,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对饭菜挑剔,甚至出现了浪费粮食的行为。虽然及时发现,被人批评之后,将剩下的饭菜解决了。 但是还有很多人,宁愿撑到吐,还要继续狂塞的暴饮暴食行为,她决定要改一改了。 如果不改的话,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她并不希望在自己好心免费提供吃喝后,大家非但不感恩,反而浪费粮食。 严大人听后,来了精神。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城中的米粮都太贵了,一家子辛苦赚的钱,也未必能买多少。 但是在这里日结,然后在这里买饭或者买粮的话,情况就会好点。 毕竟季如歌都答应了,会提出最公平的价格,不会卖高价粮。 “招募的时候,我会让衙差向众人说明,这点你放心。”严大人深吸一口气,对着季如歌说道。 季如歌点头。 严大人想了想又喊来师爷,师爷得知季村长要做的事情后。 激动的就要双膝跪在地上。 天老爷啊,北境真的来了个菩萨啊。 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啊。 “你要是跪我就不做了。”眼看着师爷要跪下,季如歌幽幽的说道。 已经弯下膝盖的师爷,听到这话,膝盖猛的站直。 但是双眸却是很激动的看着季如歌。 “别激动,等秋季丰收的时候你再激动。” 季如歌说。 “是是是,听村长的。”严大人和师爷连连点头。 第647章 借你们的兵种地 “季村长,容我多嘴问一句,你说的这亩产千斤的粮食,它容易存活吗?”师爷发出灵魂的一问,但又好像怕季如歌会误会,急忙继续说道:“你别误会,咱们这北境的天气您也知道。一般作物在这里不太好养活。” “不会,我选的事优良的种子,抗干旱严寒,而且开春种秋季收,生长周期比较短,对于天气的要求不高。” 严大人和师爷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们村子里已经开始种下了,现在我就需要大人多来一些人帮忙种地。” 严大人连连点头,表示这个问题不大。 他回去就张贴榜,尽快把这件事办妥了。 季如歌点头。 不过想到自己手里最近又多了好几万亩地,单靠城中的百姓远远不够的。 所以…… 季如歌送走了严大人他们之后,留下了楚校尉。 然后直接表示愿意花钱请军营里的人去给自己种地,一来可以提升体能二来种的粮食之后,她会低价卖给军营,保障军营里的人温饱。三来她给钱,日结。只要愿意来她这里干活,她就给钱。另外,包两顿。 比起城中人,这些军营里的人待遇自然是要提升一点。 给点甜头,以后使唤起来更方便。 楚校尉等人听了季如歌的话,都陷入难以言说的境地。 这女人,可真是胆子大啊。 都想让军营里的人去给她干活去了。 虽然她说的那几点,听起来都不错。 但是吧,怎么着都有点怪怪的。 “我还可以给几位大人的部下优先提供精良武器,你们之前也领教过了。经我手的刀剑削铁如泥,若是用在战场上也是事半功倍。若你们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这样的精良的武器到了战场……” 到了战场,自然是横扫千军啊! 楚校尉几人,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现在身上佩带的武器可不就是从季村长这里得来的,无论是手感,重量还是锋利程度,那都是精品中精品。 以前他们用刀剑砍木头,那都要砍好几下。 可自从换了季村长手中的后,只是在空中随便的一划,成人腰粗的木头就一分为二。 就很轻松,没有一点阻力的那种。 这样,还用想吗? 那必然是答应了。 “好,那就按村长说的办。只是你大概需要多少人?对了,你有多少地?”楚校尉有些好奇的问了问。 季如歌听了后,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百亩?那也不多,几十个人就可以搞定。”胡校尉看了之后,说道。 一百亩地而已,小意思。 季如歌摇头。 “一千亩?那也不是问题。” 季如歌还是摇头。 蔡校尉皱眉了:“你不会说是一万亩吧?” 一万亩?那,那是有点多了。 得多安排一些人,也正常。 季如歌还是摇头。 “季村长,不如你直接说有多少亩?“楚校尉在旁边了一眼,心里猜想着某种可能,试探的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笑了笑:“前些日子又买了一些地,加起来刚好十万亩。” “多少?!” “十万亩?!” “噗……” 胡校尉,蔡校尉还有楚校尉全都惊住了。 好家伙,十万亩地,这,这是超级大地主吧? 好家伙,谁家十万亩地啊。 北境总共多少亩地来? 十万亩,那是什么概念。 “家里人口比较多,养家糊口不容易。”季如歌不好意思的说。 楚校尉:“……“ 胡校尉:“……” 蔡校尉:“……” 要不要听听你都说了什么。 “你们刚才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季如歌见他们沉默不语,担心他们变卦不答应,急忙说道。 楚校尉等人心情比较复杂,摆了摆手:“放心,既然答应你的不会变卦。” 只是十万亩地啊,那买下来也不少银子吧? 即便北境这边的田地便宜,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这女人,从哪弄来的那么多的银子? 他们的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好奇的打量着。 季如歌知道这些人听到自己有这么多地的时候,首先猜想的就是自己的财力。 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金银? 但是她不说,让他们猜去。 反正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有外挂。 等过段时间,粮食都种下去了,她就自己再次去一趟京城,把皇宫还有其他人家的府邸再搜刮一遍。 以后隔三差五的光顾一下,主打一个就是让他们心惊肉跳。 嘿嘿…… 季如歌越想越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不得不给自己竖起个大拇指,夸自己一句,机智。 “几位校尉大人,无论我有什么,我都是带着诚意与你们结交。”季如歌坦诚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只是想在这里平安生活罢了。至于其他的,我没那个想法,但若是有人逼急了我,也不排除我想做一些事情来。” 楚校尉等人听完后,大约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我不招惹别人,别人也别来招惹我。 但若是有不长眼的想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我出手教训了。 这点,楚校尉等人觉得合情合理。 而且,依照他们这段时间与季如歌的交往,也知道她是个有分寸的人。若她真想做什么的时候,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把那些东西拿给他们。 若有什么,早就遮遮掩掩的。 “北境这地方看着不是好地方,但是天高皇帝远,自有它的优势。在这里生活挺好的,少了一些勾心斗角的,在这里安居乐业是个不错的选择。” 比起京城,季如歌更喜欢在这里。 京城里有什么好的?每个人都长着八百个心眼子,一句话都恨不得每一笔都让你琢磨。 要说什么,都那么隐晦啥的,什么都需要费脑子的去猜,去想。 表面跟你笑嘻嘻,背地里恨不得马上就给你捅刀子,就别提多令人烦闷了。 而且京城里,讲究的规矩就很多。 女子的限制也很多。 做一些出格的事情,都会被很多人盯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我觉得北境挺好的。” 第648章 其实你们可以自己种地 楚校尉等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不知怎么着,竟然莫名觉得季村长说的有几分道理。 比起京城处处小心提防,显然北境这边的就好太多了。 没有太多的复杂的人际关系,若论自由来说,这里的生活还真的不错。 不过,就是…… 京城那边,都是权利和身份的象征。 能回到京城,肯定是最好的。 毕竟,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但是……季村长也说了一件让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的事情。 那就是,在京城里你没有一点人脉的话,就不要想着回到京城。 去了,也是毫无出头之日,还会被人看轻看低。 甚至妻儿也会被嘲笑。 比起京城里的繁华,这里荒凉了一些,但也少了一些明争暗斗。 “瑾王就是一个教训。”季如歌看着他们几人眼中的闪烁的挣扎,又在旁边加了一句。 瑾王?整个大周的战神,异姓王爷。 凤家老祖是陪开国皇帝打江山的,当年封王拜侯,他是唯一一个异姓王。又是与开国皇帝是拜把兄弟,就连始祖皇帝都要喊他一声大哥。 就是这样的功勋家族,最后还不是落个被如今皇上猜疑,纵容奸臣陷害,落个这般地步? 想想凤家军,一心忠君爱国,凤家全族几百儿郎战死沙场,最后换来的是全族流放到这里。 且一路上还被人暗算,过的十分艰难。 一个庞大的家族,一个如此厉害的人,都能落个这样的地步。 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人? 楚校尉等人直接被这话,给干沉默了。 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残忍却也是现实。 他们这些人啊,在北境还算有点话语权。 可若是出去了,人家当他是个屁。 若是到京城,那更是蝼蚁似的。 那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皇城脚下,随便一板砖都是王孙子弟的。 像他们这些都没什么背景的,也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撑,真要是去了京城,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算了算了,还是在这边老实窝着吧。 “军需吃紧,京城那边的人送来的军需是越来越差。”胡校尉叹口气:“我们那么努力上进,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希望能在京城有自己的人,这样的话,也能帮一把。至少让军需不要以次充好。” “管理军需这块的是户部的人,户部里的关系错根复杂,各种派系的都有。你们这些个就算有机会去了京城也接触不到,反而还可能会被算计进去当个替罪羊。” 听着胡校尉如此单纯的话,季如歌只是笑了笑分析了一件让大家都不得不面临的残忍内幕。 户部是个什么地方?那可是个油水很多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 能进去的那都是有关系的,家族庞大了。 就算没有家族支撑,那也是拜了名师名下的,一般人你根本就碰不到。 所以人啊,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听着季如歌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在场的人神情都是一变。 “其实,粮草这东西,也不一定非得是从他们手中过是不是?”季如歌说到这里勾唇一笑。 楚校尉等人看着她。 “季村长是有什么好主意吗?” 季如歌站的有点累,索性让他们去汤泉那边,到雅间里一起坐下来再聊。 汤泉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远,几人觉得在这里聊着也不是个事,就跟着季如歌去了汤泉一楼的雅间。 这里是不分男女的小茶室,隔音很好。 几人在里面谈话,不用担心会被人听到。 “季村长刚才什么意思?”楚校尉等人落座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很简单,实现自给自足。” “自给自足?” “北境这边的山多吧?荒凉的土地也不少吧?出去那些有主的,军营里可以跟县衙那边商议租赁土地,没有仗打的时候就种地种粮食。丰收后就算到军营里储备自己的军需,一来你们也不用时刻等着京城那边以次充好的粮食,二是也可以借着开荒种地提升体能,都是不错的选择。” “自己种地?”楚校尉等人还真没想过,让自己的人去种地种粮食。 “我听说你们军营里都吃了好几个月的豆子了,军营里的那些人好多都涨肚便秘,情况不是很好。而且一个个还有严重的水肿都各种情况。这样下去不行,应该想着改变了。” 楚校尉等人都知道,季如歌说的这话很现实。 的确,京城那边每次送来粮草都是拖拖拉拉不说,克扣也就算了,他们早就心里有准备。 但是以次充好不说,里面很多的粮草多是豆类,里面还掺杂着石子等物。 吃的军营里的人都要绝望了。 “现在边境有没有战事,还不如借这个时间去种地。粮食种下后,也就那么几天,结束又可以继续训练,并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这个,好像有点道理。 “貌似可行,但粮种这块……” \"我刚才跟严大人说的就是这个,粮种我可以提供。收成后我要三成就好,余下的就都是你们的。“ “三成?” “我给你们的两个高产量的粮种,一个就可以亩产几千斤,三成不算多。” “亩产几千斤?”楚校尉等人惊住了。 “是什么粮食?我怎么从未听过,有亩产几千斤的粮食?”胡校尉等人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可能。 “这东西好吃吗?” “味道不错,耐饿。”季如歌说着,就让他们等一会。 起身出去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个盘子。 盘子放了好几样东西。 “你们尝尝。”季如歌放在他们面前的就是红薯和土豆。 这两种高产量的东西,无论怎么吃,都非常的美味。 三人一听,逐一试吃了一下,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欣喜。 不错,这味道相当的不错。 “除了这两个,我手里还有稻米的种子,也可以达到亩产千斤。” 按照他们那个时代的科学育种,大米的亩产量千斤都是最基本的。 所以季如歌跟他们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亩产千斤?” 第649章 是不是真的去了就知道了 季如歌点头:“嗯,亩产千斤。” “季村长,这话可不能乱说的。”胡校尉蹙眉。 季如歌勾唇:“我有没有乱说,诸位不如领了粮种回去自己种植就知道了。不过,我希望你们按照我说的种植,只有我提供的才能提升产量。” 就几个人对视一眼。 季村长这么笃定,看来这件事是有几分真实的。 “季村长,方便告知您手中有多少粮种嘛?” “主要是麦子,土豆,红薯,水稻,玉米这几种。至于多少粮,你觉得我一个拥有十万亩地的人,还在这与你们谈这些,是会缺的人吗?” 楚校尉:“……“ 胡校尉:“……” 蔡校尉:“……” 十万亩地,你了不起,你厉害。 几人又聊了一会,然后胡校尉等人又厚着脸皮蹭了一顿饭这才回去。 回去之后,到了第二天就开始安排下去。 得到通知军营的众人,满脑子的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不训练了?直接让他们去种地? 要是他们愿意种地,谁还会来当兵呢? 这不是玩闹的吗? 军营里的这些人,大大的脑袋,满满的疑惑。 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还是他们想多了? 去种地,没事吧? 什么?给钱?日结。 一天一百,管两顿。 这个似乎听起来很不错。 一天一百,一个月下来也是有三两银子了,一些军营里的小兵可没有这么高的军饷。 而且军饷上面不知什么原因扣了,一直没发。 手里没钱,心里慌。 再说,这军营里的伙食…… 天天吃豆子,吃的他们嗓子眼里都是豆子。 就这么说吧,战马都还有条件换换口味,改善一下伙食。 可轮到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就只有豆子,然后搭配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汤,里面的盐巴也很少。 他们现在最痛苦的不是训练,是每次到吃饭的时候。 这东西,你不吃不行,吃了,你人也要不行的那种痛苦。 现在有人出来说,会管吃的。 “不会又是豆子吧?”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然,不等他们议论完。 就瞧着有人在军营最显眼的位置上挂了海报。 那海报的颜色艳丽,十分好看。 上面画着各种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 每一样,都会令人口水垂涎的地步。 尤其是那一块块,令人眼睛都舍不得移开的红烧肉。 整整齐齐的摆成一盘,duangduangduang的感觉,只一眼就知道那肉得多香,多好吃。 还有主食,饼子,馒头,米饭。 这,这是真的存在? 得知这上面的伙食,都是由花村那边提供。 只要他们过去干活,每天的伙食都会按照上面的轮流提供,有荤有素主食管够。 “真这样的话,似乎不错?”有人围着画报面前,摸了摸下巴说道。 其他人听后也跟着点头:“若真是这样,去了,倒也不亏。” “你们可别上当了,这上面画一回事,是不是给咱们吃又是一回事。别到时候骗了咱们过去,给的也就是豆子。”这里面,倒也不是每个人都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 眼看着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着,很是煞风景的来了一句。 这话,就好像是热油里放了一滴开水,直接就炸了。 原本还有些意动的人,开始犹豫了起来。 豆子什么的,他们绝不会再吃了。 开玩笑,在军营里没吃过,还自虐的去外面吃? 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不成不成,他们才不会去做脑子有病的人。 “是不是真的,在这里说有什么意思?不如亲自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再说了,几位校尉大人都这样说了,那就不可能是假的。”这时,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说道。 “肖六,你说的轻巧。那是去种地,把你当佃农使唤呢,你愿意去?”人群里马上有人反驳了回去。 肖六听了这话,只是呵呵笑了几声。 视线落在在场那些人的身上,这才开口:“种地怎么了?起码老子不用天天吃胀死人的豆子,怎么你们的屁天天没放够呢?咱们军营里的马都还有加餐换口味的时候,咱们有吗?我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去了。再说了,人家都说日结,若是骗了还不能自己回来了?\" 这话说的,似乎好像有些合理。 在场的人想了想,竟然觉得他说的不错。 人家都说日结了,要真有什么情况不对,他们完全撂挑子不干,直接回来啊。 这要是真的,他们去了除了赚钱还能解决温饱,再也不用吃该死的豆子,这的确可行啊。 “可咱们不是来这里当兵的吗?” “种地耽误你当兵了?现在不是没有战事吗?既然没有咱们就去种地,何况人家说了,撑死一个月,忙完了又可以继续在军营里训练。一个月赚几两银子不好?” 这个,的确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军饷都断了三个月了,到现在还没发。 只说北境这边大雪封路,京城那边延迟送军资。 具体什么时候过来,谁又知道呢? 想了想,还不如靠自己,去赚点银子。 听到这么说,有一些人再次意动了起来。 带第二天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去。 大约也就百来人吧,这些人都是家境不好的。 他们来这里当兵除了来给家里的节省口粮,第二个目的就是赚军饷存银子,给家里寄点银子,养活家人。 现在这两样都保证不了,自然需要另外找路子。 如此一来,就有了这百来人的出现。 其他人,都还在观望。 有一些人不齿,觉得当兵的去种地,丢脸,会被人嘲笑。 还有人觉得这件事就不可能是真的,假的假的。 而那百来人,可没管那些人什么想法。 他们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早早的到了地方,去的早,就有早饭吃。 但看到准备丰富的早饭,这些人也是愣住了。 八宝粥,胡辣汤,南北方的口味都有。 还有包子,肉饼,油条,糍粑,这些是他们在北境能看到的东西? “别抢,别抢,都有,都有。” 第650章 这是真的? 还好钱婶子带着老一批管理食堂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面对这样的场面,小意思。 而且也就百来人,这算什么? 一点压力都没有。 现在钱婶子主要管理的就是食堂这块,统管有好几百人。 没办法,现在人越来越多,食堂这边的需求量就越来越高。 也好在,村长不断的招人。 尤其是那些妇孺,洗菜切菜做饭那都是一把好手。 现在大家都分管好几个区域,这样就方便统一管理。 大家都只要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完成自己的那一份就可以。 如此一来就不会出现杂乱无序的情况,也不会出现谁做了谁没做。或者都一起做了的乱象。 全都分工,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岗位。 主要是每天需要做饭的量太大了。 好在村长早早就让人盖了超大的厨房,然后连接了水管,洗菜的地方也有专门的区域。 而且这样的食堂直接盖了三个。 但是做饭的锅每个厨房那边就有十几口大锅,这样的出菜就会很快。 这不,做好早饭过来后,就忙着带着人送过来。 送到这些人的面前后,就开始等着他们过来打饭。 却不想,这人开始乱了起来。 钱大婶当即就站出来,让大家都排队。 保证每个人都有,他们这边主打就是管够,不用担心没有的问题。 然后直接弄了大喇叭,直接循环播放。 要是让自己一直用嗓子喊着,自己的嗓子也废了。 好在村长心疼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喇叭。 要说的话录下来,按最大音量,循环播放就好了。 果然,这个一出手,效果还挺明显的。 很多人听到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毕竟这些人从未见过能够将人的声音吸到里面,还能如此流畅说出来的。 且声音大了不少。 这是什么神奇的东西? 但是顾不上想那么多,眼下还有更当急的。 天天吃豆子,吃的人都要变成豆精了,现在终于有改善伙食的地方了。 一个个果然开始排队等着去打饭,等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到了手中的时候,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这些人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似的。 这是真的吗?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他们真的吃到了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真的? 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感有,看来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天啊,他们,他们竟然真的,真的吃到了除了豆子以外更好吃的东西? 呜呜,这米粥可太香了,还带着一股甜味,好吃,太好吃了。 这是饼吧?怎么就那么好吃? 明明平平无奇,为什么却那么那么的好吃? 这些人直接把自己吃出眼泪来了。 无他,实在是终于吃了一顿人能吃的东西了。 他们还以为这辈子到死都吃不到一口好吃的了。 没想啊没想到…… 这些人心里就懂的想着,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是不慢。 吃的那是一个狼吞虎咽。 钱婶子她们也都有主意,瞧着那些当兵的一个个水肿的厉害,没有一个是真的吃胖的,就知道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微摇了摇头,接着就忙着让他们继续吃,但是也别吃撑了。 他们村长说管够,保证他们吃饱吃好,不是说着玩的。 让他们放心的在这里干活,吃饭。 可别吃坏了肚子,以后伤了身体,得不偿失。 许是钱婶子她们给人感觉,像娘一样。 说的那些话,也都是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大家也没有排斥。 等他们吃完后,钱婶子又让他们每个人过来喝一碗山楂水,消食,避免吃多了,肚子难受。 也告诉他们,如果觉得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说,不要忍着。 身体最重要,可别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这些人没想到,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来干活的,却被人如此关心,比家里人还要在意,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一个个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喝完水后,大家也开始工作了。 原以为要废不少功夫呢,结果就瞧着他们被带到大的铁具面前,然后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就瞧着那铁疙瘩上面圆管突突的冒烟。 接着就上去坐下,前面铁疙瘩在动,后面的地也跟着翻了过来。 而且很均匀,速度也很快。 这,这……是什么? “你们几个今天先不着急干活,先过来学习开这个。学会了,你们就可以去干活了。” 马上有人走过来,教他们开农用拖拉机。 十万亩地,是个大工程。 还得借助一下现代科技。 主要这边的地不好翻,用耕地机翻了之后,接下来就省事很多了。 这一天里,肖六等人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学会了使用农用耕地机。 主要这东西很好学,掌握方向盘,操作几下就可以了。 男人嘛,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代。都对机械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欢。 这些人,坐上耕地机就好像不知道疲倦似的,一直干到天都黑了,都舍不得回去。 还是这边说天色不早了,明天早点过来继续就好了。 接着就是过来跟他们结算工钱。 真的是一天一结,桌上都摆好了整整齐齐的一串串铜钱,每一串都有一百个。 除此之外,他们还每个人领了五个肉夹馍。 “你们干活这么晚,真是辛苦你们了。我瞧着天色不早了,继续留在这里用餐的话你们回去更晚。就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吃的,你们带回去就成,里面的东西都热着呢。”钱婶子笑着将一个个封在保温袋里的肉夹馍,一个个分给他们。 这些人听后,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对了,这里是有一些药丸,我家村长给你们准备的。村长听校尉他们说,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吃豆子,腹胀便秘水肿,这药可以缓解你们的症状。回去温水吞服,吃了三天就跟常人一眼了。” 钱婶子一边说,一边将小瓶子分给他们每个人。 “这里的药有不少,每天一粒就好了,不需要多吃。多的你们可以分给需要的人,让他们也缓解一下痛苦。” 第651章 都拿出来分给大家尝尝 没想到人家连这个都给你考虑到了,着实令肖六他们都有些吃惊,又有一些感动。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只是被安排过来干活的,却能为他们着想到这个地步。 又是吃的,又是药。 他们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呢。 肖六等人眼眶微红从他手中接过,然后倒了谢。 接着低着头离开。 他们回去的太晚了,都打算自己走回去。 结果却不想,已经有车停在外面,让他们上车,天色不早了,让车送他们回去。 这车前头不是马,有点像耕地机那种,也是铁头。 后面的车斗应该是改装的,可以做二十多个人。 等人都坐下来后,车子直接开了起来。 速度之快,比马车还要快,且还平稳的很。 “这条路,那块就要修起来了。到时候那才是平稳又快呢。”前面开车的人笑呵呵的说着。 后面坐车的人,都好奇的看着。 白天来的早,又带着很多心事也没有仔细的看着。 可这会,有空朝着四周看望的时候。 惊讶的发现,这四周变化很大。 不再是空旷无垠,处处透着荒凉的北境城外。 而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四周都有了房子雏形。 且沿路都还有路灯,透着一股人间烟火气息。 城外,现在变化这么大了吗? 肖六等人看到这些,眼睛一处处的看着,越看越心惊。 这里还是他们印象中的城外吗? 似乎,似乎…… 比城中还要好的样子? 是他们看错了吧?是吧? “好了,到地方了。你们回去早点休息。”送他们来的人,停在军营不远处,让他们下车。 叮嘱了一句之后,就掉头回去了。 肖六等人站在原地怔愣了一会,随后一个个对视一眼回去了。 回到军营后,马上就有眼尖的人看到他们回来了、 “他们都回来了。”有人眼尖,喊了一声。 很快,四周都微拢了不少人。 大家都凑上前,看着他们。 “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你们有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是像那纸上说的那样?” “活累不累?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很辛苦?” “钱给了吗?你们有没有被打?” 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着。 这些人中,有一些是真的想知道那边的情况,有一些人就是看热闹的。 肖六等人知道,这些人围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想知道那边的情况。 他们笑呵呵的拿出一个个串号的钱串子:“瞧见没,日结,一百个,一个也没少。” 别人也马上跟在后面说了起来。 将早上吃的还有中午吃的,都说给大家听。 他们刚去,今天没有吃大荤的东西。 因为人家解释了,他们长期没有怎么吃油水,肠胃虚,肯定受不住。 所以就炖汤,温补给他们吃。 吃的肉,也都是搭配在菜里的瘦肉丝,让他们先适应了几天。 等肠胃缓过来,再给他们弄大肉吃。 关于这点,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毕竟,他们也心知。 像他们这种长时间却油水的,突然碰到油水,一定会上吐下泻的。 那是很危险的,对身体损伤很严重。 所以,人家解释的明明白白,他们也没说什么。 再说了,就今天提供的那些,一看就是很营养的。 虽然没有浓油赤酱的那种大肉,但是鱼肉,鸡肉,羊肉汤也有啊。 所以这么说起来,人家真的做到了承诺。 “你们袋子里是什么?好香啊,我好像闻到了肉味。” 那人鼻尖动了动,然后眼前一亮问。 “对对对,我好像也闻到了肉味。”有人的鼻尖动了动。 原来不是他们一个人错觉啊,是真的有肉味啊。 这味道可真是太香了,让人忘不掉那种。 “哦,你们不说,差点忘了。”有人忙从身上拿出来:“咱们在那边干活有点晚了,东家体谅咱们还要赶路回来军营,就特意给咱们准备了一些吃的,让我们带回来。” 说完,就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保温袋打开,拿出一个肉夹馍。 当众人看到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面饼里面夹着满满散发着浓郁的肉时,一个个眼睛都如同恶狼似的。 “唔,这味道真不错,好吃。”闻到如此浓郁的香味,那人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果然好吃的很。 “好吃吗?真的好吃吗?是什么味道?” “管他什么味道,肯定比豆子好吃。” “你不是废话吗?那肯定是比豆子好吃。” 其他人议论纷纷,眼睛盯着正在吃肉夹馍的那人的嘴巴。 明明控制自己不要去看,但是眼睛却是不听使唤。 肖六等人瞧着大家的目光,也都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整天吃豆子,都吃出阴影了。 想了想,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放了十五个肉夹馍。 一看,就是故意给他们多放的。 想来,也是知道军营里那些人日子不好过,所以就故意多准备了一些,让他们带回来。 只是人多,就算他们一百个多个人手中都有十几个肉夹馍怕也是不够分的。 看了看肉夹馍,这饼还挺大的。 一个比他们的手还大。 便直接把饼一个切成米字,分成八份。 然后每人分一块。 肯定不管饱,但是可以让大家都尝尝味道还是可以的。 很快大家都在排队,每人分到了一块。 拿到手的时候,这些人还有些舍不得吃。 就怕自己好像做梦似的。 多少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但奈何香味太重了终究还是没忍住,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直接眼睛就亮了。 这,这就是面粉的味道啊。 嘤嘤嘤,好久没尝到面粉了。 还有这肉,这肉味,太香了,真的太好吃了。 明明就是一口解决的肉夹馍,却被他们小口小口,万分珍惜的吃着。 看着这一幕,让不少人瞧着颇有些心酸。 “想吃,明个跟着咱们去干活就是了。我也不骗你们,那边的人真不错,也知道咱们常吃豆子身体都坏了。还给送来了药。” “这么好吗?” “那还能骗你们呢?人家也说了,是找咱们去干活的,又不是让咱们去送死的。” 第652章 去那边还真不错 “是不是真的,你们自己去亲自感受一下就知道了。”肖六等人也知道,他们说的再好,这些人也是抱着怀疑,不相信的。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要说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不相信,还废口水。 肉夹馍他们每个人留了一个,剩下的都拿出来分给大家了。 关于这点,那些人都没话说。 本来这肉夹馍就该是人家的,还是人家见不得他们这么饿着肚子,一直吃豆子,愿意拿出来分享的。 他们可不能做那种白眼狼的玩意。 十几个夹肉的大饼,人家说给就给了,还想怎么着?做人也不能太过分了是不是? 想吃,还不好办吗?明天就跟着过去干活不就有了? 看看人家直接赚回来一百个铜板,还有那些吃的,想来那边应该不错。 不然那些人也不会是笑呵呵的回来了。 是不是真的,活累不累什么的,明天去一下知道了。 就像人家说的,想干就去,不想就不用过去。 人家也没有禁锢他们的自由,随便他们来去自由。 这么体贴的老板可就不对了。 想着,大家带着满嘴的肉香,都回去睡觉。 打算明天跟过去看看。 到了第二天又多了几百个人。 昨晚这些人到了军营里,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肉夹馍的诱惑,不少人都表示今天跟过去瞧瞧。 肖六他们早早就起床了,然后打算早点去干活。 昨个在地里好吃好喝的,他们也愿意多去做一点活计。 起来一看,大家也都起来了。 得知,他们今个也要跟过去看看,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众人早早的到了地方,肖六他们到了地方,想了想今天要加快进度耕地。 就充当了老师,教新来的这些人如何使用。 然后现场操作了一下,看到那些地很快被翻起来,那些人都惊掉了眼珠子。 啥,还可以这样的? 这是什么操作? 随后一个个都跟着兴奋了起来,纷纷表示要学习。 等钱婶子她们过来送早餐的时候,发现肖六他们已经开始干活了,有些惊讶。 “你们来多久了?“ “不是很清楚,大概有一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前?那不就是五点左右吗? “哎呀,你们用不着来这么早。以后就七点半或者八点过来就好了。这工作了一天,身体可累了,得保证充足的睡眠才是。”钱婶子一听连连摆手,让他们以后可别这么早来了。 五点到这里,走路又要花时间,这么算下上来,那才睡几个小时? 不行不行,这肯定是不行的。 钱婶子马上严肃的让他们以后就七点半或者八点来这里就好了。 不需要太早,如果是秋收的话或者夏收的话,提前一些时间那也是为了避免日晒,天气的原因。 他们村长是不会让来干活的人这么辛苦的。 再三叮嘱他们,以后可别来早了。 好好休息,多睡一会觉,别太让自己辛苦。 身体啊,是本钱。 可别仗着年轻,就任性。 等上了年纪就知道了,年轻过早透支,真的很伤身体。 大家伙听着钱大婶絮絮叨叨的说,非但没有觉得腻烦,反而觉得很亲切。 这就好像是自家老娘在跟他们说话似的。 这种是带着善意的话语,他们听着不觉得有什么。 钱婶子说完之后,就招呼着大家都别干活了。抓紧来吃早餐。 旁边有干净的水,招呼着大家洗手吃饭。 那些新来的人,一听有饭吃了,当即就迫不及待了。 一个个都跟了上前,洗干净手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前面领了餐饭。 看到餐车上布置的丰盛的餐食,一个个惊的瞪大了眼,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 是真的,这都是真的。 “都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吃吧。”钱婶子她们招呼着这些人过来。 肖六等人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就显得淡定了不少。 最先走上前,上前就选了自己喜欢吃的,选完之后就到一旁找地方吃了。 后面的那些人,也都跟着依次上前。 后来的人,见状也有样学样。 拿到饭菜之后,也跟着选了个地方就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一个个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 好吃,好吃,可太好吃了。 “这个可以吃到饱?” “你们现在肠胃还不是很好,可别吃撑了。来日方长,不着急。”钱婶子一听这话,急忙提醒他们。 可别为了吃而吃,把肚子都给吃坏了。 “少吃多餐,别着急。”其他人也都这样说着。 这些人才没有敞开肚子,,把自己给撑死的那种。 吃饱喝足之后,又是照例送来消食的糖水。 每人一碗,喝到嘴里都是甜滋滋的。 素来对甜食都不是很喜欢的这些人,也是苦了太久了。 现在喝到了甜水,竟也是十分的喜欢,爱喝。 人家出钱,请他们做事,还给这么多好吃的。 要是不好好干活,还真是对不起人家。 到了晚上,每个人手里都领着一百一串的铜板,然后就宣布下工了。 总体来说,这一天下来也不是很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饭菜太好吃了,吃的他们浑身都有力气。 一天劳作下来,并不觉得很吃力。 回到军营里后,自然有人追问他们。 询问情况,今天新去的那些人,都不用昨个那些人开口。 他们忍不住马上炫耀了起来。 大肆宣传那边的东家有多好,早上和中午都提供了什么。 还有糖水等。 就这么说吧,来北境都有几年了。 这几年,今天是他们吃过最好的,喝过最好的。 反正他们不管别人去不去,他们是去定了。 到了那边,不光有好吃的还有好喝的。 大家一起劳作,倒也不觉得多辛苦。 尤其是送饭的那些婶子嫂子们,一个个都热情的很。 打饭都不手抖,比军营里的厨子们还要好。 饭菜都很可口,不至于他们在这边为了节省菜,故意弄的很咸,以至于大家都不能吃太多。 可到了那里就不一样了。 咸淡适中,随你怎么吃都可以。 “明个还去不?” 第653章 尝到甜头,都不想走了 去,干嘛不去? 到了那边好吃好喝的,傻了才不会去呢。 这伙食比军营里好太多了。 肖六几人昨天就开始吃了那个什么药丸,吃完后惊讶的发现他们的肚子里排气频率很高,跑上厕所也加了不少。 但是,那种腹胀的感觉消失了。 多跑了几趟厕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肉眼可见的肚子小了不少。 他们就知道,定然是那药的缘故。 虽然这一晚上跑了好几趟厕所,但是肚子是舒服了不少。 等到早上的时候,大家都惊讶的发现,彼此的水肿情况减轻了不少。 看来这药的确不错。 吃了之后才觉得效果不错,当即就把药分给其他人。 那些人也是亲眼看到了这些人的变化,也不怀疑,纷纷接了。 不过这药白天不方便吃,还要干活呢。 真要是吃了,一会去一趟厕所,那就是耽误事啊。 想到这里,大家也就没有把药吃了,都小心的收好,留着晚上回来吃。 今天去的人数比昨天去的更多了。 实在是昨天那些人回来后,亲眼看到他们手里拿着钱,又听他们说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当即坐不住了。 能有好吃的谁还留在军营里吃豆子呢? 没看到,连大厨都跟着过去了吗? 接连几天,去种地的越来越多。 无他,早去的人肉眼可见的精气神越来越好了。 每天都有好吃的,甚至还煮了补气血的汤药给他们喝。旁边还有大夫坐诊,免费给大家义诊。 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人家是花钱让他们来种地的。 但是试问谁家种地的东家,会准备这么丰盛的两餐?还有一天一百的高价?甚至还会时常炖一些滋补的汤药给你喝。 要是有生病的,也会给你免费问诊开药。 这是来种地的吗?这分明是给他们送温暖的。 哪个东家会舍得给白面馒头还有大米饭的? 说句不害臊的话,他们长这么大,人生第一次吃到白面馒头还有大米饭。 那味道好吃的,就什么菜都不要,他们都能吃上好几斤。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在这样的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下,逐渐多了一些人一起参与进来。 每天吃饱吃好,也没有把人逼着往死里干,大家感觉这比在军营里训练还要轻松。 来到这边,短短的几天,他们就肉眼可见的胖了。 不再是水肿,而是真的胖了。 至于军营里的黄豆,季如歌还找上了校尉他们。 从他们手中回购或者用别的粮食换,换回来之后,就让人磨了豆浆。 然后发豆芽,接着做豆制品。 当看到他们厌恶的豆子,变成一个个美味可口的豆制品的时候,他们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啥?豆子还可以这样吃的? 特别是豆浆,那是真的好喝的很呢。 他们还真的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豆浆。 还有豆腐,千张,豆干,绿豆饼等等,那一系列用豆子做的美食,直接打开了他们的新世界大门。 原来,原来换了一种方法,竟然是这般好吃。 楚校尉他们得知季如歌愿意跟他们换粮,简直是欣喜若狂啊。 要知道,军营里天天吃豆子,吃的下面的人一直吐槽,而且丧气的很。 大家情绪都很低迷,已经有不少怨言了。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们也只是个校尉啊。 将军在的时候,都搞不定,何况是他们这些人呢? 不过现在听说季如歌表示愿意换粮,他们可太开心了。 换粮好了,那可是真的太好了。 当即也不犹豫,表示愿意换粮。 他们很感激季如歌雪中送炭,解决了军营里粮食的问题。 现在季如歌主动提出来换,总算可以给兄弟们缓缓口粮了。 想到这里,几位校尉脸上都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 季如歌这边也很满意。 豆子这个,要是合理利用,也是能用到不少好处的。 “村长,要这么多豆子做什么?”有人看到季如歌从军营里换来的豆子,疑惑、 “这豆子能做的东西很多,第一就可以榨油,其次就是可以做豆制品发豆芽。尤其是豆子榨油过后的油饼,可以用来当肥料。”季如歌耐心解释。 “啥?豆子还能榨油?什么油?” 因为现在普遍大家都吃猪油,但是猪油就有一点不太好。 菜稍微凉一点,猪油就凝固了。 吃到嘴里,就变得很油腻,不好吃。 虽然在村子里,季如歌还提供不少现代的食用油给大家炒菜。 但是随着规模越来越大,需求量也跟上。季如歌觉得,还是教大家榨油。 她那么多田地,开春可是种了不少豆子,花生,芝麻。 等这几年丰收之后,就可以用来榨油。 尤其是花生油和芝麻油,那味道香绝了。 这样以来,慢慢的就不需要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了。 完全自给自足。 完美,季如歌很满意的点头。 “可以,我平常给你们的那些油,有一些就是豆子榨出来的。” 听到这话,村民们恍然大悟。 竟然是这样,随后脸上露出喜悦。 如果真是这样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就跟着开心了起来。 这场农耕,在外挂还有人数众多的加持下,终于干完了。 干完了当天结算工钱的时候,每个人都多发了一倍工钱。 这对来干活的人,意外惊喜。 随后又有一些失落,觉得在这里吃好喝好的干活每天都结算工钱,他们竟然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有时候又不得不感慨,习惯真可怕。 “以后是不是没有活了?”肖六等人问。 然后就有大胆的去问,结果就从那些人口中得知。 后续有活还会找大家,现在还有一些活需要有人做,但是不需要太多。工钱还是老样子,谁有兴趣就去那边招工榜自己去找,然后自己去问。 一听这话,肖六等人反应最快,嗖的一下就没了身影,跑的比兔子还快。 惹得跑慢一点的人,嘴里骂娘。 但也是加上了速度,生怕晚一点,就赶不上,少了活。 “再这么下去,整个军营都是你的了。” 第654章 县令大人,大事不好了 季如歌正站在高处,看着不远处的热闹。 这时,白相柳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季如歌回头扫了他一眼:“明明我只是想帮助那些可怜的士兵们,我能有什么坏心思?这若是让人听到,还以为我想造反了呢。” 说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过去。 嘴里无声的骂了一句:狗嘴吐不出象牙 瞧瞧这话说的,换别人,她大瓜子上去了。 白相柳轻笑,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可能让她不高兴了。 “我并无恶意。” “你要是有恶意,还能站在这里?”季如歌白了他一眼。 白相柳又再次笑。 季如歌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笑笑笑,笑个屁。 抿了抿唇,背着双手看着远处那些人:“我只是想着多拉拢一些人,这样也多一些人保护我这里。” 白相柳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紧跟着点了点头:“你这样想没错。” 季如歌撇了他一眼看过去。 “那位皇子和郡主还有两三天的行程要到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那些人可能要开始刁难了。 季如歌听完后,面无表情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无论怎么着,都挡不住那些人要来作死,那就来吧。 谁怕谁呢。 “行吧,反正粮食那些全都种下了,大家也不忙了,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了。” 白相柳抽了抽唇角,你这话说的,倒也是没错。 那些人,要是知道来到这里,面临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从京城跋山涉水来到这里,找虐。 被人摁在脚底下摩擦。 反正他不清楚那些人怎么想的,但是他挺期待看的。 …… “这就是北境?瞧着也不怎么样嘛,平平无奇,竟然也会被人称作罪恶之城?呵呵,真有意思。” 相隔几日,北境的城外出现一队人马,约莫有几百号人。 为首的是两辆巨大豪华的马车。 马车里面的人伴随着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扫了一眼,从鼻尖轻嗤一声,随后嫌弃的啐了一口。 讥讽的人从豪华的马车里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就瞬间将四周照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只瞧着他头戴镶嵌玉石的紫金冠,中央那颗翠绿的玉石幽深,周围细碎的珍珠环绕如夜空繁星环绕月亮,在阳光下闪烁着来自皇族豪气的光。 一身正红绣金的披风松垮的披在身上,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的金龙不怒而威,每一处都透着高调的奢华。 披风的领口一圈用的是纯白貂毛,红白相称,衬得这身打扮的人儿,贵气逼人。 仅仅只是这样,就令人移不开目光。 何况他腰间坠着四五块不同品相,但瞧着价值都不低的玉佩。 单一个拿出来就不低。 还有他手上戴着的玉扳指还有几个戒指。 主打一个就是行走的奢侈品架子。 此时他就负手而立,站在马车上,望着不远处北境城外的牌匾,眼中都是嫌弃。 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为何一定要自己来这里?就这破地方,也值当他一个皇子跋山涉水过来的? 果然,他不是父皇最爱的孩子。 “轩哥哥,北境城到了吗?”随着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后面的马车被人从里面打开。 从里面走出两个身材苗条模样精致漂亮的丫鬟,两个丫鬟穿着精致,若单独出去还以为是大户人家小姐似的。 通身的气质,令人想不到她们竟然只是个丫鬟。 随着丫鬟们,将车门从里推开,掀开帘子。 里面就走出来一位女子,乌发高耸,金步摇斜插在乌发中,垂落用米粒大小珍珠的流苏轻微晃动。 眉如远黛,顾盼生辉。眉心用珍珠点缀花钿,身着一袭粉色长裙,腰带以珍珠和玉石点缀。 娇俏又奢靡。 外披一件纯白色的白狐皮毛制成的披风,狐狸毛蓬松柔软,洁白如玉,即使在阳光下都带着淡淡的光泽,衬托着人儿更娇俏娇美。 脖间带着纯金挂着各色宝石搭配做的璎珞,中间坠着一个硕大的红宝石,在光线照应下,一闪一闪,分外迷人。 两只纤细的手腕上带着水头极好的玉镯,翠绿的颜色好似要将天地间最美好的绿色浸染在其中,灵气逼人。 手指上还带着好几枚戒指,其中一个蓝宝石最大,将她的手都衬得雪白如雪,美的很。 二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城外一些人。 实在是这二人的装扮太过显眼,通身的富贵。 就算是城中最有钱的,也没有二人如此张扬高调的装束。 赵鸿轩听到身后表妹的声音,耳朵微动,随后看了一眼。 这时,吴彤雪从后面的马车走了下来。 随着她下来,身后的人马上搬来毯子铺在地上,而吴彤雪就是踩着毯子出现在表哥的面前。 只瞧着她带着娇美又有一些俏皮的笑,出现在赵鸿轩的面前。 看着眼前漂亮的表妹,不辞辛苦,愿意陪着自己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 可即便如此,也从未听说她抱怨什么,反而时常安抚自己。 赵鸿轩对这个表妹就心软了不少。 刚才纨绔嚣张的神情收敛,反而笑眯眯的嗲这宠溺的目光落在吴彤雪的身上:“是啊,到了。” 吴彤雪听完后,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再不到,我真担心表哥身体还能不能受得住了。”说完,视线落在赵鸿轩的身上,带着几分心疼。 仅仅这个眼神,让赵鸿轩就颇为受用的很。 父皇不疼没关系,自己还有表妹呢。 “辛苦表妹了,跋山涉水陪我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还好,有表哥在身边,这些都值得。”吴彤雪柔声的说着,配上灵动的双眼,瞧着就有几分的可爱。 见她这般,赵鸿轩唇角勾起。 接着二人又分别回到马车里,坐下。 “进城。”伴随着他这话,马车再次徐徐前进。 而县衙另一边,有人跌跌撞撞的冲到了县衙的后院。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出大事了。” 严大人正在后院跟自家孩子切磋呢,穿着随意。 正指点在兴头上,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这瘪犊子,竟然咒我!” 第655章 本大人不打算高攀了,还巴结个屁 听着那一路划破嗓子的不好了,不好了,严大人额头青筋直跳、 这特么就是见不得他好是不是? 刚过两天舒心日子,存心让他添堵是不是? 严大人黑着脸看着来报信的人,心里在想着。 你要是那不说清楚什么的,我也是略懂拳脚的。 出现在严大人面前报信的人,瞬间就读懂了大人话语中的意思。 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本能的危险让他选择站在原地,没有小跑到县令大人面前。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值当你跑来咒我?”严大人收起拳脚。 今天可是儿子和女儿难得从村子来城中,跟他这个老父亲团聚。 自打将妻儿老小送到了城中之后,他们就喜欢上了村子里的生活。每天在村子里的安排也很丰富,根本就没空搭理他这个老父亲。 这不,好不容易春忙结束后,他们在村子里又疯了一段时间。 在自己再三的请求下,可算想起他这个老父亲。 在这个老父亲千呼万唤中,这才舍得回来陪他。 不过也就白天,到了下午他们又要回去了。 下午有武术课,他们要赶回去练武。 就这么难得的时间,都还有人打扰。 严大人脸色难看的很。 这都是哪来的瘪犊子,还真是气死个人。 报信的人,看着大人面色难看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只觉得有些委屈。 我只是个来报信的,大人您没必要这样瞪着我啊。 我,我有点害怕。 “说,怎么回事。”见儿子和女儿毫不留恋的扭头就走,严大人一阵心塞。 随后回头带着几分怨气,看着来报信的人。 报信的人身体一个哆嗦,把自己要说的话,急忙说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守城兵那边来传话,说是一位自称十三皇子和昭雪郡主的来了北境城。” “什么?” 听到这话,严大人表示惊讶。 随后神情又恢复了几分淡定。 报信的人,瞧着大人的反应,见他反应平淡,有些纳闷。 “大人,我说十三皇子和昭雪郡主来了?” “嗯。”严大人应了一声:“听到了,本大人又不耳聋,用不着你每次都要强调。” 说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报信的人缩了缩脖子,这还不是因为大人因听到说皇子和郡主来了,你反应都很平淡? 害的小的以为你没听清楚呢。 “大人,您不赶紧过去迎接?” 您不想升官发财了? 那可是皇子和郡主啊,只要巴结上,就是平步青云。 以后前往京城,指日可待。 但,瞧着大人没什么反应,这就令人惊讶了。 “本大人再着急赶着,也已经晚了。既然怎么都晚了,什么时候去也没什么影响了。”严大人扫了一眼报信的人:“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真以为这些贵人是傻子,好糊弄的?” 报信的人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这,这不是小的希望大人您平步青云,从北境离开,跟着贵人前往京城吗?听说京城那边繁华的很,是个人人都向往的地方。” “想的简单,你以为京城真的好混的?那边随便一个砖头碰到的都是王权子弟,就你家老爷我这七品芝麻官到了那边算个屁?”严大人轻呵一声。 随后露出一脸深沉,以及我终于悟了的表情。 用看开一切的眼神落在报信人的身上:“比起京城那些地方,我倒是觉得北境挺好的。” 报信人挠了挠脑袋。 可是以前你不是这样说的啊。 以前您可是十分向往京城的,时常说自己怀才不遇,没有被人发现,耽误了您远大抱负。 要是早点被人看上,助自己一把,定然能在京城里混出个名堂。 可现在,您又改口了。 说的好像京城是龙潭虎穴,可怕的很。 合着什么话都您来说了。 严大人自然看出报信人那小表情,也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什么。 不过他懒得理会。 说给这些人听,他们也是不懂自己的心情。 要是放下以前,自己还是不想放弃能去京城或者其他地方的想法。 但是自从上次听了季村长的话后,他就觉得人家说的颇有些道理。 是啊,换别的地方就真的是好事吗? 尤其京城那地方,没个人脉什么的,去了也就是别人手中的工具。 利用完了,一家老小的命也就没了。 还不如在北境这边呢,季村长那句话没错。 天高皇帝远,他们在这里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瞧瞧,他来这里十多年了,生活的不挺好的吗? 虽然之前也经过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但……其实习惯了之后,也没什么了。 在北境,这就是基操,很正常的事情。 这里面来的,十个至少一半以上都是背负命案的。 他带着一家老小能活到现在,说明那些人还是很有原则的。 说完,又看着报信人:“人现在到哪里了?” “额,小的来的时候,人正在进城,这会应该出现在东街道了吧。”报信人算了一下说道。 然后又忍不住向自家大人吐槽:“大人,那两个人招摇,可太招摇了。” “招摇?什么意思?”听到这话,严大人一脸好奇的歪着脑袋看他。 报信人马上把自己看到的场景,说给他听。 首先就是那招摇撞市,十分奢华装束的超大马车。 那马车的帘子,都是玉石做的,还有铃铛都是金的。 那马车车壁上贴着金箔,有钱,真的太有钱了。 严大人听完后,摸了摸下巴,随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这么肥的鱼,只怕有人按捺不住了。” 听到自家大人这话,报信人愣了愣,随后想到什么,眼中也跟着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大人说的极是。” 这可是北境,遍地流放犯,恶贯满盈的人,你们这么招摇的出现,有好戏看了。 “走吧,咱们也过去瞧瞧。希望到的时候,还能有个车轱辘给她们。”严大人轻咳一声,话语中遮掩不住幸灾乐祸。 报信的人听完后,捂着嘴跟着偷笑:“小的觉得多少留个车架子,不然怎么显摆呢?” 第656章 太招摇,惹来贪婪 严大人知道那些人的脾性,突然出现两个大肥鱼,肯定要出手的。 抓紧赶过去,还能看个热闹。 晚了,可就不能看笑话了。 错过了看好戏,他可是会很难受的。 这么想着,手下的动作也不慢。 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到底是练过的人,现在不再是走路气喘吁吁了。 反而是越走越精神,越走越开心。 报信的人看到这一步,心里感慨花村那边还真是有毒啊。 谁去谁就想中毒似的,疯狂喜欢那里。 之前被强行拉过去训练的大人,可是一天十八顿的骂人呢。 可到后面,越来越没脾气了。 天天说自己的腿灌铅的疼。 可现在,瞧瞧这速度,都快要赶上良驹的速度了。 看来,训练还是很有效果的。 瞧瞧,这速度多快。 “大人等等小的,等等啊……”眼看着眨眼的功夫,大人就不见了身影。 报信的急忙大声喊着。 一边喊着,一边招手,追上自家大人。 而这会,在东街道那边,赵鸿轩和吴彤雪出现之后,就惹来不少人的注意。 首先就是奢华的马车,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十分的昂贵。 看着车壁上还贴着金箔,就连悬挂在车顶四角的位置,都是金铃铛。 好家伙,车帘是玉石做的。 这是哪个好人家啊?这么有钱的? 随后,这些人的眼中就露出兴奋,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暗搓搓的摩拳擦掌。 哈哈哈,管是谁家的。 到了北境,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接着,赵鸿轩几人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他们这边聚拢。 但是他们并未在意。 只当是这些人围观看热闹的,听着四周热烈的讨论声,还有那些人的眼神,让他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群土包子,只是看到马车就像是几百年没就想过似的,真是可笑可悲的很。 算了,他们就大度一些,让他们好好看清楚,看仔细一些。 赵鸿轩和吴彤雪都觉得,他们马车的奢华定然能镇住这些人。 心里应该清楚,他们非富即贵的身份,定然会小心对待。 却是忘记了一件事,财帛动人心。 尤其这里是北境,律法典籍在这里是点柴火的下场,更不存在那些人会遵纪守法。 很快,不同方向涌来越来越多的人。 等赵鸿轩和吴彤雪以及他们带来的人,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 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 一窝蜂的人朝前挤着,冲到了马车面前。 然后就有人趁乱开始拆东西,眼观八路,看到什么之前的就拆什么。 一开始还只是暗戳戳的抠珠帘上的玉石那些。 到了后面,越来越多的人,人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抢啊。 原本还挤着看热闹,笑呵呵的那些人一个个眼睛开始冒着红光,朝着车上挤了过去。 如果季如歌在这里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定会说。 好家伙,丧尸围城啊。 一个接着一个朝着马车的方向爬去,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那光看着就格外的渗人,令人头皮发麻。 “护驾,护驾,快来人,把这些人全都给我踢开。”赵鸿轩和吴彤雪从一开始的洋洋得意,变的惊恐。 视线惊慌的看着朝着他们聚拢的那些人,嘴里喊着,叫着。 然后就催促护卫快点把这些人赶走。 奈何,这些护卫已经被这些疯狂的人挤压,压在最下面,人能不能活着还不知道呢。 “表哥,表哥,救我,救我啊……”后面的马车里,吴彤雪看到有人竟然钻到车里,朝着自己下手,吓的花容失色。 对着赵鸿轩就是失声大喊。 她好好一个郡主,要是被这些人碰到了,别管有没有发生什么,自己的名声尽毁,唯有一死了。 想到这里,她绝望的大声喊着。 “表哥,快救我……走开,你们都走开。” “表妹,表妹……”赵鸿轩那边情况也不好过。 这些人竟然大胆的开始拆着自己的马车,甚至还朝着自己的衣服下手。 赵鸿轩可是皇子啊,就算不受宠在京城里那也是人人恭维讨好的对象。 何曾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这群人疯了不成?他们就不怕砍了脑袋吗? 身后表妹那里不断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听的他心里焦灼。 表妹是来陪着自己的,不远千里,跋山涉水,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若是在这里发生什么,自己就是个罪人,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来人,快去,快去救郡主。”赵鸿轩用力踹开朝着自己扑来的人,头上带着的紫金玉冠也歪到了一边。 头发都跟着乱糟糟了,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 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表妹。 “殿下,人太多了,过不去啊。”死死护着赵鸿轩的护卫,吃力的回道。 不是他们不愿意去,而是现在这些人太多了。水泄不通,他们根本就过去那边。 “想办法,快点想办法。”听着那边传来的叫声,赵鸿轩大声喊着。 …… 另一边,季如歌带着自己的人还有刚从村子里那边训练结束的衙差来到了城中。 随着天气转暖,季如歌也准备继续在城中做一些生意。 主打还是农产品,至于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想法。 之前得到的几家铺子,她打算过来看看。 还有之前的茶馆推到也开始重建,她都要看看进度。 顺便找严大人聊一些,未来的北境发展宏图。 这地方,必须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一点都不想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那样,她可能真的会毁了。 谁要是敢来摘果实,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前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季星洲等人今天难得有空陪着阿姐来城中转转,结果就听到不远处那边传来凄厉的叫声,听着还挺惨的。 一时,有些好奇。 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阿姐,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爱看热闹的季星越没忍住,眨巴着大眼睛问着季如歌。 “不好,那边好像出事了。” 第657章 惨,来时多招摇这会就多惨 领到的衙差张大和黄六几人神色一变,齐齐的朝着出声的地方看过去。 “咱们也过去看看。”季如歌耳朵动了动,随后对着季星越几人说。 正好,季星越他们也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听到阿姐这么说,齐齐点头,随后朝着那边闹哄哄的地方赶过去。 张大和黄六先带着其余衙差,先一步的赶过去。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季星洲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吓到了。 这,这些人莫不是疯了不成? 一个个就好像失心疯似的,朝着那边的马车扑来。 “先救人。” 看到这一幕,季如歌第一个反应就是好家伙,丧尸围城。 这场面看着好惊人。 “救命,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了啊。你们放肆,我可是郡主,住手,都给我住手。” 季如歌还在感慨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尖锐的叫声。 接着就听到女子嘴里发出绝望的叫声。 一声声的喊着,带着绝望。 季如歌一听,也没多想,让大家都过去帮忙。 而她看着那边不断拥挤,水泄不通,无法上前的人。 袖子一转,朝着手中拿出一个东西来,朝着那边扔了过去。 砰砰两声,东西落在那些人群中。 紧接着刺鼻催泪的味道在那些人中弥漫散去。 “咳咳咳……”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走开,快走开。” “啊,老子的眼睛,好痛好辣。” 刚才还分不开的那些人,随着催泪弹落在他们四周,顿时变的痛苦,一个个连滚带爬的离开。 就怕晚一步,眼睛废了。 疼,还疼了。 朝着那边冲去的衙差,最先发现不对劲,急急的朝着季如歌这边退了回来。 很快,就瞧着那些人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跑了,马车的四周只剩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一群护卫,还有在马车里痛苦的几位。 烟雾钻进了马车里,赵鸿轩也是被辣的眼睛疼。 赵鸿轩再也忍不住了,跌跌撞撞的从马车里滚了出来。 一边用力的咳嗽,一边捂着眼睛。 但是依旧阻止不了,眼睛控制不住的流泪。 “咳咳,表妹,表妹你还好吗?”赵鸿轩一边咳嗽,一边奋力的朝着后面的马车赶过去。 刚才在城门口意气风发的模样,这会瞧着多少有些狼狈。 他发丝凌乱,紫金冠也跟着消失不见。 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拉扯的不成样子,腰间的玉佩更是没了踪迹,就连他追着玉石珍珠的鞋子都没了。 也被人抢了去。 袜子也被人一并脱了去。 他一身狼狈,甚至在被那些人抢的时候,能够感觉有人对自己的身上乱摸,让他心惊胆战的很。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他到底遇上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要禀告父皇,把这些人都给杀了,统统杀了干净。 这群刁民,实在胆大妄为。 他可是皇子,是皇子啊! 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赵鸿轩内心暴跳如雷,却也没忘记后面的马车里还有表妹。 想到自己都这么惨了,只怕表妹也落不到好处。 他已经想好了,却是表妹真发生了什么,他就娶了表妹。 说到底也是因自己而起,表妹本就是无妄之灾。 他堂堂一个男人,怎么能让表妹经受流言蜚语的痛苦? 他赵鸿轩可是有担当的人,为了表妹的名声,他愿意娶表妹。 只有自己娶了,流言就不会有了。 “表妹你没事吧……“赵鸿轩眼睛红肿的来到后面的马车,推开车门激动的问道。 然,当他看到车内的场景时,怔愣住在现场。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 “表,表妹。”赵鸿轩吞了吞口水。 而吴彤雪却再也忍受不住车厢里弥漫进来的烟雾,一把将赵鸿轩推开,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到了安全为止后,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咳嗽。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着实痛苦的很。 而赵鸿轩还在愣愣的看着马车里的景象,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眼睛还在刺痛着。 他预想表妹的凄惨并未发生,只有车厢里满身鲜血的躺着几个人。 这些人的脖子那里还有洞,还在不断的流血,看起来惨白渗人。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那些人,那些人气息微弱,身体还在抽搐着。 眼睛落在赵鸿轩的身上带着绝望,伸出手,好像在喊,救我,救我。 赵鸿轩害怕急了,接连朝后退了几步。 结果忘记了,自己是在马车上,本就是在边缘位置。 他这一退,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 赵鸿轩后背着地,疼的都忘记反应了。 整个人木愣愣的…… “那人看到了什么?竟然傻了?”季星越站在季如歌的身边,垫着脚伸长脖子朝着那边看着。 可是看了好一会,什么也没看到,反倒是脖子差点断了。 “有血腥味,车里应该有人死了。”不等季如歌开口,季星洲鼻尖微动,面色沉稳的告诉大家。 众人一听不说话了。 倒是季星越听完后,歪着脑袋:“就算是,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啧,还不如我呢。” 他当初可是跟山匪勇敢搏斗,甚至看到山匪被看成两段,都面不改色的人。 嗯,的确面不改色,直接吓尿了。 吓的嗷嗷的,发烧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不过,他对这个黑历史选择忘记,表示没有这样的事。 张大他们几人等烟雾散去一些之后,这才上前查看。 先是亮出自己的身份,表示他们是衙门里的人,与刚才的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接着就是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十三皇子,您怎样了?”护卫踉跄的来到十三皇子赵鸿轩的身边。 这会,赵鸿轩已经被马六他们搀扶了起来,选择了比较安全的地方。 然后好心的提供水,让他洗洗眼睛,缓解一下眼睛带来的痛楚。 至于那边的吴彤雪,张大他们可不敢请季村长上前帮忙。 只能让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哭泣着。 反正,也是到了安全地方,出不了什么事。 “大人来了。” 第658章 都怪肚子不争气,错过了好戏 伴随着一声大人来了,严大人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原本,他可以早点过来的。 但是中途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的风有毒,跑了一会就感觉肚子冰冰凉凉的,接着就是翻天覆地的绞痛,疼的他都感觉自己也要去生个孩子出来了。 然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四处找茅厕。 可是现在茅厕,哪里是人家愿意借的。 后来还是跑到酒楼里去解决了一下,奈何肚子太不争气了。 他这来来回回的在茅坑里往返,终于感觉肚子都空了之后,这才急急忙忙的朝着这边赶过来。 可看到这场景,怎么看都好像是自己来晚了。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抽了抽四周,这会催泪弹已经散去了一些。 但空气中还谁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他鼻尖动了动,接着就是不停的打喷嚏,别提多难受了。 眼睛更是不受控制的流眼泪。 “这,这是什么东西?”严大人刚说完,整个人已经开始眼睛开始红肿了。 跟着大人跑来的报信人,也一样没落个好。 疼的他捂着眼睛,嘴里大声的喊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大人,我的眼睛要瞎了。” “你们两个去把严大人他们带过来。”季如歌看着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严大人,唇角抽了抽。 季乐山等人有些好笑的看着那边严大人,随后接过阿姐递给他们的面罩,戴在头上后,就去找严大人他们。 很快,他们出现在严大人的面前。 然后低语了几声之后,将人带了过来。 随后给他用水冲洗着眼睛,缓和了一会之后,严大人这才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了一些。 虽然看东西还有些困难,但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眼睛会瞎了。 “是季村长啊,你来了。”严大人看到季如歌的时候,有些虚弱的打了招呼。 季如歌瞧着他面色有些不好,关心的询问:“严大人,瞧你的神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严大人有些虚伪的抬起手:“唉,别提了。我这肚子啊……” 他把自己一路赶过来,结果嘴张着,灌了太多的冷风最后把自己成功给弄的腹泻了。 季如歌听后,给他一粒药:“我这有对症的药,严大人还是先吃一颗吧。” 严大人听后后,感激的连连道谢。 “好好好,多谢多谢。”说着,没有丝毫犹豫的将药丸吃到了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吃完药丸后,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舒服了不少。 尤其是自己腹部那块,热乎乎的,暖烘烘的。 也终于不再绞痛了。 “这药还真不错,我这立刻不觉得疼了。”严大人一脸北京西。 季如歌笑了笑点头:“严大人觉得好点就成。” 不然,我怕你待会处理不了接下来的事情。 严大人很感激,连说了几句谢谢。 “大人……”张大等人瞧着自家大人一直跟季村长说话,却忘记了那边的人,上前喊了一声,用眼神示意。 严大人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是了,在北境这边,什么人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贵人。 他还真是给忘记了。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瞧他这个记性啊,真不行。 稍后问问季村长,有没有补脑的药物,他比较需要。 严大人瞧着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赵鸿轩,视线又落在那边不远处好似昏厥的吴彤雪,陷入一阵的无语中。 “大人,这里发生了命案。”马六上了后面的马车,刚才被呛的难受,大家都忙着躲起来,并未发现马车那边的异常。 而现在,马车里的血渗透到了下面,滴答滴答。 且随着烟雾消散,刺鼻的味道也跟着消失。 一股铁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马六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一跃而上,跳上了马车。 当看到马车里的景象,惊了一下,随后冲着自家大人喊道。 严大人一听,什么?除了命案?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即就命张大过去查看。 不多会,张大走了过来,点头。 表示车上死了三人,是城内那些人的装束。 致命伤口,一个是在眉心,一个是在脖子还有一个是心口,都是尖锐细长的东西刺下。 初步判断的话,应该是发簪之类的东西。 如此分析下来之后,大家都实现落在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吴彤雪的身上。 看来,这位郡主也是个狠人啊。 虽然那个时候很混乱,但是一般世家小姐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吓的尖叫,无力反抗。 能让这位郡主短时间内,一击毙命三个,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 “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家人,有就让他家人过来领回去埋了。没有你就找人扔到乱葬岗……”严大人只是稍稍打听了一下,就知道这些人死也是死有余辜。 而且,如果真要追究下来的话,自己的家人也可能会受到连累。 好在人死了,人死债消。 事后这两位想算账,也只能了了。 赵鸿轩这边回过神来,看到那边‘昏厥’过去的吴彤雪,顾不上刚才看到车内的惨状,上前查看一番。 见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当即就大吼:“来人,传大夫,快传大夫。” 说完,眼睛凶煞的瞪着不远处的严大人和穿着衙差服饰的那些人。 见他们就站在不远处,也不上前帮忙,更别提恭维。 这是他在京城从未遇见过的事情。 大怒:“我可是当今十三皇子,这位是昭雪郡主。尔等还不快恭迎!” 说完,就是鼻孔朝天,等着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对着自己恭恭敬敬的跪下。 结果,等了一会,什么也没有。 赵鸿轩眼底一沉:“你们是聋了不成?我可是十三皇子!”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带着几个弟弟四处走走。”季如歌懒得去看那白痴十三皇子,继而侧头对着一旁的严大人说道。 严大人应了一声:“行,季村长你忙就是了。” 季如歌应了一声,带着季乐山他们就要离开。 “站住,谁准你们走了?” 第659章 蠢货你看看他们反应 赵鸿轩见季如歌他们竟然无视自己转身就走,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颇有些恼羞成怒,甚至可能因为刚才的事情,故意将怒火牵连到无辜的身上。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他们在自己的气头上过来呢? 他堂堂一个皇子,被无视到这般地步,以后回去还不得被人嘲笑? 尤其是其他几位皇子,知道了,还不得天天对着自己嘲笑? 不,这是自己绝不愿意看到的。 谁也不可以这样羞辱自己。 场子必须找回来。 赵鸿轩笃定自己这样喊了之后,那些人一定会害怕,停下脚步。 带着几分倨傲,扬着下巴看着那边的人。 结果却是让他大失所望。 根本就没有人停下来,人家就当他的话是放屁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赵鸿轩磨牙:“你们聋了不成?我可是十三皇子,你们还敢对本皇子不敬。来人啊,把他们拿下。“ 感觉自己被无视的十三皇子,面色难看的很。 冲着季如歌的大声喊着,怒斥。 配上他凌乱的发丝,跟个疯子差不多。 走在前面的季如歌停了下来,原本她是不打算搭理这智障的。 但是奈何这智障一直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一直强调自己是当今十三皇子? 哈哈哈,真的是搞笑死了。 他该不会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被发配到这里的多数可都是拜他的‘好父皇’所赐。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爆出自己的身份。 季如歌只想说,希望你能平安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说他们耳朵聋,怕是你眼睛瞎了也没看到四周那些人的眼神。 一个个可都想跟你来个‘亲密’接触呢。 “严大人,还是早点把这傻·逼带回去吧,不然待会可不好收场。”季如歌没看赵鸿轩什么反应,而是一脸好心的提醒着旁边的严大人。 严大人收到季如歌的暗示,扫了一圈,惊讶的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目光阴沉的瞪着在那边的十三皇子,在听到他自己说明身份后、 刚才还事不关己的这些人,就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目光沉沉,神色很是不好。 严大人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人是被皇上下旨流放到这里的,沿途死伤无数,最后来到这里。 可以说是与皇家有灭顶的仇恨。 他们接触不到皇宫里的皇上,但这送上门的皇子,他们还弄不了? 法不责众,到时候大家都一起上,谁弄死的,谁知道? 看到这一幕,严大人咯噔一下。 我知道你们先报仇,也很着急。 但是你们可不能在我任期的时候,胡来啊。 皇上不杀你们,不代表不杀我全家啊? 真要是坐视不管的话,那是给自己招来麻烦了。 不想升官只想稳定苟着的严大人,忙让人去捂住赵鸿轩的嘴。 然后对着他怒斥:“哪来的疯子?这里可是北境,流放重犯的地方,哪有什么皇子?”说完,对着自己的手下就说:“把人给我带走。” 张大几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堵上十三皇子的嘴,不顾他的挣扎就把人拖走。 眼看着人剧烈的挣扎,张大忍无可忍的上前贴着赵鸿轩的耳朵,压低声音那声音里透着几分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咀嚼他肉的狠意:“你踏·马给老子睁大眼睛瞅瞅,再自爆身份,你连骨头渣都没有。” 说完,张大拉扯赵鸿轩的头发,头皮扯疼,逼得赵鸿轩不得不张大眼睛朝着四周看去。 这一看,从刚才的愤怒,变的有几分害怕了起来。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是红色的? 一个个眼神带着恨意,恨不得食自己的肉,喝自己血的恨意。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就是骂了几句,为什么这些人反应那么大?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造反不成?”赵鸿轩色厉声茬的质问。 但是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到他声音里带着颤音,是很害怕的那种。 张大离得近,自然听到了。 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十三皇子这里可是北境之城,流放之地。害他们沦落到这里的儿子出现,您说会发生什么事呢?” 赵鸿轩一愣,随后面色变得难看了。 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他们想造反不成?流放已经留给他们一条命了,难不成还想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吗?” 真是一群刁民,都被流放到这里了。 非但没有反思,竟然还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简直是愚蠢至极。 张大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丫的高贵,你丫的品德高尚。 你丫的说那么义正严词,能不能从老子的背后钻出来? 敢不敢不要在后背蛐蛐,当着那些人的面大声的喊出来。 老子就站在一旁,绝不拦着。 就静静的看着你发挥。 就问你敢不敢吧。 “十三皇子你的声音有些小,恐他们听不清楚。不如你大点声或者小的去给你找个喇叭,那个声音大,准能听的很清楚。”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去给他找东西。 赵鸿轩气的磨牙。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人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堪。 “你敢威胁本皇子?”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听从十三皇子的话而已。”张大摇头,表示这锅不背。 明明是你,是你自己要求的。 按照您说的,您又不乐意了。 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让他们都走。”十三皇子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他逼近,觉得事态有些不妙,对着张大下令。 张大蹙眉:“这,这不太好吧?” “快点让他们离开,本皇子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这些人全都陪葬。”赵鸿轩磨牙。 “可这些人,小的也不敢招惹啊。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小的也不敢啊。”张大一脸苦闷,为难。 “给钱,本皇子有钱,给你钱。只要你让这些人走了,本皇子赏你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张大耳朵动了动,听起来不错哦。 第660章 作死别拉大家 张大犹豫,这五百两看着挺多的。 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肯定会心动的。 毕竟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但是,自从之前参加集训之后,他参加几次比赛,大大小小的也有了好几百两银子的积蓄。 讲真的,现在再听五百两的时候,他竟然毫无波澜。 丝毫不觉得这五百两很多。 很多吗?他多参加几次比赛,就赢回来了。 赵鸿轩原以为自己说出五百两的时候,对方一定会心动。 结果,人家连个表情都没有变。 继续当做没听见。 这让赵鸿轩气的浑身发抖。 刁民,刁民,一群刁民。 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人就是看他不在京城,天高皇帝远,拿捏不了他们,才会这般对自己。 赵鸿轩胸口剧烈起伏,过了一会,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说:”一千两,你让他们都离开,我给你一千两。“ 张大心动了,但还是摇头。 “十三皇子你可真是太看得起小子了,这些人小的平日里见到他们能多远就躲多远,可不敢招惹他们。不然,小的早就没命了。” 银子虽然多,但是生命价更高。 他还是分得清什么可以拿什么不可以拿。 自己参加村子里的比武大赛,赚奖金不香吗? 为什么要想不开的赚这个危险的钱。 “你,你要怎么样才答应本皇子!”赵鸿轩气的磨牙。 就没发现,除了在这里如此刁蛮不讲理的人。 北境城内,到底都是一群什么人?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十三皇子,这个小的可不敢答应。您要是不想惹事,现在就把嘴巴闭紧了,多余的话可不要再说了。”张大瞅了一眼,那边蠢蠢欲动的一行人,压低声音警告。 随后示意马六他们火速把人都打包带走离开这里。 马车,肯定是不能要了。 至少现在不适合弄走。 他们还是先护送这个傻缺回去,剩下的交给自家大人好了。 这般想着之后,他就闷声不再多说,给了十三皇子一个眼神,把人带走。 而地上的吴彤雪,这会也顾不上其他了。 先别把人扔到马背上给带走。 那边的人,看到张大带着十三皇子走了。 领头的当即就不乐意了。 指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别让他们跑了。”说完就要追上去。 严大人等人却是一字排开,拦住那些人。 “严大人,劝你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别什么都管着。”为首的人,见拦着的是严大人,眉头蹙起,开始放话威胁。 笑话,严大人是吓到的吗? 来到这边十余年,这种话没听八百回也有五百回了。 听的他耳朵都生茧子了,这些人的话术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本大人不管,一家老小性命就交出去了。少在这里放话威胁,你当我是吓大呢?都收起你们那点个心思,那位真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大家都别想活着。” “死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那狗皇帝害我全家,我杀他儿子,也算是报仇了。” “你报仇了,可你的族人呢?他们要因为你,被牵连?踏马的都被牵连流放到这地方了,现在还要被牵连送了命?跟你一个族谱,真踏马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听到对方放狠话,严大人直接嗤了一声,直接狠狠的怼了回去。 视线环绕一周,眼神不善的朝着那些人转了一圈:“我不管你们都有什么血海深仇的,但是这人不能死在北境城内。” 严大人警告完之后,就命人收拾一下,先回县衙。 心里还在庆幸,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妻儿都在村中。 儿子和女儿来城中看望他之后,就回去了。 也算是避免了一些危险。 这几天,还是多安排一些人巡逻吧,避免发生一些事情。 心里又忍不住骂那位不请自来的十三皇子。 没事来他们这里做什么? 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贬低都是流放犯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多想不开要来这里? 有病不是? 真是没事找事,给他添麻烦。 严大人心里烦躁,吐槽,态度还是要拿出来。 可不能真的让这些人得逞了。 在双方对峙中,万帮主出现了。 “哟,这是干嘛呢?”万帮主声音洪亮。 他一来,仿佛没看到剑拔弩张的模样。 而是呵呵笑着,视线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领头闹事的人身上:“你小子这是要干嘛?” 说完,直接一脚就上去了。 扑通,刚才还急赤白脸,一副要毁天灭地的男人,被这一脚踹的四肢朝上,像是被翻了壳的乌龟。 万帮主对着严大人他挥挥手:“有事忙你的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严大人唇角抽了抽,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让自己别来掺和了。 但是说话未免有些太那什么了。 显得他一点官威都没有。 你好歹给我留点颜面啊。 这下好了,直接扫地,丢人的很。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严大人看了一眼那些人,在万帮主的授意下,他带着人走了。 独留那些人与万帮主,等人走远了。 万帮主的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老子可不管你们什么想法,但是老子想跟你一声。想死别拉着老子一起死,要是敢惹出人命来,老子先弄死你。” 说完看也不看那些人什么神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一抬,示意大家跟着自己走。 刚才闹事的人也是惧怕万帮主,找茬针对严大人,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最多关进衙门里,或者打一顿。 但是你要是招惹上了万帮主,那就是作死。 直接就把你往死里打的那种,不把你打服了,他万帮主名字到这些。 就是因为这么凶残,一般人对上万帮主都不敢做什么。 害怕啊,这人太凶残了。 这些人再多的不爽,眼下也只能憋着。 只能看着严大人带着那些人离开。 “呸,算那狗东西跑的快。”瞧着被护送离开的那位十三皇子,为首的男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的骂了一句。 第661章 这来的是智力不全吧? 那些因为万帮主或者其他原因的人,只能怒气冲冲等着那些人离去的身影。甚至朝着他们的方向啐了一口,恼怒的很。 “走。”为首的人,气的一扭头就离开,若怒火能实质化,他的后背早就燃烧起熊熊怒火。 “走了吗?都走了吗?有没有都走了?”严大人背对着那伙人,时不时的问着跟在身后的那些衙门里的人。 一次次,不厌其烦的确认那边的人是不是走了。 马六几人也是频频朝后看着,过了一会才说道:“大人,人走了。万帮主不愧是龙虎帮的帮主,有他出手,那些人都不敢惹事。” 回头看到人都走了,马六几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吓死个人,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呢。 他们现在是略懂一些拳脚,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啊。 单靠他们有些吃力。 能不打,最好就别打。 尤其是为了不值得的人去打,那才是脑子有病了呢。 听说人走了,严大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缓缓松了一口气。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大人,那两位您打算怎么安排?” 严大人摆摆手:“人还是不能住在县衙里,本大人我也,会夜不成眠的。这样,你那个马德祝的将军府不是一直空置了吗?你带人去收拾一下,把他们安排住在那里。” “可行吗?” “怎么不可行?咱们这里又没有驿馆,县衙破破烂烂的,岂能怠慢了客人?将军府那边虽然被人放火烧过一些,但大体上并不受什么影响。那可是咱们北境里比较好的宅子,他们住在那里已经是我们想到最好的地方了。” 严大人觉得自己已经够体恤了。 将军府啊,那是什么地方?整个北境官职最大的府邸,虽然将军府失窃过,被人偷的家底都快空了。 但是,大体上的建筑都还在,不受什么影响。 这么想着,就喊着马六他们快去找些人打扫一下。 马六等人心里暗骂晦气,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想做、 有这个时间去给贵人当牛马,还不如去季村长那边当牛马呢。 毕竟人家季村长对牛马好啊,好吃好喝的提供还给钱。 哪像给那些贵人做牛马,什么都捞不着,可能还会被骂被罚。 越想,心情就越差。 马六心里骂着,接着就是招呼几个倒霉蛋跟着自己一起去做免费牛马。 不过别指望男人能做什么精细的活,他们也就是过去打开门,开门窗通通风散散气。 至于清洁什么的,也就是随便的擦一下,做不到那么精细到位。 将军府的那些下人,因为马德祝已经死了。 夫人也不在,趁着机会自己找到卖身契跑了。 现在的将军府荒凉的很。 几个衙差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受不了里面的冷清,转身离开。 到了衙门里,就去找大人交差。 刚进去,就发现里面的气氛不对。 那位刚才大放厥词,差点被人围殴打死的十三皇子这会正在衙门里的这些人面前无能狂怒。 地上的瓷器摔落一地,一旁的那位郡主无声的落泪,俨然一副受到刺激,伤害的模样。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任由那些人闹事?你们一个个竟然还纵容他们离开?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是谁给你们发的俸禄?你们为谁效忠?”赵鸿轩气坏了。 他从未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丢人,比自己在京城里,被几位皇兄辱骂自己是个洗脚婢的下jian货,脏了父皇的血还要觉得丢人。 因为那些话他听的太多太多了。早就听腻了,听的免疫了。 自己的母亲的确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洗脚婢,这是他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当初也的确是自己的母亲有心机的爬上了龙床,有了自己。 这也是自己被父皇厌恶的原因。 他就是肮脏,污浊不堪让他想到自己被算计最后不得不为了血脉认下这件事。 这不是秘密,他早习惯被人拿来说笑了。 别说是别人,就是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很。 至于父皇让自己来到这里,他也是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 沿路,各地听说他是皇子,各种奉承巴结,恭维讨好,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那些在京城里,得到的羞辱随着这一路北上,也随之消失。 剩下的,只有那些人刻意的奉承,讨好。 也让他逐渐忘记了自己身份的事情,整个人变的飘飘然。 以往那些压制的性子,也终于得到了释放。 但是他没想到,到了这里。 那种在京城里被人无视,轻蔑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尤其是刚才,那些人听到是皇子的身份后,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带着轻蔑以及要他杀了的想法。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们怎么能,怎么敢的? 十三皇子赵鸿轩又气又怒又有些害怕。 刚才自己还被一个衙差威胁,这令他更生气,更觉得羞辱。 他一个皇子,竟然被一个狗屁衙差给欺负了。 “你,你本皇子跪下。”赵鸿轩的视线扫落一圈,最后落在了张大的身上,对着他下令。 让他双膝跪在碎裂一地的瓷器上面。 在场的人听到他这话之后,神色一变。 刚才都还一群看着傻·逼静静表演的那些人,眼神都变的阴沉了起来。 严大人在一旁听到这话,面色也跟着变的不好看。 刚才他一直不出声,是觉得这位皇子受到了刺激。 看在对方是个皇子,又是初来乍到的份上,就客气客气一下,给对方一点面子。 让他在这里自由发挥,心里却是一直喊着:反弹反弹。 反正只要是不好的,全部反弹回去。 这么想着,心情就好了不少。 结果,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建设之后,却又听到他这话,以及要张大跪在碎片上的命令。 如果张大真的做了,这腿也就废了。 这是是故意的,想废了张大? 严大人没说话。 张大的脸刷的黑了。 马的,京城来的皇子了不起啊? 麻的智·障。 第662章 十三皇子不知道的真相 “怎么?听不见本皇子的话吗?还不快跪下。”说着赵鸿轩就要让自己的护卫上前,压着对方跪下。 张大,唇线下压,双拳紧握,呼吸变的粗重,眼底涌向红光。 眼看着他就要爆发的时候,严大人先一步跳了起来。 歘的一下就冲到张大的面前,因着张大身材魁梧高大,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严大人要比对方矮大半个头。 使得他直接跳起来,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拍下去, “你个蠢货?我刚才是怎么叮嘱你的?我都说了,那些人都是吃过人肉的恶民,不要跟人家起冲突,不然我们几个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严大人一边打,一边把人朝着门外踹去。 身边的那些衙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自家大人要做什么了。 一个个忙上前拉架,看似拉架,实则就是把张大朝着外面推出去。 一边推着,一边喊着:“大人,大人,不至于不至于。张大这人也就是长的高大实则脑子就是一根筋。他就记着那些人危险,想保护十三皇子而已。没坏心,你可别动怒。” “对啊,大人。要不是张大,咱们怕都要成盘中餐。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大人您还不知道吗?就那些个人,麻的,都是吃过人肉拿着人骨啃的牲畜,咱么平日里躲着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上赶着去招惹呢?” 说完那些人又冲着十三皇子诉苦:“皇子啊,您初来乍到是不知道。这些人被流放送到这里,其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为了活命,他们是连人肉都吃啊,咱们平日里就害怕这些人,所以睁只眼闭只眼。” “张大刚才对皇子您不敬,那也是万不得已。要是他再慢一点,您就得被那些人抓回去煮了吃,咱们再去救什么都晚了。” 赵鸿轩听了这话,脸都气的发青了:“你们这是胡说八道,给那个人脱罪。吃人肉?呵,亏你们想的出来。” 那边几个衙差听了这话,对视一眼。 咋地,说实话怎么还被鄙视了呢? 他们又没有说错,北境城内吃人肉不是没有。 “皇子,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找找。”看着自己的人在维护自己,张大也不想自己躲在身后。 然后直接仗着身高优势,趁着那些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着赵鸿轩就朝外走。 等张大扛着赵鸿轩都朝外跑了小一会的时候,在场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随后激动的拍着大腿:“完了,坏菜了。还去追……” 说完严大人又没好气的瞪着那些衙差:“都说了这死小子脑子不太好,怎么还能刺激他呢?” 话是这样冲着衙差说的,但是意思却是冲着那些护卫去的。 自己什么主子心里没点b数吗? “都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这踏马是北境,全城恶人,你当这是什么好地方呢!”严大人朝着一个衙差的屁股上就是一脚。 随后怒气冲冲的带着人追上去了。 “你,你们不必管我,快,快去找表哥。”吴彤雪在旁边催促着。 话语中带着急切,随后自己也朝着外面追去。 见郡主都出去了,护卫那些人自然要跟上去。 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看似是保护十三皇子的安危,实则真正要保护的是昭雪郡主。 比起一个洗脚婢生出来的皇子,很显然昭雪郡主更得皇上喜欢。 这次昭雪郡主是带着任务来的,至于十三皇子。 皇上一直当他是个耻辱,只要看到他一次就会想到自己被一个洗脚婢算计爬到了龙床,继而还偷摸的生下了皇子。 十三皇子的存在就是皇上的黑历史,是他最不想回忆的过去。 所以皇上借着让他去北境看看瑾王的情况,询问虎符的下落,也顺带有让他再也回不了京城的意思。 如果路上发生点什么意外或者在北境那边发生一些什么,直接人死在那里最后,也不用以后再面对这个带给自己羞辱的儿子。 这话,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透露出来的意思。 也让他们任由十三皇子作死。 有时候,都不用出手见血,就会自己不断的作死,死在自己的手上。 刚出京城的十三皇子还算小心,谨慎。 可伴随着身边阿谀奉承以及他们刻意的纵容下,使得他越来越**。 到了后面,也越发的嚣张和目中无人。 今天这入城,险些目的就达成了。 只要激怒那些人,被人打死,他们也算能给皇上一个交代了。 只可惜,十三皇子是挺作死的,但奈何被人阻止了。 希望接下来十三皇子给力点,早点去死。 他们也能早点回去交任务。 至于郡主要做的事情,他们无权得知,反正也是任由郡主发挥就是了。 郡主受到危险的时候,出手就好。 他们心里盘算着事,脚步却不停着,继续追着皇子和郡主。 而前面被张大扛着的赵鸿轩,头朝下,头重脚轻的别提多难受了。 嘴里一边骂着,一边吼着让对方放自己下来。 但是张大不听啊。 自己好心好意的救了他,结果倒好,直接质疑上了。还冲着他发脾气,骂人还要废自己的腿。 不行不行,他可不受这委屈。 是皇子又怎么着了?他不愿意受窝囊气,谁也不能让他受。 怀疑他是吧?老子现在就带你去看看,那些人吃人肉的现场。 让你这个什么狗屁都不知道的东西,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老子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你质疑老子,就是错。 张大气哼哼的扛着赵鸿轩朝着那些人聚餐吃人肉的方向赶过去,至于身后追来的人。 他才不会停下来,停下来就看不到了。 那就证明不了自己说的是真的。 不行,那可不行。 必须让他们都给我看仔细了。 看清楚她有没有说错。 带着这想法他脚步又快了不少。 “放本皇子下来,你个蠢货,快放我下来。再不放我下来,我定要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十三皇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顶的移位,脸色惨白,十分痛苦。 “到了。” 第663章 他们是真吃的 什么到了? 赵鸿轩一脸疑惑,这时张大却是押着他的脑袋让他去看不远处发生的事情。 只瞧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让赵鸿轩不服的表情变的凝重。 整个人骇然且僵硬的站在原地,若不是身后有张大,他早就瘫软在地上。 赵鸿轩惊怒交加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不远处有着一群人,他们围坐在一个锅灶旁边,里面煮着什么。 仔细看的话,惊恐的发现,在里面是煮肉。 煮什么肉?那手脚分明,且明显是稚儿的样子,直接让赵鸿轩吓的不轻。 而更可怕的是,从那里面跌跌撞撞的爬出来一个女人。 身上衣衫褴褛,青紫痕迹,一看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眼神惊恐,奋力朝外跑去。 可还没跑个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 一只粗糙的手,抓着她的头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紧接着在女人惊恐中,手起刀落,直接划破她的喉咙。 鲜血喷洒在地上,那些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的更加癫狂。 接着那男人手下一狠,一颗头直接割了下来,提起来冲着其他人炫耀着。 围观的那一伙人,一个个拍手叫好。 随后这女人直接就被人现场肢解,扔到了旁边的锅内,开始大火煮着。 那咕咚咕咚沸腾的开水,很快变成了鲜红色,空气中铁锈的味道混合着煮开的肉味掺杂在一起。 赵鸿轩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开始吐了起来。 张大发现他要吐,一把把他的嘴捂住,然后快速的朝着那边看不到也听不见的方向而去。 赵鸿轩那一嘴要吐出来的东西,被人憋在里面更是难受。 喉咙不断上涌,眼睛都开始翻白眼。 张大却一点不急躁,直到安全距离后,这才松开。 yue…… 接着,赵鸿轩再也忍受不了,对着空旷的地就是大吐特吐,几乎要将自己的内脏都要吐干净了。 他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可怕没有人性的畜生? 他们怎么敢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怕,太可怕了。 赵鸿轩害怕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表哥,表哥……”不远处的吴彤雪追了上来,看到赵鸿轩这狼狈的模样,惊住了。 朝着他疾驰的方向也停了下来,而是担忧的看着他:“表哥,表哥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一脸担忧,随后想到什么似的。 她提起裙摆朝着前方跑去:“定是那些人欺负了表哥,我这就找他们算账。”说完,就跑。 赵鸿轩又惊又怕,转身冲着她伸出手:“别,不要去。” 张大他们也想拦着。 结果谁也没想到吴彤雪的动作很快,瞧着弱不禁风的,结果在这个时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很快,那边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麻的。”张大脸一沉直接骂出声。 就没遇到又蠢又坏的人。 “快走。”张大抓着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赵鸿轩,提起来就朝着回去的路离开。 吴彤雪却是在这个时候退了回来,好巧不巧的撞到了要离开的张大身上。 看到张大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希望。 整个人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他的腿,嘴里不断的喊着:“救我救我,救救我。可怕,好可怕。求求你了,快救救我。” 说完,死活都不愿意松开自己扒拉对方的腿。 “表哥,呜呜,你救我,我好怕啊。”吴彤雪哭的梨花带雨,向赵鸿轩求教。 随后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对着他大喊:“对了,你是皇子。表哥你是皇子,你快让人抓了他们,他们在杀人,杀人啊……” “哈哈哈……竟然有人要来抓我们?”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那伙吃人肉的家伙走了过来。 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出声。 赵鸿轩听到那些人的声音,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是他们,是他们。 带着几分小心和难以置信朝后看去,赵鸿轩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直接杀了女人的那个凶悍男人。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还有斑斑血迹,脸上更是有鲜血飞溅。 赵鸿轩就吓坏了,吓的浑身发抖,头摇成拨浪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表哥,表哥我害怕,我好害怕啊。”吴彤雪也在大声的喊着,双眸紧闭,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睛。 但是却抱着张大的腿和抓着赵鸿轩的衣摆,死死不撒手。 严大人等人赶过来,看到那一伙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坏菜了。 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 也算是城中的毒瘤,现在城中生活因为季老板改善了不少。大家都去城外那边掏生活,日子也能过的下去。 但是这些人,却是不愿意找活给自己赚钱的。 他们目的很简单,就是混吃混喝。 找个没人要的女人,先拖回去挨个享受了,玩腻了就把人杀了吃了。 要么就是花钱买穷人家卖掉的孩子,回来的下场也是这样。 对于这些吃人肉上瘾的人,他们已经没有了三观,也没有了底线。 就是披着人皮活着的畜生。 他对这些人也很棘手,一个个都是嗜血没人性的。 他们平常都是避开的,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没看到,这附近都没有人吗? 虽然这附近都有一些宅子,看起来都很不错。 但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人敢过来。 一个个害怕被他们盯上,连命都没有。 “麻烦了,被这伙人发现了。”严大人看到这些人,神色一边,黑着脸说道。 接着就是打算带着人怎么引开。 总不能带着十三皇子来长见识,还真的让人留在这里,成了盘中餐。 “哟,兄弟们?今天咱们运气真不错,来了两个新鲜的货,瞧着就是香嫩可口。”为首的人,看到赵鸿轩还有吴彤雪的时候,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吆喝着。 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赵鸿轩浑身一抖,就连吴彤雪也跟着脸色一白。 她……也要难逃被人吃的下场? 第664章 怎么瞧着都有点奇怪 吴彤雪现在后悔的很,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过来刺激过头了。 要是自己死在这里,不行,绝对不行。 “表哥救我,呜呜,我不想死啊表哥。”吴彤雪紧紧抱着赵鸿轩的腿,对着他哭哭啼啼哀求着。 她知道表哥是最吃这一套了。 只要自己每次使出这个,表哥就会妥协,什么都会答应自己的。 果然,刚才还害怕的面白无色,浑身都在发颤的赵鸿轩,听到表妹的话后。 心中的一股豪气从心中涌出,他上前抓着吴彤雪将人挡在自己的身后,十分有男人气概的对着她说:“表妹不要怕,表哥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就抓着吴彤雪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吴彤雪露出感动的眸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倾慕:“表哥~~~” 被迫成为背景板的张大,直接朝天翻了个眼睛。 你们踏马的能不能看清楚一点现实?麻烦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 演戏也麻烦等结果四周安全的再演。 “老子就看不得这种场面,既然你们郎有情妹有意的,就成全你们一会。去,都把他们抓回去,一锅炖了,也算是成全你们的感情了。”那边的人看到这二人还在深情款款的表演,只觉得辣眼睛的很。 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随后嗤鼻接着狞笑着。 直接要让他们一起在锅里做个苦命鸳鸯。 为首的男人都要被自己的善心感动的哭了。 他怎么就那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呢?竟然还乐意帮着他们,成全他们。 太感动了,感动的他迫不及待的就要回去吃了他们的肉。 这两个一看就是细皮嫩肉的,味道一定很不错。 得了老大这话,这些人拳头捏着,纷纷不怀好意的看向赵鸿轩和吴彤雪。 “老大你可真是善良,竟然愿意成全他们。”旁边的小弟听后,紧跟着附和。 吴彤雪听完后,面色一惊。 随后连连摇头,头摇成拨浪鼓。 “不,不,不,你们不能抓我。”吴彤雪没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自己故意在表哥面前展现自己的深情,竟是让那些人刺眼的很。 还要拉着她一起杀了。 她刷的反应了过来,随后歉意的看着赵鸿轩。 接着将赵鸿轩狠狠推到:“不不不,你们误会了。他只是表哥,我们是兄妹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要抓人,就抓他。不要抓我,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吴彤雪一边否决,一边冲着赵鸿轩露出对不起的眼神。 赵鸿轩愣了一瞬,再看表妹梨花带雨,歉意的眼神。 脑子又是一热,对着那些人说道:“对,我跟她只是表兄妹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就是了。” 张大在旁边听了,直接竖起大拇指,佩服他的勇气和没脑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那么没脑子,真不知道怎么说他呢。 在他们双方对峙的时候,严大人瞧着眼下的情况不好。 眼珠子一转,随后想到了什么。就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让马六去办。 马六腿脚块,在与村民长跑马拉松比赛的时候,获得飞毛腿的称号。 那速度比不善千里马,但按照其他人的速度,他都算超速了。 果然,马六那边得了严大人的吩咐后,嗖一下转身就跑了。 那速度快的,令人惊叹。 那是眨眼的功夫,人已经跑出去百米之外。 严大人看着前面那情况,心里在祈祷,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这些人,他早就想找个理由解决了。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废柴。 来这里就是给人家改善伙食的,只能把这附近清空了。一般城中的大家,也都知道住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人。 也不会有人跑过来自找没趣,一直保持着距离。 谁敢跟吃人肉的畜生住在一起,谁知道哪天他们半夜饿了,会不会对他们下手。 他们可不想睡到半夜的时候,身首异处。 就这样,这附近都没有人。 像个鬼街似的。 但谁能想到,张大这个憨货被十三皇子刺激了。刺激的脑子一热,就把人带到了这里。 眼下,这些人盯上了他们。 人是肯定不能交出去的,既然不能交出去那就免不了一场恶战。 想到这里,严大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擦,这都叫什么事。 心里吐槽着,严大人却还是让自己的人顶上,带着十三皇子和郡主离开这里。 这两个人再怎么讨厌,人却是不可死在他们这里的。 人,必须安全送出去。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那边吃人的一行人,约莫也有二三十人,双方的人数差不多。 赵鸿轩和吴彤雪带来的护卫也在现场。 赵鸿轩退到后方,感觉安全之后。那失去的底气又回来了,对着护卫他们下令,让他们把人杀了。 他可不想看到这些人。 但是,护卫并未有什么动作。 十三皇子疑惑又带着怒火,瞪着那些护卫。 这时,吴彤雪朝着那些个侍卫看过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皇上可是要你们保护十三皇子的,若是他有什么闪失,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似骂人,实在是用眼神暗示,让他们比划几下,装的像一点。 严大人在旁边瞅着,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他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来。 就,就给他的感觉是这些护卫对十三皇子还有郡主的态度,有些让人觉得不对劲。 这些护卫似乎比起听从十三皇子的话,显然更听郡主的。 可是,他们不是皇上指派给十三皇子,保护他的安危吗? 那些听了郡主的话后,这才朝着那伙人冲了过去。 结果提起内力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内力没了。 一点内力都没有,当即面色一白,神情都跟着慌了起来。 不但如此,他们的手脚很快变的麻木和虚软。 叮当叮当…… 这些人的刀剑从手中脱落,摔在地上,而他们也一个个扑通扑通倒在地上,全身绵软无力。 “哈哈哈……” 第665章 十万两一人,你得加价 对面那伙人,仰头大笑,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这群蠢货,还真以为老子是傻蛋呢?没有一点准备,老子这些人能在这里多年没人敢动?”为首的男人笑的很嚣张。 早在他看到这些人来的时候,一眼就发现这些人不好招惹。 瞧着就是很能打,如果自己出手的话,肯定是要吃亏的。所以他早早的就朝着炒的柴火锅里,放了软筋散。 这东西,随着烟雾朝着他们的方向飘去,最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还是老大聪慧,早早的将软筋散放在火中随着烟雾挥发,让这些人尽数吸了干净。”身边的人讨好的看着为首的老大,笑呵呵的说着。 “哈哈哈,一群蠢货,真当咱们是个啥也不是的蠢蛋呢。能盘踞在这里多年,官府都不敢碰,怎么可能没点准备?“ 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人,那些人笑的肆无忌惮,仰头大笑,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赵鸿轩和吴彤雪二人的神色顿时变了,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无力无法站起的护卫吗,眉宇间露出恐慌。 怎么会这样? 这群人竟然,竟然会在烟雾中撒软筋散? 吴彤雪害怕了,她哪里知道这些人会真的吃人肉。 就算是真吃了,她想着那些护卫一定会护着自己的,那么到时候自己也是安全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现在这些护卫都倒下了。 严大人头疼扶额,这两位是不是真的以为他们长脑子,别人没脑子? 能让这些人一直在这里嚣张,那是人家除了狠,在这片区域里,也是设下不少陷阱的。 瞧着他们后悔害怕的样子,再看躺在地上的那些人。 严大人等人神情一肃,人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 他们死没死无所谓,但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受牵连。 严大人率先捡起那些护卫身上的佩剑,放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掂了掂重量,又看了一眼,眼里嫌弃很明显。 比起季村长那边出来的兵器,显然他手里的也就比一般般好一点。 “戚三,这两个人你们不能碰。不如卖我一个面子,让我带着他们走。”县令大人冲着为首叫戚三的男人说道。 被称为戚三的男人,上下打量着严大人,过了一会才说:“好啊,人可以带走,但是要看看县令大人有没有诚意了。” “你想要什么诚意?”严大人问。 “要么交人要么交钱,县令大人你选一样。”戚三笑呵呵的对着严大人说。 严大人面色一寒,随后压住的脾气,继续耐心的询问:“你想要多少银子?” 戚三听后,笑了,指着那跌坐在地上的两人:“这可是两个生面孔,应该是刚从外面来到北境。瞧着就是非富即贵的,大人你觉得需要多少银子才能让我舍得放人呢?” 这是准备狮子大开口了。 严大人眼底一沉,面露不悦:“戚三,你不要太过分。若你再继续这样下去,那我就不得不请那几家过来了。想必你也听说了,近来我与那几家的当家人关系比较不错。若是舍下老脸去求一求将你这里铲平了,也不是不行。你是继续大开口还是见好就收,端看你自己的选择。” 戚三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过了片刻,脸上露出继续笑容:“这攀了高枝果然不一样了,底气都比以前足了。也罢,就给大人一份颜面。” 说着,看向地上那二人:“一人十万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十万两? 严大人等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这比土匪还狠呢。 开口就是十万两银子。 “大人觉得多了?还是说这两个人压根就不值得一人十万两?”戚三说着,视线落在赵鸿轩和吴彤雪的身上转悠了一圈:“我倒觉得自己要少了。” 十万两?赵鸿轩一噎,他哪有那么多的银子?全身上下加起来撑死也就一万两。 至于身上的行头,他进城的时候,穿的那一身是最值钱的。他特意让自己穿的奢靡一些,就是为了震慑那些人,也是炫耀自己是个受宠的皇子。 除了那一身的行头,也就平平无奇,没什么好值得炫耀了。 可以说,每次到重要场合他都会穿那一身,见最值钱的行头穿在身上,就是想证明自己是个受宠的。 算越是没什么,越是喜欢炫耀什么。 除了那些个身上的银票也就一万左右。 就这还是那些沿路的官员,讨好自己送给他的。 自己出宫的时候,除了贵人那边给了自己五百两银票,值钱的东西就没了。 父皇那边没有给自己什么值钱的,只是语重心长的让自己出去好好历练,他是给予厚望的。 使得他激动的很。 (皇上:一个洗脚婢生出来的孩子,我能喜欢才怪,不找点话忽悠出去,要是继续赖在他身边白吃白喝他更堵心。还是随便哄两句把人打发出去,以后就别回来了。) “表哥你有十万两吗?”听完对方要说十万两银子赎回一人,吴彤雪继而侧头看向自己的表哥问。 赵鸿轩涨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没。对不起……表,” 还没等他说完,向表妹表现愧疚。 就瞧着一旁的表妹眼前一亮,随后举起手,冲着戚三那边说:“我有我有,我有十万两,我愿意赎身。” 严大人那边还要跟戚三好好掰扯一下,结果就看到后面的猪队友,举起手表示自己有十万两银子。 戚三等人的眼前一亮,哟,真没看错,还真是个大肥羊啊。 “十万两?你真有?” “有有有,我有。是不是十万两就可以让我离开?”吴彤雪迫不及待的问。 戚三上下打量她一眼:“哦,你嘛,加价。十万两……” “什么?刚才不还是只要十万两吗?”吴彤雪嘴里发出惊呼声,面色随即变的难看:“你耍我?” “哈哈哈……怎么会呢?只是你是个女人,把你抓回去除了暖床还能做的事情多了去。只要十万两是我戚三亏了,所以再加五万两。”戚三伸出五根手指头,冲着她说。 第666章 不如给我,我救你顺带杀了 吴彤雪快要被对方不要脸的说辞给气撅了过去。 十五万两?他怎么敢的?谁给他的勇气,竟敢冲着她要十五万两?这要是在京城,别说是十五万两了,她早就命人将这一帮狗东西凌迟处死了。 果然那句话没错,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狗东西竟然还敢如此算计自己。 吴彤雪的面色很难看,沉着脸。 戚三看着她那模样一点都不慌张,甚至龇着满口大黄牙,冲着她笑的格外的嚣张得意。 “不甘心啊?你可以不给银子啊,比起银子我还是喜欢折磨人,折磨完了再成吃肉。哎呀,听着你们这些小娘皮苦苦哀求,凄厉惨叫最后死的不能再死,别提多畅快了。“ 戚三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那些女人到自己的手上之后,被自己如何折磨,每一句都带着bt,听的人头皮发麻。 吴彤雪的面色变的苍白,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她愿意给十五万两银子。 只是她身上没装那么多钱,需要她回去拿银子。 她可以先拿出三万两银子,剩下的她可以派人跟自己去拿。 戚三听后,朝前走了几步。 吴彤雪吓的后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腿软,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戚三走到跟前,一口浓痰吐到她的脸上。 又浓又黄还带着恶臭的味道,吴彤雪过了小会才反应过来。 随后嘴里发出尖叫的声音,捂着脸,想去擦掉,但是又觉得那东西脏的很,她不想去碰,人都快要崩溃了。 而她这幅模样,戚三好像的乐趣,笑的很畅快。 一旁的赵鸿轩看到也是被恶心到了,虽然对表妹银票比自己多,只救她自己不救自己这事稍微有点不得劲。 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银票是表妹的,表妹想怎么做都是她的自由,自己可不能对表妹有别的想法。 这一路,可都是表妹陪着自己来的。 想了一会,他好心提醒吴彤雪。 “表妹你快被张嘴了,那东西要进你嘴里了。yue……”赵鸿轩说完后,自己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吴彤雪听到这话,全身一僵,吓的闭紧嘴巴,嘴里呜呜呜的叫着,求助的看着表哥。 却见表哥看她一眼就吐一下,看两眼吐两下,压根帮不了自己什么,气的拳头都硬了。 要他还有什么用?还能做什么? 最后还是一旁的衙差看不下去了,从吴彤雪的衣摆扯下一块布,盖在那浓痰上给擦掉。 他们的衣服可舍不得撕了,现在身上穿的可是季村长友情提供,一身全新呢。 是为了奖励也是为了鼓励他们,料子都是好料子。 让他们扯掉一块,不成,这肯定不成的。 所以就只能扯掉吴彤雪自己的料子,给她擦拭。 反正,这件事多少都是她招惹来的。 要是刚才张大带着那位十三皇子安静的离开,不惊动戚三他们也就没什么事了。 偏偏这个女人,呼哧呼哧的跟上来不说,直接就朝着戚三他们尖叫,惊动了他们,想跑都来不及了。 今天要是不能善了,他们也要倒霉了。 想到这里,又是厌恶的看了一眼吴彤雪。 还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至于吴彤雪说的给三万,剩下的等她回去再看,很明显戚三不答应。 就要现场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严大人在旁边也是看出来了,戚三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冲着银子去的。 他就是故意戏耍他们的。 他们这些人,就是亡命恶徒,要那么多银子能干什么?离开北境也没有路引,身上又背负人命,一旦被官府通缉,只有送死的命。 所以比起银子,他们更乐意的是折磨这些人。 反正多活一天都是他们赚的,要钱最后哪天死了,也只是便宜别人。 “我帮你杀了这个人,十五万两银子给我如何?”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 严大人等人听到这声音,面上一喜。 就瞧着季如歌带着自己的弟弟们,出现在他们的后方,慢慢的走了过来。 那松散的样子,就好像是出来游山玩水般,一点也感受不到四周的紧张。 双手背在身后,季如歌来到吴彤雪的面前,垂眸看着她:“这生意你做不做?” “你……你。”吴彤雪想说你怎么不直接抢?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答应给戚三十万两,跟抢也没什么区别。 “十五万两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你答应我可以保你一命,顺带杀了这个人消消你心头之恨,怎么说你都是赚到了。”季如歌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我太亏了,好处都让你赚了。 严大人等人抬头看天看地,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暗纹,就是不去看吴彤雪那边。 他们怕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季村长可真是会做生意啊,直接半路截胡,要赚十五万两。 听到她这话,吴彤雪沉默了一下:“我身上没那么多银票,需要回去拿。” “多大的事,写个欠条,约定好什么时候给就成。我们可不像那个人,我们是相信你的。” 相信?吴彤雪听后呵呵了两声,要是真相信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写欠条? 还不是对自己不相信?也就嘴上说的好听罢了。 季如歌说完,身后的季乐山就从背包里拿出纸笔,递给吴彤雪。 笑呵呵的说道:“麻烦你标注年月日,然后再加一句所上金额都是你自愿的,并无她人诱导逼迫行为。最后再麻烦写一下还款年月日,如果可以的话,精确一下时辰更好了。” 吴彤雪看着手中的东西,又听着季乐山所说的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严大人他们听完季乐山这几句话,纷纷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 高啊,还真是高。 以后遇到这种好事,他们也要学习效仿一下。 吴彤雪不想写,但眼下生死关头也只能硬着头皮写了。 “马拉巴子的,你们当老子是死的不成?还想买老子的命,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吗?”一旁的戚三瞧着他们竟然直接签约,要买自己的命,当即就怒了。 第667章 十五万给我,我护你周全 “闭嘴,有你什么说话的份?骂我姐,问过我了吗?”戚三刚骂完,眼前就出现一道疾风。 接着一个少年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脸上一疼,捂着脸,表情都跟着狰狞了。 这死小子,吃什么长大的,他半边脸都麻了。 感觉嘴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朝着旁边tui了一口。 看到地上滚落的两个牙齿,戚三的表情变的难看。 狗·日·的,竟敢有人打自己! 还是一个半大的少年,戚三举起手中的刀朝着季星洲的头顶砍下。 季星洲嗖的一下,退了回去,离开之前来了一招兔子蹬腿,双腿用力踹在戚三的肚子上,戚三抱着自己的肚子紧跟着踉跄了几步,随后跌坐在地上。 而季星洲已经回到了季如歌的面前。 “没事吧?”季如歌扫了一眼季星洲。 季星洲微红着脸,摇头表示没有。 就那么一个战五渣,自己要是被对方打伤了,他直接去撞墙好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见吴彤雪将欠条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季乐山从怀中拿出红泥,让对方摁个手印。 吴彤雪气的浑身哆嗦,这是什么意思?怕自己赖账不成? 但眼下借条都写了,再摁个手印又有什么? 先到这里,闭了闭眼睛,随后认命的嗯了手印。 只是摁手印的力道比较大,差点没把纸给戳个洞。 季乐山一眼看穿,在看到她摁下手印后,转身就把借条收走了。 随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将借条恭敬的送到季如歌的面前。 “阿姐,您收下。” “你收着吧,待会结束了,就回去拿钱。”季如歌对这点钱,没啥想法。 这些银子,拿到手就跟着几个傻弟弟他们分了去。 再过几年也就要讨媳妇了,也该让他们存点私房钱了。 不然以后找到喜欢的姑娘,身上没点钱,还不得被笑话啊? 既然做了他们的姐姐,就要好好的为他们着想。 自己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嗯,这钱待会拿到手,就给他们分了。 要是敢乱花,腿给他们打断。 有了这想法之后,季如歌视线落在那边戚三的身上。 被季星洲踹了一脚的戚三,只觉得自己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眼神变的凶恶,也不愿意跟他们周全了。 对着季如歌他们骂道:“草·他·奶·奶·的·,抄家伙给我干他们。”说完抓起地上的刀朝着这边砍过来。 这些人早就对杀人没什么反应,甚至听到杀人,双眸赤红,整个人都兴奋的很。 嘴里嗷嗷的发出怪叫的声音,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吴彤雪和赵鸿轩看到这一幕,吓的连连朝后退、 吴彤雪更是急的面色苍白:“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不会让我有闪失,你不能骗我。” 季如歌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对着季星洲他们说:“孩儿们,练手的时候到了。” 随着她的手势,季星洲这些半大的少年们,刚才还散漫一副不因世事的世家公子哥、 这会眼神一变,身上的气势陡然散发,一个个犹如罗刹般。 从袖中滑出短刃,朝着那边的人一个纵身飞跃。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瞧着戚三那些人举着刀朝前冲了几步,下一瞬人头落地,整个人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吴彤雪吓的叫了一声。 严大人他们则是眼睛都亮了。 不愧是他们,这身手厉害了。 就那么歘歘几下,人就没了。 这,这也太利索了。利索到他们都以为对方是个弱不禁风,好欺负的人了。 可只有他们知道,这些人有多难缠厉害。 如此一来,倒是让严大人他们意识到季星洲这些人现在的武功很厉害。 关键是他们不受软筋散影响。 瞅瞅十三皇子带来的那些护卫,到现在一个个还瘫软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呢。 还真的是不能比,一比就心塞。 季星洲这些人出手,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鲜血也没溅到,就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他们呼吸依旧如常,回到季如歌的身边。 那一触即发的对打,其实只是单方面的完胜。 “这,这就完了?”十三皇子赵鸿轩整个人愣住,呆呆傻傻的还跌坐在地上。 到现在他的腿还是没力气,整个人虚软的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睁的很大。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吴彤雪也是愣住。 就那么眨眼的瞬间,人就没了? 这,这…… “你们要是觉得太快不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帮你们将他们砸成肉酱,满足你们的一切需求。” “不不不……”一听这话,赵鸿轩吓到了,连连摆手表示不要了不要了。 见他那怂货的样子,季如歌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视线落在吴彤雪的身上:“这位小姐你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送货上门,任你处置。” “不不不,不了。”吴彤雪吓的小脸惨白,连连摇头,表示不要了不要了。 这人是在威胁自己,只要自己敢说不满意。 他一定会把那些人送到自己面前的。 不不不,她不要。 北境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 吴彤雪心里又气又怕,到底也不敢跟季如歌硬扛什么。 只是弱弱的表示不要了。 季如歌唇角勾起。 十五万两到账,心情美美哒。 “既然没意见的话,那么现在可以回去结账了。”季如歌背着手,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别磨蹭,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吴同学抿唇,视线扫了一眼旁边的赵鸿轩,心有不甘。 自己可是花了十五万两银子买了条命,他倒好,什么银子也没出,就捡回一条命来。 这是完全占着自己的光,真是该死。 吴彤雪心里气的磨牙,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唯唯诺诺的应下后,要回去。 严大人见危机解除,且除掉了北境这么大的毒瘤,悬在头上的那把刀可算没了。 这让他有点不现实,总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似的。 有点不切实际的感觉。 “大人,这些人死了。” 第668章 无良的父母 严大人点头:“是啊,人死了。” 跟做梦似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就轻而易举的死了。 戚三这些人可不是渣渣,他们是有武力值在身上的。死在他们刀下的可不再少数,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嚣张这么久了。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张大受了刺激,脑子一抽把人带到这里看现场,结果会引来一系列的事情、 最后,反而被季村长给团灭了。 这季村长身边那几个少年,武力值是真不低啊。 一个个拿出来,以一对十,都感觉是自己说少了。 这也太能打了。 天啊,季村长是怎么教出来的? 严大人之前还觉得自己学会几招能自保就可以了。 但是刚才看到人家就歘歘几下,那身形,那动作,简直帅死个人。 要是自己能有他们那么厉害,也是自己赚了。 越想越心动,再也忍不住了。 严大人决定抽空还是要去村子那边继续学几招。 他不要成为绝世高手,也要成为妻儿眼中的高高手。 哪天在他们面前露一手,让他们刮目相看。 越想心情越是美美哒。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妻儿围着自己激动的拍掌,对着自己竖起大拇指,一遍遍的说好厉害好厉害。 嘿嘿…… 严大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着发现四周有些不对劲,就瞧着众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轻咳了两声:“戚三他们这块毒瘤终于解决,也算是解决了本大人的心头大患,我高兴。” 其他人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这点他们倒也觉得不错。 “戚三死了,城中那些人就不是再打着把孩子卖给他换钱的想法了。”肖六等人感慨的说了一句。 这天下有爱孩子如命的父母,也有将孩子视为赚钱工具的畜生不如的父母。 老虎尚不食子,可那些无良的父母做出来的事情就丧良心太多了。 有些畜生都不配为人。 为了换钱,可以不断的没底线。 听说一些成型的胎儿如果用来炖汤的话,是滋补的大物,尤其是对男人特别好。 所以就有一些人,动了歪心思。让自己的妻子不断怀孕,等到四五个月成型的时候,强行打下来,然后转手卖出去。 真的是到了丧心病狂。 尤其是戚三这些人,吃人肉已经吃上瘾了,他们甚至有时候直接吃生的。 对于送上门来的货,他们也是来者不拒。 如今戚三这些人死了,那些无辜的胎儿还有孩子们,也算有条活路了。 肖六的话说完,在场的人听完后,沉默了一瞬。 大家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又恢复常态,多余的话都没说什么。 季如歌等人有些不解,瞧瞧的询问了一下肖六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肖六几人惊讶的看着季如歌:“你不知道?” 季如歌挑眉:“我该知道?” 肖六一听连连摇头,随后便把戚三他们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的不一样了。 季星洲他们面色都变的难看了起来。 他们听说严大人这边出事了,可能要出人命,就想过来看看,顺道帮一把。到时候严大人欠了他们人情,以后要是找他办事,看在人情的份上也会帮衬一二的。 哪里想到,这里还出现个吃人狂魔。 这帮畜生,竟然吃人肉还吃上瘾了。 早知道他们这么bt,什么也要好好折磨一下,可不能让他们死的那么顺畅。 怎么找,也得把阿姐说的十大酷刑,轮个来一遍。 “这些个畜生,扔出去狗都不吃。”季乐山看到有几个野狗闻着血腥味就过来,结果闻到戚三他们身上味道后,转身就走了。 可见,也是被牲畜都嫌弃的。 “烧了吧。”季如歌听完后,就朝着戚三他们的住处去看了一眼。 到了地方,就看到屋内堆积的都是骨头,还有锅里明显是孩子的身体以及另外有一锅,一看就是个女人的。 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一颗人头。 这画面,简直比恐怖片还令人骇然。 饶是做了大小任务,见惯各种场面的季如歌,也被这场景给惊到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人? 以前也听说过食人魔的一些事件,但像这些人如此bt,没人性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就是死的太快了,应该把他们的肉全都割下来烤了让他们自己吃自己的。 季如歌厌恶了一番,最后直接让人烧了。 至于他们的住处,季如歌看着那些骨头。 让肖六他们都收拾一下,找个地方一起给埋了。 肖六等人也是觉得那些人太惨了,应了一声,招呼着大家去收拾残局。 至于那锅里的东西,很多人看了一眼之后,身体抑制不住的呕吐。 吐了一次又一次,恶心坏了。 最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害怕,将那些东西都收拾了。 他们刚收拾完,就遇上拎着自己的孩子打算过来卖了换钱的一个男人。 肖六这些人,看着男人手中提着的孩子,约莫三岁左右的样子,衣不蔽体,身体也是瘦巴巴的,人都有点瘦脱相了。 小人儿不知道是饿坏了还是认命了,被自己的父亲提在手中,都没了反应。 整个人木木的,好像失去了灵魂似的。 看的肖六等人牙齿咬的咯咯响。 刚要骂一句,就瞧着季如歌出现了。 “这个孩子,你打算多少银子卖了?”季如歌低头看着被男人拎着的孩子,小孩子都没什么反应。 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呼吸,还以为人已经没了。 男人迟疑了一下,他想卖给戚三的。 别看戚三那人凶残,但是给的银子比较多。 “你卖谁不都是卖?不如卖给我?”看出他的犹豫,季如歌对他说道。 男人看了她一暗,犹豫了几下才开口:“你打算出多少?” “这孩子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能不能活着还不知道呢。” “活着呢活着呢。”男人说完,用力摇晃着手中的孩子。 拉扯的胳膊,似乎扯疼了孩子,孩子嘴里发出微弱的哭泣声。 男人见状,脸上露出笑意:“你看,你看,活着呢,活着呢。” 第669章 我要银子,我要银子 肖六等人看着被拎着的孩子,手臂被吊着,哭的声音像个小猫似的,心都揪着了。 这还是个人吗? 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是你亲生的?”季如歌看了一眼继续问。 男人连连点头:“亲生的亲生的。”说完叹息一声:“要不是日子难过,我也不至于卖儿。没办法,总要活下去。“ “呸,你个老东西。卖你儿子,说什么为了活下去?你在扯淡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把你儿子卖到这地方,你知道他会是什么下场吗?”肖六几人听不下去了,抬起手挥拳就朝着对方的脸招呼上。 娘的,就没遇见这么气人的,先打一顿再说。 那人吓的连连后退,神色也不是很好。 “你,你怎么打人呢?这是老子的儿子,他是老子生的。老子想卖就卖,碍着你什么了?”男人脸色不是很好。 或许自己被打因为手中的孩子,他面色难看的很。 拎着自己的孩子,手上使劲,孩子疼的更厉害了。 季如歌原本想着,这孩子她暂时先买下,再教训这个垃圾。 但是这垃圾却在自己面前继续折磨孩子,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上前,抓住男人的手,手下一个用力,接着一拧。只听到咔嚓的声音,男人的手就不正常的扭曲到一旁。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嘴里发出惨叫的声音。 在他手腕拧断,手下没了力道,怀中的孩子也随之掉落。 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半空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见他接住抱在怀中。 接着对着男人一个扫腿。 砰…… 一身巨响,男人整个身体被砸到一旁的墙里,直接嵌了进去。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除了季星洲他们习以为常,肖六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季村长好厉害。 果然是深藏不漏啊。 在场的人都被季村长这一脚给惊住了,眼神变的清澈了很多。 做完这些后,季如歌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还是木木呆呆的,对外界没什么反应。 季如歌无声叹口气,真是遭罪。 在他们那个年代,越来越多的人不愿意生孩子,以至于全球生育率下降的可怕。 后来又接连几次细菌泄露,各种病毒传播,人类的生殖系统遭到了破坏,能自然孕育出来的孩子更是断崖式的下跌。 到了后面,孩子显然成了各个国家重点关照保护的对象。 每一个都是精心照顾,各种福利等拿到手软。 谁家要是能生出个孩子来,待遇直接蹭蹭蹭的飞涨。 因为他们知道,孩子是未来。 如果未来没有孩子,那距离灭亡也很快了。 正是因为这样,大家都很默契的保护着幼崽们。 但是没想到,在另一个时空,这里的孩子却要遭遇如此非人折磨。偏偏这样的折磨还是来源他们的父母,真的是造孽。 季如歌从袖中摸出一瓶水奶,孩子的口中。 带着淡淡奶香味,怀中的孩子凭着本能允吸,喝到第一口奶的时候,木木的眼睛终于有了反应。 带着不相信又吸了一口,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后,抱着瓶子大口大口的喝着,生怕晚一点就会被人抢走。 小手死死的抱着,咕咚咕咚,眼睛都直了。 一瓶水奶不多,孩子几口就喝完了。 可即便喝完了,还是不舍得。 怀中死死的抱着瓶子,不断的吸着瓶子,似乎想从里面再喝到奶。 季如歌见状又拿来一瓶,用了巧劲给他换了个新的。 果然,再次尝到奶后,孩子又继续大口大口的喝着。 第二瓶喝完之后,季如歌就不打算继续给他了。 这么瘦小的人,瞧着就是严重营养不良且长期饥饿,脾胃虚弱,不能给他的太多,不然肠胃受不了会难受,也会引起腹泻。 “好了,你不能再喝了。不然你肚子会难受,以后就再也吃不了好吃的东西了。”季如歌见他有些挣扎,还死抠着瓶子不松手。 就说了一句,孩子眼睛眨巴了几下,似乎听懂了。 然后手松开了,季如歌顺手将瓶子收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季如歌扫了一眼墙上的男人又看向肖六:“这孩子我要了,你们看着弄。” 肖六一听,心里感慨。 这孩子还真是大造化,遇上了季村长。 当即点头:“行,季村长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 季如歌点头:“行,我先去县衙,你们先忙着。” 其他人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目送季如歌他们离开。 视线再落在那墙上倒霉男人的身上,就觉得这种垃圾货,怎么不直接死了呢。 真是垃圾的一个人渣。 “先把人弄下来。”肖六说着,接着招呼着几个人一起先把人弄下来。 众人上前,将人从墙内弄出来。 期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疼的那男人龇牙咧嘴的,嘴里一直惨叫着。 肖六直接笑了:“还有力气叫,伤的不重。” 男人痛苦的惨叫:“我要告她,她抢我儿子还把我打成重伤,我要告她。” 肖六等人听后,直接乐了。 “告?这里可是北境,你告谁去?”肖六直接笑了几声。 “我就要告,你们,你们是衙门里的人,你们跟那个女人是一伙的,我要告你们。”男人痛苦的哀叫着:“除非,除非你让那个女人给我一笔钱,我就不告他了。”说完,男人打了个呵欠,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全身都痛的要死,还在抓扯着手臂,抽着鼻子:“给我银子,只要给我银子,儿子我也不要了。” 肖六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变的轻蔑:“别啊,你不是硬气吗?去衙门里告,我家大人等着。” 想借此事情,敲诈季村长,谁给你的勇气? “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快,快……给我银子,我需要银子。”男人突然身体开始发抖,伸出手颤抖的手朝着肖六他们而去,表情看着有几分狰狞。 肖六等人皱着眉头,这人没救了。 都都这样了,还不忘要银子。 真是…… “我怎么瞧着他有点不对劲呢?” 第670章 送水,烫伤 站在肖六旁边的人,朝着地上的男人看了一眼。 根据他身上的伤势,他这会应该疼的站不起来吧? 但此刻却不是这样的。 这人在痛苦的挣扎着,叫着。 一开始还痛苦的不断重复要银子要银子,不多会就声音越来越凄厉,接着整个人就好像是蛆虫似的,在地上翻滚。 也不顾他身上的多出骨折,好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嘴里一直喊着,嚷着。 接着就是眼泪鼻涕横流,浑身直抽抽,瞧着就不对劲。 肖六也觉得他这个样子不太对劲。 微皱着眉头:“他这个情况,的确不对劲。中毒了?“ 可瞅着,也不太像中毒的。 “先把人打晕了,捆起来。找个大夫看看,然后再询问他是哪里的。了解一下情况。”肖六想了一下,就心中有了决定。 其他人都应了声。 男人还在痛苦好久,脸上到脖子青筋凸起,眼睛都红了。 身体骨折的地方,都被他扭曲的更严重了。 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还在地上阴暗爬行,嘶吼着。 咦,这怎么瞅着都像是鬼上身。 衙差看一眼,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当即上前就把人砍晕,然后速速退散。 很快,大夫那边被找了过来,对着晕倒的男人一番检查之后,做出了结论。 “神仙散?那是什么?”肖六身边的李三柱听到后,蹙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夫叹口气:“这东西吃了能上瘾,发作的时候六亲不认,神智全无,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而且这东西,一旦碰上就戒不掉,如果不吃的话,身上犹如成千上万的虫子在身体里爬,痛哭流涕,总之十分痛苦。” 听到大夫这话,一些没听过神仙散的人,都吓的倒吸一口气。 “既然是这般,为何还要去碰?” 有人有些不理解。 都知道这东西不好了,干嘛还想不开去碰?那不是有病是什么? 这话,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能说什么呢? 谁知道那些人脑子是怎么想的。 这玩意碰上就戒不掉,除非是那种意志坚强的。 但若是一个意志坚强的又怎么会碰这要命的东西? “你们先把人送回去,顺便打听一下。我先回去找大人,汇报这件事。”肖六听到神仙散就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这地方,穷乡僻野的,怎么会有吸食神仙散? 慎重起见,还是去找大人,将这件事说一下。 “行,六哥你先回衙门吧,我们几个这就把人送回去。”知道这人为何发狂骇人后,李三柱他们就打算把人送回去了。 至于身上多出骨折后续治疗? 他们可不是大善人,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银子救一个人渣?就这么个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或许他死了,他家人才算解脱吧? 大夫看着衙门里的人直接把全身多出骨折的男人直接提起来带走,没什么反应。 他是医馆也不是慈善堂,不给钱就让他费心费力的救人,在想什么没事呢? 刚才的诊脉费他都没收钱,都算自己日行一善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大夫摇了摇头又回去了。 …… 季如歌跟着严大人一起回到了衙门的后院里,赵鸿轩和吴彤雪被带回来后,二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纷纷嚷着要沐浴更衣。 尤其是吴彤雪,想到自己被一个恶心的男人一口浓痰吐在脸上,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就心里恨的很。 也顾不上抱怨,先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只是接连十来桶水送去,那边还要一直加水。 让厨房烧水还有送水的下人们,都有些吃力了。 尤其是提水送水的丫鬟,累的都有些脱力了。 终于,送到最后一桶的时候,身体一个踉跄,桶里的热水倒了出来,丫鬟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滚烫的热水,丫鬟大半个身子都倒在上面,瞬间疼的丫鬟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严大人和季如歌正在后院小花园喝茶说事呢,接着就听到丫鬟凄厉的叫声。 听着声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去看看怎么回事。”严大人一听,面色一肃,对着身边的人说。 后院这些下人都是夫人教规矩的,懂事规矩的很,从来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情。 能让丫鬟发出这么惨的声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身边的人应了一声,随后走了出去。 不多会走了过来,告诉严大人是负责给昭雪郡主送热水的丫鬟,人脱力将滚烫的开水摔了,自己被热水烫了一身。 “脱力?怎么会脱力?”季如歌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她可不觉得一个丫鬟提桶水就会脱力,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来报信的管事,看向季如歌的眼神越发的敬佩。 季村长果然发现了疑点,一针见血的问出关键。 便把昭雪郡主一直沐浴,但是热水就送来十来趟,可郡主显然还不满意,还要热水。送水的丫鬟就是来返送热水,这么折腾下来,人才会脱力倒在热水中被烫伤。 严大人听后蹙眉:“严不严重?” “这丫鬟关键的时候护住了脸,但是身体却是伤的不轻,尤其是腿和肚子那里。” 他没说,那丫鬟身上已经有多处地方,出现了烫脱皮,只怕以后都会留下疤痕了。 “我去看看。”季如歌听说如此严重之后,提出去看看。 严大人一听,露出感激的目光。 “对对对,有您在,那丫鬟也是有救了。”严大人说着就让管事带他们过去快去看看。 事情不能耽搁,管事匆匆的前面带路。 丫鬟已经被送到了下人那边,因为身上严重烫伤,衣服都黏在衣服上,不好脱。 身上很多地方都大面积的水泡还有脱皮。 脱衣服就等于把她身上的皮脱掉一层,那堪比酷刑。 屋内,丫鬟惨叫一会就痛晕了过去,没多会又痛醒,如此反反复复,别提多受罪了。 最后丫鬟受不了,崩溃的大哭:“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我不要活了,太痛了,我不想活了,呜呜……” “胡说,好好的干嘛寻死?忍忍,你忍忍。”身边的几个好姐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强忍着眼泪安抚着。 第671章 季村长出手,有救了 话音落下,屋内就传来丫鬟惨叫声。 听的人头皮发麻,眼里露出一抹不忍。 惨,太惨了。 这孩子得遭多大的罪啊。 谁能想送个热水,还遇上这件事,也太可怜了。 在场不少人看到了,除了脖子以下,都是烫的通红。 脱皮,还有水泡,只怕以后…… 就不是留下疤痕那么简单了。 在场的人,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都露出怜悯,一个个红着眼睛,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在床上痛苦嚎叫的丫鬟。 季如歌让季星洲他们全都在门外候着,她先进去查看一下。 严大人等人自知他们都是男人,不太方便进去看。就一个个距离房门口远一点,等着。 接着季如歌就推门走了进去,房门打开屋内的人朝着门外看过去。 她们认出是季村长,与他们家大人,夫人还有少爷小姐关系都很好的季村长。 听说季村长无所不能,看到她来,在场的人脸上露出希冀的目光。 激动的对着床上的丫鬟喜桃说:“喜桃是季村长来了,有她在,你一定有救了。” 说完,众人激动的冲着喜桃说着。 喜桃这会疼的生无可恋,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她整个人处于崩溃的状态中。 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平白遭遇这种事情,而且以后可能会毁容留疤,只怕一辈子老死也找不到人娶她。 她越想越绝望,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听到大家说季村长来了,说她有救了? 她知道季村长很厉害,但是再厉害又如何?她这全身的烫伤,除非神仙来了,才有救。 季村长又不是大夫也不是神仙,她一样没有救? 想到这里,绝望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季如歌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喜桃身上的烫伤。 情况比较严重,全身百分之六七十的地方都被烫着了。 如果刚开始被烫着的时候,就用冷水不断冲洗的话,或许情况也能好转一下。但是现在的大家都没有被普及这方便点知识。 自然不知道人被烫伤之后,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冷水冲洗。 冲洗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以上,再去治疗,烫伤就不会太严重。 只可惜的是,这些人不知道。 现在她的情况很严重。 季如歌想了想让他们等自己一会,自己去拿个东西回来。 找个没人的地方,转手间提出个大箱子还有手里拎着好几样东西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到了房间里,喜桃还在哀嚎着。 季如歌先给对方喝了一点兑了灵泉水的止痛药,又在她的舌尖下面放着参片。 随后又在她身上扎了几针,接着就让大家一起帮忙把她的衣服剪开。 脱是肯定不能够了,直接剪开吧。 众人都纷纷按照季如歌说的去做,她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没有一个反抗的。 衣服剪开之后,季如歌就开始给喜桃的身上消毒,也让大家一起帮忙。 她一边做一边教着大家,几个人一起的话,倒是快了不少。 做完后,就从箱子里拿出烫伤药,这个是里面加了各种珍贵药材以及自己朝里面滴了几滴灵泉水,用来处理烫伤的效果绝对是杠杠滴。 做完这些之后就是用纱布开始包裹。 不多会,一个木乃伊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在场的人看着喜桃这幅模样,没有一个笑出声的,只觉得心疼可怜的很。 十几岁的孩子,遭遇这种事情,实在是…… “季村长,喜桃还能好吗?”有人与喜桃关系好的,忍不住问。 即便他们心里都知道,可能好不了。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要问问。 季如歌点头:“能好,我给她用的烫伤膏是最好的,里面放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只要她配合,很快会恢复的。” 众人听到这话,面上一喜。他们都知道季村长不会说空话。 她说可以,那就一定是可以的。 这么说,喜桃还真的有救了。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激动的相互对视一眼。 “那可真是太好了。”在场的人情绪都激动的说。 “那换药?” “我比较忙,不一定有空过来。这样吧,我走的时候把她带回村子里,也方便就近照顾。” 说到底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还是花骨朵呢,她照顾一二也没什么。 其他人听完后,对季如歌更加尊重了。 季村长也太好了吧?竟然如此体贴。 为了照顾受伤的喜桃,竟然还把人接到村子里。 他们可是听说,村子里现在基本都是村子里的人住着。 大部分的人都住在村外了,想去村里除了关系硬就是有一定的付出的人才。 以前好多人对花村爱答不理,现在是高攀不起。 他们从大人和夫人谈话的口中就得知,花村那边可不得了。 比城中还要繁华,还要富庶。 而且去那边干活,给的工钱也是比城中多好几倍的。 现在城中很多人都朝城外跑,去那边找活干。 他们是被夫人买进来的,要不是卖身契加上老爷夫人对他们好,他们才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呢。 季如歌处理好喜桃的伤势后,又让人一起将人抬到旁边收拾好的房间里。 然后跟严大人说了一下喜桃的情况,反正怎么严重怎么说。 当然,喜桃原本的情况就很差。 烫伤那么严重,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那可是会被感染的。 在这里,一旦被感染,那就等同宣布了死刑。 自己说的那么严重,其实也没有忽悠严大人。 严大人听到季如歌说,喜桃全身百分之六七十都是严重烫伤,很多地方都烫的脱皮,就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这么严重吗? 尤其说,若是她今天没来的话,喜桃身上的烫伤坚持不了三天,人可能就没了。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严大人对喜桃这个丫鬟还是有点印象的,是夫人院子里的丫鬟。 人乖巧懂事听话,就是胆子有点小。 有些怕人,所以就让她负责做一些打杂的事情。 谁能想到,这次让她过去帮忙,就遭遇如此横祸。 严大人眉头蹙起,偏偏这招惹是非的人,他还不能做什么,就很憋屈。 “好了,喜桃的事情暂时没事了。现在我们去会会那位郡主吧!” 第672章 大人,你戏有点过了 季如歌还没忘记她欠自己的十五万两银子呢。 至于喜桃这件事,对于这些当权者来说,就是贱命一条。 又怎么会在意? 倒不如帮喜桃一把,从那郡主的身上多要点银子傍身。 要人家一个郡主给个什么交代的,也不现实。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直接要钱好了。 面子和银子做比较的话,应该他们更喜欢用银子解决问题。 季如歌心里这般想着,人已经跟严大人走了出去。 二人一起朝外走着,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事。 关于喜桃这件事,严大人与季如歌想的是差不多。 对方堂堂一个郡主,让她表态,不太可能。 只怕就是银子,也未必有要的到。 以他们的想法是,那是丫鬟自己不小心,与她有什么干系? 她没去治那个丫鬟的罪,都算自己善良了。 先到这里,严大人嘴里发出一声轻叹。 这件事还是先与夫人说,他们府里出银子吧。 两人各怀心事朝着吴彤雪的暂住院子走去。 到了那地方,赵鸿轩早早的就到了。 人站在门外,眉宇间露出焦急还有其他的神色。 似乎在哄劝着屋内的人。 听到院门那里传来的动静,赵鸿轩抬眸看了过去。看到严大人还有季如歌出现后,眼眸闪了闪。 不等他们开口,先伸出双手挡在房门面前:“我表妹这会心情不好,不想见客,你们还是回去吧。” “我可不是什么客人,我是债主。现在是来收钱的。”季如歌听了他的话,直接否认自己是客人的身份。 “这是我的宅院。”一旁的严大人也是很懂得扎心的,说出这院子是自己的。 赵鸿轩的脸上露出几许尴尬,随后又想到什么,继续挡在他们面前:“这个院子我们征用了。” 说完又看向严大人:“我可是十三皇子,屋内的是昭雪郡主,你一个县令大人还不好好招待?” “十三皇子,这里是北境,是流放之地。说难听的话,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请恕下官怠慢,实在是这里穷苦下官也难为。“ 严大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抬起手开始擦了擦眼睛。 露出心酸,难过的模样。 其他衙差见状,神情都跟着一变,一起哭穷。 心里在想着,早知道今天不嘚瑟了。要是换上之前的那些衙差的服饰,缝缝补补的,看起来更可怜了。 赵鸿轩没料到自己就这么一句话,这些人就开始在自己的面前哭穷。 哭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整个人傻愣愣的看着他们没反应。 季如歌就带着自己的弟弟们,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严大人的表演。 真没看出来,严大人他们还有表演的天赋。 啧,是个人才。要是挖去给自己演话剧多好的苗子啊。 不过人家大小也是个官,只怕这想法不能够。 季如歌心中略有些失望的叹口气。 “本皇子也没什么,至于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你这样,倒是让本皇子成了恶人。”十三皇子到底是年纪轻,经历少。 这种场面还真是没遇到,瞬间给整不会了。 “这跟十三皇子没关系,是我们,是我们自知对不起皇子您。让皇子您千里迢迢来这里,却因为咱们这穷乡僻野的受了委屈。下官心里难受,恨不得现在就死在十三皇子面前请罪。” 说完,严大人猛的拔出匕首,就要朝着自己身上扎。 季如歌在旁边看了都惊住了。 我去,严大人,你会不会演的太过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忽悠皇子吗?你这要动真格的啊? “大人,大人不要啊。你这是何苦吗?您也是无奈啊,咱们北境就只有这条件。您又能怎么办呢?”张大几人看到严大人从袖中摸出匕首,就要朝自己身上扎。 先是露出地铁老人表情,接着又惊恐的露出表情包。 然后上前一步,将严大人手中的匕首夺走,朝着旁边丢去。 然后对着严大人就是劝着。 其他衙差这才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接着一个个都冲着严大人劝说,让他想开点。 可别做出仇者快,亲者痛的事。 要是夫人,少爷和小姐知道了,他们怎么办? 辛苦陪伴大人在这北境吃苦受累多年,最后大人却因为这次的事情,以死谢罪。 夫人,少爷和小姐又该如何呢? 然后大家的话里话外都隐晦的提起是十三皇子无理取闹,要不是十三皇子无理取闹,大人又怎么会受刺激的寻死觅活的? 定然是十三皇子咄咄逼人啊。 他们大人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接待两位贵客,为什么他们还不知道满足?为什么还要为难他家大人?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凶煞的瞪着十三皇子。 显然十三皇子要是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后,这些人保不准真的会打人。 十三皇子也看出了这些人眼神中的意思,气的面色煞白。 心里想着的却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可是十三皇子。 皇上的儿子,这些刁民竟敢在这里阴阳怪气的骂自己不算,还阴阳他不会做人,欺负人? 这些个刁民,刁民! 十三皇子气坏了。 严大人见火候差不多了,适时的站出来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然后就是向十三皇子道歉,他们县衙很穷,就只能提供这样的环境。如果十三皇子对此不满意,城中还有几处地方他可以去。 不过那边的费用很高,是销金窟。 但是那里面的环境是真不错,特别的好。 尤其是风月楼,是整个北境最好的去处。 但凡手里有钱的有点权势,都喜欢去那个地方。 以前马将军就是那里的常客,可喜欢了。 十三皇子听后,抿唇没说话。 风月楼?他记住这个名字了,待会就让人去处打听打听,看看是什么地方。 季如歌挑眉,严大人这是在给白相柳那厮拉客户呢? 什么时候,官民之间关系这么好了? “你们聊完了吗?聊完了,是不是该我了?”季如歌看了看两人,开口说道。 “没听我刚才说,我表妹身体不适,暂时不见客吗?” 第673章 你敢! “我阿姐刚才都说了,我们是来要债的不是客人。你表妹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人,但我们是债主就另当一回事了。”季星洲他们面对这位十三皇子可一点都不怵。 托他老子的福,凤家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牺牲那么多宗族亲们?结果现在战事减少,不需要凤家的时候了,又开始卸磨杀驴。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凤家全部流放。 一路上遭遇暗杀不断,他们能活到现在,都是托阿姐一路上的照拂。 当然了,他们也是被牵连的。 也不知道自家人招惹了什么,被牵连一起流放。 但罪魁祸首从来都不是凤家,而是当今的圣上。 偏听偏信,昏庸无能,呸。 对凤家他们一直都是敬仰的,见凤家遭遇这种无妄之灾,也是为他们不值。 尤其是阿姐现在还是凤家的大嫂,付出那么多,他们更心疼阿姐。 “就是,刚才可是答应过阿姐的。只要我阿姐解决了那些人,护住她一条命就答应给十五万两银子。白纸黑字上面还有她指印呢,这抵赖不来。”季星越紧随其后说。 “别不是翻脸不认账了吧?这得是多大的脸才能干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反正我做不到。”其他几个小子在后面都七嘴八舌的损着。 “闭嘴,谁跟你们的胆子当着本皇子的面羞辱表妹?” “呱噪。”季如歌看了一眼赵鸿轩,只觉得他脑子是个不正常的。 谁也没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就眼前刮过一阵风。 接着就听到一声呜呜的叫嚷着。 众人循声望去,之前还站在房门口堵门的赵鸿轩被吊在了院子里的树上。 全身捆的像个蚕蛹似的,嘴巴也被人封住。 这会整个人还在树上使劲的挣扎,蛄蛹着。 大大的眼睛里都是震惊,接着就是呜呜呜的喊着。 只可惜,在场的没有人搭理他。 都是看天看地看紧闭的房门,就是不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严大人更是受到季如歌的眼神后,然后假装很忙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匆匆离开。 等走出院子之后,就悄悄的去另一个相邻的院子那边,趴在墙头上偷偷观望看热闹。 张大等人一脸呆滞:大人你变了。 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什么看?”严大人察觉到张大的眼神,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过去。 死小子,你这么瞪着本大人做什么?本大人是有家室的人。 张大一眼看出大人眼中的意思,差点一个仰倒。 老子对你这个老瓜皮一点兴趣都没有! 严大人没搭理他,继续趴在墙头上看戏。 好久没遇到在季村长面前这么作死的人了?他想看看,待会怎么收场? 不过按照季村长的脾气的话,她多半没什么耐性。 要是自己好声好气的与对方说句话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做选择的话,那可能就真的会以暴制暴了。 这事十三皇子还有那什么郡主可别找他,他就是一个小县令,话语权没那么大。 这边被吊起来的赵鸿轩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这么大胆的将自己吊起来,还堵住自己的嘴。 更可恨的事,这人是直接脱掉自己的鞋袜,用他穿着的袜子塞他的嘴。 这是羞辱,好大的胆子。 他可是皇子,皇上的儿子。 他们敢的?! 他呜呜呜的挣扎着想说什么,看到她站在房门口。 接着一脚直接踹开了房门,房门瞬间断裂,轰然倒在地上。 看的赵鸿轩一愣一愣的,寒意从脚底板窜起。 这,这女人如此厉害的吗?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厚实的房门踹开了? 屋内的吴彤雪一直迟迟不出屋,就等着赵鸿轩在外面挡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并不隔音,她听的很清楚。 但是她自持身份很高,瞧不起外面那些人。 加上十五万两银子,她一点都不想拿出来。 那银子自己是有重用的,她要是拿出来,自己的任务可就不好完成了。 毕竟,十五万两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只是没想到,赵鸿轩那么没用,竟然对那些人毫无办法,甚至还被人羞辱。 真是……废物一个。 也是,一个洗脚婢生出来的东西,又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来呢? 吴彤雪心中冷嗤一声,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赵鸿轩呜呜的声音。 微微蹙眉,怎么没有声音了?该不会就这么败下阵来吧? 那也太没用了。 正这样想着呢,外面轰的一声传来巨响。 吓的她浑身一抖,接着就看到紧闭的房门被人踹开,一分为二躺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看到这里,她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人,这人竟然…… “银子拿来。”季如歌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手一伸要银子。 若是这女人一开始态度端正,回来自己主动一点,她也能客客气气,与她说说说话。 偏偏是她不做人呢。 既然这样,你就别怪她了。 还有喜桃这件事,季如歌知道这女人可不简单。 端看她来这之后发生的事情,这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既如此,那也没必要跟她客气。 开始有事说事,先把银子拿来。 吴彤雪惊叫一声,有些害怕的看着走进来的季如歌。嘴里还想说什么,但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迎着光看到了赵鸿轩那个废物,竟然被吊了起来。 在树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 无论那样,都是让自己讨厌的。 意识到这一点,吴彤雪轻咬贝齿。 “郡主,我时间很宝贵的,你还是尽快把钱给我。”季如歌瞧着对面,一副小白花被摧残折磨受气模样,眉头一皱,很是不耐烦。 特么,装什么玩意呢。 露出这幅表情,她又不是男人,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我,我……” “你别告诉我没银子给吧?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要再去城中找找一些喜欢吃人肉的牲畜来把你带走了。” “你,你敢!”吴彤雪听了季如歌的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怒的刷的抬头看过去。 “试试。” 第674章 憋屈的很 看着对方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吴彤雪吓坏了,脸上毫无血色。 她直直的看着季如歌:“你,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皇上,砍你的脑袋?” 季如歌听到这话,低低的笑了:“那你试试,看是你能不能回去?” 季如歌边说边走到吴彤雪的面前,伸出手将她头上的一根玉簪拔下。 当着她的面,捏着玉簪来回碾压,玉簪变成齑粉刷刷落下。 “看看是郡主的嘴硬还是骨头硬。”一根玉簪,在季如歌的掌心下,化为粉末。 随手一样,飘落。 这一幕,惊住了吴彤雪,好一会话没说出来。 接着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她好似才反应过来般。 惊慌的看了她一眼,脸上也没了血色。 “我,我这就拿给你,这就把银票拿给你。”这一手,直接震慑到了吴彤雪。 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只想着快点把这个煞星送走。 吴彤雪意识到这些人都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自己之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还以为是京城里的那些人,对皇权惶恐忌惮。 哪里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他们甚至对拥有皇权的人充满敌视,甚至大有要把人摁在地上捶一顿,打一顿的想法。 这个可怕的认知,令吴彤雪意识到北境这地方,或许都不是那些软骨头。 还以为被流放到这里的人,骨头都软了。 面对拥有皇权的人,会卑躬屈膝,小心忌惮。 哪里想,人家是不要命去的。 你敢刷威风,头给你拧下来的那种。 吴彤雪的脸色不是很好,脚步匆匆的回到房间里,找出匣子将里面的一叠银票取出来。 看着少了一半的银票,吴彤雪心痛的很。 这要是让皇姑父还有爹娘知道自己直接送出去十五万两银票,怕是要将自己骂的狗血淋头了吧? 可是不给不行啊,她怕被收拾。 嘤嘤嘤,吴彤雪害怕的攥紧银票。 随后想到了什么,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到时候就把这件事推到赵鸿轩的身上。反正赵鸿轩是不可能再回到京城了。到时候天高黄帝远,怎么说还不是由着自己? 这么想着,她唇角微勾,露出满意的笑容。 到时候只要自己哭一哭,诉诉苦,皇姑父一定会补偿自己的。 如此安慰下,吴彤雪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想通了这其中关键后,她将十五万两银票拿出来。 “都在这里。”吴彤雪出来的时候,面上毫无表情。 甚至可以说是面若冰霜,不,黑如锅底那种。 季如歌可不管她是什么脸色,直接伸手要钱。 从吴彤雪手上接过去的时候,对方还有些不舍。 甚至有种你要是用力,银票撕了就别怪我的头上。 季如歌眼底一寒,转手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就要朝着吴彤雪的手腕砍下去。 吴彤雪只觉得寒光一闪,下一瞬就看到那寒光朝着自己的手而去。强烈的不安感让她刷的收回手。 收回去之后,这才有空看看是什么东西。 当她看清楚是什么后,瞳孔放大。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季如歌:“你,你要砍我的手?” “瞧你这话说的,不还没有吗?”季如歌顺手收回匕首,将银票朝着身后一甩:“点清楚了。” 季乐山等人听后上前接过,仔仔细细的点了一遍之后,对着季如歌说:“阿姐,数目都是对的。” “行,你们都分了吧,今天你们可是出了力的。”季如歌抬手:“好好感谢郡主的赠与。” 吴彤雪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故意刺激自己呢。 今天只是稍稍活动一下,入账十五万,几个小子分了,一人也有快两万,不错不错。 季如歌早知道今天来城中会遇到个散财童子,说什么也多带几个小子。 不过没关系,就凭着这两个作死的程度,以后赚钱的机会肯定还是有的。 拿到了钱,季如歌打算转身走人。 不过,脚步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 让吴彤雪再拿出一千两银子。 “凭什么?”吴彤雪气的浑身发抖,十五万两银子都没了,还要她一千两银子?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不给?”季如歌话音落下,身后几个小子凶神恶煞的瞪过去。 大有,你不给试试。 他们的拳头可不会跟她客气的。 几个小子在后面拿着匕首比划着,还有一个直接一脚踩在断裂的门上,碾压。就听到木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不多会就成了碎木。 但是看这个不好招惹的真是,就是令人头皮一麻。 这是威胁,是威胁。 吴彤雪都快要被气哭了,手指着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可没有人管她,一个眼神扫过去。 吴彤雪也只能憋屈的再去拿出一千两银子。 “我要现银,不要银票。” “我身上没那么多的银子。”吴彤雪听后,直接摇头。 带那么多现银,那不是把银子送给别人手上,等着他们抢吗? “你头上金簪不错。”季如歌手指了指她头上带着的金簪。 吴彤雪听完后,眼睛都红了:“这金簪可比一千两白银值钱多了。” “那更好,哪来吧。”季如歌听完后眼睛一亮,示意对方拿过来。 吴彤雪摇头,这金簪可是实打实的纯金打造,实心的很。 别说是抵得上一千两银子,就是五千两都可以的。 而且做工也精致的很,是大家做出的遗世之作。 不能说价值连城,但也是能半个城的。 季如歌直接上手将她头上的金簪拔下拿到手中,面对吴彤雪愤怒的眼神说道:“我是通知你,可不是与你商量的。” “你,你……”吴彤雪气的手指着季如歌。 却换来数道狠戾的眼神,吓的她又把手指缩了回去。 可是这样,又让自己输了气势,让吴彤雪气白了一张脸。 季如歌可没管,这金簪可比一千两白银值钱多了。 待会就折算下来,给喜桃送去。 有了这笔银子,喜桃以后的生活直接质的飞跃。 嗯,真是要感谢郡主的馈赠呢。 “借条,你还没把借条给我。” 第675章 好事啊 季如歌脚步一顿,还别说,要不是她追着要,自己还真的给忘记了。 随后跟着身边的人一个眼神,季乐山当即把欠条拿了出来。 吴彤雪憋屈的拿在手上,只是看了一眼,核对无误之后就将纸条撕成碎片。 双眸看向季如歌的时候依旧难免带着一些怨气。 但谁在乎呢? 季如歌拿到了东西就离开了房间。 至于吊在树上的赵鸿轩,全当没看到似的。 只要他不怕死,就使劲在树上摇摆。 反正摔死也不是她的问题。 眼看着季如歌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吴彤雪这才抓起桌上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若不是碍于赵鸿轩还在外面,她这会已经抓狂的咒骂了。 但她还是闭了闭眼睛,扫了一眼树上的赵鸿轩,呜咽一声,哭出声来。 …… 季如歌从吴彤雪的院子里走出来后,找到了严大人。 跟他说一声,将喜桃带走。 严大人应了一声,再次替喜桃感谢。 喜桃遇上这件事是不幸的,但是又是幸运的。这也就是好运,遇到了季村长,不然…… 严大人都不敢想,喜桃后面会发生什么。 等身上的烫伤好了,又有一笔银子,喜桃也不用继续在府里当丫鬟了。 也许,从此以后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还别说,有时候遭遇的劫难,或许还有好事等着呢? 反正,严大人这会觉得喜桃受罪后,获得一笔银子会过日子的话,养活好几代都不成问题。 指不定还能给自己找一个不错的婆家。 喜桃这边,季如歌将人带回去了。 季如歌过去的时候,喜桃身边的那些人还在仔细的照顾着喜桃,虽然喜桃昏迷着,但大家都还注意着。 看到这里,季如歌给了严大人一个眼神。 这几个不错啊,待会记得好好奖励一下。 严大人扫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腰包。 不会,这银子他来吧?他存点私房钱很不容易的。 这些年可是一直吃夫人的嫁妆,他自己穷的叮当响呢。 不过,想到季如歌之前说的那些话,严大人又松了松手。 罢了,季村长说了,今年交税会给他不少银子。到时候他拿到这银子可以改善一下城中的情况,城墙,房屋等等全都可以修缮一遍。 至于他们的月俸,朝廷那边时常扣着,季村长说了。 好歹也是他们北境的父母官,可不能让他跟自己的下属们过的叮当响。 到时候她会友情赞助修缮房屋,把他们的房子全都重新翻新一遍,赠与他们住下, 另外每个月的月俸她给包了,而且还给涨银子。至于朝廷给的那点三瓜裂枣的,给不给都无所谓了。 反正,就是她直接供养这些衙门里的人。 严大人第一次听说,还可以这样的。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想想,要那么多规矩做什么? 他这些年来吃夫人的嫁妆,都成吃软饭了。 季村长说了,现在她弄了商队从北境出发一路南上卖东西,卖完就回来,再从南方那边进货,带回北境来卖。 按规矩,他们都是不能出去的。 但是季村长说了,只要他同意,一个人路引她就给十两银子,来回一趟的话会上交三千两银子。 这三千两银子就是季村长给他的好处费。 严大人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可行,反正天高皇帝远,朝廷那边也不能时常派人过来查人。 或许这商队还真的能行。 而且一次就给三千两,那要是多出去几个商队,那…… 严大人呼吸都跟着粗重了起来。 他多年吃软饭的腰板可终于能直起来了。 干,必须干。 不就是路引吗?这些人既然出去跑商,肯定是会回来的。 就算不会回来又如何?损失的也不是他。 严大人觉得自己承担的风险不是很大,真要是被抓住。就说那些人自己跑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直接甩锅就是了。 反正来一个死不承认,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想想,严大人又觉得当初幸好没有将北境的管辖权交出去。 这要是交出去,自己可就没这么好处了。 嘿嘿,当年的自己还真是机智的很呢。 当然,也不排除马德祝那会看不上北境这破地方,压根就不想要这里的管辖权,这才便宜了他。 严大人庆幸过后,又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京城那边会不会派别的将军来?到时候要管辖权怎么办? 这到手的肥肉要他送出去,多少不甘心呢。 罢了,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能拉拢,分一点也没什么。 若是不识趣的话,那就放季村长。 嗯,不错,他真聪明。 严大人想通之后,对着自己连连点头。 表示自己真是聪明的很。 季如歌看着一个人在那傻乐的严大人,多少有些不理解,但尊重。 在北境,大家多少都会有不正常的时候,明白。 季如歌没再多想,而是跟严大人打了招呼,让他这几天抽空出城去村子里一趟,把她需要的东西带过去。 严大人回过神来,一秒恢复正常工作的样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需要多少?” “五百。” “多少?” “五百。” 季如歌又重复了一遍,严大人的眼睛都直了。 十两一人,五百,那是多少银子? 他可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严大人激动的手都有点抖。 “放心,包在我身上。过两天我去看看夫人和孩子们。”严大人没明说,但是大家都是老熟人,彼此都懂是什么意思。 季如歌满意的点头,随后弄来担架床,抬着喜桃离开县衙。 严大人笑眯眯的送出去。 等人走了之后,师爷好奇的询问严大人,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甚至眼神都带着几分古怪。 好似,自己府上的丫鬟被人严重烫伤,你是怎么好意思笑出来的? 严大人猛然反应过来,马上收起笑容。 又觉得有些刻意,轻咳了两声。 招手让师爷过去,师爷有些害怕的后退两步。 你该不会想打我吧? 严大人见他防备的模样,脸刷的黑了。 啥玩意,竟然质疑他的人品? 第676章 有事还是让夫君顶着吧 在自家大人威胁的眼神下,师爷这才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迈着小碎步走上前,靠近自家大人的面前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严大人都没眼看,但因为马上进账,心情颇好,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后,师爷整个人都愣住了。 整个人就好像被定住似的,怔怔的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才震惊的看着县令大人,那眼神中分明是说,真的?你说真的?不骗我? 严大人给他一个眼神,师爷这才回过神来。 随后整个人激动坏了。 这,这,这可真是天降财运啊。 嘿嘿,怪不得大人刚才控制不住笑,换他也是如此啊。 师爷激动的冲着自家大人竖起大拇指。 搭上季村长这条线,他们发财了。 严大人看着他这幅不值钱的样子,从嘴里轻哼了一声。 就这么容易满足了?要是知道季村长以后直接供养他们,以后她会发月俸给他们而且比以前多了几倍的时候,还不得乐抽了过去? 这话暂时不说,等他们领了银子的时候再说,算是给她们一个惊喜。 这么想着的话,严大人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先回去,衙门里现在有一堆事处理呢。” 既然要重新将城中整理一遍,严大人觉得工作量巨大。 但是又想到有银子拿,浑身干劲满满。 他要努力工作,努力甩掉吃软饭这个称号。 这些年,只要提起他,都逃不掉吃软饭这三个字。 面子里里外外的都丢尽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尽所能的给自己挽回一点形象吧。 …… 另一边,季如歌将全身包裹纱布的喜桃带回了村子里,又让人去通知阮夫人。 阮夫人那边正与村子里的人一起做活呢,她做的是玩偶的活计。 负责填充棉花,这活简单轻松,自己还能跟一群女人们聊八卦。 别说,每天都沉浸在吃瓜的快乐海洋中,别提多开心了。 之前是老爷让她带着孩子来这里避避风头,可相处几天之后就喜欢了这里。 大家都很和善,好相处。 关键是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自己也不用去管孩子,每天孩子都会上午学文下午学武,晚上还会去学一些才艺。 可以说,一天世间,都被安排的满满的。 索性她就带着丫鬟婆子们,一起在村子里做事。 原本是搭把手的,但是当每天领到钱的时候,她心境都跟着变了。虽然这些钱看起来不多,但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 不是靠嫁妆,而是靠自己的双手。 最重要的是自己过的很充实,很开心。 每天都忙的很,却又觉得充实而快乐。 她现在最开心的就是早上去村子里吃早餐,吃完之后就来这里打卡。 然后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一边忙着一边聊着一些八卦。 听着那些婶子,嫂子们嘴里说的趣闻,就觉得很有趣。 不过这会,她听说季村长找上自己,也顾不上手中的活和八卦了。 跟着大家说了一声,就去找季村长。 但是前来带路的,并不是把她带到季村长的家中,而是去了村子里新翻修不久的医馆里。 阮夫人也没有多想,跟着走了进去, 到了医馆里,就见到了季如歌。 暗中打量了一下,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放下心来。 “季村长,听说你找我?”阮夫人走到季如歌的面前笑着问。 季如歌应了一声,然后让她跟着去了后院的一间独立病房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浑身包裹的很严实,床的四周都被一层透明的东西包着。 在阮夫人疑惑的时候,季如歌便把今天城中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然后又说起喜桃被烫伤的事情。 听到床上的人就是喜桃,全身百分之六七十都是严重烫伤,尤其是很多地方皮肤都烫脱了皮,阮夫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看她包脖子以下全都包的很严实,人还昏迷不醒,可见伤势不轻。 “季村长,喜桃这孩子您有办法吗?”阮夫人看向季如歌,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嗯,有希望,你别太担心。只要她多配合,身上不会有疤痕。就是长新皮的时候,可能痒的很,她不能挠。” “行,稍后我就让她娘亲自过来照顾。有她娘陪着,这孩子应该会好受点。”阮夫人轻叹一口气。 喜桃这孩子也是可怜了,无妄之灾。 今天要没有被派去烧洗澡水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关键那位郡主,她还不能找人算账。 喜桃这事,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从对方那要了一笔银子。”季如歌对着阮夫人说:“约莫有两千两左右,当做赔偿金吧。” 两千两? 阮夫人听后,瞳孔都放大了。 视线落在喜桃的身上,又觉得这道歉不要也无所谓,银子到位就成。 “多谢季村长。”阮夫人知道贵人是不会把贱籍的人当一回事的。 对他们来说,贱籍,奴籍的人,连他们圈养的猫狗都比不上。死了,伤了都无所谓。 能让对方拿出两千两的银子,季村长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真是辛苦季村长了。 等喜桃好了,可得好好谢谢季村长。 “没什么,我纯属就是看巴不得他们嚣张的样子。”季如歌摆摆手,对着阮夫人说:“这些日子你别回去了,那两个在我这里受了气,肯定是要找人发泄出去的。你就别去触碰这个眉头了。” 阮夫人应了一声,表示她都记下了。 “好,那就听村长的话,我不去城中,孩子也不回去。” 什么迁怒,倒霉的事还是让自家老爷独自承受吧。 吃了这么多年的软饭,也不能真的骨头软了,让妻儿顶上去。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 阮夫人让人去找来喜桃的娘和嫂子,这一家子当初是被主家牵连流放到这里的。 一家子妇孺,眼看着要被人卖了杀了吃肉。阮夫人心生怜悯,花了银子买了她们回去,一家子都在府里做事情。 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很规矩,颇得她喜欢。 “去让丁婆子和她儿媳过来。” 第677章 不是我的不要 很快丁婆子带着儿媳来到了医馆,见到了季村长还有夫人,不知二人寻她们有什么事情,心有些忐忑。 自己在心里回了一遍,并未发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难不成是其他人做的? 丁婆子压下心中的紧张,上前行礼见过季村长和夫人,忐忑的询问有什么事。 阮夫人轻叹一声,让丁婆子别紧张,是喜桃,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夫人,喜,喜桃这孩子可是犯了事?要真是犯了事,老奴绝不偏袒求情,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老婆子绝无二话。” 丁婆子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声明,表明自己的态度。 阮夫人却是摇头:“喜桃那孩子乖的很,没有犯事。” 没犯事啊?丁婆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夫人那么严肃,她还以为那孩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呢。 “丁婆婆,喜桃受伤了。”在丁婆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阮夫人说了一句。 丁婆子的心马上提了起来:“受,受伤?怎么会受伤?严,严重吗?”眉宇间露出焦急,眼眶因为担心开始发红。 阮夫人欲言又止,季如歌在旁边瞧不得这磨磨蹭蹭的性子。 直接将阮夫人扒拉到一边,然后让丁婆子先吃一颗速效救心丸。 丁婆子有些不解,但是村长给的,就是毒药她也得吃了。 当即就一口吃了,季如歌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 然后带丁婆子去了后院,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季如歌简单说了一下喜桃的情况。 当听说自己的女儿全身烫伤百分之六七十的时候,丁婆子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朝着地上栽下去。 好在季如歌一直都有提防,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将人扶住,这才避免一头栽在地上的惨剧。 “女儿,女儿……”丁婆子这会只觉得天旋地转,说什么也要见自己的女儿。 季如歌推开病房的门,带着她进去。 “她现在全身烫伤严重,不能有任何接触也不能与外界有任何接触,需要隔离,避免二次细菌感染。你可不能扑上去。”季如歌将人带进去,还是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丁婆子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就双脚发软,被人扶着去了病房了。 当看到床上除了脸,全身都包的很严实自己女儿的时候,丁婆子眼泪刷的落了下来。 我的孩啊,你是受了多少罪啊。 丁婆子呜咽哭出声,随后发现女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有些慌张的看向季如歌:“季村长我女儿她,我女儿她怎么了?为什么我喊她都没有反应?” “之前处理烫伤的时候,她疼的昏了醒,醒了昏,太痛苦了。所以我就给他扎了针吃了止痛药,让她好好睡一觉。”季如歌解释着。 听到季如歌这话,丁婆子眼泪刷的落下来。 尤其是听到季村长说自己的女儿,疼的昏了醒,醒了昏,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喜桃受罪了,身上的皮肤几乎都脱掉了一层。”季如歌叹口气:“这几天她醒来可能会很疼,会发脾气,你们都多担待一点。” 听到这话,丁婆子呜咽的哭出声,紧跟着连连点头。 “你也别哭的太伤心,喜桃这身上的伤在我这有的治,不但能治好还不会有疤痕。一定会跟以前一样,就是现在人要受点罪,你要留下来照顾。” “只要能恢复如常,不会有疤痕,就好就好。”丁婆子听了这话,整个人激动坏了。 扑通一声,冲着季如歌跪下,对着她就是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季村长,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喜桃。”丁婆子一边流泪,一边冲着她连连道谢。 “没事,顺手的事。也是巧了,今天我去城中遇上了严大人,跟他回去了一趟。不然……”季如歌接下来的话没说,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她什么意思。 丁婆子再次对她感谢的很, 季如歌随后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丁婆子留在医馆里。 独立的病房里,有单独的洗漱房间,还有陪护床。 丁婆子千恩万谢的将季如歌送走之后,又看向阮夫人。 阮夫人叹口气,让丁婆子留下来照顾喜桃。 她身边还有别人服侍。 丁婆子跪谢夫人的善解人意。 随后阮夫人又说了喜桃受伤之后,季村长帮她要了一笔银子,约莫两千两左右。那贵人是个郡主,大人也不能帮忙讨个公道。 让丁婆子她们拿了银子,就别再追究这件事。 有了这笔银子,可以来她这里随时赎回卖身契,回归他们的自由身。 丁婆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两千两,只怕季村长不知道用了什么,才迫使对方给的一笔赔偿银子吧? 这,她们欠季村长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但是这笔银子是女儿的,丁婆子不打算动用。 这银子应该交给女儿,由她安排。 送走阮夫人之后,丁婆子又跟儿媳妇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不想因为这多出来的一笔银子,弄的一家子有了隔阂,心里不得劲。 好在儿媳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对这笔银子并没有别的想法。 心疼小姑子遭遇如此横祸,虽说季村长那边说会好起来。但是眼下可不就是在受罪吗? 脱皮之痛啊,等以后长出新皮的时候,又是一种折磨。 这银子,就是小姑子的用命换来的。 她怎么有脸贪这笔银子? 当即就表明态度,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不要。 自己现在在村子里找活干呢,虽然比不上小姑子的那两千两。 但怎么说呢,总归是自己劳动所得,自己用着踏实。 丁婆子见儿媳真没有那个心思,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选中的儿媳,人品就是没的说。 那边喜桃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身体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发生了什么。 无声的落泪。 她毁容了,她以后满身疤痕,别说是找婆家了,就是自己看了一眼都会恶心的。 呜呜…… “乖女儿是不是很疼?” 第678章 用来赎身,买宅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喜桃错愕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自己的娘,红肿着一双眼睛,眼下还带着青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 “娘?” “诶,在呢,娘在呢。”丁婆子就站在喜桃的身边看着她。 然后忙擦了擦眼睛,告诉她不要乱动。 她身上烫伤脱皮,季村长让她处在一个无菌的状态下,避免伤口感染。 让她坚持坚持。 喜桃这会委屈的很,很想让娘抱抱自己,可听完娘说,只要按照季村长说的,自己很快就会恢复,而且还不会留下疤痕。 当即就不乱动了。 只要不让自己留下疤痕,这份苦自己还是愿意受的。 “对了,季村长帮你要了一笔赔偿银子,你猜猜多少?”丁婆子看到女儿乖巧的不动了,有心跟她开玩笑问道。 赔偿银子? 能要到?喜桃对那个来的贵人有些害怕的,看着柔弱可怜,谁知道她是个狠的。 让自己不间断的去送水,稍微慢一点就让人骂她。 她不敢耽搁,就一直来回加快的去提水,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自己受伤。 想到这里,喜桃心情都跟着不好了。 那样的贵人,自己又是个丫鬟,撑死几两银子就打发了。 她们是不会把人命放在眼中的。 “十两?”见自己的娘一直看着自己,执着让自己猜。 喜桃也不想让自己的娘亲难受,就随便说了个数字。 十两,估摸撑死了。 丁婆子却是摇了摇头,比起二:“你再猜猜。” “二两?”喜桃下意识的觉得应该只有二两。 见娘笑着摇头,她又加了一个零。 结果娘还是摇头,喜桃的眼睛都直了。 不是,不是吧? 难不成是二百两银子? 这,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就是把命丢了,都不值二百两银子。 “是两千两!” “多少?两千两?”喜桃听到她娘的话后,惊的差点坐起身来。 要不是身上的拉扯着疼,她都要觉得是自己的娘拿着自己开玩笑,故意说的那么多了。 丁婆子见她不信,示意她等一会, 然后去了旁边,提了箱子,然后在喜桃的面前打开箱子。 里面摆放的都是十两一锭的银子,摆满了一整箱。 那一个个银元宝,怎么看怎么喜人。 喜桃惊呆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千两?她,她真的有这么多银子了? 看到女儿呆愣的反应,丁婆子便说是季村长帮她要的。 这份人情,她们一定要铭记可不能忘记了。 喜桃听后点了点头,甚至到现在都觉得这好像是在做梦。 两千两银子,那得多少啊。 “娘,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喜桃迷迷糊糊的说。 丁婆子叹口气:“傻孩子,这是村长心善。见不得你受了委屈遭了罪还什么都没有。” 喜桃听后连连点头:“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村长。” 丁婆子连连点头:“是,是要的。” “那娘这银子……” “这银子是你的命换来的,那就是你的。你别想多的,这银子别乱动。等伤好了之后就去找夫人脱了奴籍,在村外买个房子,然后从村子里找个后生嫁了。”丁婆子已经渔鸥了对女儿未来的规划。 她觉得村子里大龄青年很多,不如就从里面找个合适的把女儿嫁了。 两口子一起赚钱,日子红红火火的多好。 尤其是女儿的这笔银子,用来买住宅商铺多好。 这就算是以后嫁人了,也是个可观的陪嫁,到了婆家都不会被看轻。 喜桃没想到,娘竟然为她想到了这份上,很是感动。 神情触动的看着自己的娘。 “乖,娘这都是为你好。这银子放在你手里也不安全,倒不如直接用来买房子。咱们在村外多买几间铺子,以后用来收租金,你也轻松一些不是?” 喜桃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娘说的没错。 “娘,为何不去城中?” “娘觉得以后咱们这里发展会被城中更好。有季村长的地方,一定会财源不断。” 喜桃听后,如有所思,也觉得娘说的有几分道理。 现在城中很多人都来这边讨生活,村外的那些宅子盖了不少,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这边生活的。 而且季村长还在修路,四通八达,路修的平整,下雪下雨都不怕泥泞走不了路。 比城中的情况好太多了。 或许,娘说的没错,这里以后一定很繁华。 “娘,这银子你拿去都买宅子吧。最好是前面可以卖东西后面可以住人的那种。”喜桃很快有了决心。 娘说的对,银子放在自己的手中自己心神不安的,倒不如直接换成房子以后就是自己的底气。 丁婆子见自己的女儿一点就通,并没有不愿意的神情,满意的点头。 她能明白就好,她还以为对方不懂呢。 “好,娘稍后就去找村长说这件事。” 许是好事令人精神爽。 喜桃得知自己有了两千两银子外,很快又会名下有房子,整个人精神焕发了不少。 “娘,房子多买一些,到时候你跟大哥他们一人一套。”喜桃贴心的说。 丁婆子听了这话,很是感动。 但还是拒绝了。 “这是你的东西,你别想着给别人。 “可是娘和大哥大嫂都是家人啊,我愿意给你们。”喜桃却是摇头,态度很坚定:“娘我不能这么自私的,要是这样,以后我还怎么面对大哥他们?“ “这是你拿命换来的。” “这是季村长帮我讨来的,若不是季村长我什么都没有。这银子说起来,其实就是一笔意外之财。可有可无的,娘,就听我的吧。”喜桃还是很坚持。 自己有银子了,能照顾家人,她自然是愿意照顾的。 “你们的卖身契都赎回来。”喜桃继续说:“以后咱们都是自由身。” 丁婆子犹豫:“可是,可是夫人那怎么办?夫人对我们一直都很好。” 喜桃点头:“夫人的好我们都会记住,就算不在夫人身边伺候,我们也不会忘记夫人的好。” “喜桃说的对,就按照喜桃说的做。你们当初自卖自身也是逼不得已,如今有了这条件赎身还是赎了吧。” 第679章 还你们自由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二人的对话。 惊的丁婆子和喜桃二人齐齐朝外看去。 丁婆子见与女儿的对话,被夫人全听见了。 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整个人手足无措的。 她局促不安,甚至有种被人抓包后的尴尬。 很小声的喊着:“夫人。” 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这种话,竟让夫人听到了,太尴尬了。 阮夫人瞧着她浑身不自在的模样,只是笑了笑。 走上前,很诚心的对着丁婆子说:“莫怕,刚才我说的话也是真心的。你们现在有了条件,完全就可以脱离奴籍。脱了奴籍到这边你的孙儿以后也能参加科考,未来一片光明。” 丁婆子听了这话,双眸泛红,情绪有些激动:“夫人,这……” “这话听我的就是了。”阮夫人见丁婆子还想说什么,却是直接抬手做了制止。 视线落在喜桃的身上:“喜桃这孩子昨个遭遇的是事情,说到底也是无妄之灾了。为此我这一晚上也是心里难受的很,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些,卖身契你们就不用赎了。” 说着,就从袖中摸出几张卖身契,当着他们的面撕了。 “以后你们就不再是奴籍了,今后就是良籍。孩子可以科举,你们人身也自由了。” 丁婆子难以置信的看着阮夫人,视线落在她手中撕碎的卖身契,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接着就是双膝猛的跪在地上,冲着她千恩万谢的。 “多谢夫人,谢谢夫人。夫人的大恩大德老奴一家铭记于心,老奴一家不敢忘记。当初若不是夫人,我们一家老小早就没命了。是夫人,是夫人救了我们。”丁婆子泣不成声的对着阮夫人叩谢。 喜桃也很激动,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激动。 只是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感激的看着阮夫人。 她知道,娘是个十分注重恩情的人。因为夫人对他们家有救命之恩,无论什么情况娘都不会离开夫人的。 如果离开,就等同于背叛。 她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现在提出这件事的是夫人,撕了奴籍的也是夫人。 这就等同是夫人亲自打开锁扣,放了母亲。 让她不必困在自己的枷锁里。 喜桃很感激夫人,万分感激。 夫人真的是好善良。 阮夫人瞧着丁婆子激动的很,好笑的安抚了几句。 让她不必想太多,以后一家子好好过日子才是正道。 丁婆子连连点头,表示夫人的教诲都记下了。 阮夫人又去看喜桃,见她眼睛都哭肿了,像寿桃盖在眼睛上似的。差点没崩住,笑出声来。 柔声询问她的情况如何,见她回答的都可以。 就知道,恢复的还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接着又安抚喜桃,让她好好养伤。虽然以后不再是主仆关系了,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能帮的也会去帮。 眼下还是先把伤养好了。 喜桃应了一声,她知道夫人都是为自己好,是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心里感激的很。 见她懂自己要什么,阮夫人笑了。 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送走阮夫人之后,丁婆子和喜桃感觉还在做梦中。不敢相信,她们现在是自由身了,以后再也不是奴籍了。 “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啊。”丁婆子连连喊了几声,说道。 喜桃听娘这么说,歪了歪脑袋。 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祸福相依? 不过这会,她来不及深想,因为身上又开始疼了起来。 丁婆子见状,也顾不上激动了。忙转身去看自己的女儿,然后叮嘱喜桃忍忍,她去找季村长。 不多会,季如歌过来了。 检查了一下喜桃的情况后,给她用了一个镇痛泵。 “要是疼的受不了,就按着这个凹槽,按几下松开。痛感不那么强烈的话你就不用管。”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告诉喜桃。 一直扎针也不是个事,先用镇痛泵吧。 反正过两天换药的时候,她灵泉水加多点,让她恢复的快一点,这样也能减少痛苦。 果然用了镇痛泵之后,喜桃的状态就好了不少。 这让丁婆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还好还好,自己的女儿没事了。 “好了,过两天换药就行了。”季如歌对着丁婆子说。 丁婆子千恩万谢的,季如歌摆摆手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麻药的原因,喜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见女儿睡着了,丁婆子也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就在旁边守着女儿。 …… 再说赵鸿轩和吴彤雪这边,接连在北境这边吃瘪,气的脸都青了。 偏偏他们还没发找理由,跟人家清算。 还有自己带来的那些护卫,不知道那些人当初弄的是什么要? 一天一夜,这些人才逐渐恢复正常。 只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苦头也吃了,要他们除了摆设添堵,还有什么用? 尤其是赵鸿轩就感觉自己丢了很大的脸。 被人吊在树上,像个蚕蛹似的吊着,别提多丢人了。 而且眼睁睁的看着表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那感觉真的太差了。 偏偏,他也说不得什么。 说什么呢? 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的。 除了给人家添人头,还能做什么? “表哥,不是说瑾王在这里吗?不如我们去见见?”吴彤雪休养了两天,感觉自己又行了。 走到赵鸿轩的面前,提议道。 赵鸿轩听了这话,表情有些迟疑。 “不,不太妥当吧?父皇是不许我们去见瑾王的。”赵鸿轩听到表妹这话,心动了动。 但是面上却还是犹豫了。 迟迟疑疑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吴彤雪听到这话,直接在赵鸿轩看不到的角度,朝天翻白眼,嘴巴撇嘴,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洗脚婢生出来的孩子果然蠢的很。 都在这个地方了,他们有没有去见过,看过,谁又知道呢? 难不成谁特么有病的还到处宣扬不成? “表哥,这里是北境,距离京城千里之远。咱们不说,皇姑父又怎么会知道呢?” 第680章 想去见瑾王 听到表妹这么说,赵鸿轩好似刚想起来似的拍了拍脑袋。 “哎呀,还是表妹聪明。”说完,一脸宠溺的看着吴彤雪。 吴彤雪勾唇笑了笑,实则心里不知道有多嫌弃这个蠢货呢。 难怪皇姑父不喜欢他,就这么一个蠢货,换谁会喜欢呢? 反正她要是皇姑父的话,这样的儿子就不该出生。 想想母亲是洗脚婢,真是丢人现眼。 “表哥,不如我们去找严大人打听一下瑾王他们现在住在那里?” “表妹,他都被父皇流放到了这里,早就不是瑾王了。以后你可别喊什么瑾王了,听着就令人晦气的很。”十三皇子一本正经的纠正吴彤雪。 吴彤雪听后,唇角抽了抽。 不过为了尽快打听到瑾王的下落,还是顺着十三皇子点了点头:“好,那就听表哥的,以后不称呼他为瑾王了。那……” “那以后我就喊他司瑾哥哥好了。”吴彤雪含羞的说完。 这一声司瑾哥哥喊的,十三皇子的脸色都变了。 惊愕的看着吴彤雪。 “表妹,你,你刚才喊什么?” 吴彤雪轻咳连声,解释道:“不是表哥不让我喊瑾王的吗?那我喊司瑾哥哥也没错啊?小时候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我喊他哥哥也没错。”说完,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十三皇子听后嘴巴张了张。 心里不免嘀咕,什么算是一起长大?都在自家的府邸,各长各的,都没什么交集,也算是一起长大? 额,某种程度上,似乎也算是一起长大。 就是吧,这司瑾哥哥喊的…… 十三皇子莫名的抖了抖,只觉得全身一寒。 别说,还怪冷的。 “表妹,你还是称呼瑾王吧。司瑾哥哥这个你还是别喊了。”喊的他一身鸡皮疙瘩,听着头皮发麻,怪难受的。 “表哥,为何?”吴彤雪假装没听懂,歪着脑袋看着他。 十三皇子抿了抿唇,看着表妹,笑了笑:“对你影响不好。刚才你也说了,他现在是流放犯人,要是让人听见你喊他司瑾哥哥,误会了,传到父皇的耳朵里……” 吴彤雪面色一肃,随后有些懊恼的轻咬下唇。 一时高兴,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 但是吴彤雪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好意思的看向十三皇子:“表哥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司瑾……瑾王是皇姑父的心头大患,他背叛了皇姑父,我去见他就是想看看他醒了没有?有没有起反的心思,咱们也好早点告诉皇姑父做准备。” 赵鸿轩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后惊讶的看着她:“原来,原来竟然是这样啊。” 吴彤雪见他竟然相信了,心中暗自得意,随后忙不迭的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难怪父皇一直都很喜欢表妹,有你这么一个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人可太少了。”赵鸿轩一脸感动的看着表妹。 吴彤雪面露娇羞,颇有些不好意思:“也还好吧,谁让他是皇姑父呢。能为皇姑父分担,为表哥解忧,雪儿觉得都应当的。” “表妹。”十三皇子激动的上前握着吴彤雪的手:”是表哥刚才差点误会了,还以为,还以为表妹对瑾王有了别的心思。“ 吴彤雪听后脸色一白,随后连连点头:“不是,没有,表哥你怎么会这样想?” 说完,脸色颇有些受伤的看着他。 十三皇子忙上前抓着她的手:“是啊是啊,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表妹。实在是因为表妹你刚才一口一个司瑾哥哥,着实让我心里听了不舒服。” 吴彤雪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什么都不说,任由自己红着眼睛。 看到他这般,十三皇子心难受的很。 连忙上前哄劝着,安抚着她不要哭了,哭的他心难受死了。 “不就是去见瑾王吗?咱们去找严大人,问他在哪里,表哥陪你去看。” 吴彤雪哭声一顿,抬眸看着他:“真的?” 十三皇子连连点头:“真的,真的,特别的真。” 吴彤雪笑着应下:“那好,就辛苦表哥要亲自跑一趟去跟县令说一声了。不过我瞧着那县令不像是个好说话的,表哥你要小心点。” “一个县令而已,碾死他比踩蚂蚁还简单。他要是敢不从,我就修书一封直接罢免他的官职。”赵鸿轩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 说着就站起身,让吴彤雪等他的消息,接着就走了出去。 “表哥慢点,我等你回来。” 吴彤雪站起身,一直将他送到门口,温柔点叮嘱着。 等到赵鸿轩满脸笑容的离开后,脸上的笑容这才收了回来。 面色微冷,眼里露出很嫌弃的目光。 视线落在赵鸿轩刚才喝过的杯子,直接喊人扔了。 洗脚婢生出来的腌臜物,也配用她的东西? “下次十三皇子来,换普通的。” “是。”在旁边一直当背景的婢女,小声的应下。 随后将刚才十三皇子用过的杯具,直接置换了一套,之前用过的摔碎给处理了。 另一边赵鸿轩找上了严大人,直接挑明自己的意思,他要去见流放到这里的瑾王,让他即刻安排一下。 严大人听后,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是冲着人来的。 他看向赵鸿轩,面上露出一些疑惑:“这,这……” “怎么?一个流放到这里的罪犯,本皇子还见不得是吗?” “倒不是,只是……”严大人说到这里,犹豫了一瞬:“能见是能见,就是下官怕皇子吃不消。” “什么意思?” “十三皇子应该知道,瑾王离京之前娶了王妃这件事吧?” “知道,那个女人也是够倒霉的。成亲当日瑾王府一家下大狱,真是……”赵鸿轩冷嗤一声,言语中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语气。 听他这么说,严大人嗯了一声:“那十三皇子知道,这位王妃很在意瑾王妈?” “她在意谁,管我什么事?与我何干?你到底想说什么?”赵鸿轩脸色很不好看,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第681章 你别去招惹 面对赵鸿轩的不耐烦,严大人倒是没那么生气。 只是继续说道:“其实这位瑾王妃十三皇子和郡主都见过的,甚至对你们都是有救命之恩的。只是……二位已经得罪了她,想见到瑾王难了。” 听完严大人的话,赵鸿轩愣了一瞬歪着他看着他,开始思索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他瞳孔收缩了一下。 刷的看向严大人:“昨天那个女人就是瑾王妃?” 严大人点了点头:“正是。” 赵鸿轩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怎么会就那么巧? “不对,她不是犯人吗?为何还能在县衙出入自由?且瞧着行事作风如此嚣张?” “十三皇子,这已经是北境了,按照圣上的旨意已经流放到了这里,在衙门里备了案就可以了。” 潜台词就是,人家现在算什么犯人? 你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 十三皇子听了这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也没想到,昨天遇到的人竟然就是瑾王妃。 而且瞧着对方的行事作风,也挺嚣张的,且武力值也不低。 他握了握拳:“给本皇子带句话,我要见她,让她过来。” 严大人听后直接摇头拒绝了。 不等十三皇子发怒,他先开口:“这个……不太好办。” 十三皇子瞪眼,显然被他的话给气到了。 什么叫不太好办? 这是一点都不想给他办吧? 这位严大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脾气很好,不会对他怎么着? 眼看着对方要生气,严大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对十三皇子说:“那位的脾性昨天您也是见到了,本大人可请不到那位。十三皇子若是想见,只能自己去了。“ 开什么玩笑,让季村长来见你?你多大的能耐,多大的脸,多大的谱啊? 就她那性子,想让她讨好?来见你? 怕不是头给你拧下来。 “你也别生气,就是下官有事都要去拜见的。” “我可是皇子!” “昨天,十三皇子还不够明白吗?”严大人歪着脑袋,直接发出灵魂一问。 十三皇子一噎,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昨天,昨天那女人分明就是目中无人,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那她在哪里?”十三皇子忍了忍,问严大人。 严大人抿唇想了想,说道:“在城外,十三皇子若是想去见人,就低调一些。那位见不得有人比她嚣张。” 十三皇子:??? 你在说什么冷笑话? 什么叫见不得比他嚣张的人? 这严大人话里话外都是什么意思? 一个被流放到这里的人,能嚣张到哪里去? 但是想到昨天她所作所为,十三皇子刚要反驳回去,随后又沉默了。 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你把地址说一下,本皇子自己去拜访。”事到如今,只能先低头了。 严大人见状,唇角勾起。 “皇子若是愿意,不如先单独去见一面。昭雪郡主就暂且不要去了。” “为何?你们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十三皇子的脸刷的黑了,表情变的很难看。 什么叫昭雪郡主就不要去了? “下官说了,那位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上眼药,哭哭啼啼的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牙齿都被她打没了,皇子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对吧?” “什么?牙齿都给打没了?”赵鸿轩听了这话,眼睛都瞪大了。 啊,不是。 怎么还有这么可怕的人? 严大人笑着点头:“都说脾气不是很好了,但凡在她面前上眼药,都不会有好日子。” 赵鸿轩唇动了动,想说他胡扯。 但又觉得对方没必要对自己扯谎。 所以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 严大人见他要去,就打听一下有谁要去那边,顺路带过去。 巧了,今天万帮主那边要去城外的汤泉泡澡,严大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给万帮主传了个消息。 不多会,十三皇子就坐在么万帮主的马车,朝着城外而去。 十三皇子到了马车里,看了一眼万帮主,被他的魁梧身材给惊住了。 明明车厢很大,但因万帮主的体格,就显得整个车厢很窄小。 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撑破车厢的感觉。 这体格子,能够一拳能打死自己吧? 赵鸿轩吞了吞口水,有些惧怕的扫了一眼万帮主的拳头。 擦,拳头都快顶上他脑袋那么大了。 怕是真的一拳一个脑袋了。 “你是京城来的?”万帮主见眼前这位严大人说的贵客,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口问道。 说是京城来的,身份不一般,让他别太刁难人。 万帮主视线下移,扫了一眼他那弱鸡的身材,鼻音几不可闻冷哼一声。 “是,是京城来的。” “哦,那你可知道狗皇帝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听说他能活几年?” 赵鸿轩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瞳孔都放大了。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都说了什么? 什么叫狗皇帝还能活几年?? “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赵鸿轩不敢骂人,也不敢说自己的身份。 都骂他爹是狗了,自己要是说是皇上的儿子,岂不是要被他骂狗儿子,再对自己输出一顿小拳拳? 那脑袋大的拳头,他一点都扛不住。 赵鸿轩吓的连连摇头。 啧。 万帮主嫌弃的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你,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犯了什么事?”车厢里太过安静了,赵鸿轩硬着头皮问。 万帮主扫了一眼他,片刻才开口:“杀猪匠,屠夫一个。至于你说犯了什么,把人当猪砍了。” 当猪砍了,怎么砍? 赵鸿轩听完后,脸色刷的苍白了起来。 这听起来就很要命的啊。 “你来这做什么?”万帮主好奇的问。 谁家好人没事跑来这里?这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吗? “听闻瑾王在这里,我想见见。”赵鸿轩说。 瑾王?那不就是自己的恩人吗? 万帮主视线落在赵鸿轩的身上盯了几秒,赵鸿轩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哦,看你命硬不。” 第682章 你想屁吃呢? 赵鸿轩听到这话,蹙眉,有些不太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去那边是一点都没有提前做一下功课?” “不就是见个人吗?还要做什么功课?”赵鸿轩觉得他有些故弄玄虚了。 万帮主瞧着他不以为意的样子,咧嘴笑了。 无知好啊,那样就有好戏看了。 “你来之前严大人可有提醒你注意些什么?”万帮主问。 赵鸿轩蹙眉:“需要注意什么?”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不管是严大人还是眼前这个,说话都是故弄玄虚,神神秘秘的。 搞不懂这些人想干什么。 “看在今天日行一善的份上,给你几句良言。收起你的小心思,谨言慎行。我那没妹子可不是蠢货,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本质。你要是耍花枪耍到她面前,要是她揍你可别怪没提醒你。” “不就是个女子吗?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把她吹的那么厉害?她再厉害不也是流放犯人吗?”赵鸿轩听了万帮主的话,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砰…… 赵鸿轩眼前的桌子瞬间碎裂了,桌子当场就报废了。 而始作俑者却只是转动了一下手腕,眉宇间露出几分不满意:“啧,许久没活动了,怎么失去准头了呢?” 说完看着自己的拳头,还是满脸疑惑。 赵鸿轩却是整个人都吓麻了,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万帮主深深看了他一眼。 “小子,谨言慎行。” 赵鸿轩条件反射的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随后,万帮主这才面不改色的收回自己的拳头,视线定定的看着赵鸿轩的身上。 赵鸿轩感觉自己的皮都开始抽抽,疼痛了。 对方这才收回视线,随后就一直沉默。 到了城外,赵鸿轩坐了马车一段距离后,突然发现之前还坑坑洼洼,摇晃不稳的路,竟然开始变的平整了起来。 要不是马车一直在前进,他都以为这马车都没动呢。 心下有几分奇怪,看了一眼那边闭目养神的万帮主。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就打开车窗,朝外看了一眼。 果然发现了不一样,这城外的路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很平整,瞧着也不像是土也不像是砖石铺上去的,但是就是很平整,如履平地。 “很惊讶这路很平吧?坐在马车了,一点颠簸都没有。”万帮主突然开口,吓了赵鸿轩一跳。 随后赵鸿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是怎么回事?朝廷弄的?” 如果是朝廷弄的,倒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你在想屁吃呢?”随着赵鸿轩的话落下,万帮主直接就开骂了。 赵鸿轩憋红一张脸,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子还要问你什么意思呢!什么叫这路是朝廷弄的?就朝廷那些狗东西,会愿意把银子花在这里?你在想什么屁吃。” 赵鸿轩一噎,虽然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这话也太难听了。 他听不下去,几次想跟他好好争辩一下。 但是对方,显然是不想听他废话,继续说道。 “一群酒囊饭袋,除了吃喝·嫖·赌还都还能做什么?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县令的银子都发不出来了,怎么会有钱修路?” “什么?县令没银子?” “你不是住在县衙里吗?那县衙后院穷酸破落户的样子,还不够让你明白那严讷过的是什么日子?这北境谁不知道他这么多年都是吃自家夫人的嫁妆,吃软饭的名声人尽皆知。” 赵鸿轩嘴巴张了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吃软饭都吃出名声了? “原来他是真穷而不是哭穷装相啊。”赵鸿轩听完万帮主的话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紧跟着说了一句。 万帮主听后,直接嗤笑了。 “需要装什么?咱们这地方本来就是穷的吃人。”万帮主随口说了一句。 听到吃人这两个字,赵鸿轩的脑海中就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昨天看到那一幕,脸色瞬间苍白了。 一瞅他这反应,万帮主乐了:“你小子该不会那么倒霉的遇到那帮子畜生吧?”说完,又变的很奇怪:“按理说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他们是最喜欢这口了。是什么让他们愿意放过去你呢?” 别说了,快别说了。 死去的记忆又卷土重来了,好可怕,非常的可怕。 赵鸿轩有些惊恐的僵直身子。 “你怕什么?那几个人不是都死了吗?”瞧着他还是害怕的样子。万帮主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至于这么害怕吗? “听说城中还有是不是?”赵鸿轩哆嗦的问着。 万帮主摸了摸下巴,然后点了点头:“对,是有。” 真有? “不管?” “管什么?”万帮主不以为意:“在这里,人命最轻贱,最不值钱了。” 赵鸿轩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 “这路是我妹子修的,她知道大家出行不容易就带着人修了路。用我妹的那话是,要想富先修路,这不路就给修出来了。”万帮主说起自家妹子的时候,眼里都是带着光。 “瑾王妃?!”赵鸿轩听后,直接脱口,有些怀疑的看着对方。 这是真的假的? 万帮主没多解释,反正这事说多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等他见识到妹子厉害之后,就清楚了。 在赵鸿轩惊诧的目光中,他们终于到了村外。 村外那些人似乎已经跟万帮主混熟了,也知道他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 见他从马车走下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而万帮主也颇喜欢这种氛围,不时的点头。 几人寒暄的时候,不远处纷纷传来叫好的声音。 万帮主脚步微动。朝着出声的方向走了去。 赵鸿轩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发现是个很大的锻炼场地,里面的人正三五成群的打架。 围栏外面的人,一个个跟着喊着,起哄。 里面的人打的更加生猛了。 “这是做什么?” “强身健体啊。”万帮主笑着说。 强身健体?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种拳拳到肉,刀光剑影的,你跟我说是强身健体? 第683章 他想见瑾王 赵鸿轩站在一侧,看的是目瞪口呆。 “你管这个叫强身健体?”赵鸿轩整个人木木的转过头朝着万帮主的方向看过去,颤抖的手指着问。 万帮主脸上露出笑意,连连点头:“对,就是强身健体。” 这话说的,赵鸿轩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大惊小怪,亏你还是京城里来的贵人呢。一点都没见识的样子,啧啧啧。”万帮主咂舌,然后摇头。 赵鸿轩被他怼的,有些噎人。 瞪着一双眼睛,脸红脖子粗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帮主却只当没看到,哈哈笑出声来。 然后嫌弃的说了一句,怂包,又继续津津有味看着比武。 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的时候,嘴里不时的大声叫好。 赵鸿轩在旁边看的,心里不断的说,这些人疯了,疯了。 然后更惊悚的还在后面。 就瞧着几十岁的老人,几岁的稚儿都上场比武的时候,整个人都麻掉了。 这些人都要干嘛? 知道的这里是流放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屯兵呢。 等等,不会,不会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感觉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什么般,赵鸿轩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直直的看着不远处那些人。 “你们该不会想造反吧?”心里藏不住话的人,赵鸿轩直接开口就问。 奈何,万帮主和四周的人一样都在看比赛,关注点就不在这里。 他问了也是白问。 赵鸿轩问完之后就后悔了,恨不得抬起手就给自己一巴掌。 他这破嘴,如此要命的事也是自己敢出声问的? 要真的是打草惊蛇了,自己还能活着回去? 想想,他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 有些害怕,想跑。 万帮主在旁边一直观察,注意到他没出息的样子后,从嘴里轻嗤一声。 也是个贼小的东西。 要说胆子小吧,可他又敢问那种话。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能胆子有,但不多。 赵鸿轩在旁边看了一会,就开始询问万帮主,什么时候能见到瑾王妃。 他来这里不是看这些的,是要见瑾王妃,见瑾王的。 万帮主听后,唇角勾起,朝着赵鸿轩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你急什么?能见着的时候,你自然就见着了。“ 一巴掌拍的赵鸿轩龇牙咧嘴的,想骂人但看了一眼对方的体格子,又默默闭上了眼睛。 算了,他大丈夫能缩能伸。 “季村长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家的视线纷纷转移了过去。 就连场内参加比赛的那些人,也都停了下来。 一个个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嘴里都热情的打招呼。 “季村长。” “季丫头。” “阿姐。” “大妹子……“ 一个个热情似火,赵鸿轩听后,有些诧异。 这是村长,竟然这么受欢迎? 所到之处,都是人欢迎着? 莫非这人是个德高望重的人? 至于那些人刚才喊的妹子,阿姐什么的。 赵鸿轩只当是季家那些晚辈跟着长辈出来,大家一起打招呼呢。 等到逐渐靠近的时候,就看到昨天那个女罗刹被众人团团围住。 旁人一口一个村长,一口一个大妹子,阿姐那些什么都跟着喊了出来。 “季村长是谁?”赵鸿轩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忙问万帮主。 万帮主笑呵呵的看着妹子出来后,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嘿嘿笑了几声,听到赵鸿轩的话后,挑眉:“咦,你不知道吗?我妹子就是村长啊!” 什么?他妹子就是村长?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季村长就是瑾王妃? “这怎么可能?村长怎么可能是女的?而且还是瑾王妃?”赵鸿轩听后就是不相信。 嘴里连连否认,只觉得他说的有些可笑的很。 万帮主见他一副惊住,好像被雷劈着的震惊模样,哈哈大笑。 “我妹子是女人怎么了?大家都拥戴她当村长,那是她的能耐也是她的实力。”说完就挤开他,朝着季如歌的方向走去。 季如歌那边,大家上前跟她打完招呼后,就没有继续围着。 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所以大家招呼完后,就纷纷离开。 等人都散去之后,万帮主这才笑着走上前。 “妹子。”万帮主笑呵呵的招呼着。 “万大哥,今个怎么有空来了?”见是谁后,季如歌笑着问道。 万帮主笑着说:“这不是今个后空就过来汤泉泡一泡,你呢,最近忙什么呢?” “能忙什么,瞎忙呗。对了,晚上有空吗?我与你有事商量。“ “晚上?有。”万帮主笑着点头。 视线一瞥,注意到了旁边的人。 然后拍了拍脑袋:“对了,有人说要见妹夫。” 季如歌听到这话,挑眉。 见妹夫?那不就是要见凤司瑾吗? 是什么人要见? 随着万帮主的手,季如歌看到了一旁的赵鸿轩,眼中露出了然。 原来,是他要见凤司瑾啊。 “大哥,你去泡池子吧,剩下交给我。”季如歌冲着万当家说。 万帮主点头,对妹子的安全放心的很。 就妹子那武力值,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打的过。再说这外面都是他们的人,只要赵鸿轩敢有别的想法,死的绝不会是妹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去个地方吧。”季如歌说着,就走了,压根就没有管赵鸿轩有没有跟上。 赵鸿轩抿了抿唇,最后抬步跟上。 季如歌带着他进了一家刚装修不久的会所里。 会所里金碧辉煌,主打一个就是金光闪闪,刺的你眼睛都会是金色那种。 赵鸿轩一进来,差点直接被闪瞎了眼睛。 睁开眼睛,看清楚四周之后,心里就直接握个草。 这是哪位高人的恶趣味?竟然把这里装的到处都是金色的,就好像整个人置身在黄金屋似的。 再看旁边一闪一闪的,走过去一看。 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我去,这哪位老板这么有钱?墙上都贴宝石了? 合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漂亮的画,都是宝石拼出来的? 这,这…… 季如歌很满意看着赵鸿轩一副土包子的模样。 空间里可是有不少义乌那边论斤成的合成假宝石,用来装饰是再好不过了。 “坐吧。” 第684章 乐不思蜀 到了一个独立的包厢里,季如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赵鸿轩坐下。 赵鸿轩坐了下去。 刚坐下,整个人就弹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自己坐下去,还包着自己的屁股? 再看对面的女人,神态自如的坐下。 见他好一会没有动作,有些奇怪:“怎么?不想坐着说话?” “没,没有。”赵鸿轩不好说自己坐的东西有些奇怪。 但是又不想让对方看自己的笑话。 就重新坐下,小心的坐下之后,没多会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还别说,怪舒服的。 感觉好像坐在云朵上,很舒服。 只是一会,他整个人就舒服的不想起身了。 不多会,外面走进来一个打扮很精神的男孩。将一盘切好的果盘还有饮料一一放在桌上,微红着脸离开了。 到了门外,赵鸿轩就听到他激动的说什么,终于见到村长姐姐,好激动什么的。 听到这话,赵鸿轩抬起头看向季如歌。 这女人那么受欢迎? 他心有些亦或者,但多余的话没说什么。 只是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果盘。 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果盘竟然很丰富,上面有很多他没见过的水果。 “这是什么?”赵鸿轩还是没忍住,好奇的拿起一颗草莓问着季如歌。 季如歌抬眸看了一眼,说了是草莓。 草莓?那是什么?赵鸿轩表示没听说过。 季如歌没说话,让他自己吃不就知道了。 靠别人说,不如自己吃一个。 赵鸿轩想了想,觉得也是,咬了一口,瞬间被草莓的口感给惊住了。 好吃,这个叫草莓的东西真好吃。 接着又吃了皇帝柑,原以为青皮吃起来会很酸涩,不好吃。 结果出乎意料的,很甜。 还有沃柑,西瓜,秋月梨,耙耙柑等等。 他把果盘里的水果挨个吃了一遍,每一样他都很喜欢。 好吃,可真是太好吃了。 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东西呢? 吃完水果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饮料。 是装在琉璃瓶中的,不知道是什么。 季如歌直接开了一瓶,让他自己喝。 第一口的时候,赵鸿轩就惊艳到了,眼睛睁的大大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好喝? “这个什么茶水?这么好喝?“ “快乐肥宅水,也可以叫快乐水。”季如歌说。 赵鸿轩听完后,歪着头看着手中的瓶子,想了想很认可的点了点头。 还别说,这东西叫快乐水,还蛮对的。 反正他喝了之后就很快乐,很开心。 感觉整个人都在飘,开心的很。 没忍住,又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喝完之后,又打了个嗝,感觉整个人爽的都要飞起来了。 赵鸿轩吃嗨了,都忘记了这次来的目的。 吃饱喝足之后,季如歌让他去汤泉泡澡,享受一下北方的搓澡文化。 赵鸿轩就这样迷迷瞪瞪的被人带去了汤泉,进去之后就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到里面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稀奇的很。 要不是肚子里都塞满了水果和快乐水,他高低还能再吃东西。 不过,看到帝王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听说这是深海里才会有的海鲜,他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要是自己没猜错的话,这里是北境吧? 距离海应该很远吧? 这东西……怕是在京城都见不到。 没忍住,又去炫了帝王蟹。 第一次吃海鲜的他,吃了第一口之后,差点没哭。 他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啊。 这也太好吃了。 没忍住又吃了几口蟹脚。 到了后面,肚子实在是吃不下了,这才只好不甘心的放下。 接着转悠了一圈,发现这里面吃喝全部免费,就连住宿都有。 除此之外,还可以泡澡,按摩,蒸桑拿。还有游戏和话剧等可以看。 赵鸿轩被人领到游戏厅的时候,瞳孔直接放大。 眼前酷炫的灯光,还有各种发光带着音乐不同的奇怪大箱子。 旁边都是有不少人围着,他们在操纵着手中的按钮或者操作杆在玩什么,眼里都是发着光。 旁边负责游戏厅的服务生发现了赵鸿轩,见他站在一旁只是看着不碰。礼貌的上前询问,然后给他讲解这些东西如何玩。 先是用身上的银子兑换了硬皮。 还好,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五百个游戏币。 兑换完之后,就是去找自己感兴趣的游戏机去玩。 看一下操作演示以及讲解之后,赵鸿轩就开始试玩了。 这一玩直接忘记了今夕是何年。很快,赵鸿轩的情况就被人告诉了季如歌这边。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玩的乐不思蜀才好呢。 玩的什么都忘记了,也就不会想到还有别的事情了,不会继续作妖了。 “让人继续陪着玩,不走就继续让他在汤泉玩着,所有账目全都先记着,以后再算。”季如歌对着汤泉那边的人叮嘱着。 “是,我们都会小心盯着的。”汤泉那边的人连连应了一声,对季如歌说。 季如歌应了一声。 接着又去让人给严大人传话,就说赵鸿轩在汤泉玩着呢。若是那边问起,照实说就是了,不必难为。 严大人这边得到口信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随后唇角勾起,季村长这招转移高,实在是高。 真没看出来,竟然如此厉害。 不过这样也好,汤泉那边有吃有喝有玩的,累了还可以泡池子搓澡按摩,还有房间可以提供睡觉。 要不是他还是县令,他也想直接搬到汤泉里好好享受。 夫人当初可是办了会员,托夫人的福,他可是黑钻会员之一,享受最高的待遇。 就是最近很忙,也没空过去享受了。 唉,随后又重振精神。 等他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一定要过去好好歇个几天。 他还要跟那些人来一个桌球比赛呢。 是时候让那些人知道自己的桌球技术有多厉害了。 接连几天,赵鸿轩都没有出现在吴彤雪的面前。 这很不正常,吴彤雪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就让人去打听十三皇子。 “你说什么?人不在府上?”吴彤雪听后,眉头蹙起重复了一遍。 第685章 全都不干了 “回郡主,十三皇子已经连续两三天没看见了。自从那天说要去打听瑾王,后来出城之后就一直没了消息。”护卫站在吴彤雪的面前,把得知的情况如实告知。 吴彤雪听后抿了抿唇:“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护卫没敢说,这谁敢保证。 就单说他们初来的那天,一群人看到马车就围着抢。 要不是后来有人帮忙,他们能不能走还不知道呢。 接着就是那群吃人肉的,这北境城内,都没几个好人的。 十三皇子怕是凶多吉少。 “继续找,总要知道他人是死是活。”吴彤雪听后,对着护卫下令。 护卫恭手应了一声,随后便开始去安排。 只知道出了城,去了那里,目前还没得到消息。 吴彤雪去见了严大人,说了十三皇子丢了消息。 她要求严大人给个说法,不然十三皇子丢失,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严大人九族就危险了。 这话里话外的威胁,严大人眯了眯眼睛。 视线落在眼前柔柔弱弱,看起来弱不禁风,似乎很容易被欺负的昭雪郡主身上。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女人瞧着柔弱可欺,实则是却是个藏着毒针的毒蜂。 听听说的是什么话,直接还威胁他了。 严大人笑了:“郡主这话何意?腿长在十三皇子身上,他去哪我怎么知道?就算是流放在这里的犯人,我也不能时刻盯着是不是?十三皇子一个大人了,他有自己的行动自由,你这样把罪责推到我身上,可是吓坏下官了。这样吧,下官自我深刻反省了一下,觉得这件事的确我不对。 是我失职,没有照顾好十三皇子。我深感内疚,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再任职县令,回递交辞呈。这位置,就有劳郡主您另请高明吧。 也请郡主理解,事关九族性命,我怠慢不得。我一个人的命无所谓,但是牵连到九族,若真因为我个人原因,害了九族,难辞其咎。所以,下官这个县令不做了。” 严大人说完之后,就将官帽直接摘下,直接就跑了。 可不得抓紧跑了,要是给他们反悔的机会,自己可就没有机会放假了。 妻儿他们在村子那边享受快乐,只有他苦哈哈的做着各种事情。 不行,他听完后越想越觉得心酸。 还想找个理由给自己放假呢,万万没想到啊,这个昭雪郡主直接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这可是老天爷给自己找了个休息的理由啊。 终于,他终于有借口可以休息了。 啊哈哈哈,汤泉我来了。 严大人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将一堆烂摊子丢下,自己转手就跑了。 问,问就是郡主要皇上诛杀他九族,他害怕,县令这个官位他不干了。 谁乐意谁去,反正他不去了。 九族啊,他可不想成为族人的罪人。 张大。肖六等人听到消息后,对视一眼,随后也撂挑子不干了。 因为他们也害怕被诛杀九族啊。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了,这样至少还能保住小命。 对了,大人说他去汤泉。 汤泉那是个好地方啊,季村长送给他们的会员卡,正好可以去享受享受了。 很快,整个衙门里都空了。 就连下人们也都被遣散,让他们回家跟家人团聚去了。 留在这里干嘛?把人得罪了,要被诛杀九族的。 你想成为族人的罪人吗? 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很快,县衙里里外外,除了吴彤雪和她带来的那些人就没人了。 护卫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吴彤雪还是有些不相信。 她不觉得那些人敢有胆子跟着自己对着干。 自己可是郡主,这些人莫不是疯了不成,要跟自己过不去? 但是,事实上的确就是如此。 那些人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一个个全都走了,现在全府上下找不到除了他们以外的人。 都走的干干净净的。 “查,都给我查。本郡主要知道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吴彤雪一巴掌扫落桌上的瓷器,对着护卫怒声下令。 护卫领命应了一声,接着退下。 等人走了,吴彤雪还是抑制不住的生气。 这都是一群什么蠢货,竟然敢然自己如此难堪。 竟然就这么公然的撂挑子不干,简直是…… 吴彤雪越想越生气。 “郡主莫要气坏了身子,很快刘将军就要到了。等他到了北境掌权之后,定会为你出气的。”吴彤雪身边的侍女,见郡主气的不轻,上前两步安抚对方的情绪。 吴彤雪听后,没说话,只是手指摩挲着另一个手腕上的玉镯。 “可有消息说刘维何时到?” “应该就是这三五天。”丫鬟将打探的消息告诉郡主。 三五天?倒也不是不能等。 …… 严大人刚到汤泉,张大肖六还有师爷他们也都陆续来了。 几人在汤泉碰到后,彼此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接着开始三五成群的开始喝酒玩乐起来。 难得有个借口光明正大的休息,可得好好享受一下。 严大人终于玩上了心心念念的桌球,激动的连连摩擦球杆子。 其他人也都去找自己感兴趣的。 到用膳的时候,他们就去用餐区域。 结果就瞧见了失踪好几天的十三皇子正在海鲜区那边抱着一个大螃蟹啃呢。 眼神专注,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等他吃完之后,就瞧着他急匆匆的嘴巴一扫就去了楼上。 楼上是游戏厅,看来传来的消息没错。 这位在汤泉已经乐不思蜀了。 “对方来者不善,季村长为何还要招待?”张大有些疑惑。 按照他们对季村长的了解,这人早就扔到深山里挖坑种树或者烧砖去了。 哪里会让他如此的享受? “别问,别打听。”严大人在旁边提醒:“季村长做事有她自己的想法,咱们看着就好了,多余的话别问。” “大人,我们可不敢多问。”就季村长那性子。知道还不得打他们。 他们才不会自讨苦吃,非得去刷存在感。 第686章 来了,肥羊来了 再说了,他们就没见过季村长吃亏的时候。 这么说吧,能让她吃亏的怕是还没出生。 季村长这样做一定有她的意思,他们就不要胡乱揣测猜想了。 就在这里好好享受难得的放松。 “对,大力点,我这肩膀最近酸的很,多捏捏。”肖六等人马上选择躺平,闭着眼睛享受按摩。 至于那位皇子,管他呢。 反正人没事就成。 过了两天,吴彤雪那边终于打听到了十三皇子在城外一家汤泉馆里。 不但如此,就连严大人他们也都在那里,舒服的享受着呢。 听到这个消息,吴彤雪的脸色变的很差。 她一度觉得赵鸿轩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凭她对赵鸿轩的了解,这个人很好拿捏。 这不,她只是要释放一点点的善意,就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他的光。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将她视为光的人,正在城外乐不思蜀的享受着好日子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吴彤雪面色难看。 “准备一下,我们也过去。”吴彤雪下令,说完后眯了眯眼睛:“我倒要看看,哪里究竟有什么,竟然让他们不愿回来。” “是。”马上就有人应下,恭手退了出去。 没多会,就出现在马车上,朝着城外而去。 行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左右之后,才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路面平整,马车不是很颠簸。 吴彤雪倒没有在意这点,不过马车外的护卫们却是发现了。 打从从城内出发,朝着城外而去,约莫三百里左右的地方,路就开始变了。 也不知道这路是怎么修的,十分平整,坑坑洼洼都没有。 倒是令人稀奇的很。 有心想将这种情况告诉郡主,但郡主这会心情很不好,他们就没有去触霉头,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就是等人到了之后,他们一行人看到城外出现雏形的街道和房屋的时候,震惊的有些说不上话来。 这里的房屋竟然被城中还要好,全都是砖瓦的房屋。 其中有好激动是五层左右,其余的也都是有两三层等等。 一栋接着一栋。 而要说最显眼的是一栋六层的楼房,占地面积很大,外面设计的很古朴,牌匾是红底描金字,写着御水汤泉四个字。 一楼的迎宾大门,是八间铺门那么大。 而且全都是通明设计,一眼就能看到里面一楼的布置和摆设。 汤泉门口的不远处专门修了一个停车场地,前来的马车还有马匹,都是放在停车场的区域。 马匹和马车都是分开的,有专门负责照顾和搭理。 到了地方之后,停车场那边就有人笑着来询问要不要去停车场放置,一个时辰一百个铜板。 如果是包天的话,就是五百个铜板,综合算下来的还是包天的更划算。 马匹的话更便宜了,包天三百个铜板。 吴彤雪对这点小事压根不在意,直接是交给丫鬟和护卫头领。 几人也不知道郡主在这里要多久才走,而且也不差这几百个铜板,当即就把银子拿出来。 停车场的小弟看到银子后,马上去称了一下,将他们的马车还有马匹的包天的价钱核算后,再把剩下的前还给他们。 随后给他们牌子,走的时候交出这个牌子就可以把马车和马匹带走了。 这个还是怪稀奇的,这些人在京城也没见过还有这样的。 不过大家嘴上都没有说,而是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随后就跟着郡主去了汤泉馆里。 走到跟前,才发现这汤泉馆比他们之前看到的更大,更宏伟。 知道的这是一个汤泉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一座宫殿呢。 吴彤雪瞧着眼前的汤泉馆,竟然比自己的院子还要豪华奢靡,掩下心中的情绪。 找个时间,问问这个汤泉馆的主子是谁。若是可以的话,亮出自己的身份,让对方把这个汤泉馆赠给她。 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别怪她到时候出手了。 吴彤雪心里想着,再看汤泉馆的时候,俨然是看着囊中之物。 看着透明的琉璃如此大面积的当着门,见里面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心里不免有些惊讶,即便是在皇宫里,在皇姑父那边也没见到如此大的琉璃。 这汤泉的主人到底是谁?竟然如此的大手笔? 看这个也是花了不少钱吧?既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去京城或者别的地方?非要在北境这穷苦极北之地? 许是带着这汤泉馆即将是囊中之物,吴彤雪再看这些的时候就不免带着几分挑剔了。 “请问几位?”在前台的几位年轻俊美的少年还有漂亮的少女,带着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询问。 同时这些人不着痕迹的看着柜台里的照片。 确定了是这行人没错后,笑的越发开心了。 村长,你说的肥羊她主动上门了!!! “我来找人。”吴彤雪见自己被拦着,有些不悦,说道。 “不好意思呢,客人。我们这里是汤泉馆,上二楼找人也得登记消费,不然是不可以上去的哦。“ “你们什么意思?” “客人不要生气,这是我们老板的规矩。毕竟每个人都说来这里找人,结果去了楼上白吃白喝的,我们也不知道不是吗?”前台几位早就被训练过,面对吴彤雪的威压,并未觉得紧张害怕。 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是觉得我会白吃白喝?” “不是呢,客人。我说的是有些人,并未针对指定谁。客人您可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哦,这样我们也很难办呢。” 前台的小姐姐说话温柔,依旧笑的露出八颗牙齿。 但是吧,就是说出来的话,怎么都让人心里不得劲。 吴彤雪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想着。汤泉馆要是落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把这些个玩意全都辞退了。 什么个东西,竟敢还忤逆她。 “那就办理吧。“ “好的,客人。客人考虑你们人多,我们推荐你们办理会员更划算哦。瞧着客人气质想来也是不差钱的主,我们推荐你办理顶级的黑钻会员。只要充值两银子就可以享受到本店极致的服务。另外,本店所有区域都对您开放。“ 第687章 这里是自己囊中之物 “两银子,你们怎么不直接抢?”吴彤雪听了之后,脸色一变,表情变的很难看。 对方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笑着解释:“客人,这个黑钻会员是针对咱们店里所有区域开放的。但是食品区就就有甜品台,海鲜台,各种精致小炒,烧菜但是这些就有上百种。持有这种卡的人,食品区里的东西无限量享用。里面还提供饮品,饮品也有上百种,都是无限量畅饮的。除了吃的这块,还可以享受按摩,桑拿,玩了。这么说吧,从二楼到六楼都随客人进入,而且不限时,住在这里也可以的。“ “你这还有住宿?“ “有的呢,客人。我们有针对客人有提供住宿的地方。您放心,我们提供的住宿每天都有专门人员负责打扫清洁和消毒,保证每个客人的卫生安全。” 吴彤雪听完,觉得不错,但是也太贵了。 “我不要那么贵的,其他的人?” “好的,客人。我们这里还有金钻会员,需要充值两银子。钻石会员是8888两银子,纯金会员是6666两银子,纯银会员是3888,纯铜会员则是1888两会员。普通会员的话888两银子。如果不办理会员的话,单人享受一次需要188两银子。” 前台的小美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店里的会员充值事项,拿出一个牌子,详细介绍。 当然了,随着会员的等级不同,所享受的服务就不一样。 一些区域也是不能对他们开放的。 吴彤雪听着有些烦,她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这里享受到。 而且,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她的。 她何须花这份冤枉钱。 直接就办了一个一次性消费的体验,即便是188两银子,但还是让她不爽的很,拉长着一张脸,脸色很难看。 但是她只办了一个的,其他人都留在楼下。 十来个人,要是都给办了,她的银子又要少了。 想到之前被拿走的十五万两,她就气的吐血。 那个女人,未免太奸诈了。 但是她不能多说,说了也没用。 只能自认倒霉,认下这件事。 就是心里那股气,怎么都觉得不爽。 郡主发话,其他人也就是听命行事。 前台见只有一人办理,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至于没有办理的,则是请了他们去等待区喝茶等候。 “不行,他们得跟着我。谁知道你们这是个什么店,若是我遇到危险了,你们承担的起吗?”吴彤雪回头看那些人都不跟着自己上楼,转念一想觉得不稳妥。 怎么能让他们留在这里,而自己一个人上楼呢? 谁知道楼上有什么等着自己。 要是有什么,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越想越觉得不行,目光冷冷的看着前台。 前台见状,继续拿着前面的话术说。 反正上去可以,交银子。 不交钱就不能上去。 争执不下的时候,就瞧着有个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跟前的时候,狐疑的看了一眼他们。 然后就瞧着对方拿出会员卡,前台的人笑着接待。 随后就瞧着那位夫人带着丫鬟上了楼。 “凭什么她可以带着丫鬟上楼,我却不行?”瞧着那夫人带着丫鬟就那么走了,吴彤雪怒了。 猛的拍桌子,质问前台的人。 一双眼睛喷火,手指微动,大有你要是不给个满意的答案,我就把你杀了。 面对这情况,前台依旧面不改色。 笑呵呵的解释:“因为那位夫人办的事钻石会员,可以携带四位上楼。” 听到这话,吴彤雪都要吐血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老板,钻到钱眼里了吧? “那,那我也办钻石。”想到单靠自己一个人上楼找人肯定不行。 既然不行,那她就办个会员。 就是脸色比较臭。 可恶,竟然给她弄这种事。 “好的,客人。需要您支付8888两银子。”前台笑眯眯的提醒着。 吴彤雪脸色很差,但还是给了身边贴身丫鬟一个眼神。 在自己的钱财都是交给丫鬟掌管的,得到郡主的首肯后。 丫鬟拿出银票。 “客人,如果是银票支付的话,我们要多少五百两的手续费哦。” “什么?什么叫收银票还要多收五百两的手续费?” “客人,北境这里可没有钱庄哦。您如果支付的是银票,我们需要走关系请人去北境以外的地方有钱庄的地方提取银子,一来一回可是开销不少的。所以这五百两,就是人工的费用。” “北境怎么会没有钱庄?”吴彤雪听完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 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北境没有钱庄? 但事实上,北境的确是没有钱庄的。 “回客人,北境这边的确是没有钱庄。大家都是真金白银交易,毕竟这里都是犯人,开了钱庄是打开门等着抢劫吗?”前台小姑娘软软的回了一句。 吴彤雪一噎,也在对方的话语下反应了过来。 这里不是京城,是北境,遍地都是犯人。 真要是开钱庄,还真有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 抿了抿唇,吴彤雪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多付出五百两的银子。 谁身上会携带那么多的现银? 不过转念一想,汤泉馆很快就会落到自己的手中。 到了自己的手中,那些银子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纠结什么? 想到这里,吴彤雪的思路一下打开了。 对了,这银子最后不还是自己的吗? 当即便询问如果是黑钻会员的话,可以携带几人? 前台小姑娘笑着回答:“十五人以内。” 十五人以内?吴彤雪视线扫在跟着自己的那些人,加上自己的话正好卡在十五人。 让她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针对她的? 见对方怀疑,前台旁边一个少年机灵的把办理会员的各种优惠以及享用的待遇递上,让她自己看。 的确在上面看到了,黑选会员是可以有十五人以内的人上楼享受服务。不过这种服务特别是有时效的。 只有三次机会。 超过三次,就不可以携带这么多人了。 最多是三人。 黑店! 第688章 终于见到了 听了那么多的介绍,吴彤雪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黑店。 妥妥的黑店。 她倒要上去瞧瞧,楼上都有什么,竟敢收费那么多。 要是不能让自己满意的话,就别怪她拆了这地方。 吴彤雪扫了一眼身后那些人,再次询问是不是可以都上去,任何区域都能进去。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面色才缓和一些。 然后交银票。 不过,在手续费上的时候,又加了五百两。 吴彤雪的脸都黑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银票太多,兑换很麻烦呢。” 兑换麻烦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都刚才要五百两了,现在还要五百两? 哪家的银票需要兑换的手续费要这么高? 这是瞧着她好欺负想要坑自己呢? “客人,我们也都是按规定办理呢。您若是对手续费不满意,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套票只需要花费2999,就可以享受免手续费。只要花2999,此后你在城外任何店铺里消费使用银票,都享受免手续费的服务。对比一下,我建议您可以办这种套票。” 可是坑了不满意,还要再坑她2999? 吴彤雪都要气笑了。 人是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无耻的? “办。”吴彤雪面色阴沉,最后咬牙办理了2999套餐,享受免手续费。 她现在就是不断的告诉自己,很快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她如今花出去的钱,最后终究都会变成她的。 终于将会员都办完之后,他们也被带去领了衣服和一次性的鞋子等私人物品。 “这不会也要要银子吧?” “客人,您现在已经成为了尊贵的黑金会员,这些东西都是免费使用呢。”旁边的前台笑着解释。 听说不用收钱,吴彤雪紧绷的脸,总算好看了一丢丢。 她都在想了,要是,要是再收钱,她现在就要命人拆了这地方。 顺利领取东西之后,前台还贴心的给她们准备了一个提篮,里面装的都是他们刚才领取的衣服。 准备的毛巾,都扎成小熊的造型,放在提篮中。提篮中还放了几只鲜花,以及睡衣上还喷了淡雅的花香。 不是浓郁的玫瑰香,更像是很清淡的桃花香。 至于男人,茶香又带着一些薄荷的味道,闻起来也不错。 他们到了更衣室,换上了轻便的衣服。 然后就直接去了二楼。 二楼的场地很宽敞,更像是个大厅般,人不是很多。 这里是普通浴室泡澡的地方,一般都会朝着三楼去。 三楼是美食休闲区,不少人都在这里选择舒适的位置坐下。选择自己喜欢的美食和饮料,坐在这里,听着舒缓的音乐,大家一起聊着,倒是舒坦的很。 吴彤雪众人进来之后就傻了,这是什么地方?吃的喝的竟然那么多? 不过眼下他们不是找吃的什么,先把赵鸿轩找到再说。 四楼是按摩,蒸桑拿的地方。 五楼,还没到五楼呢,就听到楼上一阵炫耀的声音。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朝着五楼急匆匆的赶过去。 到了五楼之后,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只瞧着五楼人山人海,每个人都在各种大盒子面前拍着什么。 各种奇怪的音乐,还有那些机器里还会吐出什么。 吐出来的券被人欣喜的捡起来,然后小心的放在旁边的口袋里。 再看柜台上,不断有人把手中的券兑换积分。 还有人在旁边不断的催促要充值,游戏币不多了。 整个前台,十来个工作人员忙的很。 十几个人一脸懵逼,仰头打量着四周。就瞧着五楼的入口悬挂着七彩的牌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很亮,四周一圈还有不少一闪一闪的。 上面写着欢乐游戏大世界。 吴彤雪转了一圈,很快他们就在这里找到了失踪了好几天的赵鸿轩以及闹着说干不了的严大人他们。 严大人他们是在叫台球室的那边,跟着几个人打台球,眼里尽是得意的很。 张大几人则是在玩保龄球。 这个东西,他们觉得挺有意思的。 肖六则是在打牌,正好今天是扑克牌比赛。 要是赢了的话,就能获得扎啤无限量畅饮。 在汤泉馆中,有几款酒都是限量提供的。 其中一个就有扎啤,这东西第一次喝不习惯,觉得不好喝。 但是喝着喝着就慢慢喜欢了。 尤其是搭配烧烤龙虾的时候,那直接就爽上天了。 所以无限量畅饮,这个奖励很刺激大家。 “打打打。”吴彤雪见到那些人,就要上前找他们算账。 这会,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耳朵就听出是赵鸿轩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然后带着人循着声音去找。 拨开拥挤的人群,终于在游戏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而这时,赵鸿轩显然已经玩的上了头。 手里拿着木仓,对着屏幕里的各种怪物就是嘟嘟嘟的一顿扫射。 一番操作后,直到屏幕上显示胜利之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冲着旁边跟自己打擂台的小屁孩,嘚瑟的说道:“怎么着?是不是我赢了?” 小胖子也是个愿赌服输的人,见对方赢了自己,也只是难过了一下下。 很快就调整自己,表示要再来一局。 下一局,她一定会赢的。 “你就是再多来几次,都赢不了我。”赵鸿轩双手叉腰,冲着小胖子嘚瑟。 小胖子气坏了,红了红眼睛,然后哇的一声哭着去找家长了。 “别走啊,咱们再来三百回合。” “表,表哥……” 吴彤雪迟疑的声音响起,赵鸿轩听到声音,看过去。 认出是吴彤雪后,脸上露出欣喜:“表妹,你怎么来了?” 说完也不给吴彤雪说话的机会,就兴奋的向她说这里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让人进来就不想出去了。 “表哥,你不是说没银子吗?”吴彤雪打断他的话,而是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 “我是没银子啊。” “那你是怎么在这里的?” “我是被人请进来的啊。”赵鸿轩眨巴着呆萌的眼睛,诚实的说。 第689章 不是表妹想知道是我 吴彤雪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睁的大大的。 双眸里都是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花费那么多银子才进来,这个洗脚婢出生的腌臜货,竟然就这么直接进来了? “你没花银子?”吴彤雪再次问,温柔的声音里透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冷。 赵鸿轩挠了挠脸颊,眼神游离:“其实,其实也不完全是了。” 吴彤雪静静的看着他,想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在这里吃喝啥的不要钱,但是玩这个是需要一点银子的。”赵鸿轩再次摸了摸脸颊,然后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我运气好,一直有人帮我兑换游戏币,也不算花银子了吧。” 吴彤雪:!!!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冲着自己炫耀?显摆他自己很受欢迎是不是? 他是存心来恶心自己的吗? “十三皇子,您失踪几天,我家郡主一直茶不思饭不想,担心您有什么危险,一直派人去找您。好不容易得到您的消息,便是马不停蹄的来见你。为了见你一面,我家郡主已经花了好几万银子才得以上楼……” 吴彤雪不说话,不代表她身边的丫鬟不说话。 察觉到郡主的脸色不对后,她马上上前说了郡主担心他的安全等等。 重点放在花了不少银子上面。 赵鸿轩听完后一愣,随后感动的微红着眼睛看着吴彤雪。 “表妹你对我可真是太好了,我以为我是个不被爱的。没想到表妹你竟如此爱我……” “不,不是,我没有。”吴彤雪听了这话,头皮都要炸了。 这是什么迷惑言论? 我什么时候对他爱的不要不要的?他不要造谣,不要害她。 赵鸿轩却是激动的红着眼睛,对着吴彤雪连连点头:“表妹我懂,我懂的。你以前就跟我说过,女孩子很矜持,很多时候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就如你现在,表面否认,实际你是真的爱我爱到骨髓了。呜呜,我哭死。” 真,真的是这样吗? 郡主真的对十三皇子这么,这么痴情吗? 陪着吴彤雪身后的丫鬟还有护卫,听到赵鸿轩的解释后,歪了歪脑袋,一脸怀疑的打量着。 真,真的是这样吗? 郡主对十三皇子的情谊如此深厚吗? 赵鸿轩的话,落入吴彤雪的耳朵中,都快要气死了。 脸色变的难看。 谁对你爱的不要不要的。 一个洗脚婢生出来腌臜货,也配让她喜欢? 若是你又蠢又好拿捏,至于本郡主屈尊降贵的陪着你? 给你几分好脸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竟然,竟然这样认为她对他情深根种? 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我怎么可能对你会有喜欢? 你在想什么呢。 眼看着四周好奇的目光都看过来,吴彤雪不想继续丢人。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表哥,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如何?” 赵鸿轩一听,有些依依不舍。 “可是,可是我还想在这里玩,我还差一万个积分就能兑换一个高达了。高达你知道是什么吧?”赵鸿轩的眼睛里闪闪发光,灼灼的看向吴彤雪。 吴彤雪眉心跳动了几下,衣袖下的指甲都深深掐着掌心肉。 距离吴彤雪身边的丫鬟,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家郡主腮帮肌肉的抽动,可见忍的有多辛苦。 急忙上前:“十三皇子,我家郡主连续找你好几天,日夜不休,很辛苦的。” 听到这话,赵鸿轩表情凝滞了一下。 略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然后才点头:“好吧,那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吧。” 说完,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正好有点饿了,咱们去三楼边吃东西边聊。我跟你说啊,这里面的东西比皇宫里的还丰富,好吃的很。特别是海鲜,见过这么大的螃蟹吗?”赵鸿轩激动的说着,然后比划着。 吴彤雪在旁边唇角僵硬的听着。 赵鸿轩也没注意观察她的表情,兴奋的比划着。 等走到了三楼后,直接带着她冲到美食区。 就去自己最喜欢的海鲜区而去。 指着帝王蟹,对着吴彤雪说道:“表妹表妹,你快看,这螃蟹是不是很大?” 吴彤雪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帝王蟹,眼睛里都露出惊诧:“这里怎么会有海里的东西?” 赵鸿轩听到这话,好似才想起来似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啊,对啊。这里怎么会有海鲜的东西?” 说完,歪了歪脑袋。 吴彤雪表情凝滞了一下,顺带翻了个白眼。 真是啥啥都不行,干饭第一名。 “表哥就不好奇吗?” “好奇啊。” “那表哥就不问问怎么回事?” “哦,表妹是想让我问问他们怎么弄来的海鲜是不是?这是个好问题,我这就去问。”赵鸿轩脸上露出一脸恍悟,随后看到一个服务员后,对着他就是嚷嚷:“喂,我表妹很想知道你们这海鲜都是从哪弄来的,你来说一下吧。” 站在一旁岁月静好等着消息的吴彤雪,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出现龟裂。 表情有几分僵硬。 “表哥……” “啊?不是表妹想问的?哦,我懂了。”赵鸿轩拍了拍脑袋:“那什么,刚才的话你就当做没听到。不是我表妹,实际是我,是我想知道你们的海鲜从哪运来的,跟我表妹没有一点关系。” 这话无疑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光服务生无语了,就连四周的客人们听到后也是唇角抽了抽,甚是无语。 更有着,直接噗一声。 好在素质很快,急忙停下来,用喝水掩饰。 吴彤雪的脸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这,这……是个蠢货吧? 洗脚婢出生的腌臜货,是个蠢货吗? 他,他怎么能听这样说? “我懂了,客人。”短暂的表情凝固后,服务生马上端出自己高素质的水平,表情依旧是微笑。 视线扫了一眼旁边的吴彤雪,再次重复:“我已经不是那位小姐想知道,而是您要知道海鲜是如何运送的问题了。只是这位公子,海鲜这块都是我家老板安排的,无关人员不可知哦。” 第690章 教训听不懂人话的狗 赵鸿轩听到这话之后,继而侧头看向一旁的吴彤雪,面上露出几许无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表妹,人家说不行。” 吴彤雪闭了闭眼睛,她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得见,用不着他重复一遍。 忍了忍,唇边的微笑,都快要抽抽了。 “没事,我只是有几分好奇而已,辛苦表哥了。”说完,又冲着旁边的服务生歉意的说:“对不起,冒犯了,还请见谅。” 服务生笑着摇头:“没事,很多客人都会好奇来打听的。” 吴彤雪听完后,没再说什么。 只是微微点头,赵鸿轩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点惨了。 澳洲龙虾,鳌虾,红魔虾,帝王蟹,各种生鱼片,把自己最喜欢吃的几款都点了一遍之后,这才看向吴彤雪:“表妹,你想吃什么呢?” 吴彤雪看着他兴奋的点来点去,点了一大堆。 结果点了一堆,竟然没有包括自己的份? 这让她陷入自我怀疑中。 表哥在这边是吃了什么毒蘑菇,让他竟然都忘记了自己? “我不饿。”吴彤雪气都气饱了,压力还有心情吃东西。 直接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东西。 见她对吃食没兴趣,赵鸿轩也没再劝说什么。 赵鸿轩点完之后,就去了一处隔间,隔间不是很大。 吴彤雪带着的那些人,若是都进去就显得很拥挤。 没办法,吴彤雪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将隔间围着,引来外面的客人好奇的张望着。 瞧着他们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小心的说着什么。 隐隐的能听到,傻子,装相什么的。 因为人家也没说是谁,他们也无法判定这些人是不是说自己。 就只能当做什么没听到。 但是吧,他们这十来个人,杵在这里也的确是太影响人了。 “几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眼看着这边的人站在这里不动,引来不少客人的反应和不满。 实在是这些人压迫感太强了。 他们是来放松心情的,又不是过来施加压力的。 这一个个像个雕塑拉着个驴脸,换谁心情能好呢? 如此一来,就引来服务台那边的人注意,前来派人处理。 “不需要。”护卫声音冷冷的回了一句。 服务生听后,笑了笑:“可是客人你们这样已经影响到其他客人了呢,为了其他客人还请你们自主找其他的位子坐下,不要站在这里影响其他客人。” 这些护卫依旧不为所动,站在隔间门口不动如山。 甚至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向服务生。 瞧着他们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服务生还是再次好脾气的劝说。 劝说了五六次之后,这些人非但不愿意退让,竟然还让他们不耐烦了。 开始恐吓了护卫。 隔间里的赵鸿轩听到动静起身要出去看看,但却被吴彤雪拦住了。 “不用管,给他们点教训。” “表妹,这……”赵鸿轩欲言又止,很想说什么。 但是吴彤雪却是摆摆手:“他们有分寸的,最多就是教训一下,让他们别太过分而已。” “这可是汤泉馆,是人家的地盘。”赵鸿轩提醒着。 但是吴彤雪却是个油盐不进的,无论赵鸿轩说什么,她都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反正她是铁了心的要在这里闹一闹,虽然这汤泉馆以后会是自己的。 但是现在还不是,自己在这里花了大冤种的钱,自己的人帮忙出手教训那些人怎么就不行了? 赵鸿轩见自己劝说几次,都劝不动,也就不说了。 低头给自己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口型无形吐出两个字,接着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抬起头。 眼看着隔间外面护卫那几个人越来越嚣张,甚至直接有人砸了旁边的桌椅。 引起不少客人的注视和惊呼,甚至有孩子吓的哇一声哭出声来。 原本还笑眯眯的书生,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视线冷冰冰的看着对方。 当即就开始摇人,很快被惊吓到的客人和孩子们,被其他服务生带着离开了三楼,并且承诺会补送一份礼物,让他们稍后领取。 现在他们要处理一些事,为了避免不给大家造成困扰,就请他们先离开三楼。 稍后等事情处理好之后,再请他们回来。 “这种嚣张的人,待会好好教训一下,千万别客气。”被送出去的几位客人,对着几位服务生说。 “就是,这些个棒槌,你们可别放过了。瞧着就不是个好东西,得好好教他们做人。” “会的会的,”服务生听后笑着表示他们一定会好好让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 等三楼都清空了,只剩下他们这边的人之后。 这些服务生直接就上去教他们做人去了。 他们出手迅如闪电,而且都是朝着人体致命的穴道等处攻击。 这些人都是从村子里出来的人,是季如歌和其他武师傅一起教的。 季如歌教的最为简单,人体很复杂,穴道也多。 只要攻击人体几个穴道,就是条龙也得是个瘫子。 在这些人出手的时候,护卫他们也反应了过来。 随后跟着一起对招,结果刚对上他们就惊住了。 接着就是很震惊,一个走神就被人朝着致命的穴道一个重击。 噗的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 下一瞬人就被人擒拿,死死的摁在地上。 其他护卫也是不敌几招,就被人反倒。 随后被人反手扣住,给他们的手打了一个死结,一个个拎起来就要拖着带走。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隔间里的吴彤雪再也坐不住了。 眼看着自己的人要被带走,马上出来质问。 “处理听不懂人话的几只狗,这位客人有什么意见吗” “什么?你说什么?你,你骂谁是狗呢?” 听到这话,吴彤雪身子一个摇晃,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紧接着面色铁青。 “客人,我骂的是听不懂人话的狗呢。” “放肆!”吴彤雪感觉自己的脸被人踩在脚下羞辱,面色难看的很。 随后大声驳斥出声,眼神不善的瞪着那些人:“谁准许你们欺负我的人?给我跪下。” 第691章 早点答应赔偿不就不挨揍了 赵鸿轩见吴彤雪很生气,忙上前扯了扯她的袖子:”表妹消消气,你别冲动。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咱们还是息事宁人……” 赵鸿轩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彤雪用力甩开手,颇有些不满,甚至有些委屈的看着他:“表哥是没看见这些人如何欺负我的吗?我也不想与他们计较,但是他们太过分了。这是抓他们吗?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表哥,难道你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欺负吗?” 吴彤雪说完,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 她眼睛一直盯着赵鸿轩,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可偏偏她等了一会,也没看到赵鸿轩拿出一个态度来,不禁有些失望。 抬起手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好,既然表哥不想招惹是非,那就我自己来。” 说着从隔间走了出来。 她故意慢了几步,就是想等着赵鸿轩出来阻拦自己。 结果自己都走出来了,他还是坐在里面,压根就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 让她心中一梗,不免有些生气。 这个蠢货,竟然不出来帮着自己。 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着的? “又是你。”吴彤雪从隔间走出来,就看到楼梯口走上几个人。 为首的人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眉宇间露出几分冷意。 “听说这里有人闹事,怎么回事?”季星洲冷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负责三楼区域的负责人,对吴彤雪这一行人印象很不好。见季星洲询问,便上前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我们已经劝阻五六遍,他们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毁了咱们的桌椅,惊吓到了客人。”负责人见大老板都来了,当即上前就告状了。 不过也没有颠倒黑白,而是实事求事说着。 “先把这里的录像拿过来。”季如歌听到后,对着负责人说。负责人应了一声,很快将那块区域的录像机拿来。 赵鸿轩,吴彤雪他们就瞧着,这些人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接着就瞧着他们链接一个大黑板子。随后里面就传来声音,还有图像。 那上面显然就是刚才发生的始末,吴彤雪和赵鸿轩等人看到这个东西,惊住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刚才发生的事情,竟然从这奇怪的东西里面发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对于从未见过的东西,吴彤雪的眼中露出惊惧。 季如歌看完之后,收起。 对着负责人说:“今天三楼所有的服务日多领一倍工资,每个人都表扬一次。” 不等负责人点头应下,身后就已经开始欢呼了起来。 哈哈,赚到了。 “另外刚才在这里用餐的客人你们统计一下,每个人准备一份礼物。” “是。”负责人正好也有这个想法,算是与自家的老板不谋而合。 处理完这些之后,季如歌找了一个单人沙发,像个女皇坐下,微扬着头看着吴彤雪。 “刚才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赔偿?” “你是这里的老板?”听她的语气,吴彤雪怀疑的问了一句。 “是不是与你何干?你只说打算怎么赔偿。” “管我要赔偿?我是花银子进来的,人也是你们允许我带着的。我的人站在这,怎么着了?你们有规定,不允许我的人站在这里吗?”一听赔偿,吴彤雪的脸色就变得很差。 赔偿=花银子。 她是大冤种吗?来到这北境之后,就一直不断的花银子出去。 “这里的确是没有规定不允许你的人站在这里。但是你们的存在让我的客人困扰,惊吓到了他们,也影响我们的口碑。我自然是要找你们赔偿的。“ “不可能,我是不会赔偿的,”吴彤雪黑着脸,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我可是郡主,你一个低贱商户还敢在我面前叫嚣要赔偿?信不信我摇人,让你们这里开不下去?\" “威胁我?”季如歌听到这话后,掀了眼皮看了她一眼,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你是在威胁我?” “那要看你要不要识时务了。” 季如歌听后,低头唇角一边扬起,邪气的笑了一下。 下一瞬,整个身体瞬间弹起,如闪电般冲到吴彤雪的面前,在对方惊惧的目光下一个膝盖顶。 在吴彤雪张嘴就要发出惨叫的时候,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呼吸都变的困难更别提发出叫声了。 “事不过三,我是太给你脸了,让你错误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也是我的错,竟然变的善良的让你这种蚂蚱在我面前蹦来蹦去的,也没动手。”季如歌说完,直接提起她,随后一个用力将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噗…… 吴彤雪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惨叫声被掐在喉间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整个人痛的脸都在扭曲,眼神从最初的嚣张变的惊恐。 尤其是面对季如歌那看死人的眼神,心里慌的不行。 这女人要杀了她,真的是要杀了她。 她不想要,一点都不想死。 视线扫到隔间里,吓的整个人都站起来,贴着角落里的赵鸿轩。 求助的看着他,表哥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季如歌的突然发难,在场的人都没有上前阻止。 而是站在一旁,将出入口挡住,防止客人看到后,吓到。 至于会不会死人,他们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也都是一些看不清形势,作死的人。 死了也就死了。 季如歌将吴彤雪狠狠打了一顿,打完之后,笑眯眯的问:“要不要赔偿?” 吴彤雪被打的全身都痛死了,痛的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 听到季如歌这话,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 听到季如歌提出的赔偿,连连点头。 赔,赔,她愿意赔,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见她答应了,掐着她脖子的手这才松口。 “你早这么痛快答应不就不用挨打了?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欠,非得让我揍你一顿,给你一点苦头吃吃,你才能知道谁是大小王。” 吴彤雪捂着脖子,连连咳嗽几下。 哭的眼睛都肿了,低垂着眼睛里都是灭顶的杀意。 她要杀了这个女人,一定要杀了她! 第692章 传递重要的消息 吴彤雪眼中的杀意,季如歌也是注意到了。 不过并未放在心上,这北境多无聊啊。 她要看看,这女人会怎样作死,可别让她太无聊。 “除了赔偿损毁的桌椅,这些人一千两一人赎回去。”季如歌指着地上那些人说。 “你抢钱呢?”吴彤雪听到这话,整个人惊住了。 “对啊,就是在抢呢。这不得多谢你给的机会,才让我有机会抢啊。”季如歌心情颇好的笑了两声。 “我没那么多银子。”地上一人一千两,除去自己就是十四个人,加起来就是一万四千两银子。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一万多的银子,她身上的银子还有别的用处,怎么可以再花在没必要的份上。 “你有没有银子跟我没关系,我只要结果。你做不到这个结果,那么这些人就不能给你。他们可以留在我这里打工抵债,什么时候还完了,什么时候才回去。” 早就料到她是不会那么甘愿交出银子,季如歌早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不给银子就交人,正好她还有很多地需要有人干呢。 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表妹,还是交银子吧。这些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跟着咱们一路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要是不管他们,有点寒人心了。”赵鸿轩挪到吴彤雪的面前,小声的说。 虽然声音小,但在场的都是习武的,耳朵也都听的很清楚。 听着赵鸿轩这话,吴彤雪鼻子都要气歪了。 “表哥,不是我不愿意给,而是我身上的银子不多了呀。你忘了,之前就俺出去十五万两,今个为了找你又是花了好几万两银子。我哪里还有那么多银子?”吴彤雪心里气的狠,面上却是委屈的很。 “啊这……“赵鸿轩有些卡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表哥,不如你把这银子出了?等回到京城的话,我再还给你。”吴彤雪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下,试探与赵鸿轩商量着。 赵鸿轩一脸诧异的看着吴彤雪:“表妹,我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你是从什么地方错误的认为我会有银子给你呢?” 说完,他也不嫌丢人的继续说:“我这一路上都是各地官员巴结讨好让咱们好吃好喝的,送的那些银子一路上也是开销了不少。现在,我身上哪里有什么银子。”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懊恼:“早知道,咱们路上节省点就好了。” 现在说这些话有个屁用。 吴彤雪视线落在地上那些人,银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出。 一千两呢。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与赵鸿轩低语了几句。 赵鸿轩听完后诧异的看着她:“什么?表妹你真的决定不给银子,要把他们留在这里以身抵债?” 地上那些躺着的护卫还有丫鬟们,刷的朝着吴彤雪的方向看过去。 虽然在听到一千两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郡主是不会花钱在他们身上的。 但是心中还不免抱着侥幸的想法。 但听到十三皇子的话后,他们心死了。 说不失望那都是骗人的。 想着他们一路上都陪着郡主,比对十三皇子还要好,为她马首是瞻。 结果……却被她放弃了。 失望,但不至于怨恨。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主仆。 主子不愿意为仆从花钱,也是合情合理的。 “表妹,你真的决定好了?把他们都留在这里,你身边可就没有人伺候了。这,这你能习惯?”赵鸿轩担忧的看着她,话里话外都是为她着想。 这话落入吴彤雪的耳朵里,暗骂赵鸿轩是个蠢货。 但凡能选择,自己会不愿意出银子吗? 但是一人一千两银子,她重新买人才几个钱? 凭什么要把银子花在这些人的身上? 花在没必要的人身上,她还是很舍不得的。 “表哥,我也不想的,但是我身上的银子是有用的。这样吧,我听说刘将军很快就来了。等他到了,我先从他那借一点,等回到京城再还给他。”吴彤雪想到了还有一人,可以帮着自己。 那就是很快就到这里的刘维刘将军。 这人与自己的父亲关系交好,再加上自己是皇姑父宠爱的郡主。 从他那里拿点银子,他应该不会拒绝。 不错,就这样安排。 “刘将军?是哪个刘将军?是那个喜欢残虐人,以杀人为乐,喜欢抢好看的男人女人折磨的刘将军?”突地,一个拔高的嗓音从赵鸿轩的口中脱口而出。 然后就听到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着吴彤雪,眼里都是震惊。 被赵鸿轩的嘹亮嗓音吓到的吴彤雪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听到他这话,脸黑了黑。 这个蠢货,就算是那个刘将军,也没必要这么大声说吧? 反正那刘将军也不会对着他们下手,他是个什么脾性的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表哥,你别那么大声。”吴彤雪现在都想拿针缝了这人的嘴。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大嘴巴呢? 说话就说话,说那么大声是什么意思? 季如歌一行人,从赵鸿轩的口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北境很快要来一位将军,而这个将军是个脾气不是很好的,以虐杀人为乐。 很好,送走一个渣渣,这又来了一个。 不过比起这个,以前那个似乎也没太罪大恶极了。 挑好看的男女虐杀折磨是吧? 呵呵,那就来北境试试吧。 “阿姐,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站在季如歌身后的季乐山压低声音,在季如歌的身后用气声说着。 季如歌眉头一动,哟,这小子竟然也发现了。 不错,观察力不错。 “再看看。”季如歌说。 随后抬起手让人把那些护卫和丫鬟全都带走。 “都带去开荒种地。”季如歌对他们这些人的去向做出安排。 “是。”一听这些人要去开荒种地,那些人的脸刷的黑了。 什么意思?让他们这些皇家护卫去开荒种地? 这是羞辱吧? “你,你说什么?你竟然让他们去开荒种地?”吴彤雪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护卫,恼羞成怒的质问季如歌。 第693章 坐着就赚钱 “现在人是我的,如何安排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季如歌扫了一眼吴彤雪视线又落在那些护卫的身上:“你若再多嘴一句,我就让他们全部掏大粪,天天手搓屎。” 这下别说是吴彤雪的脸色变了,就是那些个人表情也是一凝,露出几分惊恐的神色。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恶心人?挑大粪,手搓屎这都是什么?谁能想出来的馊主意? 可怕,也太可怕了。 吴彤雪一听,要骂人。 那边的护卫和丫鬟忍不住了。 他们一点都不想挑大粪,也不想手搓屎。 现在他们根本就不敢去赌,人家会不会真的这样做。 怕,是真的怕啊。 万一是真的呢? 那他们怎么办?好好的开荒种地,变成挑大粪,手搓屎? 怎么想着,都觉得……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在场的人,马上开口表明自己愿意。 万一这人比郡主刺激的,真的押着他们去挑大粪,手搓屎,他们怎么办? 听着他们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季如歌唇角勾起。 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彤雪:“听见了吗?他们都答应。” “那还不是你威胁的。”谁家听到挑大粪和手搓屎还不答应之前的事情? 多想不开,弄那么恶心的东西? 季如歌不理会,让季星洲他们把人带走。 等人都带走了,季如歌走到吴彤雪的面前。 吴彤雪下意识的后退,神情戒备的看着她:“你,你想做什么?” 她刚退一步,就被人抓着衣领朝前拽着,然后就瞧着自己的脸颊被季如歌拍打几下,带着几分危险警告:“我这个人不喜欢有人跟着我对着干,尤其是我警告过后还要对着干的人。” “我可是郡主,你敢。”吴彤雪面色苍白,带着几分弱势的警告季如歌。 季如歌却是呵呵看了她两眼,给了她一个你看我敢不敢的眼神。 “现在该算一下毁坏我桌椅的赔偿了。我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市面上绝无仅有的。一套桌椅百万,你来赔吧。”季如歌直接狮子大开口。 也不算狮子大开口,毕竟的确是这里没有的。 都是现代产物,搁着怎么可能有呢? 一套要个百万,没什么不行的。 “百万?你抢呢?!”吴彤彤听后,嘴里发出惊叫的声音。 季如歌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 “表妹,咱们没那么多银子啊。”赵鸿轩听到百万银子赔偿的话,也是惊住了。然后苦闷的扯了扯吴彤雪,表示他们没那么多的银子。 吴彤雪黑着脸,她会不知道吗? 她全身上下,把自己卖了也不会有百万银子。 这女人是故意的,她就是存心的。 “你先怎么做?”吴彤雪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带着怨怒瞪着她。 季如歌笑了笑:“没银子啊?那好办啊,以工抵债。“ “什么?你敢让本郡主给你干活?你,你太过分了。你到底是谁?谁给你的单子如此羞辱本郡主?” “你这个女人好有意思,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的人毁了这里的东西,我们也没要多的,照价赔偿,你没银子那自然是要干活赚取银子的。” “你……你……”吴彤雪被怼的说不上话来,手指着对方微微颤抖着。 “别担心,我给你们安排的工作很简单,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着就好了。”季如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我能不去吗?”一旁的赵鸿轩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下意识的就是不想跟着一起过去。 季如歌微笑的看着他:“赵公子,你在我这汤泉馆已经住下六天了,这六天里你享用的都是黑钻会员的待遇,但这个黑钻会员就是两银子。除此之外,你在五楼游戏已经消费了五千两银子。刚才郡主身边的人闹事你却选择视而不见,这债务自然是要平摊的。如此算下来,你有钱还吗?” “啊?不是?他们毁坏桌椅我也要赔偿?”赵鸿轩听到这话惊住了。 不是,凭什么呢?他可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那些人不是你的护卫吗?你们刚入城的第一天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他们与你有关系的。而且我听说他们是来找你的,既然你也要负责人的。” 听到这话,赵鸿轩的脸跟着绿了。 “放心吧,我给你们安排的活非常的轻松,而且还会有很多人会慕名前来拜见你们。当然了,如果那些人愿意给你们的小费,我也会算在你们钱的款项里。等还完了,你们就自由了。” “你还打算囚禁我们?”一旁的吴彤雪听了这话,脸再次黑了下来。 季如歌却是白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个正经的商人又不是黑商。怎么算是囚禁呢?只是在偿还清所有债务的时候,我们友情提供住宿,让你们有住的地方。” “若是我不愿意呢?“ “没关系,我会将今日之事印个上万份送到京城去,让京城的人都开开眼,长长见识。看看郡主你在北境是如何嚣张,如何赖账。” 明明是笑眯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心寒的很。 吴彤雪听了这话,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她就是存心的。 她想毁了自己。 要是真按照她所说的,将传单送到京城,自己以后还什么回去?拿什么脸面回去? 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可不得逮着机会狠狠的怼自己。 想到这里,她就眼前阵阵发黑。 “你别看,你也一样。”季如歌扫了一眼旁边的赵鸿轩说了一句。 赵鸿轩的脸也随之黑了下去。 他这算不算被殃及的池鱼? “表妹以后你可别再冲动了。”害人害别人啊。 吴彤雪脸一黑,低着头不说话。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选择了。”见他们不说话,季如歌勾起唇角。 随后对他们说:“别紧张,换个思路。比起你们的护卫和丫鬟去挑大粪,你们算是最好的待遇了。什么都不用做,坐着就收钱,多美的事。” 第694章 要不逃走?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吴彤雪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 赵鸿轩也是一样,总觉得不是很好的事。 就凭这人对他们的厌恶,真有什么好事的话,也轮不到他们。 “放心吧,正经活。又不是让你们躺着做什么,担心什么。”面对他们的警惕和担心,季如歌摆摆手,表示没他们想的龌龊。 躺着? 诡异的,赵鸿轩想到了某种可能。 脸差点白了,但转念一想。 对了,对方说了,只是坐着,而且还是正经的。 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但若是你们再啰嗦再烦我,让你们躺着在赚钱也不是不行。”季如歌的视线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上下打量着:“瞧你们细皮嫩肉的,在这里可是极品。” “我们坐着,坐着。”赵鸿轩怕了,急忙开口。 然后又看向自己的表妹:“快答应啊,不然躺着去赚钱,就完了。” 吴彤雪也是脸色一白,不敢确定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做出那种背德的事情。 只好连连点头:”我,我也选坐着。” 说完眼圈就红了。 她从来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躺着赚钱,想着就不是很正经的。 她才不要。 季如歌歪着头看着他们,瞧着他们涨红的脸。 嘴里哦了一声:“你们该不会想着躺着是那种事吧?在想什么呢?人家那些个哪一个不是乖巧懂事温柔解意的,就你们这像个炮仗似的,谁找你们呢?” “什么?那,那你说的躺着?”吴彤雪听了这话一噎,随后脸色不是很好的瞪着季如歌。 还不是她自己说的话,让人误会? “哦,自然是让你们躺着让人参观啊。怎么说呢,北境这边就缺你们这种皇家的,多稀奇。肯定会有很多人看着的。” 赵鸿轩:!!! 吴彤雪:!!! 她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这女人,这女人。 赵鸿轩确定,这个女人有多邪恶了。 可怕,太可怕了。 他可不想丢人,丢大人了。 只能抬眸看着季如歌,又看了看吴彤雪。 然后朝着旁边挪动一小步,拉开一点距离。 这女人,有些吓人,他不敢招惹。 季如歌瞥了他一眼,呵了一声。 现在保持距离,不觉得太晚了吗? 这下,吴彤雪和赵鸿轩两个人彻底老实了。 虽然二人还被安排在汤泉馆里,但这会二人都没有心情了。 “表哥,我不是让你去打听瑾王下落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等季如歌他们都走了之后,吴彤雪开始质问赵鸿轩。 “啊?我,我打听到了啊。”赵鸿轩迷茫了一下,然后开口。 吴彤雪心中一动:“你打听到了?打听到了什么?” 说完眼睛迫不及待的看着他。 面对表妹的眼神,赵鸿轩摸了摸鼻尖:“啊,我打听到瑾王妃在这边,找到瑾王妃就能找到瑾王。”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是瑾王妃?不过就是个不入流的东西,还妄想占有瑾王妃的位置?她配吗?”赵鸿轩话音刚落下,吴彤雪却是忍不住了。 高声骂了一句。 赵鸿轩整个人有些傻傻的仰头看着她:“表妹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这话,让吴彤雪回过神来。 随后面上有几分苍白:“我,我这是在京城里听到那些人议论时所说的话,一时之间就应激了,讲那些话说了出来。” 说完微红着眼睛:“表哥你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啊。” 赵鸿轩听后笑了笑:“我怎么会误会表妹呢?我最知道表妹你温柔善良了,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吴彤雪听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随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催问着赵鸿轩:“那表哥可有见到那个……瑾王妃。” 吴彤雪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 说起这个,赵鸿轩不说话了。 看他这反应,吴彤雪的心刷的凉了。 “对不起啊表妹,我想去找的。是有人告诉我在这里能遇见,我就跟着过来了。但是来了这几天,我也没机会见到……”赵鸿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的意思是说瑾王妃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嗯,我也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吴彤雪追问, 赵鸿轩挠了挠头:“啊,这个,是半路带着我来这里的一个男人。那个人表妹你也见过,就是咱们刚才的时候,一群刁民要抢马车时候出现的那个十分壮硕的男人。” 听他这么说,吴彤雪的脑子里有了印象。 点了点头:“我记得他,只是他怎么会认识?你还有没有见到他?” 赵鸿轩摇了摇头:“没有,他带我来这里,第二天就有事离开了。” 吴彤雪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表妹,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赵鸿轩忐忑的看着她。 吴彤雪不知道怎么说,表情有些沉沉的。 随后想到他们已经被软禁不能离开这里,更不能找什么瑾王妃,瑾王,就气的不轻。 “表哥,不如我们乔装打扮离开这里怎么样?”吴彤雪扫了一圈,发现来来往往也有不少人。 没想到一个汤泉馆竟然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不过,人多也是好事。 自己就能找理由离开这里了。 只要混入那些人中。 赵鸿轩听完后,蹙眉:“这,这不太好吧?” “难道表哥想留在这里干活?可别忘了,你是皇子,要是传到京城,您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可要是咱们逃跑被抓住,那不是更丢人吗?你可别忘了,对方已经放话了。要是咱们不从,就把在北境丢人的事情引个上万份送到京城。”赵鸿轩连连摆手摇头:“我不行我不敢,我害怕。” 留在这里,只是在北境丢脸。 要是跑了,被人传播出去。 那就不是北境,京城这两个地方丢脸了。 而是全国都知道了。 有这么丢人的皇子,父皇还能喜欢自己? 不,想弄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表妹要走你走,我不走,打死也不走。”赵鸿轩连连摇头,拒绝她要拉自己入伙的想法。 他还想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第695章 给你们独一无二的工作 原本想拉着赵鸿轩一起跑路,等到事发被逮到的时候也可以将事情推到他的身上,见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结果却不想,对方根本就不接招。 压根就不愿意离开。 他不愿意离开,自己也不好逼着他离开。 最后这跑路的计划,只能放弃了。 她现在就是很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只能在焦躁不安中等待着。 过了两天,二人终于得到了自由被安排出去。 赵鸿轩松了一口气,吴彤雪那边却是脸色不是很好看。 出去,就意味着要去给那个女人干活。 她堂堂一个郡主要给一个低贱的商户干活,实在是太丢人了。 “表妹你别不高兴啊,那个女人是个脾气不是很好的。要是让她发现,一不高兴就让咱们去挑大粪或者躺着赚钱。我听说了,那躺着是直接卸掉四肢,让人动也不能动的那种,直接就扔街上,忒可怕了。”赵鸿轩有些害怕的提醒着表妹。 听了这话,吴彤雪面色一黑:“你是从哪听到的?” “我从别人聊天的时候顺嘴听了一句。” 吴彤雪呵了一声。 怎么就那么巧了呢? 只怕是让人故意说出来让他们听到,警告他们罢了。 吴彤雪闭着眼睛深呼吸一下,努力缓解自己的情绪。 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很快二人就从汤泉馆里走了出来。 “要去哪里?”二人见前面的人带路,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方只是示意他们跟着就是,多余的话就不要问。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赵鸿轩想着是,反正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无所谓了。 唯有吴彤雪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还要强硬的挤出自己的笑容。 只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二人被带到一个类似帐篷的地方,不过这帐篷很大,里面的摆设俨然像个小房子似的。 房子里面摆了不少金银器物,看起来整个帐篷都华丽的很。 好像一座宫殿似的。 然后二人又被要求换上了衣服。 是他们的皇子服饰和郡主服饰。 “你们想做做什么?”吴彤雪看这个阵仗,有些不明白。 如果是让自己干活,也没必要让自己换上郡主的衣服吧? 还是说,让自己穿上郡主的衣服干活,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这也不是没可能。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只要按照说的去做就好了。对了,村长说了,你们待会看到有人进来后,要保持微笑,谁要是拉着脸,就会扣你们的钱。”负责来给她们妆造的人,很认真的提醒。 吴彤雪已经被折磨的没有脾气了,面对这样的警告,只觉得不疼不痒的,刺激不了自己。 随后二人就分开了。 “不是,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十三皇子赵鸿轩惊住了。 吴彤雪也是有些慌乱,她不是担心赵鸿轩会有什么意外。她担心的是自己,会有什么意外。 “别紧张,十三皇子你是在隔壁。”这是季乐山走了进来,冲着二人解释着。 听说是在隔壁,赵鸿轩稍稍放松了一下,不过整个人还是紧绷着。 “好吧,那我就去隔壁。”说完又看向吴彤雪:“表妹,你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记得大声喊我,我听到声音,马上就来。” 吴彤雪含泪应下:“好,我记下了表哥。” 赵鸿轩就这样被带走了。 走出帐篷后,就听到前面人声鼎沸,好像有不少人。 他也没多想,毕竟刚来北境城外的那天,就瞧见不少人比武。比武现场有不少人呐喊,声音比这个还要大呢。 或许又是在做什么比武。 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发现里面的摆件与皇上的很像。 走上前,好奇的摸了摸。 摸上手之后,手开始发抖。 这,这好像就是皇宫里的物件吧? 不是,北境这里怎么会有皇宫的物件? 这应该是仿品吧? 怎么可能呢? 随后觉得这是高端仿制皇宫的赝品。 自己在皇宫里见过,父皇的房间里就摆着。 不可能父皇那边是假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手里这个是假的了。 但是,但是这假的做的也太逼真了吧? 一点都看不出来假。 还是说,自己的眼神有问题? 连真假都看不出来了? 这让他随后陷入自我的怀疑中。 而后,门外传来的动静更让他陷入怀疑中。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想近距离接触从未见过的人吗?在这里,就可以。从京城不远千里而来的皇子和郡主,此刻正莅临北境。各位不要犹豫,不要怀疑,是货真价实的皇子和郡主哦。不要你998,也不要你198吧,只要99个铜板你就有机会进去近距离与皇子郡主交流。”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要错过,不要错过。错过这次,不知还要等待多久。机会难得,大家快来买票参观吧。99个铜板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是你可以买到一次可以近距离与皇子郡主接触的机会。你想知道京城里发生的趣闻吗?你想看看皇子郡主是什么模样吗?只要99个铜板,只要99个铜板。” “99个铜板就可以换来你一次与皇子郡主接触,只要你动动你的荷包就可以得到他们的祝福,机会难得,抢到就是赚到。买到就是你赢了,大家不要错过不要错过。” 随着一段又一段的广告语说出来,门外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真的是皇子郡主呢?” “我早就听说了,有皇子和郡主来北境了,只是一直听说没见过。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99个铜板,这价格还不贵。” “何止不贵,简直就是白菜价啊。咱们去见县令大人都不止这个数呢。没想到见皇子和郡主就只要99个铜板,这,这不就等于白看吗?” “啥白看,好歹也是花了99个铜板的。这钱,我都抵得上我半天的工钱了,花得起。” 门外的高声讨论,却让帐篷里的两人懵了。 “99个铜板是什么意思?” 第696章 不答应就挑大粪去 两个帐篷里,一前一后传来吴彤雪和赵鸿轩的声音。 负责监督他们以及维持持续的几个人脸上露出八颗牙齿笑容:“您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赵鸿轩:“……” 吴彤雪:“!!!” 二人表情凝滞,赵鸿轩那边要说可能因为从小就被人看不起,各种打压,面对这种情况反而是适应最快的。 尤其是旁边的人说,这个价格是亲民价格,什么是亲民?就是亲近百姓啊,这是个与百姓们接触的好机会。 一边可以赚钱,一边可以增加自己的知名度,一举两得,多好的事。 就是这样的忽悠,竟然把赵鸿轩给忽悠住了。 赵鸿轩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这个主意很不错,挺好的。 而且也不是让自己做很丢人的事情,只是让自己坐在这,等着外面的来见自己。 这跟接见来访使者也没什么区别。 随后,这心态马上就好转了不少。 但是吴彤雪那边的情况,就不是很好。 她出身高贵,自幼娇生惯养。 无论是在府上还是在府外,都是被人捧着的。 也不是谁都可以见到自己的。 可现在,只要99个铜板外面那些人就能见到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拿她当猴子耍不成? 外面那些人凭什么要见自己?他们配吗? 吴彤雪气恼,抗议。 “那就挑大粪吧。”负责盯着她的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很冷静的说了一句。 说完,就要将她带走:“反正村长说了,你不愿意留下来就马上送你去挑大粪。现在农忙的很,大家都忙着脚不沾地,多一个人去帮忙挑大粪不错。 吴彤雪的脸刷的黑了。 挑大粪,万万不可能的。 最后只能闭上眼睛,憋屈的留下来。 见她不走了,旁边的人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啧,怎么不多坚持坚持? 去挑大粪多好啊。 到时候喇叭拿出去宣传,说郡主挑大粪,肯定会有不少人好奇想去看看。 到时候再收一波门票,简直是一举两得。 只可惜,这女人聪明,没有选第二个。 就,挺失望的。 看郡主挑大粪多有看头啊,可惜对方没做出选择。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说出来了,等带着人过去,逃也逃不掉,多好。 只可惜难买早知道。 看出对方失望的眼神,吴彤雪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这男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等等,不会在等她继续闹,然后拉着她出去挑大粪吧? 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真相,吴彤雪都要气哭了。 这群人,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收一收你那好像把你强行卖到窑子里的表情,咱们可是正经人,不做那种事。”旁边的人,扫了她一眼,提醒。 吴彤雪的牙齿咬的咯咯响,还想发飙。 “挑大粪。” 三个字,直接让她不敢再有别的想法。 只能略有些不服气的瞪着,而门外已经开始售票了。 “客人要进来了,要是你表现不好。我们即刻就要带着你去挑大粪,你可以选择不信。” 随着旁边的人话音落下,就瞧着一个接着一个人的人,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进来。 这个帐篷里仿的就是大户人家的摆设,不过加了一些土豪金的特色。 让进来参观的人有种错觉,就是大户人家都是这般富丽堂皇。 这种金闪闪更能直观的让大家知道,那什么皇子郡主每天都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要是换上那些低调内敛的木质家具等一些,展现不出他们有钱任性。 就直接上金银各种美玉宝石,让大家能直观的感受,处在高位,这些人多有钱。 进来的人先是好奇的朝着左右张望着,欣赏四周的摆设。 看了一圈之后,这才朝着座上的昭雪郡主看去。 昭雪郡主是精心打扮的,可以说是盛装出席,比参加宫宴还要隆重。 身上的衣裙是村子里的绣娘们,根据村长描述进行的缝制。 衣服的上面镶嵌了不少仿钻的宝石,尤其是裙摆,点缀了不少。 衣服上的花样是立体的,活形活现。 随着动作的变化,衣服也像变戏法似的,流光溢彩,美的很。 发现弄的也是bulingbuling的,这都是季如歌直接拿起现代的国风美发造型视频,让村子里学习妆造的姑娘们对她进行的盘发。 吴彤雪虽然不满意季如歌这种没人性,把她拉出来供人欣赏的无耻行径。但是不得不说,审美在线。 她对这个造型就很满意很喜欢,听说都是新出来的新品,独一无二的,心中更满意的很。 然后在那些人参观之前,还被秘密带到了别的地方,让她摆出造型画像。 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手中拿的是什么,就听到咔咔咔声不断,不时的让自己换姿势。 然后搞定后,才来到这里。 看着那些人围着自己,吴彤雪不由得朝着看向身边可以当镜子用的金器上看自己的模样。 她可真是好看的很呢。 那个女人虽然干的不是人事,但是在对自己打扮这块,还是下了血本的。 自己就浅浅的原谅她吧。 说完,忍不住又摸出一块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 看着睫毛卷翘,眼睛明亮,忽闪忽闪的像个小蝴蝶在眼睛上跳舞。 鼻子小巧,挺而俏,嘴巴粉嘟嘟的,怎么看都好像是那种精致漂亮绝美的人儿。 尤其是给自己点了泪痣,让她看起来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这女人带来的妆娘,手艺还怪好的。 还有拿出来的化妆的东西,也不知道都是什么,让自己的脸瓷白好像自己就是这样的肌肤,好看的很。 如果吴彤雪之前的美只有六七分,那么现在就有九分。 花了铜板进来的那些人,也是被她精致的模样给吸引了。 “娘,这是仙女吗?” “娘,这姐姐好漂亮啊。” 有单纯的孩子问。 吴彤雪耳朵一动,听到这话,心都在怦怦跳,唇角上扬。 仙女,果然孩子的眼睛是明亮的。 说自己是仙女,真有眼光。 第697章 我洁身自好,手拿把掐 吴彤雪就是在这一声声夸奖中,逐渐迷失了自己。 从最初的抗拒开始配合,尤其是进来的人开始对她发出哇的一声,让她愉悦的下巴微扬。 然后从一开始只是微僵着一张脸不说话,到能施舍的开口说了几句。 季如歌就在暗处观察着,瞧着她适应的很快唇角勾起。 “村长,你的办法真不错。” 只要把人朝着精致漂亮的打扮,再拉几个孩子吹嘘哄着,把人捧的高高的。 这不,人就村长钓成了翘嘴。 之前的不甘愿,现在全都变成了乐在其中。 甚至还配合的跟着一起拍照。 当然了,这拍照的价格就比较贵了。 毕竟是郡主呢,十两一张。要是郡主亲笔签名,那就要一百两。 想让郡主陪你一起用餐,那价格就更贵了。 而且还要分不同的档次。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预约。 尤其是军中那些夫人和小姐们,难得听到有京城来的贵人,还是郡主身份。 平日里想见一面都很难,而现在只要给银子就能看到。 这可是天赐的好机会啊,她们怎么能放弃呢。 买,砸锅卖铁也要与郡主一起用餐。 还有独享郡主一天的,等于你花银子买郡主一天的时间。 就是价格太贵,一般人支付不起。 需要五千两一天。 但还是有人预约了,如今他们单靠一个郡主就赚了不少的银子,生意火爆的很。 不得不佩服郡主的脑子,这种事情她也能想得出来。 要论损,是真损。 不过赚钱啊,而且还是大钱。 他们宁愿多损点,也要赚钱钱。 而且还是这种不用本钱,就能赚的盆满钵满的。 “看在她表现不错的份上,中午多准备一些好吃的。对了好看漂亮的甜品准备一份,既然让牛干活就得给草吃。” 她不差那点口粮,如果吴彤雪表现不错的话,她还是很愿意花钱在她身上的。 “另外,让她多换几套衣服,头饰妆容都可以换。你们多拍一些,顺势宣传出去。” 跟在季如歌身后的人,秒懂自家村长的意思。 名人效应,拉着这位郡主做宣传。那么他们村子里出品的衣服还有那些首饰以及妆娘,一定会被抢着要,而且还是高价。 这,这不又来钱吗? 想通了这层关系的她们,神情都有些激动了。 当即就开始忙了起来。 季如歌看完吴彤雪这边后,又去看了赵鸿轩。 赵鸿轩那边适应的更快,大抵是因为出身的原因。 之前一直被人看得起,但是在这里,不管他母亲的出身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是皇上儿子的事实。 能近距离接触到皇上的儿子,机会难得啊。 尤其是还能花钱听到皇子亲口说,皇宫里的一些事情,这简直发了。 简直就是赚了赚了。 还能跟皇子说话,拍照,吃饭,甚至还可以让皇子陪自己一天。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好的不能再好的事啊。 这些人直接激动坏了,生怕皇子在北境只是路过,很快就要离开这里。 一个个哐哐就是砸钱,主打一个就是钱没有了可以再转,但是机会被自己搞没了,就是个棒槌了。 比起郡主,明显皇子这边更令人心动啊。 尤其是一些人家有儿女的,更是想砸钱给儿女砸出一条富贵路。 如果儿子跟皇子交好,要是能带到京城,那以后可不就翻身吗? 再不济,跟在皇子身边做事,也比留在北境这磋磨的强。 如果儿子不行,那还有女儿啊。 就算女儿是皇子身边的妾侍,那也不是一般的妾侍啊。 那可是皇子的女人啊,也是一样能带着全家飞起的。 不过,这种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季如歌让赵鸿轩不允许接受这种交易。 这个条件,赵鸿轩巴不得呢。 他又不是发·情·期的狗,只要是个母的就扑上去。 也不会因为别人送来的人,就来者不拒的。 别看他现在十六七了,后院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干干净净的很。 这可不是他自夸,洁身自好这块,他手拿把掐。 他才不像父皇那样,把自己弄的像个种猪,到处播撒。 只管自己爽不管别人死活的。 他知道自己的娘是个洗脚婢,很多人都说是她娘恬不知耻爬上了龙床。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分明是那个狗皇帝强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是个洗脚婢,可在宫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二人已经约定好,等她年满20后就可以出宫嫁人了。 但是狗皇帝在自己宠爱的妃子那边受了气,为了报复宠妃就将宠妃身边他娘给睡了。 他娘不愿意求饶,可狗皇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看到她娘的花容月貌后,心中那不甘愿也变的有几分愿意了。 事后,宠妃得知后,还重重惩罚了他娘,皇上更好像忘记了这茬似的。 只是那一晚,她娘就有了他。 与宠妃重归于好的狗皇帝,知道她娘怀孕后,就露出不喜。 让人下令送堕胎药给她娘喝,好在关键时候太后和皇后出现阻拦了。 并且表示,事关皇家血脉就不能任性,孩子得留下。 于是狗皇帝带着几分恶心封了她娘美人,后来生下他,被太后提醒才提了贵人。 虽然时常有太后和皇后的照拂,但他们的日子依旧难过的很。 一个不被皇上宠爱的女人还有不受宠的皇子,又有几个把他们母子二人当成主子看待? 尤其是后宫那位宠妃,只手遮天。 仗着皇上的宠爱,欺负了他们母子多年。 他这次出来,也是母妃劝说自己离开京城。 找个理由,离开皇宫,离开京城,永远都不要回来。 而自己那个渣爹也是这样的想法。 自己留在京城,就是他的笑话,他会时刻记住自己当初背叛了心爱的女人,对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于是就这样,他就被人送了出来。 说是来北境,视察民情,其实就是放逐。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改变什么呢? 还有娘……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娘也离开呢。 或许,北境是自己的一个契机。 瑾王在这里,只要让瑾王站在自己这边,他就有机会将自己的娘从皇宫带走,离开京城远远的,再也不回去。 第698章 他不是被期待的孩子 而在做这些之前,他都是保持自己的洁身自好,从未与人有过暧昧。 当然,自己这尴尬的身份,那些世家出身的庶女都看不上自己,更别提那些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女了。 比起其他皇子们,后院一堆女人,自己一个都没有,倒也是奇葩的很。 母妃一度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或者自己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忧心忡忡的,甚至偷偷的哭。 他就挺无语的。 便直接跟母妃深度好好谈论了一番,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时就瞧着母妃爱怜的看着他,一直对着自己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一直对不起的是那个渣爹,而非是母妃。 因为渣爹的行为,让相爱的二人被迫分开。 听说那个喜欢母妃的男人知道母妃被封了美人后,几度要冲到皇宫找母妃,甚至大病了一场,人也自杀了几次。 后来他的家里人没办法了,就带着他离开了京城。 希望远离这块伤心的地方,不要再回来。 不回来,就不会想到这伤心的过往,重新生活。 听照顾母妃的老嬷嬷说,那个时候自己的母妃已经怀了他,每天都哭,忧思很重,对自己也是带着恨意的。 几次去撞肚子,可后来皇后私下与她说了一些话后,就改变了主意。 这些年来,母妃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他不曾怪过。 自己一直都是不被受期待出来的孩子,不被喜欢很正常。 可是每当皇宫里聚会,举办宫宴的时候,看着其他皇子与自己的母妃母慈子孝的时候,他就很羡慕的很。 但他明白,除了太后和皇后对自己还算可以的话,其他人都是把自己当笑话看的。 没有人看得起自己,也没有人喜欢自己。 而现在,他就坐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做,就招来不少人的喜欢。 可见他留在这里不错,至少不用看那些人厌弃的眼神了。 就如吴彤雪看自己一样。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实则自己从小到大对这样的眼神看的太多太多了。 就连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都能知道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 吴彤雪看着对自己很好,实则也不过是利用自己而已。 至于利用自己做什么,赵鸿轩歪了歪脑袋。 想那么多做什么,自己不理会,不上当就好了。 他一直都想找个人帮自己,意外的在北境这边自己遇到了。 只是冒然去找人家,看不出自己的诚意。 他必须拿出自己的诚意来,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友军才行。 之前的小试探,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察觉出。 如果没有,也没关系。 他再想别的办法也不是不行。 想通了之后,赵鸿轩又再次配合的与进来的人互动,态度十分的配合。 让一些忐忑不安的人,瞬间安定了不少。 瞧,这是一个亲和力很不错的皇子。 季如歌路过看了一会,发现对方适应的真不错,配合度也很高。 意外的挑眉,还以为对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觉得丢了皇子的颜面呢。 没想到,他倒是配合的很。 她之前从吴彤雪的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得知赵鸿轩虽然是皇子,但是身份挺尴尬的。 因为母亲的出身,以及当时造他时候发生的事情。 总之就是一个泄愤报复的产物,不被期待的累赘。 若不是太后和皇后力保,这孩子都生不出来。 太后要留下赵鸿轩,季如歌可以理解。 但是皇后也出面要保下孩子,就令人有些惊讶了。 不过转念想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见不得皇上对那个宠妃太好,存心想给对方添堵吧? 如果不是这个理由的话,她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总而言之,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这次直接被自己的亲爹送到这里,断了他以后回京的路,可真是够狠的。 所以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帝王家中,有亲情,但不多。 这倒霉孩子,就是其中一个爹娘都不喜欢,被厌弃的存在。 罢了,终于给他多添两个菜吧,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 季如歌转而就吩咐了下去。 等到中午的时候,赵鸿轩看到丰富的菜,六菜一汤,比之前多了两个菜,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比自己在皇宫里还好。 自己在皇宫里别说是六个菜了,就是四个菜都很少。 就他这么不受宠,桌上有两个菜都不错了。 而且也不是自己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的。 想吃,那你自己就得掏银子买。 别的人可能就出个几两或者十几两就能吃到。 可他不一样了,他得多出好几倍的价格,才能买到。 而且分量还少不说,味道也差了一些。 吃一遍就知道根本就不是御厨做出来的,而是御厨带着的小工做的。 皇宫里,都是踩地捧高的人。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吃差点,或者吃的少点,根本不会有人关心。 如果自己告状的话,也不会被理会的。 而且,也不是自己想去见谁就能见到,想告状就可以去的。 没有人愿意见自己。 即便是太后,他也是能少去就少去。 因为他知道,太后只是看在皇家血脉的份上,以及不想看到宠妃在后宫嚣张跋扈,才护着自己一二。 多余的情分就不会有了。 如果自己过度消耗情分,那他真的会被所有人厌弃,再也不会理会。 不是所有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 他以前试过,只不过换来更多的厌恶而已。 赵鸿轩看着桌上的六菜一汤,不受控制的又陷入回忆中。 “看着干什么?饭菜都冷了。”一旁负责监视赵鸿轩的凤家少年,有些不解这人为什么盯着菜愣神。 被少年的声音惊的回神,赵鸿轩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六菜一汤被他吃的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有浪费。 就连里面点缀用的一些蔬菜片也没放过。 “要不再给你送点饭菜来?”看着对方吃的那么干净,把凤南给整不会了。 这是个皇子吧?可吃相怎么那么像他们流放路上闹饥荒的样子? 第699章 习惯真的很可怕 赵鸿轩看了一眼桌上干干净净像狗舔过的盘子,脸突然涨红,表情有几分尴尬。 “不,不用了,我吃饱了。”赵鸿轩涨红着脸说。 “真的吗?阿姐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像你这个年纪,能吃很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阿姐说,你这几天表现的都不错,要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没吃饱的话,我可以再给你送一些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看出对方的窘态,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对他从之前的排斥也变的有几分同情。 多可怜的人啊,爹不疼娘不爱的。 明明是皇子,过的日子连他们都不如,也忒可怜了一些。 视线不由得看向他,又同情了几分。 赵鸿轩摸了摸肚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吗? 他的确没吃饱,但是现在要继续吃的话,还是很不好意思。 想了想,赵鸿轩还是婉拒了对方的投喂。 看他这般,凤南将桌上的餐碟都撤了下去,将桌子收拾干净,这才离开。 不多会出现的时候,手中多了几款蛋糕和面包以及饼干,水果和藕粉那些东西。 “这是我们最近出来的新品,准备放在甜品店售卖,这些都是试吃的。你有没有兴趣尝一下?”凤南将手中带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冲着赵鸿轩说。 赵鸿轩一愣,反手指着自己:“给我的?” “嗯,你不是京城来的吗?应该吃过不少好东西吧?那你来试吃一下我们这边的甜品,看看那边更好吃。” 单从卖相看,有几款甜品的卖相就很漂亮,让人很有食欲。 尤其是空气中还弥漫着香甜的味道,是那种只是闻着味道就会心情变的很好甜味。 没有人知道,赵鸿轩是个喜欢吃甜食的人。 当然,也不会有人想去了解,想去知道。 他吃过最好的甜食,就是参加宫宴的时候吃上一点,其余的时候,就很少了。 偶尔很馋的时候,也会想办法用自己的银子买一些。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都那么苦了,自己吃点甜的怎么就不成了? 眼前突然这么多的甜食,直接给他干不会了。 “怎么?不喜欢吗?那我拿走……”凤南见他只是看着不懂,只当是不喜欢。 就打算把东西撤走。 见要被拿走,赵鸿轩这才回过神来,不顾形象的将甜食护住:“喜欢,喜欢的。不瞒你说,我很喜欢吃甜食的。” 他这算不算自己暴露自己的缺点了? “我也喜欢吃甜食,咱们村子里不少人都喜欢吃,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阿姐说,每个人喜好不同,就像有人喜欢无辣不欢,有人喜欢吃清淡的还有喜欢吃各种奇怪的东西。”凤南好似没看到赵鸿轩羞窘的神色,神情很自然的说道。 随着凤南的话,赵鸿轩低垂的头抬了起来,眼睛灼灼的看着对方。 “真的吗?你也喜欢吃甜食?” 凤南点头:“喜欢啊,我阿姐研究出来的甜食是最好吃的。” 说着,就催促着赵鸿轩快点尝尝,不然休息时间到了,甜食他也要收了回去。 一听这话,赵鸿轩顾不上跟凤南说话了。 忙低着头开始吃了起来,先是选了一个蓝莓巴斯克。 吃了一口,他的眼睛突的放大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甜品? 好吃,太好吃了。 水果的甜香以及绵密的口感,以及蛋奶香味。 他感觉自己以前吃的甜品在这些甜品面前,只能做小弟。 一口一口的,赵鸿轩大口吃着。 接着又吃了黑森林,慕斯蛋糕等几样,都被这些甜品的美味惊为天人。 好吃,太好吃了。 还有那个松松软软的面包,一口下去,太幸福了。 还有水果茶,奶茶,那都是什么人想出来的,这么好喝甜甜的东西。 有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投喂,赵鸿轩一下午心情都变的好好。 更喜欢与大家互动配合了。 慢慢的游刃有余。 凤南在旁边看的连连点头。 不错,阿姐说的没错。 这种人,稍微给点甜,就会很开心了。 可以,能用吃解决的人,本性也坏不到哪里去。 既然喜欢的话,那以后就多安排一些。 在为阿姐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用一点吃的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还是他们赚了。 这二人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有时候,习惯真的可怕。 当他们适应,习惯了现在生活之后,竟然觉得这也没有什么。 每天好吃好喝的,要么就是在这里等着别人来看自己。 要么他们就会陪着人一起出去看风景,日子过的也清闲的很。 每天都会有漂亮的衣服还有妆造等着,比在京城的时候还舒坦呢。 就连那些被打发去开荒挑大粪的护卫和丫鬟们,在一开始几天的不适应,被一群老娘们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慢慢的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不然呢? 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的。 最后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了。 现在每天日升而作,日落而息。 晚上还要被迫去进行思想学习,检讨以前所作所为。 等思想学习结束之后,就开始梳洗休息。 有时候躺在床上,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很安逸。 至少没有打打杀杀掉脑袋的日子。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这种日子竟是格外的奢侈。 唉,再次轻叹一声。 习惯真可怕。 他们这才几天,竟然贪婪了这样的日子。 也不知道皇子和郡主怎么样了?听说也是被安排以身抵债了。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一样? 接着又觉得不太可能。 好歹是皇子和郡主呢,这群人应该会……客气吧? 不太确定,但目前也是没办法。 他们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不知道刘将军何时到北境,按照路程应该要到了吧?”护卫一躺在床上,突然说道。 “应该快了吧?” “那我们也快回去了。” 护卫3突然开口道。 伴随着他这句话,在场的人都变的很安静。 回去?好像听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那女人不悔放人吧?咱们身价一千两,没赚满是不会让我们走的。”护卫2很淡定的来了一句。 第700章 她想做什么? 护卫众人齐齐沉默了一瞬,对哦,想起来了。 他们现在还欠着一千两白银呢。 不把银子偿还完是不可能回去的。 这欣喜又有一些失落的复杂心情,谁懂呢? “先静观其变吧。” 他们这些人又不是渎职,而是之前主子不愿意花钱赎身,把他们扣在这里抵债。 论错,也不是他们。 这么想了之后,心情就安定了不少。 “好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撒菜种呢,快睡觉吧。”说完,护卫一就催促着大家快点睡觉。 不然早早起来,睡眠不够,体力就跟不上了。 众人听后,也纷纷不再说话,开始睡觉。 这天 季如歌早早收到严大人的消息,说是听到楚校尉那边传来的消息,京城那边派遣来的刘将军今天就到了。 这个刘将军,季如歌从赵鸿轩的口中知道了一些。 不是个好东西。 好大喜功,还是个脾气暴躁,喜欢虐杀人的狗东西。 尤其是喜欢折磨漂亮的男孩女孩,以折磨十岁以下的孩子最狠。 据说他喜欢看到那些孩子们惊恐尖叫的声音,叫的越惨,他越兴奋。 那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就连跟着刘将军的那些人,也都跟着有样学样。 他们就像蝗虫过境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严大人从楚校尉那边听到关于刘将军以及他身边那些人的传言,心就开始慌了。 虽然城中多数是恶民,但是也正因为这些人的恶名在外,附近的其他城镇的人都没有人赶过来惹是生非。 他们这看着乱,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守则和底线。 恩怨分明,真要有事大家还是一起上的。 不然就这么个全员恶人的破地方,凭他一个知县能干什么? 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无能多年,还能稳坐,多少是那些人给的面子。 现在知道那刘将军和自己的部下都是什么脾性的人,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是,就他和衙门里那三脚猫的功夫还真的搞不定。 虽然还在跟着花村那边的人练习,但真对上那些嗜杀成性的武将们,还是没点胜算的。 想了想,严大人只能厚着脸皮来找季如歌,寻求支援。 有她坐镇,他就能定心一些。 不担心那些人会做什么来。 季如歌也是从赵鸿轩的口中知道这即将来到这里的刘将军是个什么东西,至于吴彤雪那边,她也去问了。 但是对方显然很不老实,含糊其辞的,有意隐瞒什么。 看来,这个郡主还不是很老实。 倒是那个赵鸿轩,也就是一个缺爱,外面瞧着嚣张实则内力就是个菜鸡,又没有安全感,脆弱玻璃心的一位傻狍子。 这才几天,从他身上就知道了不少消息,偏他自己还不知道。 每次用那清澈愚蠢的眼睛,歪着脑袋看着你,跟那冬日里出来觅食的傻狍子看到人差不多一个表情。 看在他清澈愚蠢且根子还算不错的份上,季如歌表示可以暂时让他留在城外继续发光发热。 不过在此之前,季如歌将二人带到了城中。 严大人看到这二人,对赵鸿轩和吴彤雪都没什么好印象。 一个是表面笑嘻嘻,背后不嘻嘻,跟你来阴的。 还有一个就是被人当木仓使,还屁颠屁颠的。 用他的话说,两个人都有脑子,但不多。 一定要选一个能接受的,还是那位十三皇子吧。 蠢是蠢了点,但比起两面三刀的人,还是单蠢了一些。 “把他们带来做什么?”严大人瞧着这二人,无法生出好感。 有些疑惑的看着季如歌,想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季如歌看了一眼他们说:“给他们放个假,轻松轻松一下。” 严大人:“……” 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季如歌却没多解释什么,只是让严大人安排好他们二人在城门口必经的茶楼里弄了个包间,一行人做了进去, 严大人不解,但还是听从季如歌的照做。 趁着赵鸿轩和吴彤雪他们走进包间里之际,严大人将季如歌拦在门外,压低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带这二人做什么?” “不能带吗?”季如歌一脸莫名的看着严大人。 严大人摇头:“不是。” “那不就结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你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别急,若那个刘将军安分的进城,也没什么,以后对他客气几分就好。但如果他进来就要大开杀戒的话……”季如歌视线一寒:“这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严大人一听,视线不由得头皮开始发麻。 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你,你打算做什么?” “严大人,这话你不该问我,而是要去问那位他想干什么。”季如歌说完之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推开临街能够一眼看到城门入口的方向,季如歌视线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风景不成?”赵鸿轩见季如歌走到窗户边上,还打开窗户看了一会,有些不解的问。 吴彤雪手中动作一顿,视线落在赵鸿轩的身上又转而看着那边笑眯眯的季如歌身上。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从他们被带到城中后,一切都透着古怪。 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视线落在城门口入口? 难不成那里会发生什么不成? 等等…… 吴彤雪好像想起一件事来。 刘维快要到了吧? 难不成今天这一出都是冲着刘将军去的? 他们要做什么?要对刘将军做什么? 他们不想活了是不是?想造反是不是? 刘将军可是朝廷派来北境的人,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郡主,你很热吗?”依靠在窗边欣赏风景的季如歌,突然开口,惊醒了吴彤雪。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一层冷汗。 她颇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唇角:“是啊,这天气越来越热了。” “不会啊,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还打了冷颤呢。”拆台能手赵鸿轩在旁边附上一句。 “可能是我体质的问题,我怕热。” 第701章 风紧扯呼,暴风雨前的宁静 “啊?是这样吗?我记得你以前一直说自己是体寒,怕冷的……”赵鸿轩还要说一些什么,就瞧着吴彤雪迫人的视线看过去。 那眼神透露不善,将赵鸿轩还要说出来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好吧,你怕热,非常的怕热。”赵鸿轩马上改口,然后从袖中摸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的扇子,走到吴彤雪的面前给她扇风。 在吴彤雪看过来的时候,他龇牙笑的很开心:“表妹是不是很感动?不用这么感动,这都是我该做的。” 吴彤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现在赵鸿轩就是一句死尸了。 噗嗤…… 靠在窗边的季如歌没忍住笑出声来,吴彤雪整个人僵住,倒是赵鸿轩不知道季如歌在笑什么。 冲着季如歌龇牙,笑的没心没肺。 吴彤雪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气的又是一阵头晕。 真是要了老命了,她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个棒槌? 到底是洗脚婢生出来的,一点智商都没有。 吴彤雪开始后悔了,就这么一个蠢货,能干什么? 不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还热吗?不如我让人给你弄来冰块?”季如歌笑的颇有深意。 冰块?这怕是要冻死自己在这里,吴彤雪的脸色不是很好。 面对季如歌的询问,她脸上露出几分僵硬。 摇了摇头:“不,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不热了,我现在不热了。” 说完冲着赵鸿轩说:“多谢表哥,我现在好多了,就不劳表哥你辛苦了。” 赵鸿轩却笑的很开心,冲着她感动的说:“表妹,没事的。有你这话就够了,剩下的交给表哥。”说完露出一副,你啥也不用说了,表哥干就完了。 吴彤雪:“……” 来个人啊,救救她吧。 吴彤雪被迫承受这位来自表哥的‘关心’,她觉得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要得风寒。 但那个蠢货,自己都这样说了,他还继续给自己扇风, 要是这会说自己不热了,还有点冷。 又要被他大惊小怪说一通,指不定又要引来这女人的怀疑。 她怕到时候再被这女人找理由把自己扣下来,继续给她赚钱。 虽然这日子过的是舒坦,也不累。 但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日子,就好像以前在京城里皇姑父花园中那个猛兽园里的动物。 对,大家就是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的。 吴彤雪猛的反应过来,然后面色隐隐不好看。 她早觉得不对劲,今个突然反应了过来。 咬唇,就好气人。 这女人,果然不是错觉,的确不是个好人。 “季村长,你知道瑾王妃在哪里吗?”赵鸿轩的突然的发问,惊的吴彤雪回过神来。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赵鸿轩,又看向季如歌。 问她,她会知道? 还有她是村长?村长?一个女人当村长? “季村长?你叫这个名字?”吴彤雪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人名,听起来古怪,但也不是不能这样叫。 “我?我叫季如歌。\" “哦,你叫季如歌啊,我还以为你就叫季村长呢。”赵鸿轩在旁边听后,点了点头,一脸的了悟。 季如歌?这名字怎么听着有几分耳熟? 好像是在哪里听过,是在什么听过呢? 吴彤雪低着头思索着,总觉得这名字过分耳熟,偏偏着急想出来的时候,越是想不起来。 算了,总会想起来了。 想的有些头疼的吴彤雪,决定放弃不再去想了。 既然自己觉得熟悉,或许很快就能想起来是谁了。 见自己自报姓名,那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季如歌唇角勾起,好像是看好似的看着他们二人。 “你真的是村长?” “你是先问怎么会有人让我这么一个女人当村长吧?大概是因为我实力很强?”面对赵鸿轩的疑惑,季如歌唇角勾起,开始自卖自夸了起来。 把自己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听的对面二人唇角抽了抽。 不是,他们只是好奇,并没有多余的意思。 这女人,怎么还夸上自己了? 季如歌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多说话。 而是视线朝着城外望去,她看到了有一群人正朝着城门方向整齐走来。 眼睛微眯,来了。 热闹的街道上,随着不远处踢踏马蹄声响起,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后大家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也有一些人停在原地,好奇的朝着城门口张望着。 想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眼里都是好奇。 似乎今天整个城中都带着几分低气压,怎么都感觉不一样的气息。 楚校尉,蔡校尉和胡校尉带着自己的心腹以及其他的士兵,站在城门口列队迎接。 他们对这个刘将军到来这里没什么好感,但是也不能一开始就把人得罪光了。 所以他们要给对方该有的仪式感,先把态度端出来。 至于对方接不接,那是他的事。 不是有那个什么,先礼后兵这话吗?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 为了证明他们的重视,早早的就过来了。 不光军营里那边的人早早的在城门口吹冷风,就连严大人他们也早早的到了。 为此,花村的村民提前知道了内幕消息,在城门口摆了个小吃摊,专门买胡辣汤,豆浆,烧饼,油条包子这些。 早上吃个热气腾腾的早膳,浑身都能舒坦。 这不,一早上花村几个过来卖早餐的村民,就赚了盆满钵满。 这一早上听到铜板哗啦啦的响,别提心情多愉悦了,干的活来也是更有动力。 卖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耽搁,火速的把摊位收拾干净,四周垃圾都清扫一遍,将他们占有的地方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就把东西装在车上回去了。 村长说了,今天城中可能会有事发生,赚完钱就赶紧回去,不要逗留。 听村长的话,他们会发达。 所以这些人一点都没有怀疑村长,卖完早餐就走了,一点都没有想留下来看热闹的心思。 他们刚走没多会,刘维那一行人就出现在了前往北境城中的官道上。 这行人眼睛嫌弃的看着四周,一边看一边吐槽。 “这是什么破地方,真他娘的晦气。” 第702章 入城找茬,重创 这嫌弃的话说出来,就惹来同行人的共鸣。 可不就是,真的,就很晦气的很。 他们越是距离北境近,好吃好喝的就越差,甚至好看的人也不多。 这让他们一路来胸口都憋着一股子火气,难受的很。 就想抓紧找个地方,好好的发泄发泄。 “北境城中不少都是流放来的达官贵人,肯定会有一些细皮嫩肉的玩意儿让咱们乐呵乐呵。哈哈哈,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到了城中,咱们就能好好乐呵乐呵了。”骑在最前面高头大马上的男人,长相刚硬,瞧着也有几分英俊。 只可惜,他眼中的阴鹫和狠辣,把他的样貌折损了几分,只剩下一张脸阴毒,只一眼就令人遍体生寒。 同行的人听了这话,嘴里发出愉悦的似野兽般的怪笑声,一个个都跟着兴奋了起来。 “早就听说这里有不少昔日达官贵人娇养的小妾,还有小姐少爷们在这里,细皮嫩肉的。不知道够咱们折腾几次?希望多坚持一下,之前那些个才不过一个晚上,人就没了,实在是晦气。”旁边的副将,紧跟着说。 他长的很臭,个子也不高,就像野猪成了精似的。 可偏偏这样的人,很得刘维的欢心。 因为这个人完全都是顺从刘维,讨好刘维。 如果刘维释放出来的是三分恶,那么这个人就可以放大六分。 很多时候,刘维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简直就是刘维肚子里蛔虫般。 刘维都敢说,自己的爹娘都对自己没有这个副将了解自己的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短短时间内就成了刘维身边的副将。 其他人不甘心也没办法,他们没有这人的狠,为了讨好刘维那真的什么事都干做。 这么说吧,刘维让他当着众人的面滚过来嗦他脚指头,他也能欢喜的冲上前,虔诚的脱掉对方的鞋子,然后十分欢喜的嗦着脚指头。 甚至,找不到人纾解的时候,这人也会用自己的口帮着。 甚至大号都会上前舔干净,还会当尿壶。 他把没有底线贯彻到底,也正是如此,才快速的成为副将。 这人说是狗,狗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风。 他就是靠着不要脸,没底线,又忠心,让刘维很器重。 甚至知道刘维的喜好,专门给他网罗收集。 如此贴身的,如何能让刘维不器重,不喜欢? 至于其他人用什么眼神看着他,他表示不重要。 反正跟着将军才有肉吃,才有好日子过。 他管那么多人做什么? 又不是靠他们吃喝的。 他不要脸,他没底线怎么了? 就算阵前,将军让他脱光衣服他二话不说也会脱光。 他刘二就是靠这个,才走到了今天。 谁也不能阻拦他的富贵路,谁拦着就是他仇人。 刘维对刘二很是满意,这人长的是丑,猥琐了一些。 但是绝对对自己忠心,要他做什么,从来都不会问为什么。直接就是按照他的指令去,比养的狗还要忠心。 “将军,等到了城中,剩下的事情交给小的来,保管将军您舒舒服服的。”副将讨好恭维冲着刘将军说。 刘将军自然懂他的意思,唇角勾起:“不着急,咱们还要先去见见郡主,前几日郡主来了信,让本将速来此地。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会让郡主如此着急,催促着我来。” 刘将军唇角勾起,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冲着副将说。 副将一听要去见郡主。 心里激动了一下,郡主啊,果然跟着将军就能见到更多的贵人,自己可真是撞了大运了。 这些人,带着各种心思,距离北境城中越来越近。 很快他们到了城中,楚校尉等人看到刘维他们来了,一个个打起精神上前迎接。 嘴里说着客套的话:“欢迎刘将军,我等前来恭迎将军。” 刘维面对楚校尉他们的迎接,直接是视而不见。 骑在马上,继续朝前走着。 副将更是一口浓痰吐在胡校尉的头上,黏液从头发上滴落,恶心的很。 “你……”跟在胡校尉的心腹,看到自己的大人受辱。 耐不住脾气,龇牙瞪眼看着副将。 那副将不等对方说完,直接就是一鞭子抽在为胡校尉抱屈的千户脸上。 鞭子带着尾刺倒钩,这鞭子下去,直接拉扯到千户半边脸的血肉,血流如注。 “啊……”千户痛的在地上打滚。 胡校尉等人看这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摆明就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刘将军这伙人是带着恶意来的。 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被羞辱,手下的脸都毁了。 既知道对方是带着恶意而来,胡校尉几人也不装了。 刷的齐齐站起身,一旁的胡校尉直接将副将从马上踹了下来,抽出刀剑朝着副将的头砍去。 副将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疯狂的红光。 下一瞬,胡校尉的刀剑被人挡下,接着整个人被人踹飞,摔在几米外。 还没等他站起身,耳边传来嗖嗖几声冷箭破空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地滚了一圈,可那冷箭好像长了眼睛。 自己刚滚地一圈躲过去,下一瞬就朝着自己的脑袋射来。 他不得不再次躲着,可即便如此,身上还是被冷箭伤到了。 一根冷箭射中他的肩头,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看到胡校尉受伤,楚校尉他们纷纷坐不住了。 上前挡住刘将军:“将军,你要当街杀人吗?” “不值钱的玩意了,杀了就是杀了。”刘维丝毫不以为意。 “刘将军,胡校尉是有军职在身的。没有合适的理由,你也不能随便杀人。”楚校尉提醒着。 换来对方更恶劣的笑声,接着就是一脚将楚校尉踢飞了出去。 这一脚很重,加上刘维是骑在马车上,本就站着身高优势。 他这一脚直接提到了楚校尉的心口位置,楚校尉只觉得心口剧烈的疼痛,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还带着碎块,一看就是内脏受损。 “爹!!!”躲在暗处,从家中偷摸出来看热闹的楚家少爷和楚家小姐,看到自己爹被人重踢,吐出了血,悲戚的嘶喊。 第703章 大型现场阉割 二人再也顾不上其他,从藏身的位置上冲了出来。 二人脸色苍白,踉跄的冲到了楚校尉的面前。 看着他爹又吐出一口鲜血,血中还带着碎块,两个孩子吓坏了。 “爹,呜呜,爹你怎么样?你是不是很痛啊?呜呜,爹,我不要你死。”楚邵琦抓着他爹的手,小脸上都是泪水,哭的一抽一抽的。 “爹,你是不是很疼?没事的,没事的,你不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去找村长姐姐,她有办法的,她一定有办法救爹的。”楚珍珠从未见过自己爹这幅模样,吓坏了。 小手想去捂住他爹的嘴,不要吐血了。 “呜呜,我好怕,我好怕啊。爹,你不要死啊,珍珠以后听爹的话,再也不气你了。”楚珍珠哇的哭出声。 一旁的楚邵琦也是一样,他不明白他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那个人,都是那个人害的。 他响起什么似的,刷的带着仇恨的眼神瞪着那边在看戏似的刘维。 “你个坏人,你伤了我爹,我要杀了你。”楚邵琦抽出他爹腰间的剑,朝着刘伟的方向冲去。 “噗,别,不要……“楚校尉看着自己的儿子要冲过去,睚眦目裂,挣扎着就要伸出手阻拦。 而刘伟看到从角落里冲出来的两个小孩,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红光。 副将说的没错,这北境倒是真的有细皮嫩肉的孩子。 这种孩子凌虐起来,一定很棒吧? 想到这里,刘维的眼中露出兴奋,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他也不动,就等着小孩冲过来,这样才能抓起来对他做些什么。 眼看着楚邵琦要冲过去,蔡校尉一把将人拦住,面色严肃。 见楚邵琦还在怀中挣扎,对他说道:“不要做无脑的冲动,快去看看你爹。” “可是我爹他,我爹他……”楚邵琦此刻满腔都是愤怒和仇恨,他想着就算自己死,也要给他爹报仇。 “蔡叔叔,小心。”不远处楚珍珠突然惊恐的大喊一声。 蔡校尉只觉得后背一寒,转身看过去。 接着就看到,刘维手中的刀朝着自己砍下。那力道是要活劈了他而去,蔡校尉瞳孔放大,下意识的将楚邵琦推了出去。 然后认命的闭上眼睛。 完了,要死在这里了。 怎么办,自己藏在床板洞里的私房钱不知道夫人会不会找出来? 要是夫人找到了,自己会不会被夫人打死? 算了,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 自己也看不到夫人发怒的样子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夫人带着孩子朝着自己奔跑而来的样子。 再见了,我的家人。 锵…… 耳边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接着自己就是屁股一痛,被人直接朝着旁边踹飞了过去。 连滚了几个圈,落在楚校尉的旁边。 接着就有东西朝着他扔过来:“接着,给楚校尉喂一粒。” 蔡校尉下意识的接住,听到声音惊喜的看看过去,果然就瞧着季村长出现在他刚才出现的地方。 蔡校尉忙从手中的瓶子里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朝着楚校尉的嘴里喂了一颗。 药丸,入口即化。 楚校尉吃完药丸之后,就感觉身体里出现一股热流,这股热流让自己的四肢百骸的舒服的很。 也不在吐血了,面色从刚才青灰死亡之色,逐渐有了几分血色,可即便这样,依旧吓人的很。 但只是这个样子,就知道人不会死了。 这让蔡校尉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他们这几个出生入死的,要是死在这么窝囊的地方,那才憋屈死了呢。 再看刘维这边,见自己的刀竟然被一个丫头用两根手指头夹住,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动分毫,眼睛微眯。 视线落在季如歌那张绝美的脸上,不悦的神色瞬间变的兴奋。 没想到啊没想到,北境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么一个极品。 不枉费自己一路辛苦,来到这破地方。 想着,刘畅给了刘二一个眼神。 刘二也被季如歌的美貌给惊住了。 见对方长的十分好看,像个天仙似的。尤其是这会冷冰冰的样子,更想狠狠折磨一番了。 像这种美人儿,要是把人折磨很了,听着她嘴里发出求饶的声音,想想心情就愉悦的很。 忍不住嘴里流出了哈癞子。 接着手中的鞭子朝着季如歌胸前的衣服甩去,眼里都是兴奋的光。 哈哈,撕碎了她衣服,让她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没了衣服,直接见她的脸面狠狠的踩在地上。 这样,以后折磨起来更过瘾。 然,想法是美好的。 季如歌看出对方的目的后,眼中露出寒光。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给你掌掌眼。 袖中滑出一根铁棍,季如歌伸出手缠住刘二手中的鞭子,用力一踹,刘二不受控制的重重摔在地上。 整个人就像个蛤蟆似的,扑通从马上重重摔在地上。 刘二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还没等他爬起来,手中的鞭子就脱力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接着眼前一花,自己好像飞了起来。 下一瞬,他的下半身剧痛,疼的他当即就咳出一口血。 刘二没看到自己是怎么被伤到的。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却是看的很清楚。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用鞭子卷起刘二,朝着刘二的下体就是一鞭子。 他们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骨碌碌滚到那女人的脚边。 接着就瞧着那个女人抬脚就狠狠踩了上去。 他们看到了蛋碎…… 在场的男人齐齐浑身打了寒颤,一个个惊恐的看着场内那个女人。 就连躲在茶楼里的赵鸿轩,也看到了季如歌那一手。 他感觉自己的裆部剧痛难忍,同时心里想着是,这个女人还可怕,太吓人了。 他不要去招惹她,可怕,太可怕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女人。 直接被将那俩玩意抽出来,踩碎。 现场阉割啊。 就是宫里手法老练的太监,都做不到她这熟练程度。 天,她,她太吓人了。 “她,她好恐怖。” 第704章 你就是假冒的 赵鸿轩夹着自己的腿,有些害怕的看着那边大杀四方的季如歌说道。 而站在窗边的吴彤雪脸色煞白,这会脸色苍白。 她惊惧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 就在刚刚,那个女人一阵风就从这里到了城门口的位置。 这绝不是常人能有的速度,可是那个女人却做到了。 而且出手狠辣,就刚刚这一招,直接一鞭子把,把男人最重要的地方给废了,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简直……简直恐怖如斯。 吴彤雪的脸色变的惨白,她意识到这样的女人是自己不能招惹的。 之前自己在她面前各种作死,对方只是让自己像个猴似的去展览,算是给足自己的颜面了。 真要是算下来,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更惨白了。 季如歌这边,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刘维那边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刘二被抽烂了衣服,接着男性尊严直接抽掉了。 抽掉了不说,那滚在地上的两个球,直接被她一脚踩爆了。 就那么一点不客气的,踩爆了。 在场的男人,都惊住了。 饶是楚校尉他们都惊的咽了咽口水。 连楚邵琦这个小孩子,都感觉鸟巢位置,疼的很。 季姐姐太厉害了。 刘二被两鞭子抽到,第二鞭子的时候,就感觉身体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身体飞了出去。 接着后知后觉感到了巨痛,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疼的直接晕了过去。 季如歌踩碎两个玩意之后,很嫌弃的一脚踢飞了出去。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刘维的眼睛微眯,眼神不善的盯着季如歌。 季如歌却是转身走到楚校尉他们的身边,看了一眼胡校尉,在对方怔愣的瞬间,将他肩上的利箭断掉,露出一截,四周撒上药粉止血。 这才看向楚校尉:“没事吧?” “还好,托季村长的药,还没死。”楚校尉捂着胸口对着季如歌说。 “嗯,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没事了。”季如歌听后点了点,表示明白了。 又看向蔡校尉:“麻烦你把他们都带走吧。” 再不走,待会可就不好走了。 “季村长这与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牵扯进来。”蔡校尉神情严肃。 这个刘将军来者不善,还未正式入城就给他们这么一个下马威。 他绝非是个好说话的人。 这样的人很可怕,必须要让季村长小心为妙才是。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从我出手开始,就已经走不掉了。你们快走吧,我来对付他们。” 蔡校尉还想说什么,那边刘维却已经开始发动了。 自己的副将刘二被一个女人狠狠重创,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将他的尊严放在地上踩着。 他不去看地上刘二的模样,而是视线阴冷像阴沟里的毒蛇盯着她。 接着,一个手势。 跟在刘维身后的十个高手,飞身而起,拿着兵器朝着季如歌她们而来。 眼看着这些人布下天罗地网,就要将他们扎成筛子的时候。 就瞧着季如歌手中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接着就是砰砰砰,一声干掉一个。 那十位高手飞跃在半空中,眼中透着俯瞰蝼蚁的轻视,却不想身上传来巨痛。 都没有反应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全都下饺子似的,扑腾扑腾落在地上。 每个人的眉心都出现一点红,接着鲜红的血朝着地面四周蔓延。 这一切不过就是须臾之间,很多人还没看清楚季如歌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就被这变化给惊住了。 震惊在现场看着这一幕。 在场不少人都惊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刘维刚才还傲慢阴毒的神色,瞬间变了色。 他收起唇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转而冷冷的打量着季如歌。 尤其是她手中那黑色的东西,刚才就是那个东西发出的声响,接着那几个人就倒地不起。 那是什么暗器?速度竟然那么快?还有杀伤力也如此惊人 这女人到底是谁,手里竟然有这样的东西? “还要继续吗?”季如歌停下来,看向刘维,冷声问了一句。 刘维微眯着眼睛:“你是何人?” “一个被流犯到北境,瞧不得狗仗人势的路人一枚。”季如歌这般自我介绍。 刘维:“……” 很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在敷衍,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大胆,你大庭广众之下重伤朝廷命官,来人,给本将拿下。”刘维神色刷的一变,突然大声下令。 刷的,刘维身后上百抽出刀剑,朝着季如歌而去。 “兄弟们,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假冒朝廷命官要伤害季村长,都给我拿起武器,跟他们干了。”不等季如歌这边出手,城中那些人不乐意了。 刚才的那一幕他们全都看见了,分明是这些人无中生有来找茬的。 比起那个马将军,这几位校尉和千户为人还是不错的。 这些日子因为季村长的原因,双方的关系都拉进了不少。 而现在,竟然有人却假冒官兵,在这里重伤了两位校尉不说,还要抓了季村长。 动谁都不可以动季村长,她可是大家的财神爷。 因为有了季村长他们才有现在的好日子,才能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 才有了吃了上顿有下顿,口袋有余粮。 而现在,有人要对他们的财神爷下手。 叔可忍婶子也不能忍。 刷,每个人都拿出兵器,齐齐的站在季如歌的面前,将她保护在后面。 面对那些人对峙着,眼神凶狠的瞪过去。 “你们想造反不成?”刘维看到这一幕,整个眼神都变了。 声音更是冷的很。 “呸,少拿造反威胁我们。我们全家都流放到这里,还有什么可怕的。狗东西,穿着将军的衣服还真以为自己是将军了?你们都是假的,打着旗号招摇撞骗,今天我们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你们!” 为首的汉子,振振有词。 其他人一听,继而齐齐跟着应声。 “对,假冒身份,罪加一等,杀了你们也是功德一件!” 第705章 拿我紫金铜锤来 原来在一旁还惆怅这件事如何收场的严大人,听了一会这话后,眼睛刷的亮了。 是了,是了,他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上任文书还没交到北境,那他们的身份就是不明啊。 既然是不明,那就可能是假冒的。 那打死打残,也是合情合理啊。 毕竟,你说你是朝廷派来的将军,谁证明?哦,你说跟着你的人呢?那都是一伙的,不算。 再说了,谁家将军还没进城就开始打杀的?就连校尉也不放过,对稚儿更是下手残忍。 这哪里是什么将军? 这分明是悍匪。 悍匪都欺负到门前了,那还客气做什么? 打就是了。 就算打死了,到事后随便找个理由也就搪塞过去了。 天高黄帝远的,等朝廷那边派人来调查,尸体都烂了,还能查出个什么来。 严大人越想越兴奋。 以前觉得北境这些人真是面目可憎,可现在看来。 哪里面目可憎了,分明都是小机灵鬼。 太聪明了,有没有。 严大人激动的都快要跳起来仰天大笑了。 太开心,太开心了有没有? 这些个小机灵鬼,会说话多说点啊。 兴奋的除了严大人,楚校尉他们对视一眼后,眼中先是诧异接着就是惊喜了。 可不就是,只要他们不承认这些人的身份,那他们就是身份不明。 他们还可以反咬一口这些人假冒朝廷命官前来北境谋乱。 “对,谁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朝廷派来的还是假冒,故意打着旗号来北境闹事的。” “都欺负到门上来了,都还踏马在这里废什么话,给我打。”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抄起家伙就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在这里的人,都是对朝廷集聚不少怒火和恨意的,他们这里面也有真的犯事的。但更多的是被牵连的,还有被蒙冤的。 现在,终于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打这些朝廷官员,怎么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这些人嘴里哦吼一声,朝着刘维的方向冲了过去。 “将军,现在怎么办?”眼看着那些人都冲了过来,刘维身后的那些人惊住了。 他们加起来也就不足三百人,再看看朝着他们冲过来的,人数就远远不止五百。 而且人家手中的东西一看就很精良,只怕真要是打起来,他们也未必占到便宜。 心里不免骂了一句,擦,这些人怎么瞧着还兴奋了起来。 特么的,都不怕死是不是? 刘维眯着眼睛,对这些人冲过来的人,目光不屑。 只冷冷的冲着身后那些人说道:“这是他们找死,给本将杀。能杀多少就杀多少,本将论功行赏。” 原本还有些退缩的那些人,听到这话,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磨牙。 这可是他们自找的,可别怪他们。 想到这里,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剑冲了过去。 刘维啪的夹紧马肚子,手持长枪,朝着为首的那个大汉冲去。 那大汉见状,速速朝着旁边闪避,接着一个大刀朝着马的蹄子砍去。 伴随着马儿凄厉的惨叫声,刘维在马上失去平衡一头朝着地栽去。刘维眼神一凛,木仓头戳在地面,一个借力从马上跃起,随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接着就要开始大杀四方。 一道长鞭飞来,将刘维的木仓卷起,缠住对方的木仓不动分毫:“你的对手是我。” 说完,手下用力,卷走刘维手中的长枪。 刘维眼底一惊,好大的力气。 原本刘二被拽走重伤不过是刘二没有小心,可等到自己与这个女人对招之后,才发现不是刘二不小心,而是这个女人好大的力气。 力气之大,着实令人惊住。 他自认自己也是力气大的,但是此刻他也开始惊住。 这女人的力气好像比自己的还要厉害。 想到这里,刘维眼中露出兴奋。 冲着旁边那些人大喊:“把我的资金铜锤拿来。” 比起长枪,他更擅长的是自己的那一对铜锤。 一锤下去,脑瓜崩裂,红的白的飞溅,别提多好看了。 只是那些人太脆弱了,随便一锤子下去,别说是脑子了,就是身体都碎了。 捶着捶着就不尽心,远不如手中的长枪。 那些人前面跑,他就在后面追。 就在那些人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一根长枪刺穿胸口,将人挑起来,看着那些人绝望的眼神,那才是爽呢。 今天终于遇到个厉害的,那用自己的紫金铜锤对付她,应该很容易吧? 死在自己的紫金铜锤上,也是这女人的造化。 “我这紫金铜锤没啥一千也有八百,看看上面的那些东西了没有?都是那些人砸碎后落在上面的碎末。我特意没有清洗,就留着欣赏。”刘维接过紫金铜锤后,眼中露出bt的笑容,冲着季如歌说。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要骂一句,死bt。 随着他的话落下,大家都能清楚的看到紫金铜锤上面斑斑血迹,就能联想到死在这铜锤下的人,下场有多惨烈。 就是这样残暴的一个人,朝廷竟然还让这样的人来到北境。 来北境做什么? 把这里当做屠宰场吗? “真埋汰。”季如歌扫了一眼铜锤之后,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得意炫耀的刘维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变的凝固。 随后眼神不善的瞪着季如歌,随后狞笑。 这女人跟那些人一样,临死之前嘴巴都特别的硬。 没关系,这样的人打服了,就软了。 好似看到眼前的女人,痛哭流涕冲着自己求饶,跪在地上各种摇尾乞怜,让刘维兴奋的面色涨红。 接着挥起铜锤朝着季如歌砸去。 “看招。”说完,虎目一瞪,挥舞着铜锤朝着季如歌的肩头砸去。 他才不会一击暴毙,他要慢慢折磨这个女人。 这砸断她的手再是她的脚,然后让她看着自己全身的骨头被自己一锤一锤的砸碎。 像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身上的骨头一定很脆吧?声音应该更悦耳。 想到这里,眼里的凶光大盛。 “这刘维是疯了不成?真的要当街杀人!” 第706章 就耍着玩 唇赵鸿轩看到这一幕,脸色变的很难看。 手指用力,看出刘维的意图后,脸色变的极差。 说完,就要去下楼去找刘维,阻止这件事。 吴彤雪却是伸出手拦住:“表哥,你要去哪里?” “你没看到吗?我要阻止刘维,他大庭广众之下持凶杀人。他堂堂一个将军怎可做出这样的事情?”赵鸿轩说完,就要下楼。 他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可也不代表自己就想看到她被刘维锤死。 更何况这件事,算下来也是刘维的错。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保护他人,阻止那些人滥杀无辜。 他不敢想象,堂堂一个将军,朝廷派来北境的将军,真实的面容竟是如此。 且看那些人的反应,显然不是以第一次做出这种事了。 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把人命当回事,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只是他们发泄的玩意儿。 甚至以折磨他们为乐。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 今日一见,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原来,原来那些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是真的。 这刘维的确是个嗜杀成性,喜欢施虐的混账。 这样的人,为何会来到北境,来到北境的目的又是什么? 赵鸿轩越想心中越急,站起身来就要朝外冲出去。 吴彤雪见他这般,伸手阻拦:“表哥你现在不能去,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你怎么办?” 赵鸿轩脚步一顿,视线不由的朝着窗外那边看过去。 却还是拨开吴彤雪的手:“表妹,我知道自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知道我身份的背后里都嘲笑我是个洗脚婢出身的腌臜货,可那又如何?我身上还有一半皇家血脉。若是能利用身份阻止这场打斗,我觉得值了。” 说完,也没去看吴彤雪什么面色,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包间。 他的脑子很简单,爹娘不管,也是按照皇子那边的规定去读书,但是也没有人会教他很深的道理。 他们当自己的先生,也是敷衍为了交差。 更怕自己学的太多,威胁其他皇子的地位。 所以这些年来自己文不成武不就,在那些人的眼中就是没用的废物。 可是废物又如何?他做事要无愧于心。 他想不出那些大道理,只是想遵从自己的心。 按照自己的心里想法去做,就是了。 不管是对还是错,他认了。 那个女人利用自己身份去赚钱,的确让他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但是也未曾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反倒是因为这些人花钱来看自己,让自己的名声反而好了不少。 这种让人讨厌却又觉得会违背良心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赵鸿轩压下心底的一些异样,迅速朝着城门口方向跑去。 吴彤雪看着赵鸿轩冲了出去,目光转冷。 真是蠢的不不能再蠢的蠢货。 还没见过自己送上门找死的。 那边正在混战,刀剑无眼的,谁知道下一个伤的是谁,死的又是谁? 不过,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这是赵鸿轩自己的选择。 都说那边危险了,是他自己非要上赶着送死。 如此这样也好,自己也算是完成皇姑父的交代了。 她这个表哥怕是不知道吧,皇姑父一直嫌弃他。 就是他的存在,一直姑姑心梗在怀,对皇姑父一直不冷不热的。 赵鸿轩的存在是皇姑父对姑姑的背叛,那么铁证如山的东西每天在自己的面前晃悠,换谁心情能好呢? 皇姑父想借别人的手除掉,她也是理解的。 毕竟,换成是她的话,她也会讨厌的。 表哥,你可不能怪我。我已经阻拦你,告诉你那边很危险,不让你去的。 是你,是你自己还要过去的。 如果真发生什么,你可别怨恨啊。 要怪就怪你,投胎投了个不好的。 如果死了的话,希望下次投胎的时候看准一点,可别再成为别人碍眼的存在了。 那样,活不长久的。 至于她,她才不会过去的。 多危险啊。 刀剑无眼的,万一伤着自己了,该如何是好呢? 她可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此时的刘维是杀红了眼睛,未必会选择听自己的话。 既如此,她何必去招惹,给自己带来麻烦。 吴彤雪站在窗边,朝着城门口的位置看去。 别说,那个女人选择的地方还真不错。 能将那边发生的,看的清清楚楚的。 紧接着,她眉头蹙起。 这刘伟是在搞什么? …… 城门口 刘维原以为铜锤拿出来,教训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但是谁能告诉他,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难打呢? 几招过后,他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是故意在戏耍他。 每次自己快要伤到她的时候,她一个蛇形走位,避开要害,还能给自己一下。 而伤他的就是他手里平平无奇的铁棍。 “嗷……”一击未中之后,刘维屁股那里一阵巨痛。 确切的说是菊花剧痛,疼的他憋红着一张脸嘴里发出惨叫的声音。 然后瞧着一个身材矮小,长相很精明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戳他那五谷轮回的位置。 见他了过来,趁机又重重戳了一下。 以后就火速的跑了。 “哈哈哈,我戳到他的菊花了。刚才是谁跟老子打赌,说老子碰不到他的。快,快过来跪谢喊老子爹。”男人得逞之后,就嘻嘻哈啥的跑了。 一边跑,一边把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伴随着他这话,其他人的刷的朝着刘伟的屁股看过去。 刘维羞恼,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以后手里挥舞着紫金铜锤,朝着人群挥舞过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避开。 傻了吧唧的,站着不动,等着他锤人。 “你的对手是我。”季如歌手中的棍子朝着紫金铜锤砸下,力道之大,刘维被惯力直接摔趴在地上。 季如歌借此,手中的棍子朝着刘伟的手腕砸去。刘维瞳孔一缩,下意识的缩回手。 紫金铜锤随后便落入了季如歌的手中。 看到季如歌拿起自己的铜锤,刘维面色难看。 “把紫金铜锤还给我!” 第707章 全部抓起来挑大粪去 “想要?你来拿啊。”季如歌踩着紫金铜锤,冲着刘维勾着手指头,示意他自己来拿。 刘维眼神一眯,目光变的不善。 “小娘皮,本将可是朝廷封的将军,你敢羞辱本将,九族不要了吗?” “嗤,你这话也就是骗骗那些不知情的人儿。就你,也配拉着九族?”说完,季如歌就扬声问后面的人:“各位兄弟,这位假冒朝廷命官的人,说要诛我九族,我该如何啊?” “打死他丫的。” “诶,打死他算什么?他不是要灭九族吗?咱们也去灭他九族就好了。” “欺负人不懂呢?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拉着九族?皇亲国戚也未必有这个待遇。\" “哦,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想造反?想自己封皇帝?这样,他诛灭九族的话,也就合情合理了。” “噢哟,胆子不小哦。还想自封皇帝了。哈哈哈……” 刘维的脸刷的白了,其实刚才话说出来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 还没等他周旋,这些人就马上拿这件事做文章。 这些诛心的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自然不必说。 想到这里,他浑身发冷。 “好了,好了,大家就是切磋,切磋而已。”眼看着局势已经被城中的那些人掌控,再打下去,只怕刘维新上任的将军,真的要客死他乡了。 赵鸿轩急忙站出来做和事佬,阻止这件事。 他刚站出来,太阳穴就被什么东西击中,接着眼前一黑直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季如歌收起手中的弹弓,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晕过去的赵鸿轩。 显他厉害了,让他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有他什么事? 真要等他开口,证实这些人的身份,岂不是坏了自己的计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都抓起来,开荒种地去。反正也都是假冒将军身份的人,让他们继续假冒身份为祸一方实在对不起北境的百姓们。” 季如歌说完冲着严大人,楚校尉他们说:“这些人冥顽不灵,不如交给我来,我来好好教他们改邪归正。” 严大人和楚校尉等人一愣,随后秒懂季如歌的意思。 不错不错,借这个事直接除掉隐患,听不错的。 当即就要点头。 而刘维却是大怒:“你们谁敢,我可是朝廷……” 话音未落,一个紫金铜锤踢了过去。 重力之下,刘维被紫金铜锤打飞撞到好几个人,最后堪堪坠落,摔在地上。 一口鲜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胸口都跟着凹陷,可见这伤势不轻。 接着季如歌抓起刘维,冲着在场的那些人说:“你们的老大已经被抓住,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若再有人反抗者,直接就地处决。” 随着这话落下,跟随刘维那些人面面相觑。 很多被打伤打残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会,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 好了,终于不用挨打了。 他们是真不知道北境这边的人能打,太能打了。 是他们轻敌了。 原以为北境就是遍地都是流犯,一个个肯定畏首畏尾,夹着尾巴做人。但是没想到,这些人哪里算什么夹尾巴罪人。 那都是炸开毛的做人。 直接一言不合就是干。 上至几十岁的老人,下至几岁的孩童,都是能打的。 当拳头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多疼。 真的是大意,轻敌了。 这他·娘·的,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眼看着将军都被人打的重伤,副将更是连做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他们这些人还跟人家硬抗什么? 比比谁的骨头更硬是不是?可别搞笑了,他们经不起折腾了。 束手就擒就束手就擒吧。 没听到人家不承认他们的身份吗? 哎呦呦,可疼死他们了。 这些人是如何风光出现在北境,现在就有多狼狈的收场。 刘维重伤已经失去了嚣张的资本,可以说生死已经掌握在楚校尉他们的手中。 至于那个刘二,在刚才的打斗中,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踏,人已经没了气息。 至于刘维身边的十大金刚,在出场的时候就被季如歌出手废了。 现在局势逆转,要刘维那些人如何生死,是北境这边的主意。 季如歌对这些政·治没什么看法,她只是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在这边过的日子平静了一些,不希望有人来破坏。 如果有,那就直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如果刘维带着人进来没有这么嚣张,今天一战倒也不会发生。 偏偏他嚣张惯了,到了地方就忍不住要大开杀戒。 那他不挨揍谁挨揍? 她早就防了这一手,城中这些人早有安排,就连给她们的武器都是精良的。 如果真遇到突发状况,自己手里还有木仓,手·雷。 不怕死的尽管来,她是一点都不怵的。 剩下的事情交给严大人和楚校尉他们。 反正抓来的那些人,没有缺胳膊断腿的,就继续去挑大粪干农活去。 受伤的直接送给那些学医的当小白鼠。 要是一不小心嗝屁了,那也是个人的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 至于刘维的去留,就交给严大人和楚校尉他们商议。 对于这次参与打架中受伤的北境人,季如歌直接大手一挥统统奖励五百两银子,另外医药费全包,让各位没个后顾之忧。 重伤的,断胳膊断腿的,季如歌直接亲自出手续上。 主打一个就是,我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人,本来就觉得这辈子残疾了。 结果就听说季村长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断掉的胳膊腿还能救治啊? 季如歌没理会那些人的怀疑,而是将那些受伤的人统一归拢好之后,喂了迷药直接送到空间里。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将那些人都放在灵泉水中。 有灵泉水的滋养,可以大概率的激活身体那些器官保持活力,不会断了生机。 至于手术,季如歌毕竟是一个人,只能搭配智能机器医生帮着自己。 要说这商超就是个超级万能的,连国际上研发最厉害的智能机器医生都有,设定好程序,复杂的手术在他的手中都是手拿把掐,简单的很。 对于一些彻底没法用的断肢,只能放弃。 不过等以后装一个假的就好了,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第708章 又困又累 季如歌在空间里忙的已经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少时间。 好在最后一个人的伤口处理好之后,看着他们的生命体征平稳,终于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是恢复了。 不过眼下还暂时不能出去,季如歌就让他们一直陷入深度睡眠中。 反正空间的秘密这些人是绝不可以知道的。 等到季如歌这些人带出来,放在村中医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六天。 季如歌听说只是过去了五六天,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外面过去了十天半个月呢,结果才五六天,还好,不算太久。 季如歌将伤重的放在二楼重症病房里,统一放在一起,方便查看。 等她将这些伤员都安置好,天才开始亮了起来。 等季如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村里的人脸上露出一脸的惊喜。 纷纷上前询问这几天她都去了那里,都连续不见了好几天,可担心死他们了。 “前几天不是收了一批伤重的人,我这几天都在忙着处理他们的伤势,现在终于稳定下来了,我才回来。”面对村里人的担心,季如歌勾唇一笑,安抚他们的情绪。 让他们不必那么紧张。 接着就喊来薛老头以及学医的那些人,都去二楼看看那些伤员。 专门留下几个人负责监视那些人的情况,有什么情况的随时去找薛老头,薛老头处理不好的再来找她。 按照她的观察,那些人的伤现在就等着恢复好了。 灵泉水这东西,可比那些生理盐水,抗生素什么的都有用的很。 虽然不能生白骨,活死人那种逆天。 但是已经很厉害了。 自己都给他们人喝了不少灵泉水,伤口也用灵泉水泡了泡,恢复进展很快。 接下来就是小心照顾就好了。 季如歌将一些注意事项等说完之后,就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连续忙了几天,几乎不眠不休的,她整个人都累坏了。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睡觉,一直睡到自然醒。 “我很累,回去睡觉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别找我……”季如歌说完摆了摆手,打了呵欠后,对大家交代了一句后,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原本还想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村长的,但是瞧着村长黑眼圈还有她疲惫憔悴的样子,倒是不忍心说了。 罢了,还是等村长休息好再说吧,反正也不是要紧的事情。 季如歌并没有睡的太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就去了空间里补觉去了。 睡醒之后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低头看了手表晚上七点。 嗯,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这几天一直忙的,吃喝都是饿了,随便找点接着就是继续抓紧时间去手术。 简直就是跟时间赛跑,累的她都想吐了。 也就是结果是好的,不然她非得哭死。 “村长,你醒了?” 不少人陆续的朝着食堂吃饭,路上遇见了季如歌,看到她出现众人面上一喜,随后纷纷打招呼。 季如歌点头:“嗯,睡醒有点饿了,过来吃饭。”说完又问那些人,这几日怎么样。 村里人也都笑着一一回答。 一切都正常,没什么异样的。 就是严大人还有蔡校尉来找她几次,只是没见到人。 “楚校尉和胡校尉的伤势如何了?”这两个人是受伤的,其中楚校尉受伤是最为严重。 胡校尉只是外伤,箭头拔掉休养几天就好了。 情况严重的反倒是楚校尉,内伤受损严重,尤其是心口位置。当初吐出的血里面都有内脏的碎末,若不是自己提供的掺着灵泉水的药丸,他当场必死无疑。 所以季如歌还是比较担心楚校尉的身体情况,这几天在空间里一直忙着给伤重断肢的人手术,也没空问他的伤势。 “胡校尉和楚校尉都还好,胡校尉伤的是皮外伤来到咱们村里薛大夫处理好就可以回去养着的。楚校尉的情况比较严重,内伤受损严重,听说心口那里最重,本来是必死救不活的。但因为有人给他吃了什么,所以才起死回生,人救了回来。 往后只要好好养着,应该会恢复。不过……“ 有村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们想起来,薛大夫说的。心脉受损严重,只怕楚校尉这个军职也是到头了。 恐难再动武了。 这事没有人去楚校尉面前说,主要是现在楚校尉还在养伤,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对他打击甚大。 只怕,也会伤上加伤。 所以大家都在楚校尉那边闭口不言,就连楚夫人那边他们都没说。 就怕楚夫人不小心泄露了情绪,让楚校尉觉察到了什么,到时候情绪激动会做出什么来。 所以大家都选择保密。 但是在村长这里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大家就把知道的情况说给她听。 “没事,问题不大。楚校尉以后还会高升的……”季如歌听完后,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众人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中露出几分惊喜。 这么说,村长是有办法了? 那楚校尉是有救了? 想到这种可能,众人皆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楚校尉这个人还算不错,大家觉得这样的人,不该落个这样的结局。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想着这要是等楚校尉伤好了,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动武侯,得多难受。” 村里人与楚校尉一家关系不错。 现在听说人没事,今后也不会有事,放心的松口气。 季如歌嗯了一声,走到取餐区,选了几样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开始用餐,其他人见状,也都很识趣的没有打扰。 季如歌用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凤司瑾的兄弟还有他娘出现了。 他们也是来这里用餐的,现在食堂扩建了。 除了拥有一个超大的厨房还有一个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进餐的餐厅。 只要在这里充钱,就不用在家做饭,直接来这里用餐就好了。 生活条件好了,赚的银子多了,大家也都选择来这里充钱用餐。 “弟妹,好巧。” 第709章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凤青山看到季如歌满脸惊喜,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季如歌听到声音,抬眸看去。 见是自己便宜夫君的大哥,点了点头:“大哥。” 态度不冷不热,凤青山习惯了。 其实与弟妹之前的关系也没到这种程度,但是奈何什么有个会闹腾的娘。 原本在流放路上还善解人意,温柔慈爱的母亲,谁知道来到这里之后,情绪就开始有了变化。 明知道弟妹不是个让人掌控的性子,也不喜欢别人对她指手画脚。 偏她几次还想用婆母的身份,压制她。 甚至因为四弟的缘故,对她诸多埋怨。 说起这件事,他都老脸一红。 四弟与弟妹之间的婚约,本就是一场阴谋。弟妹也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但是在凤家遭难的时候,是弟妹站出来撑起来了。 不但帮助了他们,就连整个凤氏全族都承恩了。 他们欠的恩情太多太多了,母亲着实不该因为弟妹抛头露面,威望逐渐声起,心里不平。 结果,得罪了人,还把族长他们也都给得罪了。 现在整个村子里,不待见她的人太多了。 但是母亲非但没有反思,反而更加怨恨了弟妹,整个人也变的阴郁了不少。 大抵是四周那些话说的不太好听,她越来越不爱出门。 除了出来用餐,因为家里人都忙着做事情,没空做饭。 家中的几个孩子也都送去了学堂,到了学堂中午都是管饭的,也不必回来。 一来一去就只有她一个人。 可她以前被爹娇养着,什么都不会。 所以就只能来食堂这边用餐。 余氏听到声音,抬眸看向季如歌。 瞧着她越来越好的气色,想到自己那还昏迷不醒的儿子,心里就难受的很。 为什么小儿子还不醒来? 要是瑾儿醒来看到自己受了委屈,一定会帮自己的。 季如歌这边与凤青山打完招呼,就瞧见站在凤青山身后的余氏。 而余氏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有些令季如歌不喜。 瞬间胃口全无。 讲真,要不是看在凤司瑾这个人战功赫赫,自己对军人有滤镜以及自己又是个颜控,就余氏这样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折磨多少遍了。 算了,多少看在便宜夫君的面子上,不跟这种不正常的人计较。 但若是她自己作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弟妹要走了吗?”凤青山见季如歌收起餐盘要走,问了一句。 季如歌点头,看过去:“还有事吗?” 凤青山笑着点头:“是这样的,舅舅一家他们前几天来了这里。所以想找个时间大家一起聚一聚,吃个饭,你看可好?” 凤青山口中的舅舅一家就是余氏的娘家人,余氏的娘家人听说他们都被流放了之后,就一直很担心。 后来又因为瑾王府的事被牵连,在当地一直被打压,排挤,有几次险些要出了人命。 不得已,他们打算举家搬迁,后来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如他们直接来这里投靠妹妹一家。 大家抱团在一起,或许日子好过一些。 最重要的事,他们这些年来一直靠着妹妹是老王妃的身份,像个米虫一样的生活。 现在突然让他们自食其力,也做不到。 索性就决定来投靠妹妹,有妹妹在,总会给他们一口吃的不是? 就是这样想着,他们这才迫不及待的一路朝着北境赶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总归是找到了。 他们前几天顺利见了面,见妹妹一家在村子里生活的很好,一家子白白胖胖的,他们也是高兴的很。 这样一来,他们来这里投靠妹妹,岂不是也有希望了不是?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 当即表示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彼此多年不见,正好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 尤其是晚辈这块,他们都不熟悉,借这个机会,大家都认识一下。 听出他们的意思后,凤青山也觉得彼此认识认识也可。 偏巧那几天,城中出了大事,弟妹又一连几天不见踪影。 今天可算是有机会见着了,凤青山忙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行,大哥安排时间到时候跟乐山或者星洲他们说一声,我过去。”季如歌一听是这么个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聚餐而已,没什么。 正好她也想看了看余家那些人,都是什么品性。 见季如歌答应下来,凤青山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弟妹会比较抵触,不愿意呢。 见她应下,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冲着季如歌谁:“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后我与舅舅他们商量一下,到时候再通知你。” 季如歌点头:“好,若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就将餐盘端起,离开了。 余氏见季如歌就这么从身边离开,下意识的就要开口拦下。 “娘,饿了吧?咱们快去用餐吧。”不等余氏开口,在旁边的罗氏注意到了。 当即开口,打断余氏的动作,随后给了凤青山一个眼神,将余氏给带走了。 “娘,现在的好日子不容易。难不成娘还想过以前那样颠沛流离,吃不好穿就不好还要时不时担心别人偷抢的日子?”罗氏眉头微蹙:“娘,如今这样的好日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余氏听完,下意识就想说,自己是季如歌的婆母。 她不敬婆母,自己难道就不能说了吗?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罗氏就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娘,算我求你了。你能别再看见弟妹不顺眼了吗?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让你瞧不顺眼了?她对我们家可是有大恩。” “她是老四的妻子,做这些都是该的。她既然是瑾王妃,就得背负属于瑾王妃的责任。”余氏小声的说了一句。 罗氏听后笑了:“那娘呢?娘还是老王妃呢,你又做了什么?再说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瑾王府?更别提什么瑾王妃了,都是过去,都是一场笑话而已。” “娘,弟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与凤家与凤氏族人都是大恩人,娘就不要激起民愤了。” 第710章 太吵,扰民 见母亲盯着弟妹离去的身影,夫妻二人只好开口劝阻。 余氏听着儿子和儿媳的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摇了摇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我许久没有见到瑾儿了,想去她那里看看瑾儿。” 说起,就泛红了眼睛。 这一个两个为何要这样防着自己呢?她可是他们的母亲啊。 为何偏帮外人说话? 这话说的,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她…… 她只是有些不服气。 三个儿媳对自己孝顺有佳,偏偏就这个四儿媳一身反骨,孝顺也有但不够敬重。 而且她喜欢管着大家,就连自己都要听她的。 这让她心里略有些不舒服。 诚然,这一路上都多亏这个四儿媳,但她是婆母啊。 不应该她听从婆母安排吗? 而且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些钱财,养着那么多的人。 她潜意识的觉得,定是她从儿子身上拿到了什么东西,而她现在的钱财怕是从儿子手里得到的。 用他儿子积攒的钱财养那么多人,而且花钱如口水,给人开工钱也是那么高。 她心里愁啊,难受啊。 照她这么败家下去,还不得坐吃山空? 自己的儿子还没有醒来,要是,要是以后醒来之后,结果一个铜板都没有,这让他怎么办? 没有人理解自己。 余氏心里难受的很。 很想冲着大家喊着:那花的都是我儿子的钱啊。我想管一管怎么就不行了?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让我管呢? 再这么败下去,就是金山银山也没了呀。 想到这里,余氏就心疼的难受。 罗氏瞧着他们说完之后,余氏的脸色不是很好。 心中也是无奈的叹口气。 婆婆也太脆弱了,现在是说不得骂不得,不然就是一副天塌地陷的样子。 一直都是这幅样子,弄的她心累交错。 每天她要伺候一家子老小之后还要忙着去做事情,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的。 就想回到家轻松轻松,结果每次回到家中就要面对婆母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好像谁欺负了她那种委屈的样子。 问也不说,就是拉着那张脸,时不时的叹口气。 她们有心关心询问,她也不说话,就是流泪。 一来二去这样弄的,她们不累也累了。 最后只好放弃了,每次看到婆母这幅模样的时候,直接起身转一圈走人。 安抚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她的儿子们吧。 或许母子连心,能懂的老母亲的心思呢? 罗氏一看婆母这做派,就给凤青山一个眼神。 凤青山看到后,也是叹口气。 随后走到余氏的面前:“娘,累了吧?饭菜我打好了,咱们回去吃。“ “不能在这里吃吗?”余氏还想在这里,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只要有人问自己就可以说了。 看看这食堂,又砸了多少银子啊。 她心痛死了。 这都是儿子的钱啊。 看看那些几十种的菜,荤素都有,鸡肉,鸭肉,猪肉,牛肉,羊肉都有。 老四儿媳妇,她是真的烧钱,太烧钱了。 这些人,也没必要吃的太好了。 管温饱就不错了,竟然还提供这么好的伙食。 想到这都是凤家,她儿子的钱整个人就不好了。 见儿子要拉着自己走,她不愿意离开。 但是凤青山是铁了心的要把她带走的。 开玩笑,放在家里闹闹也就是自家人看笑话。 真要是在这里闹起来,丢的不是她的脸面,而是他这个做儿子的脸面。 不能,绝不可以。 凤青山可不是跟余氏商量,而是要余氏就得马上跟自己走。 给了自家媳妇一个眼神,一左一右就开始半劝半强迫的把人带走了。 余氏还想说什么,但她看了一圈,发现不少人已经注意了这边。 如果继续闹下来的话,自己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最后,选择闭上了嘴巴,默默的跟着儿子和儿媳一起回去。 凤青山打了不少饭菜回去,主要是舅舅他们也有几十口人。 他一个人打不完,最后还是麻烦人给送回去。 关于凤青山家里来了亲戚,村里人也知道。 因为是凤青山他们证明,那些人才得以进来了村子里。 不然的话,也只能在村外住着。 现在村子里除了最开始的村里人,很多有一部分开始住在了村外。 尤其是给员工新开的宿舍,又大又宽敞,比以前的环境更好。 所以,很多人都去了村外。 村里的很多房子,后续还会进行改造。 村里人约莫都知道,以后能住在村里的都是不一般的人。 是以,现在村子里的安保很严格。 除了村子里的人前来认领,一般人是无法进入村子的。 至于原先的,他们有暂时出入证,可以出入正常。 余氏那一家子能进来,就是得益于凤青山他们过来证明身份,才得以进来。 现在他们二三十口人住在凤青山他们的住处。 之前季如歌给凤青山他们的房子他们住下来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她不住在里面。 每一家的房子都有四五间足够用,但是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男女老少皆都有,他们就只能几家挤一挤。 然后大家就这样住了下来,但是因为孩子多,每天家里都吵闹的很。 弄的一家子日子过的也挺不容易的。 当然,这里面也有几家还算比较有素质的。 但跟那些没素质的放在一起,这些人就显得不起眼了。 这不,凤青山他们还没到自家呢,就听到家中那嗷嗷震天的叫嚷声,简直是要掀翻屋顶了。 吵的人,头疼的很。 附近的邻居站在门外,看着凤家,指指点点。 见到凤青山他们回来了,他们上前:“青山啊,你家这是怎么了?这样一直吵来吵去的可不成啊。我这今日心口都开始难受了……” 跟凤青山他们一家做邻居的人,捂着心口对着他们说。 倒不是他们矫情,而是真的这样吵,真的要了老命了。 “是啊,青山,你家这个……太吵了。白天我们咬咬牙忍忍也就算了,可是大晚上的也不安宁,都这几天了,我们实在是受不住了。” 第711章 熊孩子闹事 住在凤青山附近的人,都纷纷上前找他诉说。 他们之所以没有去门前骂那还是看在凤青山他们一家子口碑还算不错,家里人都是比较谦虚,好相处的人。 尤其是与村长关系匪浅,是妯娌关系。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不看凤青山他们,也要看村长的面子上。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种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 他们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只能来找他们了。 再不来找他们说说,真怕他们也快要活不下去了。 太折磨人了,太可怕了。 想着,忍不住又带着几分怨气看着凤青山他们。 这来的哪里是什么亲戚?分明是催命的阎王。 “青山啊,你家这情况要是再不管管,那我就只能去找村长说道说道了。咱们丑话说到前头,你可别到时候生气啊。” “是啊是啊,你也体谅体谅我们。我们是没有办法的,都是被逼无奈啊。”说着,也是一脸的痛苦。 这也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没打到门上去。 一个两个孩子在隔壁嘶吼吵闹也就罢了,关键是好几个,还有大人的打骂声。 那无时无刻的争吵的声音,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甚至因为凤家这种情况,之前还催促儿媳妇生儿子的老太太都歇了心思。 生什么生,要是生出这样的孩子出来,还不得要她的命? 想了想,为了自己的命,也受不住这样的熊孩子。 算了算了,儿女自有儿女福,做长辈的就不要过多干涉子女了。 生多少,随他们吧。 最好还是缓缓再生吧,反正现在生的话,她可能没命。 听着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凤青山的夫妇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尤其是被人围着,一起来找算账,简直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凤青山夫妇两个人,面红耳赤的,不断的向邻居道歉。 然后就是向他们再三保证,一定会约束家里的孩子,然后带着他们挨家挨户的道歉。 惊扰了大家,是他们的错。 鞠躬90度,整个腰都直不起来了。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无地自容啊。 想着自家孩子,自打生出来就是一直被人夸夸夸。 无论是长相还是脾气以及其他各方面,那都是被人一直夸夸夸。 见到他们都夸孩子乖巧懂事,不吵不闹,规矩的很。 可是余家那边的几个孩子,简直打破了他们对孩子的认知。 他们一直以为,孩子应该跟自家儿子差不多。 哪里想到,哪里是差不多,那是差很多。 他们从未因为孩子向别人道歉,结果今天却因为别人家的孩子向人道歉。 这简直…… 夫妇二人面色涨红,别提脸色多难看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家的院子里还传来熊孩子吵闹的声音,就更令人……尴尬和不堪了。 其他邻居们也不是故意让夫妇二人难看,他们也是受不了才来找他们的。 现在看到他们道歉,也就没有了为难的意思。 跟他们说以后要小心,注意点之后就让他们快点回去了。 听到这话,夫妇二人逃也似的离开。 回到家里,推开房门。 就瞧着院子里一片狼藉。 他们在山上采摘的蘑菇晾晒,还有晾晒的衣服等,都被熊孩子掀翻在地上,还在地上来回踩踏着。 这还不算生气的,他们看到这几个熊孩子在折磨小奶狗,小奶狗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嘴里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球球。”看到小奶狗的惨状,罗氏嘴里发出惊呼。 随后上前就要去救下小狗。 这小奶狗是儿子他们最喜欢的小伙伴了,是弟妹知道他们在学堂表现不错,知道他们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特意选了一个浑身雪白,像个小的狗狗给他们。 还承诺他们,只要下次他们考试进步,就会人手一只小狗。 现在送他们一只小狗,是因为他们还不会照顾狗狗,所以需要学习。 先将现在的小狗照顾好了,她再会送来。 因此,这小狗一直被儿子侄子侄女儿当宝贝疼着,事事亲为,还取名叫球球。 可现在呢?现在球球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看着小奶狗软趴趴的,眼睛都没光了。 罗氏心头一跳,上前要去夺回小狗。 谁知熊孩子看穿她的意思后,身形一侧,就躲了过去。 嘴里还说:“不给,小狗是我的,不给不给。” 说完,还手下用力。 罗氏气坏了:“这狗可是我儿子的,你来还给我。”说完,就要抢。 到底大人的力气比较大,罗氏很快从他的手中抢回小狗,看到球球的惨状,罗氏的心都要碎了。 “你抢我的东西,你是个坏人。”说完,熊孩子眼神露出凶光,朝着罗氏的肚子狠狠撞了上去,接着朝着罗氏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罗氏嘴里发出惨叫,接着就感觉肚子一阵疼痛,身下更是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罗氏有些心慌,对着凤青山喊道:“孩子他爹,我,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罗氏低着头,就发现裙下出现了血迹,脑子懵了一下。 她可不认为自己小日子是撞出来的。 想到连续这些日子身体的不对劲,她意识到了什么。 顿时黄了。 凤青山自然也是看到了妻子流血了,他也不是愣头青,想到某种可能。 脑子嗡的一下,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上前抱着罗氏,转身就朝着门外跑。 那些在外面还没散去的邻居,就瞧着凤青山抱着罗氏从凤家的宅子里冲了出来。 才多会不见,就见罗氏面色苍白,脸上毫无血色。 初次之外,裙子还滴血。 哎呦喂,这,这是怎么了? 瞧着好像出大事的样子。 端看罗氏这样子,该不会小产了吧? 在场的人,很想拦下青山询问。 但是眼下这可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我瞧着罗氏这情况不对,得赶紧去找村长。”有人看到凤青山抱着罗氏走了之后,突然拍着大腿激动的说道。 第712章 命悬一线,知晓事情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表示这话说的在理。 村长医术高超,而且她身上应该有救罗氏的药,村长有办法,那罗氏就有救了。 想着这些人就马上小跑的兵分两路去找村长。 一个个火急火燎的去找村长,村长的行踪不难打听。 得知村长用晚餐,就回家去了,马上就朝着村长的家中跑去。 一些路人,瞧着他们神色不对,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凤家那边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罗氏可能小产后,神色皆都一变。 青山家的那个就一个孩子,孩子长这么大了,可算有了一个。 这要是真意外流了,那得多伤心啊。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在唏嘘,为罗氏难受。 这会来报信的人,可算到了村长的家中。 到了村长的家中后,就着急的敲门。 季如歌这会用完膳不久,加上又补足了睡眠,精神好的很。 这会,难得有心情的给自己的院子里花草浇水。 现在随着天气变暖,玻璃棚也收到了一边去。 砰砰砰…… 紧闭的院门被人在门外拍响,外面传来急切的声音:“村长在家吗?村长,我有要紧的事要找你。”说完,又用力拍了拍门。 季如歌听后,随手将水壶放下。 随后打开院门,随着院门打开,就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 冲着季如歌就说道:“村长出事了,罗氏好像情况不太好,你快去医院看看。” 罗氏?那不是大嫂吗? 刚才不还是在食堂那边碰面说话吗? 怎么这会就情况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季如歌听后,就从院中离开朝着医院出去。 见对方神色焦急,安抚对方的情绪:“别着急,医馆那边有我的救命药丸,若大嫂真危险薛大夫会拿出来给她吃的。你现在先跟我说说,我大嫂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季如歌的话就好像是个定心丸,听说医院那边有救人命的药,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随后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了这件事。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就看着青山他们进去没多久,就传来罗氏的惨叫声,接着就瞧着他们冲了出来。” “我看啊,八成是那几个熊孩子做的好事。你没瞧见罗氏怀中还抱着小狗吗?估摸着是那几个熊孩子虐待小狗,罗氏上前阻止,熊孩子气不过冲撞了什么。” “哎呦,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还真是。我记得那小狗叫球球,是凤家那几个孩子宝贝,平日里照顾的可好了。” “唉,那几个熊孩子……” 季如歌大约听出了一点什么,脚步一顿,歪着头看向几位婶娘们:“不如几位婶子先跟我说说你们听到的?” 几个婶娘听后对视一眼,见村长都这样问了。 就觉得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便七嘴八舌的把这几天熊孩子作天作地,吵的他们都白天黑夜都不安生。 他们之前提过几次,结果凤家那边的亲戚有几个贼厉害的老太太,跳着脚跑到他们门上骂人。 说他们大人欺负孩子,孩子那么小,玩闹一些,活泼一些有什么错?他们家孩子活泼闹腾那就是有活力,谁让他家孩子不好过,他们就让那人不好过。 说到这里,还有婶娘隐晦的说道那些人许是知道季如歌的身份,才会越发嚣张。 仗着是季如歌婆母亲戚的身份,觉得不得了。 除了不在村子里折腾,但四边的邻居却是受罪了。 他们去说,就是他们容不下人,欺负外乡人。 看不起穷亲戚什么的。 又说孩子多可怜,现在来到这里还要被欺负什么的。 总之,错的不是他们,错的是那些来找他们说道的人。 怎么就不能有容人之量了。 “这件事你们怎么不早说?”季如歌听完后,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婶娘们。 婶娘们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唉,也不是当紧的事情。再者村长一直很忙,怎么能因为这些小事叨扰呢?” 这些人都是一路跟着季如歌从流放的路上到达北境,几乎是一路受到了季如歌的庇佑。 季如歌的忙他们都看在眼里,又怎么好意思因为这件事,让季如歌烦心? 所以就选择能忍就忍,今个找凤青山说,也只是给他一个压力,让他好好管管那些亲戚们。 并非真的要来到季如歌面前告状。 一来是不想麻烦季如歌,二来也是因为他们跟村长的关系不一般。 要是真闹起来,万一让村长心里不舒服呢? 他们也担心,到时候村长会给穿小鞋什么的。 毕竟,为了家人谁知道会做什么呢? 但是今日说出来后,村长反而责怪他们不早点说,让她们委屈这么久。 显然就是公事公办,一点都没有偏袒的意思。 这些人面面相觑,接着心中大为感动。 他们还想说什么,发现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婶子们都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季如歌对着她们说。 婶娘们却是摇头:“都快到医馆了,咱们也去看看。” 他们与凤青山,罗氏她们没什么矛盾。 相反一直以来相处都很好,唯一不好的也就是这几天那几个熊孩子闹腾和不讲理的老太太而已。 现在罗氏有这事,他们也该来看看的。 季如歌见她们很坚持,也没再说什么一起到了医馆。 医馆那边,罗氏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在凤青山抱着她,下半身都是血,惊吓到了不少人。 薛大夫都准备让凤西扶着自己回去了,接着就遇上了这件事。 好在季如歌这孩子早有准备,薛大夫马上命凤西拿来救命的药丸,喂进了罗氏的口中。 另外又拿了口服液大小的瓶子,将里面的水喂了进去。 好在罗氏虽然昏迷,但是吞咽功能都还正常。 喝完之后,就感觉一股股热流朝着腹部而去,渐渐的,身下的血就止住了。 这药的神奇之处,再次惊住大家。 凤青山的眼中却是狂喜,自己的妻子有救了,太好了,终于有救了。 “薛大夫,我妻子这是……” 第713章 是这个孩子说了真话 “怀孕了,有小产征兆。不过好在来的及时,虽然脉象凶残但孩子保住了。不过经此一事之后,你们要多加小心。最近这几个月就不要做什么重体力的活了,尤其是弯腰都要小心。这样吧,先住院吧,在这里先养个几天。” 一番检查后,薛大夫直接开单子,要求住院。 还是现在在医馆里坐诊好啊,谁有什么毛病直接来医馆,也省的他一家一家的去。 也不看看他这把老骨头能经得住折腾不? 一个个也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可把他累坏了。 还是村长体恤他一把年纪,直接让他在这个医馆里坐诊。 倒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让他看的。 得预约。 不过也有每天轮流出现在急诊里,如果真的有棘手自己又休息的时候,也会被请过来。 当然,这个就是加钱了。 薛大夫觉得这个可以接受,反正只要不是让自己做白工,都好说。 今天也是这两口子运气好,他是来看自己的徒儿表现的。 这不教他穴位,就耽搁了这么晚。 刚准备走呢,就遇上了这件事。 要不说,巧了呢。 听了薛大夫的话,凤青山的心情就像是做山车似的,忽高忽低的。 一面是高兴自己又要当爹了,但是险些自己又要失去做父亲的资格。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孩子保住了。 但是妻子以后是不能轻易下床走动了,会对胎儿不好。 想想也知道,若不是这次的救命药,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不但保不住妻子身体也会严重伤损,会伤到什么地步,他都不敢想。就怕那个结果是自己不想知道的。 所以等薛大夫说完之后,他就连连点头,表示都听薛大夫的。 严格按照大夫说的话,照做。 住院?那就住,只要是为了妻子好,那就住。 正说着呢,几位婶娘们簇拥着季如歌走了进来。 “青山,你媳妇怎么样了?”几位婶娘看到凤青山眼睛泛红,心里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罗氏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的样子。 凤青山见婶娘还有弟妹都来了,忙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向他们说明情况。 “还好救的及时,现在没事了,只是要住院一段时间养身子。” “哟,这么严重啊。”其他婶子们,听后满脸惊讶。 而季如歌已经去找罗氏了,罗氏还在会诊室里,身下还有血,不过已经止住了。 就是脏衣服还在身上,人还在昏迷着。 季如歌随后喊来几位婶娘一起进来帮忙,先帮着罗氏清洗身体,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等做完这些后,季如歌又对她进行检查了一下身体。 “大嫂这是怀孕了,不足两个月。”季如歌检查完后,对凤青山说。 凤青山连连点头:“对对对,薛大夫刚才也是这样说的。多谢弟妹放在这里救命药,不然今天……” 想到可能的后果,凤青山还是很害怕。 “大哥别客气,今天换任何人那药都会拿出来用的,我既然放在这里,就是为了以防不备之需。好在,大嫂现在没事了。”季如歌对他说。 凤青山连连点头。 说话间,凤家老二,老三他们都来了这里。 丁氏和宋氏看到凤青山身上的血迹,脑子昏眩了一下,要不是身边的自家男人搀扶住,她们怕是要摔在地上。 “大嫂,大嫂呢?” 妯娌二人紧张的问。 天知道,他们从做事的地方赶回家,就看到地上的一滩血,心里就是一惊。 忙问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问婆母,婆母含糊其辞。 说也说不清楚,倒是把他们给急坏了。 问家里那些亲戚,都闪躲着眼神。 后来还是那些人中,一个小孩子说大嫂被撞到了肚子,流了好多血,然后就被大伯给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说完之后,那孩子就被一个老太太一巴掌呼在嘴上,身边一个小胖丁朝着他撞了一下,骑在身上揍人。 最厉害骂他,怪他多嘴。 他们二人只能先将孩子救下来,唯恐他们走了,孩子还会被打,就一起带出来了。 匆匆赶到医馆,瞧着大伯身上的血,他们就觉得大嫂情况不妙。 只是撞到肚子就流了好多血,早已生过孩子的她们,想到了某种可能,心下一沉。 大嫂生承初的时候,伤了身子,一直好几年就没怀孕。 后来又被流放,大家都觉得可能没什么希望了。 这辈子大哥一家可能就只有承运一个孩子了。 没想到,现在大嫂又怀孕。 若这个孩子没了的话,那大嫂得多痛苦? 凤青山看出她们眼中的意思,忙说:“没事没事,你大嫂吃了如歌放在医馆里的救命药,人已经没事,孩子也好好的。就是最近要卧床休息,不能乱动。” “大嫂还真的有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丁氏和宋氏两个人都为罗氏开心。 她们三妯娌的关系,要比这些男人关系还要好。 像姐妹似的。 现在听到罗氏有了孩子,由衷为她开心。 不管男孩女孩,承运也总算可以当哥哥了。 然后二人想到什么,对着不远处的一个瘦弱的男孩子招手:“小泽,你过来,让大夫给你上药。” 被叫小泽的孩子站在原地,后面还是丁氏上前拉着他走进了医馆里。 到了医馆里,众人这才看清楚孩子的情况。 瞬间倒吸一口气凉气。 就瞧着孩子的嘴高高的肿起,周边还有清晰的巴掌印,一看就知道,对方用了很大的力气打人。 “是这孩子说出实情,我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来到医馆里。”丁氏向大伯哥解释了一下,就去了会诊室。 推开会诊室的门,丁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突出的存在,惊喜的喊道:“弟妹。” 季如歌听到这声,朝着门口看去。 见是丁氏,笑着点头:“二嫂。”喊完之后,视线下移落在她身边孩子身上:“这是?” 丁氏见状,忙解释了一下。 听完这话,会诊室里的那些婶娘们都露出同情的目光。 “过来。” 第714章 这个婶婶好漂亮 季如歌听完丁氏的话,这才去打量那个叫小泽的孩子。随后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小泽站着没动,身边的宋氏却是动了,她伸出手推了小泽一把:“快过去吧,这是咱们村长,也是你四婶婶。” 听到这话,小泽抬眸望去。 就瞧着不远处的女子穿着与常人不一样的一身黑色纱裙,束腰的设计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盈盈一握,裙摆似夜雾般散开,裙上绣着精致的暗纹,仿若暗夜中的灵草般,随着光影交错,流光溢彩。 一头乌发披散,只用一根同色的黑色发带束着,松散披在身后。 面容白皙,眉如远黛,肤白赛雪,一双眼眸如黑夜中繁星,璀璨令人移不开眼睛。 微微上扬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淡淡笑意,透着冷艳与高贵,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且气场又十分强大。 只是一眼,就令人臣服。 小泽愣住了,他长这么多大一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容貌绝色的女子,一时之间看呆了。 众人瞧着小泽的反应,皆都露出习以为常的样子。 就他们村长这模样,他们这些都与村长熟悉了,有时候看到村长还会愣神呢。 实在是村长太漂亮了,绝美。 四周传来的笑声,令小泽回过神来。 接着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后,面色微红,低着头不好意思。 但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了面前。 很小声的喊了一句:“见过四婶婶。” 四婶婶?季如歌听完后,挑眉,看向旁边的丁氏。 丁氏笑着点头:“论辈分的确是这样喊的。” 季如歌听完后点头,她对这些关系不是很清楚。 既然丁氏她们这样说,那就这样喊好了。 季如歌让小泽上前,然后挑着小泽的下巴左右观察着。 小泽的耳朵根通红接着就是整张脸,再然后就是蔓延全身,浑身都是热气啊。 “还好,只是肿了没有其他问题。”季如歌说完又对小泽说:“脱衣服。” 小泽:“……” 脱衣服?脱什么衣服? 为什么要他脱衣服? “看这孩子衣服上的印子,应该身上也有伤。” “哎呦,还真是呢。”说着几个年纪颇大的婶子们开始对小泽扒拉,上下其手。 果然看到小泽的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看的婶娘们一阵唏嘘。 丁氏和宋氏她们看到那些伤痕的时候也是愣住。 “小泽,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她们寻常都没空在家中,天一亮就出门上工了,孩子则是去学堂读书,一直要到晚上才回去。 孩子们也是,他们从学堂学习结束之后还要去学兴趣班。 根据自己的爱好去学习,还要去练武,忙的很。 他们也是如此。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回去就洗洗睡觉了,与这些人的互动就很少。 也就不知道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小泽身上的伤,绝非是今天就造成的。 想到这里,几人视线齐齐落在小泽的身上。 “小泽,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面对大家的询问,小泽只是解释:“是我自己不下心碰的。” “你胡说什么?不下心碰能碰的身上一块一块的淤青?你再碰一个给我看看。”旁边的婶子听完后,当场就驳斥。 面对大家的质疑,小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既然他不想说就别逼着了,我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季如歌说着,就把小泽提留了起来,去了一旁的床位上,拉起隔离帘。 接着就拿起药膏,给他被打肿的脸还有身上淤青的地方涂抹药膏。 许是季如歌身上的气势,令小泽不自在也不敢乱动。 就是身上越来越红。 都处理完之后,季如歌让他在等一下,随后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感觉伤口涂抹的地方,竟然很舒服。 之前还觉得疼痛的地方,竟然不疼了。 他眼中露出诧异,这是心理作用吧。 心中正奇怪呢,四婶婶再次出现。 她手里多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 “把身上的换了。”季如歌将衣服放在他的身边,挑眉看着他:“会自己换吗?要不要……” “我会,我自己会换衣服,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小泽满脸涨红,忙说。 就怕自己说的晚一点,清白就不保了。 “啧,反应这么大。几岁了?”季如歌有些好笑,他的反应太应激了,好笑的问。 小泽红着脸,嘴巴肿着,说话不是很利索。 比了比手指头。 “八岁?”季如歌听后诧异:“你确定没有虚报年龄?” 这小身板,瞧着也就四五岁的样子,真有八岁? 小泽知道自己个头偏爱,又瘦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都小。 但是他真真切切的八岁了,不是小孩子,是大人了。 “你是不爱长高吗?”看着这么瘦小的孩子,季如歌又在他身上捅了一刀。 什么叫不爱长高? 谁不想长高? 小泽气成河豚,不过因为脸已经肿起来了,不需要生气就达到了这个效果。 看着刚才都像个沉闷的小老头的孩子,这会终于有了孩子样,季如歌唇角勾起。 随后示意他可以出来了,小泽明白了她的意思,跟在她的身后。 出来之后,季如歌看着丁氏和宋氏:“大嫂先留在医院里观察,你们先跟我回去,我去会会他们。” 丁氏和宋氏听到季如歌这话,眼前一亮。 哎呀,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呀。 听到这话,这二人露出笑意。 说实话,她们也是烦透了那些人。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打听的,竟然全家都来到了北境来找婆母。 要说,这里面也不是完全都是不懂事的。 但是奈何这不懂事的多过懂事的,每天都闹个不停。 家里几个孩子东西都要被他们抢,他们就只能锁门。 可就算是锁门,那几个熊孩子还会砸门,说什么也要得到。 总之,就是无法无天。 婆母性格…… 唉,都是娘家人,指望她说什么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行,弟妹去了,也好。” 第715章 原地发疯保准都老实 反正她们是对那几个人头疼的很,偏偏婆母还在中间,这就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息事宁人。 总不能让婆母太难堪吧? 毕竟那些人都是婆母的娘家人。 人家是来投靠婆母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这些日子,他们也头疼的很。 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想去找如歌,但是那几天如歌不是很忙,人影都瞧不见,她们也只能作罢。 至于孩子,直接就回来了。 纷纷去汤泉馆那边住下。 回家做什么?回家看那些人发疯,说着一些阴阳怪气,泛酸的话吗? 还是看着那些孩子带着敌意和仇视盯着自家孩子,非得抢自家孩子手中的东西? 一个不注意就要冲到孩子的房间里,见孩子房间里的玩具零食都要给抢了。 孩子给气的哇哇叫,要去打人。 婆母这个时候就站出来,劝说不要动粗,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大家都是兄弟,应该互相理解一下。 气的孩子现在都不回家了。 说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走,他们才什么时候回去。 不然就一直住在汤泉馆不回来了。 要不是怕他们不回去,便宜了那些人,然后他们的东西又要被那些人拿走,他们也不想回去。 实在是没就想过那群没脸没皮的玩意。 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说什么也要占个便宜什么的。 真是刷新了他们对脸皮厚的认知。 偏又要看在母亲的份上,对他们诸多容忍。 还好,还好,现在,有弟妹出手的话,应该会好一些。 这么想着,他们心中就安定了几分。 因着罗氏还在医院里,凤青山就暂时不能回去,他要陪着自己的妻子。 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但是妻子还在昏迷中, 他很担心妻子的情况,所以要留下来。 至于承运他放学就去了汤泉馆,对那几个留在家中的亲戚家的孩子,很是厌烦,所以带着弟弟妹妹就住在汤泉馆。 反正那边的人都认识他们的面孔,他们直接是特例,可以随便进去,这都是婶婶交代的。 季如歌临走之前,将罗氏救下的小狗检查了一下,然后将小狗给带走了。 为了一些灵泉水给小狗,小狗的精神算是恢复了一些。 嗅到熟悉的气味,小狗在季如歌的怀中呜咽的嗷嗷叫着,听起来很像是在告状。 季如歌手指放在它的头上轻抚,等它嗷呜嗷呜的嚎了一阵子之后,才说道:“行,我知道了,待会给你出气。” 怀中的小狗听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季如歌的指尖,嘴里嗷嗷喊了两声,便不说话了。 正巧路上遇见了当值巡逻的季星洲他们,季如歌转手将小狗放在季星洲的手中:“先帮我照顾一下,我去处理事情。” “需要我们过去吗?”凤家大房那边的事情,季星洲也是听到了一些。 知道阿姐过去是要做什么,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季如歌摇头:“不用,我自己就能搞定。你们接着巡逻就是了……” 季星洲知道阿姐这是手痒了,打算亲自上手给那些人教训,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点了点头,将小狗放在怀中。 小狗好似要找熟悉的味道,嘴里发出焦急的声音。 它那个香香的主人呢?在哪里?在哪里? “乖点,一会我来接你,” 看着小狗焦躁不安的样子,季如歌伸出手对着他的脑袋点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小狗可算安静了下来。 随后,季如歌朝着凤家的大房方向走去,丁氏,宋氏还有那些住在凤家几房邻居的婶娘以及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泽,齐齐跟在季如歌的身后。 “阿姐不会有事吧?”季星越一脸担心的看着阿姐的神鹰。 巡逻组的几位少年听后直接嗤了一声,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接着将手搭在对方的肩上:“与其担心阿姐有没有事,不如担心那些人作到了阿姐跟前,会落个什么下场。” 说完看向抱着小狗的季星洲:“星洲,你说呢?” “没什么大事,最多不过是多准备几分担架而已。”季星洲知道阿姐的分寸。 不是十恶不赦的人,阿姐是不会下死手的。 像老王妃那娘家的亲戚,最多也就是打残而已,要不了命。 反正村子里有医馆,打伤打残送去医馆便是了。 其他人听后,脸上也是笑嘻嘻的。 开始猜阿姐会几招将那些人给收拾了。 要不是巡逻任务在身,真想去看看。 “反正是巡逻,去哪不都是巡逻?”季乐山突然开口。 其他几人眼前一亮,随后赞同的连连点头。 可不就是嘛,去哪不都是巡逻?他们的路线虽然是规划好的,但是也可以先去那边再去另一个地方啊。 这没什么不行的。 只要完成巡逻任务就成了。 少年们一合计,随后齐齐向后转,去凤家那边维护治安去了。 季如歌她们还没未到凤家住处呢,就听到里面传来震天响的吵闹声音。 脚步一顿,看向其他婶娘们:“你们这几日一直都是这样度过的?” 几位婶娘脸上露出几许苦笑,在季如歌的注视中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婶娘小声说:“这还是收敛后的呢,前两日更厉害。还有大人的叫骂声,吵到后半夜……” 凤溯风和凤赢白两对夫妻,听到这话,脸色露出尴尬的神色。 冲着他们不断的道歉。 丢人,真的是丢人大发了。 虽然跟他们关系不大,但与婆母有关系,是婆母那边的亲戚。 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们的脾气也太好了,这种人你们不上门泼粪灌尿,留到现在做什么?”季如歌听完后,摇了摇头,对他们的所为表示不赞同。 一行人:“……“ 泼粪灌尿,会不会太狠了一些? 想想那画面,就够埋汰,让人怪恶心的。 “以后记住了,遇到这种吵闹,影响到自己生活的。你就发疯,疯给那些人看,手里拿刀朝着他们就砍,保准一个个安静的像鹌鹑。” “倒,倒也不必这么狠吧?”几位婶娘听完后,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第716章 我认识你们村长 “人活一世就这么一次,为什么就不能随行而活?要那么多的道德做什么?你看看那些没道德的,活的多轻松快乐?换句话,你考虑他们,他们考虑你们了吗?显然是没有的,既然没有,为什么要对他们客气?” “可大家都认识,这样多少有些丢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这个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脸面,豁出去脸面你会发现什么也不是。”季如歌劝着那些婶娘们,不要在意什么脸面。 主打一个就是我不痛快,我就让我不痛快的人不痛快。 我干什么要不痛快?让我不痛快的人痛快? 没这样的道理,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 听到这样的话,那些人简直要被这样的绕口令给绕迷糊了。 但是总算明白了村长的意思。 那就是,只要有人欺负上门,干就完了。 受什么窝囊气?天生就是出气筒不是? 直接干就是了。 干不过也要往死里干,主打一个就是我气势决不能输。 这话,好像点开了在场人的任督二脉。 一下子豁然开朗,想开了。 是了,人活一世,为什么要受气呢? 这些人被季如歌的一席话直接开智了。 此后一路彪悍,响彻整个北境,且蔓延到整个北境,直接成为了最独特,奇葩的存在。 且是后话。 此时,季如歌说完之后出现在凤家门前,凤溯风很有眼色的上前推开房门,与凤赢白一起推开厚重的大门。 伴随着吱呀声响,院内屋内吵闹的声音停了一瞬。 看清楚来人之后,又继续开始吵闹了起来。 哗啦…… 一声响。 宋氏听到声音是从女儿的房间传出来的,脸色当即一边,疾步上前。 就瞧着女儿的锁着的房门被人砸坏,里面几个孩子正在里面拆女儿的玩具,还有四弟妹送给女儿各种五颜六色的糖果,放在玻璃罐中特别的好看。 也是女儿最喜欢,最宝贝的东西。 这会却看到那几个讨债鬼摔了女儿最喜欢的玻璃糖罐,还将女儿自己画的话踩踏在地上,更过分的是这几个孩子不脱鞋子就跳到了女儿的床上。 这床也是四弟妹送给女儿的,说是梦幻公主床。 造型是南瓜车型,像童话故事话本里,灰姑娘用的南瓜马车。 除此之外,床上的用品也是粉色的,布料柔软贴肤,女儿可喜欢了。 现在,却被这几个孩子给踩踏,在上面跳跃。 宋氏的眼睛都红了,抓起屋内的东西朝着那些熊孩子砸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全都滚出去!”宋氏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可是女儿的房间啊,他们怎么敢不经过他们允许,就砸了女儿的房门,还在里面搞破坏? 他们太过分了。 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家,谁允许他们这样做的? 婆母呢?婆母难道什么都看不见吗? 怎么能允许这些熊孩子这样糟蹋女儿的房间? 看着好好的一个房间,现在一片狼藉,宋氏看到这里都有些崩溃,更是不敢想女儿若是回来看到四婶婶给她准备的房间,变成如今这般,得哭成什么样。 是她没用,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用,让女儿受了委屈。 那些孩子看到宋氏发飙,冲着他们喊滚,丝毫不觉得害怕。 甚至还嘻嘻哈哈的,冲着宋氏做鬼脸。 有熊孩子,更是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吐在床上,用手抹着,看着床变的脏兮兮的,嘴里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冲着宋氏大声说道:“我奶奶说了,女孩子就是赔钱货,就是jian皮子。jian皮子不配住在这么好的房间,也不配有这么好的东西。” 说完,还朝着宋氏的方向吐口水。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皆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老畜生教孩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哪里还是熊孩子?简直就是,就是…… 看着这些孩子把好好一个房间搞成这样,还口出狂言,一口一个贱皮子,甚至嘴里污言秽语,说的那些器官都令经验老道的婶娘们,都老脸羞红。 这哪里是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啪…… 一根银鞭下宛如银蛇般入了屋内,抽打在床上叫嚣嘲笑的熊孩子脸上。 接着下一瞬,整个人腾空飞起,随后又是啪的一声。 银鞭落下,熊孩子从屋内被卷起,随后重重摔在院中。 疼的孩子趴在地上露出痛苦的模样,疼的太狠,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一张脸憋着通红。 “我的孙儿……” 原本躲在屋内偷看自家孙子作天作地的黑瘦小老太太,看到自己的孙子直接被人从屋内抽到了院外,摔在地上。 嘴里发出一声怪叫,想也不想的朝着季如歌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枯瘦的指甲上面还有污垢,一双尖酸刻薄的眼睛,此刻凶光毕露。 “sao女表子,你敢伤我孙子,我要你的命。” 还未靠近,就被季如歌一鞭子抽飞,压在她孙儿的身上。 身下的孩子嘴里发出更惨烈的叫声。 老太婆这一鞭子被抽的疼的在地上翻滚,又听到孙儿的惨叫声,急忙去查看。 接着就是大喊:“杀人了,有人闯入民宅欺负人了。” 喊完之后,手指着季如歌:“你个sao女表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到门上来了,我可告诉你。我认识你们村的村长,等她知道你敢打骂她的家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认识村长?”季如歌听了这话,挑眉看着她。 那老太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害怕了吧?我可告诉你,晚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要不赔个万儿八千两的这件事就不能完。” “你不是这家的人,却擅闯别人的屋子里胡作非为,等同入室抢劫或者偷盗。如此一来,可是要被惩罚的。如今,你还要在这里敲诈勒索,罪加一等。“ 老太太听后嗤了一声:“sao女表子,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没听见我刚才说了,认识这里的村长?抡起辈分来,她还得喊我一声大娘呢,我孙子就是他的侄子,你打了我们两个就别想善了。” 第717章 你是婆母,她还能对你怎样? 听着那老太婆子,一口一个我认识村长,然村长站在她的面前,却没认出来。 在场的人都冷笑。 在她又一次指着季如歌大骂sao女表子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巡逻的到此处的季星洲他们。 季星洲刚好听到这话,眼底一寒,刷的如风般来到老太婆的面前,对着她的脸就是狠狠甩了两巴掌。 力道之大,老太婆踉跄摔在地上,只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噗的吐出来,地上滚着几颗牙齿。 “谁给你的胆子骂我阿姐?”下一瞬,季星洲手中的佩剑架在老太太的肩上,剑锋用力朝着脖颈近了一分。 只要老太婆稍稍动一下,便会划破脖颈,血流如注。 老太太感受到了脖间的寒光,吓的浑身发抖。 “你,你们都是什么人?我可告诉你,我是村长的大娘。村长知道是谁吧?你们住在这里,没道理不知道。我……” “老王妃,不如你来告诉她,我是谁?”季如歌打断喋喋不休老太婆的话,微歪着脑袋朝着屋内的某处看过去。 屋内好一会没动静,季如歌呵了一声。 “你若不出来说,那这些人接下来会落个什么下场,可就别怪我了。” “别,别,大家都是亲戚,别闹的太难看了。”听出季如歌话语中的意思,余氏感受到了话语里的杀气。 她这个儿媳妇要说杀人,那是真的会杀人的。 而且杀人比切菜还简单,她真的是能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余氏就是浑身一麻。 急忙站出来,试图解释阻止什么。 就怕,季如歌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 娘家人也就是这些个人,要是都给杀了,娘家那边可就绝户了。 自己以后死了之后,还怎么面见娘家的爹娘?到时候肯定是指责她,没有好好照顾家人。 想到这里,她就心里发怵,害怕的很。 对于这个儿媳,她也不敢说重话。 因为,她可不管对方是谁,一样惹毛了,什么脸色都不给的。 “嫂子,不是说你那个四儿媳是这里的村长吗?瞧瞧,这都被人欺负到门上来了,你还不快让你那个四儿媳过来主持公道?难不成真要看着我被欺负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却要被小辈打脸,还让我怎么活?我,我还不如去死好了。” 老太太说完,就拍着大哭,要死要活的。 嘴里说着要去死什么的。 “那你就去死啊。” “什,什么?” “你不是要去死的吗?光靠嘴是死不了人的,你要靠行动才行。” 季如歌视线下垂,看着眼前的老太太:“要送你一程?” “你,你要杀我?”老太太被她眼中的冷意吓到了,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腿都在哆嗦。 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是真的想让自己去死的。 这,这…… “你在说什么呢?不是你自己要寻死的吗?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特别喜欢助人为乐。既然你要去死,我可以送你一程。是火烧还是一刀封喉或者直接扔到水中?” 季如歌勾唇笑看着老太太:“我这有一千多种死法,你想试试哪个?” 老太太是真的吓到了,一千多种死法还问自己想试试哪个? 这,这哪里是人啊,这分明是疯子,是恶鬼附身啊。 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婆母,你来说说,我是谁呢?”季如歌歪着脑袋继续看着老王妃余氏,让她说出自己的身份。 余氏一个激灵,看了一眼季如歌,见她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她浑身一抖,开口:“四,四儿媳……” 什么?四儿媳?那,那,那不就是……瑾王妃?也是这个村的村长? 这下别说是躺在地上的老太婆给惊着了,那些躲在屋内的那些亲戚们也都惊住了。 从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这女人身份可能不简单。 但是没想到她就是老四的媳妇,被称为瑾王妃以及村长的女人。 竟然是如此的年轻,绝美。 看着她的容貌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令人震惊。 好强的气场,一个眼神就望而生畏。 之前还在房间里和院子里吵闹的那些熊孩子,看到小胖子被热鞭子抽了出来摔在地上,还有老太太也被教训之后,全都老实的站在原地。 甚至到了后面,直接抱在一起,像个鹌鹑似的。 害怕,好害怕。 他们瑟瑟发抖,好担心会被鞭子抽一顿。 他们不想被打,不想被鞭子抽。 总之,就是不想被打。 “阿姐,站着累了吧?不如先坐下来。”季星越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季如歌的身后。 季如歌随后坐下,气场全开。 “这里是你们的?”季如歌问。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落入耳中却如统统炸雷般,惊的那些人浑身一抖。 “如,如歌……” “你闭嘴。”不等余氏开口求情,季如歌就直接打断她的话。 目光冷冷的看着余氏:“纵容他们在这里闹腾这么多人,你都不曾开口说过。既如此,那么现在就不要开口说话了。” “如歌,他们是我的娘家人,不远千里来这里寻我,你……” “难道不是他们过不下去了,要来你这里打秋风来了?”季如歌一句话直接打断了余氏接下来要说的话。 余氏一噎,被怼的说不出来话来。 “他们是我的娘家人……” “是你的娘家人,不是所有人的娘家人。你既然知道他们是你的娘家人也该熟知他们的品性,这些日子你纵容他们在这里闹腾,家宅不和,吵的邻里也深受其害。你若但凡拿出一点态度来,他们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在这里作威作福。” 此话一出,余氏的脸就白了。 整个身子,有些站不稳。 旁边的人,瞧着季如歌将自己的婆母训的像孙子似的,有些看不下去了。 “怎么说话呢?她好歹也是你的婆母,你身为一个儿媳妇,有你这样不敬婆母的吗?”说完,又对余氏说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腰板挺直一些,你可是她的婆母。拿出当婆婆的态度来,若她不敬直接就去衙门里告她便是。” 说完还冲着季如歌露出挑衅的笑容。 第718章 那你去死好了 自古名声大过天,不管男女名声都很重要。他们就不相信了,一个不敬不孝的罪名按在她的头上,她还敢做什么。 就是条龙,都得趴着。 谁也大不过一个孝。 啪…… 季如歌手中的鞭子像长了眼睛缠住那个在余氏身边煽风点火的人,将人拽到自己的身边,抬起手对着她的脸就是来回抽了两巴掌。 只是两巴掌,那脸火速像发面馒头似的肿胀了起来。 就连牙齿都松动了不少,唇角马上溢出血。 “我婆母多良善的一个人,身边怎么有你这种煽风点火的恶人?婆母自知若没有我的话,他们一行人根本不可能平安到达北境,一路上遭遇的危险也是因我化险为夷。我对他们是有救命之恩的,婆母一直念着才会纵着我,她知道我不会做出伤害大家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婆母被欺压,我不敬了?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白的都被你说成黑的了。” 季如歌说完,又是一巴掌打过去:“这是我与婆母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旁边指手画脚,胡说八道?“ 说完,视线看向余氏:“婆母这是你自己想说的话还是她想说的?你说个清楚,毕竟婆媳一场,还是把话说清楚。若的确是我的错,我道歉。” 凤溯风和凤赢白以及丁氏,宋氏抬眸看向余氏。 他们也要看看余氏会怎么说。 这是弟妹要逼着母亲拿出一个态度来。 而这个态度就决定余家那些人的下场。 希望母亲不要犯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四人,两对夫妻心中暗暗祈祷着。 余氏触及到季如歌那毫无情感的眼神,看的她浑身一颤,遍体冰凉。 这眼神就跟四儿子一样,看向自己的时候是一眼的冰冷疏离,一点情感都没有。 其实,其实之前也是有的。 在他们被关进大牢,在流放路上的时候,还带着温情的。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陌生,冰冷,疏离的呢? 哦,是从她开始找茬,挑刺的时候。 如歌的眼神才会一次比一次冷冰,最后再无任何情感。 就如司瑾,他幼年期盼能得到自己的一点关怀。但是她怨恨公爹将自己的儿子从自己的身边带走,亲自教养。 甚至会为了公爹顶撞自己,她觉得这个儿子与自己离心,白眼狼。 所以对他慢慢的疏离,每次母子二人见面说话也变的很客套。她每次都像是例行公事般。 因为这是公爹和夫君交给自己的任务,让老四感受一下母爱。 可她做不到。 这个孩子从小就不在自己的身边养着,奶娘都比自己与他关系亲近,这让她如何心里舒坦? 甚至有些埋怨太聪慧优秀,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公爹带走,亲自养育。 他要是笨一点,笨一点就不会注意到了他了。 那她就有机会亲自抚育,教养了。 她亲自养过三个儿子,不也长的这么大了吗? 为何到老四的是偶,却不许自己养了? 自己是他的母亲啊,亲生母亲啊。 四周的空气逐渐发冷,余氏从回忆中抽离。 她抬眸看着季如歌,心里不由得苦笑。 他们两个还真的是夫妻啊,二人的眼神都冷漠的让人心里难受。 余氏摇了摇头:“没有,你做的很好,我一直以你骄傲。若不是你,我们可能已经死在半路上,哪里还有现在的日子。司瑾昏迷不醒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余氏遵从本心,说了很公道的话。 听完余氏的话,凤溯风和凤赢白两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齐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老母亲没糊涂到胡说八道。 倒是公平公正的说了一句。 听完余氏的话,那边余氏的娘家人齐齐愣住。 “嫂子你可少数几句吧,本来就是你和你孙子太过分了。都提醒你自己了,要注意要注意。可你看看,都做了什么?我们是来投奔姐姐,又不是来得罪人的。”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出声说道。 眉宇间看着刚才闹腾的老太婆是满满的嫌恶。 “说起来,你也只是个旁系的嫂子,要不是看在都是余家族人的份上,我们才不会带你们来投奔。可你都瞧瞧,做了什么?” 说完,男人颇有些不满的看向余氏:“阿姊,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要好好的约束他们,不能任由他们性子胡来。你看看现在都成了什么?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来投奔你,可也不是奔着与青山他们结仇去的,你这以后让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们?” 说完,男人痛苦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余氏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猛然想到什么,视线看向丁氏和宋氏:“怎么不见你嫂子回来?” “娘,你知道嫂子怎么着了?” “听说了一些,说是你嫂子被碰了一下。” “就只是说碰了一下?”宋氏皱眉。 视线落在那边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还有熊孩子:“你们就是这样说的?说只是碰了我大嫂一下?” “本来就是碰了一下,孩子能有多大的力道?”刚才要死要活的老太太,听到又要引火到自己的大孙子身上,唇角不屑的撇了撇,不以为意。 在她眼里,他大孙子可是金疙瘩,宝贝的很。 旁人什么的,都不重要。 “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们这些大人做什么斤斤计较?他又不是故意的,做什么还要抓着这件事不放?”老太太越说心里越是不满。 “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人,简直不给人活路。” “那去死。”季如歌说。 还要继续哭闹的老太婆听到这话,哭不出来了。 一千多种死法,比她的寿命还要多几倍,她受不起。 “你这婆子说话倒是避重就轻,你那孙子差点害死了两条命,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要死要活的闹着?”一旁的婶娘看不下去了。 指着老婆子的鼻子就是大骂,接着对着什么都不知道余氏说道:“你那大儿媳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被这个死小子撞到肚子上,血流不止,若不是医院里保命的药,这会人都要硬了。” 第719章 溺爱没底线 倒不是这位婶子说话难听,而是如果没有村长留在医馆里的救命药,罗氏真的很危险。 毕竟血流不止,就是大罗神仙都难救。 好好一个人,光是流血也要流没了。 “什么?我大儿媳这么严重?”余氏听完后惊住,一头差点栽下去。 “娘,小心。”丁氏和宋氏见状,慌忙上前搀扶。 余氏这才堪堪稳住身子,险些头朝下栽倒。 “你大嫂怎么样?”余氏紧张的询问。 大儿子两口子就只有承运一个孩子,这些年来也一直未曾再有身孕。她虽暗地里提醒大儿子,要不要找妾侍开枝散叶。 毕竟人丁旺盛,也是兴家。 但是儿子却是拒绝了,言明表示他们还年轻,不着急。 如果真的没有孩子,也是他们的命,就好好培养承运就好了。 他这几个儿子都是受几代人的影响,对妾侍没什么想法。 凤家祖训也在这里。 后宅不宁,祸起全家。 所以除非将要绝嗣,才会纳妾侍。 但是孩子也会交由嫡妻抚养,妾侍若是安分就养着。 若是不安分,一笔遣散费离开便是。 总之,后宅绝不能不和。 是以,对凤家来说,小一辈很宝贵。 这大房好不容易又来了好消息,差点没了。 余氏也变的很生气。 “你不是说孩子不小心碰了一下吗?你现在怎么说?”余氏气的浑身发抖。 差点啊,差点凤家的孙子就要没了。 如果真是因为余家害的,她以后还怎么见凤家的列祖列宗。 就是夫君,见到自己也是不愿见到的。 想到这里,余氏浑身发抖:“你们走吧。” 她是不会容忍害了自己儿媳和孙子的人继续住下来的。 “什么?你,你要赶我走?”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老太婆骨碌就起身了。 手指着余氏,满脸皱纹上都是带着很深的责怪和怨念。 “我可是你嫂子,不远千里来这里找你,你现在却赶我走?你……” “你的孙子差点害了我大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子。我不可能为了你们,让我大儿媳心寒,让其他几个儿子儿媳也心寒。”余氏也不是个老糊涂。 只是在季如歌的身上有一些糊涂,但是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很清醒,她又不是老了是个糊涂蛋。 这种时候,还要偏帮外人的话,那她可真是混账了。 余氏的脸面若冰寒,如此一来,倒是有了几分老王妃气势来。 被余氏盯着的老太婆脸皮抖了抖,转身瞧着地上的小胖子,上前拧着他的耳朵,旋转了一圈。 对着他就是大骂:“很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不都是的玩意。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不是你家,不是你家。你要乖巧懂事别人才能赏一口饭吃。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人家都要敢在咱们走了。离开这里还吃什么喝什么?你就等着渴死饿死好了。” 说完,抬起手朝着小胖子的身上又是用力的拍打,大有要把人打死的意思。 小胖子被打的很痛,嘴里发出杀猪般哭嚎的声音。 眼看着奶奶还要对自己下手,朝着她狠狠一推。 老太太一个不稳,朝后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疼的脸色一白,嘴里发出惨叫一声。 震惊又伤心的看着自己的好大孙。 这个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孙子,刚才竟然推了自己。 “你骂我,你凭什么骂我?你算个什么东西骂我?你不是说我是这个家最金贵的吗?你现在却打我骂我……”小胖子愤恨的瞪大眼睛看着她,手里挥舞着拳头,尽数朝着她的身上捶。 “让你骂我,让你拧我耳朵,打死你。”小胖子已经有十来岁的年纪了。拳头很重。 一拳头一拳头的打下来,很瓷实。 打的躺在地上的老太婆,嘴里连连发出惨叫声。 “救命,救命,快来人救我……”但是没有人伸出手,一个个冷漠的站在原地看着。 而以小胖子为首作恶的那几个孩子,一个个站在一旁看着,也不上前。 他们这些不是傻子,看出大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又见小胖子没有在大人哪里讨的便宜,就知道以往他们惯常用的手段是不顶用了。 所以这会,全都老实的很。 一个个站在原地,缩着肩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眼看着要打出人命了,这才有人站出来,拦住小胖子。 打人上头的小胖子,见人拦下,脑子一热,挥拳就要打人。 下一瞬,只听到啪的一声。 鞭子抽在小胖子的后背上,疼的小胖子面色涨红,紧接着在地上翻滚。 “好疼好疼,啊……” “别打,别打。他还只是个孩子,都怪我,是我没教好。” 看着自己的大孙子被抽,疼的在地上翻滚,老太婆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冲着季如歌求饶,还要为自己的孙子强行解释。 旁边的婶娘们,听到这话,对视一眼。 皆都从眼里露出:这人没救了,就祝福好了。 就没见过这样宠溺孩子的,简直是没有底线。 自己都快要被打死了,还能在这里说孩子还小。 这孩子看身板也有十来岁了吧?十来岁的孩子再过几年就可以说亲娶妻了,到现在都这样的脾性了,竟然还说是孩子。 真是…… “清算损失然后折算银子,让他们双倍赔偿。另外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竟然来了我们村子,就要遵守我们村子的规矩。将今天所有犯事的孩子全都捆起来押到广场,明天一早通知全村都过去。” 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再这么耗下去,大家都不要睡觉了。 休息不好,明天都还怎么做事情? 可不能因为几个不听话的臭老鼠让大家都跟着不休息。 所以,继续下去没必要了。 全都捆起来,等着明天抽就完事了。 熊孩子不听话,多半就是揍的少。 一顿不行就来两顿,总会打的他们听话。 如果遇到那种冥顽不灵的,那就扔到社会上去。 社会,会教他们做人的。 可不是遍地皆是你爹妈,尤其是在北境这地方。 第720章 等着处理 什么?要把孩子捆了带走? 这下好了,刚才还安静看着小胖子作妖的人,再也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了。 笑话,都要带走自家孩子了,谁还坐得住? 这么想着,就要去护着孩子。 结果…… 咦,怎么动不了? 低头一看,好像有根绳子也捆住自己。 “每个熊孩子背后多半都有熊家长,罪加一等,全都捆起来,明天广场集合。” 季如歌说完之后,又看了看这房子:“处罚结束之后,都给我带过来打扫卫生。” 说完看向凤溯风他们:“承远他们都在哪里?” “啊,在,在汤泉馆。”丁氏马上说道。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行,既然他们都在汤泉馆,那你们就一道过去。这里清理干净之后,我会安排人翻新一遍。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这,会不会太破费了一些?” “怎么会呢?这笔账都会算在他们的头上。”季如歌指了指被捆住嘴巴也塞了东西的那些人身上。 一听这话,丁氏和宋氏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事,是有弟妹站出来处理了。 也省的他们头疼后续的问题。 毕竟是母亲的娘家人,总不能真的撕破脸皮闹起来。 可要是咽下这口气,心有不甘。 不过现在弟妹出手,母亲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 见识过弟妹的厉害,那些人也不敢闹的太狠。 由弟妹出手,可真是太好了。 季如歌安排完之后,季星洲他们就开始上手了。 将这些人都捆起来连成一串,随后带了出去。 那些人还挣扎抵抗,但是直接挨了几个鞭子,怕痛的他们不敢再闹腾了,乖乖的跟上。 至于留下的那几个,有人作证都是品行不错的,并没有闹事,才留了下来。 “泽儿,泽儿……”等那些闹事的人都被带走之后,小泽的父母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儿子就站在那些人的身后,惊讶的喊着。 小泽脸上涂了药膏,但伤痕还在。 不过因为药膏很有效果,所以这会没有刚才那么可怕吓人。 但还是肿的。 看到爹娘过来,小泽却选择性的朝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小泽这个动作,他的父母惊了一下,有些伤心失落的看着他。 “小泽,你,你……” “不必觉得难过,毕竟在这孩子受到欺负的时候,你们当父母的不也没有站出来吗?所以不要摆出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比起旁人对他的欺负,身为父母的你们却是旁观没有站出来的勇气,更令孩子伤心。” 季如歌一针见血的说出孩子的心结。 小泽的父母脸色一白,有些无措的看着被婶娘们包围的小泽。 “小泽……” 伸出手又要去拉着他,小泽又朝后退了几步。 眼底的抗拒,几乎实质化。 看到这一幕,小泽的父母很伤心。 是他们错了吗?是他们让孩子伤心了吗? “小泽,那,那是奶奶……”小泽的父母苍白的说了一句。 说完之后,小泽的眉宇间露出厌恶。 “她不是我奶奶,她只是阿福的奶奶,不是小泽的奶奶,我没有那样的奶奶。”小泽听完后,冲着他们大喊。 “你胡说什么?”小泽的父亲抬手就要给小泽一个巴掌。 小泽倔强的抬起头,迎着脸递过去:“你打,你打,你打死我算了。反正当你们的孩子,我已经当够了。如果是你们这种明知道孩子受了委屈却还要孩子忍着的,我宁愿没有这样的父母” ‘小泽用尽全力大声的吼着,吼完之后就是呼呼穿喘着粗气。 他真的受够了这样的父母。 永远让自己大度,让自己原谅别人。 可是自己所受的委屈,她们只会轻描淡写的说:吃亏是福。 呵呵…… 他真的听的很烦,也最讨厌这句话。 如果吃亏是福的话,那个所谓的奶奶还有阿福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吃这亏?为什么一直都是他们在吃亏? 明明是奶奶不喜欢他爹,连带他娘还有哥哥还有他都不喜欢。 那么明显的讨厌,父母却是选择看不见。 就像今天,他被奶奶打的时候,他们分明看的很清楚,结果呢? 还不是选择看不见。 事后再安抚几句,这件事也过去了。 从未发现他身上的伤痕。 小泽越想越伤心,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不断的滴落。 其他人听了这话,看向小泽的眼神,都不禁露出同情的目光, 可怜的孩子,这是受了多少委屈才会选择不忍了? “一起带去汤泉馆吧,让孩子静一静。”季如歌扫了一眼小泽,见他情绪波动比较大。 也知道这对父母身上有问题。 瞧把孩子委屈的,得委屈多厉害,今天才会爆发。 然后季如歌又看向小泽:“你想带谁过去,现在去选,待会一起过去。” 小泽听后,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季如歌:“啊?还可以带人?” 季如歌点头:“嗯,当然可以。” 小泽越过爹娘,看向哥哥和弟弟妹妹们,冲着他们招手。 几个孩子眼神犹豫,胆怯的看着爹娘。 见他们没什么反应,他们这才鼓足勇气朝着小泽的方向走去。 “你们……”看到几个孩子都走,小泽的父母有些慌了。 伸出手想去抓着他们,但都被他们避开了。 “行了,你们那几个也过去。”季如歌手点着霖另一边几个孩子,让他们跟着过去。 几个孩子面露犹豫,他们的爹娘见状,从他们的背后推了一把。 “去吧,这里乱糟糟的,你们也休息不好。” 听到这话,被点着的几个孩子,这才走了过去。 凤溯风和凤赢白他们这才领着孩子们朝着村外的汤泉馆过去。 至于孩子的父母,谁管呢。 余氏也被留下来,没有跟去。 余氏没什么想法,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她还松了一口气。 至少自己没有被捆起来,等着明天在广场见。 按照这四儿媳的脾性,她是对自己格外手下留情了。 所以她哪里有什么想法啊,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可不想得罪她,没好果子吃。 “都洗洗早点睡吧。” 第721章 这是给你的奖励 季如歌安排好之后就转身走人了。 婶娘们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想到今晚终于可以舒心的睡觉了,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她们簇拥着,目送季如歌的离开。 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感谢。 季如歌摆手:“你们也是苦主,这几日委屈你们了。等明天的事情解决完之后,我会让他们折算银子赔偿给你们。” 一听这话,几位婶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用不着这么客气。左右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事情解决了就好。今后多加注意就是了,银子什么的,就算了。” 都不远千里来北境这要命的地方来投奔亲戚了,可见是没钱的。 但凡手里有钱,也不会跑到这里投奔流放的亲戚。 说赔偿什么的,不太现实。 而且他们现在全家都有赚钱,也不差那点银子。 另外更重要的是,不管怎么说,余氏好歹也是季如歌的婆母。 多少也要给村长一点面子。 见到这里,这些人连连摆手。 表示不用,一点都不用。 “要的,你放心,这件事不用你们出面,会有人处理的。到时候你们尽管拿着就是,这是你们应得的。”季如歌打断婶子们的话,很强势的决定了这件事。 折腾了这么几天,也多亏他们能忍。 若是换成她,头一天就能把他们的翔打出来,再给她们一个自由飞翔。 这些婶娘们的脾气就是太好了,忍到现在。 季如歌说完之后,没有回去,而是陪着丁氏他们一起去了汤泉馆。 她睡够了,这会还不困,正好看那几个小只。 这几天想来也是委屈呢。 小泽几人一直都很忐忑不安,不知道要带他们去哪里。 但是潜意识的觉得,他们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 也就很顺从的跟着他们走。 一直到了村外,小泽他们开始紧张了。 难道要把他们扔到村外去? 随后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他们没有做错事情,不会赶他们走的。 要赶走的话,也是阿福他们那几个孩子。 他们来到这里都很乖,也一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是他们的乖,在阿福他们那边就显得不够看的。 越是闹腾的孩子,大人的关注度就越高。 就像那些人常说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们这些不会哭的孩子,自然关注度就不高了。 就连自己的爹娘都注意不到,只有阿福他们。 每天都头疼的解决阿福他们惹出来的麻烦。 “好了,到了。”出了村外,又走了一段路,停在了村外六层楼的宏伟建筑面前。 就算是站在外面,都能将里面一览无遗,看的很清楚。 五颜六色的彩灯悬挂在外面,还有不少小动物和植物的造型,好看的很。 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季如歌带着他们走了内部,直接上了电梯。 在这里,太阳能转化电力,使用电梯和维持店里的灯光照明,绰绰有余。 询问了一下,承运他们在几楼之后,季如歌带着他们上了五楼。 还在电梯里就能听到五楼里传来的音乐声以及游戏机里传来的那些背景音乐。 随着电梯门打开,季如歌带着他们去了儿童乐园的区域。 那里是一个很大的场地,池子里放了不少海洋球,还有滑滑梯,荡秋千以及各种可以爬上爬下的通道。 还有一些孩子玩可以玩的游戏机,不少孩子们全神贯注的在玩耍。 特别是捕鱼游戏,好些个孩子守着自己的专属炮口,对着屏幕里的鱼进行捕捉。 不同的鱼得到的积分就不一样,累积三千积分之后就会弹出一个扭扭球,扭扭球里面会出小玩具。 这个就是小孩子们喜欢的。 所以,会有不少孩子喜欢玩捕鱼。 还有水枪打怪物,投币抓小玩偶或者钥匙扣那种东西。 男孩子们就比较那啥了,直接玩比较刺激的。 但因为孩童,刺激的项目也是有限的。 小泽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眼睛朝着四处张望着,眼里都是大大的稀奇。 手脚局促,不知道怎么放。 低着头窘迫又害羞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了。 “这是游戏币,你们每个人领一些去玩吧。如果游戏币没了,就拿这个卡片去前台领取,随便领取。”季如歌将手中的粉蓝色卡片放在小泽的手上。 小泽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卡片,低着头,又抬眸看向季如歌:“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季如歌问。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泽抬头看向季如歌:“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抬起手放在小泽的发顶揉了揉:“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小泽一脸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得到如此珍贵的奖励。 “今天的你很有勇气,勇敢的说出了真话,这是十分难得的品德。所以这是给你的奖励,也是鼓励。” 听到这话,小泽的脸刷的红了,神情变的很不好意思。 挠了挠头:“我,我只是做了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遵从本心,这就说明你的本心很善良,是个好孩子。”季如歌收回手,对着小泽继续说道:“以后继续保持。” 小泽的脸颊红红的,随后点头,眼中的眸光激动:“我会的。” “这就是属于你的奖励,带着他们去玩吧。稍后会有人带他们去休息。” 小泽连连点头,随后几个孩子满脸欢喜的领着游戏币,开始找游戏机玩。 也有去充气城堡或者海洋池里玩耍。 第一次碰见这种狗稀奇有趣的事情,大家还是一脸的好奇,什么都想玩。 “婶婶,是婶婶。”不远处凤羽珊最先看到了季如歌,欢喜的挥舞着手臂。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季如歌的面前,满脸激动的看着她:“婶婶,婶婶,是来找我的?” 季如歌笑着点头:“嗯,好久没看到你了,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凤羽珊听到这话,激动坏了。 双手捧着脸:“哇,婶婶想我了,我好开心啊。” 第722章 跟孩子们道歉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凤羽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爹娘。 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咦,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凤赢白夫妇:“……” 合着才注意到他们呢? 他们从一开始到现在,可是一直都在季如歌的身侧,偏偏自己的女儿只看到了四婶婶却没看到他们? 这,这是何等的打击? 听到女儿的话,夫妇二人有些自闭。 这透心凉的棉袄啊,大约也就只有他们这一家了。 “四婶婶。” 紧接着凤承运和凤承远二人都朝着季如歌的方向跑了过来。 两个孩子神情激动的看着季如歌,凤承远的更是直接,上前抱着季如歌的手臂,激动的很。 季如歌摸了摸他的脑袋,凤承远开心的蹭着四婶婶的掌心。 至于凤承远,显得稳重一些。 见到四婶婶神情激动,但却没有上前。 季如歌见状,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已经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了,委屈你们了。” 凤承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后,眼圈刷的红了。 凤溯风和丁氏两口子看着承运的反应,就知道这孩子这段时间也是承受了很多的委屈。 但是可能早慧,一直埋藏在心中,不曾说出来。 正因为这样,才一直憋在心里。 现在被弟妹说出来,这孩子倒是发泄了出来。 轻叹一口气,是他们失职。 他们这些天到底都做了什么? 一直让孩子忍啊忍的,最后把孩子给委屈成这样。 连家里人都隐忍着不愿意倾诉,把苦水都朝肚子里咽。 明明都是才几岁的孩子,却让孩子这般,也是他们做爹娘的失职。 “四婶婶,四婶婶。”从滑梯跑道里,冲出一个小胖子,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季如歌的面前。 “小心。”凤溯风看着儿子这横冲直撞的冲过来,心跟着提了起来。 急忙大喊了一句。 好在关键的时候,他及时惊吓脚步。 白胖白胖像发面馒头的脸,满脸的福相。 这段时间吃的伙食很好的他,身体日渐圆润,走起路来也是duangduangduang,特别可爱。 “四婶婶。”凤承初钻进季如歌的怀中,像个小猫似的撒娇。 季如歌轻抚他的脑袋:“嗯,四婶婶在呢。” 几个孩子看到季如歌,比看到爹娘还要开心。 一个个围着季如歌好像说不完的话,直接把自己的爹娘都晾到了一边。 凤溯风和凤赢白两兄弟对视一眼,接着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无奈。 得了,又是被孩子嫌弃的一天。 丁氏和宋氏二人看着孩子围着季如歌,没有觉得心酸难受,反而是检讨自己,是不是对孩子不够关心,还是没有站在孩子身边,才会让孩子对他们有一些排斥? 说到底还是他们让孩子受了委屈,尤其是余家那边的人来了之后,孩子的委屈与日俱增。 甚至为了不招眼,还让孩子们低调,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收好,也不要拿着他们喜欢的玩具出来玩,更不要冲着父母撒娇或者过分亲昵。 就怕会让其他人觉得不舒服,从而又惹来一些矛盾。 就是有一些小摩擦,他们也是选择息事宁人。 从来就没有站在孩子的角度。 这会,季如歌带着他们去了休息区,休息区域里就安静了不少。 随着季如歌坐下,这几个孩子好像找到了什么,抓着季如歌就是将这些日子受的委屈说出来。 比如自己的玩具被人抢了,还有自己好心分享玩具却被毁了。 还有他们喜欢吃的零食,也都被人抢了去。 就算没被抢走的,他们去上学之后,等回来就发现零食不翼而飞。 总之就是讨厌家里的那些人,非常非常的讨厌。 几个孩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好像将这几天的委屈,都有地方说了出来。 丁氏和宋氏他们没有进休息区打扰他们,而是远远的观察。 他们知道,要是过去的话,孩子就不会让心里的委屈说出来,甚至还会继续抵触和厌恶。 所以,他们选择没有过去,而是让孩子们自己跟季如歌单独相处一会。 任由孩子们自己与季如歌倾诉。 这件事,说起来本就是他们的错,孩子们讨厌也很正常。 今天,看到孩子们这反应,他们也在反思。 看看弟妹的处理方式,他们觉得自己这个父母太失职了。 竟然让孩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想到这里,不由得扶额, 等到孩子们聊完,季如歌陪着他们玩一会才陆续的回去睡觉。 等他们睡下之后,凤溯风和凤赢白两对夫妻来找季如歌,寻求她帮忙。 “要怎么样得到孩子原谅?”季如歌听到他们的想法后,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低着头想了一会,才开口:“我说了,你们会去做?” 四人听后犹豫了一瞬,接着连连点头:“会的,只要你说,我们会去做的。” 季如歌听后点头:“行,那就跟孩子道歉。” “啥?跟孩子道歉?”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诧异。 然后神情略有些不自在:“可我们是他们的爹娘,跟他们道歉?这会不会太显得我们在孩子面前没地位?” “你们在孩子面前要什么地位?”季如歌奇怪的看着他们。 “我们是他们的爹娘啊……” “是爹娘又如何?对错还要看身份呢?孩子做错事情了,你们逼着孩子道歉认错。那你们做错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逼着自己去道歉认错呢?与其说在孩子面前没地位,更多的是怕丢脸没面子吧?” 季如歌的话一针见血,直接让他们四人有些无地自容。 的确如他所说,他们做父母的去给孩子低头道歉的话,多少有些丢脸,没面子。 可是…… “我这我们给你的建议,也是你们与孩子们和解的唯一办法。如果你们不端正态度好好跟孩子们道歉的话,那么……”季如歌纵纵肩:“你们之间的沟壑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四人听完后,很快安静了下来。 “你们好好想想吧。” 第723章 行刑 季如歌知道,不管是这里还是现代,很少有父母意识到自己错了,去向孩子道歉的。 对他们而言,他们是父母,天上就是无不是的父母。 就算是有,也不该是他们做父母的道歉。 他们会觉得向孩子道歉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会让自己颜面扫地,也会让自己失去权威性。 所以错了就是错了,也不会主动承认错误,也不会直面的面对自己的错误,向孩子道歉。 通常都会别扭的说一些别的,弯道道歉。 比如给孩子买期盼已久的礼物或者带着出去吃顿好的等等,就是不会开口说他们错了,对不起。 反正季如歌已经说了,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做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旁人就算想插手也不能彻底解决。 必须是让他们亲自处理了。 症结呢,她已经挑开说了,就看他们自己的态度了。 季如歌说完就不去看那两对父母的反应。 至于凤青山和罗氏他们,现在暂且顾不上。 都还在医院里呢,等有空去医院里也跟他们说一下。 让他们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这些日子到底委屈了孩子多少。 翌日 天一亮,大家齐齐朝着广场而去。 今个一早,村里的广播就开始响了起来。 让大家暂时放下手头的回去,齐齐前往广场。 再三交代要全部都去,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都要到齐。 有人听说了昨天凤家大房那边发生的事情,知道这是村长打算给大家敲警钟呢。 他们也从那些大娘的口中知道了一些缘由,听完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熊家长和熊孩子遇上村长,算是好日子到头了。 今天啊,那些熊家长还有熊孩子都要被收拾了。 想到之前挨了鞭刑的人,那都是卧床休整半年,才能下地行走。 别看那鞭子下去,表面没什么伤痕,但是内里是真的皮开肉绽。 没挨过鞭刑的人,回忆挨过的鞭子,那都是打从灵魂中害怕。 而且是害怕的发抖,那是打从心底深处都害怕的东西。 反正挨过鞭刑的,一个个全都老实的很。 没有一个走歪路的。 如果有,那就再去挨鞭刑。 反正你不怕疼,你就挨抽呗。 不过目前来看的话,还没有人那么作死。 不管是以前多恶的人,挨了鞭刑,全都洗心革面,老实的很。 大家都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广场而去。 很快,广场上就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都聚在一起聊着,显然凤家成了大家讨论的中心。 不少人都在聊着凤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凤家那边的吵闹,已经惹来不少人的注意了。 只是村长不在,忙着救治伤员了。 所以大家讨论的就比较的多了,后来也是因为村长来了。考虑到村长每天都忙的很,人也很累,大家都闭嘴选择隐瞒。 同时也是给凤家大房那边的机会,尽快处理这件事。 免得闹到了村长的面前,让村长来处理,那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极有可能,全都要被收拾一遍。 在村长眼里可没有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就不收拾的。 往往越是因为是孩子,教训的才越狠。 说是树不削不成材,越是小树才越要好好修理,不然以后就歪了。 不多会,就看到串成一串的大人和小孩,被捆成串,嘴里堵着东西朝着7广场行刑的位置走去。 已经被关了一晚上,除了手脚不自由外,关押他们的人并没有太为难他们。甚至听说明天要去广场,眼里露出同情。 嘴里连连啧了两声,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关上了牢门走了。 今天一早他们就被推着来到了广场,到地方就能看到不少人聚集在这里。 看到他们出现后,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令他们很是无地自容,想找到地缝钻进去。 同时又有一些羞恼,都是亲戚,有什么事情不能关上门解决?为什么要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他们?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的吧? 故意让他们难堪? 他们可是余家的人,是她婆母的娘家人。 这么不留颜面的处理他们,跟打在余氏的脸有什么区别。 有这么不给婆母留情面的吗? 实在过分的很。 可这会,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们就像是犯人一样被押解。 关键是还没看到凤家那些人。 在他们视线来回找凤家那些人的时候,广场的话筒传来的声音。 是这次主持审判的人,他先详细说了余家这些人仗着是老王妃余氏娘家人的身份,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纵容孩子做了很多错事,指使家宅不宁,邻里不和。 甚至昨天还险些造成了一尸两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尤其是在家长的和稀泥和纵容下,这些个熊孩子破坏房屋,损坏不少东西,造成了一笔不小的损失。 除了折现银子需要他们双倍赔偿外,还要补偿这几天邻居的损失。 而这些,都会后续给他们安排活计,工钱会被直接扣除,直到他们还清为止。 在偿还银子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根据村子里指定的赏罚条款,他们需要实施鞭刑。 大人六鞭子,孩子三鞭子。 考虑到他们的身边,所以这次就先抽一鞭子,让他们感受一下鞭刑的威力。 也好好长长记性,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如果再有下次,鞭刑继续加倍。 除此之外,等这次鞭刑结束之后,还要做一个深刻的检讨,在官场上宣读自己的检讨书并且做出保证。 很快鞭刑开始。 昨个要死要活的老太婆被现场的大夫检查之后,然后给她舌下压着参片接着堵住她的嘴。 接着就是拖着走到行刑的地方。 老太婆用力挣扎,想摆脱。奈何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手脚麻木,早就没了力气。 现在挣扎,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会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接着就是女行刑官上半场,在隔开的帘子后面,甩出一鞭子。 “啊唔!!!” 第724章 唔,痛死了 一鞭子下去,老太婆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肉体出窍,去了阎王殿一圈又回来了。 明明看着就是平平无奇的鞭子,怎么抽在人的身上是那么的疼,疼入骨髓。 她感觉自己的屁股肉都烂了,疼死了,疼死了啊。 老太婆这下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除了丢脸,还有真的是好疼,不,是特别疼啊。 疼的她这会都想去死一死。 还没等她缓过来,其他不管不教的熊家长都被架了上去,挨了一鞭子。 如果是体质比较好,还会再来一鞭子。 直到不能承受。 大人行刑完结束之后,就是孩子了。 一人一鞭子,疼的这些孩子想发出惨叫声,但嘴巴都捂住了。 只能呜呜的喊着。 疼的让人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总之就是疼,特别的疼。 他们从未挨过这样的疼。 挨了一鞭子之后,这些人就被押走了。 伤重的,爬着养伤。伤不重的就要去收拾残局。 当然了,就没有特殊的。 都被鞭子抽趴下了。 他们也没送到凤家大房那边,而是去了被搬走的空置的房子里,让他们自己互相照顾。 这会,一个个都排排的趴在床上,疼的嘴里一直哼哼。 谁能想到一鞭子就可以要人半条命。 想到还有剩下的几鞭子,这些人整个都觉得不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太婆疼的受不了,直接骂出声来。 结果就被门外的人听见了,直接上去就抽嘴。 只要开骂就抽,反正你不嫌自己的嘴疼,那就骂。 看着被抽的面目全非的婆母,奶奶。 其他人全都安静如鸡。 没有一个人在这时候还继续作死,去招惹是非。 他们害怕挨打,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婆母那么干瘦的一个人,都被抽成了包子,可见力道多大,是一点都没有留情面的抽啊。 看的那脸颊就疼的很, 收拾完,看着他们全都老实的趴在床上之后,这些人才退了出去。 临走之前还是警告了他们,让他们都老实点。 要是再听到污言秽语的就不是巴掌的问题了,直接就是上鞭刑。 鞭刑的滋味各位都感受到了,应该不想再这么快体会了。 这次也算是踢到铁板了,碰到了不能招惹的人。 说揍就揍,说罚就罚啊。 想到他们养好身子之后,还要去赚钱赔偿,这心里就特别不得劲,不舒服。 开什么玩笑,他们是冲着余氏来的。 一开始就抱着过来蹭吃蹭喝的目的。 虽然知道他们都被流放了,但是他们都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他们是落魄了,也不至于太惨。 所以看到余氏的兄弟要过来投靠,他们也跟着过来了。 这些年来,他们借着余氏的光,蹭吃蹭喝,不劳而获习惯了。 真要是让他们做事什么的,他们这一身懒骨头做不来。 所以想了想,既然余氏的兄弟他们能来的,那就说明余氏这边应该是有奔头的。 所以厚着脸皮就跟着过来了。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来到这里好日子还没享受上呢,就先挨了打。 而且还是公开处刑,直接抽的人想去死。 就很生气。 余氏也是个不争气的,怎么能让儿媳妇骑到头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尊老爱幼的。 脸面都不给啊,就这么给抽了。 这些人想骂人,怕被听见,只能在心里骂。 就,就很窝囊。 休养几天之后就被强行带去安排工作赚钱了。 每天的日结直接划扣掉,他们辛苦有一天,什么也没捞到。 哦,也不是完全捞不到。 至少吃这块是管的,不用花钱。 但就是想摸银子,就不存在了、 不光年纪大的,就是孩子,也都被赶去干活赚钱去。 不愿意去,那就抽一顿就是了。 所以这些人,现在就是赶鸭子上架,被迫上工赚钱还债。 季如歌将这件事交给负责人,就不过问了。 至于凤家那边大宅,直接安排人重新翻修一遍。 重点是孩子的房屋,里面的东西全都扔了。 全面消杀之后,就是重新粉刷。 粉刷晾干,就是重新放新的家具。 与之前不一眼的风格。 尤其是凤羽珊,最近很迷恋美人鱼的故事。 所以季如歌将她的床改成贝壳造型的,里面铺上柔软的床垫和被子。 房间也是海洋公主房那种,亮晶晶的,到处都能看到海洋主题。 推开门进去,就像梦幻海洋般。 至于那几个男孩子,简单了很多。 喜欢星空的,直接就弄了星空顶。 晚上关上灯之后,屋顶上能看到流星划过,很漂亮。 还有就是武侠梦的。 将房间里摆放了一些儿童玩的十八班武器,将整个房间布置像武林侠客那种。 还有一个就是吃货了。 满脑子都是各种好吃的。 所以这孩子房间里布置的很温馨,然后就是整面透明壁橱,里面都是摆放了各种五颜六色的零食,好看的很。 但这些东西只是展示,想要吃的话,需要破解玻璃柜上的密码。 那就是需要学习了。 凤承初表示,这有点难度。 尤其是想吃零食,还要学习,真的好难。 就很痛苦。 但看着整面墙的零食,近在眼前,却触碰不到,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要折磨人。 所以,为了吃,他要好好努力学习。 等他破解了密码,零食就是自己的。 凤溯风和丁氏看着打鸡血的儿子,都不知道该感到欣慰还是别的。 为了吃的,这么拼命努力学习,应该也算是积极向上吧? 心里是这般想着。 几个孩子被季如歌领着回来,收获到了这么一个惊喜,一个个都开心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嘴里一直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 凤羽珊开心的抱着季如歌的腿,满眼都是星星。 嘴里喊着婶婶,婶婶,喊的碧水都甜。 其他几个小子也是如此。 眼睛都是亮光,星星眼。 他们可太喜欢,太喜欢婶婶安排的房间了。 尤其是属于他们的房门装了人脸识别,而且比以前还要结实。 除了他们,谁也进不去。 “哇,这个好厉害。” 第725章 能动手别动嘴 “以后这个房间就是独属你们了,没有经过你们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这门我设了陷阱,一旦有人强行破坏进入,会产生电流攻击对方。”季如歌知道这几个孩子因为遭遇了诸多不平,心里有创伤。 尤其是自己的房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竟然保护不了,心里肯定更难受。 现在她直接给他们换上安全性能高的门窗。 窗户直接给换成防弹的,普通那些攻击不会被破坏。 听到四婶婶介绍完,他们的房屋被全面升级,尤其是安全性能,直接就是上升好几个档次。 几个孩子脸上全都是开心的笑容。 接着季如歌又交代几个孩子,如果遇到有人欺负他们,不必委屈。 能动手就不要动嘴,打死打残都不要担心,交给她好了。 几个孩子的眼睛都带着光。 “可是爹娘却让我忍,要我懂的谦让。”凤羽珊皱着小脸:“每次那些个孩子坏我东西的时候,爹娘说他们都是奶奶家的亲戚,不能闹的太难看,让我不要去计较。可是,可是我心里很难受啊……“ 她不懂明明是自己的东西,他们不问自取还破坏了自己不少东西,为什么自己连个道歉都等不到? 还要劝着自己大度一点,息事宁人。 她不是小气的人,如果那些人好好说话,自己也不是不愿意把自己的玩具和吃的拿出来分享。 可是那些人,不是那样的。 嘴里一边骂着赔钱货,jian皮子,一边抢她的东西。 她不是赔钱货,也不是jian皮子。 凤羽珊想到前几天那些骂她的话,就心里难受的很,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季如歌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原谅他们吧。” 凤羽珊一听这话,失落的低着头,不说话了。 原来四婶婶也要帮爹娘说话吗?说他们没错吗? “他们脑子坏掉了,不太正常。”季如歌的话音一转,又接着说了一句。 凤羽珊愣住,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四婶婶。 “我也很好奇,脑子多不正常任由别人欺负自家孩子,委屈孩子都不愿意回家了,还像个忍者神龟似的?”季如歌直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刚才就跟你们说了,能动手别动嘴。如果你们爹娘让你们受委屈的话,直接去找族长他们去,让他们评理。要是他们做错了,就让族长给你们做主,让你们爹娘道歉认错。”季如歌说的很轻松。 几个孩子的眼睛刷的亮了。 哇,这个听起来很不错啊。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彼此交流一个眼神。 “婶婶,真的真的可以吗?” 季如歌点头:“嗯,可以。”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几个孩子满脸狂喜。 这样以后就不用看着爹娘的脸色,委屈自己了。 可真是太好了。 凤溯风和凤赢白两兄弟看着孩子们听了弟妹的话,如此兴奋的样子,彼此对视一眼,皆都露出一抹苦笑。 很好,由此可见,以后的日子很有盼头。 几个孩子一定会铁面无私的遇到委屈就去找族长了。 到时候,他们…… 父亲的权威荡然无存了。 季如歌安抚了几个孩子,也告诉余家那些人不会来这里住了。 今后他们要留在村外打工赚钱还债,到时候他们赔偿的银子会有一部分到他们手上,这银子就是他们的,自行做主就好。 听到这话,几个孩子又是兴奋的嗷嗷叫。 “太好了,讨厌鬼终于走了。” 看着孩子的反应,季如歌给那边夫妻一个眼神,让他们自己看看,孩子们的反应。 他们前几天错的多离谱。 以为惹不起躲得起,让孩子出去住。 可是,这里明明才是他们的家啊。 为了外人,让他们出去住,孩子心里没疙瘩才怪呢。 看他们的反应,想来到现在还没跟孩子道歉呢。 季如歌摇了摇头。 安抚了孩子几句,她就离开了。 至于余氏,也只敢躲在屋内。 这件事上,余氏理亏。 加上娘家人那些不安分的都被收拾了一顿,而且一点都没留情面把人从老到小都给抽了。 余氏就感觉全身都冷的很,她感觉那些鞭子抽的不是那些人的身上,而是自己的身上。 自己那个小儿媳这是在警告自己呢。 余氏怕了,所以不敢去见季如歌。 能躲一会是一会。 反正她不想去见,她害怕自己表情不对,都会被抽。 如果季如歌知道后,也只是笑笑表示对方想的有点多。 她抽那些人,就是他们纯属欠抽,并不是因为给便宜婆婆一个警告。 就便宜婆婆那菜鸡,不成威胁。 至于小泽他们,他们的父母表现她也调查过一番。 是老实本分的,确切的说余氏的兄弟和他们的妻子都算不错,不安分的反倒是沾亲带故的那些所谓有亲戚关系的人。 至于这些人,本性也没有那么坏。 就是好吃懒做,之前靠着瑾王府还有老王妃的名头,在当地吃了不少好处。 倒也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加上余氏也一直有贴补给他们。 后来也是因为瑾王府被抄家,他们也受了连累。 昔日捧着的他们皆都翻脸不认账,开始回踩欺负。 他们这才感受到没有瑾王府他们身上也不是,而且还被人各种欺负。 他们在当地被排挤,被欺负,实在过不下去了。 这才想着来找姐姐。 他们想的很简单,瑾王府家大业大的,就算抄家到北境,也不至于太落魄。 再者,他们依赖瑾王府太久了,养成了习惯。 没有瑾王府反而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所以就举家都来了这里,一路艰辛,好在有惊无险。 只是没开心几天,就被远方亲戚不断的作妖给坏事了。 行刑那天他们也去看了,听着他们惨叫声,以及在广场观刑那些人现场科普。 他才知道,平平无奇的鞭子抽下要,可以要人半条命,难怪那些人叫的那么惨。 换成他们的话,都不敢想,他们会不会疼死。 所以当季如歌找上他们,让他们今后留在这里做事,自己养活家人的时候,一点犹豫的都没有,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726章 走是走不掉的,只能留下来 回去吗? 怎么回去? 他们身上的盘缠早就花完了,身上没有一点银子。要从北境离开,又能去哪里呢? 只怕他们会死在半路上。 这般想着,心中更加懊恼的很。 早知道会带来那些个麻烦,说什么也不会顾全面子,什么亲情带走了。 好了,原本他们可以在这里过的挺好的,因为受他们连累直接从姐姐住的地方赶了出来。 而且看那架势,显然是不想让他们进村了。 这明显是迁怒啊。 唯一让他们心里感到好受一点的大约就是孩子们可以去学堂读书,不用学费,报名就可以去读书。 而且如果考试名次前三名还有奖学金,也有住宿的地方,吃的话,中午学校包一餐。 如果全宿制的话,那就要交一些银子,办理入住和校服费和伙食费这些。 也不多,一个月一两银子。 只是他们现在身上荷包比自己的脸还要干净。 一个孩子一两银子,可他们有五六个孩子呢,一下子就要花掉五六两,他们可没有这么多的银子。 所以就只能让孩子每天走路去读书,中午在学堂里用一餐,到下午放学再回来。 上午是文科,下午是武科。 放学之后,小孩子也可以找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赚点钱。 学堂里的孩子都是这样找活做,不过做的多是手工活。 这活是计件的,做得多给的报酬就多,很多孩子都喜欢做。 而且还是带回家做,做完了交上去验货,验完就可以结算工钱了。 村里专门管理这块的人,直接就上门把这些事情说给他们听。 也给他们介绍了几个工种,让他们自己去选择。 总之,话里话外都是靠人不如靠己。 来北境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这里还能安生的讨生活,你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能有这么好的地方吗? 工钱也不会给的这么高。 他们这里可是个超好的地方,谁都想来,向往的地方。 而且能在这里得到一份工作,可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考虑到你们现在也没银子,现在住的房子就暂时借住,等工钱到时候要交房租的。当然这房子也可以卖给你们。” 负责人拿着本本说:“这个房子是有六间正房,四间偏房还有两百平的大院子,租金的话每个月要五两银子。如果你要买下的话,整套宅子需要五百两一套。” “这么贵?”不论是租金还是买下来的价格,听到这么贵,几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负责管理人口和租赁买卖房屋这块的凤子昂听了这话,并不觉得意外。 他笑了笑:“这个价格在整个北境已经是极其便宜了。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城中打听打听。只有一个房间每个月就要五两,像这么大的宅院每个月少说也要几十两,买下来的价格更是上千两。而且不是我吹,城中的房子还不如咱们这结实呢……” 凤子昂说着指了指外面露出来的墙皮:“都是红砖盖的,可那些木头或者土坯盖出来的房子结实程度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年前的时候,来了一场特大暴风雪城中不少房屋倒塌,也冻死不少人。那些房屋都是木质或者土坯,承受不住风雪的重量。可咱这房子不是,里面混合了钢筋,地基打的也很深,牢固的很。” 说起他们盖起来的房子,凤子昂满脸的骄傲。 可不是他吹,他们的房子的确好的很。 “可我们现在没钱……”听着对方慷慨激昂说了好一会话,余永富身为几个兄弟的老大,面上露出尴尬,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指头说出实情。 第一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好尴尬,都不好意思抬头看着他们的眼睛,就怕都是笑话。 “刚才不就说了,这地方暂时给你们住下。你们抓紧找活干,赚到钱不就能租了?虽然每个月五两银子听起来不少。但是你们人多啊,每天都出去干活的话,几天就存下房租钱了。” 凤子昂说完又继续说:“对了,我这里有你们可能需要添置的东西,后面都是备注了价格。等你们确认好了,我给你们开个借条单子。同样等你们赚钱了,可以还了。” “啊?”余永富几人一愣,怎么什么都没做,就感觉背负了一身的债务呢。 接着就看到凤子昂拿着一个方块的东西,手指头在上面点了点,屏幕上就出现了物品的样子。 惊的余永富一行人,瞪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神奇的东西? 怎么能在上面清楚的看到被子的样式? 凤子昂先把几种棉被展示给她们看。 分别是一米二,一米五,一米八还有两米以及两米三的那种大棉被。 考虑到现在这个季节,可以不用八斤,十斤的棉被。 可以选六斤,七斤的。另外马上天热了,还可以选一些夏被。 夏被的话他推荐了几款,轻薄透气舒适的很。 余家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凤子昂的指导下,选了十来床被子。 没办法,家里孩子大人都很多,他们得多准备几床。 接着就是床褥,又是好几个床褥子。 选完之后又是漂漂亮亮好看的床上四件套。 这东西套上棉被之后,外观漂亮还可以保护棉被,如果脏的话直接拆掉被套清洗被套就好了。 这个男人没什么反应,但是男人的婆娘们心动了。 天知道,每次拆洗被子的时候,她们有多辛苦。 如果只是拆洗外面的被套这些,那可真是省时省力了。 想到这里,他们连连点头,再次选了好几款床上的用品。 既然都可以预支,那就多预支一些就是了。 就像虱子多了身上不痒的一个道理。 床上用品选完之后,就是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安歇。 选完之后,又不知道怎么脑子抽风,三家都提前预支了一套房子。 对,就是五百两一套房子的,三家人手一套。 再加上之前预支买的那些生活用品家具什么的,成功拿下两千两巨款欠条。 “啊?有,有这么多吗?” 第727章 稀里糊涂欠巨债 三家,三家当家的人手一张两千两的欠条,看着上面写的那数字,这几人神游太虚,魂不附体。 啊不是,他们也没买什么东西呢。 怎么,怎么就突然多了这么一笔银子? 啊不对,他们刚才不是打算几家凑在一起住在一套房子里,租金大家平分的吗? 反正房子也够多够大的,三家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怎么到了后面,就一家一套了?还,还直接写了借条买下来了? 除掉这五百两,应该还有一千五的银子呢。 怎么买的那些家具那些,这么贵? “你们别觉得东西贵,要知道一分钱一分货,待会等东西到手后,你们就知道了。” 凤子昂说着,就让他们先把房子打扫一下,他这就去安排人给她们送家具被子等物品,等着入住。 说完,就独留这三家人面面相觑。 啊不是,他们就只是打算租一套房子啊? “爹,娘,抓紧打扫吧。”小泽他们听到这里是新家后,比起他们爹娘的忧愁,显然更兴奋开心。 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这让他们有了归属感。 以后不用寄人篱下了,也不用跟别人挤在一起了。 可以用自己的房子了。 “两千两啊……我怕到死都还不完啊。”余永富抓着头发,满脸痛苦。 接着看向自己的妻子吕氏:“你怎么不拦着我一些?” 吕氏无语,她也被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给惊住了,专心都选购上,哪里注意到自己的男人手抖签字买下了房子。 “爹娘,我以后会赚钱的,等我赚到钱我也一起还钱。”小泽看到爹娘愁眉不展的样子,马上说道。 “还有我,我也会找活干去赚钱,刚才那个哥哥说了,有咱们想小孩子能赚钱的活,我去找,赚的银子都交给娘。”旁边一个七八岁的男童站出来说。 “娘,我也可以。”三岁的女娃娃抱着娘亲的腿乖巧的说。 其他两家的情况差不多,孩子们都表示愿意赚钱,把欠的银子还了。 “你们很喜欢这个房子?”见孩子争先说出来,吕氏询问孩子们。 “喜欢,特别喜欢。” “这样我们不用再跟阿福他们挤在一起了。每次我们都只能贴着墙角睡还不能平躺,甚至有时候还会被他们踹下床。”小泽自从那晚听了季如歌的话后,整个人豁然开朗了不少。 有什么话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很直观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他和哥哥在阿福挤在一起睡觉的时候,从来都只能贴着墙侧着身子睡觉。 而且阿福他们睡觉还不老实,时常拳打脚踢的。 有时候睡着正香脸上就挨了一个拳头。 现在这套宅子有了这么多房间,肯定是有自己一间的。 那么自己就再也不用贴着墙边睡觉,也不用担心睡着睡着就被人踢了一脚或者被踹下床了。 所以,要问阿泽开不开心,他肯定是十分开心的。 余永富和吕氏夫妻二人听了儿子的话,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发现说什么都很苍白。 最后嘴里化为一声叹息,接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那就随你们来。” 欠条都签上名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夫妻二人也只能认栽,而且很难得的看到孩子开心,又听孩子说出实情,他们知道自己亏欠孩子太多了。 尤其是这一路来,孩子承受了太多委屈,本就是他们对不起。 想到这里,余永富与妻子对视一眼,接着招呼着孩子们开始收拾房子。 而同样的事情也在另外两家上演。 见孩子们高兴,做父母的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答应了下。 其实他们潜意识的也觉得,还是有自己住的地方比较自由一些。 之前挤在姐姐家的时候,每天都乱糟糟的,他们也跟着休息不好,但又不好说什么。 因为同样的,姐姐他们也都没有休息好。 那个远方表哥家的嫂子实在太会折腾了,连他的孙子也都是厉害的。 他们受不了。 现在能出来住,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离开他们远一点,自己也能好过一些。 这么想着,他们也就坦然接受了。 反正蹭吃蹭喝是不可能了,今后就要靠自己好好努力做事了。 在他们几家人忙着打扫的时候,很快送货的车来了。 看着他们选的家具一件件的搬下来,然后开始拆下组装接着就是放在归属的位子上。 还有锅碗瓢盆,一样样的开始添置起来。 慢慢的,空旷有回声的房子,逐渐被填满。 孩子们的房间,因为刚入住,时间比较匆忙也没有怎么进行的装扮。 就在凤子昂的推荐下,选了适合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书柜板凳以及一些摆设。 厨房那边设计的也很明亮,场地很宽敞。 直接就可以在厨房里用餐。 有大中小三个灶台,还有铺着瓷砖的墙面以及装着石板的操作台以及下面摆放着各种物件的柜子。 柜子里,放着拉篮,可以将各种碗碟筷子等归整起来。 就连墙上的柜台,放着酱油瓶醋的那些东西,也有升降台。 只要轻轻一拉,就会落下来。 整个厨房干净整洁,设计的也很合理。 所有东西都会收在台面下方,所见之处都是整整齐齐,很利索。 厨房里的餐桌是可以拉起来桌面变成一个大圆桌,如果家里人少的话,平常就不用拉起来,大家就这样坐下来用餐就可以。 还有卫生间,干湿分离。 专门上厕所的地方,是一个奇怪东西。 人坐上去之后,上完厕所绳子一拉就可以冲走了。 听说他们这里地下埋了管道,可以提供水。 只要水龙头打开就有源源不断的水,关上龙头水就停下来。 这个大大就节省每天去打水的时间。 不过他们每个月要钱一笔用水维护费用。 看到用水这么便利,他们觉得这维护费还是挺值的。 洗澡的话,有太阳能。 里面是有热水,不用他们烧水洗澡。 “这,这里也太好了吧?” 听着一番就介绍之后,几人眼里都露出稀奇。 这是什么好地方? 第728章 一问什么都不会,废 三家将房屋都归整好了之后,凤子昂也随后送来他们的房契,让他们收好。并且交代这欠款需要他们自己赚钱还,要是从别人那里借钱是要翻倍的。 刚打算从余氏那边要点银子,听到这个条件只觉得晴天霹雳。 怎么,怎么从别人手中借钱还要翻倍了呢? 这,这不是针对他们的吗? 他们的视线看向凤子昂,试图让他给一个解释。 凤子昂笑的很官方:“我家村长喜欢自力更生的人,讨厌那种寄生虫。一旦被她发现,雷霆手段……那几家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只会比他们严重。” 听到这话,这两家的脸色变的不是很好。 脸黑乎乎的,这,这真的是…… “我们会努力赚钱的。” “对,这就是对了。你们大人还不如一个孩子有信心?”凤子昂视线落在几个孩子的面前,扫了一眼他们。 “你们勤劳一些,努力一些,一年下来就能攒下好几百两银子,两千两银子只需要三四年而已就还完了。”凤子昂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担心恐慌的。 又不是不给她们赚钱的门路,至于吓成这样? 一听两千两就吓的魂不守舍的,还不如孩子们冷静呢。 凤子昂摇了摇头。 几家大人看着孩子,见他们担忧的望着自己,有种责任油然而生。 余永富,余勇和余家兴这三个兄弟齐齐看向凤子昂然后询问有没有什么活适合他们做的。 凤子昂将他们上下认真打量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去盖房子吧。” “啊?盖,盖房子?可我们不会啊。”看人家盖房子还差不多。 “会种地?” “……”把种子撒在地里不问事,算不算会? “木工活呢?” “……“ 凤子昂问了好几个,三人皆都沉默。 越问下去,他们的沉默越是震耳欲聋。 身边的家人更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问什么,什么都不会。 凤子昂接连问了十几个工种,这几个人都沉默,显然不擅长的。 他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对着他们说:“抱歉,是我对你们太高估了。” 一句话说的,三兄弟无地自容。 孩子都老大不小了,结果才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前半生他们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哦,全是靠大姐养活啊。 这么一想,又无地自容了。 “不会也没关系,先去做,等熟练就行了。不过你们因为什么基础都没有,要去做事的话工钱只能跟三分之一,等熟练上手,带你们的师父验收合格之后才会给你们全额工钱。这几个活计每天的工钱都是在两百文和三百文之间,你们看看想做什么活计。” 凤子昂趁着三兄弟商量做什么的时候又看着吕氏她们几个妇人。 询问她们的厨艺如何,或者她们有什么擅长的,不管是那个领域都可以说出来,他来安排合适的工作。 三人都表示会做,他们在家也是经常做饭的。 余家老二的邱氏表示自己擅长做点心,自己原先的娘家就是经营点心铺子的,在当地颇有名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余勇看上,选来当自己的妻子。 若是按照余家与老王妃的关系,找一个官家小姐也是可以的。 但是余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与其娶一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还不如找了商户女。 起码商户女嫁给自己算是高嫁,自己在家中还有点地位和话语权。 不然真娶了官家小姐,处处压一头,他自己也不自在。 但是商户女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所以余勇就看上了邱氏,一来邱氏长相端庄漂亮,五官大气,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二来邱氏的娘家靠着点心铺在当地生意火爆,在别的地方也有分店,资产这块还是颇有实力的。 如果娶她,嫁妆一定丰厚。 就这样,余勇和邱氏成亲了,只是这些年来邱氏跟着余勇一直享受着老王妃私下贴补银子样子,慢慢的就变的懒散了。 现在听到凤子昂询问,她们擅长什么,她身子一激灵就想到自己会做点心。自己家里就是点心铺,从小就耳目渲染,所以会做点心一点都不奇怪。 甚至做的还不错。 凤子昂听后在她的资料上写了擅长点心制作然后让她明天一早在家等着,会有人来带她去点心坊那边试试,如果可以的话就能正式录用了。 工钱是每天一百五文。 这个工钱,邱氏倒吸一口凉气。 这给的可真是给啊。 换她们家,每天撑死也就给十个铜板,一个月下来也就三百文。 “这么高?”邱氏惊住。 凤子昂点头:“咱们村长主打就是让大家有活干有钱赚,而不是单独谁富甲一方。” 凤子昂顺势安利一波自家超级绝好的村长。 遇上这样的好村长,你们就偷着乐吧。 邱氏说完之后,凤子昂看向其他人,示意他们也说说,擅长什么。 余永富的妻子吕氏想了想说自己会做家务,就是做饭打扫卫生那些,不知道这算不算擅长。 “会做饭好办,咱们这边有很多食堂缺人手,明个你就过去看看。有好几个地方食堂人手紧缺,每天一百八十个铜板。” 这个工钱不算便宜了。 一天一百八十,一个月下来就有五两多的银子,这工钱给的太高了。 她自家就养过厨子那些的,每个月也就几百个铜板。 吕氏觉得自己赚了,开心坏了。 连连点头,表示明个一早就过去试试。 见她很配合,凤子昂很满意。 “放心吧,你们的吃食都是食堂那边提供的。凭借小票可以去食堂吃饭,你们的伙食都是免费提供,不用花钱。“ 不花钱就能吃到?这,这可太好了,他们又是省了一笔钱呢。 接着就是余家兴的妻子黄氏了。 黄氏原是岭南人,她是家里那边遭了难跟着家里人一家逃荒到了余家兴的家乡,机缘巧合下嫁给他。 她想着自己的家乡,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我会种果树和种草药,不知道这有没有需要的?” 第729章 稀有,珍贵。 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凤子昂听到黄氏的话,刷的抬头看向对方。 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一遍:“你说你擅长什么?” 黄氏被他的眼神看的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我,我说我擅长种果树和种草药,我老家是岭南那边的。我家住在岭南的山中,所以我对草药和果树比较熟悉,家里人也都种着那些,耳目渲染我是知道怎么种植。” 黄氏怕他们不相信,然后快速的说道。 凤子昂听后,记了下来。 对着黄氏说:“你这个比较稀缺可以说目前还没听到有人会这块的,所以给你多少工钱合适我也不清楚。不如你等等,我待会就去找村长,询问一番,再来告诉你工钱。” 黄氏有些紧张,听对方这样说,连连点头,表示好。 “那我们呢?我们能做什么?”听完大人的安排之后,几个孩子们迫不及待的询问。 凤子昂看着他们几个,最大的已经是十多岁了,最小的不足三岁。 想了想说:“大的可以领一些除草或者打猪草的活计,也可以去猪圈那边打扫卫生这些,一天一百个铜板。” 至于小的:“你们可以去捡鸡蛋鸭蛋鹅蛋这些,每天有八十个铜板。也有别的手工活,你们有空去看看,也可以领一些回来做,不过那都是计件算的。” 几个孩子听后,觉得除草,打猪草这个可以。 去猪圈那边打扫卫生,他们下意识的就是抗拒,不想去。 潜意识的就觉得猪圈很脏,很臭,他们不想去猪圈那边做事情。 所以除草和打猪草都可以。 凤子昂看了他们一眼,提醒他们除草和打猪草都是有要求任务量的,达不到任务量是要扣钱的。 听到这话,大的几个孩子有些退缩。 但想了想家里两千两的巨债,指望爹娘不知道还到什么时候,还是咬牙表示接了。 凤子昂给他们开了条子让他们明天村口那边将条子交给胸口挂着农活管事的手中,就会有人安排他们过去干活。 同样的会有饭菜管着,不用出钱。 捡鸡蛋这个,几个孩子以为是满地去找鸡蛋。 不过也差不多吧。 分几个地方,到时候他们去了就知道了。 再小一点的,算了,还是在家喝奶好了。 鉴于余家兴家中还有不足三岁的孩子,会给孩子一些补助。 奶粉。 然后又通知他们,明天先去医馆那边给孩子打疫苗。 “打疫苗?什么意思?”几个大人一脸的疑惑看向他们,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他们带孩子去医馆还要打什么疫苗? 那是啥? 听不懂。 “是预防天花,水痘等一些的药水,小孩子打了这个,以后就不会得天花,水痘风疹那些。”凤子昂也不是很了解这块,毕竟自己不擅长医理,比较短板。 但是还是将这些疫苗的作用说了出来。 视线落在几个孩子身上:“七岁以下的孩子接种效果更好。” “你是说那什么药水我家孩子用了就不会得到天花,水痘那些是不是?”几个男人听后神情激动,紧张的询问。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他们都激动坏了。 呜哇,那可真是太好了,可真是太好了。 每年因为天花,水痘死的人,太多了。 而且这东西传染性极强,如果有一人得,其他人也很容易感染。 关键是这个还没有办法治疗。 就算侥幸活过来的,孩子也是一脸一身的疤痕,难看的很。 “嗯,明天去医馆打就是了。” 几个大人开心的点头,表示他们一定会去的。 能对孩子好的东西,他们傻了才不会去。 凤子昂说了一些之后,开了条子让他们明天去医馆的时候领取奶粉,这是对五岁以下幼童的特殊照顾。 奶粉是什么?听起来好像跟奶有关系。 他们很好奇,又觉得一直缠着人家问个不停也不太礼貌,决定等明天去医馆之后,去问问那里的人。 凤子昂安排好他们之后,就走了。 等他走后,几家人对视一眼。 突然对未来的生活又有了几分期待。 或许,他们以后能在这里越来越好吧? 瞧着天色不早了,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 忙着给孩子铺床,装被套, 然后就是督促他们烧水洗脸洗脚,早点上床睡觉,明天还要有事忙呢。 将孩子照顾好之后,他们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又是忙着铺床等,做完之后,夫妻二人这才躺在炕上。 这里是北境,冬天天气很冷,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准备火炕,这样等到了冬天就暖和了。 夫妻二人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似的。 昨天还在大姐那边挤着睡在一起,结果现在就有了自己的房子。 虽然吧,因为这房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但是看着孩子们开心,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以为脑子乱糟糟的,会睡不着。 谁知道,他们聊了没几句,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属于他们的新生活,从明天正式开始。 因昨晚睡的早加上兴奋以及不切实际的感觉,一家子早早的就醒了。 醒来之后,就起来用现场的东西做了一些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他们几家就出门,朝着医馆去。 医馆的方向小泽比较熟悉。 他们到了医馆,里面的人不是很多。 也是,谁没事来这个医馆做什么呢。 黄氏拿着昨天凤子昂给的奶粉条子去询问哪里领奶粉。 接着就被领到了婴幼儿营养品领取区,凭借条子领取了一罐奶粉以及一套奶瓶。 并交代奶粉喝完之后可以凭借奶粉罐子再来领取。 瞧着黄氏什么都不懂,里面的人也很耐心的教她,奶粉的冲调,以及奶瓶的使用还有平日里的注意事项。 “咱们这里鼓励多生孩子,不论男女。如果生了孩子的话可以领取一百两抚育金,孩子生下来后村子里就会接管,不用做父母的出钱。奶粉,托儿班,早教课还有以后上学都是免费的。”临走的时候,里面的人笑着鼓励黄氏:“瞧你还年轻,有条件就多生几个。” 第730章 排排队,打针 生孩子还有钱?还不用自己花钱养孩子?这天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真的假的? 可是人家也没必要冲着自己说这些鼓励生孩子的话。 再说了,自己生不生孩子,人家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不光是黄氏惊住了,就连吕氏和邱氏也惊讶的很。 见她们都很诧异,医馆里的人再次详细说明了一下。 主要是北境这边地广人稀,加上之前时常打仗,人丁稀少的很。 所以他们村长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鼓励多生育,无论男女。 反正都会有村子里养,只管生就是了。 而且生孩子坐月子这件事,也会有专门的月子会所照顾产妇们,那里会有更为专业的人照顾产妇和孩子。 就连产妇的吃食都会有专业的人安排,不需要自己或者其他长辈伺候着。 孩子的免费医疗,生病这些都是免费看的。 总之就是你放心大胆的生,会有人照顾好的。 吕氏她们听了这话,就有些心动。 这怎么听着听着,就令人心动的很呢? 放眼全国也就只有这里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聊完后,他们又好气的去了别的地方看了一眼。 发现还有育婴室,里面是教爹娘如何照顾初生的婴儿,而且还会被强行要求父亲必须到场学习。 养育孩子从来不是长辈或者妻子的事情,身为父亲的他们也要学习如何照顾孩子。 看着里面不少男人抱着夹娃娃笨手笨脚的学习,吕氏她们就觉得好笑的很。 不过同时又有一些羡慕。 这令她们想到自己生孩子的时候,男人还想产房晦气不愿意去。 孩子更是不曾伸出手照顾。 想着又朝着走着,接着就看到一屋子里挺着大小不同肚子的孕妇在里面做瑜伽,姿势奇奇怪怪的。 旁边的人适时解释,这是运动,可以舒展产妇的身体,达到身心愉悦。 同时生产的时候也会顺利一些。 听到这样的解释,吕氏她们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连连点头。 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动作都是舒展不是很危险的,而且音乐听起来很轻柔,令人放松。 他们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了打疫苗的地方。 听说他们是来打疫苗的,先是有人给几个适龄的孩子喂了粉色的药水。 这个是预防小儿麻痹的,虽然目前还未发现有这种孩子。 但是防患于未然,所以还是给孩子吃了。 药水甜甜的,一点都不难吃。 几个孩子喝完甜甜的药水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砸吧砸吧嘴,表示还想再来一些。 接着就是打疫苗了。 一共有好几个疫苗要打,但不能一次性打完。 这次第一针结束之后,要等到21天之后再来打第二针。 今天想打的是天花。 当看到医生拿出细长的针后,孩子有些恐惧害怕。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针就害怕。 “没事,不疼,扎一下很快就好了,要是你们不哭的话,打完针之后会有礼物送给你们,想不想要礼物?”打疫苗的是个比较年轻的大夫。 他笑呵呵的看向余家几个孩子,问道。 打针不哭=有礼物。 这个听起来好像不错。 几个孩子听完后,连连点头,表示这个可以接受。 见他们答应了下来,年轻的大夫也不再多说。 先一个一个排队等着。 让孩子把一只手臂拿出来,在上臂擦了擦酒精棉球后,拿起细长的针筒就扎了下去,在孩子还没感觉到疼痛的时候药水快速推了进去,接着拔出摁上酒精棉棒让大人帮忙摁压一会就可以扔掉了。 在孩子咧嘴要哭的时候,大夫马上拿出一个扭蛋都过去:“真勇敢,打针没有哭,这是给你的奖励。” 刚要咧嘴哭,就看到手中多了一个扭蛋。 果然不哭了,伸出手接过,看到里面有东西好奇的打开,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在外面观察一刻钟,一刻钟没什么异常的话就可以回去了。”年轻的大夫说完就让下一个过来扎针。 同样的,在快要哭的时候拿出一个扭蛋作为奖励,孩子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 几个孩子打完针之后,都去了外面等着。 把玩着手里的扭蛋,然后也不知道哪个孩子先拧开了,里面的东西就掉落了下来。 看到被打开成两半的蛋,另外两个孩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慌忙打开手中的蛋。 果然看到蛋里面有东西。 “哇,我这个是什么?”刚想说什么的,看到手中的东西后,一脸的疑惑。 有些不太相信,这都是什么啊? 不过看起来怪好玩的。 几个孩子把玩着手中的小玩具玩的不亦乐乎,带了时间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走了。 至于跟来的大人还有大的孩子,也没逃过被打一针。 打的是霍乱疫苗。 一听这个,几个大人和大孩子没犹豫的就打了。 这东西,一旦真有,可是要死人的。 打了就不是有这个病,干嘛不打。 比起扎一针可比死人要好太多了。 这么想着,几个人都打了。 至于几个小的,反正后续还有好几针要打,往后排就是,总会被打到的。 全家都挨了一针之后,就从医馆里离开了。 今天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那就是找活干。 余家几个男人苦哈哈的走了,吕氏她们也去找管事的。 孩子们也同样如此。 不过去了之后,被告知他们今天要去办理入学的手续,要去上学。 找活做事这种事只能业余,不上学的时候才可以。听到这话,几个孩子也没再说什么,就被人领走了。 至于小一点的孩子,先是送去了托儿所。 托儿所里有一些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教室里面摆放不少图书和玩具。 脱掉鞋子,踩着地板进去,余家老大的小女儿和余家老三的小儿子在里面撒欢的玩了起来。 什么爹娘?什么哥哥?不知道哇,他们只知道这里有很多很多好玩的玩具。 “小没良心的,刚才还说舍不得自己呢。结果到了这地方,转身就忘记了。”吕氏有些哭笑不得,略带一些吃味的说。 第731章 稀缺,给你优待 黄氏看着小儿子在里面开心的玩,丝毫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样子,心情也是有些复杂。 原以为孩子舍不得他们,结果却发现是她离不开孩子。 瞧着孩子跟着那些孩子玩在一起,都想不到她这个母亲,略有些酸涩。 但又觉得,这样不挺好的吗? 要是孩子一直哭闹找爹娘,她还怎么做事去? 很快,又自我安慰了一下。 又观察了一会孩子,见他们没有任何不适应的反应,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最小的送到了托儿所之后,就是大的去学校读书了。 他们将孩子送了进去,负责接待的老师先考了他们的学问,然后根据他们的基础安排到不同的班级里。 余家几个孩子很紧张,但又强撑着。 直到老师带着他们去了教室里,然后老师让他们做一个自我介绍,接着就是鼓掌欢迎他们加入,接着就是安排座位后。 因为课本需要下课的时候去领取,所以就暂时跟同桌一起看。 门外的几位家长看了一会,发现无论是先生还是其他学生看起来都不错,瞧着很好相处的样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将两个孩子都安排好之后,他们这才起身去找管事的安排活计。 邱氏和吕氏很好安排,分别去了点心坊还有食堂,至于黄氏就有些棘手了。 黄氏有些紧张,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的是什么。 好在这种等待并没有维持太久。 很快有人来了,带她朝着村里走。 只是越朝里走,渐渐到了村尾。 黄氏有些紧张,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啊? 怎么朝着后山的方向去了? 难不成要把自己带到山上去? 黄氏紧张的很,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想询问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结果就听到一个大寨子面前停下来:“到了。” 说着就敲了敲门。 不多会,院子里传来一声来了。 接着就是一个长相机灵漂亮的小丫头打开门,露出了头。 “村长在吗?这是黄氏,我把人带来了。”管事的笑着询问小丫头。 小丫头笑嘻嘻的点头:“在呢在呢,快进来。”说完,就招呼着人走进来。 这是村长的住处?那不就是大姐四儿媳妇的住处? 黄氏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这房子比大姐的还要大呢。 看摆设什么的,更好呢。 不愧是村长的住处,就是好看。 特别是一楼一整面都是透明的玻璃,能将里面看的一清二楚。 而这会,季如歌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在后院的小花园里。 随着天气暖和,季如歌也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 绣球花,铃兰,百合玫瑰,月季芍药等,只要她觉得好看的,都种出来。 尤其是藤蔓蔷薇和月季,她弄成拱门的造型,这会花苞绽放,好看的很。 后院被她一顿改造,就好像是童话故事里神仙花园般美的很。 黄氏进来就闻到各种混合的花香,再看后院那些花草的时候,美不胜收更是惊的睁大眼睛。 好漂亮,各色鲜花错落有致,层层叠叠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缭乱,反而美轮美奂。 真的好好看的一个地方。 黄氏心里在想,赊账买的房子不也有两百平左右的空地吗?不如也学村长种上花草,等花绽放一定很好看。 季如歌穿着一身纱裙在花园中忙碌着,纯属是自己闲的。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去。 见黄氏来了,微点头。 “稍等我一会。”季如歌开口。 黄氏忙应下:“不着急。” 过了片刻之后,季如歌这才从花丛中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手套脱下,去洗了手。 这才示意黄氏她坐下来说话。 “听子昂说你会种果树和草药?” 子昂?应该是昨天那个年轻人了。 黄氏点了点头:“嗯,我原是岭南人,又是在山里长大。我们一家就是靠种果树和种草药维持生计。后来那边发生了水患,才举家逃难离开了那个地方。” 说起自己的故乡,黄氏陷入回忆中。 那时虽然很辛苦,但是全家日升而起,日落而息,勤勤恳恳日子倒也不难过。 虽然哭了一些,但是很充实。 只是后来遭了难,一家子才艰难离开故乡讨生活。 她也是命好,眼看着走投无路要把自己卖去红楼给爹娘买药的时候,遇上了余家兴。 余家兴直接给了自己银子当成彩礼,让自己治好爹娘,然后嫁给他。 只是后来爹娘到底没有撑住,过了几年就走了。 至于自己其他兄弟姐妹,在路上的时候,爹娘都送人了,茫茫然人海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上他们。 黄氏觉得怕是很难,非常的难。 虽然这辈子可能与自己的家人很难再团聚,但是爹娘教会自己的东西不曾忘记。 季如歌听后,说道:“正好我有一批果树需要有经验的人照顾,维护。你若是会的话就交给你了,当然你也可以带一些人教他们,分担你的活计。鉴于你这工种的特殊性就不按照日结了。每个月一百两银子,如何?” “一百两?这,这会不会太多了一些?”黄氏听完后惊的站起身。 知道北境的物价很高,但是每个月一百两银子对她来说,还是偏高了。 “这只是你会种果树照顾果树的价格,若是你能教大家种活了草药,工钱翻倍。年底还会算你一份分红。”季如歌对她说。 什么?这,这不就意味着自己每个月可以领二百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两千多两? 如果算分红的话…… 天,那两千两的欠债算什么呢?直接什么也不是啊! 黄氏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被这样的惊喜给惊住了。 “这,这也太高了。”黄氏还是觉得有些不现实。 “你怕是不太了解,我这边的果树可不是几十棵几百棵,而是很多。” 很多?那能有多少? 当黄氏知道季如歌要将自己新买的六座山全都种果树的时候,她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这,这哪里是种果树,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六座山种果树! 她还能活吗? 第732章 感谢刘将军的馈赠送来免费劳动力 天老爷啊,六座山啊,她得种到猴年马月啊? 黄氏听到六座山的时候,感觉那是给自己选择埋骨的地方。 吓人,太吓人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人? “那个……六座山都要种果树?”黄氏不确定再次重新问了一遍。 她希望听到的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但老天爷好像没听到自己的祈祷,见对方点头确认后,她心如死灰。 她该不会早早的就过劳死吧? \"六座山都是果树之外,山上还要种一些药材,这六座山都是你的,以后可能还会再增加。” 黄氏差点一个滑铲,摔在地上。 六座山不算完,以后还会再增加? 这事要把自己往死里整是吗?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现在说不会种果树和草药能不能捡回一条命来? 每个月一百两银子,这哪里是什么银子,这分明是自己的买命钱啊。 黄氏欲哭无泪,小脸煞白。 季如歌说完,就瞧着黄氏的脸色不太对劲,有些疑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黄氏听到季如歌的话,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只是,只是我觉得六座山都给我的话,我,我有些压力……” 看她吞吞吐吐,季如歌大约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让你管理六座山的果树以及草药,并不是让你亲力亲为去种果树和草药。” “啊?不是我自己去种啊?”黄氏听完后愣了一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得到确定的话后,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从口中吐出一口气。 呼,原来不是让自己亲力亲为将六座山种满果树啊。 真是吓死她了,六座山种满果树,她要种到猴年马月啊。 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真是吓死个人。 “你在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看着黄氏吓的脸都没血色了,有些好笑。 六座山,怎么敢想的? 就是一座山,让她一棵一棵的种,也够呛。 还六座山。 季如歌有些好笑。 反应过来自己也有点蠢的黄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也没想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你管理果树和草药,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处理就是了。还要教他们怎么照顾果树和梳理果子等事情。你也可以喊上你的家人与你一起,不过工钱只能按照正常人工来计算。” 黄氏一听,连连点头。 正好可以喊上自己的夫君一起,两人搭配自己也能自在一些。 “今天会有人带你去山上看看,那边山上已经挖了不少树坑,种了树。你可以先去看看果树的情况……” 黄氏听后,连连点头。给这么多的工钱,每个月一百两,她肯定好好干。 没想到自己可以赚到这么多的银子。想着父母经常说,人啊,无论身处在什么环境,都应该会一门手艺。 这个手艺学会了,学通了,自己也有条路,不会饿死自己。 她当时觉得自己是个女子,学这些做什么? 打小就瞧着父母照料那些果树,结果还不是压价,买不了多少钱?一家子还是穷困潦倒? 最后又是颠沛流离生活,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她觉得会又如何?爹娘不一样没有让自己日子好起来。 可现在,她却凭借这门手艺让自己有了银子,甚至比自己的夫君要高出很多。 放在以前她都是不敢想的。 “一百两会不会太高了?我怕自己不能胜任,你这钱给的就亏了。”到底还是良心上过不去,黄氏跟季如歌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担忧。 她真怕自己做不好,让对方亏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季如歌看出黄氏的紧张:“而且果树就在那里,你若真不行我自然知道,到时候肯定要扣你钱的。” 说到后面话的时候,季如歌半开玩笑。 季如歌这话,并未让黄氏感觉到不舒服。 反而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也好。 不然真是拿着一百两,什么责任都不承认的话,她心里慌的很。 “那个方便我知道山上种的都是哪些果树吗?”黄氏冷静下来后,再次问。 季如歌点头:“当然可以,我选了很多种果树,都是适合这里生长的果树。有苹果,桃子,樱桃,李子,橘子,葡萄,猕猴桃,梨子,杏树,枣树,蓝莓,梨树,柿子树,山楂树等,品种不少。” 黄氏听完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果树种类还真不少啊。 “另外我这还有樱桃,车厘子温室还有草莓温室以及好几种水果的温室种植,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温室种植?”黄氏听后很惊讶,想不到这个村长考虑到利用温差来种植果树了,这也太聪慧了。 黄氏后来走了,走之前季如歌给了她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书籍,让她有空多看看,对她有用。 黄氏也不怀疑,相信她这样说,肯定是对自己真的有用的。 冲着她,接连道谢,接着就起身离开了。 她还要趁着白天赶紧去那六座山去看看果树种植进展如何了。 现在是春天,正是种植果树的好时机。 季如歌目送黄氏离开,觉得懂种植果树这块的人才太少了。 她先看看黄氏的情况。 如果她的确不错,就让她多带一些人,教一些人。以后自己还会买更多的山,只有一个黄氏还不够的。 对了,可以对外招收这块人才。 她就不信,重金之下没有这样的人才过来。 她要在这里弄一个超大的果园,然后对外销售。 她要让这些人都吃上改良后的水果,然后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然后钱生钱,钱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嘿嘿…… 想想就开心。 至于山上种树的人,真是要感谢刘将军的馈赠啊。 他亲自送来了好几百人,上山挖坑种果树,便宜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 对了,还没空去看楚校尉他们情况呢。 她得过去看看,顺便去严大人那边瞅瞅那个刘将军怎么样了。 另外皇子和郡主什么情况。 啊,她真的好忙啊。 第733章 这是财神爷上门啊 黄氏被人带到了山上,顺着山路就看到不少人在挖坑种树,就是吧,她怎么瞧着那些人多少有些不正常。 好像带着很深怨念似的,瞧着怪吓人的。 她没敢多看,就怕跟那些人的视线对上之后,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想了想,就继续朝山上去看。 看到一些种下的果树,检查了一遍,发现这果树很不错,生机勃勃的,令人惊喜的很。 在黄氏山上辛辛苦苦检查果树的时候,季如歌去了城中。 直接自来熟的去了衙门的牢房里。 这个牢房是季如歌出资改造,一改以往潦草风。 外面的木头栅栏全都换上了铁质,除非你有铁砂掌不然就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普通犯人都是十人一间,然后也不是光坐牢啥事也不敢。 在这里教你踩缝纫机或者教你做别的,可以给你算工钱,用来换取你在这里的伙食。 只要钱赚的多了,提升伙食档次也不是没有。 而且还可以把钱给自己的家人。 既然都坐牢了,说什么也要让他们多创造一些价值。 如此之外,罪名比较严重的就是单独一个独立房间里。 房门只有一个小洞,方便送饭菜进去,除此之外就没什么能看到东西的地方。 刘维就是关在牢房里面最里面的,一个封闭的只有一个小孔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只能放一个一米宽的床以及一个马桶就没别的东西了。 自从刚来北境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刘维现在还重伤。 这里的人,只要他不死就成,根本就不会花钱让他好好看病。 这群人,到现在还要死自己是个假的。 既然是假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 竟然还把自己留在这里? 刘维恨的牙痒,现在自己的手脚都废了,行动受限。 每天被关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他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这时,他听到门口有响动,好像有人要打开房门的声音。刘维抓起桌上的筷子,随着牢房的门打开,他抓起筷子朝着门口飞射而去。 他要越狱。 结果姿势很不错,可惜错了。 牢头条件反射就是一电棍,强大的电流让刘维瞬间倒在地上,屎尿失禁,整个人僵硬的摔在地上,像个木头块。 吓的牢头一跳,低头看着手中的电棍。 这,这玩意这么厉害的吗? 当初,是季村长给自己的。 说是这东西专治各种不服。 要是遇上那种不服气的,直接戳一下就好了,药到病除,全都会听话的很。 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试试。 却不想,今天在这里试了一下,效果还真的不错。 直接就倒下了。 看着倒下的刘维,牢头直呼这是好东西。 可算拿到这东西派上了用场。 “表现不错,下次有好东西再给你拿来。”瞧着牢头一电棍直接制服了刘维,季如歌唇角勾起,笑着说。 牢头听后笑了,冲着季如歌连连道谢。 只是房间里的异味,难为的很。 牢头很有眼色的让季如歌在外面等着,他们先把人收拾干净了。 稍后再带给她看。 季如歌听后却是笑着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过来看看这个假的有没有承认自己是假冒的,但瞧着问了也是白问,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假的。” 牢头听后嫌弃的哼了一声。 可不就是,这人嘴硬的很。 他们用了很多种方法,逼迫他承认是假的。 但是这人骨头硬的很,就是不承认。 没得办法,他们也不能把人真弄死了,就直接关在牢房里,让他自己慢慢想通了。 反正他一天不承认是假冒的,就别想出来。 真是可恶的很,假冒什么不成,非得假冒将军,谁给他的胆子。 当然,让牢头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眼前这位刘将军他就是真的,哪里是什么假冒的。 他本就是真的,又怎么承认是假的? 季如歌听后,感谢了牢头,对他的认真工作的态度做了表扬。 表示一定会在严大人面前好好美言几句,给他加月俸。 牢头知道现在县衙里他们的月俸,都是季村长友情提供。但是季村长却什么都不要求,还帮忙修缮了县衙以及改造了牢房等等。 就是个大好人啊。 对这么好的人,自然是客气,能方便自然肯定方便对方了。 季如歌与对方说完之后,就从牢房里离开了。 牢头笑着送她离开。 至于刘维,被人遗忘了似的,等他醒来之后就是面临自己屎尿失禁糊了一身。 他大闹直接被人用冷水冲,带着高压水枪直接脱光他的衣服,就那么加大压力冲着。 这个季节的水还冰冷的很,冷水冲到身上换来的就是刘维的惨叫声。 牢头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他可是听说了,这个刘维折磨人的手段那才是残忍呢。 自己这个在他眼里都是不够看的。 他想到之前季村长说的,用一条粗麻绳把人架在上面,来回拉扯。 保管坚持不了多久,什么都妥协了。 这个法子不错,可以试试。 牢头觉得一直不承认不是将军不行啊,他还要等着领功,然后讨的赏钱呢。 这人一直不承认,那自己就一直得不到钱。 得不到钱,自己还有什么奔头? 所以为了奔头,他一定要好好对付这个刘维,让他尽快承认自己是假冒的。 从牢房里,交了几招给牢头后,季如歌就去找了严大人。 严大人看到季如歌,很是开心。 看到季如歌的出现,如同看到了行走的财神爷。 可不就是财神爷嘛。 要不是她,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县衙也不会有钱被翻修,还有牢房。 他去看了一眼,好家伙,别说是关犯人了。 就是关老虎狮子都不担心会越狱啊。 安全感爆棚啊。 可把严大人给激动坏了。 直呼一定是老天爷见不得他在北境碌碌无为十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可算发现他的不容易了。 给他送来财神爷除了送钱还把业绩送到自己手中。 “季村长,这几日忙啥呢?”严大人正想着事呢,就瞧着季如歌出现,忙笑着上前打招呼。 第734章 发银子啦,羡慕后悔 “那天伤重好几个,我忙着给他们医治呢,今天才算有空。”听着严大人的话,季如歌回了一句。 说起这个,严大人也想起前几天那场景。 虽然他们压倒性的胜利了,可也的确有人受伤的。 虽然没有伤亡,但也有好几个受伤比较严重的。 想起这个,严大人收起了玩笑之心。 “那几个伤重的什么情况?活下来没什么问题吧?”严大人关心的问了一句。 季如歌唇角勾起:“我出手就没有不成的,放心吧,他们都没事。” 严大人知道季如歌很厉害,她说没是就没事。 “我之前说要奖励那些人的银子有发放吗?”季如歌来这里,就是想起那天说要奖励出手的那些人银子的。 但是因为忙着救人,也就没有过问。 今天想起来了,自然是要找严大人问一问的。 严大人顿了一下,然后一些不好意思的搓手。 “这个自然没忘记,只是,只是这银子官府里一时半会拿不出来。”他也想霸气的拿出银子奖励那些人啊。 但是他没银子啊,他可穷了。 季如歌听了这话,有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去村子里找星洲他们?就说我交代的,他们自然会带你去领取银子发给那些人。” 严大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罢了,既然我来了,我来准备。你去让人通知那些人来衙门里领银子。”季如歌继而对严大人说。 严大人脸上露出喜悦,从衙门里走啊,那衙门里也是沾了一点光。 听后,笑着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就安排人去通知下去。 季如歌也找了个理由,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一辆马车,然后安排人将箱子抬进去。 箱子很重,负责抬箱子的,累的吃奶的力气都出来了。 接着一个脱力,箱子摔落在地上。 里面哗啦啦倒出不少银锭子出来,看的四周的眼睛都直了。 银子,好多银子。 尤其是知道这银子是用来奖励前几天勇敢出手的那些人,人手五百两,直接让不少没有参加的人悔的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时他们也参加,这五百两不也有他们的份了吗? 啊,当初怎么就没有出头呢。 之前人家询问的时候,问有没有人报名。 表示如果发生意外人家会赡养全家,老人善终孩子也会供养读书结婚生子,可他们那会是怎么想的? 觉得这天上就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所以不相信还把那些参加的人都嘲笑了一番。 觉得他们被耍了,可笑的很。 哪里想到,被嘲笑的事他们。 他们看到县衙门口摆了桌子,然后就瞧着装银子的箱子就放在那里,里面的银锭子就像圆胖的饺子,一个个整齐的摆放着。 接着就是有人来领取奖励了。 第一个来领取的人并未在家里,还在干活呢。结果就被人通知衙门那边让他过去领银子。 领什么银子?他猛然想到前几天季村长说的那话,说是参与的人没人奖励五百两。 只是后来季村长忙着救治伤员,加上县令大人也没了什么消息。 他就觉得这件事可能没影了。 不过也没生气,反正那天打架他挺过瘾的,心中豪气万丈。 他们可是守卫北境的勇士啊。 头一回打架还是衙门那边请过去的,说是需要他们的帮助。 这不,脑子一热就过去了。 尤其是听到了刘将军的为人,他觉得这样的人就不配来到北境。 北境虽然都是一些流放过来的犯人,但也不都是十恶不赦的。 他们对朝廷派遣来的人,天生抵触的很。 这人来者不善,肯定是不能让他进来的。 所以也是为了自己,也不能让对方在北境嚣张,大开杀戒。 哪想到就这么去了,还能的五百两的赏银。 还以为没影了呢,结果现在人家开始来兑现承诺了。 下次要是有这样的好事,他肯定还要去的。 五百两银子啊,就算他做工也是需要很久的。 想着,马上请了假屁颠屁颠的赶去衙门去领银子。 现在衙门里外都被翻修修缮了一番,不再像个破庙或者鬼屋似的。 现在整一个就是威武气派的很。 远远看去,就给人浩然正气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衙差们不再像以前态度很敷衍,或者语气不是很好。 现在他们会被调查满意度。 要是表现不好或者故意刁难人,敷衍什么的可是会扣月俸的,奖金也会被取消。 所以现在衙差们的对待来衙门里办事的人态度很好。 现在北境对县衙的满意程度直线上升,收到了一波好感。 严大人现在每天都乐呵呵的,全县衙上下都差点把季如歌当祖宗供着了。 这会,县衙门口的人还不是很多。 男人是第一个过来的。 到来之后,把自己的名字信息说了一下,县衙这边的人在核查。 因为那天报名的人,县衙都有登记,那天参战的人,后续县衙的人也有核实。 所以当男人的信息核查无误之后,就领到了五百两的现银。 是货真价实的现银,直接给男人一个箱子,让他抱着回家。 男人拿到银子后,嘴角裂开笑的特别开心。 小心的接过之后,就马上回家了。 得抓紧把银子藏起来,可别让人给偷了。 有了第一个顺利领到,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闻讯赶来的那些人,核对信息无误之后,都领到了五百两的银子。 一时之间,衙门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看着那些人一个个领到了不少的银子,可把这些人给眼馋坏了。 恨不得那些银子落到他们的手中。 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喜笑颜开的将银子领走。 然后又后悔,为什么当时就不积极呢? 哪怕混在里面摸鱼,也能得到五百两的银子啊。 还没等他们心酸完呢。 衙门那边又开始报参战受伤的人,多了两百两医药费,营养费。 感谢他们当日的英勇。 “这是咱们应当的,北境是我家,维护靠大家。” 第735章 儿不嫌母丑 拿到奖励的银子,还有说是医药费和营养费的两笔银子,一个手臂受伤还吊着的男人激动的挥手高喊。 结果太激动,拉扯到了受伤的手臂,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哎呦,激动过头了,忘记了这只手臂受伤了。 不过,想到拿到这么多的银子,嘿嘿又开始傻笑了起来。 说是什么医药费,营养费的。 其实他们受伤就被季村长让大夫给包扎治疗,一个铜板都没有要。 这钱,他们是赚了。 接着就是重伤的,不过他们还在医馆里躺着,没有出现。 但是县衙那边摆出了态度,他们是无畏危险,为了北境安危不顾个人生死的勇士,是北境所有人应该敬仰的英雄。 他们打跑了假冒一伙来的恶匪,维护了当地的治安。 所以等他们伤好了之后就会开一个表彰大会,对他们的义举好好表扬,且还会在县衙的县志上,单独给他们做一个详细介绍,供后人歌颂。 单是听到这个,围观的群众就传来惊呼的声音。 我去,进入县志啊!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一件事啊。 听到县衙那边宣布之后,在场不少人都红了眼睛。 可恶,他们也想要这个。 “诚如刚才那位侠士所言,北境是我家,维护靠大家。虽然这里贫穷,落后,是整个皇朝都看不起瞧不上的地方,是不少有志人才被遗忘在这里的地方。但是,我们在这里,我们都活在这里,我们应该**合力的守护好这片土地。尽管它再不好,也是给了我们一个容身之地。若不怀好意的人来这里,我们应当拿起手中的武器赶出去。为自己,为家人,也要保护这里。” 看到不少人聚集在县衙,严大人走了出来。 他将季如歌与自己所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随着严大人的话,人群逐渐变的安静。 众人彼此互相对视一眼,从他们的眼中,都似乎产生了共鸣。 是了,这里是北境,是他们被冤枉获罪被流放的地方。 他们恨这个地方却又不得不依靠这里,让自己有一个容身之所。 天大地大,可是能够容身的地方只有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除了这里,不会有人接纳他们,甚至还会被驱赶。 他们的身上永远被烙印是流放之人。 有生之年怕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那么这里就是他们的第二个故乡。 可能若干年后,他们也会长眠在这里。 是啊,子不嫌母丑。 不管北境如何,这已经是他们第二个故乡了。 如果连他们都讨厌,都厌弃,任谁都可以来践踏的话,那么生活在这里的人呢? 岂不是生死如蝼蚁一样? 严大人所说的话,令在场的人都开始反思,现场从最初的喧闹变的落针可闻。 看着大家都不说话,严大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他听到季村长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也触动的很。 他听完后,心里也是复杂的很。 他没权没势,高中进士原以为会大展拳脚。 结果却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就被分配到了这块人人都嫌晦气的地方。 这一来就是十余年。 按理地方官员基本是三年一换,可他在这里却是十余年。 没有人愿意来,他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等待着。 许是知道这里的情况,他也不上进了,做什么都不积极。 得过且过的混着。 加上那些人都不好招惹,他也不敢去招惹。 就这样的混着,浑浑噩噩的。 转眼间十多年就过去了。 如今听了季村长的话,就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脸上。 是啊,这里再不好,他们也离不开了。 没有人喜欢这样,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却是他们的容身之所。 他们好像被天下人遗弃。唯有这里接纳他们。 是他错了,他以前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在场的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嫌弃厌弃的地方,其实却一直包容着他们。 就,就有种不孝子愧对母亲的感觉。 在场的人,都变的很安静,因为这话大家都陷入了反思中。 严大人这边说这些话之后,就有些感伤的回去了。 无他,他也要回去反思一下。 等县令大人走了之后,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也纷纷散去了。 除了看到那些赏金带来的热闹,更多的是大家开始反省,他们算不算北境的一份子,今后还能袖手旁观吗? 衙门这边见赏银发完之后,就将四周收拾了一下回去了。 在他们回到衙门里之后,也得到了一笔银子。 这是今天他们辛苦而给他们奖励。 喜的他们做起事来,更有干劲了。 现在日子太有盼头了,月俸是越来越高,各种福利待遇。 这可比朝廷那边,强太多了、 想想之前吃上顿没下顿,不少兄弟都选择跳槽离开去找别的事情做,就挺可怜的。 但凡日子好过一些,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啊。 不过现在日子有盼头了。 自从季村长找上大人,说了以后他们村资助县衙,让县衙维持正常。 总不能别人来北境,看到县衙破破烂烂,大人和衙差穿着补丁,面黄肌瘦的,瞧着就没精气神,会被人笑话。 倒不如直接就让北境这边的人养着他们。 同样的,县衙这边也要做一些实事扭转大家对县衙的刻板印象。 大家一起共同进步,共同努力,创建美好家园。 等衙差走了之后,季如歌又与严大人聊了好一会。 等季如歌走了之后,严大人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呆了好一会。 直到师爷走了进来,看着像座山雕的大人,好奇的走上前。 推了推他:“大人?” 被推了推的严大人,看了一眼师爷没说话。 师爷有些莫名:“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村长交给你的事没办好,惹恼了村长被骂了?” 严大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师爷:“……”我倒是想盼着呢,但是……做不到啊。 “我只是觉得季村长身为一个女子可惜了,若是男儿身的话……”只怕无可估量。 第736章 你又老又丑是事实 “大人你这话敢去村长面前说吗?”师爷站在他面前很耿直的问了一句。 一句噎的严大人上不去下不来,一双眼睛没好气的瞪着师爷。 被县太爷瞪了一眼的师爷也不带怕的,摸了摸鼻尖:“你可不能打我,打我,我就去投诉。你不想扣钱和奖金没有吧?” 严大人:“……你个老小子威胁我?” “我实话实说,可不能说是威胁。”师爷一听马上给自己解释。 他是拒不承认自己威胁的,不然是要扣钱的。 他才不会犯傻,把扣钱的把柄送到大人的手中。 “你……”严大人气的自闭。他也是怕被扣钱,没奖金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腰杆挺起来了,不再吃夫人的软饭了。 所以自己对这钱看的很重要,要是扣了可不就是少了。 少了的话,自己又要吃软饭了。 不行,不行,肯定是不行的。 严大人连连摇头。 “大人,村长可是不喜欢有人重男轻女的,她一直认为无论男女都很重要,缺一不可。若是没有女人,布匹谁来织。没有女人,家里长辈孩子谁来照顾?无论处在什么位置上,大家都是一样,都在为这个家付出。你看现在村子里,村长安排的那些个管事都是女子,做事一点都不输给男人。所以,不是她们不如男人,而是没有机会给她们展现。” “若女子地位高了,只怕以后就不好管教了。”严大人说出心中的忧虑。 他怕的是越来越多的女性觉醒,不再依附在男人,以后可能家庭矛盾也会越来越多。 师爷就颇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又白了一个眼神。 严大人嘴里嘿了一声,手指着他:“你什么意思?” “大人,这话你敢在村长还有夫人面前说吗?” 怕不是一人一拳把你打死哦。 师爷心里腹诽了一句。 严大人一噎,然后脸刷的黑了下来。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这是看自己笑话呢。 这他·娘·的…… “大人,你都是女人生出来的,轻贱女人着,可是要造报应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村子和城中来返,师爷也听了不少普及课。 然后就很荣幸的被洗脑了。 竟然在女子地位这块上,出乎意料的热心。 甚至与一直在这块上发光发热。 这不,都可以直接来对他说教了。 县令大人眉头使劲抖了抖,忍无可忍的时候脱掉鞋子朝着师爷砸过去。师爷早就防着这一手,见鞋子砸了过来火速的朝着门外跑。 一边跑,一边对着严大人说:“大人,你不能因为我说真话你就恼羞成怒啊。忠言逆耳啊。你再打我,我真的要去村长和夫人那边好好说道了。哎呦,大人,你真打啊……“ 县衙后院中,就瞧着一个中年俊美大叔,追着一个小老头打的特别起劲。 附近的人,都躲了起来。 暗搓搓的冒出一颗头,偷偷的看着这场战况,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哈哈,有意思,也太有意思了。 师爷和大人又开始上演全武行了。 别说,这段时间师爷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知道下次举办的马拉松比赛,师爷能不能跑个第一名。 “你给我珍珠。”县令大人气喘吁吁的冲着前面的师爷怒吼。 师爷脚也不停,听到这话,马上说道:“哎呀,我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做,我先去做事了。” 说完也不给县令大人反应的机会,拔腿就朝跑,离开了县衙。 严大人追的气喘吁吁的,手指着师爷离开的方向,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你给我等着,看我下次怎么抽你。” 可惜这放狠话,师爷早就跑了个没影,注定白说了。 不过一切都在朝好的发生,北境终于焕发了一些生机。 而这一点生机,很快就会燎原,唤醒整个北境大地,成为旁人眼中无法忽视的存在,也会成为令人无法撼动的存在。 而眼下,还有很多事要做。 严大人追逐师爷了一会之后,又命人去把师爷喊过来。 现在衙门里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忙了。 严大人觉得需要招揽一些人才了。 巧了不是,北境最不缺的就是各种人才。 都是被贬,或者流放过来的当官的人,文的武的都有。 就问你,想要哪一种。 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当面的文科,武科状元和榜眼,探花那些呢。 不过这种稀缺人才,早就被季如歌发现了。 早早的就被招揽走了,去村子那边发光发热了。 严大人现在就后悔啊。 不行,得空就去找村长,把自己的苦恼说一说。 或许再哭一哭,村长这个人面冷心热,一定不忍心看到自己这样的,一定会帮着自己的。 这么想着,严大人的腰板又直了一些。 接着就等着师爷来了。 师爷原本不想来的,因为他觉得严大人可能找个理由要报复自己,随意才让人传话让自己过去,其实还是要抽他。 但是,他只是个师爷,大人喊他。 哪怕要落个挨打,他也要过去看看。 唉,谁懂他这复杂的心。 师爷带着几分复杂情绪,去见了严大人。 “有事说事,先别打人。”不等严大人开口,师爷先挑明了说。 实在是被打拍了,他不想挨揍。 严大人一噎,白了他一眼。 他是那种人吗? “行了,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可怜相,丑的抽象,害的本大人眼睛疼。”严大人捂着自己的眼睛疼,没好气骂了一句。 师爷胡子一抖,没好气瞪着严大人,想说你也丑。 但是瞧着人家到了三十多岁,模样还俊美,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好看,那句你也丑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看出他眼中意思的严大人,唇角微翘,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可算把你给怼胜了一会。 心中忍不住有些自得。 感谢娘生脸。 “大人不会让我来,只是为了骂我是又老又丑吧?”师爷耷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 严大人摆摆手:“那倒不至于,毕竟你又老又丑是事实,我没必要继续刺激你。” 第737章 睁只眼闭只眼 你·他·娘!!! 师爷一听这话就要打人,严大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过去,让他马上安静如鸡。 随后牙齿磨的咯咯响。 可恶,可恶啊。 “你要是继续骂我,我扣你钱。”严大人一句话,气的师爷瞪眼睛。 “我没开口。” “心里也不行。” 师爷气的险些自闭了。 这狗东西,狗东西啊。 “行了,咱们说说正事吧。”严大人瞅着他一把年纪了,要是真气出个好歹,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替补上来。 所以大发慈悲的,没有继续刺激。 见大人谈起正事,师爷也只能恢复正经, 他坐在下首,等着严大人会受些什么来。 严大人看了他一眼,说出这次季村长来找自己的主要事情。 “修路?”师爷听后诧异的重复了一句。 “是啊,修路。城外那边的路想必你也是看到了。所以这次季村长打算将城中以及其他的地段的路都开始修起来。如此一来,往后就方便很多了。“ 何止是方便,简直是太方便了。 如果真修成城外那种路的话,那下雨天下雪天都好过了不少。 不然下雨或者雪化了,地面都是泥泞不堪,尤其是人走过之后,那路更是坑坑洼洼的。 需要连续几个晴天才能干,但那坑坑洼洼的就还在。 马车,平板车,驴车什么的,那可就很不好弄了。 极有可能陷在坑坑洼洼中,人坐在上面也颠簸的很。 若是遇到一些顽皮的孩子,摔在地上受伤也不是没有的事。 所以这路,一直都是头疼的问题。 每年都在修,几乎是隔三差五就要去平一次。 主要下雨过了几天等土硬实了,他们就要去平。 每次都累的够呛。 就这,还吃力不讨好。 整天骂他们贪官,没用的草包废物什么的。 一开始他们也神奇,就觉得他们累死累活的做这种事。 不求你们夸奖,但也不能这样骂人吧? 可是,后来想想他们就放弃了。 跟这些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时间久了,听多了,他们也就麻木了。 可真是麻木了吗? 其实每次听到,他们心里还是难受的。但又如何呢?他们改变不了这种现状,就只能自欺欺人的哄骗自己,不要往心里去。 气死气坏了,还不是损伤自己的身体。 这种话听的还少吗?听习惯就行了,真的听习惯就好了。 就是带这种想法,他们才撑到现在。 “如果是修路的话,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是人工这块……”师爷蹙眉,工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季村长即便是生意做的再好,再有钱,也不能把钱扔出去都听不到响声吧? “人工这块,季村长说了,之前抓来的那些假冒朝廷派来的人,让他们出劳力就是了。无非就是管他们吃喝就成。”严大人笑了,说出季如歌的想法。 师爷一听,眼中露出狂喜。 这个可是个好办法啊。 “这个好啊,哈哈哈……这个法子不错啊。”师爷乐的连连拍手,接连喊了几个妙妙妙。 “不过人还是不够多,所以村长打算去附近转悠。听说有几个地方有匪患,她打算去把人给抓了,来咱们这里送劳力。”严大人又说了一句。 这话说的师爷唇角抽了抽。 村长,还真的是懂的废物利用的。 “那大人的意思?” “这是好事啊,我肯定是支持。”严大人想也不想的说。 师爷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不许凤家他们离开北境。季村长若是离开的话,岂不是……” “说了是凤家人,季村长又不是。人家姓季啊,京城那边只是说姓凤的成。”严大人是会在里面找漏洞的。 面对师爷的忧虑,他反倒是得意洋洋的说。 师爷听了这话,想了想,觉得这个话没毛病。 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村长要出去剿匪的话,应该是要带人的。那带人的里面姓凤的……” “我不知道啊?一群侠义人士去剿匪,又没通报官府,谁知道这事?”严大人直接连连摇头,把这件事推的很干净。 师爷竖起大拇指,狗还得是大人狗。 不过,那边不来衙门报,他们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再说了,人家是去剿匪的,做的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真要是被捅出来,那些人想要刁难人什么的,看看会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季村长那边做事咱们睁只眼闭只眼,有时候也要打好掩护。反正人家也没别的心思,咱们也不能刁难人,最后苦的是咱们自己。” 与季如歌打交道,严大人是能明显感觉人家没别的心思。就是希望自己待的地方舒心一些,而且也没要他们花钱,就主打一个自力更生。 甚至还把他们也都给养了起来。 这么好的事情,谁脑子有病才会去刁难。 师爷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现在哪里是朝廷的人,都遗忘他们了。 现在好日子,可都是人家季村长给予的。 他们可不能做那种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事情。 二人接着就是讨论修路的事情,需要拿来北境城内的图纸,除此之外,听说往后修复的路还会遍布整个北境区域。 那花费出来的代价…… 不可估量,但对百姓对他们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 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严大人和师爷二人笑呵呵的说。 季如歌从严大人这边离开之后就去探望了楚校尉他们。 楚校尉受了内伤,吃了季如歌给的药丸之后,就留在府上养伤。 此时还卧床休息。 楚夫人听说季如歌来了,亲自去迎接。 她是真的感激,非常感激季如歌救了自己相公一条命。 她不敢想,要是夫君有什么三长两短之后,她和孩子怎么活。 今后留在北境面对的是怎么样的环境。 回娘家?她一个外嫁女又是丧夫的话,带孩子回去,肯定是不合适的。 楚夫人心中悲凉,觉得天大地大,竟没有她身为女人的容身之地。 好在自己的夫君没事了,她也不用考虑这种去留的问题。 “如歌妹妹,快,快进来……” 第738章 找你借点人 楚夫人看到季如歌,热情的迎上前,一把拉住对方的手,领着去了后院。 等到后院季如歌刚落座,楚夫人就率先跪了下来。 季如歌眼疾手快的抬起手,拦住:“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如歌,你就让我跪下,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日若不是你,我的夫君还有孩子都很难活下来。你救了我夫君和孩子,也救了我的命。若那天没有遇见你,我们一家怕是都要去地下团聚了。” 楚夫人说起那天的凶险,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身后跟着的两个孩子,也紧跟着跪在地上,他们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他们都不敢回忆。 只要稍稍一想,就害怕的浑身发抖。 当时他们看到爹受伤没想那么多,就脑子一热冲了过去。 可事后,那种后怕就蔓延全身,令他们害怕,惊恐。 尤其是那人,是真的要杀了他们。 那灭顶的杀意,对于孩子来说,着实吓的不轻。 这两个孩子短短几天就消瘦了不少,原先胖乎乎的脸,都没肉了,小脸也是苍白的毫无血色。 看着也是没精神,恹恹的。 看来,是真的吓到了。 可是他们被领着过来见到季如歌的时候,还是愿意过来的。然后不用等到自己的娘亲的授意,就跪了下来。 季如歌搀扶着楚夫人,让她别跪着:“嫂子,我既然喊楚大哥和你一声嫂子,那就是一家人。我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尤其还有我侄子和侄女儿。” 季如歌的力气很大,楚夫人几次想跪下,都没有成功,最后还是被季如歌摁回了凳子上。 听到季如歌这话,楚夫人又是泪目,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患难见真情,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发现妹子的好。 若不是妹子,他们一家真的…… 如果夫君和孩子出什么事,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般想着,心里越发的感激。 “嫂子,再说客气的话就是不把我当妹子了。”季如歌赶紧止住话头。 随后看向气色不是很好的两个孩子,询问楚夫人:“两个孩子是吓着了吧?” 楚夫人回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眼泪差点落下连连点头:“是啊,这两个孩子那天带回府里,就高烧不退,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就时常变成这样子。” 望着自己的一儿一女楚夫人心痛如绞。 如果能换来孩子的健康,要自己的命都可以啊。 “去村子里看了没有?”季如歌让两个孩子来到自己身边。 摸摸他们的手,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体。 脉象来看,都还不错,可能是吓丢了魂。 楚夫人听了这话,连连点头:“看了看了,大夫说孩子是丢魂了,需要喊魂回来。但是,但是我找了几个神婆子,都没用啊。” 说完,楚夫人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季如歌询问神婆子是怎么喊魂的。 听完后,季如歌让楚夫人附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夫人听完后,抬起泪眼看着季如歌,神情激动。 “你可别跪着,我还年轻,不想折寿。” 楚夫人听后,噗嗤一声。 接着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说了一句好。 “晚上就试试吧。”季如歌看着楚夫人:“你要亲自去,不要假她人之手。中途不要去任何地方,直接去孩子睡觉的房间里。” 楚夫人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季如歌又为了两个孩子药丸,这药丸是强身健体,补气安神的。 正是两个孩子需要的。 药丸不苦,带着微甜的口感。 放入口中,入口即化。 两个孩子尝到嘴里带着微甜的药味,冲着季如歌说了谢谢。 季如歌抬起手摸了摸他们的发顶,让他们好好休息,等精神好点就去村子里找其他伙伴们上课,玩耍。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季如歌又去看了楚校尉,楚校尉这几天内伤恢复的不错。 吃了大夫开的汤药,内脏没有之前那般疼痛了。 现在也能坐起来一回,下床走动几步。 他走动几步之后,就听到季如歌来了。 忙请人进来,而他也被人搀扶上床坐下。 “季妹子,来了啊。”楚校尉看着季如歌出现后,眼前一亮,笑着打招呼。 这几日虽然有汤药和补药各种加持,楚校尉人还是消瘦了,脸色也差了不少。 毕竟伤的是内脏,吐了不少血。 这东西可补不回来。 季如歌为他检查了一番,点头:“恢复的还不错,我这次带了药,能够加快你恢复。” 说完把一个药瓶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桌上。 楚校尉听后面露感激,冲着季如歌连连道谢。 季如歌摆手:“我来找楚大哥还有别的事。” 楚校尉示意她说,只要她能帮得上,一定会帮。 季如歌说出北境四圈匪患的事情,她想从楚校尉借调一些人跟着自己去剿匪。 “妹子怎么想起要去剿匪了?”楚校尉听完后很诧异。 按理说,这个是朝廷要管的事情,妹子却开口剿匪,莫非那些匪患中,有得罪妹妹的人? “我打算将北境的路都给修成城外那种路,但是如果让咱们的人,工钱这块太巨大,我付不起。所以我打算抓了那些人,管吃喝然后给我免费修路……”季如歌也没有遮掩,说出自己的想法。 楚校尉:“……”啊这,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是同情那些土匪呢?还是同情呢? “妹子这想法甚好,能出来抢劫的,力气肯定是不差的。用来去修路简直是太好了。”在季如歌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楚校尉竖起大拇指,不停的夸赞对方干得漂亮。 这么好的损主意,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如此以来,就是一举两得啊。 一来解决了匪患问题,二来修路的人就有人选了。 简直没有比这个更棒的主意了。 “季妹子,你打算要多少人?”楚校尉越想越觉得主意不错,就询问季如歌于多少人。 “一千人够不够?” 季如歌听完后摇了摇头:“不用那么多,一百人就够了。” 第739章 妹子,可深交 “一百?这会不会太少了?”楚校尉听完,下意识的觉得这一百个人也忒少了一些。 “我自己也会带一些人过去,算下来也有两百多号人。”季如歌笑了笑:“对付那些匪患不是胜在人数多,我找楚大哥借人主要是为了押着那些人回来,免得他们跑了。” 楚校尉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然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多说了。 这季妹子的实力,他是前几天亲眼目睹的。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妹子身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个刘将军实力那么强,就连他们三个校尉都无法对他做出什么伤害。 但是季妹子却重伤了对方。 而且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还没有用全力。 他不敢想象,妹子若是全力一击的话,那刘将军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只怕是下场很惨烈吧。 有这样恐怖实力的季妹子,楚校尉倒是不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了。 要说谁才会有危险的话,那也应该是别人。 二人聊了一会之后,楚校尉询问什么时候要去剿匪,他挑选一些人送过去。 季如歌说了个日子,就起身离开了。 等季如歌离开之后,楚夫人才去见自己的夫君,询问季妹子找他做什么。 不等楚校尉开口,她就先开口了。 提醒楚校尉自己的命是妹子救的,他可得好好报答,万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季妹子救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命,两个孩子的命也是她救的。 真要是算下来,其实他们一家子的命都是季妹子救的。 季妹子对他们家是有大恩的,他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楚校尉听着夫人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救命之恩我怎么会忘呢?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楚夫人却是摇了摇头:“唉,欠这么大一个人情,我这心一直不安的很。也不知道要怎么偿还,夫君你有什么想法吗?还是,你能帮妹子做什么?” “这个就无须你操心了,季妹子对我们全家都有救命之恩,我是不会忘记的。你安心照顾好两个孩子,就行了。”楚校尉并未把季如歌私下找自己借一些兵去剿匪的事情说出来。 他觉得这件事还没开始,就尽量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避免,有一些人听到了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北境,鱼龙混杂,不是谁都吃季妹子这一套的。 或许季妹子是想安稳生活,但有些人更多的是越乱越好。 北境若是好了,那他们就不开心了。 如果一旦走漏了风声,说不准那些人会通风报信,搅乱季妹子的计划。 他知道,她是打算开商队的。 而商队出发的前提就是扫清障碍。 而匪患,就是清理障碍的首要问题。 楚校尉深吸一口气,皇上绝对想不到啊。他以为将凤家流放到这里,瑾王昏迷不醒,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 结果却没想到,出现了另一个非池中物。 一己之力,护住凤家并且逐渐在北境站稳脚。‘ 且还让消息闭塞,没有传出去。 只怕等她羽翼丰满之时,也是皇上惊骇,夜夜不能寐之际。 但,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这里,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 再说谁当权,对他影响都不大,他倒是无所谓的。 再者上面那位这次派了一个性格暴戾,嗜杀成性,好大喜功的人来到北境是什么意思? 北境在他眼里就是那么碍眼的存在? 呵,北境变成这般,还不是他的功劳?他怎么有脸嫌弃的? 不过,这话,楚校尉也只是在心里吐槽。 只是叮嘱楚夫人与季妹子好好交好就是了,季妹子这个人值得深交,是可靠之人。 楚夫人嗔了他一眼:“这话还需要你来说?我自然是知道的。” 楚校尉见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也就没有再继续多说。 楚夫人接着又说了两个孩子失魂以及季妹子说的法子,楚校尉点头:“听她的。” 三个字,赋予对季如歌的极大的信任。 见夫君都这般说了,夫人心下更加大定。 她对季妹子也是很信任的,但是事关自己两个孩子,她还是有些保不准,就想跟夫君说说,询问他的意见。 见夫君都赞许,她算是放下心来。 “好,晚上我就按照季妹子说的来。\" 两夫妻聊着,季如歌又去了胡校尉的府上。 夫妻二人听说季如歌来了,双双一起出面接待。 瞧着季如歌带来不少礼品,两夫妻都有些不好意思。 “妹子,你救我男人,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胡夫人看到地上一堆的礼品甚是不好意思。 胡校尉也跟在后面说:“以后可别这么客气了,来这里就当是自家,可别带什么东西过来。” 季如歌也没多说什么,笑着应下。 然后坐下,询问胡校尉的伤情。 胡校尉笑着说:“轻伤而已,恢复的还不错。多谢季村长记挂了。”说着就给胡夫人一个眼神。 胡夫人笑着拉着季如歌说着一些话,还让她留下来一起用膳。 但是都比季如歌给婉拒了,她还有事呢。 在临走的时候,胡夫人却是拉着她不走。 “妹子,我这里有江南那边得来的几块料子,我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那料子的颜色委实不适合我了。若是妹子不嫌弃,你就带回去让人做成衣裳,你穿着。” 胡夫人说着,就示意身后的嬷嬷上前。 嬷嬷还有身后几个丫鬟手中都捧着几个料子。 胡夫人笑着说:“妹妹你长的漂亮,应该多穿一些颜色鲜艳,花色艳丽的料子。这几匹是时下最流行的,不嫌弃的话就自己拿回去做衣服穿。” 季如歌低头看着嬷嬷和丫鬟手中捧着的料子。 其实很想说,她真不缺衣服。 料子那空间里都堆成上了。 自己临走之前,将京城皇宫,王府还有几个大贪官的府邸都洗劫一空,流放路上又时不时的瞅着不长眼的洗了。 单是布料就很多。 特别是皇宫里的料子,那月光锦,说是到了晚上会散发出淡淡月光的光晕,好看的紧。 她试过,也就那样吧。 料子是真不错,打算以后留给表现好的人。 自己,倒是不缺这些。 “那,就多谢了。” 第740章 都顺路看一看 季如歌对人情世故这块不是很精通,但也知道如果不收下东西,对方心里会有些不安。 总觉得欠了很大的人情,见到自己腰杆都不直。就怕自己会提出什么他们做不到的事情难为他们。 所以对于胡夫人要送自己东西这件事,并没有表现的抗拒,而是笑着收下。 胡夫人见她收下,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自己送这些东西在救命之恩之上,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 但是看到妹子收下,这心里多少好受一些。 至少不用担心,对方以后会要求他们做办不到的事情。 也不怪他们多想,北境这地方,最难的就是人心,不得不防一些。 季如歌聊了几句,收下东西就走了。 不多会就有下人说,季村长早一些去了楚校尉家里,在那边带了约莫不足一个时辰就走了。 “那楚家可有送什么东西?” 下人想了想摇头:“没有,是楚夫人亲自出来送季村长离开的,二人说了几句,季村长就走了。” 楚家没有送东西给季村长? 听到这话,胡夫人看向自己的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胡校尉沉吟了片刻,也觉得楚家应该不是那种不失礼节的人。 “听说楚家那两个孩子到现在还病恹恹的,怕是楚家两口子心思都在这事上面。” 胡夫人也是听说了一些,听完自家夫君分析完,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若是这样的话,倒也是理解。 她与楚夫人相熟,若不是有别的事情缠身,她不是那般不知礼节的人。 “季村长这人不简单,以后咱们都多敬重一些。另外家里的孩子送到村里的学堂读书吧,莫要送到城中的书院了。” “去村长?”胡夫人见夫君主动提起这个,倒是很意外。 胡校尉点头,又看向胡夫人:“不是你说,几个孩子在城中书院学不进去,还厌学。只有在村子里的学堂,愿意读书?” 胡夫人点头:“是,家中几个孩子都表示老夫人呆板教书不懂得变通还喜欢打手心,他们对这件事很抵触。反倒是在村长上过几节课,倒是很喜欢村子里那边的氛围。” “听说村子那边的学堂上午学文,下午学武,空闲还鼓励孩子自己找活干赚一些银子贴补家用,让他们体验一下生活的不易。我觉得挺好的。“ 胡校尉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所以对花村那边这样的安排倒是新奇又觉得合理的很。 在北境,读书不一定会有出路,但是不读书一定没有出路。 且学武也能自保,同样的以后参军的话,文武皆通的话,走的路更容易一些。 多一些变通,以后走的路才能更长久。 他觉得花村那边是个很不错的地方,非常的不错。 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对越发觉得应该尽早把孩子送过去。 胡夫人早就有这想法,就担心夫君不答应。 现在见他主动提出,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很。 对着他连连点头:“好,我稍后就命人去村子那边打听,给孩子报名。只是……“ 胡夫人顿了一下:”只是这来回就是好几个时辰……“ “那边不是有住宿吗?就给他们安排住宿,等休沐的时候回来便是。” 胡夫人点头说好。 如此一来,孩子也不必每天早早的起来赶着去学堂了。 天气暖和还还说,可是阴雨天或者雪天的时候,孩子不就遭罪了? 住宿好,住宿的环境她也去看了。 分四人一间或者六人一间,当然如果你愿意多交钱也有两人一间或者独立一间的。 空间不大,但是里面床上,书桌和衣柜那些都有,环境很不错。 胡夫人打算让他们兄弟两人一间,住在一起相互照应一下。 “女儿呢?要不要送去?” 若是放在以前,胡校尉觉得女孩子读什么书? 不都是男孩子去读书的? 女孩子在家学着女红那些,等到了年纪说亲嫁人就好了。 但是见是到季村长的厉害之后,他已经无法再说女不如男,也无法说读书无用,学武无用。 尤其是见识到村子里不论男女老少,全民都在学习,学无止境。 他就知道以前自己的见识很浅薄,也很可笑。 这般想着,他点头:“去吧,都去。” 胡夫人听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露出真心的笑容,连连应下:“好。” “你若有空也可以去村子里学习,听说那边也有给大人开的班。”胡大人轻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说。 胡夫人一愣,忽而笑了,点了点头:“好,不瞒你说村子里有不少有意思的班,我也想去体验体验。” “去吧,我平常都在军营里,孩子们也在读书,独留你一个人在府里也挺闷的。以后你就多出去走走,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胡夫人听了这话,眼眶含泪:“好,多谢夫君。” 听出夫人真情实意的感动和谢意,胡校尉这个大老粗有些不好意思了。 轻咳了两声,连说几声不用。 接着,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勾唇笑了笑。 有些变化,就像蝴蝶效用般,大家都跟着有了一些改变。 季如歌又去了蔡校尉家中,蔡校尉是三人中唯一没有受伤的。 所以这会人也忙,刚从军营里回来。 听说季如歌来了,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来见季如歌询问发生了什么。 得知是来探望,蔡校尉笑了。 “放心吧,没事。军中那些人都以为那些人是假冒的。”蔡校尉哈哈大笑。 心情好的很,说起那天的事情,又是后怕却更多的是兴奋。 他对季如歌充满了赏识。 以女子之身,力挽狂澜,比他们这些男儿们还要厉害。 蔡校尉素来敬畏强者。 季村长就是这样的强者。 他看到季村长,十分客气,邀请入座。 季如歌来这里,也是顺路的事。 去见了楚校尉,胡校尉,要是不来蔡校尉这边,估摸还以为她对人家有意见呢。 所以就是来这边转悠一圈。 “季姐姐,季姐姐我可以跟着学武,像你一样厉害吗?” 第741章 这个倒霉儿子 冲进来来见季如歌的是蔡校尉的小儿子,今年已经有四岁了,长着一张讨喜的脸。 白胖白胖的,像个小金童似的可爱。 他听说季姐姐来了,就丢下身边的丫鬟和嬷嬷跑来找季如歌。 在厅堂看到季姐姐后,手脚并用的翻过了门槛,然后颠颠的朝着季如歌的方向跑去。 眼看着小人儿就要扑到季如歌的面前,蔡校尉瞅了一眼儿子玩的脏兮兮的衣服,眼皮子一跳,手臂一伸,抓住了他的后衣领,阻止他扑过去。 眼看着自己就要抱到漂亮的季姐姐,却不想自己被抓住了。 小胖子很生气:“爹爹你放开我,我要告诉娘你欺负我,让娘,让你睡,谁地板。” 小胖子可记着,他爹只要惹娘不开心,就会被娘睡地板。 有次,半夜睡不着,他去找娘,推开门就瞧见爹睡在地板上。 只是爹嘴巴比较硬,死活不承认是娘赶下了床,非说是自己睡觉睡懵了,自己躺在那里的。 哼,爹是不是看我是小孩子,骗我? 我才不会上这个当呢。 蔡校尉慌忙捂着漏风儿子的嘴,只可惜他的话都说出来了,已经晚了。 蔡校尉就没见过这么坑自己的儿子,直接在季如歌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老脸露出尴尬的红晕。 冲着季如歌不好意思的笑着:“我那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床,被这小子看到了,就误会了。”说完又是尴尬的笑了笑。 季如歌看着被捂着嘴还挣扎,打算证清白的小胖子,笑着说:“我偶尔也会睡觉发懵,自己摔下去都不知道。” 此话一说,倒是缓解了蔡校尉的尴尬。 然后蔡校尉慌忙找别的话题,岔开。 至于小胖子,季如歌看了几眼,抬手示意他到自己跟前来。 小胖子用力挣开了亲爹的束缚,屁颠屁颠的过去。 开口就要说:“季姐姐,我爹骗人,他……” 蔡校尉腾的从位子上跳起来,又要去无捂嘴。 接着就瞧着季如歌朝着儿子的嘴里放了一颗棒棒糖。 接着又拿出一堆零食,被转移注意力的小胖子,果然视线都在那堆零食上,果然不提亲爹被娘赶下床睡地板的囧事。 见儿子被转移了注意力,蔡校尉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等季村长离开,蔡校尉要好好对这个儿子,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山崩地裂‘。 小胖子吃了东西,这才想起来自己要来做什么。 抓着季如歌的袖子:“季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学武吗?” 他爹这几天,天天说季姐姐如何如何的厉害。 说她一己之力,就将北境可能发生的隐患给解决了。 连爹还有楚叔叔和胡叔叔,三家人合力都搞不定的人,却被季姐姐轻松摆平。 甚至比当年的瑾王还要厉害。 话里话外都是对季姐姐的崇拜。 他想,连爹都赞不绝口的人,肯定很棒,很厉害。 那自己要是拜季姐姐做师父的话,自己是不是也会变的这么厉害? 等他变厉害了,爹是不是也对自己露出崇拜的目光?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爹应该打不过了吧? “嗯?为什么突然想学武?”季如歌记得这个小胖子对读书和学武都没什么兴趣,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和玩。 每次去村子里,首先就是去儿童乐园疯半天,然后再去汤泉馆那边吃喝大半天,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会,听到他说要学武,季如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别说季如歌诧异了,就是亲爹蔡校尉也惊住了。 这个儿子每天扒开眼睛就是吃,然后就是疯玩。 他把一个废物渣子诠释的很完美。 送去读书,这小子就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有几次还把邻居吵过来,询问是不是他们家杀猪了,怎么叫的那么惨。 学武,就哎呦哎呦的叫着,一会不是肚子疼就是这痒那痒的,就是坐不住。 蔡校尉都放弃了,废了就废了吧,好歹还有另外三个儿子。 就这么一个废物点心,大不了以后让哥哥们对照顾一二。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结果现在,好家伙直接主动开口学武? 他也开始好奇自己的儿子会说些什么出来。 就瞧着小胖子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我学武,以后要打我爹屁屁。” 期待自己的儿子会说出一些什么保家卫国的话,结果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话? 这,这是什么话?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叛变蔡校尉黑乎乎的脸,季如歌强忍着笑意,好奇的问:“为什么?” 提起这个,小胖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暗戳戳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朝着季如歌控诉:“季姐姐,我爹仗着年纪大又是我爹,武力值又高,经常一不高兴就打我屁股。” 仿佛感受到屁股传来的刺痛,他忍不住又摸了摸:“打的可疼了,我屁屁经常肿的走不了路。” “所以你打算练武,打你爹?”季如歌挑眉,好笑的问。 小胖子回头看了他爹一眼,就瞧着他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等着他怎么说。 小胖子摸了摸屁股:“他错了,我就打。” 蔡校尉直接给气笑了。 好小子,真是他的好大儿。 什么叫错了,他就打? “爹你不能乱打我,等我学武了,我厉害了,你老了之后,你不听话我就打你屁屁。” 眼看着他爹要爆发,小胖子马上说道。 蔡校尉顿了一下,接着弯腰。 小胖子见状,已经熟练的预判。 马上躲在季如歌的身后,脱掉鞋子打算给儿子一个完整童年的蔡校尉,看到儿子鸡贼的躲在季如歌的身后。 气的手指着他:“你给我过来。” “不,爹我只是笨又不是傻,我过去屁屁又要遭殃了。”小胖子嘴里哼哼了一声。 蔡校尉都给气笑了。 这倒霉儿子,是专门来拆台的吧? 他气的卷起袖子,想当场给对一个完整的童年。 季如歌却是长手一身,将小胖子从背后捞出来:“学武很辛苦,你真打算学它?” 第742章 想要季村长那样的女儿 小胖子犹豫了一瞬,随后想着重重点头:“想学。” “那可是很辛苦的,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放弃,不然我出手可比你爹重多了。”季如歌再次说道。 小胖子听完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犹豫了。 蔡校尉见状,丝毫不觉得意外,就这狗儿子肯定是会放弃的。 什么虎父无犬子,这都是骗人的。 “学,我要学,我想季姐姐一样厉害,不。像季姐姐手指头一点点厉害就好了。”小胖子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撵不上季姐姐的厉害,所以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季如歌失笑,蔡校尉意外。 啥?这小子愿意说了? 真的愿意学了? 太阳西边出来了? “既然想学,那明个就去村子里,跟着村子里那些孩子一样上午学文,下午学武。” “我不能只学武吗?看那些书本我犯困,头晕,眼疼,难受。”小胖子可怜兮兮的说。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好笑。 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笑着说:“不能。” 小胖子的脸刷的垮了下来。 “总不能以后跟你同龄的孩子,都出口成章你却一个字说不出,被人嘲笑吧?再说了,还有很多武功秘籍都是需要识字的,你不读书还怎么学武呢?” 小胖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原来,不是只学武就可以的啊。 看了看他爹:“我爹……” “臭小子,老子识字。”到底是自家孩子,屁股一撅,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看他那模样就想说,他识字也不多,也做到了校尉。 啧,他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东西? 除了嘲笑他就没别的事了。 他再那啥也是他爹啊,这臭小子。 蔡校尉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小看自己。 他要多读书,用实力证明他老子还是他老子。 季如歌假装没看到父子二人眼中的暗涌,勾唇笑了笑。 就让小胖子明天去村子,要是嫌路途远的话,就办住宿,留在村子里。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他们就是住在村子里的。”小胖子欢快的举起手,冲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 “你好好学习,学习好了有进步会有奖励。等到夏天到来进行考试的时候,你要是能站在班机前十的话,我单独给你一份奖励。在此之前你想想要什么奖励。” 听到可以单独给自己一份奖励,还是自己想要的,小胖子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什么都可以吗?” 季如歌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做得到。” 小胖子兴奋了,在原地开心的跳了几下。 蔡校尉在旁边觉得眼睛疼,没眼看。 臭小子,就那么开心? 之前为何哄他上学,那什么条件都答应了。 结果,也没用。 但是没想到,就季村长说了几句,这小子就应下了? 这是瞧不起他呢? 掀桌(╯‵□′)╯︵┻━┻。 季如歌在蔡家做了一会,小胖子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一起回村。 他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老爹的愤怒,他不想季姐姐离开后,自己要的屁股要开花。 所以他决定要跟着季姐姐离开。 反正明天也要去村子里上学,那早走一天,也不算啥吧? 季如歌倒是无所谓,就看向蔡校尉。 自家儿子什么尿性,蔡校尉还能不知道吗? 当即开口就要拒绝。 但转念一想,他要是一口回绝,这臭小子要是驴脾气发作,说不准就不愿意去不喜欢去上学了。 不行,这可不行。 蔡校尉不想打击小儿子的积极性。 就松口眼疼的挥手让他跟着季村长走。 小胖子开心极了,牵着季姐姐的手,毫不留恋的挥手拜拜。 蔡校尉直接气笑了。 这臭小子。 蔡夫人那边得知小儿子要跟着季村长回村,打算在村子里上学之后,马上就让人收拾了一些东西,打包好迫不及待的送走。 真的,难得小儿子愿意去读书,她拍手相送。 这草包儿子,都四岁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她还真担心这长大以后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现在好了,总算愿意学习了。 送走,快点送走。 面对爹娘热烈欢送自己离开,小胖子也不难受。 嘿嘿笑着,跟自己的爹娘挥手离开。 “娘你自己好好的,别太想我。” 蔡夫人眼眶一热,这臭小子,走就走呗,还整的这么煽情。 害她想哭一场。 “又不是很远,你想他了,随时去就是了。”蔡校尉牙疼。 整的他们好像三年五载见不着面似的。 蔡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想说男人就是男人,一点都不懂做母亲的心。 送走了让人心累的儿子,蔡校尉心情好了不少。 笑呵呵的勾起唇角,然后看向夫人:“夫人,趁着孩子们都去上学,不如我们能生个女儿怎么样?“ 蔡夫人听后,唇角抽了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又发什么疯?这孩子是说生就生的?” “嘿嘿,小看你夫君实力了吧?”蔡校尉冲着蔡夫人嘿嘿笑了两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蔡夫人面色一黑,朝着他就呸了一声。 “夫人,生个女儿呗?你瞧季村长那样的,多好?”蔡校尉见蔡夫人不开口,他继续跟着,在后面追着。 生一个漂亮实力又强的女儿,想想他就觉得倍有面。 就算实力不强也没关系,总之是个女儿就成。 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但近来想要女儿的心情与日俱增。 尤其是去村子里的时候,就听着那些女孩子糯糯的喊着他伯伯的时候,声音甜甜的,像夫人喜欢吃的酒酿圆子,甜丝丝的。 他觉得,生个女儿或许不错? “夫人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你难道不想要小棉袄吗?”蔡校尉追着自家夫人后面喊。 蔡夫人没好气白他一眼:“你都有四个儿子了,万一下一个也是怎么办?” 反正儿子什么的,她是够够了。 “不能,绝对不能,下一个肯定是女儿,我的预感很准。” “呸。” 第743章 小胖天赋惊人 夫妻二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去了后院,至于那漏风的儿子,去了村子里,自然有人收拾着,他们不着急。 不用自己操心自家熊孩子,倒是省心。 而且他发现,这个不省心的儿子面对季村长的时候,格外的乖巧。 季村长说一句话,顶上他十句。 真是解决了自己一块心事,以后可得好好对季村长好一些。 自家几个孩子,都在村子里读书呢,单从这一点就不能得罪了。 何况,季村长这人,旁人巴结都来不及,他得多蠢去得罪人? 这次刘维在她手里栽了个大跟头,对外言明说身份有假,直接把人软禁了起来。 带来的人也都被带走了,北境这边的权利还在他们几人的手中。 这感觉…… 就,感觉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们只要嘴巴张着就是了。 就,很爽。 季如歌带着小胖子回了村子里,已经来了很多次的小胖子,对这里并不陌生。 下了车之后,就撒欢的去找相熟的人去晚了。 好在他经常在这里玩,大家对他也相对熟悉。知道他是蔡校尉家中的小儿子,长相喜庆,说话也甜,惯会说一些好听的哄人。 遇见人就是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婶婶姨姨喊。 认识不认识的,都会喊一声。 奶呼呼的打招呼,社牛的很。 所以,在村子里也是个小开心果 沿路遇到一些人,都谁顺手把身上带着的小零食给他分一些。 等他走了一圈之后,身上背着的挎包就装的满满当当的。 看的季如歌挑眉。 哟,原来他坚持要在身上背个包是为了沿路装零食啊。 倒是小瞧这小子的机灵劲了。 季如歌有些好笑。 等他玩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带着他去学堂。 到了学堂里,季如歌带他去见了幼儿园的园长。 他年纪还小,直接扔到幼儿那边去。 先学一些简单的,不易过早学复杂的东西。 幼儿园那边就是启蒙,适合小胖子学习。 真要是安排小学部,他指不定坐不住,学不会还自卑厌恶学习。 倒不如先从快乐教学开始。 等他适应学校的环境,喜欢学习之后,再看看他学习的进度。 幼儿园里有不少漂亮的绘本,有适合孩子们喜欢看的西游记,哪吒闹海,宝莲灯,三字经以及各种兔子的神话故事和民间小故事。 这个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可以一边看图一边点击图画上的一个小图标,就会出现有人阅读这页故事的声音,方便他们跟着一起学习。 除了简学易懂的绘本故事书,还有玩具区。 玩具区有男孩子喜欢的各种朝廷职位官员和武将等服饰,可以抽签决定扮演什么角色,然后安排个小剧情让他们演绎。 这个,孩子们最喜欢。 他们时常扮演破案的大人,分析剧情。 要么就是负责接待各种外国的使臣,这一点就需要学习外国使臣的语言了。 这里也有大家都学的很起劲。 尤其是这个年龄层的孩子,是学习语言的黄金阶段。 这个年龄段接触学习外邦的语言吗,非常的快,接受度良好。 接着还有其他工种的模仿,大家都会找有趣的体验一下。 女孩子那边,玩过家家就多了很多。 比如做甜品,小厨娘,还有卖货铺以及当公主什么的。 小胖子直接就深陷其中,十分喜欢。 季如歌观察了一会,意外的发现小胖子的语言天赋很厉害。 别的小朋友一天可能也就学个一两句,但是小胖子不会。 他跟着话本念,念完之后就记着了。 等过了一会,他自己就能合上书本将那些话都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还知道那些话语的意思。 季如歌勾唇,然后将鞑子那边的语言拿来,让小胖子学习。 一个时辰之后,小胖子就能磕磕绊绊手一段鞑子的话。 再过一个时辰之后,口音都很像鞑子那边了。 小胖子这惊人的语言天赋,连老师都惊住了。 不是,这孩子如此厉害的吗? 季如歌让人找来几个会外邦语言的先生过来,他们原先都是在朝中做官,专门负责接待一些外邦人,很擅长外邦话。 只是后来得罪了小人,就被流放到了这里。 也就是被季如歌发掘他们的才能,又重金招聘了进来。 他们都不懂,为什么季村长非得让大家都要会一些外邦的语言。 就这破地方,也不会有外邦来啊。 不懂,但人家给钱了。 不然他们这本事,扔大街都不会要,也就季村长稀罕。 听说有个学语言的小天才,几个教外语的先生好奇了,加上季村长找上的他们。 一个个都赶了过去。 季如歌看他们来了,让他们教小胖子,顺便看看小胖子学习能力如何。 看到这么多人过来,小胖子明显有些紧张。 “别怕,这些都是先生。你在语言学习这块很厉害,我让这些爷爷伯伯们考考你。”季如歌说着,又对小胖子说:“结束后,我带你去吃炸鸡。” 炸鸡?那个食堂限量销售的炸鸡? 吃过一次炸鸡腿的小胖子,对那个炸鸡的味道一直念念不忘。 听到季姐姐说,结束可以得到一整只炸鸡,眼睛刷的亮了。 这个听起来,真的很不错呢。 小胖子当即笑呵呵的点头,应了下来。 豪气的拍了拍胸口,表示让他们放马过来,他接着。 看着小胖子那反应,季如歌失笑。 那些个先生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就开始测试小胖子的水平。 过了一会之后,几位先生眼睛里皆都露出惊喜。 季如歌见状就知道小胖子的实力很强,让这几位惊艳到了。 果然一如她猜测的那样,小胖子语言天赋这块很强。 要是好好培养的话,以后不可估量。 被几位先生认为不可估量的小胖子,这会心心念念自己的炸鸡。 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季如歌。 “行,那你们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教这个孩子。”季如歌摸了摸小胖子的脑袋,对着几位先生说。 难得有个语言类的天才,肯定要好好培养了。 第744章 你掐我一下是不是真的 季如歌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不然怎么收了个小胖子竟然是个语言天才? 比自己那会学习的还快。 她自认为自己在学习这块,很厉害的。 但是跟小胖子速度比起来还是慢了一点。 这要是把小胖子扔到自己那个时空里,这妥妥是天才宝宝啊。 蔡校尉知道自己一直瞧不上,觉得以后需要靠三个兄长和自己养老金才能活着的小儿子这般厉害吗? 一定是想不到吧? 季如歌想了想,就喊来人去给蔡家传口信。 光是自己一个人惊讶可不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就让蔡家他们也开始狂欢,兴奋吧。 小胖子又被压着学了一个时辰,好在学那些各种奇怪语言,他不讨厌反而很有兴趣。 就觉得那些话,从自己的嘴里叽里咕噜的说出来,收获四周崇拜的目光,就很有成就感。 所以他现在学的很有劲头。 直到天色不早了,人也开始犯困,那被那些爷爷叔伯们放行。 要不是季姐姐给了自己一整只炸鸡的份上,他才不会这般老实的坐在这里呢。 季姐姐说了,如果明天继续好好学习的话。 她会奖励自己谁也没有吃过的开心果口味的点心。 那是什么,他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知道,从季姐姐那里拿来的东西,一定是最好吃的,也是自己没吃过的。 他对明天有了期待。 小胖手握拳,他一定会很努力的。 为了季姐姐答应他的每天独属于他好吃的东西。 嘿嘿,季姐姐还真是精准拿捏了他的命脉呢。 爹娘要是天天拿出那么多好吃的,都不用爹娘说什么,他也会好好学习的。 偏偏爹娘不啊。 唉。 小胖子不学了,就找小伙伴一起睡觉去了。 为了方便照顾这些孩子们,都是放在一个房间里,弄成大通铺让他们睡下。 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小床,铺上柔软的被子。 先是排队一起刷牙洗澡,洗完后挨个排队让老师吹头发。 头发吹干之后,一个个都去贴着自己头像的小床上睡觉。 不多会,房间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而负责值班的老师会选择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陪伴着。 初次留在村子里一个人的小胖子没有任何的不适应,或许对他来说,这个地方一点都不恐怖。 虽然没有娘,没有自己熟悉的人。 但是他知道这里的人都不错,对自己也很好。 这里是安全的。 所以他不用担心。 翌日 小胖子跟着老师去了食堂,吃了属于自己的儿童餐,吃的饱饱的。 看着可爱造型的包子,咬一口是豆沙馅的,甜甜的很好吃。 还有奶黄包,牛肉包和肉卷,都是他喜欢吃的。 吃完之后,就被老师拉着出去遛弯消食。 等他回到教室的时候,就瞧见自己的爹娘站在门外。 “爹爹,娘亲?”小胖子看到爹娘一早就出现,满脸的惊讶和惊喜。 嘿嘿,他就知道,爹娘肯定是舍不得自己的。 这不,才一晚上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来看望自己了。 原来,自己也是如此重要啊。 蔡校尉和蔡夫人看着朝着他们一蹦一跳小跑过来的儿子,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家儿子竟然是季村长口中说的语言才。 就这,就这…… 骗人的吧? 她怎么觉得水分有点大呢? 视线看向自家夫君,这,这儿子真是天才? 不等夫妻两人开口,小胖子自己就藏不住话了。 迫不及待的分享自己的事情,说自己认识了好些个爷爷叔伯,他们都抢着要教自己。 还说自己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说完,冲着爹娘就开始切换五六种语言,听的对面夫妻两人一脸的茫然。 什么?什么?说的都是什么?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就是小儿子不是废物点心,相反很厉害,非常的厉害。 意识到这点后,两夫妻对视一眼,心中狂喜。 “爹娘,我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去上课了。”小胖子说完之后,一点都不留恋的跟爹娘摆手,转身就投入学习中。 直接把两口子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小儿子终于愿意学习了,太不容易了。 他们还以为有生之年看不到小儿子奋起呢。 他们就站在教室的外面,观察自家儿子。 发现他上课很乖,也不闹腾,更不会打滚撒泼抵触,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夫人,你掐我一下,这还是咱们儿子?”蔡校尉一脸难以置信。 蔡夫人朝着他胳膊的嫩肉狠狠旋转了一圈,疼的蔡校尉疼的龇牙咧嘴。 有些伤心地看着自家夫人,让你掐,你也不能把肉掐掉的那种掐啊。 他再皮糙肉厚,也疼的很呢。 刚才差点没忍住,疼的要叫出声了。 “还觉得做梦吗?”蔡夫人问。 蔡校尉连连摇头,开玩笑,要是摇头,他家夫人绝对还来,而且还要用力,自己的皮肉肯定要掉。 “看来咱们都不是做梦,咱们儿子很厉害。”蔡夫人高兴又有一些忧愁。 蔡校尉低着头揉着自己的手臂,正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夫人:“怎么了夫人?瞧着你不开心的样子?” “开心,儿子这般厉害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开心?只是……”蔡夫人叹口气:“他再厉害又如何?走不出北境,他空有这才能也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蔡校尉一顿,神情跟着凝重了起来。 “谁说以后走不出去?他不但能走出北境,还能走出国门,去更远的地方。” 身后传来季如歌的声音,二人惊了一下,齐齐回头朝着季如歌看去。 见她出现,夫妻二人齐齐上前打招呼。 季如歌带着他们去了老师休息的房间里,请他们二人坐下。 “虽说做父母为子女担忧再正常不过,不过你们二人也未免太杞人忧天了一些。小胖子现在才只有四岁?还有很多年需要成长的空间,再说他不是流放犯人,是个自由身。以后想去哪里,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夫妇二人听后,尴尬一笑,点了点头:“村站说的对,是我们想左了。” 第745章 未来是孩子的 “北境不会一直都是这样,未来会掌握在这些孩子们的手中。而我们要做的是培养他们,羽翼丰满之时,任他们翱翔,一鸣惊人。” 季如歌看着蔡校尉夫妇二人:“孩子是未来,他们有无限可能,不是吗?” 孩子是未来?他们有无限可能? 夫妇二人听后,若有所思,接着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小胖子的天赋很高,他以后不会止步在这里,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你们的孩子将来都要远行,去更多更远的地方游历长见识,不会再像大人们困在这小小方地中。“ 这话听的蔡校尉他们二人,心情很复杂,但更多的是激动。 孩子能有出息,这是做他们父母最有成就,最骄傲的事情。 “季村长孩子既然送到你这里,我们夫妇二人很放心。无论是成才也好还是草包也好,随他们。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迂腐的父母,无论什么样我们都接受。以后他们要是能走更远更多的地方我们会家等着,如果……承·欢膝下也很好。”蔡校尉想的很开。 做父母的大多数都是盼望着望子成龙成凤的,但是也要看孩子天赋和能力的。 他不由得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出身,想到自己偏心的父母,总是各种瞧不上自己,觉得没有其他兄弟出息。 后来得知自己被分到北境这边,就觉得前途无望,所以言语更加的尖酸,连带自己的孩子都被瞧不起。 甚至起了与他们断绝关系的想法。 因为觉得,拥有这样的儿子丢人,太丢人了。 所以蔡校尉当时做了什么?他直接削发还父母恩,承受了族中一百下鞭子,带着妻儿与那对势力的父母断绝了关系,带着他们来到了北境。 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这里,虽然是校尉,但是在这里实权啊。 比起在其他地方,校尉啥也不是,只能当个狗。 现在将军没了,就是校尉的手握实权了。 除了在这里常年打仗,吃不好喝不好的,其实也没啥。 比起在京城里那些人八百个心眼子,就连几岁的孩子心眼多的都像是筛子似的。 一句话,他都要琢磨很多种意思,每次都是脑袋都大了。 偏偏那些人,有什么话都不直接说,就那种模棱两可的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然后让你猜。 不管是那些人,就是自己的那对父母还有兄弟们,也是。 明明想让我自己与他们保持距离,让自己走,却不直接说。 总是搞一些小动作,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怪让人无语没劲的。 还是这里好,直来直去的。 有心眼的,拉过来打一顿,一顿不行再来一顿。 总会把对方打的趴下,服服帖帖的。 不光是蔡校尉,就是蔡夫人也是如此的。 她嫁给蔡校尉要跟着来北境,被自家姐妹她们嘲笑。爹娘那边还好,毕竟当初婚事是他们找的。 女人出嫁,不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是他们的命运,所以即便知道女儿要去北境极北苦寒之地,也没说什么。 反倒是私下里贴补了不少东西,让她到了陌生的地方,不至于日子过的艰难。 至于那些姐妹,说酸话什么的,她当时心里也是挺委屈难受的。 尤其是自家夫君自清断绝关系后,她的爹娘不懂,姐妹更是奚落嘲笑。 她也委屈难受过,也有些不理解。 但是她见识过夫君那家人都是踩地捧高的人,就连自家人也是如此。 所以伤心失落之后就坚定的跟着夫君来到北境。 好在自己的夫君没有辜负自己对他的支持和情谊,在这里条件艰苦一些,但不用侍奉公婆,儿子听话懂事孝顺,夫君又对自己敬重。 再没有比这个令人心情更好的事情了。 她伸出手握着蔡校尉的手,给予对方一些力量。 蔡校尉感受到了,回头看了一眼夫人,见她担忧的看着自己,勾唇一笑。 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季村长放心吧,我自己吃过的苦不会让孩子再经历一遍。无论他们什么样,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重视他们。” 听着他所说的话,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冲着他们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做父母的正确打开方式。” 听了季如歌这话,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接着就是摇头失笑。 这话听起来,还挺新鲜,怪有意思的。 知道季如歌有意培养自己的儿子,蔡校尉夫妇索性就不管了。 不过另一件事蔡校尉打算提升日程。 孩子都送到村子里读书了,以后还要出院门,他们就孤单了不是?所以还得跟你夫人努努力,趁着还能生再生几个孩子。 反正村长那个发布的鼓励生育政策,挺好的。 这次,他们目标是娇娇软软的女儿。 有个小棉袄陪在身边,想想心情就美美哒。 蔡校尉带着夫人又去看其他几个儿子,从先生那边的反馈情况得知,他们表现都不错,很好。 心里就美美的。 拥有几个不省心的儿子,真是快乐啊。 到了中午,陪着儿子们一起在食堂美美的吃了一顿之后,又跟他们说小胖子的语言天赋被几个老先生争抢教他。 惹得其他三个儿子对视一眼,感觉是不是他们听错了? 就自己那个又懒又馋的弟弟,竟然还是个天才? 小胖子见三个哥哥不相信,有些不满的嘟着嘴。 然后直接现场炫了一把。 看着小胖子切换了五六种语种,几个哥哥都惊住了。 什么?傻缺竟然是自己? 这对他们刺激大发了。 从食堂那边用完膳之后,就沉默的回去刻苦的读书。 卷吧,连又懒又馋的弟弟都那么厉害,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不行不行,他们也要加快脚步不能输给小胖子。 看着几个孩子斗志满满,夫妇二人笑了。 给他们夹菜,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之后,就与夫人回去了。 “孩子这么努力,感觉我也可以拼一拼了。”蔡校尉突然说道。 蔡夫人却是笑了:“拼什么?咱们等着孩子出息就是了。” 第746章 先休息休息 要爬上去,势必会失去很多,比如离开这里。 要是放在一年前,蔡夫人肯定是欢喜,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的。 但是随着季村长的出现,北境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心中有个直觉告诉自己,要是这个时候离开,自己肯定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要是现在走,肯定后后悔的。 现在离开的容易,以后想回来就很难了。 所以,她觉得就保持这样挺好的。 不走,她也想看看北境会在季村长的手里,发展成哪样。 “夫人你……”蔡校尉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夫人。 “你立功了就要往上升,万一把你调去别的地方离开北境怎么办?咱们的孩子都在这里学习呢,要是走了,就都要走。”蔡夫人连连摇头:“亏,太亏了。” 她在这里都待着好多年了,从最初的不习惯到习惯。 如果现在要是换个地方的话,她一切都要重新来,还要再次强迫自己适应。 她不想,一点都不想。 所以想了想,军功这些个,还是先不要冒险去要了。 蔡校尉一听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真要是换个地方,他得难受死。 哪有现在身边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来的舒服。 大家知根知底的,相处起来更容易。 所以夫人说完之后,他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夫人说的有道理。” 然后冲着夫人咧嘴嘿嘿笑。 蔡夫人嗔了他一眼。 …… 隔天,楚校尉就让人送来了一百个人。 知道季如歌是去剿匪的,那就不能找出太出众的人。 楚校尉直接找了一百个长相普通,混入人群中都找不出的那种。 但是实力更方面也不差的这些人送到季如歌的身边。 又让人帮忙传话,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 意外的,季如歌很赞许楚校尉的做法。 她这次去剿匪,自然不需要多醒目,一眼就看出是军营里出身的人,避免打草惊蛇或者牵扯到一些别的事情来。 这个楚校尉是个妙人,竟然知道给她送来这样的人。 不错。 季如歌亲自去见了那些人,果然都很普通,很不起眼。 又让人试了试他们的实力,也还不错。就是比自己这边出来的差那么一点,不过也算是进步了不少。 “想来你们来之前,上峰已经把情况告知你们一二了。从此刻起,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 那些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都会听从季如歌的安排。 他们对季村长并不陌生,知道她是个实力很强的人。 校尉安排他们跟着季村长出去做任务,那必然是信任过他们的。 他们自然是要听从安排的。 季如歌很满意这些人的识时务。 “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最大方是不会让你们白白跟着我做事情的。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每人发一笔银子,犒劳各位。” 一听这话,那百来人心中一喜。 他们之前早就眼馋军营里那些来给季村长种地了,每天日结,可是赚了不少银子。 而且吃喝还好的很,比起他们吃豆子好太多了。 现在军营里,重新掌握在几个校尉的手中之后。 他们也跟季村长有了合作,他们以劳动力换取军营里的粮草。 现在他们终于不用再吃那些胀死人的豆子,可以吃一些正常的食物了。 这些都是感恩与季村长。 也看出来,她不是个小气的人。 跟着她做事情,绝对不亏。 这些人纷纷表示有什么尽管吩咐就是,他们都会听着。 听着他们的话,季如歌唇角勾起。 接着就让他们先去汤泉管那边放松放松,大家休整一下,明天就出发。 接着就有人带着他们去了汤泉馆。 这个地方,他们以前在外面看过,但是没进去过。 主要是收费不便宜,而且远远的看去就档次不低。 他们这些人自觉不是那种能上这么高档次的人,所以也就站在外面看着。 有时候也挺羡慕那些人的。 要是自己有机会能来这里也挺不错的。 就是可惜,他们的军饷不高。 就算赚点外快,也是想着存点银子寄回家。 这么高档的地方,他们在外面看看就好了。 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机会进去。 一时间有些紧张,不知所措。 但带着他们的人,却是态度自然的很。 走到前台,跟前台的人说了一下,就带他们领着牌子,接着就去了二楼。 然后直接就让他们开了眼界。 从二楼到六楼,每一层都刷新他们的认知,令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不,这不是真的吧? 一整层的吃的喝的随便吃,敞开肚子,无限量。 当他们看到各种水果的切成块,摆放在盘子里,其中还有不少水果都是他们长这么大以来都没见过的。 更别说吃了。 还有海鲜区那边的海鲜,生长在内陆的人,可没见过这些东西。 一个个惊奇的瞪大眼睛。 听说可以吃,大吃一惊。 娘嘞,这得多贵啊? 想想,就觉得肉疼。 负责照顾他们的人,笑着表示随便吃,不用担心。 既然村长让他们来这里,尽管好好享受就是了。 然即便都这样说,那些人也没有去大吃特吃,专挑贵的。 而是选一些看起来不是那么贵,又能填饱肚子的。 还有那些喝的,好喝。 也有一些酒水,有人眼馋却也只是喝了几口就不碰了。 他们知道喝酒误事,所以尝尝就好了,但是不能多喝。 吃饱饭就去其他几个楼岑转了转,每一个楼层都是那样的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他们还是很拘谨,想着明天的任务,心里记挂事,觉得不能辜负季村长和校尉大人给予他们的厚望。 自然是没有心情放松的。 见他们很拘谨,负责领着他们的人,带他们去泡了池子,享受了一波搓澡之后,领着他们去了六楼,给他们开了房间。 并且告诉他们,如果饿了或者想下去放松的话,随时都可以。 明天的话,他再来接他们过去集合。 随后便离开了。 等人走了,这些人松了一口气。 “这季村长可真是大手笔啊。” 第747章 解决匪患之前准备 这么好的地方,就这么直接让他们来了。 财大气粗的,让他们都感动坏了。 有人砸了咂嘴,表示泡完澡之后,肚子又开始饿了。 其实在刚才的时候,因为一直有跟着的人看着,他没好意思敞开肚子吃,就吃了半饱。 现在人走了,他又感觉饿了一些。 询问有没有人陪着他下去,再去吃一些的。 一听这话,倒是站了一些人。 他们刚才也是不好意思敞开肚子吃,这会消化的差不多了,也是饿了。 不是一人,就好办多了。 一些饿肚子的就一起结伴下楼,再去吃一波。 这里的饭菜吃起来还是很好吃的,比军营里好多不知道多少倍。 就军营里的伙夫,东西半生不熟的都给他们吃,还谈什么味道? 不过想想以前的日子,天天吃豆子,满嘴都是豆子味,有个屁味道。 也就是最近校尉跟季村长合作,军营里出劳动力帮忙干活,季村长提供一些食物兑换。 他们这才能吃到一些除了豆子之外的食物。 但也只是熟,有点盐味,其他的就别奢求太多了。 也就是在这里才能吃到出了盐味还有其他味道的东西。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一伙人重新冲到了三楼,开始大快朵颐,吃的很开心。 其他人则是好奇的朝着其他的区域看了看,然后试着玩了一会,果然有意思。 不过他们还记得自己有任务在身,不能沉迷在这里,还是有很强的控制力。 一日三餐都是在三楼享用的,而且每一顿都会更换菜色,让他们多吃了好几种,甚是开心。 接着就是回房间,开始养精蓄锐了。 而另一边,季如歌见楚校尉送了人过来之后。 就去找季星洲他们了,要带他们去剿匪。 不过这次要带去的是新人,相当于给那些人一个机会练手。 另外通知白相柳,万当家他们把商队都整理好,很快就要出发了。 白相柳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就是个出钱的。 万帮主和孟奇迹那边是要出人的,所以他们的人选早早的就进行了严格选拔。 人要机灵,口才要好,身手也要不错,最重要的是会认字。 不然,出去的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被人坑的苦茶子都不带一个的。 拥有这种人才,就很难了。 好在这里是北境,找出这样的人一点也不是难事。 毕竟能离开北境,去别的地方看一看,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的。 至于担心的路引这块,那根本就不是事。 严大人现在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好,衙门才会好。 路引严大人早就让师爷都给他们弄好了,就算出去被人盘查也不用担心。 现在他们可是有身份的人。 有时候,不得不就感慨,天高皇帝远还是有点好吃的。 他们暗箱操作一下,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次出发的商队有十个,他们这次带出去的除了各种治疗发热,风寒,咳嗽以及一些伤口快速愈合以及治疗去疤痕的药之外。 就是女人喜欢的那些美甲,护肤以及各种漂亮的衣服鞋子等物件。 赚女人的钱,永远是最好赚的。 接着就是孩子们喜欢的那些小玩偶等等物件。 以及还有其他的商品,少数也有上百种,什么样的都有。 到时候他们这十只商队,从北境出发,分别去不用的地方推销售卖。 然后再把当地的东西带回来,沿路再卖出去。 如此一来,他们一路上都是在赚钱,多开心的事情。 提前知道路线的一些人,也拜托商队带一些他们准备的东西和书信,到时候交给他们的家人手上,让他们放宽心,不用担心。 现在万帮主和孟奇迹是最忙的,每天脚不沾地的。 翌日,季如歌就带着一行人,伪装成商队从北境离开,朝着匪患最多的龙虎山而去。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特殊,季如歌今天穿着颜色明艳的女装,眉间贴着花钿,像个仙女似的。 甚少·将自己好好打扮的季如歌,这么一出场,让众人一愣。 随后都夸她这模样好看。 其实在实力面前,大家都忽略了季如歌还有一张绝美的容颜。 季如歌坐在马车里,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约莫有好几百人,看起来声势浩大的很。 从北境出来之后,她沿路就阔绰的很。 一路上就是买买买,花钱都不带眨一下。 把有个老娘有钱,不差钱的诠释的淋漓尽致。 也正因为如此,她这阔绰的手笔,引来了那些土匪眼线的注意。 连续跟踪了好几天,就看到那女人睁开眼睛就是买买买。 而且跟着她身边的那些人衣着也都不俗,看起来威武霸气的很。 而她一身的行头,也是着实不便宜。 头上的金簪晃的人眼睛疼,脖子上带着的璎珞,坠着很大的一块金锁,金锁旁边还有玉石搭配,但是那一件就价值不菲。 还有手腕上不经意的抬起,五六个大金镯子和玉镯,叮叮当当的,看的人眼睛都直了。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姐,也太有钱了吧? 这一身行头要是顺走,也能换不少银子。 “都小心点,可别弄坏了我那些宝贝。” 入夜,这行人停在一家客栈门口,季如歌直接豪气的包下整个客栈。 对着那些负责搬东西的手,像个跋扈的小姐,对他们语气很冲。 一双眼睛瞪着,警告他们小心点。 见阿姐戏精上身,凤西州他们唇抽了抽,但还是低着头配合。 然后在快要进客栈的时候,脚底一软,摔在地上。 手中的箱子也随之摔落,里面的东西也随之暴露在众人面前。 只瞧着那满满一箱子都是各种金银珠宝,尤其是那玉,里面竟然还有水头极好的翡翠。 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土匪,看到这一幕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点收起来。”看到自己的宝贝摔落在地上,季如歌急了。 气的跺脚,催促他们快点击收拾。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这就收拾。” 第748章 来自阿姐的恶趣味 被骂的人,手忙脚乱的捡着地上的掉落的珠宝,匆忙的装进箱子里,匆忙的抬进去。 接着又是陆续好几个箱子紧跟着抬进客栈里。 看着他们吃力小心紧张的样子,不用想,那后面的几个大箱子里也都是贵重的东西。 几个土匪眼线,打从他们进入龙虎山的地界之后,就一直盯上了。 毕竟这些人太招摇了,就没见过像他们这么招摇的人。 尤其为首的女子长相艳丽,却爱好与众不同。总是把好多首饰戴在身上,像个暴发户似的。 也就她长的很艳丽,能够将那些五颜六色的首饰压下去,倒衬得她更加明艳。 接着就是她身边有六个模样俊秀,十分出色的少年郎。 瞧着她与那几个少年的亲昵举止,想来也是个男·宠。 再看那些男·宠,装束竟然跟那个女人一样。 身上都戴了不少金饰和玉饰。 叮叮当当的,声音悦耳也很值钱。 一看就是不少钱,看的他们就眼热想直接就抢了去。 但他们知道不行,冒然行动,只会害了自己。 所以他们隐忍,寻找机会。 然后就是加急联络那些人,等着机会干一票大的。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有钱,非常的有钱。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瞧着大家都好像以那个女人为首。 大家对她都很恭敬。 而且带着人买买买,开心的时候直接就给一锭银子做赏银,出手阔绰大方豪气。 这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有钱,快来抢。 谨慎观察了几天之后,发现这些人就是一些暴发户的商人,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那就说明这票他们能干。 眼线火速的去给兄弟们传话,视线再看季如歌他们的时候,仿佛如同待宰的羔羊。 而彼时客栈里的上等房间里。 季星洲,季星越还有其他几个长相精致好看的少年围坐在这一张桌上,视线看向跟进来的季乐山二人。 季乐山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软塌上的季如歌:“阿姐,我刚才演的如何?” “马马虎虎,七分吧。”季如歌做了一个七的手势。 七分啊?那也是不错了。 季乐山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表示这个成绩还是很满意的。 “阿姐,那些人会上当?”坐在桌前休息的季星越有些好奇的询问。 他稍微动了一下,身上带着的东西就叮叮当当的响,马上不敢动了。 不知道阿姐是有什么恶趣味,非得给他们打扮成奇奇怪怪的。 身上装了一堆的首饰,金灿灿的,闪花眼睛的那种。 害的他都不敢乱动,一动就会发出声音,叮叮当当。 再看其他人也没看到哪里去。 他们都跟自己一样,身上都是挂了不少贵重的首饰。 有好些造型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偏阿姐好像不知道似的,不断的在他们上挂着。 看着季星越的动作,季星洲低头看了自己。 不知道阿姐什么想法,把自己打扮成异域少年的模样,穿着红色的袍子,领子一圈追着绿松石。 头上盘着辫子,还在上面坠着玉石和金饰。 一侧耳朵上还夹着一个红宝石的耳饰。 腰带直接是玉石装饰。 如果这种装扮放在别人的身上,会显得很浮夸。 但偏偏季星洲长相精致,少年俊秀,这么打扮下来,少年气息更重一些,也更俊美。 看的人眼睛都不带转的。 其他也是如此,都是好颜色的少年郎。 打扮,自然是按照季如歌的恶趣味来的。 嘿嘿,前世没事玩的那些游戏卡片人,看着里面一个个不一样的男人攻略,她就一直想体验一把。 来到这里,收到这么多好看的弟弟,她自然不能亏待自己。 养弟弟是干啥的?当然是来满足自己恶趣味的。 看着屋子里姿色不一,但都很精致,以后不知道要惊艳多少女孩子的少年们,她就很有成就感。 这可都是自己养出来的,她超厉害的。 “阿姐?”几个少年见阿姐直勾勾的瞅着他们,不时的脸上露出让他们后背发冷的笑容,就有些惶恐。 有一瞬间,感觉阿姐好像被什么附身似的,怪吓人的。 被喊回神的季如歌,见几个弟弟看着自己,点了点头:“会,他们求财,咱家们这一路如此大张旗鼓的,又故意显摆富有,没道理他们不心动。若是之前还担心的话,那么刚才乐山他们打翻箱子,让暗处跟踪的人看的很清楚,咱们多有钱。” 季如歌慵懒的侧身躺在软塌上,单手支着脑袋。 看着几个弟弟们:“都盯着几天了,他们应该报信去了。到时候等那些山匪下山抓咱们的时候,都配合点,不要轻举妄动。” “阿姐,打算去山贼窝里?” 季星洲以为按照阿姐那怕麻烦的性格,怕是会简单粗暴的,直接现场把人抓了,然后让那些人前面带路,把他们带到山匪的窝里。 但听阿姐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这样打算的。 季如歌点头:“嗯,我除了解决那些匪患,也要将他们的不义之财都给带走了。用来给咱们做建设不好吗?” 几位少年:“……“他们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些个不长眼的盯上他们,算是他们倒霉了。 “哦,原来阿姐是这意思。”一旁慢半拍反应过来的季星越,脸上露出一抹恍悟的神色。 接着激动坏了。 是了,他们抓了那些人,为什么不顺手把那些不义之财给带走呢? 反正那些山匪也是抢人的,也是不义之财。 那落在他们的手中,他们还能做到用在正途上,可比他们强多了。 好,可真是太好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季如歌看了手中的腕表,都十点多了,也该让弟弟们回去睡觉了。 而她打算去空间里刷刷电视剧,消磨消磨时间。 几位少年听完这话,纷纷起身,去旁边的房间里。 “阿姐,我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喊一声,我就过来。”季星洲走之前,还是不放心的对着季如歌叮嘱。 第749章 有钱有颜,是个大肥鱼 事实上如季如歌预料的那样,负责盯了几天的眼线,看到那几个大箱子之后,就再也按捺不住,急匆匆的跑回去报信了。 大鱼,不,是超级大的肥鱼啊。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肥的鱼了。 没想到开年后的第一单,竟然是这么肥的鱼,简直是太开心了。 “你说是真的?”回到山寨里后,报信的人马上就告知了山匪里的大当家。 大当家怀中搂着抢来的女人,正在大口大口的喝酒。 时不时的抓着怀中女人的头发,朝她嘴里灌酒,看着女人因为喝酒太急呛住,不时的把酒水喷出来,嘴里就发出恶劣的笑容。 下面的人也在起哄着,纷纷喊着老大威武,老大厉害的拍马屁。 气氛欢愉之间,报信的人就走了进来。 走进来之后就把自己这几天发现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大当家。 大当家一听,刷的站起来,怀中的女人也随之被他扔到了地上。 他几步走到报信的面前,拎起他的领子,一双铜铃大的双眸,盯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看错?” 报信的人叫黑五,他点头如捣蒜,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道:“是真的,老大,小弟是用眼睛亲眼看到的。我都跟踪这一行人好几天了,不说箱子里装满了金银珠宝,单是他们身上带着的珠宝首饰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老大,黑五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亲眼看到的。这行人为首能做主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身边还跟着六个长相各异姿色俊美的少年,这几人身上有不少宝贝。但是金镯子和极品翡翠,一只手都戴到了上臂,豪横的很。” 坐在虎皮椅子上的老大,安静的听着。 如果说黑五说话有点急水分的话,那么这个叫狗壮的男人,说话真的打动了老大的心。 狗壮这个人是不会夸大其词的,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能让他这说,可见那伙人是真的有钱,有不少钱。 “打听到什么来路了吗?”做这一行的,还是要谨慎。 身为老大,更是要小心为妙。 对方没道理没听过他们这边龙虎山附近不安全。 却还是大张旗鼓的出现在这里,怎么瞧着都有些猫腻。 他卧龙寨能做大做强,靠的就是他相信的两个字,谨慎。 他不相信这些人,就这么没有防备心的,大刺刺的一路招摇的出现,或许是一种诱饵也说不准。 “说是从北边来的商队,这次打算带着货物去南边做生意。领头的是他们商队的妹妹备受宠爱,所以带了三百个人护卫沿路保护。”黑五把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老大。 听到这话,老大眉头微皱。 “北边来的?咱们这北边不是北境吗?那破地方能够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是不是打听错了?”说完,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 黑五一听急了,看向狗壮。 别光是我一个人说啊,你也快点说啊。 面对老大的疑惑,狗壮反应倒是淡定的很。 听了老大的疑惑之后,开口说道:“听见她是北境龙虎帮万帮主认的妹妹,与风月楼的白楼主关系也好。那白相柳对她很宠溺,想来那些东西都是白楼主给她的。” 北境龙虎帮的万帮主认的妹妹?白楼主也对这女人宠溺? 看来这女人手段不小啊,竟然直接让北境四大帮派,两个帮派的当家的对她如此照顾。 “打听叫什么名字了吗?” “这个倒没听到,都是听那些人一口一个姐姐,或者就是大小姐。” 黑五和狗壮二人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静静等待着老大的决定。 其他几位当家的大哥犹豫不说话,他们却是按捺不住了。 对着大当家的说:“大哥,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干他丫的就是了。” “是啊,难得来的一只肥羊,咱们还犹豫做什么?开春后,咱们可没这么大的一个单子,若黑五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一票下来,能管咱们大半年全寨子吃喝不愁啊。” “对啊,刚才黑五不是说,为首的那个女人长相漂亮,少年也俊秀。不如咱们把女人留下来,男的就找个卖家给卖了,也能换一笔钱不是?” 其他几位当家的,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觉得这个主意好的很。 见下面的人都心动了,为首的老大扫了他们一眼:“那咱们就干这一票?” “干,必须干。”其他人听后,挥手,振臂高挥,表示要干大的。 他们本来就是劫匪,这么一只肥鱼错过的话,他们能悔的肠子都青了。 那是什么?那都是美人和钱啊。 谁会跟这两样过不去。 为首的老大看着他们兴致很高,心中也是好奇的很。 刷的站起身,激动的看着他们:“好,很好,既然大家都决定好了。那就抓紧安排一下。” 说完视线落在黑五和狗壮二人的身上:“你们二人可听说过,他们下一站是去什么地方?” 黑五和狗壮二人对视一眼,接着点头:“知道,下一站就是朝着咱们这边来的,明天一早就出发,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到下午,快要天黑才到这里。” “这么慢?”为首的老大听说,要这么长的时间,有些进步。 黑五点头:“是的,那为首的女人一路上就是磨磨蹭蹭的很,看到风景好的就会让马车停下来,带着几个少年去欣赏风景,甚至还会让人搭上帐篷在那喝酒,所以一路上很慢。” 倒是个会享受的。 听到小弟这般说,为首的老大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显然是瞧不上季如歌那种做派。 不过,对他们倒是很有利就是了。 “也好,倒是给咱们不少的时间准备。”老大脸上露出恶笑。 接着一脚踩在身下女人的身上,看向黑五和狗壮:“那女人当真很漂亮?” “美,极美。小的就没见过那般漂亮的人。”黑五赶紧说。 身侧的狗壮紧跟着点头:“漂亮,像个仙女似的,好看的很。” 这下,倒是真的让大当家来了兴趣。 一脚将身下的女人朝着二人踢了过去:“你们二人有功,赏你们了。” 第750章 部署 被踢过去的女人,嘴里发生一声痛呼,接着自己就被踢到了两个男人面前。 听到大当家的话,她脸色瞬间惨白。 她这是被抛弃了? “大当家……”女人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然大当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只是一个眼尾扫了过去,随后对着那二人挥手:“好了,带下去吧。” “不,大当家,我是你的人啊。”女人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跟着大当家还有点活路,至少除了大当家就没有人敢对自己怎么样。 可若是被大当家厌弃,自己是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在这个寨子里,那些男人肯定谁都可以对自己做什么的。 女人脸色惨白,求助的看向大当家,希望他对自己好一点。 但是显然,大当家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 一个眼神给了黑五和狗壮二人,那二人心领神会的上前捂住女人的嘴,然后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把人扛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大当家开始部署,安排人在山下设下埋伏,陷阱,等着那伙人自己跳进去。 季如歌那边,正如黑五狗壮他们所料的那样,季如歌一行人直接睡到自然醒,一点都没有赶路的样子。 吃了一顿丰富又各种挑剔的早餐之后,这才开始搬东西上马车离开。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看到花好看也要停下来,摘下放在手中闻一闻,还跟身边的几个男·宠编上花环,一人头上带着一个。 瞧着人比花娇的弟弟们,季如歌笑的特别开心。 就连一路上假装是镖师的那些人,也都低着头强忍着笑意。 好玩,太好玩了。 几个少年听着四周的窃笑声,时不时像漏气似的,噗噗噗的声音,弄的他们也是很无奈。 好笑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家姐姐,辣手摧花,把路边好看的野花给摘了一个遍,给他们弄花环戴在头上。 非说这样好看,漂亮。 就这么一个姐姐,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几人对视一眼,面对姐姐孩子气的行为,也只是笑着纵容。 季如歌磨磨蹭蹭到了中午的时候,又找了个风景不错,又靠近河边安营扎寨,打算在这里解决午餐,然后再出发。 躲在暗处的黑五和狗壮就瞧着他们从马车里拿出不少好吃的来,甚至还有水果。 尤其是看到西瓜的时候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这个季节了,他们竟然还有西瓜,蜜瓜吃? 简直是太过分了。 手里他们还有长长的黄色的,剥了皮里面也是黄色的,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那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他们远远的闻了闻,就能闻到很香的味道。 不知道那是什么? 还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 接着就是很多没见过好吃的,那味道很香,特别的香。 而在河边,季如歌突然想吃火锅了。 就让人煮了好几种口味的,番茄浓汤的,牛油火锅还有三鲜菌菇的,大家把食材放在里面煮着,一边吃一边煮。 至于那些男人,他们胃口大的很。他们里面还煮了不少面。 面是方便面那种,放进去煮一下就可以捞起来吃,而且味道还很不错。 新鲜却又美味,让那些人吃的满头大汗。 最后还是季如歌早早预判这些人很能吃,闷了好几锅大米饭,以及又弄了很开胃的水煮鱼让大家分了吃了。 麻辣鲜香,吃的过瘾。 尤其是军营来的那些人,这几天一路上哪里是什么赶路啊,分明就是在炫饭的路上。 一天好几顿都是换着花样来吃的,不带重样的。 就瞧着季村长从来不委屈自己,每天都吃的很丰富。 不光她自己吃的好,对他们也是真的好。 她吃什么,大家就吃什么,从来不区别对待。 有时候甚至还会特意给他们多弄一些,主打一个就是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 就是水,那都是好几种水轮流提供着。 像他们这种人,平常喝水都是生水,糖水根本喝都没喝过。 倒是跟着这一路,他们就喝上了村子里在城中卖爆的好几款饮料。 他们就这几天吃好喝好休息还特别的好,精气神明显的越来越好。 好的他们都不敢相信。 每天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活力满满。 他们现在感觉再出去打个老虎什么的,都可以。 心里也是更加坚定了,只要季村长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他们都愿意冲在前面。 这些人就这大米饭,吃着水煮鱼,一个个吃的满头大汗,但还是很喜欢吃。 手都没带抖的。 吃饱之后,他们就去河边开始清洗餐桌,然后收拾,稍作休息之后就开始继续赶路了。 他们天黑之前,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 到了客栈里面,客栈里的掌柜和店小二视线朝着他们身上打量着。 “看什么看?见到客人还不滚过来迎接?难不成我们脸上还长了金子不成?”眼瞅着柜台后面两人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站在季如歌身边的季星洲脸一黑,直接骂了一句。 掌柜和店小二仿佛才被骂醒了似的,听到他们这语气也不生气。 笑着走上前:“抱歉抱歉,是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好看的人儿,令小店蓬荜生辉,一时之间看愣了了神。失礼之处,还请担待。” 说完就冲着店小二说:“还愣着做什么?贵客来了,还不快上前迎接。” 说到贵客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店小二这才如梦初醒般,肩上披着个帕子,笑呵呵的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 热情的迎上去:“几位客人是在这里用膳还是住宿啊?要是吃的话,咱们店里有新鲜的山货,味道一绝。要是住宿的话,咱们的房间每天都打扫的干干静静的,保准让客人睡的舒适。” “姐姐,你怎么看?这附近就这么一家客栈了,要不今晚咱们就住在这里?”屋内几个长相俊美头上带着花环的少年,回头冲着客栈门外说道。 接着就瞧着一个纤纤玉手撑着马车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伴随着她的出现,那瞬间四周都亮了几个度。 “好啊,听你们的。” 第751章 真是太豪横了 季如歌给自己的外检披了个狐狸毛披肩,雪白纯色,没有一根杂毛。 里面穿着的是红色的高腰束腰长裙,腰间用一根用金线绣的腰带,盈盈一握细腰。 她迈着婀娜的身姿,朝着客栈里走了进去。 手中还提着一个玲珑球,闲庭信步,走的慵懒却自带气场和贵气。 掌柜的和店小二直接看傻了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这人也太好看一些了吧? 他们的眼睛直直的落在季如歌的脸上,知道季如歌走进客栈里,眼睛打量了一圈,眉眼间肉眼可见的嫌弃。 “这附近也没比这更好的客栈了,今晚就凑合在这里吧。”季如歌抬起手,朝着四周嫌弃的扇了扇。 视线落在掌柜和店小二他们的身上:“这个客栈我们包了。说个价格吧。” 一听包下客栈,掌柜和店小二从美色中回过神。 然后脸上堆满了笑容,冲着她激动的搓手,表示都好说。 季如歌却是嫌弃的扫了他们一眼,接着就让人抬着箱子进来。 然后挑剔的对着掌柜和店小二说道:“刚才听见这里有新鲜的山货?正好我们也饿了,你紧着去做一些过来。做的好,有的赏。做不好,就等着挨揍。” 季如歌说着就勾勾手指头,就瞧着一个模样精致的少年走了过来,手中还捧着一个盒子。 然后打开盒子,随着盒子打开,掌柜和店小二眼睛都跟着直了起来。是瓜子,是金瓜子,里面还有花生造型的,满满的一匣子,多的他们眼睛都直了。 季如歌仿若没看到他们二人的眼神,从匣子中抓着一把之后,看向二人:“伺候好了,这些就是你们的。伺候不好,可别怪我不客气……” 掌柜和店小二两人,从未看过这么多的金子。眼睛都盯着那些金瓜子的身上。 还真是好看呢。 “客人放心,一定包您满意。”恋恋不舍的收起看向金子的眼神,掌柜和店小二两人连连保证。 一定会让厨房那边做出最好的味道,包君满意。 “客房那边……” “小的稍后再次重新收拾一遍,保准房间里一尘不染的。” 店小二的话,令季如歌很满意。 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然后直接抓了一把金子给他:“不错,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把金瓜子就这么放在自己的手心中,店小二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这是给他的打赏? 这,这哪里是什么贵人?这分明是自己的祖宗啊! 掌柜的在旁边看的是羡慕的很。 一把金瓜子啊,这打赏简直是太豪横了。 黑五和狗壮他们果然没有说错,这一行人,尤其是这个女人真的太有钱了。 随便给个店小二就是一把金瓜子,把我有钱诠释的很透彻。 还有这美貌,果然是个绝色的。 此等人物,当真只应天上有。 就连她身边的人,模样也是一顶一的好。 不错不错,黑五他们的消息都很准确。 这些人要是都拉出去卖了,肯定是能卖到好价钱的。 掌柜的脸这会笑的想朵菊花似的。 在店小二忙不迭的去打扫房间的时候,季如歌就坐在大堂里。 跟着的精致少年们,纷纷拿出随身带着的东西,伺候着。 “姐姐,这是你喜欢喝的初一十五才去梅花上摘取的雪花融出来的雪水,用来冲泡您最爱的雪顶龙茶最合适。” 就瞧着一少年手中拿来一个壶,小心的从里面倒了一壶清澈的水,接着开始烧着茶炉,等着水开之后这才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用勺子取出一茶匙的茶叶,小心的放在烧水壶中。 随着茶水煮沸,一股让人形容不出的沁人香味在客栈的大堂里弥漫四周。 掌柜的忍不住深吸一口。 这茶的味道还真是香啊。 虽然他对茶叶不是很懂,但是这茶香味就能分辨好坏了。 如此好闻,令人口渴生津的香味,绝对是最好的。 掌柜的忍不住贪婪的多吸了两口。 好香,多闻闻。 接着就瞧着另一个少年,从马车里取出一个盒子,来到桌前。 打开盒子里,里面一个个精致的不似茶点的点心,端了出来。 不但端了出来,竟然还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盘子。 看到盘子的时候,掌柜的倒吸一口冷气。 是金蝶子,我的天啊。 竟然用纯金的碟子,用来装点心?这,这会不会太奢靡了一些? 掌柜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仔细瞅了瞅的确是纯金的碟子啊。 六个纯金的碟子,都是用来装点心的。 接着又看到他拿出精致的琉璃碟子,用来装另外几个点心。 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奢靡了吧? 不多会的桌上,就会出现很多他瞧着金贵却也没见过的。 真是开了眼界。 掌柜的心下有那瞬间贪婪,但很快遮掩了去。 反正吗,鱼都进了渔网中,等待时机收网就是了。 这些东西,都会是他们的。 这般想着,掌柜低着头假装自己很忙。 在他忙着的时候,季如歌这边已经开始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了。 瞅着掌柜去厨房那边催促厨子做菜,堂内只剩下自己人。 季星洲上前给季如歌倒水接着说道:“姐姐,这客栈有猫腻。” 季如歌听了这话,唇角勾起,赞赏的给了他一个眼神:“嗯,还算你看的明白。” 其他几个少年也纷纷表示自己也看出来了。 这掌柜和店小二给人的眼神不对,看到他们出现不像是看到客人那种喜悦。 而是,等待好久的鱼儿终于进网了。 所以他们猜测这掌柜和店小二是那些山匪假扮的。 或者,这两个人就是山匪那些人特意留在这客栈的内应,专门用来找合适的人下手。 难怪那些人时常被打劫,若是有这内应给那些人通风报信的话,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见机行事,听我命令。”季如歌对着几个少年说。 既然他们盯上了,就不会轻易的在客栈里动手。 怕是…… 要上山。 能不动声色的让他们上山,就只有从下药那开始了。 季如歌看向厨房后面:“可惜了那些个山货。” 第752章 重如千斤 多好的山货啊,显然晚上都要被那些人给糟践了。 可惜了可惜了。 几个少年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姐姐是觉得那些新鲜的山货被人下药了,吃不到原先的味道了,心里觉得难受呢。 “姐姐喜欢等回去后,我们就去山里给弄一些回来。” 现在已经又用快二十个山头的姐姐,她想要什么山货都没有? 几个少年猛然想起,大姐在北境可是买了不少土地和山头,再继续被阿姐买买买的,说不定哪天整个北境都是阿姐的。 嘶,几位少年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这话没说。 他们低垂着脑袋,阿姐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们陪着阿姐就是了。 商量完之后,那边楼上复杂打扫的店小二屁颠屁颠的从上面下来。 许是得到了不少金瓜子,心情好的很。 嘴里还哼着小曲,看到楼下那一行人,笑的格外的热情。 看着他殷勤会说话的份上,季如歌赏给他一块点心。 店小二看到手中精致漂亮的像艺术品的点心,人几乎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给我的?”店小二激动了。 季如歌应了一声:“我瞧着你眼睛刚才一直盯着,就送你吃了。” 没想到自己偷摸看着那些点心,还被季如歌给看到了,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但人家给自己了,店小二忙小心的放在怀中。 “你为何不吃?”季如歌瞧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诧异。 放点心的动作一顿,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瞒客人家中有牙口不好的奶奶,这几日身子不适,一直没什么胃口。我想把这个带回去,或许能吃一些。” “哦,是这样,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孝心可嘉的孩子。”季如歌给了旁边季乐山一个眼神。 季乐山转身就走了出去,不多会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递给店小二。 “这是桃酥,很适合牙口不好的人吃的点心。你拿回去,给你的奶奶尝尝。”季乐山说完,就直接塞到了店小二的手中。 鼻尖,一股形容不出的甜香味,钻入店小二的鼻尖。 店小二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只觉得很烫手。 试图将手中的东西还给对方。 但是这手却有自己的想法,怎么也不愿伸出去。 季如歌摆摆手:“既然是给你的,那便是你的,你拿着就是了。我很喜欢知恩图报,孝顺懂事的人,” 店小二一听,连声道谢,眼中露出几许复杂。 为了怕被季如歌等人看出端倪,头慌忙低下,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等到无人发现的地方,店小二打开怀中的纸包。 纸包里放着是六个成人掌心那么大的点心,打开纸包之后香味更加浓郁了。 他只是用手轻轻一掰,就掰掉了,放在口中瞬间划开在舌尖,很酥软,好吃的很。 而且他还吃出了核桃的味道,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吃了一块,等待反应,结果什么都没有,反倒是让自己的肚子更饿了。 这么说来,对方真的只是好心给自己几块点心送给奶奶吃? 这让店小二陷入了短暂的迷茫,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人? 那他都做了什么? 店小二心中一惊,看着手中的油纸包,瞬间重如千斤。 等到厨房那边做了饭菜过来的时候,季如歌面色难看的看着桌上的那些菜肴。 “这就是你们店里说的,吃了绝不会后悔?”季如歌眉头死死皱起,脸上嫌弃之色想忽略都难。 掌柜满脸笑容,他可是让厨子那边使出浑身解数,把最好的厨艺展露出来。 就等着对方夸夸夸,也给自己一把金瓜子呢。 可瞧着对方的反应,显然很嫌弃,很是不满意。 这让掌柜的有些愣住,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这,这菜是有什么问题不成?” “有,大大的有。”季如歌很嫌弃,接着就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身边的季星洲见状,马上开口说道:“你这菜看着也就一般,好的菜肴讲究的事色香味俱全,掌柜的你自己看看,这几个菜,占了哪一样?” “姐姐,不如我们自己做吧?”一旁的季星越可见不得自己的姐姐饿着肚子,所以视线落在掌柜的身上:“不如借你们厨房用用?我家姐姐可吃不惯你们这里的菜呢。” 掌柜的脸一僵,心里在想。 他都叮嘱厨房那边好好发挥了,但是没想到对方做出的依旧难吃的很,他也没办法。 “算了,浪费食物很可耻。见这些吃的分给那些护院们吃吧。”季如歌随意的摆摆手,视线落在掌柜的身上:“你就我们弄个鸡汤菌菇面,这个不难了吧?” 掌柜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不难不难,小的这就去。” 季如歌应了一声,然后掌柜的还未走,就瞧着身边的少年拿出几枚银针。 “你们这是?”掌柜的他们动作心中一惊,忙问道。 “试毒,出门在外的都要小心才是,您说是不是啊掌柜的?”季乐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管家说道。 管家心中一惊,脸上露出勉强的笑意,牵强的连连点头。 “是是是,你说的对。出门在外的,可得好好小心才是。” 接着就寻了理由去了后厨。 等离开那伙人之后,暗暗擦了擦冷汗。 还好,还好,刚才店小二来厨房提醒他不要下药。 那伙人吃食各方面都精致小心的很,只怕他们要是在饭菜里下药的话,对方要是查出来,他们可就暴露了。 眼下还不能暴露啊。 好悬,还好听了店小二的话,不然真要是下药,只怕这会银针就要测出来了。 到时候他们可能人头不保。 “掌柜的你怎么了?怎么头上都是汗?”店小二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掌柜心有余悸的样子,上前走了几步:“可是除了什么事?” 掌柜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下,末了拍了拍胸口:“还好,好好听了你小子的话,不然……” 不然可就危险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第753章 传递消息 “等他们睡着了再说。”掌柜的想了想只要用这个法子。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饭菜里下药肯定是行不通了。 那就只能另外寻找其他法子。 如此,就看向店小二:“我去厨房那边盯着点,让厨子那边做好饭菜送过去。你去大堂那边,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什么来。” 店小二应了一声,就与掌柜的错开去了大堂。 等到掌柜的将鸡汤菌菇面端上来,季如歌看了一眼,瞧着上面飘了一层的鸡油,就一点都不想吃了。 不过,大抵是用了心了。这鸡汤菌菇面,味道极香。 不吃的话,实在是浪费了。 就瞧着季如歌从袖中摸出几张吸油的纸,放在碗内,将上面飘着一层的鸡油任由纸吸附,用筷子夹起放在一边。 待碗内的油撇干净之后,这才拿起快吃跳起来吃了。 吃完之后,眉宇间终于松了松。 “味道不错,让厨子出来。”季如歌吃了一口之后,味蕾充斥着鲜香二字,当真好吃的紧。 掌柜的一听,慌忙去找人。 做饭的是个瞧着三十多岁的妇人,这会被人突然喊过来,整个人很拘谨,在她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掌柜的上前笑着介绍:“客人,咱们客栈里负责做饭的就是这二人。\" \"鸡汤面谁做的?”季如歌淡淡问了一句。 妇人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然后小心的站了出来:“是,是民妇。不知贵人为何要问此话?可是这面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男人听完此话,表情微顿,接着眯了眯眼睛瞪了一眼妇人,妇人吓的缩了缩肩头,低着头不敢多言。 季如歌似没看到,对着她点了点头:“味道还好。那之前的菜也是你烧的?” 妇人一听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我只会做一些汤面,那些菜都是我男人烧的。他的厨艺比我好,我就是个帮手。” 男人听后唇角勾起,脸上露出自得。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她:“这面吃起来口感不错,你可还会其他的?我还想尝尝你擅长做的东西。” 说着打开旁边装着金瓜子的匣子,从里面拿出几个金花生,随意的都在桌上。 就听到金子落在桌上发出的声响。 叮叮当当的,格外的悦耳。 “做好了,这些都是你的。” 妇人看到这里,呼吸一窒。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男人却已经上前,迫不及待的将花生收入囊中。 笑着对季如歌保证:“客人放心,我这就让她下去做拿手好菜。”说完就扯了扯身边呆愣的妇人,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快跟着自己走。 妇人视线看向季如歌,接着行礼就跟着男人离开了。 等那两人走了,掌柜的眼巴巴的看了过来。 这赏了他们了金花生,也该轮到自己了吧? 结果就瞧着季如歌将匣子又合上了,没了。 掌柜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给了店小二,给了做饭的,就是不给他? 他是哪里让对方瞧不上眼了? 掌柜的有种被人羞辱却又憋屈的不能说出来的愤怒。 季如歌可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 没看到掌柜的略带幽怨的眼神,季如歌低着头继续吃着东西。 不多会,鱼汤面端了上来,是用新鲜的黑鱼熬煮,汤色奶白,鲜香没有鱼腥的味道。 面条里都是浓郁的鱼汤味道,好吃的很。 看不出来,这个小客栈里,倒是有个厨艺还算可以的妇人。 季如歌吃后,就将剩下的面分给弟弟们了。 几人吃了之后,也觉得味道很不错,鲜香好吃的很。 吃饱了之后,店小二就开始忙了起来,挨个房间送热水,厨房那边也是一直烧着热水,店小二浑身充满力量的上下提水送水,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累。 等他呼哧呼哧满头大汗的将热水都送完了之后,季如歌又给他一把金瓜子还有一盒点心。 店小二见状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说完,季如歌看着他:“今个辛苦你了。” 店小二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 手里的东西更加重了,有几次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带着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离开了。 “姐姐,这店小二好像要说什么。”季星洲从隔壁的房间走了进来,冲着季如歌压低声音说道。 季如歌点头:“嗯,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矛盾,没有说。” 至于是什么矛盾,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事,端要看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能如此有矛盾,想对他们说些什么的,尔可见心眼也不会坏道哪里去,还是不错的。 带着这种想法,季星洲他们在季如歌的房间里说了一会话,等不早了之后这才离开。 掌柜的一直盯着楼上的动静,见他们都吹灭蜡烛休息了,也没等到属于自己的金瓜子,差点气的一个仰倒。 尤其是看到店小二不久前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手中又多了一把金瓜子还有一盒点心,那嫉妒的心快要抓狂。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掌柜的抓着手,快要疯了。 怎么就对店小二偏爱那么多,给了两次金瓜子。 店小二是个会看脸色的,瞧着掌柜的脸色不好,低头看着手中的金瓜子,忙捧到他面前。 掌柜呵了一声,冷笑的将金瓜子全都拿走,一个都没留。 不给他就是没有了吗? 开什么玩笑? 他这不就有人送来了? “你小心点,我出去一会。”掌柜的收了金瓜子,随后对着店小二说。 接着就找来一个斗篷,等那些人入睡之后就出门去了。 店小二恭送掌柜的离开,等掌柜的离开之后,他小心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 又朝着厨房的那边看着,瞧着夫妇二人在后院。 他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接着忙从柜台上匆忙写下几个字。 接着就去了二楼,在季如歌的房门口停下来,将纸条塞进去之后,敲了敲房门后,快速的离开。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第75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早在店小二上楼的时候,季如歌就听到了动静。 她想看看对方会做一些什么。 接着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似乎是故意引起她的惊觉。 等听到屋内传来动静之后,店小二才匆忙的离开。 这是要确定自己是醒了? 季星洲在季如歌房间里的地铺上一跃而起,接着就去了门口,看到了塞进来的纸条,捡起来看也没看,就来到季如歌面前双手递了上去。 “阿姐,有人送来了这个。” 季如歌从他手中看了去,就瞧着上面潦草的写着几个字。 “客栈有诈,掌柜不在,快走。” “阿姐,没想到这个店小二还算有点良心。”季星洲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后,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点了点头,也觉得店小二还算可以,本性不坏。 她今个就是来试水的,就想看看这人还有没有良心。 好在,还算有点良心。 看到这里,她的视线微眯,将纸条烧了。 “这纸条上的意思想来是掌柜的现在出门了,那么现在?”季星洲看着季如歌,想问问接下来会做什么。 “等着他们过来。”季如歌神情淡定的很:“我搭建这么多天的戏台,就等着他们出现了。他们不出现,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听着这话,季星洲知道阿姐的意思了。 心里有些好笑。 那群不长眼的,还想算计阿姐,还是洗洗干净等着吧。 店小二一直等着屋内的人发现纸条之后,就有警觉心,然后快速离开。 他想着是趁着掌柜的还没回来,可得抓紧让他们离开这里。 但是谁能想到,他们非但不离开,还竟然又把灯熄灭了,好似又睡着了。 一直观察楼上动静的店小二,看到灯灭的那一刻,心都死了。 瞧着挺精明的一行人,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偏他也不能做出太过火的事情,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不然,背叛寨子,自己也会小命不保。 自己死不死倒是无所谓,可他不能连累自己的奶奶。 自己是个爹娘都抛弃的孩子,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大的。 自己做山贼也是因为奶奶病重,需要钱。 而自己只要成为山贼的眼线内应,就有钱给奶奶治病。 所以他才走了这一步。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害了奶奶。 奶奶是这个世上自己最在意的人,谁也超越不了过去。 店小二纠结的抬头朝楼上看去,心里想说的是,自己已经提醒了。 是他们,是他们自己不走,怪不得他们去。 这是他们的选择,是他们的命,跟自己无关。 店小二一遍遍的低着头,对自己洗脑。 可怀中那沉甸甸的金瓜子还有点心,都压的他踹不过起来。 他此时天人交战,整个人混乱的不行。 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掌柜的回来了。 当店小二看到掌柜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那伙人完了。 “愣着干什么?那些人怎么样了?”没有得到金瓜子的掌柜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见到店小二还愣着,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接着就是询问那伙人的动静。 店小二忙回复:“回掌柜的,人都睡着了。” “听掌柜的说,你今天颇得贵人的眼,给你赏了不少金瓜子。”跟着掌柜来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鼻尖冒汗,奶奶还留在山上。 这金瓜子他原打算去换银子给奶奶看病再给奶奶留一些银子在身上,看来是保不住了。 “在这里,小的原打算就没自己留着。”店小二说着,将怀中的金瓜子拿了出来,双手奉上。 视线一转,落在掌柜的身上。 没等掌柜的使眼色给店小二,就听到店小二接着说:“剩下的一半被掌柜的拿走了,小的只有这些了。” 掌柜的面色讪讪,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把金瓜子:”在这呢,我也想找机会给三当家呢。“ 话音落下,手中的金瓜子被三当家尽数拿走,接着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掌柜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痛苦的趴在地上,却是不敢发出一声惨叫。 “在我面前耍什么心眼?命不要了?”说完,又是要一脚踹过去。 一脚踹下,掌柜的唇角溢出血,他也不敢有任何举动。 只是低着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三当家呵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允许自己的人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心思耍到他面前,那就不成。 掌柜的这是犯了他的忌讳。 店小二就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不去看掌柜的一眼。 看着他被打的像死猪似的,心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卑微讨好又如何?还不是被打的像狗似的? 若是他不去三当家面前说,这金瓜子分给他一半也不是不行。 偏他还想在三当家面前表现,又见不得自己好,就把自己得了金瓜子的事说了出来。 却没想到,直接惹恼了三当家。 说他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起来说话吧。”将掌柜的收拾了一顿,三当家这对店小二说。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三当家摆摆手,示意店小二离开。 店小二低着头应了一声,随后走了出去。 后院的厨子夫妇二人,看到掌柜的惨状后。 也没敢藏私,将焐热的金花生送到了三当家面前。 三当家看着他么你手中的金花生,唇角溢出一抹笑意。 “看来,这次的鱼很肥啊。” 就是在客栈里,就如此大手笔的打赏,给的都是金瓜子,金花生,还真是小瞧了这些有钱人。 也好,再有钱落到他们的手中也只能是穷光蛋。 这般想着,三当家心情颇好的勾起唇角。 “把这里都围起来,给我下迷药,大剂量的。” 他可是听说在,这些人不少,要是打起来自己的人未必会占据优势。 既如此,那就只能下药了。 听到下药,长相猥琐,贼眉鼠眼的男人走了起来。 一脸的鼠相,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 “好嘞,接下来就看小的吧。” 第755章 自己吃下去不少,昏厥 长的一脸鼠相的男人,原先就是倒卖各种迷药,一些不好药的人。 后来被人打断腿后,就跟着这般山贼混了。 只是配一些迷药,他也不用跟着上阵杀敌什么的,简直不要比这个更轻松的事了。而且背靠这些人,自己也能狐假虎威,开心的很。 “三当家的,这次晓得配的迷药都是颇重的,保准下去像个死人一样,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贼眉鼠眼的男人,猥琐的嘿嘿笑着。 三当家听着他那难看的脸,只觉得辣眼睛的很。 要不是这人还有些作用,真想把这种人给掐死了。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吧。”三当家催促着。 鼠相的男人,也看出了三当家的不耐烦。 当下也不废话了,低着头就开始去下药了。 问这药怎么下?那自然是吹迷烟,他下的剂量,就是个老虎也得倒下去,他对自己的药非常有信心。 屋内,睡觉警觉的人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腾的起身,就要朝外探视。却被旁边的同伴伸出手拦住,见对方疑惑的眼睛看过去。 拦着我做什么?看老子怎么弄死这混球。 “村长说了,见机行事。咱们装晕,不要打草惊蛇。”旁边的人压低声音。 其实早在出发前,季村长就每个人发了一个解毒丹,这个解毒丹可以解百毒。像迷药这种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受影响。 但现在,他们却要装作中药的样子。 再看其他人,大家似乎也都是假装中了迷药。 看着外面那些人还在使劲吹着迷药,有人坏心眼的伸出手堵住,对面的人呛了了一下,吸了不少进去。 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门外传来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屋内那些人,捂着嘴偷笑。 接着继续演戏,装晕。 门外鼠相的男人也没想过,自己一直吹迷药,从未失手过。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小心吸了不少迷药进去,一头栽倒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坐在大堂里的三当家刚从掌柜的手中接过茶水喝了几口,结果就被这动静给吓到了。 接着面色一黑,嘴里骂了人。 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多会,去查看的人回来说,鼠相的男人自己不小心吸入了迷药,已经晕过去了。 关键时候掉链子,三当家的脸难看的很。 牙齿咬的咯咯响,在场的人,都低着脑袋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把人拖出去,扔远远的。”三当家这会脸色难看的很,对着身边的人下令。 其他人也都低着脑袋,连连应了一声。 不多会,鼠相的男人就被人拖了出去,走之前还打鼾,可见这药有多厉害。 “三当家,屋内没动静,想来药有了效果。”不多会,就有人过来禀报。 三当家听后,唇角微勾。 “小心谨慎点好,你先找人进去试探一下。”比起其他几位当家的,三当家明显小心谨慎了不少。 转而对着手下吩咐。 不多会,那边就传来消息,全都昏迷。 听到这话,三当家唇角勾起,心情愉悦了不少。 许是楼下传来的动静,终于把楼上的那些人给吵醒了。 就瞧着季如歌神色不耐的打开紧闭的房门,来到护栏边上,对着楼下不耐烦的吼道:“掌柜的,你们家大半夜的偷人是不是?吵死了?” 楼下的众人,听到这话,刷的抬头朝着楼上看去。 就瞧着季如歌穿着披着袍子走了出来,眉宇间露出烦躁的神情。 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楼上和楼下,都悬挂着灯笼,忽明忽暗的烛光,多了几分朦胧。 三当家几人,就瞧见了季如歌那张绝色,倾国倾城的脸,在场的人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情报没有错,这里还真的有个极品漂亮的女人。 长的真漂亮。 三当家的眼睛都直了。 想到这么好看的人,要是便宜给了老大,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如此绝色的人儿,凭什么只能是给老大的? 每次,都是他们就捡老大玩腻了的? 如此极品,说什么也该轮到他了。 季如歌好像才发现楼下的情况不对,微眯着眼睛。 视线落在三当家身边掌柜的身上:“掌柜的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包下这家客栈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其他人在?” 接着就要喊人,可是喊了半天,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倒是隔壁房间的几个精致的少年郎出现了。 他们好似才睡醒般,揉了揉眼睛,来到季如歌的身边:“姐姐,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接着眼睛朝着楼下看去。 这一看,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你们是谁?” 几人当即将季如歌护在中间,神情戒备又有些害怕看着楼下那群来者不善的一行人。 接着接连喊了几个人的名字,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反应之后,他们面色难看。 见他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几个人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大有一种,你叫啊,你继续叫啊,叫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搭理你们。 “你们到底是谁?”季星洲皱着眉问。 三当家看着眼前长相都不俗的几位少年,眉头好好挑起。 黑五和狗壮当真没有说错,这几个是难得的好料子。这转手要是卖或者用来打点那些官员的话,绝对能给他们带来不少的便利。 想到这里,呼吸都变的急促了起来。 实在是太诱惑人了,令人不得不心动。 “几位,竟然能在茫茫人海中在这里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我对几位一见如故,有意结交,先去我那做几天客人如何?”三当家打算来个温柔一点的。 他对那个大美人心动的很呢,希望自己态度好一点,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听着对方文绉绉,有点不伦不类的话,季如歌皱眉,对他没什么好感。 “我若是不答应呢?”季如歌冷声问着。 三当家笑了:“那就要看看你们在不在意那些人的命了。” “你在威胁我?”季如歌呵了一声。 第756章 请你们山上做客 三当家的听了这话却是摇头:“此言差矣,我只是想请几位去做客。” “做客?我认识你吗?跟你很熟吗?三更半夜不睡觉,包了这客栈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是让我上门做客?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 “姐姐,我倒是听说这片时常有匪盗出没,瞧着他们长的就抽象,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样子。只怕咱们今个是遇到一群匪盗了。”季星洲逮着机会就骂人,压根都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哦,匪盗啊,听起来怪吓人的,我有点害怕呢。”季如歌有些不走心的装出害怕的样子说道。 季星洲等人:“……“ 你要不要看你的样子像不像那么一回事。 演的也太假了,一眼假的那种。 三当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嘲笑了。 这群人看出他们是匪盗了,嘴上说着害怕,可是一点没看出他们要做什么。 脸色变的奇差。 \"正好,我还没见过匪盗的窝长什么样子呢,那就跟你们走一趟,长长见识。” 还以为还动用非常手段的三当家,措不及防的听了这么一句话,脸上僵住随后露出笑意。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进了匪盗窝想离开就很难了? 不过,自己的目的不就是让她去吗?目的达到了,就成了。 “先说好,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想好了。”季如歌临走之前,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三当家听到这话,一愣接着笑了:“神仙要是看上那地方,供着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请走呢?” 这么漂亮的仙女儿,大当家看了肯定是恨不得天上的月亮都给了。 就别说是大当家了,就是自己,看到了,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命给对方。 实在是太漂亮,太好看了。 再想想自己以前劫走的那些姑娘,有姿色的也有,但是跟眼前这位比起,那真的是提鞋都不配。 见他们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季如歌只是呵呵笑了两声。 但愿,你们后面还能笑的出来。 “把这位美人的东西也都抬走,一并带走。”三当家还没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冲着那些手下招手,命人把东西带走。 “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看着自己的一箱箱的东西从房间里抬出来,季如歌一脸莫名的看着对方。 三当家见状笑着说:“这东西留在客栈不安全,自然是一起带走的。” 说完就抬手打开了几个箱子。 果然,每一个箱子打开都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尤其是金器特别多。 饶是他这个也算是见过各种大场面的,也算是看到不少好东西了。 也没有现在这样看起来如此的震撼。 那一箱箱的宝贝,简直是闪瞎了在场的人眼睛。 “你们真有意思,说是怕我的东西丢掉,现在却又对着我的东西肆意打开检查,那哈癞子都滴在上面了。”季如歌的声音在一旁再次响起。 听了这话,三当家几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本来他们就是匪盗,都做这种营当了,还要什么脸面? 三当家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如歌。 随后手一抬,命人将东西带走。 对于季如歌说的话,全当有脾气,他由着对方就是了。 反正到手的东西到了,人也到了。 就这样,连马车都一起上山了。 至于护院那些什么,直接被扔到了客栈里。 反正,豆皮是下了迷药,没个几天都醒不过来。 等他们醒来,主家都不见了,他们肯定以为主家先走了,去追上。 再不济,也会觉得自己睡过了头,主家失踪,他们害怕承担责任,就只能自己想办法隐瞒,不敢声张去报官。 最坏的一步,真要是报官也不怕。 他们早就跟县衙那边打通好关系了,他们有人,不担心。 到时候说不准那些人去了就别想走了。 当匪盗他们可是专业的。 三当家美滋滋的想着。 殊不知,黑吃黑,这些人也是专业的。 三当家一行人带着季如歌他们走了,店小二不见了,那个做饭的夫妇二人也跟着上了山。 就留下一个掌柜的在客栈里,负责联络情报。 等三当家都离开之后,掌柜的这才斯哈斯哈揉着自己的胸口和肚子。 想着自己被踹的,整个人疼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再想到那些金瓜子都没了,心里更是难受的很。 嘴里对店小二骂骂咧咧的。 没想到整天玩鹰,还被鹰啄了眼睛。 他斯哈斯哈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呢,结果眼前就出现黑影。 掌柜的条件反射,抬起头就要骂人。 可当他抬起头之后,看到都是什么人之后,整个人都哑巴了。 嘴巴张了张,脸色变的很难看。 他磕磕巴巴指着那些人,先是手抖,接着就是脸抖,最后是全身都抖。 下一瞬,自己就被人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敢有别的心思,拧断你的脖子。”说完,抓起掌柜的另一只手,直接就咔嚓,一声拧断。 那清脆断骨的声音,灌入掌柜的耳中。 掌柜的当即疼的整个瞳孔都在放大。 唔,好疼,他的手废了。 额上爬满冷汗,呼吸变的困难的掌柜,意识到这次栽了。 他们碰到了不能招惹的一群人。 这些人是真狠啊,说弄断自己的手就弄断自己的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这会,他全身都疼的很。 对着掐着自己脖子的人连连点头。 他配合,他一定配合。 比起自己的命,其他都不算什么。 见掌柜的还算配合,这些人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随后让掌柜的前面带路,他们要去老巢。 掌柜的听完后,浑身一抖,看向他们:“几位,那些人都是不好招惹的,有好些个都是杀人如麻的恶人。听小的一句劝,就别去了。” 去了,也是送死的份,何必呢。 “你只管带路,其余的事情与你无关。”为首的人对着他说。 见他们还这么坚持,掌柜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忍着痛前面带路。 “等等,我,我要留在这里联络,要是那些眼线回来见不到我,会有麻烦的。” 第757章 跟鬼火似的,看我的 眼看着自己要被拖走,掌柜的马上求饶。 见他们一脸不详细,掌柜的急的额头都在冒汗。 “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客栈一直都是咱们的联络点,我是不能离开的。要是被人发现,肯定知道有事发生了。” 掌柜的急切的对着他们说。 然这些人听他的话,丝毫不慌乱。 而是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接着就喊来一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说完之后,大家也不走,就安静的等待着。 这些掌柜的心里忐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不走,继续留在这里是做什么。 很快,答案揭晓。 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与自己一样。 这人站在自己面前,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掌柜的看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难不成这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兄弟? 随后又甩了甩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是有兄弟,但是兄弟都死了啊,对不上。 他们一家都是逃荒,结果家里人死的死,就剩他这么一个人。 他走投无路之下,才投靠那些山匪。 自家人,都是自己亲手埋的呢。 再说了,自己的兄弟跟他也不像啊。 掌柜的很确定,这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等到他开口后,掌柜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人说话的声音和音调怎么跟自己一样? 很快,他反应了过来。 大约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这,这是乔装,这是找了个高手假装自己的样子,然后留在客栈里? 掌柜的后背汗毛立了起来,身上窜着冷汗。 不等他们开口,他先是跪了。 “别杀我,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单看这些人,他就知道,这些人绝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不能得罪,决不能得罪。 他不值当为那些山匪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他们家就剩自己一人了,自己真要是有神峨眉三长两短的话,那他们家可就绝后了呀。 想到这里,掌柜的双手合十,求饶的看着他们:“各位大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家乡遭了灾,全家逃荒结果都死了就剩我一个,走投无路之下才上了这条船。求各位大人开恩,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莫要杀了我,不然我,我家就绝后了,我无颜面对地下的祖宗啊。” 掌柜的双手合十,哭的很凄惨,向他们求饶,宽恕自己,给个机会。 看他那样,其他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你只要把知道的照实说了,不要有任何隐瞒,自会饶你一命。但若是你不老实,那即刻就让你人家落地。” 话音落下,手中的刀朝着旁边的椅子劈下。 结实的椅子瞬间一分为二,刀口齐整,一看就看出来刀锋利的很。 这一手露的,掌柜的差点吓尿了。 直接双膝滑跪在地上,连连表示不敢有任何的欺瞒。 他一定把自己知道的说清楚。 “小的就是个负责联络的,传信的。就是个边缘人物,山中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多,还请各位大人见谅。”掌柜的慌忙说道。 就看这次,他不能跟着上山,就看出来了。 他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物,就是一个打杂的而已。 “别废话,先把你知道的说了。”凤西州神情不耐烦。 要不是看他还有点用,早就把啰嗦个不停的舌头给割了。 掌柜的看到寒光凛凛的刀就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能当镜子看了,还能看到里面自己惊恐的瞪大眼睛。 急忙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而另一边,季如歌跟自己的弟弟们上山,不过还在天黑,除了火把,四周黑漆漆的,看的不真切。 有几次,还差点猜到了动物的粪便。 这就让季如歌有些不爽了。 她来剿匪的,又不是来这里受苦受难的。 凭什么爬山还要差点踩粪便? 不行,绝对不行。 “停。”差点就要摔在一个坑里的季如歌,实在是忍不住了。 视线微眯,盯着三当家:“你们就没有亮一点的东西?这黑灯瞎火的,靠着几个能当鬼火的火把上山?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三当家这会也烦闷的很。 急着赶路,虽然这山路自己也是走了很多次了,早就手拿把掐。 但是带这么多人,又是抬了不少东西,这进展就慢了不少。 尤其是身边那个女人,身上的冷气嗖嗖的。 随着上山的路越来越难走,那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身上的冷气也是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他想忽略都很难。 “抱歉,若是你觉得不够亮,我再找人弄几个火把给你前面照路。”看在对方是美人的份上,三当家好脾气的说。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从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多几个火把也是鬼火。算了,给你们开开眼。”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滑出一个棍状的东西。 三当家被她说的,面色一僵,随后就安静的等着。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弄出什么个花来。 就瞧着对方拿着手中的棍子对着前方,按了个什么位置。 歘,天亮了。 只瞧着被那棍状所照的位子,亮如白昼,犹如白天。 三当家的眼睛直了,回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前面。 确定是晚上,而前面却亮的什么都能看的很清楚。 甚至因为太清楚,惊动了附近休眠的动物,发出慌乱惊吓的声音。 “这,这是何物?”三当家惊住了。 再看其他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让三当家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井底之蛙。 “好了,你前面带路。”季如歌嫌弃的瞥了一眼三当家的,示意他前面走。 而三当家鬼使神差的真的在前面带路,走了一半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脸色变的很差。 但是,又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着,反正人跟着上山就成了。 到了山上,就是他的地盘里,看这个女人还如何嚣张。 三当家心里有些忿忿,脚步加快。 季如歌可不管那么多,依旧保持我的速度。 你走的再快,还不得停下来等着她? 第758章 还真是绝色啊 走到一多半的时候,就瞧着前面出现很多个火把,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三当家知道,定是山上的人发现这边。 想不发现也难,实在是太亮了,所照之处,都像白天似的。 也不知道这女人手中那棍状是个什么神奇的东西,怎么会发出那么亮的光? 也没看她点火什么的,怎么就那么亮。 “是我。”眼看着山上的人走过来,三当家一眼就认出几个人,冲着他们喊了一句。 然后就大步朝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与他们交代了几句。 接着下山来查看的那些人,视线好奇的落在季如歌他们的身上。 看到季如歌的容貌后,皆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漂亮的人,像个仙女似的。 再看她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少年,也是一个比一个精致,好看的紧。 那黑五说的情报还真没有错,这几个还真是极品呢,好看的很。 大当家要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只怕魂都要没了。 三当家瞧着他们直愣愣的模样,心中理解。 想当初,自己也是这般惊艳,被人定在原地。 就这样,季如歌被这一群人像迎接仙女似的,哄着上了山。 各种好听的话,说个不停。 仿佛季如歌他们不是被威逼来这里的,反倒是来做客的。 一个个都客气的很,甚至还有那种很没有眼色的,直接将三当家给顶到了一边去。 三当家自己都气笑了。 好,好的很。 很快,季如歌被带到了身上,身后的十几个箱子也随后放在地上。 那些抬着箱子的人,还真的是累并快乐着。 真没想到一个箱子而已,竟然那么沉,那么重,感觉自己都要废了。 怎么会有那么沉的东西? 死重死重的,但是想到里面装的都是金银珠宝,人又治愈了。 发财了,发财了,这下真的发大财了。 山顶,整个寨子里灯火通明。 大抵知道今晚会有大收获,大家都在把酒言欢,等着三当家把人带回来。 不多会,就有人上来禀报,说三当家回来了。 “美人呢?有没有把美人带回来?”大当家迫切的询问。 自从知道有个绝色美人,他整个人就吃不好睡不好了。 就等着看看是不是美人了。 若真是难得的美人,自己自然会百般宠爱。 若不是,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玩过之后就赏给其他兄弟们,让她成为山寨里的共用品。 “美,美极了,比戏文里仙女还要好看。”来报信的人,激动的说。 刚才只是一眼,他心就砰砰砰的乱跳。 要是仙女开口,他恨不得把心都给掏出来。 娘嘞,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啊。 真的太漂亮了。 不,都不能用漂亮形容了。 大当家瞧着报信一脸激动,春心荡漾的模样,整个人就有点激动了。 难不成那人,还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极美? 如此一想,整个人有些坐不住了。 “走,都出去看看。”大当家说完蹭的起身,大步的朝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如小弟们说的那样,如此好看。 正想着,就瞧着不远处走来一人。 随着那人越来越近的时候,大当家终于看清楚是谁了。 这一眼,直接看直了眼睛。 好漂亮的人啊。 极品,还真是极品啊。 瞧着这么漂亮的人儿,即将落入自己的怀中,大当家开心的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怎么会有怎么好看的人呢? 大当家急不可耐的走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抓着季如歌揽入怀中。 季如歌看着不远处走来一个人,膀大腰圆的,一看就是耕地好手。 这要是带回去,这个体魄每天不弄个几亩地,都对不起他浑身上下的腱子肉。 扫了一眼对方,见对方的咸猪手就要伸过来。 季如歌抬起手朝着对方的手就狠狠打过去,眉宇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滚开。” 被打了,落个面子的大当家也不生气。 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打的手,唇角勾起。 见美人气恼的瞪着自己,一举一动都极美的很。 他的一颗心都要酥了。 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女人?就连生气的样子都是极美,好看的。 大当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只手,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种有脾气的人,有自己的性格也很正常。 看在对方这么漂亮的份上,他也乐意宠着,顺着。 只要她愿意看自己一眼。 这样的极品美人啊,他耐心好的很。 霸王硬上弓肯定是不行的,他可不想让美人恨上自己,寻死觅活的。 他要这女人对自己臣服。 他觉得自己有信心能搞得定这女人。 自己在寨子里,多少女人都想着爬床,求着自己睡她们。 以前倒也算了,现在那些庸脂俗粉自然是落不到自己的眼睛里。 大当家的呵呵笑着,当即侧身,亲自前面带路。 然后命人去收拾好一个房间,让季如歌好好休息。 至于她带来的那几个少年,瞧着模样精致,只可惜他对男人没兴趣。 加上眼里都只有季如歌这样的美人,其他的自然是看不上了。 所以这会,他只让人把那几个人安排在一间房间里,好生照顾着。 说是好生照顾着,其实就是变相把他们关在一起。 像这般姿色的人,自然是卖出高价的。 就算不卖,送到那些贵人的手中,也能给自己博出个好出路。 至于那位绝色美人啊,他可不舍得送出去了。 自然是要留给自己的。 大当家的嘿嘿笑着,就让人把他们带走。 季如歌眉宇间露出不耐烦,期间看到火堆还不高兴用脚踢了踢,又朝着旁边摔砸不少东西。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大当家也只是笑呵呵的看着。 全当是她美人发脾气好了。 不过,美人发脾气还真是好看呢。 很快,美人就被带走了,其他人也都分别带走。 接着就是美人手中的那十几个大箱子。 “都把火把靠近点,咱们好好看看箱子里都有什么。”有人大声吆喝着。 接着就看到一群人笑嘻嘻的举着火把朝着十几个箱子走去。 接着一个个打开。 “嚯!!!” 第759章 给他们准备‘惊喜’ 伴随着一个个箱子打开之后,在场的人都惊住了,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十几口大箱子,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 有人感觉不真实的,手伸到箱子里抓了一把。 当那些珠宝沉甸甸的落入自己的手中时候,他们在惊觉这不是在做梦。 这是真的。 “老大,咱们这次发了,真的发了。”看到这么多的珠宝,小弟们整个都疯了。 嘴里发出哈哈哈的狂笑声,接着一个个围着箱子手舞足蹈。 兴奋,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大当家也是心情大好,收到个漂亮的极品美人,又得到这么多的珠宝。 果然是老天厚待与他啊。 啊哈哈哈…… 大当家仰头大小,手一挥命人把东西都抬到山洞里。 当即就有人上前把箱子锁好,欢天喜地的送到他们藏宝的山洞里。 那里,一直都有人看守的,除了他们自己人,不会有人过去。 谁要是敢去,直接杀了。 将东西都送走之后,这些人就开始肩勾着肩欢欢喜喜的去喝酒了。 嘴里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今个真高兴。 被关在房间里的季如歌,微闭着眼睛,用自己的精神意识感知整座山。 将那些山匪收缴的宝贝放在什么位置都一清二楚,还有抓来的那些人都在什么地方。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贼窝里,竟然还藏着不少好东西。 难怪好人不当要去当坏人,这打劫可比辛苦种地来钱快,也轻松。 只不过,这些都是她的了。 季如歌毫不客气的用精神力,将山匪窝里的粮食,珠宝等等,全都收到了空间里。 就连老鼠洞里的也都没有放过。 做完这些之后,才收回自己的意识。 真期待他们看到空空如也的山洞后,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办?越想越期待了呢。 还有自己一路上山送给他们的礼物,应该很快也要到了吧? 想到这里,季如歌唇角勾起愉悦的笑。 看着屋外守着的人,眼睛闪烁着,随后躺在了床上睡觉。 这山贼动作倒是快,还真的给她打扫出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床上的用品看起来也是丝绸的。 想来应该是打劫来的东西,用来讨好她了。 不过,倒是便宜了自己,能够好好舒服的睡一觉。 山上只要不当值的山贼们,都去了大当家那边领酒好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十几箱的好东西,换谁都开心的很。 大当家自然是,且还得到了绝色美人啊,那心情更是不一样了。 恨不得原地蹦起来,自然是吆喝着大家一起举杯同乐。 这会,那边正热闹呢。 这让不少当值的人,羡慕嫉妒恨。 那些人可真是舒服呢,他们也想过去喝几口酒呢。 正想着,山上的各处地方,传来野兽的吼叫声。 先是狼嚎声,接着就是虎啸,还有野猪嚎叫以及熊,各种凶残的大型动物的叫声。 一开始大家也没在意,只当是他们山上太热闹,吵了它们。 可是伴随着声音越来越烦躁,且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声音不对。”有人率先发现有情况,当即站起身说道。 别说他了,其他人也发现了情况不妙。 “之前也不是没有野兽吼叫的情况,可这么多野兽吼叫就有些不正常了。莫非它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有人放下手中的酒碗,眉宇间露出凝重之色问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去看看什么情况。”大当家当即命人过去查看。 难不成有人上山准备偷袭他们? 可他们站在山顶居高临下的朝山下看着,并未看到有什么火光以及其他异常动静。 反倒是他们看到了黑夜中,有不少幽绿的眼睛看向山顶,而且距离很近。 “不好,有狼群,都快抄家伙。”有人距离很近,看的最清楚。 尤其是看到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只是一眼就被数量给惊着了。 这些狼群,少数也有几十只,不,应该远远不止。 他们似乎都听到了狼群在夜里奔跑发出的呼哧呼哧的粗·喘·声音。 负责看守寨子入口的人,神色大变,吹起号角,打算通知山上的人,有狼群来了。 谁知,他刚拿起来,还未吹起。 一匹野狼精准的咬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 手腕直接连同号角一起扯下,鲜血喷洒出来。 浓烈的血腥味,更加刺激那些狼群们。 直接纵身飞跃,闯进寨子里。 “有狼,狼来了,狼来了……”这突袭,看到刚才还跟自己吹牛,下一瞬就被野狼咬断了脖子,吓的另一个人连滚带爬的朝着山上大喊。 结果还没跑上几步,就被速度和敏捷度都比人高出很多的野狼追上。 对着他的腿就是一口,小腿传来的巨痛,疼的男人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绝望,无助的大声喊着。 希望能有人救他。 可是,没人,没有人。 下一瞬,他的脖子被野狼咬穿,他不甘心的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接着闭上了眼睛。 好在其他人注意到了山寨入口发生的异样,也看到了不少野狼冲了进来,朝着山上而来。 见人就扑,就咬。 当即就敲起锣,大声呼喊。 然后其他人忙拿着火把抵挡。 果然野狼惧怕火,看到火把在前,他们果然不敢乱动了。 只是伏低身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们,等待时机,一口咬断毙命。 “它们怕火,快,快,多弄一些火把过来。”有人发现野狼怕火,不敢上前后,急忙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野狼们的变化,纷纷握紧火把,小心的后退着。 山上,大当家他们也听到了寨子入口那边传来的动静,当即抬起手示意大家都别说话。 然后,更加清晰的听到了外面的骚乱。 “怎么回事?”大当家眉头皱起。 难不成有不长眼的偷袭山寨不成? “不好了不好了,狼来了,来了好多狼,已经咬死好几个兄弟了。” 第760章 山上的野兽狂暴 山寨里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听到那些山贼们大声喊着。 结果很快,就被躲藏在暗处的野狼扑咬上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用火,用火,这些畜生怕火。”有人突然大声点说道。 大当家等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整个寨子里,乱成一片,四处都是惨叫声。 黑暗中,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的叫人心慌。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狼上山?以往也没这样过。”其他几个当家看到这一幕也是惊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对劲,难不成山中有什么异常?”说完,就有人看向三当家:“你们上山的时候可有发现异常?或者后面有没有跟着你们上山?” 三当家想也不想的摇头:“没有,我做事一直都很谨慎,二哥莫不是在怀疑我从中作了什么?” 说完,眼神落在二当家的身上,视线微眯,有些不爽。 二当家的表现有些讪讪,然后试图解释:“倒不是我不怀疑你,三弟。而是这夜路走多了,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你带着那么多人上山,疏漏一些也正常。\" “二哥,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若是怀疑我,就拿出证据来,总之我问心无愧。若是我背叛整个寨子,就让我不得好死。”三当家见大当家以及其他人的视线朝着自己看过来,就知道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了。 心中暗骂二当家不是个东西。 这份差事原本是大当家安排给二当家的,是二当家懒人屎尿多,临时说自己独自不舒服,就将这事交到自己的手上,又说大家都是好兄弟,帮忙分担一下。 他也是信了这话,才接手。 结果,现在却要平白遭受众人的怀疑。 这就让他不能忍了。 当场就诅咒发誓。 在场的人,都偏信鬼神之说。 见三当家举起手,信誓旦旦的发誓还发的那么恶毒,也就有人相信。 可能真不是他带来的。 大当家看着都到这个时候了,都不忘记吵嘴,脸上变的很差。 当即说道:“好了,都吵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还为这点破事吵架?还不快去驱赶狼群。” 说完带着怒气瞪了那几人一眼,这些人这才拿起刀剑,朝着那些狼群而去。 然,他们接着就看到了更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老虎,野猪还有黑熊,都好像是商量好似的,带着怒吼的咆哮声朝着他们的山寨冲进来。 尤其是野猪,它的野蛮冲撞直接把山寨坚不可摧的大门给撞出个大洞,不少愤怒冲昏头脑的野兽,从那个洞里钻了进去,朝着山寨各个方向冲去。 整个山寨里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负责看守关押人的那几个地方,接连听到前山那边传来的尖叫声,还有惊慌失措的声音。 甚至他们还清晰的听到了野兽咆哮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这个声音,好像野兽还不少? 怎么会是这样? 在场的人,心急都像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有那么多野兽的吼叫声。 接着,就看到有人匆匆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大声说道:“快,快,都快去前山支援,有野兽袭山,大当家的那边人手不够,需要你们过去支援。“ “什么?真的有野兽上山了?”负责看守的那些人惊住了。 大当家孔武有力,是有武力在身上的。 能让他这样下令,只怕那边情况不妙。 意识到这里后,看守的人有些犹豫。 那可是野兽啊,弄不好会死人的。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这是大当家下令。你们要去晚了,后果是什么你们不清楚?”前来报信的人,见他们犹豫不决,站在原地不动,当即就脸色一变,提醒他们。 他们神色一变,显然是知道不去的后果是什么。 “可是,可是大当家让咱们负责守着这里。”有人提醒着,试图不去。 “现在管不了这个,要是野兽都冲上来受不住,能不能活都难说。快走,可别耽误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传话。”说完也不看他们什么反应,拔腿就跑,继续传话去了。 负责看守季如歌这边的人,对视一眼。 去,生死难料。 不去的话,肯定是要死。 大当家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想到这里,深吸一口:“走吧,先去看看,至少在大当家面前露个脸,免得被大当家责罚。” 另外几个点了点头,巧了,他们也是这样的想法。 于是乎,大家朝着前山赶了过去。 而之前来给他们报信的人,瞧见他们走了之后,这才从草丛中露出一颗头来。 头抬起来的时候,赫然是山下客栈里店小二。 确定他们走远了之后,店小二急匆匆的来到关着季如歌的房门前。 急促的拍门:“客人,客人,快醒醒,出事了。” 季如歌正在里面睡觉呢,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接着就听到门外喊着出事了什么的。 季如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唇角勾起。 这是好戏开始了? 瞧着门外那边不把她吵醒誓不罢休的样子,季如歌轻啧了一声,接着站起身朝外走着。 哗啦打开房门,她看着站在门外的人,脸上露出惊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季如歌好似反应过来,明白一切的样子。 看向门口的人,眼中露出受伤的神情。 门口的店小二看出她眼中的震惊,愤怒还有受伤,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张嘴想为自己解释什么,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徒劳无功。 伤害就是伤害了,说再多也是伤害到了。 “客人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也有一些迫不得已的愿意。但错了就是错了,等事后我随你处置。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急切的看着对方:“山中的动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发狂了,正在攻击山寨,很快这里就守不住了。后山有个密道,你快从密道离开……” 第761章 错了,我错了 季如歌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店小二愣住,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客人,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求你,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任性。现在山上很危险,你会很危险,你快走吧,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我不走,我说过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就让我这么走,不可能。”季如歌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整张绝美的脸上,邪气的令人发寒。 接着视线落在店小二的身上:“既然你知道山上危险,你还是逃命去吧。我记得你说过,你奶奶在山上,不去找你奶奶?” 店小二一愣,他眼中复杂,随后眼眶发红,流出眼泪:“奶奶,奶奶她已经走了。” 说完头磕在地上:“她,她知道我做了山贼的内应是因为她,就选择了上吊,结束了自己的命。” 说到这里,他已经是万分懊悔。 他是奶奶养大的,奶奶对他来说很重要,特别重要。为了奶奶,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只是没想到,他只是想换取药费,救奶奶,答应成为山贼的内应。 这件事却对奶奶打击很大,她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养大的孙子,最后会走了这条路。 当年,他们曾经就遭受过山贼的苦,奶奶的一个妹妹就被山贼给掳走,最后找到的时候,已经自尽身亡。 奶奶对山贼恨意滔天,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苦养大的孙子,有一天会去做山贼的内应。 这对她来说,是无法言说的背叛,令人痛苦的很,有悔恨的很。 如果,如果他早知道奶奶的气性会这么大,走的这般决绝,他说什么都不会走这条路。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再也听不到奶奶喊着自己的小名,也不会在回家的时候,始终有一盏灯等着自己。 再也等不到奶奶围着灶台,做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都是自己的错。 想到这里,他后悔的捶地,不知道怎么说。 他错了,真的错了。 可这错了的代价太高了。 他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奶奶有事。 店小二李坚呜咽的哭着,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悔意。 他错了,真的错了。 季如歌听到他所说的话后,也是一惊。 死了? 听清楚原因后,季如歌倒是佩服那位未曾谋面的老人了。 倒是个有血性有尊严的一位女子。 “先别哭了,山上乱了。既然人已经没了,你还是尽快下山安排后事。”季如歌对着李坚说。 李坚听后,茫然抬头看着她:“客人你不走吗?山上都乱了,你留在这里很危险。这些都不是好人,他们是山贼,无恶不作的山贼。” “我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季如歌直接打断了他。 话音落下,李坚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是几个人的声音。 他浑身一僵,神情戒备的看向身后,刷的挡在季如歌的面前,想要护着她。 看清楚来人之后,他微愣:“你们不是被关起来吗?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看向季如歌。 这些可都是这客人的男宠,再看他们的气势,李坚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人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却好似没有看到他似的,将他推到一旁:“前山都乱了,西洲他们应该也要上山了,你们去带路。” “是。”季星洲等人应了一声。 “等等,那边有野兽,你们过去就是送死。”李坚见状急忙喊道。 然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李坚见状,看向季如歌:“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季如歌没有回答,而是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忽而,眼前吹来一阵飓风,李坚瞳孔一缩,就瞧着季如歌的前面站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体型高大,威武霸气。 他吓的腿哆嗦,险些跌坐在地上。 看到这样的老虎,他从心中感觉到恐惧。 对着季如歌说到:“危险,客人,待会我引来,你快,快找机会逃跑。”说完就要打算找个机会引开老虎。 然下一瞬,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就瞧着人人看到都害怕的老虎,走到季如歌的面前,用自己的脑袋顶着她的手,甚至还躺在地上,露出肚皮,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的声音。 尾巴在草地上啪嗒啪嗒的甩着,俨然一副会撒娇的大猫猫。 季如歌抬起手摸了一把,挠了挠它们的下巴,接着抬起手拍了拍它们的脑袋,示意它们起身。 然后侧身坐在体型最大的老虎背上,朝着前山而去。 李坚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又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甩了一巴掌。 错觉,这绝对是错觉,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两只老虎竟然臣服一个人类,且对她温顺的很。 季如歌可没有管他什么表情,而是坐在老虎的背上离开。 闹了那么久,也是该去看看了。 李坚还愣在原地,季如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李坚听后,意识到什么,摇了摇头:“我,我不走。前山太危险了,我……” “想保护我?可是你是这山贼里的人,他们若是看到你跟着我,你的下场不会多好,你不怕?”季如歌看向李坚问。 李坚唇动了动,随后坚定的点头。 “奶奶已经走了,我世上再无牵挂的人,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山寨中做山匪的内应了。” 季如歌定定的看了他一会,随后丢给他一个香囊:“行吧,先把这个戴在身上,不要拿下来。” 李坚慌忙双手接上,小心的将香囊放在怀中,对季如歌保证:“好,我一定会好好护着的,绝不会弄丢。” 倒也没必要这样。 季如歌心中这般说,但瞧着李坚那小心翼翼护着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 骑着老虎去前山那边。 而彼时前山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几百条狼将他们团团围住,眼里露出凶狠的光,冲着他们龇牙。 仿佛只要敢乱动,就会一跃而起咬断他们的喉管。 “老大,怎么办?” 第762章 大哥你说 大当家等人都被一群狼团团包围,一点都没有办法突围出去,脸色难看的很。 心里直接暗骂出声,这还怎么走? 操。 “这群畜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上山围攻我们?这情况很不对劲。”一行人面色难看,视线落在三当家的身上。 此时的三当家,被狼锋利的爪子抓破了左侧肩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流了不少血。 失血过多的话,这会看什么东西都是眼花,人难受的很。 偏是这样,还要被人猜疑。 “你们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这么多野兽我用什么本事引它们过来?若我有这能力,何至于让自己这么狼狈?”见他们的反应,三当家的脸都是黑的。 从嘴里轻嗤一声说道。 其他人听了这话,神情一顿。 好似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人家要是真那么厉害,何至于这么狼狈? “万一是装的,演戏呢?”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三当家的眼睛彻底红了,整个人都在红温。 一双眼睛凶狠的瞪过去:“我装?我演戏?老子差点死了,我拿自己的命陪你们演戏?在你们面前装?呵,你们还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三当家都要被这些蠢货给气死了。 见过谁拿着命陪他们演戏,陪他们玩的? 他脑子得病成什么样,才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三当家气个不轻,要不是看在昔日都是兄弟的份上,他都想上前砍一刀。 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们都别说了,我相信老三。”这会,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大当家开口了。 他给了在场的人一个眼神,让他们莫要再说了。 见大当家相信自己还帮自己说话,三当家感动坏了。 “大哥……”说完,低着头狠狠擦了眼睛:“还是大哥你懂我。” “好了,现在还是想办法将这些畜生赶走。”大当家这会脸色难看的很。 他们这些人做匪盗也是有一段时间了,在附近也是打响了名头。 要是传出去,说他们被一群野兽给吃了,岂不是成了笑话? 没死在对家那些人的手中,竟然被一群畜生给吃了。 这听起来,多少都不好听,不体面。 “可这些畜生就是不走,怎么办?”其他人见状也是不好说了。 尤其是看到还朝着山上赶来的野狼,脸色更加难看了。 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想办法,找个人引那些野狼,只有把野狼引出去了,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大当家眼中露出凶光,接着说道。 他话音落下,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说的轻巧,找谁引开呢? 这么多只狼呢,不可能靠几个人或者两三个人就能引开的。 如此一来,至少需要十几个人。 那么这十几个人,可就没有命活了。 在场的人都想活命,不想去送死。 尤其这还是必死的局面。 都沉默着不说话。 大当家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二当家的身上,给了他一个眼神。 二当家收到大当家的眼神后,视线落在三当家的身上。 从嘴里轻嗤了一声,开口说道:“老三你总说我怀疑你,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证明你没有骗我们。带着你的人引开那些狼,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三当家的脸刷的黑了,面色难看的很。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盯着二当家:“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带着兄弟去送死?” “瞧三弟这话说的,我这是给三弟您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啊。毕竟这些畜生可都是你带着人上山之后,才攻击山上的。这就令我不得不怀疑了。”二当家依旧据理力争。 三当家面色很难看:“连大哥都相信我,你凭什么质疑我?还让我突入重围?我的好二哥,你没瞧见我受伤还流着血呢?要是我去了,我还能活吗?” “反正留在这里你也未必能活下来,为何不把自己发挥最大的利益化?”二当家不以为意:“这是证明自己的清白和立功好时机,你放心,若是你不幸发生意外,大哥与我还有其他几位当家的都不会忘记你的。肯定算你一功……” “呵,我人都死了,要那些功劳做什么?带下去给阎王爷看吗?”三当家阴郁着一张脸,冲着二当家讥讽。 “老二,你看,你和你的人受伤了,不如你们就牺牲到底,突围出去?”其他几位当家的也纷纷开口。 他们一开口就是让三当家还有他们的人突围出去,去送死,保全其他人。 三当家那些人听到后面,脸色都变的不好看。 能活着,是不想活着。 可现在,这些人却逼着他们去死,简直是…… “大哥,你什么意思呢?”三当家还抱着几分希望,看向大当家,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拒绝。 然,注定让他失望了。 大当家抿了抿唇,不说话。 见三当家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他这才艰难的说:“老三,要不……”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三当家就已经明白了。 显然,大当家也是赞同让自己带着受伤的兄弟们突围出去,要牺牲他的。 三当家的心拔凉拔凉的。 这就是自己敬重的大哥?这就是自己以他为首的大哥? 说什么兄弟情深,结果却都是骗人的。 真到了利益,生死关头的时候,什么都不是。 还可能是推自己一把,让自己去死的人。 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真是可笑,可笑啊。 “大哥你真的让我去吗?我只要听你一句话,只要你开口我就带人冲出去。”三当家眼睛定定的看着大当家的身上,一字一字的说。 其他跟着三当家的那些人,听了一惊。 但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知道,今晚他们就是这些人舍弃的,是那些狼的诱饵。 无论他们答不答应都不重要,这些人都会让他们过去。 “老三,大哥很看重你。”大当家沉声说了一句,视线落在老三的身上:“大哥望你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还不是让自己去死? 第763章 没完了是吧? “三弟,现在大哥都开口了,你还犹豫什么?你不是说,只要大哥开口,你就愿意带着人冲出去吗?那么你在做什么呢?”二当家见三当家不动,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扫了扫。 接着视线落在大当家的身上:“大哥,你看老三也就说话好听一些,其实也没把您当回事呢。” 三当家低着头,耳边听着二当家阴阳怪气的话语声,眉宇间露出凶光。 接着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抓起他的衣领就朝着狼群扔过去。 “二哥废话那么多,不如你先去引开狼群好了。”话音还未落下,二当家就被扔到了狼群那边的方向。 脸上还带着坏笑的二当家,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脸上的笑容惊住,表情错愕。 在众人的惊诧中,直接就甩飞了出去,落到了包围的狼群中。 二当家又惊又怕,看向三当家:“你,你疯……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饥饿难耐的狼群包围,他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大哥,救我,救我啊,大哥……”二当家身边围着几匹狼,围着他就开始攻击。 就像猫抓了老鼠,先不吃,先逗弄一会似的。 这会,二当家就是如此。 在狼群中被甩来甩去,他若是想跑,直接就是一口下去,皮肉与骨头分裂,直接撕扯一块,疼的二当家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痛,太痛了,怎么会那么痛。 大当家当人没料到三当家会突然把二当家扔出去,眼里是又惊又怒。 众人惊愕交加看着三当家。 此时三当家满脸阴郁,脸上尽是疯狂。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当家脸上露出不悦。 “什么意思?你·他·娘·瞎啊?看不见吗?”三当家笑的癫狂,眼睛落在大当家身上的时候,唇角扯着一抹冷笑:“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把我当什么?一个个满口兄弟情义,结果却是让我带着兄弟们去死?你们好啊,可真是好啊。” “老三,我们没有让你去死,只是想让你引开一下狼群,等我们突围出去,肯定不会不管你的。”大当家眉头皱起,试图解释。 可是三当家显然是不相信大当家的话后。 直接朝着大当家啐了一口。 然后看向自己的兄弟们:“兄弟们,反正今个都是个死,如何死也该是我们来决定。都听我的,把人都给我扔到狼群里,谁也别放过。” 三当家说完之后,快速抓起旁边的人直接扔了出去。 那些跟着三当家的人,见当家都动手了,加上他们也没聋。自然听到了这些人想拿自己的命,换他们的生。 在开什么玩笑? 三当家说的对,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不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听三当家的,都给我动手。”随后就抓起旁边的人,朝着狼群扔。 想弄死老子,老子先弄死你们。 死前来一个算一个,怎么说都是老子赚了。 想到这里,三当家的那些人直接癫狂了,眼底发红,朝着那些人冲了而去。 众人没料到在这个时候还有变故,三当家这些人直接疯了。 要拉着大家一起死。 其实心里也是气的很,骂三当家他们疯了。 但是更多的是人,是骂二当家这个没脑子的。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刺激着三当家。 现在好了,刺激过了头,直接把三当家给整疯了。 一个个都别想活着厉害这里。 还有大当家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说点好听的会死吗? 在二当家不断刺激三当家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 非得由着二当家嘴贱,不断的刺激着三当家? 还是说,从一开始大当家也跟二当家一样是不相信三当家?所以任由二当家刺激三当家? 然,众人这会都没心思想这些了。 三当家那些人逮人就朝着狼群扔出去,手下一点都不留情面。 气的其他人嗷嗷的喊着。 “三当家,我们可没有怀疑你啊,你可不能对我们下手啊。” “三当家,我们刚才还帮着你说话呢。” “三当家……” 其他人嘴里都嗷嗷的喊着,哭求三当家手下留情。 “有人来了,人支援来了。”被困在狼群中的众人,有人看到有火把朝着这边过来,激动的大喊。 大当家这会狼狈的很。 目光扫到不远处,果然看了不少火把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士气大涨,冲着不远处的人吆喝着:“兄弟们,快来,把这些畜生杀了。杀一个老子给一百两,一直叠加。” 他就不信,重金之下,这些人不会心动。 果然赶过来支援的那些人,听到大当家的话后,一个个对视一眼,接着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开始摩拳擦掌,朝着那些狼群围攻而去。 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就听到几声黑熊的怒吼声还有野猪的嚎叫,尤其是野猪顶着锋利的獠牙,朝着那伙人冲了出去。 黑熊一爪子送一个飞出去,场面陷入比刚才更混乱的境地。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黑熊和野猪?” 看到这些,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难以置信的眼前所看到的。 几十头体型庞大的野猪,用獠牙疯狂的顶撞那些人。 还有黑熊,用头顶飞,遇到碍事的,一爪子就怕飞一个。 耳边不断传来那些人的惨叫声 叫的在场的人心肝都在颤抖。 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场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这么多的野兽袭击他们,这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到底是谁?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不远处就传来虎啸的声音。 “完了,狼群,黑熊和野猪就算了,竟然,竟然还有老虎。”在场的人,心中绝望。 难道真的是他们作孽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们了。要让他们死在这些畜生爪牙之下? 不,他们不想死。 一声声的虎啸,越来越近,在场的人也是越来越恐惧。 饶是大当家,也是全身紧绷,他已经力竭。 刚才差点被狼抓伤,好在眼疾手快抓着旁边的人扔了出去。 这会,他没力气了。 “哟,好热闹啊。” 第764章 臣服或者做花肥,选一个 在众人惊慌失措中。轻松带着揶揄的声音就显得很突兀,在场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朝着不远处看过去。 这一看,他们就愣住。 就瞧着绝美的女人,侧身坐在虎背上,闲庭信步般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所到之处,那些野兽们都纷纷变的温顺,一个个安静的看着她走过去,接着又自动的跟在后面。 就好像是她的部下般。 不是,有这么离谱的吗? 这些可都是野兽啊,是毫无人性的野兽啊? 为什么它们不会攻击这个女人?似乎对这个女人还温顺听话的很?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看到狼王还有野猪王和黑熊老大走到女人面前,嘴里哼哧哼哧手也在比划着什么,就好像是在汇报什么似的。 不是,这可能是梦。 可是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在提醒他们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你,你到底是谁?”大当家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没想到,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天仙,结果是个要人命的。 “我说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季如歌坐在虎背上,嘴里发出愉悦的笑声。 视线落在大当家的脸上:“想要我的人?还有我的钱?这世上哪有那么轻而易举的好事?无论是我还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的,谁也得不到。” 大当家眯着眼睛:“今晚栽在你的手中,老子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身边那么多的猛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他根本是逃不掉的。 既然逃不掉,那为何就不能认命了? 至少,还有命活着。 只要眼下活着,他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自己送给那些人的银子可不是白送的。 到时候,他就要联系那些人,要帮助自己一把、 只是这女人到底是谁?他还从未听说过。 “杀你?啧啧啧,岂不是太便宜了?”季如歌摇了摇头:“原本吧,我打算吊着你们,在你们山上好好的玩个几天,顺便暗中让你们的人一个个的消失。但是吧,我的地,我的山缺少一些人干活,也就只能快刀斩乱麻,先把你们都给抓了。” “你抓我们是种地?”有人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季如歌。 他没听错吧? 刚才这女人说什么? “不然呢?请你们回去喝茶不成?“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有计划的,一路故意暴·露有钱,就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然后等着入套,然后等着我们上钩?”手上的三当家在旁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惊的看向季如歌。 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让他们出来? 然后顺水推舟,上山抓他们? 这女人…… 三当家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他们都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季如歌视线落在三当家的身上,笑:“不然呢?” 三当家噗了一声,吐血一口血来。 季如歌蹙眉:“你可别死了,我那不少田地和山需要人手呢,死了我就只能剁碎当肥料追肥了。” 剁碎当肥料?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这想死不敢死的,好难受。 大当家这会牙齿都要咬碎了。 心里一直骂娘,折腾这么多,结果人家就是为了抓他们去种地的。 老子要是想种地,会占山为王当山贼? 呸,就是因为种地发不了财,还苦的很,他才要当山贼。 当山贼多舒服,来钱快,看到好看的女人,管对方从还是不从,先睡了再说。 玩腻了,再赏给下面的人,那些人非但不会说什么,反而还会感恩戴德的谢过自己。 被人成为老大,他一直爽的很。 那种凌驾在他人之上,可以掌控别人生死,大家又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感觉太爽了。 可现在要被带去种地? 开什么玩笑? 他是不可能去的,绝不可能。 大当家面色难看,显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三当家却是愿意。 “这破山贼我早就不想当了,种地就种地吧。”三当家扫了一眼那边面色不好看的大当家,随后回头看向季如歌,说。 看来大当家还是不明白,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要么跟着这姑娘走,老实的去种地,要么就成花肥。 看着大当家的反应,显然是不愿意的。 是了,享受被众人捧着,又如此快捷的敛财的营生,尝到了甜头谁会舍得放弃这么好的事情呢? 三当家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认命了。 今晚自己这举动,大当家他们绝不会让自己活着的。 既如此,他还硬杠什么? 看谁弄死自己吗? 没想到最先识时务的竟然是这人。 季如歌挑眉,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朝着他扔了一个药瓶:“算你识相,这是止血药,你先处理伤口。” 对于这些山贼过往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恶,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这里的制度与自己那个时空不同,她不能用那个时空的制度来制裁他们。 但,只是过去不行。 她会慢慢的改变这里,让这里成为一片净土。 她梦想不是很大,不过就是想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不用受生活的苦难。 三当家看到有东西丢来,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听到对面女人的话后,微愣。 随后感激的道谢,接着就打开药瓶,将伤药洒在伤口上。 接着他肉眼可见的伤口止血,不但止血,伤口竟然在缓慢的愈合。 这惊人的一幕,歘的让他放大瞳孔,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多谢恩人,我胡志杰今后愿意追随,肝脑涂地。”三当家本命胡志杰,激动的头磕在地上,冲着季如歌表忠心。 “嗯,记住你说的话,若是有天背叛,我不会再留你。” “是,我愿发誓。”胡志杰激动的说。 季如歌却是摆手:“我更愿意看你的行动,而非誓言。” “是,小的记下了。”胡志杰连连应声。 接着就给自己的兄弟们一个眼神,让他们快点认了此人。 很明显,眼前的人比大当家还要厉害。 他们跟着这样的人去种地,或许还有不一样的机遇。 “求仙女大人,也收了我们。” 第765章 都是可怜的人 这些人都是跟着三当家胡志杰的,得到三当家的示意后,一个个冲着季如歌滑跪,头磕的邦邦响,特实诚。 没几下,头就磕出红印子,一点都不带虚的。 季如歌也是惊了一下,没料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快速且实诚的冲着自己磕头。 行吧,看在对方表现不错的份上,季如歌丢给他们几个药瓶子,让他们处理身上的伤口。 这些人拿起药瓶就朝着自己的伤口撒下去。 亲身感受到伤口止血还有愈合的速度,这些人惊的放大瞳孔。 这是神仙才有的药吧? “小的叩谢仙女大人。”这些人,激动坏了,冲着季如歌就是双膝跪地,激动的感谢到。 季如歌看着他们的反应,唇角扯了扯。 仙女大人? 听的她浑身发麻,脚底能扣出个芭比城堡。 虽然这身子长的漂亮自己是知道的,但被人膜拜喊着仙女,还是尴尬的脚趾扣地。 “别喊我仙女,我不是仙女。” “好的仙女大人。“ “别喊。” “遵命,仙女大人。” “……” 季如歌纠正了几次,结果这些人还是不改口。 季如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随他们去吧。 季如歌心里这般想着,然后看向其他人:“愿意归顺与我,跟我回去种地的,就站出来。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看你们选择。” 在场的人:“……“可你明明刚才说,要么臣服要么做花肥啊。 他们要是选择不归顺,下场就是做花肥,有的选择机会吗? 说是给选择,其实早就定了生死。 随着季如歌说完三当家还有他的人丝毫不带犹豫的就站了出来。 种地就种地吧,民以食为天。 种地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胡志杰等人想开了。 好事等不到自己,坏事他们来。 这种破逼的日子,一天都不想过了。 论能力,自己比二当家他们强多了。 可偏偏大当家就偏听偏信二当家的话。 他这心都被伤的像个沙漏似的。 罢了罢了,谁爱跟着就去跟着吧。 他要跟着仙女去种地。 抱着这样的想法,胡志杰更加坚定的站在原地。 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们都是以三当家为首的,三当家都占不到便宜,他们还有什么好日子? 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那还不如跟仙女大人呢。 死在仙女大人的手下,也比死在这些人的手中强。 伴随着三当家和他的那些人都站出来表态了,其他一些人也都纷纷站出来。 他们再嘴硬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眼下那些畜生啊。 他们也不想做花肥。 “阿姐,被抓来的人已经都解救出来了。”不远处季星洲等人出现。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被抓来在山上做苦力或者被强抢来的女人。 做苦力的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至于被抓来的女人,神情麻木。 甚至有的女人看到山匪他们后,就主动的脱下身上的衣服,躺在地上,摆出姿势。 这些,季星洲他们刷的转过身,不敢多看一眼, 俊美的脸上都是尴尬的红晕,都不敢去看那些人一眼。 心中却是无尽的愤怒,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以前都遭遇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惊世骇俗的举动。 季如歌也是错愕了一瞬,接着上前,将身上的披风裹在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看到有人靠近,浑身发抖。 嘴里不断的说:“别打我,我配合,我配合……”说完就要撕扯披风,要去换个姿势。 而其他的女人也都是麻木,冷眼看着。 她们就好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对外界是没有一点反应。 季如歌手指在那个挣扎要扯开披风的女人穴道一戳,正在用力甩开披风的女人,身子一软整个人睡了过去。 季如歌趁势,用披风把人裹的紧紧的,一点风都钻不进去的样子,这才站起身来。 视线落在那些女人的身上,衣衫褴褛,精神受到严重刺激,不管是精神还是心理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季如歌让季星洲去自己那个房间里拿来几件衣服给这些姑娘穿上。 衣服自然是自己空间里的,只是找个借口拿出来。 “你们现在都安全了,不必担心会有人伤害你们了。现在我想知道你们是回去还是跟我走?”季如歌将大当家他们的事情交给季星洲他们处理。 孩子大了,也该看看他们的能力了。 至于这些姑娘们,季如歌将她们带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身边的野兽去帮着季星洲他们守着。 要是有不长眼的,一爪子下去,保准服服帖帖的。 这会,她给每个人都递了一杯热牛奶。 示意她们接过,先暖暖身子。 山上在这个季节还是冷的。 季如歌看着她们衣着单薄还破破烂烂的,身上散发着各种难闻的味道,就很冲着鼻子。 她想了想,还是带她们回到一个房间里,让她们进去洗澡。 可不是她对她们有意见,是身上真的好臭,一个人身上味道大,这里十几个女人可想而知了。 忍,忍不了一点。 季如歌当即命人准备热水,然后喊来山上留着打杂做饭的婶子,进去帮她们洗干净。 一定全都要洗干净。 洗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梳子什么都放在房间里。 屋内放了五六个浴桶,里面都是热水。 旁边还有十几个桶,桶里也都是热水。 季如歌知道,就她们身上脏的,这些水都怕是不够。 让里面的人,桶里的水用完就拿出来,她来准备热水。 把人都洗干净了。 打杂的说六个婶子,她们有的是抓山上来做事的,也有是自家儿子被抓上山上山贼,不放心跟着一起上山来照顾儿子的。 总之,这几个就被季如歌给找了过来,然后让她们去给屋内那十几个女人洗澡,洗干净了。 几位婶子,应该也是感受到了季如歌与那些山贼不一样,应该是个好人来着。 再者都是女人,那屋内女人遭遇了什么,没有她们再清楚不过了。 “唉,也都是可怜的人啊。” 第766章 我收起来了 这些婶子也是心疼这些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十几个姑娘里,有不少都是从山下抢回来的。 其中还有几个都是出嫁当日,路过此地的时候,被山贼劫持。 连人带嫁妆都给带到山上来了。 她们自然没有躲过这些山贼对他们所做的事情。 摊上这样的事情,换谁能接受的了? 疯的疯,傻的傻。 有的不堪受辱,去自杀的。 总之,都是可怜人啊。 她们也想帮帮这些可怜的女孩子。 但是她们自己的受制于人,又谈何帮助呢? 只能她们受伤的时候,偷偷的去照顾一二,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现在,来了这么一个天仙般的人,将山寨占领,还抓住了大当家他们,或许她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吧? 唉,这些可怜的姑娘,回去是肯定不能回去了。 被抓到土匪窝里,会落个什么下场? 女孩的家人会不知道吗? 名声,流言都会要了她们的命,不会有人要接她们回去的。 几位婶子瞧着一个个木讷,对外面没什么反应的年轻女孩子,心里划过一抹叹息。 接着就是认真的擦洗。 好在浴桶比较多,她们几个人直接流水线工作。 从第一个木桶洗第一个,先是洗头发,然后擦洗身子,接着就是下一个继续清洗。 这样的话,也能省点水。 就是第一个桶很脏,很快就没发用了。 就把第二个当第一个桶用。 第一个桶里的水,只能先倒了。 然后再换干净的热水进去。 如此轮流,一直到天大亮了,几位婶子才气喘吁吁的把这十几个人给清洗干净了。 洗完之后,人也累坏了。 季如歌让她们也好好洗一洗。 就这样,都做完这些之后,换上衣服,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就被婶子们给带了出来。 头发擦的半干,一个个披在肩上。 身上穿着的是干净整洁的衣服,外面裹着一个披风。 披风上有很大的兜帽,可以把人的整张脸都罩上,让人看不清她们的容貌。 季如歌打量她们一眼,一个个长的模样都不错,最大的也不过才二十左右。 最小的十四五岁。 瞧着她们这模样,季如歌蹙眉。 这些人短时间内是好不了的。 她们受到的创伤太严重了,需要进行心理和精神疏导。 这不是个靠几天就能转过来的事情。 扫了一眼那几位婶子:“你们都是什么愿意上山的?” 几位婶子不敢隐瞒,忙说出她们上山的原因。 眼前这漂亮过分的人啊,瞧着就不是好招惹的。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令人心惊。 尤其那双潋滟绝美的眼睛,只是一眼就好像能洞察看穿一切,让人无处遁形。 几位婶子,都是老实人,本就是各种愿意被困在山上打杂的,自然也没什么隐瞒的。 就把自己的身世以及知道的事情,都如实的告诉了季如歌。 “这几个姑娘你们也是熟悉的,我想让你们照顾这几位姑娘一段时间,你们可愿意?”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们的神情。 几位婶子是先落在那几个女子的身上,目光怜惜点了点头:“可以,这些姑娘也都是可怜人。” 唉,要是没有被山贼抓到身上,她们还有别的人生。 可是被山贼抓到了山上,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人生全毁。 “姑娘,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的。”几位婶子连声应了一句。 季如歌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带着这些姑娘跟着自己走。 “姑娘,你是什么人?”一个脸大的婶子,见季如歌比较好说话,壮着胆子问。 其他婶子也都是竖着耳朵听,想知道季如歌是什么人。 “哦,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好心人。”季如歌给自己按了一个这样的身份。 几位婶子,面色一僵,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你高兴就好。 季如歌看了天色,对着几位婶子说:“好了,下山。”说完抬步就走。 几位婶子忙带着神情麻木,对外界没反应的姑娘们离开。 至于那个被季如歌戳晕穴道的姑娘,则是由着一个壮实的婶子背着下山。 像她们做惯粗活的人,背个人一点都不累,很轻松。 再者,这姑娘精神早就崩溃,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背着她比提水还轻松。 她们一心人出现在前山的时候,就瞧着又多了不少人。 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那些人回头看到季如歌,纷纷上前打招呼。 原本安静的那些姑娘,看到有男人过来,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反应, 一个个脸色苍白的朝后退,神情惊恐,像受到惊吓的小羊。 嘴里不断的喊着:“别过来,别过来。”说完,就是不断的后退还后退。 “你们先别过来。”瞧着她们像惊弓之鸟,季如歌抬起手,对着他们说。 走在前面的几个男人,也发现了那几个女人的不对劲,当即就很配合的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等待。 季如歌走到那些女人面前,给她们下了一些心理暗示,让她们不要惊慌,这些男人没有恶意,他们是来解救她们的,带她们离开这里。 等她们的情绪稳定之后,季如歌先让凤西州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少年过来。 好在这次姑娘们情绪没那么大,在凤西州几个少年的照顾下,与婶子们一起下山。 “阿姐,我们刚才搜山,发现山贼藏东西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半夜抬上山的那些也都不见了。”季乐山跟几个人走过来冲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面上不慌。 点了点头:“我藏起来了,咱们接下来还要去另外几个山寨抓人,带上那些东西不方便,而且也不易暴露。等回去之后,我再做安排。” 一听季如歌这话,几位弟弟就知道,阿姐身上有神通,把东西收好了,而且还很安全。 当即,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如阿姐说,他们这也算是吃黑,要是被人看到,不太好。 现在找不到东西,无人证明与他们有关。 他们只是来为民除害的。 “听那些山贼们说,官府早已知道他们,也默许了他们的做法。不过每次都要上供……” 第767章 不服有的是办法治 季如歌还以为这次剿匪会有什么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事呢。 结果就这样直接解决了。 当然,肯定是那些动物们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当初自己在山里可是弄了不少东西,山上也安排了不少人。 就担心这些动物们会袭击伤人,或者坏了自己的东西。 所以就直接用灵泉水投喂。 这可是个好东西,她就不信这些小可爱们会拒绝如此好喝的东西。 果然,自己拿出来的那瞬间,小家伙们的眼睛都亮了。 仿佛喝到了琼浆玉液般,对着盆里的灵泉水就是咕咚咕咚的喝着。 季如歌也知道,这个灵泉水太逆天,所以只给一些大型动物们喝。 喝了几次之后,这些动物就好像开了智,跟它们交流变的容易。 只要说什么,它们就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且对自己也很亲近,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此,季如歌就把他们当成大型宠物养着。 时常会投喂用灵泉水泡过的肉还有水给它们喝。 作为回报,它们就是山中的守林员。 有它们在,也不用那些人辛苦的守林。相对于人来说,动物对危险的敏锐度更高。 有它们在,季如歌更加放心。 这次,也是它们跟着过来一起剿匪。 省心省力,瞧瞧,第一次出来做任务,就做到的如此完美,真不愧是她投喂的宝贝们。 到了山下不远处,季如歌找了个枯竭的水塘,将灵泉水直接兑在里面,然后大手一挥,招呼这些宝贝们喝个畅快。 一个手势,这些动物们好像得到某种信号,来到水塘边上开始咕咚咕咚的大口喝着。 一些挤不进去的,季如歌从空间拿来很长很大的装料的箱子,把灵泉水倒进去,让它们喝。 主打一个都是都疼,都照顾,谁也不会漏掉一个。 这些利用好了,那就是自己的野兽军团啊。 想想,要是出去打架或者干什么,直接放这些宝贝们出去,多拉风? 首先就在气势上震慑了那些人。 让那些人对自己有所忌惮。 越想心情越不错的季如歌,抬起手又给它们扔了一些肉。 至于黑熊们,当然给最好吃的蜂蜜。 野猪则是给灵泉水种的瓜果蔬菜,看着它们哼哧哼哧吃的开心,季如歌很满意。 等她下山后,山贼那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客栈那边的掌柜的也被抓住,就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直接把山寨几乎没有一兵一卒的情况下,都给铲平了。 大部分的山贼都是极有颜色的,知道不好招惹这些人。 所以很痛快的表示投降。 至于还有一些骨气的,不愿意归降。 大当家那边,更是觉得颜面尽失,死活抗拒。 被打了一顿,五官都看不出他是谁了。 他还在那闹着,一双阴鹫的眼睛带着杀气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走到跟前,在他身上直接戳了几下,就瞧着大当家疼的在地上打滚。 “我不杀人,但我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这个,只是其中的一种。大当家的你若是觉得自己骨头够硬就慢慢的耗着。正好利用给你那些忠诚的狗看看,你也不过如此。”季如歌站在一侧,冷漠的看着他疼的嘴里发出嚎叫,在地上翻滚。 要不是自己脑子里还有一些三观,像这样的人她直接就拧断了脖子,让他在这里口吐什么狂言。 但谁让她是好人呢。 死了,还要挖坑埋人,怪费事的。 那还不如让他好好发挥一下作用。 想到这里,唇角微勾,视线环视一周:“还有谁先不服的?” 那些刚才还急赤白脸,梗着头,要跟季如歌他们硬扛到底的人,看到大当家都疼晕了过去,又被人扎醒,结果没多久又疼晕,然后又扎醒,反反复复的。 看的他们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额头都冒出冷汗。 这是从哪找来的活阎王?这,这也太吓人了。 好可怕,他们想跑,却发现跑不了。 就只能留在原地看着,两股战战。 等看到大当家的折磨的都不成人形,浑身上下就好像水做似的,疼的嘴里都发不出声音来了。 再疼醒的时候,已经哭着求饶,表示自己愿意改邪归正,不做山贼了。 他要种地,他爱种地,没有比他更喜欢种地了。 看到他松口,季如歌这才从他身上戳了几下,那种骨骼无时无刻都好像要被敲断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他呼哧呼哧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劫后余生般的,像个死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季如歌又接着朝另外几个嘴硬的走过去,将大当家体验过的,让他们也好好感受一下。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他们还以为大当家都在演戏呢。 谁知道这玩意落在身上会那么疼? 一个个直接化身成蛆,在地上爬着,扭着,疼的全身青筋凸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痛,真的太痛了。 原来大当家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疼啊。 是他们错了,他们还以为是大当家来的苦肉计呢。 不,这根本不是苦肉计,这是要人命的计策。 刚才还一个个视死如归的人,这会全都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放过。 疼,真的太他妈的疼了。 他们疼的怀疑人生。 怎么会这么疼? 也没瞧见那女人做了什么啊,怎么会疼的如此强烈? “你们最好是心服口服,老实做人。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再有下次直接送你们转世。” 转世?那不就是说直接送你们去死。 这女人,好歹毒的想法。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怀疑她的。 只觉得这个女人恐怖的很。 见他们都老实安分了下来,季如歌就让楚校尉那边安排的人先把这些人留在客栈里,守着。 她们继续收另外几个土匪窝,到时候一起带回去。 见识到季如歌厉害的这些人,当即就没有要去帮忙的想法。 帮什么帮?没瞧着人家很厉害? 没瞧见老虎都听她的话吗? 他们要担心也应该担心的是招惹上季村长的那些人。 惹上她,算是活到头了。 “走,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第768章 大人英明 “季村长放心,这些人我们一定会牢牢看紧,不会有一点疏漏。” 季如歌点头,又给他们几样东西。 “这些东西上面涂抹了迷药,遇到不老实想跑或者大吵大闹的,直接一针扎下去,把里面的药水推进去。每个三五天是不会醒来的。”季如歌给了他们一把装了迷药的针筒,里面都朱了药水。 然后贴心的示范怎么使用。 她没有避开那些人,就是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教。 也让他们看清楚,手中的东西,给他们一个震慑的作用。 果然看到那些东西之后,这些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一个个惊恐的瞪大眼睛。 那针很细,上面还有什么药水。 说是可以直接昏迷三五天。 这昏迷的三五天不吃不喝的,人也差不多废了。 最重要的是昏迷之后,谁知道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们就浑身一抖,感觉到了可怕。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呢? 好怕,真的好怕。 给那些人一些警告之后,季如歌就带着弟弟们继续钓鱼去了。 上钩之后,就直接让大宝贝们夜袭山寨,然后他们擒贼先擒王。 就那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附近一直让过往人都头疼的匪患给解决了。 早在几天前的事后,季如歌就让人传信可以让北境的商队出发了。 她已经把附近最严重的匪患给解决了,剩下的就要看他们自己了,可千万不要让自己失望。 万帮主他们那边一直等着消息,等的心急。 按照他的性子,他更想亲自下场。 但是没办法,妹子不让他去啊。 妹子说他这身形太显眼了,人家一看就知道他非常人。 要是对他们有了戒备心,就不好了。 还别说,妹子对自己还真的是精准定位呢。 万帮主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也是,妹子说自己是有大用的人,这种事情哪里需要自己出面,交给自己的手下就成了。 “帮主帮主,季村长来信了,说商队可以出发了。”在万帮主各种猜想着,就瞧着有人小跑的跑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喊着。 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欢喜的冲着万帮主喊着。 万帮主听后,抬眸看了过去,等人跑到跟前的时候打开信封。 看清楚里面写是什么后,嘴里连连说了几个好字,接着就仰天大笑。 随后大手一挥:“通知下去,所有商队即刻出发,加速前进。” “是。” 很快十支商队从北境出发,严大人听说后,在城门口送了一程。 让他们小心行事,尽量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可是抱着脑袋给这些人开了路引,要是被查到,自己小命不保。 “大人放心,大人所做的事情我们铭记于心,不会让大人为难。”万帮主哈哈大笑出声,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 就你这大老粗,做事莽莽撞撞的谁放心? 但凡是季村长亲自出手,他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一看万帮主这样子,就很不靠谱。 想到这里,蹙眉。 唉,他担心也没用。 只希望万帮主选的人,都靠谱一些吧。 “大人您信不过万帮主还信不过季村长吗?这次商队的人选全都是经过季村长亲自挑选的,没有假她人之手。能被她选上作为第一次出行的商队,您觉得会不靠谱吗?” 一旁的师爷对季村长是迷之自信。 见自家大人一脸忧愁,就差恨不得长出翅膀跟着一起走了,心里吐槽了几声,面上却还是要给他说清楚。 省的他这位大人,因为想太多,到时候病倒了。 他倒了,到时候分给自己的活可就多了。 他都多大岁数了?可不想过劳死。 现在北境刚好有一点好转的变化,他还想多看看呢,可不能就这么的死了。 严大人听后,摸了摸最近掉了不少头发的发顶。 总算在师爷这里得到了一点安慰。 罢了,就这样吧。 真有什么,就拉个子高的顶着。 严大人,现在已经开始佛系求活了。 “大人,季村长的实力很强,咱们就等着收税银就成了。您想想,朝廷那边对咱们这边的政策,税银只要往年交上去,剩下的就是咱们的。有了这笔银子,咱们能做的事情可就很多了。再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的,哭着喊着让他们施舍点银子了是不是?” 看出自家大人情绪不高,师爷马上说出一些让大人开心的。 果然有了这话,大人的脸色就好看了不少。 瞧,这就是季村长常说的画饼的魅力。 没有人能逃得掉画饼。 “你说的有点道理。”严大人仔细想了想,回想到以前向上面要银子的时候,有多艰难。 要多苦就有苦,摆脸色不说,还不是你想见就见的。 人家的狗都混的比他好。 他吃过太多的闭门羹了,还被那些人嘲笑。 拿来当笑话。 想想,过往自己过的日子,就苦不堪言。 “大人,咱们这里会越来越好的。季村长非池中物,咱们只要抱紧季大人的腿,什么都不用发愁了。”师爷笑呵呵的说着。 这点,严大人很赞同的点头。 对,季村长这个人身上是有点东西的。 “大人,您看不如咱们借此把一些没必要的税银给取消了?”师爷趁机说出自己的想法。 以前他们是没办法,开了各种税,让那些人交税。 现在北境四大家里,有三家跟着季村长合作,赚的盆满钵满的,对于之前那些也不在意了。 剩下的柳家那边,这次元气大伤,柳家大当家重病在床,其他当家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显然大势已去。 至于柳家背后的人,现在还没出现,倒也不着急。 不用把收上来的银子交给那些人分,属于他们这边的就多了不少。 不过,严大人想了想点头。 “嗯,那你就看着来吧。把一些没必要的税收取消,进入城门的钱也减半,鼓励大家都出来做生意做事,咱们也要做出点业绩来。” 师爷见大人振作了起来,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大人真英明,北境有大人这般胸怀,思想廉明处事公正之人,是北境百姓的福气。” 第769章 师爷的感慨 师爷拍马屁这功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无人能比。 这口才一流的,哄的严大人很开心。 将严大人哄开心送走之后,师爷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忙了起来。 首先就是颁布多项税银的取消和减半。 北境这边的税收太重了,当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北境是一块不被人看上,废弃,流放之地。 来这里的人多数都是犯人,原地住民几乎没有。 有的也是后来罪犯来的越来越多,这里的名声也是越来越臭。 搞的原住民都不敢继续留在这里住下了。 最后就只能迁徙,搬走。 然后,这里彻底成了罪恶之城。 几乎都是一些法外狂徒。 他们这里再破再坏,还得继续交税银,不然不好交差。 上面的人不断重压,加上当初其他人变相的收保护费,最后慢慢的有了四个帮派的为首,将那些小帮派的镇压。 不过同样的,他们也是要银子的,可不是白白给你做事的。 大人来的时候,这里乱的不行。 他一个刚入官场的人,根本无法跟这里一些老油条比。玩不过他们的心眼子,有心想做一些实事也都会被破坏。 最后索性直接摆烂,随波逐流了。 而这个随波逐流就是不插手,不过问。 所以就有了那些各种名头的税银,反正那些银子也是极少到他们手中。 衙门在北境这里,就是个摆设,闹着玩的。 他们不知道被骂了多少,私下里也被人打过。 不知道背了多少锅。 现在终于可以挺直脊背,张贴告知,想大家宣布取消苛捐杂税,恢复正常税收。 而这一切,都有功与季村长。若不是她带动经济,找了不少人去做事,百姓们的手中也终于有了钱。 有钱就能去消费,消费就会产生一些东西的消耗,而那些就会需要生产力,就是在这样的良性循环下,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钱生钱。 北境以前就是太穷了,加上那几家掌控,百姓根本用不起。 尤其是柳家,掌控最重要的粮食这块。 价格虚高,很少有人消费的起。 他们提出的赊账,但是给出的利息同样高的惊人。 有些人不想死,就只能去赊账,答应他们提出的利息。 然后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利滚利,像滚雪球似的,将全家压垮。 而柳家借此就会让他们签下卖身契,生死不论。 柳家背后有人,一些被连累流放到这里的漂亮的少年少女都会被他们想办法逼迫签了卖身契,然后送了出去。 至于送到哪里,只有柳家人知道。 其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柳家这种事做了没多久,就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宁愿饿死也不愿意签了卖身契。 才会有了,后来的易子而食。 而他家大人多次找柳家那边的人不断的交涉,终于让柳家的人松口答应会低价卖陈年的米面,有一些很碎,还伴有石子。 还有一部分是发霉的。 但是对比那些虚高很离谱的其他粮食,这些价格不高,显然就是救命的粮食了。 为了活命,大家也不介意这些东西。 就这样,北境在很恶劣的环境下,苦苦的熬到了现在。 而从去年瑾王,凤家一行人来到北境之后,有一些东西开始潜默移化的发生了变化。 去年,北境猫冬前,季村长多次来到城中低价售卖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粮食。 而且全都是质量好的,没有任何掺杂不好的东西。 大米雪白如同珍珠,面粉也是白如雪般。 除了这两个,还有杂面等各种粗粮以及非常方便的挂面。 这个挂面吃起来的口感比新鲜的手擀面差一点,但是也不难受。 而且耐储藏,放个一年半载,甚至保存好的话,几年都不成问题。 当时,就有很多人去买。 主要是价格低廉,在柳家同样的价格只能买发霉带着石子的那些粮食,在季村长这就能买到正常的面粉。 当时,买的人不少,一时之间抢了不少柳家的生意。 柳家也因此对季村长怀恨在心,使出一些绊子,结果都被季村长给解决了。 听说柳家有几个当家死了,跟季村长有点关系。 不过这件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柳家那边也没爆出来。 今年的话,应该会比去年更好。 他去季村长那看过,十万亩的地,被她种上了水稻,红薯,土豆,玉米,黄豆等粮食作物。 等到收成的时候,北境的百姓就不用担心饿着肚子了。 也不用担心外面的粮食到不了北境,他们会饿死的境地。 他们在季村长那里找活赚钱,工钱还不低。 有钱就能买得起粮食,就不会出现饿死人或者吃人的惨烈一幕了。 师爷心里越想越美,他不是老迂腐,对女人有轻贱和瞧不起的之心。 相反他很敬重女性。 尤其是能力很强的女性,都是他尊重的对象。 季村长年龄不大,不足二十独当一面。 能在流放路上护住凤家的人,还能将瑾王照顾的白白胖胖的,这手段就不是一般的人。 尤其是来到这里的一系列的变化,这是个有能力的人。 大人的确是沾了季村长的光,不费吹灰之力与那几个难缠的家伙关系交好。 加上如今压着他们一头的马将军人也没了,将军府不复存在。 就连朝廷派来的那个暴戾,嗜杀成性,好大喜功的刘将军,直接给他一个假冒朝廷将军的罪名把人给软禁了起来。 人就算留在北境,也蹦跶不了。 至于带来的那些人…… 师爷忍不住笑了。 到现在还被扔在山上种果树呢。 季村长可是又找了自家大人买了好几个山。 照季村长这意思,似乎要把北境的地和山都收入囊中。 嘶…… 师爷倒吸一口冷气,北境的山和地可不少啊。 真要是都被季村长给收下了,那这北境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无意中发现了一些什么苗头的师爷,急忙甩了甩脑袋,把心里那要命的想法甩出去。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师爷,再没有其他。 “唉,我就是个小人物,需要我·操什么心呢。” 第770章 你说为了什么? 季如歌这边速度也快,收拾几个寨子,顺便将他们的东西都收走。 比起卧龙寨子,这几个也没多少东西。 多数都是一些日子太苦,过不下去不得不做山贼的人。 他们手上没人命,都是拦路打劫,劫财不要命。 对于那些女子,则是留在身上照顾山上那些没娘的孩子,并未对她们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倒是挺尊重的。 季如歌带着人上山,查看到这些后,挺意外的。 没想到,这些山贼们,还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没有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而在山上,那些姑娘们养的都很好。 仔细询问了之后,才发现这些姑娘们的身世都不一样。 她们很多都是家里重男轻女,逼着她们嫁给不喜欢的人。 有的为了钱财,也不管对方什么品性,收了彩礼就成。 原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意外的被人劫持,劫到山上来了。 还以为以后日子不好过,结果发现这些人不是坏人。 反而对她们照顾的很好,从未欺负或者冒犯她们。 让她们上山来,也是负责照顾年幼没娘的孩子。 而这些孩子,也都是可怜的。 多数都是被遗弃的,很多都是女孩子。 男孩子,也有一些是家里各种变故。 他们这附近的山上,时常有丢孩子的。 他们发现后就会捡到山上,不然被那些野兽看到可能会被吃掉。 这些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孩子们,留在山上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就被他们捡了回来。 本来他们也都是一群穷苦快活不下去的人,更能体会那种绝望。 现在劫财有了银子,也就有能力照顾这些遗弃的孩子们。 就是他们这些都是大老爷们,哪里会照顾孩子? 这就有了要下山带走女子的想法。 恰巧就遇上了被逼婚,嫁给老鳏夫的可怜少女,就顺手把人给劫了。 然后后来就发现这个主意不错,都会提前踩点打听。 但凡遇到少女逼嫁或者要卖到不好地方的话,他们就会把人给抢了,然后带到山上去。 给她们一口饭吃,然后照顾孩子。 这些姑娘也知道他们都是好人,很是感恩戴德。 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留在山上。 这次被季如歌他们抓住,她们还在努力的为他们解释,甚至还去护着那些人。 季如歌带着人来到山上,大宝贝们都将人围了起来。 留在山上的山贼们,将女人和孩子围在中间,他们害怕的腿抖却还是挡在外面。 “好了,你们都退下。”季如歌看到它们的举动之后,抬起手摸了摸狼王,示意它们先退下。 狼王撒娇的在季如歌的手中蹭了蹭,接着扬天嗷了一声,其他狼慢慢的朝后退下,退到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虽然退下了,但视线却还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仿佛下一瞬,他们要是有什么举动就把他们撕扯。 那些人神情紧张,看着季如歌靠近,见她还能狼这种野兽听话,一个个惊的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竟,竟还可以这样? 季如歌随后找上他们的老大,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山寨里的情况。 加上那些女人都在帮着山寨里的那些男人求情,一个个都表示若没有这些人,她们早就活不下去了。 是他们,她们才得以继续活着。 他们都是不背家里喜欢或者放弃的人,连那些孩子也都是。 季如歌看了一眼,最大的有五六岁了。 最小的才几个月大。 这里面有很多是女孩子,还有一部分是天生残疾的被丢弃的孩子。 他们神情戒备的看着季如歌他们。 不明白为什么来这么一群人,就要把他们都抓着了。 他们惊恐,害怕,不知道为何是好。 只能害怕的抱团在一起。 季如歌扫了一眼这些人,尤其是视线落在那些孩子们的身上。 继而找上山贼的那些人。 直言了当继续做山贼不长久,无论对他们还是对那些女子以及孩子,都不好。 他们山贼的身份洗脱不掉,以后出门都不方便。 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山上,不出去。 为首的头目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 但他目前能想到的就是做山贼,这个看起来被人瞧不起甚至带着敌意,起码来钱快,也有震慑。 那些难缠的人不敢上山来找他们的孩子,不然的话,指不定要被转手卖了几次。 “我瞧着你们山上的东西也不多,真要是靠抢劫你们很快就坐吃山空,到那个时候怎么办?” 这个,他们也想过。 主要是这边山贼多,名声都打响传出去了。 以至于现在能打劫的越来越少了,过往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 他们都不傻,知道这块山贼多。 谁愿意把钱财散出去? 再者他们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山贼,论手段和心狠比不上其他几个山头的。 其中卧龙寨最有名,他们那好几百号人呢,每次有大货的时候都是他们出手。 他们根本抢不到。 只能从对方的手指缝隙里,捡一点。 所以他们才会在山上种点菜,养点鸡鸭用来度日。 他们可比不上卧龙寨那边的豪气。 听说他们顿顿吃肉,真是令人羡慕。 他们也听说卧龙寨又要吞了其他几个山头,一家独大的意思。 他们也在犹豫,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没想好办法呢,就被人给抓着了。 现在,就有种认命的了感觉。 罢了,就这样吧,摆烂了。 反正落谁的手里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我不是坏人,只是最近买了一些山和土地却人手干活,这才盯上了你们。你们要是跟着我走的话,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这些女人和孩子也一样都会妥善安置。” “啊?不是,你,你抓我们是为了什么?“ 头目怀疑自己的耳朵应该出现问题了,不然怎么听到了难以置信的话呢? 她在说什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种地。” 在场的那些山贼嘴巴张的很大。 “只是种地?” 季如歌很确定的点头:“对,只是为了种地。” 众人:“……” 第771章 与商队碰面 见他们一脸呆滞的样子,季如歌很确定的点头。 对,你们没有听错,就是为了种地。 要不是为了种地,缺人手,她才不会来这一趟呢。 当然了,也是为了清理自己商队的路。 这一段路,山匪都清干净了,接下来就看商队那些人了。 希望不要让自己太失望。 不过第一次没经验也没关系,以后多来几次就是了。 如果货物被人劫持什么的,没关系,回来告诉她,她直接抢回来,顺路再去几个不义之财的商户还有贪官那边走一遭。 保管只赚不赔。 真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她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季如歌心里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心里乐呵呵的。 视线环视一周,看向他们,让他们给个答复。 “那我们不答应呢?“头目犹豫了一瞬,壮着胆子问。 季如歌听到这话,唇角勾起,脸上露出笑意。 歪着脑袋看着对方:“随你,我也不是非你们不可。不过……”话锋一转:“你们是山贼应该是上了通缉榜的,我若是带着你们去衙门领赏,你们也不会说什么吧?”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脸色变的不是很好。 一个个站在原地,黑着脸看着季如歌。 他们是山贼被通缉,要是被抓到衙门里,砍头是少不了的。 能活着谁想去死呢? 去砍头还是种地? 那还用想吗?肯定是去种地了。 这么想着就瞧着,自己的那些人已经举手表示去种地。 戏文里不是有那句话叫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他们就是俊杰。 季如歌也没想到,这件事还挺简单的。 就带着人回去,到半路的时候,就遇上了那几只商队。 商队的人自然认出了他们,一个个眼睛带着光,小跑的来到季如歌的面前。 “季村长你们已经打算回去了?” “嗯,附近的匪患都解决了,我得把人带回去要下地干活。” “哈哈哈……” 商队的那些人听了这话,皆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谁能想到啊,人家抓山贼要么是黑吃黑,要么就是为了领赏钱。 偏偏季村长跟大家的就不一样。 人家是为了抓人回去种地,哈哈。 那些人怕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季村长的目的最终是这个。 季如歌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能打就打,打不过先记着,飞鸽传书回来,她带人去支援。 听着季村长的话,这些人心中一片温暖。 就冲季村长这话,他们拼死也要完成任务。 季如歌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药等物,又给他们加了一些。 接着又给了放着灵泉水的几个封了蜜蜡瓶口的竹筒,告诉领队的这里面是可以关键时候救人命的药水,除非人快要死了再用。 一般受伤啥的,用伤药就够了,不要浪费这救命的东西。 领队的自然相信季村长的手中是好东西,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然后十分小心的收着。 季村长每个队伍给了十个竹筒。 竹筒做的很精巧,想个装饰物,挂在脖子上就可以。 随身携带的方便的很。 大家都将竹筒小心的收好,关键时候这可就是保命的好东西,他们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肯定是要好好护着东西。 “那我们就走了。”纵然有诸多不舍,但总有分别的时候。 商队众人纷纷与季如歌他们告别。 季如歌等人点头,目送他们。 季如歌带着人站在原地,看着商队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每一支商队装载货物的马车,都是她改良过的。 拥有铁矿的她,提炼出来的铁几经炼化变成了精铁还有钢,用来做一些精细的东西就很好。 这里的车外面看着都是木质马车,其实都是铁质的。 车轮也是这般而且还用了避震的设置。 马车彻底喷了防水的油漆,即便是下雨也不用担心。 装载货物的马车像个车斗一样,里面装了不少货物,都是封闭起来,外面挂了锁。 除了钥匙能打开,要是采用暴力的还会触发车厢里安置的警报。 就连车子里都装了机关。 可以说,他们拖这么久没有出发,就是为车改装和设置机关。 毕竟北边这一路上还是很不安全的。 改装一下,起码安全性提高了一些。 还有他们的马车等,也都进行了改良。 不是传统的马车,而是在车子上面链接太阳能装置,可以直接变成动力,驱使车辆行驶。 百里车程,只要一点阳光就好了。 而且车子里还有其他的性能,总之这样的车子稳定性好,也结实牢固,也不需要用什么马在前面牵着。 只要人做在前面,掌握方向盘就可以。 操作简单的很。 要是遇到没有电力或者一些意外的情况,前面套上马匹又可以变成马车。 总之就特别深入人心。 季如歌是第一次弄个商队出来,自然是把能想到的都想了。 无论是人还是车子等方面,都是最好的。 现在看到这些车子从自己面前驶过,她很满意。 看着眼前的泥路,季如歌更下定决心要把北境所有的区域都弄上水泥路。 然后等他们打响了名声出去之后,就可以卖水泥,卖技术,把平坦舒适的路普及到全国。 当然了,眼下可不是什么好时候。 当朝皇帝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如歌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感。 不来招惹自己大家相安无事,要是来找茬,给自己找麻烦的别怪她再次洗劫皇宫。 上次顺走东西,足够他们元气大伤,夹着尾巴做人了。 要是不会,她不介意教他们。 这般想着,抬手跟那些人挥手。 等那些人走远了之后,这才收回,示意大家继续走。 “离开也有半个多月了,大家都快点回去,有的忙呢。”季如歌冲着大家伙说道。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随后跟在她的身后,继续朝前赶路。 那些被带来的山贼都跟在后面。 妇人和孩子则是坐在马车里。 这几天,她们换上了新衣服吃到了可口的饭菜。 一些受到精神和心理创伤的年轻女子,似乎在这种无形中的照顾下,情绪稳定了很多。 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风景,前往未知的路。 “听说带咱们去的是北境,那可不是个好地方啊。” 第772章 会杀了我们吗? 有妇人看着外面的景色,瞧着大致的方向是朝着北边出发,便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众人。 “你从哪听来的?”一听妇人这话,其他人心中一惊。 不怪她们惊讶,实在是北境这名声太大了。 那里可都是流放罪犯的地方,全员恶人,都没几个是好东西的。 都是朝廷流放过去,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的人。 听说北境那边天天都能看到刀光剑影的,一言不合就直接掀桌子摸刀对砍,场面血腥残忍。 据说在那边还有好些个吃人肉的玩意,总之,就是很恐怖。 女人和孩子在那边就是玩物和食物,是最底层,不值钱的东西。 旁边几位婶子也听说了北境的名声,心下哆嗦。 该不会刚离开了狼窝又去了虎口吧? “真真的,我去领饭的时候就从那些人的口中听到的。说是出去一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回北境了。”其中一个婶子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我说你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坐在她身侧的婶子听了这话,视线落在她身上问道。 那婶子扫了她一眼:“你听到不害怕?” 害怕,那是肯定的。 毕竟北境那地方,名气太大了。 鸟不拉屎的地方,全员恶人。 狗路过,都会挨两巴掌。 且那边还有四个大帮派,都是不好招惹的。 就连官府那边都形同虚设。 除去这样的原因,那就是距离鞑子很近。 两者之间就距离一条河,河的对面就是鞑子。 每年都会打几场,抢夺资源事情。 所以才有军队在那边,但也就原先那些人,常年也没见朝廷多派一些人过去。 可见那里的人都被朝廷放弃了,无人问津了。 反正都是有罪流放到那里的,死就死了呗。 前面的人死了,还有后面的人续上。 多好的事情。 对于朝廷里的人来说,北境那边的人是死是活,根本无人在意也无人去关心。 他们巴不得那随便的人过的越来越差,最后自相残杀或者被鞑子杀死才好呢。 毕竟,里面很多流放的可都是曾经位高权重的人?也有一些是大家族的,甚至皇族的人都有。 如果北境的日子好过了,难保他们不会有异心。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巴不得这些人过不好,最好是死。 指望北境那边有什么公道,有什么其他,就被奢想了。 不能的,就被想太多了。 不会有那样的好日子的。 正因为如此,北境那边才乱,才不会有人去插手管理,更不会有人愿意去北境。 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就连孩子,都不是好的。 谁去,谁找死。 这会,听到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北境,这一个个脸色都跟着不好了。 能好才怪,这跟去送死有什么分别? 尤其是她们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到了北境还不是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能不难看吗? 都咋样了,这次还能活吗? “不能够吧?万一是传言呢?我瞅着这些人就挺不错的。”在众人惶恐,情绪不稳的时候,有婶子开口说了一句比较公道的话。 视线在她们的身上转了一圈:“北境是什么样子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几天咱们就没受委屈被照顾的很好。你看看这些个姑娘们,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都是新的,吃的喝的也都是跟他们一样,没有区别。” “是啊,我还瞅着好些个孩子,他们也都照顾的很好。为首的那位女老大,还时常拿出一些东西投喂那些孩子们。说他们来自北境,打死我都不相信。”另一个身子也是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季如歌他们释放出来的善意,她们切实感受到了。 虽然对那些抓来的男人们态度不是很好,但也没有那种虐待或者残杀的举动。 只要他们老实,也不会为难。 要是有一些非要作的,挨一顿揍也不意外。 毕竟,人家也没把人弄死啊。 只是打一顿。 孩子那边,待遇是最好的。 反正说他们是北境来的,多少有点让人怀疑。 “是不是,等休息的时候直接问一下不就清楚了?”有人壮胆的说了一句。 这话说的,大家都没吱声。 说的简单,去问问,谁去问?谁敢问? 瞧瞧那些人,就没一个是好的。 她们可不敢去,万一问了,把人家弄恼了,怎么办? 在谁也不敢中,大家都不说话了。 问,就是怕,怂。 尤其是那个女老大,能让老虎狼群都听她的话,可见是个高人。 就她们这样的,要是去作死还能活着吗? 她们这身板,够老虎和狼群几口的? 想想就怕的紧。 等到休息,下车出来透气的时候,这些婶子们明明很想问,但是又很怂,没有去张嘴。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先开那个口。 而就在她们犹犹豫豫的时候,其中一个女子开口了。 她走到季如歌的面前,歪着脑袋看着她。 季如歌停下动作,看着她:“有事?” “我们要去哪?”女子开口问。 “北境。”季如歌扫了一圈四周,见大家的视线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唇角一勾,说道。 偷听她们对话的那些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彼此的眼中都露出惊恐。 啥,还真的是去北境啊。 这是上赶着去给人家送货啊。 听到这里,几位婶子的身子都软了,差点没一头栽倒晕过去。 听起来就可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们身上? “到了北境会杀了我们吗?”女子再次开口问。 此话一出,不光季如歌愣住了,就连在旁边做事的那些人都愣住了。 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女子,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带你们回去是杀了你们?”季如歌有些不理解。 她要杀人,还需要带回去洗洗干净再杀? 这又不是年猪,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可是她们说,北境是吃人的地方。”女子手指着几位婶子的方向,冲着季如歌说道。 第773章 你猜北境是什么样子。 疯女人的手指着她们,几位婶子当场吓尿了。 见季如歌他们的眼神齐齐朝着她们的方向看过来,这些婶子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们就是听说,听说所以才说了几句,求女老大不要杀了我们,我们不敢了,不敢了。” “求女老大不要杀了我们,不敢了。”几位婶子吓哭了,一个个跪在地上,冲着季如歌方向求饶。 她们很有眼力见,知道这里面一直有话语权的就是季如歌。 所以这会她们都是冲着季如歌求饶的。 “北境什么传言?不如你们说说看,我听听。”瞧着他们一个面无血色,看起来受到很大惊吓的样子。 季如歌也是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他们。 几位婶子面露犹豫,想说不知道怎么说。 就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吧,我不会把你怎么着。但是如果你们有意欺瞒那我可就说不准了。”季如歌视线落在她们的身上,给了一些威压。 只是一点威压,就让几位婶子浑身发软,害怕的很。 当即也没有任何隐瞒把知道的事情都说给季如歌听。 尤其是说道全员恶人,大家都不是好人,弑杀成性还吃人肉等等惨无人道的事情时,就听到季如歌唇角勾起,看起来神情愉悦,似乎很享受大家惧怕的样子。 这就令人奇怪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呢? “是不是,你们过去就知道了。”季如歌笑而不语。 其实对于外面如此评价北境,季如歌还是很开心的。 传的越来越邪乎好啊,这样北境那边的秘密就能藏久一点。 现在的北境还不是时候展现实力的好时机。 羽翼未丰,需要藏着锋芒才行。 婶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们这样说北境,为什么这些人却如此的反应? 似乎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 难道她们说了很好笑的笑话不成? “你们说的那种现象是有,但只要你们老实的跟着我,我保你们无碍。”瞧着这些人吓的不轻的样子,季如歌开始开口向她们承诺保证。 几位婶子连连点头答应,表示一定会配合,一定会好好听话,绝不会拖后腿什么的。 季如歌却是摆手,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思,还是看她们自己的行动。 这般想着,就让她们准备食材,吃饭完休息一会就要继续赶路了。 她们走了两天后,天气开始有了变化,开始下起了雨。 行程就开始慢了下来,不过大家也不着急。 骑在马背上的人,身上都有雨衣,穿在身上连马匹都能罩着,不会有雨水淋湿。 马车里的人更不用担心这种事了。 只是连续下了几天的雨,路面越来越难走,最后大家决定都在破庙里休整一下。 这是一个被遗弃的破庙,但是地方很大。 占地不小,有很多空房间,把他们的人放进去还有空房间,倒是省去了因为房间不够的问题。 季如歌他们也很意外,会在这里发现一家不小的庙宇。 虽然破了一些,主体建的房屋都在,也没怎么漏雨,看起来还是不错。 “阿姐,我们将破庙检查了一遍,房屋基本没什么损坏,大家可以在休息,等雨停了路面好走了,咱们可以继续出发。”季星洲走过来,冲着季如歌说道。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冒出一个吸水的毛巾递给他:“你头发湿了,快擦擦。待会就让大家都进来,人员如何分配安排你们看着来就成。我这有不少吃的,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季星洲笑着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毛巾,在自己的头上擦了擦。 笑着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季如歌点头。 然后先去自己的马车那边检查一遍,自己的马车是单独一辆,里面有什么东西大家也不清楚。 所以借此机会,季如歌打算在车上多放一些东西,待会让人从自己的车里搬走吃食, 水的啊,她看了一眼,这破庙里就有水井,还能用,吃水问题倒是解决了。 现在剩下的吃食。 她弄了一些米面还有一些挂面以及蔬菜和肉类的罐头和鸡蛋。 然后喊上季乐山他们把东西搬到破庙里,留做这几天的吃食。 至于那些孩子们,季如歌有准备奶粉还有一些其他的。 都让人抬了进去。 差不多之后,季如歌这才把自己的马车锁上,然后将车子统一找了个地方,存放。 这家破庙以前应该香火不错,占地面积不小,除了有香客用的房间还有停靠马车的地方。 停放马车的马棚,上面稍微修整一下就可以使用。 不过他们的马车,都是防水的,漏不漏水没什么关系。 只要把车子停好就成。 接着就是附近找一些柴火生活。 破庙有做做饭的地方,灶台都还在,就是锅没有了。 里面也是脏兮兮的,需要清理一下。 这些都不成问题,季乐山带着人去水井那边打水开始打扫厨房,人手多,打扫的就是快。 很快,厨房里面就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他们就把这几天需要吃的米面等东西都搬到了厨房里。 至于柴火,这里还有一些,然后他们又去其他房间里捡了一些,不够用的就直接劈了一些没用的案台和桌椅,够用就成。 季如歌让人领了几个太阳能的灯,先后悬挂在屋内的正当中,屋内瞬间亮如白昼般,光线很亮。 几位婶子和姑娘们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同一个院子里还有孩子,相邻两边一个是季如歌的住处,一个就是季星洲他们的住处。 至于那些归降的山贼就挨着楚校尉身边的哪些病。 目的也很简单,那些女人对山贼的反应很大,距离远点她们也不会应激。 再加上楚校尉手里的人,负责盯着,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直接开打。 这块归他们管就是了。 季如歌的房间,季乐山他们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把阿姐平常用的床褥铺好。 “阿姐,你先休息,稍后做好饭我就来喊你。” 第774章 破庙住下 季星洲,季星越和凤西州他们几个小子,在房间里一通忙活,压根就不用季如歌出手,他们就负责把房间弄的干干净净的。 饶是省去了季如歌收拾东西的麻烦。 一个个的还真的是贴心的好弟弟呢。 季如歌瞧着他们,心里那是一个感动,一个熨帖。 “好,你们也别太累着。”季如歌没有拒绝弟弟们的好意,笑着点头应下。 几人笑着应下,然后提着水桶和抹布等打扫工具,笑嘻嘻的抛开了。 看着他们少年朝气蓬勃的样子,季如歌也是一阵羡慕。 啧,还真是羡慕他们这般有活力的样子。 自己也想装嫩跟他们一起出去疯,但是现在不太成呢。 手下那么多人都要跟着自己生活,形象得保持。 要是像个疯丫头似的,怎么想她?绝对是黑历史,黑的不要不要的。 季如歌将脑子里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 她在房内,看着弟弟们打扫干净,焕然一新的房间,心中暖暖的。 瞧瞧,她养出来的好弟弟,都贴心啊。 让她忍不住想,要什么男人,年下弟弟不香吗? 可奶可狼,又乖又贴心。 这不,她体验了一把。 别说,弟弟们真不错,她也乐意骄纵他们一些。 奈何这些弟弟们,本身就很自律,从未仗着自己的优势做一些逾规的事情。 且人还很上进,对此她很满意。 人陷入困境中,也不能自暴自弃。 若是有天脱离困境的时候,还在原地踏步,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阿姐,天色太晚了,我想给阿姐煮了面,阿姐快趁热吃吧。”季星洲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面碗,面碗做的是清汤面,撒上葱花和香油,碗里还有两个荷包蛋和两颗青菜以及切了几片的卤牛肉,看起来卖相很不错。 季如歌闻到香味,眼中露出愉悦的笑意。 “星洲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前,看向他:“你们晚上吃什么?” “大哥在煮菜粥,我们晚上吃菜粥。”季星洲笑着说。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菜粥的话,里面加点肉糜,你们都不必节省。吃完了我那还有,不必担心。” 季星洲笑着点头:“好,我会告诉大哥。” “阿姐你趁热慢慢吃,稍后我再来收拾。”恐自己留在这里,阿姐无法安心用餐,季星洲说完之后就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之后,季如歌这才开始吃面。 一碗清汤面吃起来很不错,很快吃完了。 不过季如歌没有等着季星洲过来收拾,而是自己端着托盘去了厨房那边。 厨房里,大家都还在忙着。 看到季如歌出现,纷纷打招呼。 “阿姐,我来。”季星越看到季如歌要去刷碗筷,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抢了过去。 然后将她推了出去:“阿姐这厨房里油烟大,可别熏着你。你快出去,快出去。” 说完,也不给季如歌开口的机会,就把人推了出去。 “星洲哥,你有空就来陪陪阿姐,让她别进来厨房。”季星越一边说着,一边冲着不远处喊着。 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是季星洲出现了。 季如歌有些哭笑不得了。 “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们这般小心作甚?没事的,你们忙去吧,我走还不成?”季如歌一边好笑说着,一边离开了厨房。 “阿姐天色已晚,外面又下着雨,地上湿滑不如我陪你四处走走?”这时,季星洲撑着一把伞来到季如歌的身边说道。 季如歌挑眉,这几个弟弟真把她当成弱不禁风的女子了? 是不是自己最近没有大发神威,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 这般想着,季如歌就打算显露一手,让他们好好回忆自己是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 她分明是集美貌和武力值与一身的女汉子。 “星洲啊,要不要得空我们打一架?你们一起上,赢过我,我就满足你们一个心愿如何?”季如歌搓了搓手指,抬头看着不知何时比自己高处半个头的少年,说。 季星洲手一抖,跟阿姐比? 呵,怕不是直接去死来的痛快。 “阿姐,你莫要开玩笑了,我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你。”季星洲连连摇头。 注定赢不了的,他才不会上赶着还要跟阿姐争个高下。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给你回忆,自己还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下床。 就,就很丢人。 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季如歌忍不住噗嗤一声,接着哈哈笑出声。 接着对季星洲说:“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转转就好了。我可不是娇弱之人……” “阿姐虽然很厉害,可到底是个女子。女子就应该被护着,宠着,而不是知道阿姐强大却忽略阿姐是女子的身份。阿姐,你一直护着我们,我们也想以此护着你。”季星洲很认真的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听后一愣,接着唇角勾起。 “你们有这个心就好了,若我需要,自然会开口的。”季如歌对他说。 见阿姐坚持,季星洲便把伞递给季如歌,然后朝着旁边退了两步:“那阿姐,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季如歌笑着点头:“好。” 随后接过伞,朝着破庙四处走了走。 雨夜漫步,别有一番意境。 季如歌走了一圈,季星洲那边的人已经开始用了晚膳。 解决完晚膳之后,就是烧热水准备洗洗睡了。 季星洲他们知道阿姐的习惯,给她的房间抬了热水,让她在里面沐浴清洗。 季如歌没有拂去他们的好意,她有空间,空间有豪华浴室,里面的热水源源不断。 但是弟弟们的好意,她还是没有拂去,用了一些。 等他们抬水的时候,把原先的水换了干净的,省的他们再去烧。 “里面是干净的,我只是取了一些用,你们抬走自己洗漱一下。”季如歌交代。 “是。”季星洲等人应了一声,这才提着木桶离开。 随着他们离开,季如歌侧耳听了一下附近,没什么异常之后便躺下睡了。 第775章 破庙来人 这雨到天亮的时候还是没有停下,大家只能继续留下来。 且外面的路都变的泥洼不堪,别说是马车了,就是人走在上面都不成。 显然即便是雨停了,他们短时间内也走不了。 “不知道北境那边下雨了没有?有了这场雨倒是省了浇水的麻烦事。”季如歌坐在火炉边上,抬头看着外面的雨天,心里想着是自己的十万亩田地还有六座山。 这次回去,她打算找严大人再多买一些山和土地。 对了池塘也多来几个。 上次师爷给她看了一本册子,北境地广人稀,还是有很多很多土地的。 当然,这些地很多都是荒的,要是自己从官府那边手中买下来,他们也多了一项收入,各取所需。 所以师爷一直希望她多买,买多多。 反正那地放着也是放着,每年任由杂草丛生也没有人去种植,心痛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他也不能做什么,北境很多人都是犯人,流放来的人,他们哪里愿意去种地这种苦日子? 宁愿日子过的艰难,也不想下地干活,比比皆是。 加上柳家那边,霸占很多地,压榨人去种地干活,也引来一些反感。 尤其是柳家种的那些,都是在柳家自己消化。 他们会把自己种出来的粮食高价售出,从中赚取高额的利润。 北境那边,也就柳家雇佣不少人种地,买卖粮食。 其他几个帮派,也种地,但他们都是自己种自己吃。 不怎么对外兜售这才让柳家粮店在北境一家独大。 且人家靠山还是京城那边的大户,才让柳家觉得找到了大靠山,在北境横行霸道。 师爷知道自己买地种粮食之后,就很激动。 一直希望能够压制柳家,让粮食的价格打下来。 北境这边的人虽然就不好招惹,但是只要有粮食,他们一定愿意听她的话。 只要她能让大家衣食无忧,北境的掌控权就在她的手中。 想到这里,季如歌失笑,师爷还真是看得起她。 那小老头对自己似乎是一种迷之相信。 “是啊,这样的雨水要是下到北境,倒是省了浇水。”季乐山等人也都纷纷点头。 种粮食,收粮食不算辛苦什么。 最辛苦的就是浇水这个大工程了。 他们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人工挑水,浇水。 那可是个很大的工程量。 他们以前是见过的,所以知道种地的不容易,最不容易就是浇水这块。 “也好,这样省了麻烦事。等回去之后,我再弄几个水车,咱们在那些田地里弄几口水井,到时候我自有办法。”空间里有农业这块的书籍。 她没事就翻阅,毕竟自己是特工不是农业专家。 对种地真的是一窍不通,所以只能借助那些书籍提供一些帮助。 又在网上查阅了一些资料,对农业灌溉这块也在研究。 这次回去,她就是打算研究这块,尽快普及。 到时候,就不用那么多人辛苦的挑水,浇水了。 那样太辛苦了。 何况现在空间几乎成了有求必应的存在,需要什么心里想着就出现什么。 简直不要太好。 她都怀疑自己来到这里,是不是空间自主意识让自己来到这里改变大家生存环境的? 不然自己怎么想要什么,就给予什么,且还是无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就很奇怪。 到底是什么原因? 想的头疼都想不明白原因,但利国利民的好事,她还是愿意改变一下。 至少,再也不用看受天灾的时候,尸横遍野。 很多人因为饥饿,易子而食的惨剧。 能改变一些就一些。 好就好在,这是个平行的时空,一个在历史书上不存在的朝代。 她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改变历史,这一点简直太好了。 正是因为知道不会改变历史,所以她才会在这里肆无忌惮。 用一些这些时空没有的东西,也不用担心有天被发现,然后写在史书上。 不然后世看到的话,岂不是一个个惊的眼珠子都掉下来。 然后为了也体验一把穿越之旅,一个个想办法弄死自己,试试能不能穿越过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的罪孽可真是太深了。 好在不是,省去自己不少烦心的事情。 季乐山等人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很是欢喜。 有阿姐在,这件事一定能成。 众人心里这般想着,心情都跟着放松了不少。 一起看着雨天聊着。 旁边的几位婶子听了这话,心稍稍松了松。 北境那边种地?想来就算恶也恶不到哪里去吧? 这几天的相处,她们也觉得北境或许没她们想的那么可怕。 正想着呢,不远处来了几辆马车还有马蹄和人说话的声音。 冲着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几位婶子对视一眼,悄悄的缩了回去。 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她们还是别冒头了。 “阿姐,有人朝这边来了。”季乐山也是听到了动静,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点了点头,她听见了也看到了。 “应该跟咱们一样,瞧着雨天路难走所以来找地方借住。”季如歌对他们说:“反正这破庙还有空的地方,他们来了便去空余的房间就成,不必与他们产生什么纠纷。” 季乐山等人听了这话,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就看着四五辆马车果然朝着破庙的方向而来,他们一行人也有百来人。 看到破庙有人,对面的人也是一愣,随后也没说什么。 只是带着人过来,先查看了一番,看了还有空余的房间,算了一下他们的人,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 便走到第二辆的马车前面,朝着马车里面说了什么。 不多会就瞧着马车移动了,朝着破庙而来。 接着就看到有人从马车里走出来。 先走出来的是两个好似丫鬟装扮的姑娘,二人下了马车之后,就有人上前跪在地上充当凳子。 就那么泥泞的路,想也不想的跪在地上。 这一幕,落在季乐山他们的眼中。 “他这是做什么?” 第776章 看戏看的上头 有人没见过这阵仗,自然不懂这人为何跪下来。 “嘘,别说话。”有人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别开口说话。 那人扫了一圈,见大家都不说话,自己也不开口说了。 只是低着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星洲他们有几个是原先生活在京城里的,且家世不低。 对于这个举动,再是清楚不过。 以前这种事情落在他们的眼中,也只当是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毕竟奴才嘛,可不就是做这种事情的? 他们以前坐马车的时候,虽然没用,但是家里的一些夫人和小姐是这般下马车的。 如今再看,恍如隔世。 心中不知道竟是有了几分复杂,说不上来的情绪。 见那人就趴在地上,不多会马车里走出一人。 是一位姑娘。 她穿着一身华贵装束,面容皎月,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表情凝滞了片刻,叹息一声:“阿青,你没必要这样的。”说罢给了身边丫鬟一个眼神,让她们搬来脚凳。 她踩着脚凳的时候,那个叫阿青的抬起头,眼睛微红的看着女子:“郡主,可是阿青哪里做错了?郡主你说,阿青改,马上改。” “阿青你没错,我只是顺手救你,你实在没必要这般。我不喜,也不想看到有人这般作贱自己。阿青,你明白吗?”女子说着,便从脚凳走下来。 精致漂亮的鞋子沾了泥水,但她未曾露出半分不满。 而是朝着阿青伸出手,阿青看着眼前白皙粉嫩的手,却是卑微的没有伸出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 随着他站起身,才看出他身体修长,竟是比眼前的郡主高处一个头来。 衬托眼前的郡主娇小玲珑。 他长着一张不是很惊艳众人的容貌,但是那脸上的一双眼睛很出彩。 五官也是耐看型,越看越觉得好看的那种。 此时,他双眸微红,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却都堵在喉咙口,最后低着头认错:“是阿青错了,请郡主责罚。“ 少女听后,却是摇了摇头:“你是自由身,阿青。” 说完不再看阿青是何反应,带着人走进了破庙里。 刚才外面发生的那些画面,破庙里的人都的很清楚,耳朵也都听到了。 毕竟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很正常。 加上一直都喝灵泉水,那眼神和耳力可不是一般的好。 这会瞧着那位郡主走进破庙,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明明看起来是个狼·性十足的汉子,可此刻却像个可怜巴巴的小奶狗的男人。 看的季如歌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用她看多年的狗血小说和狗血剧打包票,这二人之间是一场他爱她,她却心有所属不爱他,他却坚持要留在身边守护她等大型狗血剧情。 没想到,在这里避雨还能看到如此的画面,看的季如歌都精神了。 弟弟们身边都干干净净的,遇到一些爱慕的少女,那都是钢铁直男般的拒绝,一点余地都没有。 她想磕真的,都磕不到。 然后就是中年人的情爱,这玩意太劲爆,玩的太狠,她有些嗨不住。 哪有眼前这个,看的让人上头。 嘿嘿,季如歌搓手。 “阿姐,刚才那人称呼是郡主。”季星洲看着阿姐眼中八卦之光,小声提醒一句。 郡主?对,郡主。 这么说,他们是从京城里来的? 来这么偏僻的地方?难不成是去北境?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被流放来的,倒像是走亲戚似的。 什么亲戚会让一个郡主不愿千里,一路颠簸来这里呢? 季如歌只是这般想着,并未做出其他的举动, 只是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那边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破庙里还有其他人,她环视了一皱,客气的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而那个叫阿青的眼神戒备的环视一周,发现这些人模样不俗,衣服穿着也干净整洁,并不像寻常普通人。 眼神闪烁了几下,对他们更加小姐戒备。 即便郡主不愿意他在身边,他也会不远不近的保护着,像一直忠诚的忠犬。 “郡主,还有几间空置的房间。”为首的护卫首领走到玉瑕郡主身边汇报。 剩下的房间,自然是被早一步来的那些人给占领了。 大家都是来避雨的,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把这些人赶出去。 “表姐,这破地方怎么住人呢?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客栈吗?”不等玉瑕郡主开口说话,身后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接着就瞧着一个模样还算漂亮,但是因着脸上的嫌恶和刻薄,生生显得有些丑的少女一脸嫌弃的走了进来。 视线落在一旁阿青身上,嫌恶的撇撇嘴。 冲着对方吆喝着:“喂,那个谁你刚才为何不去本小姐的马车当脚凳?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小姐?” 面对这样的质问,阿青只当是听到,理都不理。 让少女顿觉尴尬,有些恼羞成怒。 什么东西,竟敢无视她?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因为太生气,抽出腰上的鞭子给了阿青一鞭子。 玉瑕郡主见状,拧眉呵斥:“文娇娇住手。” 可是文娇娇的鞭子已经抽到了阿青的身上,阿青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鞭痕,有鲜血渗出。 “文娇娇,你太过分了。”玉瑕郡主看到阿青脸上受伤,温婉的面容露出嫌恶和怒气。 文娇娇撇了撇嘴:“表姐为了一个外男凶我?是他自己愚蠢不知躲避,怪得了谁?” 说完,又瞪了一眼阿青。 玉瑕郡主已经懒得跟她说话了,而是转身看着阿青。 见他脸上的鞭伤还带着血,唇抿了抿:“怎么样?还疼吗?”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帕子,擦拭他脸上的血迹:“你为何不躲?” “她是郡主的妹妹。”阿青轻声说。 玉瑕郡主听后,手上动作一顿,随后拧眉不悦:“阿青你不是我的奴才,只是我在路上随手救的人。若我知道救你会让你在我身边受辱,我绝不会再救你。” 阿青一听急了:“不会不会,我以后不会了,求郡主别赶我走。” 第777章 被抽 那边发生争执,季如歌就躲在弟弟们的身后吃瓜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 别说,雨天很无聊,弟弟们又盯得紧。 她都没时间去空间里刷剧解闷,但是天道爸爸心疼她啊。 直接就送来一个现场版的,身临其境的那种。 近距离当观众,看好戏,直接是VVIp,嘿嘿。 那边闹了个不欢而快,尤其是那个叫文娇娇的姑娘,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性格蛮横刁蛮的很。 见自己的表姐为了一个外男,训斥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是一点颜面都没给自己留,心里懊恼的很。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就整个人气哼哼的,面色很难看。 她不高兴了,就想找别人不高兴了。 这不,季如歌这边一个婶子躲在屋子里好一会了,结果因为尿急不得已只好走出来,去找茅房解决一下。 走的太着急,加上雨天阴沉沉的,视线不佳,也就没有注意到有人。 就直接撞了上去。 嘴里发出哎呦一声,朝后退了几步。 还没看清楚是谁呢,身上就感觉到了疼痛,婶子嘴里发出惨叫声。 “瞎了眼的婆子,走路不长眼睛呢?什么个东西,竟然撞到本小姐的身上,看我怎么抽死你。”文娇娇此时正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呢。 现在遇到有人找死的撞到头上,似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当即也不客气,抽出鞭子,不由分说的朝着她是身上抽。 一次比一次狠,听着对方嘴里惨叫声,文娇娇心情好转了不少。 “jian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撞了本小姐。这次只给你点教训,下次给我仔细点。”文娇娇抽了一顿鞭子后,放下狠话,收起鞭子就走了。 被抽的婶子,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着。 躲在屋内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走了出来。 刚才她们就听到动静了,但是他们不敢招惹。只能这样看着被打,却是无能为力。 那女子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人,她们不敢上前。 这会瞧着人走了,才敢冒出头。 谨慎左右看了一下,见没有那可怕的姑娘后,这才朝着被抽的婶子小跑过去。 “菜花嫂子你怎么样?还能起身吗?”几位婶子纷纷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被叫菜花婶子的人,就是刚才被文娇娇抽的了。 一直趴在地上,众人也看不清她的情况。 等看清楚之后,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就瞧着菜花身子后背都是鞭痕,很多都渗出血来,看起来颇为严重。 “怎么回事?你怎么招惹那个人了?打的好重?” 几位婶子看到菜花身子的伤势,一个个都惊呼出声。 菜花婶子满肚子委屈:“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了。我内急就想去茅房解决一下,谁知道她突然走过来我也没看清楚,就碰了一下。真的只是碰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道歉呢,就被她打了。” 说着,菜花婶子抹眼泪。 她也是存心,也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罢了,就自然倒霉吧。”其他几位婶子面面相觑。 刚才她们看的出来,那位小姐穿着不俗,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若是普通人家的,她们还能上前理论一二。 但显然人家不是,非富即贵的。 她们这种身份的人,跟人家硬刚下场只会更惨。 所以除了自认倒霉,就没别的法子了。 菜花婶子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抽噎了几下,让人扶着进去。 刚才被抽的,疼痛难忍又惊吓直接尿在了裤子里。 好在四周都是雨水,也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不然,真的是丢脸丢大了。 因为菜花婶子这边距离季如歌他们那边聊天看热闹的地方偏远,加上雨势加大,混合了一些声音,季如歌他们也没听清楚。 只是隐约好像听到了什么哭声。 季如歌再听的时候,就没听到什么声音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会她正看着那位郡主和叫阿青的戏,看的津津有味呢。 有意思呢,太有意思了。 只可惜这样的戏没过一会,就没了。 人家要回房休息了,她总不能为了看戏就跟着他们回房间。 再看那些护卫,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一直与他们保持安全距离。 浑身带着戒备,但依旧有条不絮的做着他们手中的事情。 还有那个叫阿青的,等到郡主走了之后,就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视线环视一周都是冷冰冰的,带着狼的本性般。 尤其是他视线落在季星洲他们身上停顿了一会,将他们打量了一番才转移视线,这才又去追郡主。 季如歌见没什么戏看了,就起身准备回房间小睡一会。 这下雨天,什么也做不了。 就只能吃吃喝喝睡觉觉,像个猪一样。 这不,刚喝了一杯奶茶吃了一份点心又看了一出狗血剧,人就开始困顿了。 她打算小睡一会。 季星洲等人这才让出一条路来。 那些护院原本还在收拾东西,随着季如歌出现后,他们纷纷停了下来。 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好漂亮的女人,竟然如此好看。 他们一直觉得郡主才是最美的,可是眼前的女子竟然比郡主更好看。 是那种明艳迤逦,与郡主的温婉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禁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随后意识到他们这行为不妥,又纷纷收回了视线。 季如歌只是扫了一眼他们,见他们看了一眼之后就快速的收回目光,便没有放在心上。 “我去睡一会,你们看着办。”季如歌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安排。 “阿姐,雨天路滑,我们送你。”说着就一起去送季如歌回房间。 就这么前呼后拥的,季如歌哭笑不得,也就随他们去了。 爱咋滴就咋滴吧。 到了季如歌的房间里,季如歌摸出牌,带着他们玩了一会,等他们会了直接不玩了,她睡觉,随弟弟们自己发挥。 季星洲等人见阿姐睡着了,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菜花婶子被打了?” 第778章 找茬,闹事 隔壁的院子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好像被捂住嘴巴似的,但是那道声音传到了季如歌这边的房间里。 季乐山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阿姐,见她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有被刚才那话惊醒。 “我去看看。”季星越站起身,朝外走去。 其他人见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季星越起身去了隔壁的院子打听。 不多会,季星越脸色不是很好的走了进来。 看到他走进来,几人视线对视一眼。 又看了一眼季如歌的方向,没有马上询问。 而是将牌都放好之后,这才陆续小心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距离季如歌休息的房间一段距离后,季星越这才把刚才打听到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众人听后眉头挑起。 “人现在怎么样?” “我刚才送了一些伤药,这会有其他婶子帮忙上药。”季星越说:“现在怎么办?要去找人要个说法吗?” “阿姐现在在休息,若是这个时候去找,势必会闹起来,将阿姐吵醒就不好了。”季星洲却是摇头,表示现在不是时候。 “那等阿姐醒了再说?” “不,现在先去问那个婶子的意思。免得咱们一头热的去讨公道对方去掉链子,到时候选择息事宁人,咱们倒是里外不是人了。”季乐山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想了想提出自己的意见。 一听这话,大家也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 是,他们倒是不担心会招惹那个妇人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若对方觉得是麻烦呢? 等他们上门找人算账的时候,对方却退缩,那就有些难看了。 “行,我这就去问问。”季星越点头。 这件事是他一开始就过问的,他去询问,也是再正常不过。 见他去询问,其他人就站在廊下等着。 不多会,季星越走了过来,冲着他们摇了摇头。 几人便明白,菜花婶子怕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决定不计较这次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们早就心里有准备,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这是个人的选择。 如果菜花婶子表示追究,他们就会为菜花婶子主持公道。 如果菜花婶子选择放弃追究这件事,那他们也不会热心的非得去找对方的麻烦。 所以,知道菜花婶子的选择之后,季乐山他们也就不插手这件事了。 等到季如歌醒来后,季星洲把这件事提了一下。 然后说了他们询问过菜花婶子的意思,菜花婶子是不打算追究对方。 毕竟当时也的确是自己不小心,心急没看清楚前面的东西,把人撞到了。 对方又是个娇气的小姐,心里有火气也正常,打几下出了邪火就算了。没必要非得要跟对方争个对错的。 季如歌听完后,没说什么。 正如季乐山他们所想的那样,对方不追究她也不会圣母的非要给对方讨公道。 自己都不计较,她一个外人计较什么? “星越知道后,送了药过去。”季星洲见季如歌不说话,便说道。 季如歌点了点头:“行,上了药就成。” 说着,也就没理会这件事。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厨房那边开始忙了起来。 不过,很快厨房那边传来争吵的声音。 有人急匆匆的跑来:“季村长,厨房那边人跟后面来的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没等季如歌开口说话,一旁负责照顾季如歌的季星洲先开口问道。 季如歌拍了拍季星洲的肩头:“星洲,冷静点。” 经阿姐这么一说,季星洲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是大了一些。 马上向季如歌道歉,然后起身朝外走去:“阿姐我去看看。” “急什么?反正吃亏的肯定不是咱们。”季如歌却是淡定的很,摆摆手表示不必慌张。 随后起身走了出去,季星洲忙侧身让过,然后跟在了身后。 等他们到厨房的时候,那边还有叫嚣的声音以及娇喝蛮横的声音。 “一群腌臜货,本小姐用了你们的东西是抬举你们,还敢跟本小姐闹。看本小姐怎么抽死你们。”文娇娇本就心情很不好。 也不知道表姐抽什么风,非得要来这破地方,自己的爹娘不放心,压根就不顾自己的意愿非得让自己陪着表姐一起来。 不如自己不愿意来的话,那么今后的零花钱什么全都没有了。 她找哥哥他们,他们竟然也都不帮着自己,还要训斥自己不懂事。 说什么表姐柔弱,让她一个人出来不安全,毕竟是女孩子。 他们不放心,就让她跟着好了。 合着,表姐是女孩子,她就不是了? 她特么是披着女孩子皮的男人不成? 文娇娇就很生气,但就是奈何一家子都压根不问自己的意见,也不管自己愿不愿意。 拿出各种威胁自己,她不得已只能装作愿意陪着表姐出来。 走之前她们都耳提面命说表姐身体羸弱,在外风餐露宿比不上家中,让自己好好照顾,万不可懈怠。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表姐,回来就狠狠收拾。 越听,文娇娇就越气,就想哭。 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就不是女孩了?明明都是自己的爹娘,哥哥,为什么却要对表姐那么好,对自己却各种挑刺? 她又做错了什么,要面对他们这样对待? 文娇娇一路上都很生气,尤其是看到表姐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这样闹腾,非得来北境这边? 说这里有一个她非来不可的理由,她真的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北境都是犯人流放的地方,谁听到北境都会露出害怕和忌惮的神色,表姐却是撞破脑袋也要来。 来就来了,还把她也带上了。 她不想来,一点都不想来。 但是没办法,家里但凡喘气的都让自己陪着表姐。 她一腔怒火一直窝着呢,找不到地方发泄,浑身难受死了。 现在终于有理由了,可不得好好发挥。 谁让她这会心情不好呢,总要找个倒霉的承受。 第779章 贱婢找死,坏我名声 她的鞭法可是跟着武师傅学习的,而且学的还挺不错。正因为这个,家里人才觉得她能保护表姐,逼着自己陪着。 她学这些可不是为表姐学的,也不是为了表姐身边一直狗的。 家里人想巴结表姐,讨好表姐,那就自己想办法去,凭什么拉上她。 这么想着,手中的鞭子再次挥舞了起来。 鞭子在空中发出空响,眼看着就要朝着前面的胖妇人抽去。 却不想,鞭子突然一个脱力,好像有一股大力从自己的手中抢走鞭子。她惊的转过身,就看到自己的鞭子落入了一个长相明艳迤逦的女子身上。 瞧着年岁也不大,看上去约莫十八,不到二十的年纪。 穿着一身黑裙镶金的裙子,头发只是简单的挽发放在背后。 而她纤细白玉般的手指拿着的正是自己,找人用蛇皮做的鞭子。 这鞭子是用红蝮蛇的皮做出的鞭子,鞭子全身都是红色,颜色极为鲜艳,而且柔性性非常的好。 这是目前自己最喜欢的一根鞭子,也用的很趁手。 现在却是落在别人的手中,她心有不满。 却也不是没脑子似的,冲着对方大吼大叫。 她看的出来,这女子不简单。 她身边站着好几个气质不凡的少年,看他们的动作,应该也是懂拳脚功夫的。 不,应该是武功在自己之上。 她要是敢对这个女人出手,他们可是会对自己出手的。 什么男人不打女人,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这是我的鞭子,还给我。”文娇娇语气有些生硬的冲着对方说。 季如歌看着手中的鞭子,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凭什么?” 文娇娇怒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气恼的看着季如歌:“这鞭子是我的,快还给我。”说完就要上手去抢。 刚走上前,还没碰到她的身体呢。 刷,几把剑齐齐指向她。 之前还站在她身后的几位俊秀少年,此时一个个面若寒霜的挡在女子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剑指她。 大有你敢上前,要你好看的意思。 文娇娇黑脸:“鞭子是我的。” “是你的又如何?你刚才要抽我的人,我只是拿走你的鞭子,又没抽你的人,你气什么?” 季如歌说着,从几位弟弟的中间走出来。 视线落在不远处:“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几位婶子看到女老大出现后,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主心骨一下子就找到了。 见到季如歌出现了,就好像找到了大靠山似的。 对着季如歌小嘴就是巴巴一顿,把前后的原因说了一遍。 她们在厨房里做菜烧水,准备忙着晚膳的事情。 结果好家伙,就进来几个丫鬟,趾高气扬的,转了一圈。 竟然对她们指挥了起来,看到她们烧的热水就要拿走。 她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不是很着急用,人家用的话那就用一些,他们再烧水就是了。 可是哪里想到,这些人忒不要脸了一些。 竟然用了热水,看到她们做好的饭菜竟然也要拿走。 热水你拿走无所谓,大不了再提水加一点烧了。 可是他们辛苦做的饭菜凭什么这几个丫头说拿走就拿走? 几位婶子当即就不乐意了,拦着她们不要拿走。 谁知那几个丫鬟说什么,能让她们看山的饭菜,算是抬举他们了。别是给脸不要脸,真要是闹起来,有她们好果子吃。 还说也不打听打听她们的主子是谁,还敢拦着她们。 她们可不管那么多,她们只是来负责打砸烧饭的,份额都是分配好的。 要是少了,那饿着肚子的就是他们,肯定是不能答应这件事了。 再说了,凭什么她们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别人说拿走就拿走了? 她们家主子饿着肚子,关她们什么事?又不是她们饿着的,跟她们说这些做什么? 啥不会,甩锅倒是令人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几位婶子据理力争,文娇娇就来了。 不等几位婶子说话呢,那几个理亏的丫鬟就抢先颠倒黑白说话。 非说她们辛苦烧的水,还有做的饭菜被她们扣下,不给了。 直接把几位婶子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双方就吵了起来,然后文娇娇就打算给几位婶子一点教训。 只是还没发挥起来,季如歌他们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就有了一开始的那场面。 婶子说完之后,那边刚才还闹腾厉害的两个丫鬟,这会心慌了。 眼神心虚躲闪,文娇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合着,闹半天还是自己身边的丫鬟说谎,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想到这里,文娇娇气坏了。 也不要自己的鞭子了,几步上前朝着两个丫鬟各踹了一脚,接着又是上前给了几个耳光。 “jian蹄子,竟敢耍我。”文娇娇气的不轻。 想她一个什么身份,竟然被两个丫鬟戏耍。什么为她们主持公道,真是笑死人了。 明明应该是人家来找自己要个说法才对。 “你们两个蠢货,谁允许你们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竟还敢打着本小姐的旗号,坏本小姐的名声?”文娇娇气炸了。 “用手多疼,用这个。”文娇娇正打的起劲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鞭子,还有有人与自己说话。 文娇娇动作停了一瞬,回头就瞧着季如歌示意她拿鞭子继续发挥。 文娇娇有些摸不准她什么意思? 但是这会她没空想那么多,先把要打的人给打了再是。 接过鞭子朝着那两个诋毁自己名声丫鬟抽去。 “让你们胡说,让你们背后坏我名声。本小姐平日里怎么着你们了,贱婢敢在背后败坏我名声。明明是你们躲懒,投机取巧,还想按在我的身上。” 文娇娇一边说着,一边抽人。 两个丫鬟抽的躺在地上翻滚着,嘴里不断的说着求饶的话。 “小姐别打了,别打了。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 ”小姐别打了,看在奴婢伺候您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会吧,奴婢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啊……小姐你打死了我们,郡主肯定是要追问的。你,你不能打死我们啊……” 第780章 虚伪,表姐你真虚伪 她们不说这话还好,文娇娇最多抽一顿鞭子,泄泄火。 毕竟这件事的确是她们有错在先,是她们带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嚣张跋扈。 她文娇娇人虽然骄横了一些,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可这两个丫鬟,明明是她们自己做的不对,却还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做那种不入流的事情。 这绝非是第一次,定然是有很多次,才会这般。 想到自己在外面比烂菜帮子还要烂的名声,少不了身边丫鬟的助力,文娇娇气坏了。 手中的鞭子甩的虎虎生风,她今个不抽死这两个贱婢,她文娇娇就咽不下这口气。 “阿姐,这样好吗?”一旁的季乐山瞧着阿姐竟然还贴心的给人家送上鞭子,任由对方抽那两个丫鬟,有些担忧。 这要是把人抽死了,会不会怪到阿姐的身上? 毕竟鞭子可是阿姐递过去的。 季如歌却缺是丝毫不慌,听了这话,只是笑笑:“与我有什么关系?欺下瞒上的不是这两个丫鬟吗?狐假虎威在外败坏主子的丫鬟,留着做什么?这顿鞭子不冤,我若是这位小姐,我是鞭子撒盐沾辣椒粉,抽的她们鬼哭狼嚎还腌入味,保准这辈子都不敢放肆。” 季如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的很清楚。 抽鞭子的文娇娇听后,手上动作一顿,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如歌。 “看我做什么?没吃饭不是?就这点力道,隔靴搔痒,最多疼她们几天而已。你信不信打了这次,她们非但不会悔过还有可能恨上你?” 文娇娇听完,回头看了一眼那趴在地上的两个丫鬟,自然也没错过这两个丫鬟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 呵,这两个贱婢,还真的被这位姐姐说中了。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害怕呢?”文娇娇不抽人了,反而有兴趣的问着季如歌。 季如歌伸出手,示意她鞭子拿来。 文娇娇把手中鞭子递了过去。 季如歌看了一眼,嘴上略了一些嫌弃:“这鞭子不怎么样,赶不上我的。” 说着,手中的鞭子如蛟蛇般,在空中发出嗡鸣般的响声,接着朝着地上就是一甩。 咔咔咔…… 以鞭子为中心的地砖发出咔咔咔碎裂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地面龟裂的朝着四处散开。 文娇娇看到这里,整个人都惊住了。 好,好厉害。 而趴在地上的丫鬟看到那一鞭子的威力之后,吓的瑟瑟发抖。 仿佛刚才那一鞭子不是抽地砖,而是她们。 就这么一鞭子,落在她们身上,还能有命活?只怕就像这砖头一样,直接碎了。 季如歌示意文娇娇看那两个丫鬟的反应:“这才是震慑!” 文娇娇看的眼睛刷的都亮了。 太漂亮了,她喜欢这个姐姐。 “文娇娇你是不是又欺负春梅和春喜?这若是不喜欢,放了她们便是,何苦要折磨她们呢?”人还没到,就听到了声音。 接着就瞧着一袭素衣装扮的玉瑕郡主出现,身后还跟着丫鬟和嬷嬷,以及那个赶都赶不走的叫阿青的男人。 阿青来到这里之后,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眉眼间露出嫌恶。 眼神直白的表示都是她的存在,让郡主难为。 不老实待在屋内,给郡主添什么麻烦。 文娇娇被他的眼神一刺,随后更凶狠的瞪过去。 看向玉瑕郡主的时候,语气更是尖酸刻薄了不少:“表姐,你知道个什么?不知前因后果就巴巴的对我一顿说?你知道这两个贱婢都做了什么?” “娇娇,你的教养呢?你一口一个贱婢,可这两个是你的丫鬟。” “表姐说笑了,她们哪里是我的丫鬟?分明是你的丫鬟,打着我的旗号跑到这里抢人家的热水还有饭菜,真是我的好丫鬟,好奴婢。”文娇娇越说火气越大,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玉瑕郡主听后蹙眉,随后叹息一声:“表妹,你若是对我不满,冲着我来就好了。何苦为难两个丫鬟?原本我就没打算让你跟着我,是姑父姑母……罢了,等会我书信一封,你回去吧。” 文娇娇听后笑了,随后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表姐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却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一开始你就强硬拒绝,你的姑父姑母也不会逼着我这个亲生女儿来给你当牛做马。现在快到北境了,你开始做好人了,要书信一封送我回去了?早干嘛了?” 玉瑕郡主听完后,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被她说的话又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谁也不能说郡主不好。”阿青瞧着郡主被气的身子发颤,脸色苍白,身体也跟着踉跄了几下。 心中一紧,有些着急,挥拳朝着文娇娇冲来。 文娇娇没注意到阿青会突然出手,整个人就站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近到眼前,退无可退。 阿青的拳脚很厉害,这一拳落在脸上自己非得毁容不可。想到这里,文娇娇绝望的闭上眼睛。 罢了,反正自己也是个不被疼爱在意的孩子,死了就死了呗。 可是心却轻颤着,带着些许的不甘。 然,预想的疼痛未有,腰身一紧,文娇娇惊的睁开眼睛。 就瞧着刚才拿走自己鞭子的姐姐,将自己抱在怀中,接着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阿青直接被美女姐姐一脚踹了出去。 力道之大,直接撞到了十米外的墙上。 整个人嵌在墙内,四周呈龟裂状四处散开。 接着就瞧着阿青哇的吐出几口血,整个人失去力气般的摔落在地上。 这一幕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那两个趴在地上的丫鬟,都快要吓尿了,也忘记了发出叫声。 好可怕,这人真的还可怕。 “你,你……”玉瑕郡主看到这一幕,都惊的忘记了晕厥过去。 浑身发颤,看着出脚的季如歌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她转过身,看到季如歌那种明艳迤逦的绝色容貌以及脸上的萧杀之色,她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郡主!” 第781章 她的委屈谁懂 随着玉瑕郡主身边丫鬟的惊叫,季如歌马上声明:“与我无关啊,这是碰瓷,我可不带认的。\" 说完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她是你表姐吧?你来证明她晕倒与我无关,要是想找我要个说法的话,我不奉陪。” 沉迷在对方可怕的武力值下的文娇娇,听了季如歌的话,连连点头:“对对对,姐姐说的对,都是表姐自己身子骨不好,是她自己身体原因跟就美人姐姐没有关系。” 眼前这个美人姐姐才应该是自己的亲姐姐啊,那个表姐什么的,有多远还是滚多远吧。 除了动不动用体弱,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她指手画脚外,她实在没发现表姐对自己有什么好。 反倒是眼前这个美人姐姐,都不认识呢,就出手帮助了自己几次。 尤其是在自己即将毁容甚至可能会被打死的关键时候,出手救了刺激。 文娇娇这会心砰砰砰的乱跳,感觉自己的心都不受掌控,要从胸口跳出来。 嘤嘤嘤,这美人姐姐真好。 “你能证明就成,省的来找麻烦。”季如歌听后拍了拍手,松了一口气。 文娇娇听后连连点头:“放心,这件事与你无关,表姐她如果想找麻烦的话,我来处理。” 虽然表姐动不动用自己的父母兄长他们压着自己一头,但是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 将在外,军令可不受。 反正等表姐回去告状的时候,她事都做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般想着,文娇娇眼中露出一抹坚定。 对着季如歌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让表姐找你麻烦的。若是真的找了,你也不必客气,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我不会帮她的。”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那就谢谢你了,有你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姑娘,我安心多了。”说完又同情的看着文娇娇:“不过若是你表姐因此误会你,对你不好,你来找我,我来给你出气。” 文娇娇听了这话,眼泪差点落下来。 呜呜呜,这是老天爷给自己送来的亲姐姐吗?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表姐帮自己说话,都是让自己礼让表姐。 说表姐是郡主,又说她身子骨不好。 接着就是说表姐知书达理,懂事贴心,从来不让大人操心,总之她就是别人口中的各种优秀好的小姐。 她就是对照组,她叛逆,不懂事,一身反骨,顶撞长辈,不敬兄长等等。 如果说表姐在那些人的心中是皎月的话,那自己就是臭鱼烂虾,是臭水沟里的脏东西。 可是,她变成他们眼中的样子还不是他们? 说什么表姐知书达理,身体孱弱,需要身边有个厉害一些的人护着她。从小就灌输要保护表姐的想法,小小年纪的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被大人找了武师傅学武,对外说是自己想要学的。 为了学武,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就给外面留下了刁蛮任性的不好印象。 她一身反骨?那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了自己的意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自然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和不想做什么。 学武她自然是乐意的,毕竟自己是个女孩子,如果学武的话,除了强身健体也能保护自己一二。 但这个是有前提的,不是用来被人道德绑架,为了表姐的。 表姐身体孱弱跟她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养的。 她管表姐身体孱弱做什么? 自己生的健康就活该当陪衬?当她的附属物了不成? 那要怪也要怪爹娘为什么要把自己生的健康?有能耐把她塞回去,不要生出来啊。 生了,溺死或者随便怎么着就好了呀。 凭什么自己身体健康,要被她们不待见? 顶撞长辈?还不是他们每天不断的重复表姐如何如何的不容易,要她多照顾,多体谅。 每次姑父和姑姑送给自己的东西,爹娘他们又开始道德绑架,非得逼着自己再还回去,说是自己要给表姐。 甚至连宫宴里参加比赛获得的奖品,也要因为表姐多看了几眼,就要让她拱手相让。 凭什么呢? 她凭着自己努力得到的奖励,凭什么因为表姐多看几眼,就要送出去?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就跟他们理论,结果却成了顶撞长辈? 竟还被他们传了出去,她简直不敢想,这还是自己的父母吗? 至于不敬兄长? 呵,他们配吗? 明明是指的亲哥哥亲弟弟,却都围着表姐转。他们手里有什么好东西永远都轮不到自己的手上,都是表姐的。 甚至还会为了自己手里的东西,强迫自己给表姐。 如果她与表姐在一起,表姐要是有什么,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怪自己,从来就不听自己的解释。 即便自己解释了,在他们的眼中也成了狡辩,满口谎言。 甚至还到处说她不孝父母,对他们忤逆。不敬兄长,对弟弟也是百般作弄。 她就像个臭虫的存在,被他们讨厌,嫌恶。 所谓的家里,没有人喜欢自己,一个都没有。 对自己疼爱的奶奶,后来也病重走了,在那个家里,再也没有心疼她的人了。 文娇娇觉得自己既然不被爱,既然他们对外传自己是那般不堪。若是不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岂不是对不起他们在外的造谣。 这才有了如今的性子。 可今个,被一个不认识的姐姐,说出温暖关心的话,文娇娇眼眶湿润。 随后又快速的眨了眨眼睛,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眼底的湿意。 “放心吧,她奈何不了我什么。最多就是说教,然后拿告我爹娘他们来威胁,流程我都熟悉的很,习惯了。” “这种事情哪有习惯。”季如歌听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文娇娇:“你挺合我眼缘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文娇娇鼻尖一酸,重重点头:“好,我记下了美人姐姐。” 季如歌见她记下了,就不再说什么,打算离开。 却不想,文娇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那个……” 第782章 去捞鱼 “那个,我今个不小心打了姐姐身边的人,我不是有意的。”文娇娇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季如歌道歉。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银:“这是我的银子,不多,但……总之,麻烦姐姐给她了。” 文娇娇想说些什么,似乎又觉得不妥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将东西塞进季如歌的手中之后,就走了。 至于刚才院子里那些人,早在玉瑕郡主昏倒后,齐齐抬着郡主离开了。 就连那个被踢飞出去的阿青,不顾自己的伤,踉踉跄跄的追随而去。 文娇娇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黯然,接着又假装什么都没事的样子离开。 季如歌目送对方的身影,离开后院这厨房的地方。 “姐姐可是看出了什么?”几个少年,目送文娇娇离开后,转而看向季如歌有些好奇的问。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嗯。”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想问发现了什么,但是看着阿姐明显不打算多说什么的意思。 就没有继续问。 季如歌将手中的碎银摊开,分好几块,大约三四两左右的样子。 看着那一行人,又称呼郡主为表姐的人,家世背景应该不差。 但就是这样的小姐,身上竟然只有碎银,只怕这还是她存了许久的。 堂堂小姐,日子过的这般窘迫…… 季如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是可怜的娃。 “将这银子交给菜花婶子,就说是之前那人赔给她的,给她的赔礼,收下便是。”季如歌将手中的银子交给季星洲的手中。 季星洲应了一声,伸出手接过,去找了菜花婶子。 因着身上有鞭伤在房内休息的菜花婶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得到对方送来的银子。 心想定然是女老大见不得自己受委屈,帮自己要来的,心下更加感激的很。 只觉得女老大人美心善,自己跟着走,果然没错。 季如歌并不知道菜花婶子误会了,这会在房间里用膳。 至于那位郡主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就刚才那一手,足以震慑到别人的身上。 那些人想要对自己做什么的话,麻烦数一数身上的骨头能断几根。 用完晚膳之后,那边也没传来有人来闹事的,怪让人失望的。 这雨下了一夜之后,终于到天亮的时候开始放晴了。 不过因为路还很泥泞,无法行走,所以还要等个两天。 但是好在终于放晴了,不然每天湿哒哒的,浑身都感觉湿润润的,难受的很。 凑近闻了闻,都感觉身上一股霉味似的。 有了太阳,季如歌就让人出去找一些野味去,自己则是去河边钓鱼去。 连日来下雨,河面上涨,应该会有不少的鱼。 想到烤鱼,水煮鱼,酸菜鱼,金汤肥鱼等等,她的口水都泛滥了。 也是,好久没吃到鱼了,使得好好抓一些回去给大家换换口味了。 “美人姐姐你去哪?”季如歌扛着鱼竿走出去,就瞧着文娇娇从某个方向窜了出来。 看到她要出去,有些急不可耐的询问。 “钓鱼。”季如歌指了指鱼竿。 文娇娇听后,站在原地有些扭捏。 季如歌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要一起去吗?” 文娇娇刷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连连点头:“去。” 反应自己回答的太快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走吧。”季如歌好似没看到她的羞窘示意她跟上去。 文娇娇一听,脸上露出笑意,重重的点头,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在了美人姐姐的身后。 “小姐,你要去哪?”文娇娇身边的丫鬟见文娇娇要跟着昨个气晕郡主的女人走,头就是一阵晕眩。 自从昨个郡主被气晕之后,到现在还卧病在床呢。 小姐不去看郡主,而是跟这个女人离开,若是让郡主知道了,定然又要误会小姐,然后在老爷夫人面前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到时候小姐又要被冤枉了。 想到这里,丫鬟有些着急了。 她要怎么劝说小姐不要跟着这位小姐走,而去看郡主呢? “表姐不是说她胃口不好吗?我去给她抓鱼,回来炖鱼汤。”文娇娇也没回头,就这么跟丫鬟说了一句,就急匆匆的跟着美人姐姐走了。 丫鬟听后,嘴里有心想说几句。 但是小姐已经走远了,她也只好作罢。 也好,小姐这会还知道找了个不错的理由。 若是那边问起,就这么回过去便是了。 文娇娇屁颠屁颠的跟在季如歌的身后,来到河边。 看到上涨不少的河水,就开始担心能不能钓到鱼。 “美人姐姐,这河水湍急,能钓到鱼吗?”文娇娇陷入怀疑中。 季如歌看了一眼,视线落在湍急的河流上。 “是有点难度,不过……”季如歌说着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个渔网:”用这个也行。“ 文娇娇看着像是便戏法从背包里拿出渔网,一双眼睛变的很大。 眼睛在渔网和背包上来回扫了几圈。 这,这怎么装进去的? 季如歌没注意到她的神情,而是站在河边,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将渔网放在手中整理,接着大力朝着各种撒去。 渔网顺着水流朝着下游飘去,但因为季如歌手腕有力气,那渔网还在她的手中。 文娇娇上前帮忙,手放在渔网上就发现这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受住的。 自己好歹也是常年习武的人,但如果让自己一个人抓渔网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眼前的美人姐姐就是不一样了。 力道很大,那么大的水流,还有渔网,都能让她轻松的抓到手中,连脚步都没动一下,这得多大的力气。 哦,也是。 要是没这么大的力气,昨天也不会将阿青传出去那么远。 文娇娇想明白后,整个人又释然了。 季如歌撒出去,没多会就收回了渔网。 文娇娇有些紧张,不知道有没有捞到鱼。 “有,有鱼,美人姐姐有鱼。”文娇娇看到渔网里出现的鱼后,兴奋的大叫。 随着渔网拉上岸之后,文娇娇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 “哇,好多,好多鱼。” 第783章 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 因着季如歌一网兜打捞出上千斤的鱼,着实震惊了在场不少人。 而且这些鱼多数都很肥美,一个个差不多都有十几斤中。 最小的也有五六斤,最大的竟然有三四十斤,直接就把过来拿鱼的人都给惊住了。 我去,厉害了我的村长。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一鸣惊人啊。 竟然一网兜打捞出这么多的鱼。 季如歌让人把鱼带回去,中午弄了吃。 就按照在村子里的那样做。 吃不完的就腌制,留着下次吃。 跟着来的村里人,自然知道村长说是哪几种吃法。 正好他们车上还有那些酱料,用来做鱼最合适不过。 “不如再做一些熏鱼?糖醋鱼?”有人走到季如歌面前,轻声询问。 季如歌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可以,就按照你说的来。” 见村长应下,他们脸上露出笑意。 随后招呼着大家都快点把鱼带回去 文娇娇在旁边看的眼热,又瞧着那些人对美人姐姐的恭敬。 有些好奇她的身份,但又觉得这样会很冒犯。 美人姐姐不说,自己也不好去打听。 难得遇见一个很好的姐姐,她不想失去。 所以对这位姐姐,文娇娇就不能像对表姐那般自我放弃的随心所欲,想怼就怼吗,想发疯就发疯。 她在美人姐姐面前就会变的很小心,她怕对方会讨厌自己,不愿与自己多说话。 这一点温暖,她不想失去。 “喏,这几个你带回去。”季如歌选了几条鱼,对着文娇娇说。 文娇娇在想着心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一脸茫然疑惑的看着季如歌:“什么?美人姐姐?” “我说这鱼你带回去几条。”季如歌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对她说。 文娇娇低着头看着十数条鱼,视线定定的落在上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够吗?那边还有,你可以再去拿。”见文娇娇不动,季如歌又再次开口说。 文娇娇一听,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说着她婉拒了季如歌的好意:“这鱼是美人姐姐辛苦打捞上来的,我不拿走。” 季如歌看着她。 就瞧着文娇娇从鼻音重哼了一声:“这鱼带回去也是那些人弄来给表姐吃,她凭什么?她也配吃美人姐姐辛苦打捞上来的鱼?不,我不带回去。” 季如歌:“……”嗯,看的出来,这姑娘对她那位表姐怨念冲天。 “既如此,午膳的时候你过来吃吧。”看着眼前浑身长满刺的小姑娘,季如歌不觉得这姑娘性格刁蛮,只是缺爱罢了。 文娇娇一听,脸上露出喜悦的笑意。 随后又有一些不好意思:“那,那什么,会不会打扰美人姐姐?” “不会,人多吃饭热闹,你记得来就成了。”季如歌笑了笑说。 文娇娇一听,重重的点头,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一笑,季如歌倒觉得小姑娘长的很漂亮的。 就是整天尖酸刻薄,让自己的面容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后多想开心的事,多笑笑,你这样很美。”季如歌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说。 文娇娇一愣,随后红了眼眶。 声音带了几分鼻音:“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我漂亮,以前……” 以前他们都说自己长的不好看,没有表姐漂亮。 不管是爹娘还是那些亲戚,只要看到她就说她是不是抱错了。 没道理自己爹娘样貌不俗,怎么生出来的孩子有些普通? 全家里就只有她长的最不像爹娘,就连哥哥和弟弟们长的都是好样貌。 出去都说他们是一家人,唯独自己…… 想到这里,文娇娇眼中露出一抹黯然和冷嘲。 季如歌扫了一眼在她身上,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文娇娇中午记得来吃鱼。 文娇娇开心的点头,与季如歌约定好时间之后,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只是回到住处后,看到屋内的人后,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表姐不是身子不舒服吗?你不在房间里休息,来我这做什么?”文娇娇现在看到表姐怎么看都不顺眼。 与她说话,更尖酸阴阳了一些。玉瑕郡主身边的奶娘和丫鬟,听到表小姐这略带阴阳的话,颇有些不喜。 微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郡主对表小姐也太好了,竟然如此纵容,让她这般嚣张跋扈。 “听说表妹去了河边,我有些担心,就在这等表妹。”看着四周丫鬟和奶娘的反应以及文娇娇对自己的态度,玉瑕郡主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 “担心我?”文娇娇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从嘴里轻呵了一声。 玉瑕郡主脸上的笑意一僵,唇线下压,露出几分难过。 “娇娇,我们是姐妹,我担心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表姐这话以后别多说了。说多了,我听了恶心。”文娇娇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每次,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嘴上说着关心自己的话,但行动上从未有过,甚至还会在爹娘他们的面前欲言又止,露出委委屈屈的样子。 看向自己,永远都是眼眸水润润想说什么又不说出来,最后全靠那些人猜。 猜什么?猜定然是她背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猜她心中不满,欺负她。 总之,她这幅表情露出来,身边的人都会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她。 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也变成是她的。 就像现在,这些婆子和丫鬟的眼神一样。 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 呵,这场面从她记事起就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她早就看够了,也习惯了。 “表姐没什么话说的话,就走吧,我还要休息呢。”文娇娇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刚才因为跟美人姐姐在一起的好心情,也因为表姐的出现变的差了。 “文小姐,我家郡主醒来就担心你,不顾身体的虚弱也要过来寻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能用这般语气与郡主说话?” 一旁的奶娘和丫鬟终究是忍不下去了,开口为玉瑕郡主打抱不平。 “奶娘,这是我与表妹之间的事,旁人别插手。” 第784章 都是无耻的 文娇娇听了这话,唇角勾起。 视线落在玉瑕郡主的身上,又落在了奶娘的身上。 随后盘在腰间的鞭子,啪的一下,下一瞬奶娘嘴里发出惨叫,接着摔在了地上,就连身边的丫鬟也都受此连累,想多米骨塔牌似的,接连摔在地上,压在奶娘的身上,奶娘嘴里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而造成这场面的文娇娇收起鞭子,唇角勾起:“就是,我这是跟表姐之间的事情,表姐都没说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狗奴才当久了,当忘记自己身份了是不是?” 说完视线又落在玉瑕郡主的身上:“表姐,你身边的奴才也太不懂规矩了。我们姐妹俩的事情,她却横插一脚要管上一管。好歹我也是个三品大员家的小姐呢,她是个什么东西也踩我一头?你说,这狗奴才是因为表姐是郡主而狗眼看人低还是她心思不纯企图挑拨你我姐妹之间关系呢?” 文娇娇说完这话的时候,歪着脑袋,看向玉瑕郡主。 什么都被她说,玉瑕郡主一噎,不知道怎么说。 倒是被鞭子抽在身上的奶娘,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冒犯了表小姐。 她见不得自家郡主被表小姐说话讽刺,就想出来帮郡主说几句。 却不想,因为这个举动,反倒是让郡主不好做人了。 奶娘咬了咬唇,看了一眼面有难色的郡主一眼,挣扎的起身跪在地上,抬起手就是给自己的脸来回抽。 “是奴婢逾矩,请表小姐息怒,都是老奴成错。”说完,就朝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打着。 文娇娇扫了一眼,从嘴里轻嗤了一声不说话。 这个时候,装什么可怜呢? 好像自己如何如何欺负了她般,真是可笑。 从头到尾不都是她们上门来找不痛快的吗? 玉瑕郡主瞧见奶娘一直抽自己的脸,力道不轻,不多会脸上就肿了起来。 而表妹却一直没有喊停。 她不得不开口:“表妹,奶娘知道错了,可以停手了吗?” 文娇娇听了这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表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可以停手了吗?我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要惩戒你的奶娘啊。不是奶娘自己知道错了,自己认罚的吗?要不要停手不应该问你或者看奶娘意愿吗?” 她一脸不解。 这锅给她,她不背。 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子,要还是怪在她身上,那就是不要脸了。 表姐不能够这样吧? 玉瑕郡主被她这顿说的,眼前是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几乎要一头栽下去。 视线落在奶娘的身上,闭了闭眼睛,喝止了奶娘继续抽下去的动作。 真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玉瑕郡主心里暗暗骂道。 面上却是抬起手,揉了揉额角,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我听说表妹一早去钓鱼,可有收获?” 文娇娇想也不想的摇头:“没有,一点收获都没有,我比较笨。” 说完很抱歉的摊开双手:“那喝水湍急,我可没有本事钓鱼,让表姐失望了。” 玉瑕郡主唇角抽了几下。 接着脸上露出继续尴尬的笑意:“是这样啊,可我听说表妹……” “听说?听谁说的?这可不当真呢。” “……” 玉瑕郡主还想说什么,最后化为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还以为能喝到表妹抓来的鱼做的汤呢。” “嘿嘿,表姐,梦里啥都有。”文娇娇直接笑着怼了回去。 这一说,玉瑕郡主的脸彻底的黑了。 “表姐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是不是很不舒服?那你还是快回去躺着吧,要是晕倒在我这里,我又要百口莫辩了。”文娇娇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最终,那些丫鬟和奶娘怕玉瑕郡主被表小姐气出个好歹,她们到时候不好交代,只能将郡主带走。 文娇娇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真是给她脸了,无时无刻的要在自己面前耍存在感。 明明自己已经很讨厌她了,她是瞎还是怎么着?还得凑到自己的面前来? 文娇娇重重的冷哼一声,视线环视了这个屋子,然后去打开自己的包袱,想着待会午膳的时候被美人姐姐邀请,自己空手去有些不好。 想找出点东西来送给美人姐姐做礼物。 但是…… 文娇娇看着荷包还有包袱,她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银子。 爹娘他们把银子好东西都给了表姐,自己倒成了不需要的其他东西的人了。 说什么给了她住处,给了她吃喝,就不能要求太多。 呵…… 文娇娇想到了奶奶,奶奶一直都有贴己自己,偷偷拿自己的私房钱给她花。 可奶奶走了之后,她就没有了。 奶奶的那些嫁妆等物,也随之被奶奶的娘家人带走了。 说是奶奶临终有遗言,她走了之后嫁妆就要带回娘家,谁也不给。 为此,当时爹娘还有哥哥们烦闷了好一段时间。 无他,奶奶出自大家族,家族底蕴深厚,奶奶的嫁妆当时可以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这么多年过去,奶奶的嫁妆只多不减,使得不少人眼红。 后来奶奶病重的时候,他们都还打算等奶奶走了之后,奶娘的嫁妆就做主给表姐。 兄长们也没有意见。 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奶奶病重弥留之际就决定了奶奶嫁妆的去留,真是好无耻的一群人。 等奶奶丧事办完之后,他们就开始按捺不住要开始清点嫁妆了。 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对那些嫁妆出手,就被奶奶的家人前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还拿了奶奶的亲笔书信以及双方两家族长坐镇,将奶奶的嫁妆一件不留的全都带走了。 她是开心的,非常的开心。 比起爹娘那些人的不满,她十分开心。 奶奶的东西凭什么要便宜这些人? 奶奶弥留之际,这些人肆无忌惮的商讨要如何得到,然后留给表姐。 呵,什么个东西?也敢肖想她奶奶的东西? 东西都被奶奶的家人带走才好呢,谁也不便宜谁。 第785章 邀请用膳,也是可怜孩子 文娇娇一点都不眼馋奶奶的嫁妆,她有奶奶的爱就够了。只是奶奶精力有限,加上爹娘觉得奶奶一直帮着自己,让表姐受委屈。 就百般阻扰还把自己送去很远的地方学习,她很少能见到奶奶。 她为数不多的温暖,就被他们无情的斩断。 文娇娇是恨他们的,很恨很恨。 她很想离开他们,但是自己还未出嫁,若是在这个时候跟他们撕破脸难保不会对自己的婚事上做手脚。 依照那对父母对表姐的重视程度,难保不会让自己成为踏板,让表姐得到更好的资源。 所以她现在也不能跟他们撕的太彻底。 她一点都不想被他们算计卖了,给表姐谋取好处。 她又不是物件。 真要是逼到绝境的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要死大家一起去死好了,黄泉路上大家都有个伴。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无所谓,活了十几年,真要是拉着那些人去死的话,也是自己赚了,想想心情就变的很美。 不,眼下是礼物的问题。 文娇娇看着自己可怜的包袱还有干瘪的荷包,的确没什么好东西送。 自己头上都是发带也没有装饰物呢。 那个口口声声说跟自己是亲姐妹关系的表姐,就好像瞎了似的,选择性看不到自己头上也没什么头饰。 远不像她,每天把自己打扮的像个鸡毛掸子,头上扎满了各种名贵的饰品。 其中有不少都是爹娘送给她的,还有那些哥哥弟弟们。 文娇娇想到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都是为表姐精心准备礼物,对自己却只是表姐不要的边角料,就有些好笑。 当她是乞丐不成?什么垃圾都往她这里来? 尤其是表姐,得了便宜卖乖。 拿着那些东西,又假装自己很无奈,说什么也要让自己拿走。 嘴上说的好听,手却是未动分毫。就这样,他们却要指责自己不懂事。 怎么能跟表姐抢东西?什么叫那些东西他们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就不能争也不能抢。 就因为这个,自己还被罚了几次去祠堂跪下,真是可笑的很。 文娇娇想到这里,神色都不是很好。 接着,眼珠子一转。 有了,表姐不是总说对自己多好多好,一直想送自己东西吗?那,就现在去要好了。 …… 临近用午膳的时候,破庙的上空传来令人形容不出的饭菜香味。 那种味道,让人忍不住驻足,闭上眼睛用鼻子轻嗅。 好香,好香的味道。 在场的人,这般想着。 而季如歌这边的人,饭菜做好之后,就开始用膳了。 季如歌这边早就送到了她的小院中。 文娇娇来的时候,饭菜刚摆在桌上。 桌上还放着一个碳炉,上面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锅,里面在咕咚咕咚的煮着东西。 是香辣刺激人味蕾的烤鱼。 烤盘里铺着各种蔬菜,上面则是放着十多斤的烤鱼。 烤鱼已经烤的外焦里嫩,香味扑鼻。 放在烤盘上,跟着蔬菜一起煮,香味更加肆意,令人垂涎。 烤盘的旁边还放着几个小菜,都是味道不错,香味浓郁的各种鱼做的菜肴。 水煮鱼,酸菜鱼,糖醋鱼,熏鱼,显然是个全鱼宴。 也好在桌子够大,能摆下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文娇娇来的时候,季如歌,季星洲他们都已经落座了。 听到院门口传来动静,几人齐齐朝外看去。就瞧见了那位叫文娇娇的姑娘。 “美人姐姐我来了。”文娇娇视线环顾一周,发现了季如歌之后,开心的一蹦一跳的走上前去。 到了跟前,就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美人姐姐,这是礼物。” “我姓季,禾子季,季如歌。”听着文娇娇一直美人姐姐,季如歌笑着说了一句。 文娇娇一愣,转而意识到是美人姐姐告诉她的名字。 “季姐姐,我叫文,文娇娇,你可以喊我娇娇。”文娇娇笑眯眯的做自我介绍。 季如歌笑着点头:“嗯,娇娇。” 这一声喊的,文娇娇小脸通红,面上难得露出羞赧。 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又将盒子递了过去。 季如歌却是不接:“是我喊你来用膳的,不需要礼物。你这东西你拿回去吧,坐下来用膳吧。“ “季姐姐,是我想送给你的,你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反正这东西也是她从表姐那里薅过来的,能从她手中拿走东西,她心情就格外的好。 几经退却,都推不掉,季如歌只好收下。 不过却是打算,待会文娇娇离开的时候,也送她一份礼物。 她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着,看着都还不错,但明显尺寸不对。 想来这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应该是捡别人的衣服。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些人喊她是小姐吧? 堂堂一个小姐,却沦落到穿别人的衣服,简直是可笑又可悲。 季如歌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多大了?” 瞧着年岁应该也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季姐姐,我十四了。”文娇娇说,感受到发顶的温暖,自己又小心的蹭了几下。 十四? 这身板看着可不像啊。 罢了,昨个从那些人的态度中就看出这个看起来刁蛮的小姐不是个受宠的。 而且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也猜出,这姑娘的日子过的不是多好。 也难怪像个刺猬似的,莽莽撞撞,对谁都要刺几句。 季星洲几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文娇娇,这姑娘昨个可不是这幅模样?那嚣张跋扈,刁蛮无礼看着都想让人对她砰砰来几拳。 可是今个来看,这不还挺有礼貌的吗? 想着,视线又在她身上落个几圈,然后收回了视线。 罢了,能让阿姐和颜悦色的人,想来品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般想着,他们视线就收了回去。 季如歌也收回手,带着文娇娇坐在桌前。 一开始文娇娇还能矜持一下,进餐速度很慢。可很快,她忍不住了。 味道太好吃了,太美味了。 不行,不行,她要多吃,她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嘤嘤嘤,季姐姐身边都是什么人,做的饭菜也太好吃了。 羡慕! 第786章 礼物 因为饭菜太好吃,文娇娇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吃撑了。 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丢人啊,饭菜太好吃,结果自己吃撑了,这说出去太丢人了。 “喝点山楂水,消消食。”文娇娇脸红低着头,正不好意思的时候,手边出现一个杯子,是季姐姐给自己递来的杯子。 她笑着让自己喝山楂水,似没有看到自己的窘境。 对着其他人说:“你们也都喝一些,今个午膳做的不错,我都吃的有些多了。”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山楂水喝了。 “谢谢阿姐,正好我中午吃多了,肚子难受着呢。”季星越笑嘻嘻的接过山楂水给自己喝了几口。 喝完之后咂咂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好喝,多喝。 酸酸甜甜的,这味道的确不错,他很喜欢。 0其他人也都拿着杯子喝了起来。 文娇娇见大家都喝山楂水,都在说中午吃多了。 这许久没吃到烤鱼这些东西了,一不小心吃撑了这些话。 说完之后,又摸了摸肚子。 文娇娇见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她一个人。 “季姐姐,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午膳过后不久,文娇娇起身打算离开。 季如歌点头,然后给了季星洲一个眼神:“去把我房间里的那个小箱子拿来。” 季星洲应了一声,起身去阿姐的房间里拿来一个箱子。 箱子是个方正像个木盒子的。 不过有把手还有滑轮。 季如歌将箱子放在地上,抽出拉杆:“喏,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你回去打开。”季如歌指着锁扣的位置,点了点按扣:“按这里就好了。” 文娇娇看着到小腿的箱子,不大,但很精致。 上面还有漂亮的图案,很好看。 与自己寻常看到的箱子不一样。 而且这个箱子下面有轮子,竟然拉着走。 “季姐姐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文娇娇意识到这东西可能不便宜,连连摆手表示自己要不得。 但是季如歌却是按住她的手:“这是姐姐给妹妹的礼物,你不要是不打算认我了吗?” 怎么可能? 文娇娇听后,惊讶的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呢?她那么在意,那么喜欢姐姐,怎么会不认她呢。 看她一脸紧张,想要拼命解释的样子,季如歌笑。 “既然你认我这个姐姐,那我送给你东西又为何不要呢?拿去吧,不是贵重的东西,是姐姐的心意。” 听了这话,文娇娇这才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收下。 再次向季如歌道谢,这才不舍的拉着箱子离开。 等她离开之后,季星越来到季如歌的身边,伸出头朝外看了看:“阿姐,我怎么觉得这位文小姐也不是那么娇蛮任性呢?” 对比昨个,今个的文小姐倒是好一起。 当然了,是在阿姐的身边,脾气没那么骄横。 “她啊,也是个可怜人。娇蛮任性或许只是她防备的外壳而已……”季如歌失笑摇了摇头,对季星越说。 其他人听了这话,神情变的若有所思。 阿姐这话,似乎有别的意思。 不确定再观察看看。 文娇娇从季如歌这边离开后,拉着小箱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期间为了避开表姐那些人,动作走的飞快,接着就是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随后关上房门,低头看着手中的箱子。 眼里闪过一抹温暖。 自己昨个还欺负她的人,没想到季姐姐却不计前嫌,接受自己的道歉还请了她吃饭又给自己送礼物。 她感觉好开心。 看着手中拎着的东西,将箱子平放在桌上,打开。 随着锁扣咔哒一声,箱子打开。 当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她整个人愣住,手不由自主的伸过去。 将箱子的东西拿出来抖开,是一件很漂亮的绯红裙装。 是自己喜欢的颜色。 她一直都很喜欢颜色鲜艳的,明艳张扬的。 可是家里人却被人嘲笑,冷嘲。 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喜好,就强制的剥夺了。 然后让自己跟表姐一样,穿颜色素色的。 不,也不能叫跟表姐一样。 因为自始至终自己就没什么新衣服,都是从表姐穿过不要的。 她们总说表姐衣服很多,她没必要再做新衣裳。 而且表姐的衣服很多穿了一两次还很新,要是直接丢了,太可惜了。 索性自己是她表妹,穿在她的身上也没什么。 于是乎那些大人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想法,就把他们的想法强加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穿着表姐不要的旧衣服。 她不愿意穿,表姐喜欢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她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很素雅,尤其是喜欢穿着一身白,就像家里一直有白事似的,瞧着就晦气的很。 偏偏有人喜欢,还说是仙女下凡。 她十分不喜,她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就不伦不类的。 很多人都说自己是东施效颦,惹人笑话。 那压根就不是自己想要的,明明是他们,是他们根本不在意自己喜不喜欢,就是逼着自己接受姐姐不要的东西。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捡着她不要的。 就算是衣服,表姐也是故意找不合身的给自己,让自己难堪。自己说了出来,表姐还很委屈,说她不知道,都是下人选的。 到了后面,又要被那一家子指责,逼着自己跟表姐道歉。 想想,就觉得晦气的很。 她又不是收垃圾的,什么不要的都给自己。 文娇娇从过往的回忆中中断,低头看着手中的群名字,又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 里面还有一身粉色和紫色搭配的裙子。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 她将手中的绯色裙子小心的放在床上,从箱子里拿出盒子。 咔哒打开,映入眼帘是一只红宝石镶嵌的小兔子造型的发夹。 小兔子栩栩如生,很可爱。 文娇娇只一眼就喜欢上了。 好可爱的小兔子,这是别在头发上的吧? 忍不住拿起来放在头发上试了试,盒子里面还有一面镜子,她借着镜子给自己看了看。 最后又取了下来,收起。 这么好看的发夹,她要好好珍藏。 第787章 衣服烧了 至于新衣服,文娇娇没舍得穿在身上。 她想等晚上沐浴后,明个一早就穿给季姐姐看。 姐姐看到自己穿着漂亮的衣服去见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心里这般想着,手下的动作却轻柔的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在箱子里。 她看了一眼四周,这破庙里的香房不大。 进来之后,一目了然。 箱子她就放在床边,她时不时的打开箱子吵里面看,越看越喜欢。 猛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季姐姐突然要送自己衣服?难不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难不成是季姐姐发现了什么? 文娇娇有些坐不住了,看了一眼箱子,起身朝外走去。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 她要去找季姐姐问清楚,为何要送自己贵重的衣服和首饰。 还是说,有人在她那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她不想让季姐姐知道,自己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不受宠。 她一直对外那么嚣张跋扈吗,刁蛮,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伪装。她不想被季姐姐知道,自己其实过的很惨,不受宠。 她怕季姐姐也会因为这件事对自己有隔阂,对自己不喜。 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就有些坐不住了。 文娇娇急匆匆的去找季如歌,季如歌正在房间里整理东西。 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以及文娇娇说话的声音,起身走了过去打开门。 “娇娇?” “季姐姐……”文娇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我,我看到你送的礼物了,季姐姐你为何要,要送我那样的礼物?” 说完,她就不安的搓着衣角。 随后又好似担心季如歌误会,急忙说道:“季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是来质问你的。就是,就是……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说着不安的看着对方。 “我只是觉得适合你就送你了。”季如歌看着文娇娇一脸不安,身上混合着很多复杂的情绪,笑了笑,抬起手在她发顶上揉了揉。 “我家中有不少与你年龄相当的妹妹们,她们的喜好观察一下就知道了。或许是弟弟妹妹太多了,她们喜欢什么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季如歌看着文娇娇:“那两身衣服我觉得你穿上去会很好看,就送你了。你不喜欢?” 文娇娇一听慌忙摇头:“不,不是,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觉得你颇有眼缘,把你当妹妹。过两天我们就要分开了,以后想见面也难,就当是送你的离别礼物。” 听到这话,文娇娇心中不知怎么涌上一抹不舍。 她不想跟季姐姐分开,比起那个处处算计自己的表姐,季姐姐才更像一个姐姐的样子。 只是,她们终究是萍水相逢,自己不能这般自私。 重新收拾心情的文娇娇,很快振作了起来。 抬眸看着季如歌,冲着她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季姐姐,明天我就穿给你看。” “好。”季如歌笑着点头,表示期待。 文娇娇脸上这才露出继续娇憨的笑容,随后告辞。 只是她这份好心情,随着回到房间里,看到眼前的一幕彻底破坏。 “你干什么?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文娇娇一声厉喝,冲着玉瑕郡主低吼。 玉瑕郡主吓了一跳,手中的衣服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吓的她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要去捡起衣服。 谁知头脑一阵晕眩,碰到了桌上的油灯。 油灯落地,落在绯红的衣服上,歘一下,火猛的高高窜起。 “啊,妹妹的衣服。”玉瑕郡主惊呼,伸出手就要去抢救。 “郡主小心,会伤着你的。”玉瑕郡主身边的奶娘和丫鬟见状,急忙上前阻拦。 “别拦着我,快救妹妹的衣服。”玉瑕郡主脸色苍白,因为太着急,喉间发痒,控制不住咳嗽着。 “滚开,都滚开。”文娇娇看到季姐姐送给自己的新衣服被烧了,眼睛都红了。什么也顾不上,上前掀翻她们。 然后不顾还在燃烧的衣服,什么也不管的伸出手去拍。 即便是被火灼伤了手,她仿佛感觉不到疼般,还在扑救自己的衣服。 “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是我吓到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这一副你很喜欢是不是?我赔你……”玉瑕郡主看着文娇娇不管不顾的去救衣服,即便是手灼伤了,身上的衣服也烧着,她也顾不上,表情有些惊愕。 “娇娇,你们快拉开她。”玉瑕郡主见文娇娇不管不顾,生怕人会出事,那接下来自己还怎么办? 她的任务就是,文娇娇过的越不好,自己得到的奖励就越多。 目前为止,她将属于文娇娇的团宠全都抢到了手中,让她成为不被待见的配角。 也因为在一次次的攻略成功后,成功将她的美貌一点点的覆盖,然后自己的美貌叠加在身上。 玉瑕郡主看着神情崩溃,俨然是要遭受不住毁灭打击,要疯了的文娇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别怪我,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 谁让自己拿到是一个炮灰的剧本,想要逆天改命就要听系统发布的任务。 这个叫系统的东西,是在自己幼年的时候就出现的。 她一开始也害怕,惊惧想要告诉别人自己的脑子里有个奇怪的东西,一直跟自己说话,还说自己是系统。 但是她怕说了,会把自己当成异类给烧了,就只能自己守住秘密。后来系统说她是个不被宠的郡主,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要听它的安排。 还告诉她,表妹文娇娇是个气运很强的人。集齐万千宠爱于一身,如果能将她的气运掠夺,属于她的逆天气运还有偏宠都会属于她的。 她一开始不相信,试着按照系统说的去完成任务,竟然发现成真了。 她不敢相信,这天下还有如此奇怪的存在。 一开始自己还心怀愧疚,可是后来瞧着表妹越来越刁蛮,不被家人疼爱。而原先疼爱她的家人都偏宠自己,什么好的都给自己,俨然忘记了还有一个曾经如珠似宝疼爱的女儿,她心里畅快的很。 第788章 重伤,垂危 虽然有时候良心也会痛,但是她也没办法啊。 如果不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完成,自己也会被惩罚。 而且,很多时候也是文娇娇不争气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她总是脾气不受控制发飙,舅舅他们不喜也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与她关系不大。 她只是适时的表现自己的懂事乖巧而已,究其原因还是她自己。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舅舅,舅母本身对也没那么的喜欢。 如果真的是深爱的话,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转移目标呢? 就如外婆,她一直都不喜自己,一直偏疼文娇娇。 也是自己一直攻略不了的人物。 好在人死了,不然一直下去,也是心堵的很。 「系统,我还需要多久才能拥有健康的体魄?」看着文娇娇疯狂的抢救衣服,玉瑕郡主想的却是自己的身体。 她愿意跟系统交易,是因为系统说了。 只要按照他所说的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取健康值。 她迫切的需要健康,再也不想孱弱的身体。 一步三喘,动不动就咳,像林黛玉的身体,她是一点都不想要了。 「文娇娇的幸福值归零,被人彻底厌恶,还有她黑化值要达到百分百,走向绝路宿主就彻底逆袭了,兑换健康值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脑海中,没有任何音调的机器声响起。 听到这话,玉瑕郡主眼睛一亮,视线落在双手烧伤也顾不上的表妹身上。 眼里闪过一抹歉意和得意之色。 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她想拥有健康的体魄。 谁让自己生下来天生不足呢,旁人活蹦乱跳的年纪,她只能安静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表妹,表妹,姐姐不是有意的,真的错了。”玉瑕郡主收回与系统的交流,转而悲戚的冲着她流泪道歉。 文娇娇这双手怕是以后要留疤了,啧,可惜啊。 不过看在她以前提供那么多幸福值的份上,她就帮她找大夫治治她的手。 看着地上已经烧成灰烬的衣服,文娇娇整个人跪在地上。 即便双手烧的都是水泡,她似感觉不到疼一样。 低着头,整个人呆呆的看着地面。 直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她才恍然的抬起头看过去。 赤红的双眸瞪过去,手也随之伸出去:“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我杀了你!“ 说完,整个人像个小炮弹朝着玉瑕郡主的方向冲去。 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文娇娇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接着掐着对方的脖子。 “郡主!”奶娘和丫鬟看到这一幕,吓到了。 急忙上前拦着,她们顾不上文娇娇手上的伤,只想着拼劲救下郡主。 郡主体弱,这会被掐的翻白眼,让人看了心惊。 “表小姐,你想掐死郡主不成?” “表小姐,郡主要是有什么,你回去如何交代?” “表小姐不就是一件衣服吗?郡主也不是有意的,你竟然为了一件衣服要杀了郡主,你糊涂啊。” 身边的奶娘和丫鬟七嘴八舌的说着,但都不是劝阻,而是火上浇油。 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全都在批判文娇娇的不懂事。 听到这话,文娇娇眼睛微眯,手下的动作用力掐着。 她不痛快,谁也被想痛快。 去死,去死好了。 季姐姐送给她的裙子,她都想好了,明天穿给她看。 是她,是这个jian人毁了。 装什么可怜无辜,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存心的。 文娇娇满脸狰狞,手下动作更加用力。 即便是被身边的奶娘和丫鬟拉扯,拍打,手臂血淋淋的,她也不管不顾。 被文娇娇掐着的玉瑕郡主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会刺激她这么大的反应,说什么也不会冒然做出这件事了。 现在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力气非常的大,她感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 不会,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不,不,她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玉瑕郡主害怕死,用力的反抗。 但是她的身体本就孱弱,看似用了很大的力气,其实力气不大,如螳臂当车。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再这样下去,郡主可就要死了。 意识到这里,奶娘心下一狠,给了旁边丫鬟一个眼神。 那丫鬟收到信号后,点了点头。 接着拿起凳子朝着文娇娇的头上砸下去。 咚,沉闷的声音响起。 文娇娇整个人僵直,随后躺在地上,不多会,后脑勺缓缓的流出深红的血迹,越来越多。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郡主。”丫鬟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她本意是把人砸晕,这样郡主就有救了。 “救人,快救人。”即便表小姐再如何,但也不是做下人能动手的。 要是表小姐真有什么,主子们不会怪罪郡主,但没准会连累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救人,必须快点救人。 只是他们随行来的大夫,主要是来调理玉瑕郡主身体的。 随行大夫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伤口很大,而且流血很多,怕是救不活了。 当即就对着玉瑕郡主摇了摇头:“表小姐伤势严重,怕是回天乏术了。” 玉瑕郡主听后,整个人踉跄了几下。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系统,要是攻略目标死亡,我还能获得健康值吗?」 「回宿主,攻略目标失败会清零,所有东西都会回归原点。」 依旧是毫无感情的机器声。 玉瑕郡主却是骇然的变了脸色。 健康值清零倒也没什么,反正自己的身体一直都不健康,没了就没了。 可要是回归原点的话,她接受不了。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那些人对自己的宠爱,习惯了周围人对自己的偏爱。 要是都回归到原点了,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美貌也会恢复原样吗?」 玉瑕郡主突然问系统。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玉瑕郡主惊天霹雳。 不,不可以,她不接受。 文娇娇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第789章 阿姐出手就没事 玉瑕郡主不想自己付出到快到尾声,收割的时候变的一无所有、 所以听完大夫的话后,脑子里就萌生了一个想法。 她转而让人去找破庙里的另外一伙人。 瞧着那些人,就不像是寻常人。 如果让他们出手的话,或许……万一有希望呢? 想到这里之后,她果断让人去找。 季如歌正准备午睡,这是她固有的习惯。 用完午膳约莫半个或者一个时辰之后,她就会午休,每次休息一个时辰,保证充足的睡眠。 有时候会午休,有时候是接着午休的幌子去空间里轻点财物。 尤其是看到打劫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光是看看,心情就美美哒。 不错,喜欢,她就是个俗人,喜欢听这些东西发出的声音。 哗啦啦的,别提多悦耳。 “阿姐,文小姐出事了。”季如歌刚躺下,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是季乐山过来说话的声音。 季如歌听后,表情一顿,随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起身走过去开门:“怎么回事?” 季乐山见阿姐走了出来,便把刚才得到的消息告诉季如歌。 “走路摔着,后脑着地受伤了?现在昏迷不醒,情况危急?”季如歌听后,有些失笑了。 “就中午她那吃饭的架势,分明康健的很,怎么会走路摔着?”季如歌听完,第一个就是不相信。 中午又没喝酒,不存在她喝多了,摔在地上的行为。 这里面有蹊跷。 季如歌当即就想到这个问题,但是眼下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起身朝外走去。 能让对方跑来找人的,可就文娇娇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 季如歌带着人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文娇娇脸色苍白如雪,气若游丝的样子。 明明之前瞧见她还活力满满,围着自己一直喊着美人姐姐,季姐姐的孩子。 这会却躺在床上,几乎没了呼吸。 就连胸口的起伏都不是很明显。 季如歌视线一转,落在她两条都是水泡的手臂上,袖子还有灼烧的部分。 再看屋内的那些人,似乎想隐瞒着什么。 这里面有蹊跷。 季如歌顾不上跟他们理论,而是低头检查了一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喂给文娇娇。 “你是大夫?”一旁的大夫还有玉瑕郡主看到来的是季如歌,有些惊讶。 随后见季如歌投喂了一粒药丸,玉瑕郡主忍不住上前问。 她想知道,对方给的是什么。 季如歌没搭理,看了一眼床上的还只是个半大孩子的文娇娇,倾身上前检查,发现脑袋破了个大口子,正是因为伤口太大,造成的血流不止。 低头看了一眼文娇娇,见她吃了药之后,状态好了不少。 起身将人抱在怀中,大步朝外走去。 “等等,你要带我表妹去哪里?”玉瑕郡主见人被带走,忍不住追问。 “救人。”季如歌说完,抱着文娇娇离开。 不知为何,玉瑕郡主潜意识的觉得不能把人带走。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心里有个声音让自己拦下她。 如果自己不阻止的话,可能会发生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这让玉瑕郡主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伸出手就打算阻拦季如歌,可她身后跟着来的那几个人,面容冷肃,察觉到他们要上前,刷的挡在他们面前,直到阿姐把人带走之后,这才朝后撤退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玉瑕郡主只觉得浑身发软。 那几个人的气势好强,她不敢对视。 “郡主,就让他们这样走了?”奶娘有些不甘心。 这都是什么人呢? 说把人带走就带走了。 “无妨,是我们有求于人,如果表妹能救活再好不过。”若是救不回来的话,他们也有话头说。 只说是他们害死了文娇娇便成。 毕竟文娇娇的状态,就是活不成了。 这让玉瑕郡主很是不甘心。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只要将最后的幸福值归零,黑化值百分之百之后,自己就能完成任务,拥有强健的体魄以及完美的人生。 偏偏在这时候出了岔子。 不就是一条裙子吗?她若是喜欢,自己那有很多,随便她选就是了。 何至于为了一个裙子这般? 玉瑕郡主心里有些不喜,只觉得文娇娇有些过分了。 至于刚才拿起板凳砸了文娇娇的丫鬟,玉瑕郡主没说什么。 不管文娇娇死还是活,这个丫鬟都是要交出去的。 既如此,她也没必要把话浪费在必死的丫鬟身上。 只是给了奶娘一个眼神,奶娘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就没再说什么。 这一惊一吓的,玉瑕郡主的身子骨也受不住了。 整个人像卸力似的,软趴趴的躺在床上。 奶娘忙让大夫查看,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的。 季如歌这边将文娇娇带回来之后,季星洲他们就很有默契的准备了干净的水送到了季如歌的房间。 季如歌看了文娇娇后脑勺的伤口,伤口创面很大需要缝合。 但是头发显然是多余的。 当即就拿来剪刀将伤口四周的头发都给剪了,然后用推子推了。 很快几乎半个脑袋都秃了的文娇娇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到这里,季星洲几人都抿着唇不说话。 “这上面有木屑,只怕不是摔倒而是被人用东西砸伤。”几个少年眼睛落在伤口上,观察了片刻说。 季如歌用镊子清理创面周围的木刺。 然后就是消毒,缝合。 不知道是不是伤势太重,做这些的时候季如歌没有用麻药,而文娇娇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也好,要是看到自己的秃了半个后脑勺,又是秃头又是缝合伤口的,小姑娘有的闹。 伤口缝合结束,季如歌上了药。 药里面有灵泉水,可以加速愈合也会避免感染的风险。 然后用纱布将脑袋包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又为了一粒药。 “阿姐,她没事了吧?”季星越探着脑袋问。 季如歌嗯了一声:“该做的做了,尽人事听天命,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阿姐出手,这人肯定没事。”季星越对着自家阿姐迷之自信。 第790章 这人嗓子比大便还黏糊 她的医术算不得多厉害,但是有外挂啊。 灵泉水逆天的存在,人都去鬼门关了也能拉回来。 文娇娇这情况,不会有事。 现在就等着文娇娇自己醒了。 看了一眼她双手的烧伤,眉头蹙起。 光顾着脑袋上的伤,倒是把这个忘记了。 想着又开始处理她的手臂烫伤,上面都有好几个水泡,看的就让人不舒服的很。 季如歌面无表情的挑破,等里面的水都流完开始清创然后涂抹掺了灵泉水的药膏,接着用纱布包裹。 做完这些后,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 看了一会,想着这个房间只能给她用了。 其他房间也没位置,她就去车上睡。 反正她坐的车是改装过的,直接可以当一个小房间使用。 想着,季如歌让季星洲找个婶子来帮忙守夜照顾一下。 不多会,菜花婶子走了过来。 看到床上满身伤痕,呼吸都几乎听不见的姑娘,有一瞬间心疼。 之前的事,在女老大给了自己银子,说是文小姐给的,她没当真。 只觉得可能是女老大是找的借口,让自己不要怪罪在文小姐的身上。 只是昨晚她见到了文小姐,别别扭扭的向自己道歉,又给了自己药膏,然后就跑了。 那瞬间,她才知道女老大没有骗自己,是真的文小姐向自己道歉了。 听女老大说,文小姐的处境并不好多少。 今个一看,或许还真是让女老大说对了。 她看了一眼文小姐身上穿的衣服,就觉得这衣裳不像是她的衣裳,且看起来短了一些。 身上也没有值钱的配饰,反倒是那个叫郡主的那打扮就是一个珠光宝气,衣服华丽不说,头上和身上的首饰多的都不知道看哪个。 “女老大放心,我会照顾好文小姐的。”菜花婶子瞅了一眼床上的人。 都成这样了,自己一个大人也不该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何况眼前她身上伤势还那么严重,那就更不能这样了。 季如歌应了一声,她知道灵泉水的效果。 这一晚上,文娇娇基本不会醒来,伤口会在缓慢的愈合,等到明天的时候人可能会醒来。 到时候她就知道,今个回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娇娇的那个表姐,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简直就是一个大白莲和陈年老茶综合体。 宁婉儿在她面前都只是个入门小弟,那个人给她的观感很不对劲。 而且直觉就是对她很排斥,一直无论从哪方面对她都很排斥的感觉。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女人绝非是表面那么善良,岁月静好。 昨天碰上,简单几句话就能挑拨下人一直对文娇娇产生厌恶,也是个段位很高的高人。 不过,这种招数对自己没用。 一切手段在重拳之下都会无所遁形。 在她面前玩茶,先看看她有几个脑袋够自己捶。 “阿姐要去哪里休息?不如我们把房间给姐姐……”季星洲见季如歌朝着门外走,慌忙追上去问。 季如歌摆摆手:“我去车子里睡。” 季星洲一听没说什么。 阿姐的那个车里,俨然就是个小房间。 睡在里面也不算委屈了她。 比起破庙里的房间,肯定是阿姐的房车更舒适。 里面啥都有,齐全的很。 …… 季如歌吃完早膳就去了看文娇娇,文娇娇还没醒来,她测了一下体温,很正常。 “那边有人来询问吗?”季如歌问。 菜花婶子摇了摇头:“没有,一直都没有人过来。” 季如歌笑了:“这是相信我的医术还是笃定人救不活直接不管不问了?” 正说话间,外面就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季如歌挑眉,自己人她是知道的,知道这是自己的住处是不敢弄出这么大阵仗的。 能弄出这么大阵仗的,只怕是那些人。 “表妹,表妹……”如验证她猜想般,门外传来了玉瑕郡主那温柔的嗓音。 菜花婶子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浑身抖了一下,搓了搓手臂。 “菜花婶子是冷?”季如歌问。 菜花婶子摇头:“不是,就是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怪难受的。”尤其头皮发麻,不过这话没说出来。 季如歌明白菜花婶子的意思,想来她也是对这种娇揉造作的声音给恶心到了。 不过因为不懂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有这种的反应。 季如歌摆摆手,让菜花婶子不必在意。 二人说话间,房门已经敲响。 接着就有人敲响房门。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我想看看表妹怎么样了?我,我很担心表妹……”门外传来温柔的声音,细听之下还带着哽咽。 菜花婶子又是抖了抖,浑身难受的挠着。 想骂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女老大,把差点脱口出来的脏话给咽了回去。 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这门外的到底是什么人?说的话比屎还令人恶心,难以下咽的。 这黏糊糊的感觉,她宁愿吃两斤屎也不想听这么黏不拉几,糊在肠壁上也不愿意下来的玩意。 “开门吧。”看菜花婶子头皮发麻,浑身难受的样子,季如歌对她说。 菜花婶子忍着恶心点了点头,接着就去开了门。 打开房门,就瞧着一身白衣,好像家里死了九族的玉瑕郡主站在门外。 抽泣着呜咽声,泪水跟不要钱的一颗颗的落下。 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比起有人哭起来眼泪鼻涕都飞,她这幅模样真是好看的很。 好看是好看,就是给人一种端着,像演戏的感觉。 “听说表妹在这里,我是来看看她的,她怎么样了?”看到门开了,玉瑕郡主抬头看过去。 见是一个穿着扑通,瞧着像是个村妇的妇人,她眼里闪过一抹流光,随后关切的问着。 “还没醒。”菜花婶子实话实说。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玉瑕郡主听后,试探的问。 菜花婶子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侧身让了过去。 得到许可的玉瑕郡主低声谢了一句,接着走进了房间里。 看到房间里有那位不知道是何身份,但气场很强的女子时,眼睛闪了闪。 「系统能查查这人是谁吗?」 第791章 珍珠而已,很稀奇吗 玉瑕郡主在意识中连声问了几次,但是都得不到系统的回应。 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到。 玉瑕郡主有些气闷。 这个系统对自己始终都是爱答不理的,除了发布任务之后和发放奖励,其余时间根本得不到回应。 有时候,她气的都想从意识中抓住这东西狠狠打一顿。 但她知道不能,这东西不是寻常物,也是自己的机缘。 自己还要靠着它让自己身体恢复健康呢。 她这身体,在别人吃奶的年纪就开始喝药,一直喝了十几年。 后来也是从文娇娇什么获取好处,身子骨才好一些。 只不过还不是很好,想要彻底恢复健康还得做一些什么来。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要被人拿捏,奢想的健康也要从别人的身上获取。 老天对自己太不公平了。 心里是这般想着,她垂眸。再抬头又是一张泪眼婆娑的模样。 她看向躺在床上,手臂还有头上都缠满纱布的表妹。 身子一个踉跄,就要扑到对方的床上。 菜花婶子见状,眼皮子一跳。 急忙上前挡在床前,拦住玉瑕郡主:“她还昏迷不醒,受了重伤可受不住你这力道。” 说完一脸质疑看着她:“你到底是来看她的,还是让她快点死的?” 这话说的很直白,一点都不带委婉的。 甚至还带着谴责的目光。 什么人啊,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菜花婶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过去。 季如歌坐在桌前,听了菜花婶子的话,唇角勾起。 冲着菜花婶子比了个大拇指,会说,多说。 收到女老大的鼓励,菜花婶子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挺了挺腰背。 “你胡说什么呢?明明是我家郡主担心表小姐,特意赶过来看望。郡主身子不说,刚才也只是脚软险些摔在地上,怎么到你口中就成了不怀好意呢?”奶娘在旁边听了菜花婶子的话,急声怒斥。 “就是,你这民妇可知道诋毁当今郡主是个什么罪行?”身后的丫鬟也跟着不甘示弱骂道。 菜花婶子没料到,这两个人直接给她扣这么大的帽子。 然后无助的看向季如歌,女老大,救命。 季如歌视线冷冰冰的扫了一眼奶娘和丫鬟,又落在旁边不说话很虚弱的玉瑕郡主、 拿起一个杯子,捏在手中。 咔嚓一声脆响,引起她们的视线。 接着她们惊惧的看到,碎裂的杯子在对方的手中变成了齑粉落在地上。 “在我这里,欺负我的人,谁给你们的勇气?”季如歌洒落手中的齑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奶娘和丫鬟。 明明唇角是含笑的,但莫名的让人后背窜上寒意。 这,这…… 二人脸色一白,菜花婶子见女老大给自己撑场子,瞬间来了不少底气。 女老大威武。 “好了,现在人已经看到了,没死还昏迷着,你们可以滚了。”季如歌懒得跟她们周旋,直接下逐客令,让她们快点走。 还从未遇见过这种不把郡主放在眼中的人。 “你,你们可知道得罪我家郡主的下场?” “那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季如歌嗤笑:“老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郡主很稀罕?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郡主公主的,到了这里就是条龙也得趴着。更何况还是一个什么实权都没有的郡主,糊弄别人也就算了,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呢?” 季如歌听后,呵了一声,话语更是毫不客气,能把人气死的那种。 玉瑕郡主脸色一白,有些伤心的看着季如歌。 捂着胸口难受的看着她:“姐姐为何要这般说我?可是我哪里做了对不起姐姐的地方?我,我只是关心表妹……” “既然是关心,那你想解释一下她手上的烧伤怎么回事?还有那后脑袋的伤……” 玉瑕郡主眼睛躲闪了一下,然后说道:“表妹脑袋的伤不是说自己摔倒吗?” “呵?摔倒?可真是个好说辞。”季如歌听后却是冷嗤一声,随后便也不想再与她多废话。 玉瑕郡主被她看的有些心虚,眼睛虚闪了几下。 随后觉得这事又不是她招惹的,人也不是她推的,她身上的伤跟自己无关。 这么想着,心里就好受了一些,人也变的理直气壮。 面对季如歌质疑的眼神,很坦然的应了上去。 “我不知道哪里让你误会了,娇娇是我的表妹,我与她一直亲近的很。断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还请你不要误解……” 接着又说:“昨晚多谢你救了表妹,眼下她还没醒,我也就不打扰了。还请表妹醒了之后,派人告诉我一声,多谢了。“ 玉瑕郡主说完,就给身边丫鬟一个眼神。 就瞧着丫鬟将一个匣子放在桌上:“这是我家郡主给的谢礼。” 说完,直接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放了不少品相不错的珍珠还有几张银票。 看起来诚意满满的很。 但是…… 季如歌什么好东西没就想过呢? 尤其是珍珠? 她可是将皇宫都薅光的人啊,皇宫里还缺奇珍异宝吗? 尤其是珍珠这块,她是一点都不缺啊。 “姑娘应该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珍珠吧?也是,在这里哪里有什么品相……”好的珍珠。 丫鬟得意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就惊诧的发现对方面无表情的从袖中摸出一串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每一颗都圆润品相极好。 饶是她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东西与她们匣子里的珍珠不是一个等级。 “东珠?”玉瑕郡主选珍珠送人也是抱着炫耀的想法。 谁知道,对方手中拿出的珍珠,着实震惊了她。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手中的珍珠,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会?怎么可能呢? 这珍珠,珍珠…… 竟然比她的还好。 “东珠吗?”季如歌打量着手中的珍珠,一脸的莫名。 “马马虎虎吧,不如鲛珠好。”季如歌说着又摸出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又圆又润,比刚才拿出来的珠子品级更高。 “这怎么可能?” 第792章 很稀罕吗? 玉瑕郡主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惊叫出声。 她错愕的看着季如歌手中的珠子,鲛珠,她竟然真的有鲛珠。 而且品相这么好的鲛珠,她都有些惊住了。 不,甚至嫉妒。 这女人手中怎么会有鲛珠? 「系统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不要装死,快点出来说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玉瑕郡主在疯狂的喊着,让系统快点出来说清楚。 可是无论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出现,这让玉瑕郡主心慌。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以往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能让系统都不愿出来,难不成对方是个很可怕的存在?就连系统都要忌惮几分? 意识到这里,玉瑕郡主的面色更不好了。 “谢了。”季如歌将东西又放了回去,接着将匣子里的东西交给菜花婶子手中:“你照顾文小姐一夜了,很是辛苦。这谢礼理应你来拿着……” 说完就不给菜花婶子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匣子放在菜花婶子的怀中。 菜花婶子心里一慌,连忙说:“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文小姐是您救下来的,这东西是给你的。” “说了是你应得就是应得的,你不用拒绝,快拿着吧。”季如歌做出决定的事情,也不是别人三言两句就改变的。 她既然决定让菜花婶子拿走,那就是菜花婶子的。 玉瑕郡主那边主仆看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就这么推来推去的,压根就没顾全她们的感受,人都快要气炸了。 “这位郡主,你不会有意见吧?”季如歌突然转过头看向玉瑕郡主。 玉瑕郡主被她看的一愣,随后唇角牵强的拉扯着,摇了摇头:“不,不会。” 听到她这样说,季如歌点了点头:“就知道你是个懂事有格局的人。这菜花婶子昨个一整晚都守着文小姐,着实辛苦一些。这谢礼,菜花婶子拿的。”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还有人照顾表妹。稍后回去我再准备一份谢礼送到姑娘手上。”说完,玉瑕郡主也顾不上其他的,急匆匆的起身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这是,也不是一步三喘了,反倒是健步如飞。 “你家郡主这腿脚不是挺好的吗?我还以为病入膏肓了呢。”季如歌看了一眼,嘴里发出轻叹一声。 身后的奶娘和丫鬟一噎,没好气的扫了一眼季如歌。 但也只是敢扫,而不是瞪。 就怕对方一个巴掌甩过来,她们承受不住生命之痛。 毕竟阿青的先例还在那摆着呢。 大夫瞧过了,说阿青肋骨断了四根,还有其他地方都有骨裂的情况。 其中腹部出血很严重,几乎一脚就把人打成残废了。 试问,她们谁有这能力? 吓人,太吓人了。 阿青那么壮硕的体格,都不是对手。 何况是她们这种人。 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 看着奶娘和丫鬟逃也似的离开,季如歌从鼻尖冷哼了一声。 算她们识相,不然她也不建议来一点手段,让她们瞧瞧。 “老大,这,这东西你还是收下吧。”等人走了,菜花婶子有些紧张的将手中的匣子递到季如歌的面前,示意她收下。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拿在手中心慌啊。 季如歌扫了一眼,却示意她收回去。 “拿着,我既然说是给你的,便是你的。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季如歌却是摆手,让菜花婶子放心收下。 随后又看向床上的文娇娇。 菜花婶子见是女老大真的不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见女老大看向床上的文娇娇,也跟着走上前:“这姑娘还没醒来呢。老大,这姑娘会没事吧?” “她抽了你一顿鞭子,你还担心?”季如歌有些好笑的问。 菜花婶子脸上露出继续尴尬的笑容,随后解释:“那天也是我不小心,她一个小姐被我撞上,还沾了泥水心情不好是理解的。何况事后也给了银子补偿,还道了歉,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了。“ 季如歌见她这般想着,点了点头。 没有往心里去最好。 又过了一天,外面的路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估摸着再晒个一天,就不影响出行了。 是以,季乐山他们在休整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这都留在这里三四天了,也该快点回去了。 辰时左右的时候,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文娇娇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过了好一会才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猛的起身,接着一阵头晕目眩。 “小心。”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就瞧着菜花婶子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接着小心扶着她:“刚醒来可不能这么大的动作。” 说完也不等文娇娇什么反应,满脸惊喜的看着她:“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说完擦了擦眼角:“我这就去找老大去,告诉她你醒了。”说完,就要起身出去。 “不用了,我来了。”门外传来季如歌的声音,接着就瞧着她,迈步走了进来。 菜花婶子看到季如歌出现,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老大你来了啊?我刚要去找你呢,文小姐醒了,你快给看看。” 随着她的话,季如歌来到文娇娇的面前。 看着文娇娇呆愣的坐在床上,笑着询问:“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文娇娇人呆呆傻傻的,视线定定的落在季如歌的身上,见她这般询问摇了摇头。 见她摇头,季如歌点头:“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说。” “是季姐姐你救了我?”文娇娇整个人睁大眼睛,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问。 季如歌勾唇一笑:“对,是我。” 文娇娇听到这话,眼睛刷的红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想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眼泪珠一颗一颗的滑落,砸在被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季如歌很惊讶:“怎么了?你对不起什么?” “季姐姐给我的衣服,我没有保护好,辜负了季姐姐的一片心意。对不起,对不起……” 文娇娇一边哭着,一边道歉。 第793章 担心我没死透? “傻丫头,一件衣服而已。没了就没了。你若是喜欢我还有很多,随便你选。”季如歌听完后有些失笑:“就这么点事,值得你哭鼻子呢?快别哭了,在哭眼睛就肿成脑子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是的,不是的……”文娇娇抽噎着,不知道该如何跟季姐姐说清楚。 “没事哒,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衣服你应该有好好保护是不是?” 文娇娇听到这话,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季如歌。 见她看着自己,她点了点头:“是。”她惨然一笑:“季姐姐你相信吗?你送我的裙子,是我第一次收到的新衣裳。以前我都是穿别人的,一直都是……” 说完,她又呜咽出声。 前几日瞧着的还是个呛口小辣椒,蛮横不讲理,这会却脆弱的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她抬起手想去摸她的脑袋,脑袋有伤。 拍拍她的手,手上有伤。 唉,还真是个脆皮的小丫头。 以后改为拍了拍她的肩:“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季如歌笑着对她说。 劝了好一会,文娇娇才止住哭泣。 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 “老大,这文小姐又晕过去了?”菜花婶子看着说睡就睡的文娇娇,一脸关心的问。 季如歌摇了摇头:“不是,她只是药效到了,又睡着了。” 听闻只是睡着了,菜花婶子松口气。 没事就好。 “你在这陪着,我有事一会再来。”季如歌说着起身。 菜花婶子点了点头。 不多会,季如歌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然后视线环视一周,随后就是一番操作。 等到文娇娇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入眼满屋子各式各样,颜色鲜艳,十分漂亮的裙子。 每一个做工都很精致,好看的很。 而且很多都是红色系列的衣服,各种款式,每一套都是不一样的。 好看的紧。 “这,这是……”看到这里,文娇娇整个人都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错觉吧?她揉了揉眼睛,甚至还掐了自己脸颊一下。 会疼,那就不是做梦。 “文小姐醒了?”菜花婶子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白粥。 见文娇娇傻乎乎的坐在床上,笑着走上前。 “这些衣服……” “衣服是咱们老大拿来的,她说你应该会很喜欢红色,所以就找来很多红色的衣服送你。”菜花婶子说这话的时候,话语里都是羡慕的很。 “季姐姐送来的?” “是啊,适才文小姐你睡下之后,老大就给你准备惊喜了。”菜花婶子笑呵呵的说着。 文娇娇整个人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心口好像被什么滋养着。 而另一边,身体有些不适,正在卧床休息的玉瑕郡主,脑海中突然传出系统的声音。 「警报,警报。攻略目标人物幸福值80,黑化值百分之三十。」 什么? 「系统你是不是弄错了?不是之前说幸福值只剩下三了吗?黑化值也剩下百分之九十八,怎么回事?” 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宿主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系统再次毫无任何情感说道。 听的玉瑕郡主唇角抽搐,面色难看的很。 可恶,太可恶了。 经历这件事,文娇娇不应该幸福值清零,黑化值百分百吗? 等等,系统刚才传来的信息,岂不是代表着文娇娇已经醒了? 对,一定是她醒了。 如果不是她醒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莫非那边有什么情况发生? 玉瑕郡主再也坐不住了,当即起身就朝外走去。 不行,她要亲自出去看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郡主你身子还没好,这是要去哪里?”奶娘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看到郡主要出门的样子,慌忙放下手中的药碗,担忧的问着。 “我放心不下表妹,想去看看。”玉瑕郡主找了个理由,想过去看了看对方。 幸福值和黑化值突然变化这么大,一定是那边有事发生了。 而且还不是小事,不然文娇娇的幸福值怎么会突然上涨那么多?还有黑化值。 她这些年来,为了幸福值和黑化值付出了多少? 现在差点回到原点,她如何不难受?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了不少,比以前还要虚弱。 她有些心慌不安,就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意识到这里之后,玉瑕郡主彻底坐不住了。 根本不管奶娘和丫鬟的劝阻,执意要去见文娇娇。 文娇娇醒来之后,菜花婶子给她喂了白粥。 白粥一直都用文火熬着,大米是精米,熬出来有米油,远远的就能闻到很香甜的味道。 原本文娇娇还不觉得自己饿,但是米粥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她有些忍不住,肚子又在这个时候唱了空城计。 菜花婶子失笑:“你都睡了一天两夜了,好几顿没吃东西了。肚子会饿,也很正常。”说着就用勺子喂白粥给她吃。 文娇娇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但挨不过饥饿,乖乖的吃了下去。 很快一碗粥吃了干净,菜花婶子却不敢再喂了。 “待会还要喝药,等喝了药一会再喂你。咱们老大说了,要你少食多餐。” 菜花婶子口中的老大就是季姐姐,文娇娇知道这是季姐姐为自己好。 当即点了点头。 菜花婶子转身开始收拾。 刚收拾完,房门就被人敲响。 打开房门,看到又是昨天那主仆几人,菜花婶子下意识的有些不喜。 “表妹,你醒了?”玉瑕郡主好像看到菜花婶子投递过来的嫌恶,看到文娇娇终于醒了,脸上露出喜悦。 只是心下却是一沉。 文娇娇竟然没事,瞧着气色看起来还很不错。 到底是自己失策了,竟让她…… 文娇娇这会心情还不错呢,但是看到玉瑕郡主她们的时候,脸色变的很不好看。 “你们怎么来了?” “妹妹,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没死透是不是?” 第794章 这位少年嘴是真毒的 看到来的人是谁之后,文娇娇的好心情瞬间降下。 系统那边不断的播放黑化值+1+1+1,听的玉瑕郡主展颜。 还好,果然自己出现后,这文娇娇的黑化值就开始上涨了。 就连幸福值都跟着降到了四十,就很满意。 “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瑕郡主压下心底的狂喜,目光伤心的看着文娇娇。 “妹妹受伤我一直心里难受,听到妹妹醒来之后,我,我很开心……”玉瑕郡主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发痒,轻咳了几声。 系在脖间的锦帕落下,露出她脖间青紫狰狞的淤青。 那脖子上能清楚的看到指痕,触目惊心。 文娇娇视线落在玉瑕郡主脖子上,有瞬间的怔愣。 但很快变的面无表情。 黑化值继续+1+1+1。 玉瑕郡主勾唇,随后慌乱的将锦帕拿起遮住脖子,对着文娇娇说:“没事的妹妹,那天事发突然,也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怪你的。” 这话说的,文娇娇都气笑了。 真的,人在很生气的时候,真的是笑的。 就连一旁的菜花婶子听了这话,视线都略带诡异的扫了一眼玉瑕郡主。 这话怎么听就觉得很别扭呢? 是她错觉吗? 竟然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 “妹妹,你笑了?是不是原谅表姐了?前天的确是我不下心弄坏了衣服,我那时瞧着漂亮要还给你的时候,人就开始晕眩,所以……”玉瑕郡主满脸歉意。 弄坏了衣服?菜花婶子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文小姐生气呢。 菜花婶子瞥了对方一眼,嫌弃的砸了嘴。 “滚!!”文娇娇根本就不听她那么多的废话,直接让她滚出去。 玉瑕郡主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妹妹……” “滚出去,这里没别人,你少继续装。是有意还是无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文娇娇看到她这幅装可怜的模样,脸色就难看的很。 就是这模样,一直都是如此。 总是弄出可怜巴巴的,让大家心疼,可怜她。 明明有理的是她,却因为表姐这模样,就变成了是她的错。 她看够了,也受够了。 抓起床边的东西朝着玉瑕郡主的身上砸下去:“滚,给我滚。” 玉瑕郡主嘴里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受惊吓似的朝后倒下。 好在身后有奶娘和丫鬟上前托扶,避免了摔倒。 “表小姐,你又开始了!我家郡主都亲自来道歉了,你还要如此咄咄逼人吗?你怪我家郡主,可你看到我家郡主的脖子吗?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奶娘瞧着表小姐还在蛮不讲理,就忍不住浑身轻颤,心疼自家郡主,气恼不讲理的表小姐。 文娇娇听后,不废话了,她要杀了这些碍眼的人。 这些个狗东西,她要杀了。都杀了。 “哎呀,文小姐,你头上有伤,老大可是不许你乱动的。你快停下,停下。”菜花婶子在旁边看文娇娇在乱动,急忙出声劝着,让她别乱动。 可文娇娇这会耳朵里只有嗡名声,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只有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只要杀了她们,自己就解脱了,再也不用看这些人虚伪的模样了。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玉瑕郡主看着挣扎要下床的文娇娇,意识到不妙。 催促着奶娘和丫鬟:“快别说了,咱们快走。” 那日窒息死亡的感觉,再次出现,玉瑕郡主意识到,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那日的场景还会重现。 菜花婶子瞧着文娇娇脸色白的吓人,急忙上前阻拦:“别别别,文小姐你别冲动,不为你着想也想想我家老大啊。她废那么大劲救你,可不是看你这般的。” 伴随着她说完,文娇娇稍微冷静了一下。 “你们又来。”身后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季星洲看到这几人,眉眼蹙起,露出不耐烦。 直接上手把人扔了出去。 就瞧着人咻咻咻的丢出去,也不管对方会摔个怎么样。 奶娘和丫鬟直接疼的哎呦哎呦的惨叫。 玉瑕郡主还好一点,摔出去的时候,有奶娘和丫鬟垫着。 除了受到一些惊吓外,并未受什么伤。 “这是我阿姐暂时住的地方,你们不请自来还在这里大声喧哗,十分无礼。趁着我阿姐还没回来,滚。”季星洲对玉瑕郡主这种惺惺作态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只是目光冷冷的落在她的身上,让对方别再这里碍事,快点走。 骂完玉瑕郡主她们后,视线又看向屋内的文娇娇。 同样的脸色很难看:“我阿姐心善出手救了你,请你好好珍惜。什么仇什么怨,等你好了再说。还是说,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非得在这个时候,上杆子作死?” 这话说的,菜花婶子都低下头。 这位少爷的嘴,除了在老大面前甜,其他的时候都是抹了毒药般,嘴毒的很,一点情面都不给的。 管你男女老少,招惹他,算你倒霉了。 还好,菜花婶子心中安定,还好自己没有招惹这位。 文娇娇被骂的缩了缩肩,脸又白又红的。 季星洲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的,且也没有走进屋。 就在门外骂。 直到门外传来同伙的声音,说阿姐找他,他这才嗖一下没了身影。 不知为何,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人,终于走了。 再不走,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郡主,咱们也快点离开这里吧。要是被,被那位看到……”奶娘也是怕极了少年口中的阿姐。 她这一声老骨头可禁不住几次的摔啊,走,可得快点走才是。 玉瑕郡主也是这样的想法,这个时候不走,待会走不掉,她可就完了。 这么一想,顺手扶着奶娘带着丫鬟一起离开。 等人走完之后,文娇娇跌坐在床上,脑袋上伤口还跟着抽疼了起来,卸力之后,难受的开始呕吐。 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菜花婶子瞧着,嘴里连连喊着:“哎呀,这些药浪费了,浪费了……” 第795章 别中被人的套 文娇娇听后,脸上一红,强忍着晕眩向菜花婶子道歉。 菜花婶子却是摆摆手:“唉,你这孩子,脾气也该收敛收敛了。可不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把自己气成这模样,气坏了自己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菜花婶子,很是不认同的看着文娇娇。 文娇娇知道菜花婶子是为自己好,点了点头:“好,我知道,多谢菜花婶子了。” 菜花婶子见她不想多说也不想再听的样子,心知这会她心情不是很好。 点了点头:“好,文小姐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再弄一碗药送来。“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屋内,文娇娇躺在床上。 刚才太生气,脑袋又有伤,让她眩晕难受的很。 整个人恶心反胃,身体不适。 这会躺在床上,眼前是一阵阵的发黑。 耳朵里的嗡名声,还有。 最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屋内亮着光,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菜花婶子,什么时辰呢?”文娇娇的声音是刚醒来还有一些嘶哑。 “晚上七点,饿了吗?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房间里传来季如歌的声音。 文娇娇听到这个声音猛的一顿,随后刷的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随着她起身,房间大亮。 季如歌坐在桌前,文娇娇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 “季姐姐。” “嗯,先吃点东西,我一会有话跟你说。”季如歌点了点头,示意她吃东西。 文娇娇见状,应了一声,接着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东西,开始吃了起来。 一碗白粥很快吃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吃完白粥后,她感觉整个身体恢复了不少。 头也不晕了,人也精神了。 此时她放下碗,看向季如歌:“季姐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文娇娇猜想应该是下午的事情,还是让季姐姐知道了。 不知道季姐姐是什么意思,但无论什么意思,都是她的错。 “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季如歌没有任何的隐瞒和委婉,直接说出明天的打算。 文娇娇听完后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季如歌:“明,明天吗?” 季如歌点头:“嗯,天气放晴,路也能走了。所以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离开这里,回去了。” 文娇娇听完后,心里有一阵的失落,但又觉得很正常。 这里是破庙,她们本就萍水相逢。 讲真,若没有季姐姐自己能不能活就难说。 季姐姐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不能要求太多,太过分,还希望季姐姐不要走,留在身边。 不可以的,文娇娇你这样的想法是错的。 “那方便询问季姐姐你家住在哪里的吗?我想有机会去找你,你,你会不会嫌我麻烦?”文娇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季如歌笑着摇了摇头:“不会,你想来找我随时去北境,我目前住的地方就在北境。” “北境?”文娇娇听完后惊了一瞬,接着抬眸看向她:“季姐姐你说你住的地方在北境?” 季如歌点头:“是,我目前住在北境……”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你该不会目的也是去北境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对面的小丫头开心的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要去北境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然后唇角扯了扯继续说道:“严格的来说,要去北境的不是我,而是我那个表姐,她要去找人。” “去北境找人?你表姐是要找流放罪人?” 要去北境找人,那对方的身份就有的说了。 文娇娇点头:“是,表姐要找的人在北境。” 说起这个,文娇娇就瘪嘴,眼中露出嫌弃。 “也不知道她是冲谁来的,问了也不说,只说有一人她必须要来北境。如果不找到他,她心有不甘。她身子骨不好,家里人都顺着她,宠着她。所以在她坚持,我们就来了。” 说起这个,文娇娇就不知道怎么说。 不管是姑父他们,还是爹娘兄长他们,都是无脑宠。 一点都没考虑,一个未嫁女,千里迢迢去北境找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要是被人知道,传出去那名声还能有吗? 爹娘总说她不靠谱,这话是说反了吧? 真正不靠谱的不应该另有她人吗? “那你辛苦了。”季如歌听完后,笑着安抚了一句。 文娇娇叹口气:“不辛苦,命苦。” 话音就换来季如歌的笑声,这让文娇娇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又觉得季姐姐笑的很漂亮,一时之间竟有些看傻了。 “头还疼吗?”季如歌问。 文娇娇听后,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多谢季姐姐关心,已经不疼了。”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就好,我给你准备了药,你身边有照顾你的丫鬟吗?” 文娇娇听后,想点头又摇头。 “有,但……”心思不在她这里。 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文娇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季如歌听后,不知该如何安抚。 “你们要是去北境的话,我可以把菜花婶子先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由她负责你的衣食起居,到了北境后,记得把人还我。” 季如歌想了想觉得到底是个小丫头,身上又有伤,身边每个人照顾不太妥当。 想了想决定把菜花婶子借给她用。 反正她们也是要去北境的,既然目的是一样的,借用一下也无妨。 文娇娇脸上露出不好意思:“这,这会不会太麻烦菜花婶子了?她……愿意吗?” “我稍后会去交代一下,剩下的你就不用过分了。”季如歌对文娇娇投了一个深意的眼神:“你命悬一线是我救回来了,可别犯蠢,中了别人的套。明知道人家是刺激你的,你还要跳进去,那不是傻那是蠢。” 听了这话,文娇娇脸上露出赧然:“我,我知道了。” 见她真的听进去了,季如歌也没多说,又交代了几句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季如歌出去们之后,就去找了菜花婶子,交代她留在文娇娇的身边照顾几日。 “啊?我,我留下?” 第796章 都给我安排好了? “只是暂时留下来照顾她,她们一行人也要去北境,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想着,既然是一样,那你就暂时留在她身边照顾一下。” 菜花婶子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悬着的心略松了松。 吓死个人,差点以为是不要她了,把她丢给别人呢。 比起那位文小姐,她更喜欢留在老大的身边。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老大这个人没架子,护人,而且给东西也大方的很,一视同仁。 老大他们吃什么,他们也跟着吃什么。 有什么好吃的,从来不会避开他们。 把他们当成家人对待,这是菜花婶子许久未曾感受到的。 如果只是留在文小姐身边照顾几天的话,她还是愿意的。 季如歌见她应了下来,笑着:“我给你们留一辆马车,马车不大但是坐起来很舒服,避震效果很好。这样你照顾文小姐的话,也会轻松一些。” “啊,这,谢谢老大。”菜花婶子很感动。 既然将人留下来,季如歌不可能一点安排都没有的。 菜花婶子留下来,季如歌还留了两个车夫,用来照顾他们。 这是龙虎帮那边找来的人,如今是跟着季如歌做事情。 无他,季老板出手大方,给的太多,他们愿意跟着季老板做事情。 现在听到季老板安排让他们陪着菜花婶子护送文小姐,也算是护着菜花婶子到北境。 等到了地方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二人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 又不是杀人越货,只是护送人而已,轻松的很。 当然了,季如歌也交代了他们。 遇到一些不长眼的,随他们发挥。 有什么,让他们尽管来找她,她来处理。 这也是变相放权给他们,让他们不必担忧会惹出什么乱子,不好交代。 听出季老板是什么意思之后,二人心下更感动了。 季老板……她真的太好了。 老大,容我们先背叛几日,跟着季老板。 早上,天不亮这些人就开始起身收拾东西,然后开始用早膳。 用完早膳,天色已经大亮,他们准备离开破庙了。 文娇娇想出门送一送季姐姐,虽然知道他们很快会在北境见面。 但文娇娇这块很不舍。 菜花婶子是奉命来照顾文小姐的,老大可是说了。 要是她做的好,等到了北境之后,一定会好好奖励她。 为了奖励,菜花婶子也不能让文娇娇出门。 文娇娇见怎么都劝说不动菜花婶子,知道想去送季姐姐的想法实现不了。 “吃药吧,老大为了照顾你,特意将汤药全都换成了药丸子。”菜花婶子一边说着,一边倒出药丸,递到文娇娇的面前,示意她快吃下去。 文娇娇看着手中的药丸子,有些怔愣,歪着头看着菜花婶子:“你为什么要称呼季姐姐是老大?她是什么老大?” 啊? 菜花婶子惊讶的看着她,我都喊了几天,你这会才疑惑为什么称呼老大?你这反射弧会不会太慢了一些? 菜花婶子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许是菜花婶子表情很直接,文娇娇一眼就看出来菜花婶子是什么意思。 她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那什么,其实她早就疑惑了。 但那个时候很多事叠加在一起,她心中虽有疑惑也没空问。 当然,最重要的是季姐姐也在,她实在不好意思问。 万一问了不该问的,岂不是很尴尬? “你也瞧见那些人了吧?事事都是以老大为首,称呼老大没错。”菜花婶子笑着解释,然后又说了一句:“不过我听说老大在北境那边管理一个很大的村子,她是一村之长。” “村长?季姐姐?她不是女子吗?会有人选个女子当村长?”文娇娇正在吃药丸,听到这话,险些被药丸给呛住。 她诧异的看着菜花婶子,满眼都是惊诧。 女子当村长?她长这么大一来都没见过有哪位女子可以当官的?虽然这个世道对女子还算宽容一些,但是涉及到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禁区。 更别提是村长这个职位了,大小都是个官呢,怎么会有人真愿意让女人压一头呢? 菜花婶子摇头:“啊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不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那你是哪里人?” 菜花婶子一噎,看着文娇娇一双眼睛。 见对方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山贼里的打杂老娘们吧? 这身份说出去,多尴尬,也埋汰。 虽然有很多无奈,但毕竟是在山贼窝里待了一段时间的,这身份洗不白。 “山里人。”菜花婶子折中说了一下身份。 其实这个身份也不算说错,山贼都在山上窝着,她说自己是山里人也没错啊。 毕竟,打从进了山贼窝里之后,就一直在山上,也没机会下山。 山里人啊。 文娇娇听完后,果然不再问什么了。 又很好奇姐姐管理的村子是什么样子的。 心想,季姐姐那么厉害,那么她管辖的村子应该也很厉害。 这次要是去了北境,她一定要去见季姐姐还要去她的村子看一看。 之前对表姐来这里还有诸多抱怨。 可知道季姐姐就在北境之后,这心态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要去北境,见季姐姐也看看季姐姐的村子是什么样子的。 总感觉,自己去了那里一定会长见识,开了眼界。 或者说,直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文娇娇竟开始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了。 菜花婶子,见她从刚才低落的情绪有些好转,笑着点头。 “你想开了就好,眼下就是好好养伤。然后等你那边的人安排何时出发。老大已经准备避震很好的马车让你坐着,避免你路途颠簸加重伤势。” “季姐姐还给我准备了马车?专门给我准备的?”文娇娇听到这话,很诧异的看着菜花婶子。 得到菜花婶子点头确认后,她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何德何能啊……”文娇娇恍惚的感觉是在做梦。 菜花婶子听后笑了:“你要是感激,就好好养伤,别砸了老大的招牌。” 第797章 不乐意看她好 玉瑕郡主听说那一批人走了之后,心不知道怎么松了松。 暗喜,想着那伙人终于走了。 走了好,走了她就可以继续刺激文娇娇,从她身上薅走幸福值以及黑化值了。 只要毁灭文娇娇所有的,她就能恢复康健了。 只是当她知道,那活人走了之后,竟然还留下一个婶子照顾文娇娇,脸刷的黑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我不会照顾好自己的妹妹?需要个外人来照顾?”玉瑕郡主感觉那女人虽然走了,但是巴掌还留在这里。 这无形的打脸呢。 奶娘在旁边也跟着说话:“表小姐也真是的,咱们又不是没有人照顾她,哪里需要别人来呢?表小姐身边不也有丫鬟吗?为何要让个外人来照顾?她这是不信任谁?还是彻底怨怼上了? 奶娘说完,心疼的看着玉瑕郡主。 表小姐脾气不好,一直都是郡主包容,照顾着。 可越是这样,表小姐的反骨越厉害。 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有什么都要怪在她家郡主身上。 这次固然她家郡主有错,可也是不小心,并非有意。 要不是表小姐一惊一乍的吓到了郡主,也不会让郡主惊吓过度失手将衣服给烧了。 表小姐也真是的,不过就是一件裙子而已。以往她家郡主送了多少衣服?很多都是价值不菲的,也没瞧着表小姐如此珍视。 不过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给了裙子,就让她狂躁这般,还对郡主动了手。 奶娘越想越生气,继而对着玉瑕郡主说:“郡主,咱们这次可不能继续隐瞒不说了。必须将表小姐对你所作所为写成信件,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去。” 玉瑕郡主听后,眼睛虚闪了几下。 表情露出为难:“这不好吧?此事也的确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表妹也不会受伤,终究是我错了。” “郡主又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意外。而且,要说也要怪表小姐反应太大了,若不是表小姐一惊一乍的,惊吓到了郡主,也不会失手丢了衣服,更不会烧了衣服。追根究底,此事与郡主无关,就是表小姐的错。” 玉瑕郡主抬起泪眼,看着奶娘:“是,是这样吗?真的不是我的错?” 奶娘十分肯定的点头:“对,不是郡主你的错,错的是表小姐。这表小姐也太不懂事了,家丑不可外扬,她倒好既然已经醒了也该回来。可她却不回来,还任由别人照顾,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是咱们苛待了她,害她受伤吗?” “奶娘你别这样说,不管怎么说,的确是我毁了妹妹的裙子。”玉瑕郡主声音柔柔的说。 那日,自己受到系统发布的任务,要去毁了文娇娇最珍视的东西。 玉瑕郡主心中奇怪,文娇娇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她最珍视的? 她最珍视的东西不都被自己拿走了吗? 怎么还会有? 但是系统说的很笃定,就说文娇娇那里有。 要是毁了她最珍视的东西,幸福值和黑化值都会满格,任务结束之后自己就可以兑换健康值了。 她迫切的想要健康的身体,所以在系统的指引下,去了文娇娇的房间里。 破庙这边的香房,不大,一目了然。 进了房间里,并未看到文娇娇,倒是被她床上的一个箱子吸引了主意里。 莫非,这就是系统说的最珍视的东西? 她记得,表妹身边并没有这样的箱子,这个箱子好像是突然就有的。 那这箱子里,装了什么呢? 她带着几分好奇心,走上前。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箱子,很精致,很好看。 她忍不住去打开,好在那个箱子很容易打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抹红色,那种红很明艳,还没入手她就看的出来那料子极好,是自己身上也未曾穿过的好料子。 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伸出手拿了起来。 入手,果然那料子给她的手感极好,是个好东西。 她觉得有一些嫉妒,为什么会嫉妒呢? 明明自己已经把她踩到脚底了,为什么她还能这般? 文娇娇身上穿着的可都是自己不要的。 而她不要的那些衣服都是小了,或者自己看不上的。 文娇娇手里何曾有过这么好的衣服?就连自己的也没有。 她心口很难受,非常的难受。 为什么,自己拥有系统,不断从她身上得到幸福值和黑化值,为何还是让她有这些东西? 所以在文娇娇闯进来,满脸愤怒的让自己放下的时候,她心中是不喜的。 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人,就连她的家人都维护自己,她凭什么要用这种语气给自己说话? 所以她假装身子不适,顺手把她的衣服扔到了油灯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事情到了后面发生了不可控。 她没想到文娇娇的反应会那么大,为了一件衣服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文娇娇的命运元基本都在自己的掌控中,而现在好像失去了。 她开始变的不可控,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需要尽快重新掌控文娇娇,不然幸福值和黑化值从哪得来? 虽然另一个队伍中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女人,看起应该比文娇娇更容易得到一些。 但每次遇见那个女人,系统都装死,根本就不出现。 如果一次两次就算了,但是次数多了,她就意识到,这女人身上有古怪。 也是自己不好招惹的。 所以,她只能放弃将那个女人当做下一个攻略的目标。 文娇娇这边,玉瑕郡主想了想心中有些烦闷。 表妹她现在对自己反应很激烈,虽然刺激的很到位,但是她也不想刺激过了头,被杀了。 “奶娘,不如派个人去问问表妹,若是她觉得无碍的话,我们也尽快赶路吧?一直留在这破庙,也不是个长久之法。表妹身上有伤,咱家们还是尽快去北境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郡主你就是太善良啊。”奶娘听到这话,心中涌上一抹心疼,对她说。 玉瑕郡主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谁让她是我妹妹呢?” 第798章 我们也走 玉瑕郡主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让奶娘对她很是心疼。 最后起身就去找表小姐,将郡主的意思传递过去。 这想法与文娇娇不谋而合,文娇娇也不想与季姐姐分开的太久。现在表姐说,他们也要出发,自然愿意的。 当即表示她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出发。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倒是把奶娘弄的一愣。 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过于兴奋了。 但目的达到了,也成。 “那表小姐尽快收拾一下吧,等消息咱们就可以走了。”奶娘说着停了一下,视线落在一侧的菜花婶子身上:“春桃呢?她不是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吗?为什么表小姐不带着她?” “奶娘这话问的好,我也想着春桃呢?”文娇娇听了这话,脸刷的黑了。 奶娘话语中的质问她不是听不懂。 正是因为听的懂,面色才难看的很。 真是好笑的很,来问她春桃呢? 是啊,春桃是自己的丫鬟,可从自己受伤到现在,别人是人了,就是个毛也没看到。 她不信奶娘没有注意到。 现在却来质问她? 好意思吗? 被表小姐呛着的奶娘,噎了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文娇娇却是视线冷冷的看着她,让她继续说。 奶娘说不出话来。 最后黑着脸走了。 等她走了之后,菜花婶子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是啊,文小姐你身边丫鬟呢?” 按理说,大户人家身边都是配备婆子和丫鬟的。 不说别的,就是那个郡主的阵仗就让她涨了见识。 对方身边的排场很大,奶娘丫鬟六七个,出门都是带着一群下人。 倒是这位文小姐身边就有些好笑了。 没人。 这不合常理啊。 “是啊,我丫鬟呢?我也想知道呢。”文娇娇听了菜花婶子的话后笑了笑,也想问一问。 菜花婶子一听,得,大约知道啥情况了,便不再问了。 “这种丫鬟惹你不高兴,卖了就是。”菜花婶子直接出主意:“不是要去北境吗?到了北境把人给卖了,离了你,看看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为别的,就是觉得文小姐有些小可怜。 虽然脾气刁蛮了一些,但是这几日的相处发现她也就是嘴上刁蛮,很多时候还是很听劝,是个乖顺的。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有点脾气也正常。 但是一个丫鬟骑到主子头上,欺负主子,就很作死了。 文娇娇听了菜花婶子这话,眼前一亮,竟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很好。 不过,随后眼里露出一抹暗光。 “婶子你的主意是不错,只可惜卖身契不在我身上。“ 菜花婶子奇怪的看着她:“不在你身上,在哪里?” “我表姐那里,她说我做事情毛毛躁躁的,粗心大意的。要是卖身契丢了就不好了,所以就把我丫鬟的卖身契给拿走了。”文娇娇说。 菜花婶子听了这话,陷入了一阵的无语中。 这,这倒是挺能扯的。 视线落在文娇娇身上,菜花婶子轻叹一声。 果然老大的直觉没有错,那个什么郡主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还好,老大一直强调要跟对方保持距离。 “卖身契在你表姐手中那更好了,你正好有更好的理由把人从你身边赶走了。”菜花婶子却是激动的拍着大腿,对文娇娇说。 然后又对文娇娇说:“这种背主的玩意,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谁知道哪天会伤害你呢?找个合适的机会,你自己买一个,卖身契就捏在自己的手中。” 文娇娇觉得菜花婶子说的这个主意很不错,这是真的为自己设身处地着想的。 她很感激。 “好,就听婶子的。”菜花婶子听了这话,勾唇一下。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等那边安排好了,咱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文娇娇觉得这主意不错,点了点头:“好,麻烦婶子了。” 菜花婶子笑眯眯的摆手,接着就走了。 玉瑕郡主那边也在抓紧收拾,奶娘瞧着郡主,见她心情难得好转一些,就没有说表小姐身边丫鬟的事情。 “与表小姐说了?”玉瑕郡主看到奶娘后,问。 奶娘笑着应了一声:“是,说了。表小姐说了,她会配合,等着郡主安排。” 玉瑕郡主听了这话,唇角勾起。 “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一个时辰后咱们就出发。”玉瑕郡主想了想,也不想落后那些人太多。 决定,要追上他们的脚步。 奶娘听后,担忧的看着郡主:“会不会太赶?郡主您的身子行吗?” “无碍的,我这几日休息的好,身子骨还不错。”玉瑕郡主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身体还可以。 接着示意奶娘快点去安排。 奶娘见郡主坚持,也就没再劝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开始收拾东西,安排事宜。 然后文娇娇那边也知道了,他们一个时辰就要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文娇娇在菜花婶子的照顾下,上了季姐姐准备的马车。 文娇娇准备上马车的时候,玉瑕郡主也刚好带着奶娘和丫鬟走了出来。 “表妹这马车……”玉瑕郡主看到文娇娇上了一辆,显然比他们的马车还要好的马车后,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这马车,可不一般。 一看就是比自己的马车还要结实,还要好。 她眼里露出一抹嫉妒。 “这是我家老大体恤文小姐受伤,身子虚弱,故而特意留了一辆马车。”菜花婶子说完,就扶着文娇娇起身。 “文小姐小心点,你脑袋有伤现在还吹不得风,快上马车。”菜花婶子说着,就催促着文娇娇快上了马车。 文娇娇听后,看了一眼那边的表姐。 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嫉妒和不甘,心情忽而好转了不少。 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还是菜花婶子疼我,表姐不好意思了,我这身上有伤就先上马车了。” 说完也不看玉瑕郡主什么脸色,在菜花婶子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里,才发现里面麻雀虽小肝胆俱全,里面俨然就是一个小房间。 “季姐姐这马车……” 第799章 嫉妒,从未终止 “哟,这马车里还真不错呢,瞧着什么都齐全。”菜花婶子还没仔细看过马车里的样子,扶着文娇娇走进马车之后,惊讶的发现马车里布置还不错。 她虽然没坐过其他的马车,但是眼前这个马车绝对比其他人好。 刚才她就看了一眼那个玉瑕郡主的马车,瞧着就是平平无奇的很,与眼前的马车根本就不能比。 “这马车里竟然还有小床,快,你快躺着。”菜花婶子忙将文娇娇扶着,放在小床上躺着。 拿来软乎乎的靠垫,垫着,让文娇娇半躺着。 “怎么样?舒服吗?”菜花婶子询问。 文娇娇连连点头:“可以,我这样就好了。” 说着,就示意菜花婶子也坐下。 外面留下的是两个车夫,他们坐在马车里,就等着前面的马车出发,他们也可以出发了。 他们坐在车厢里,造型独特,却让玉瑕郡主那边的车夫羡慕的很。 这马车一看就不错,竟然车夫都有独立的遮风挡雨的地方,一点都不用担心淋着。 他们还看到里面是很不错的座椅,不敢相信坐在里面会有多舒服。 别看现在已经进入春季,但是在北边这个时候,早晚温差还是很大的。 坐在马车前面,什么也没有遮挡,别提多冷了。 而且还只能侧身坐着,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也很难的。 果然,就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着人家马车,再看看他们的。 果然,还是人家那边舒服。 就是有点奇怪,他们车头没有马,不知道待会怎么启动的。 而且他们左边的座位前方还有个圆盘,瞧着奇奇怪怪的。 “郡主?”奶娘见玉瑕郡主站在原地不动,遂开口问了一句。 奶娘这一声,让玉瑕郡主回过神。 她看了一眼奶娘,面对对方担忧的眼神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去马车里吧。” 虽然她看上了文娇娇那边的马车,可瞧着马车外面守着的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她可以去刺激文娇娇,但是那两个壮汉,她没勇气。 罢了,就先这样吧。 云霞郡主心里轻叹一声,在奶娘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前几天被一脚踹飞出去的阿青,这会也是被人抬到了后面的马车里。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玉瑕郡主,目光痴痴的。 只可惜的是,玉瑕郡主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阿青眼里一抹黯然,接着视线落到了后面排队,明显与他们不一样的马车。 眼里闪过一抹冷光,随后被人抬着上了马车。 一行人,徐徐开始启动,离开了破庙。 文娇娇感觉到马车终于开始离开破庙,稍稍感觉了一下,惊讶的发现马车竟然很平坦。 比她以前坐的马车可太舒服了,竟然感觉不到颠簸。 就是有坑洼的地方,也是如此,几乎感受不到颠簸,这可…… 太令人惊喜和意外了。 “还别说,老大说这车不会让人感觉颠簸,舒适的很。没想到,还真是。”同坐在马车里的菜花婶子,同样一脸惊喜。 文娇娇跟着点头:“是呢,还真是令人意外。” 菜花婶子笑着连连点头,然后看到旁边的车窗帘子,拉开。 “文小姐你看,这马车上面是什么?”菜花婶子不认识玻璃,好奇的看着马车上的玻璃问。 这东西镶嵌在马车上,可以将外面一览无遗,却又不用吹风,着实不错的很。 文娇娇看了一眼,她认出窗户上的装的应该是琉璃。 接着就是一脸的惊讶。 琉璃这东西可不便宜,十分贵重。 也不单单贵重吧,还是身份的象征。 王孙贵族也不是家家户户用的起的,就连皇宫怕也是琉璃摆件。 而像把琉璃镶嵌在马车上,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她有些惊讶,季姐姐莫非有很厉害的身份? 也不对,如果姐姐身份显赫的话,又怎么会在北境呢? 想来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原因吧? 意识到这点后,文娇娇倒是不好问了。 心中隐约猜测,或许季姐姐也是受家族牵连,被流放到这里。 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是流放到这里的,那必然是家产都要充公的。 那……季姐姐的银子都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菜花婶子,你知道季姐姐家世吗?”文娇娇视线落在菜花婶子的身上,好奇的问。 菜花婶子摇头,面对文娇娇投递过来疑惑的眼神笑着说:“我也是半路跟着老大的,所以你说的我不知情。” 文娇娇听完后,一脸的惊讶,竟然是这样。 “那你知道季姐姐是做什么的吗?” 菜花婶子:“……“抓山贼算不算? 但是这话没说,说了就容易暴露自己曾经是山贼的一份子。 所以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若是想知道不如等见到老大后,自己问一问?” 问?她自然是不会找季姐姐问的。 她再怎么无脑,也不会冒然去问这个问题。 这就涉及到礼数了。 因着玉瑕郡主的身体,马车走走停停,直到第二天才看到前面一行队伍。 负责赶车的那两个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同伴,急忙加速开到前面,然后鸣笛。很快就与他们会合在一起。 文娇娇瞧着两个马夫神情激动,就猜测可能看到了季姐姐一行人。 没想到,还真的是被她猜中了。 真的看到了季姐姐。 激动的就要起身去找人,却被菜花婶子眼疾手快的拦下。 “诶,文小姐你头上还有伤呢,可不能这样激动。”菜花婶子一边说着,一边按住文娇娇的身体。 “既然遇上了,也不差这一会。” 文娇娇听完后,想着也是,又重新躺了回去。 因为临近中午,季如歌这边是大家都停在路边,寻个地方准备野餐,吃完休息一会再继续赶路。 加上他们也没有特意加快赶路,所以玉瑕郡主她们追上来一点也不奇怪。 “季姐姐,真好,咱们有见面了。”文娇娇从马车走下来,看到季如歌后,满眼激动的很,对她说道。 “呀,是你啊,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第800章 吓到病发 文娇娇眼神朝着后面瞥了一眼,嫌弃的说:“谁知道呢?听说姐姐走了,跑的比谁都快。” 季如歌有些惊讶的挑眉:“啊?这是盯上我了?” 文娇娇纵纵肩:“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就是说了一嘴。我那个表姐就迫不及待了。” 季如歌勾唇,便没有再说什么。 文娇娇与季如歌说话间,那边玉瑕郡主已经在奶娘和丫鬟的搀扶下,从马车走了下来。 看到文娇娇顶着头上的纱布,挨着季如歌说话,好似没看到她般,眼神微闪。 随后在奶娘和丫鬟的搀扶下,来到季如歌的面前。 “姑娘,好巧,竟是在这里遇见你了。”玉瑕郡主露出温婉的笑容,主动与季如歌打招呼。 季如歌扫了一眼她,微点头。 “怎么?郡主是想起来医药费还没给我,便赶着来付钱了?”说完,似笑非笑的瞧着凑上前的玉瑕郡主。 笑容凝固在脸上,玉瑕郡主就惊诧的睁大眼:“啊?” “怎么?难不成你连最疼爱的表妹所造成的药费也不愿意支付?”季如歌话语中带着淡淡笑意,意味不明:“其实我比较好奇的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你可还记得?” 文娇娇一听,想也不想的点头,开口就说:”当然……“ “我付,我愿意支付。”玉瑕郡主生怕文娇娇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吓的头皮发麻,当即提高音量说道。 然后不等文娇娇开口,继续说道:“多谢姑娘那日的出手相救,若不是姑娘,我家娇娇可就危险了。只是我这一路上也没带多少银子傍身,不知药费是?“ “你这人说话好有意思?一边说愿意支付药费,一边又要暗戳戳的告诉我阿姐,你没多少银子。这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阿姐还说什么?”身后传来季星洲的声音。 只瞧着他不屑的瞥了一眼玉瑕郡主,接着走到季如歌的面前:“我阿姐医术高深,但甚少为人出手。你表妹也是运气好,遇见了我阿姐。不然就凭她那日的伤,人早就活不成了。你说,这般重伤之下的人,需要多少银子才能救回来?” 玉瑕郡主脸色一白:“这……” “做大夫的不就是救死扶伤吗?什么时候与银子挂钩了?平白埋汰自己的身份。”奶娘小声腹诽,话语中的透着不屑。 啪…… 奶娘话音落下,脸便是被人重重甩了一巴掌,接着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老东西,谁准许你诋毁我阿姐的?”季星洲这一脚颇重,直接将玉瑕郡主身边的奶娘踹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疼的奶娘嘴里发出哎呦的一声。 下一瞬,就瞧见奶娘的身边站了一群人,这些人眼神凶煞,剑指奶娘。 奶娘看到这里,吓坏了。 脸色惨白,一脸惊恐。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玉瑕郡主吓到了。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玉瑕郡主看向季如歌:“奶娘固然有错,可姑娘的身边人打也打了,就绕过奶娘一回?” “表姐,你身边的奶娘就是被你这一次次的纵容才变坏的。她仗着你的纵容,越发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今个是言语冲撞了季姐姐,若他日冲撞了表姐你都不能招惹的贵人,你该如何?还要护着吗?” 玉瑕郡主脸色难看的很。 “奶娘还不快跪下认错?”玉瑕郡主转身冲着奶娘怒斥。 奶娘脸色一白,收到玉瑕郡主的眼神后,双膝跪在地上。对 冲着季如歌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是老奴嘴上没个把门的,说错了话,冒犯了姑娘,求姑娘原谅。” 说完,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最有开弓,打的那是啪啪作响。 可见为了活命,她是对自己下了狠手的。 十多个巴掌之下,奶娘的脸几乎不能直视,眼睛都肿成一条缝。 玉瑕郡主的脸这会苍白如雪,奶娘的巴掌哪里是打她,分明是她这个郡主的脸。 这个蠢货,玉瑕郡主心里骂着。 “好了,要打也滚远点打。在我阿姐面前打算什么意思?玩道德绑架这一套呢?”季星洲见阿姐连个眼神都不给那些人一眼,就知道他们在阿姐眼中不值一提。 当即就呵斥,让他们滚远点。 “滚。”一旁的十多个大汉,冲着玉瑕郡主和奶娘大声呵斥的阵势,吓的玉瑕郡主跌坐在地上,奶娘更是吓尿了。 玉瑕郡主那边的人觉察到情况不太对,提着刀走了过来。 “郡主,发生了何事?”护卫首领走了过来,带着询问看向被一群围着的玉瑕郡主。 玉瑕郡主想说有事,可有事了。 她现在腿软,很害怕,很担心自己会被人杀了。 这会心跳极快,心口那里一阵一阵的痛,她感觉心都快要从胸口跳了出来,疼的很。 她捂着胸口,呼吸变的苦难。 “救我,救我……”玉瑕郡主看向季如歌伸出手:“我胸口好疼,救我,我给钱,给很多钱……” 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她脑子里一遍遍的呼喊系统,求系统治疗自己。 但是系统这会就像死了似的,无论自己喊了多少遍,都没有回应。 心中慌乱之下,只能求助那位一直端坐在位子上,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一下的姑娘之上。 她好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康健的身体。 恨自己没有医术,救不了自己。 “郡主,郡主,大夫,大夫快来,快点过来。”奶娘看到郡主病痛的样子,心下慌乱,大声喊着。 听到奶娘声音的大夫赶了过来,见这么多人围着,心下有些发慌。 “退下。”季如歌一声令下,那些围着郡主的等人朝后退了几步。, 大夫见状,急忙上前,熟练的从袖中摸出针包,在她身上扎了下去。 接着对奶娘说:“郡主的药呢?快,快给郡主喂下。” 这一吼,奶娘反应了过来,忙从怀中掏出药瓶连滚带爬的来到郡主身边。 从瓶中倒出几粒药:“郡主,药来了,药来了,你快吃了,吃了就好了。” 第801章 上赶着找死的山贼 玉瑕郡主这会整个人都半昏迷状态,两眼发黑,整个人难受的很。 好在有强烈的求生意志,随着奶娘将药丸放在唇边,她马上张嘴吞服。 许是药物的作用,玉霞郡主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胸口的闷痛减轻了,她缓缓睁开眼睛。 “既然人没事了,就哪儿来回哪儿去,别随意在别人面前找存在感。”一直动没说话的季如歌,终于开口说话了。 “滚,快滚。”季星洲他们看到这惺惺作态的女人,就恶心的很。 语气也不是很好,呵斥着让他们离开。 不等玉瑕郡主开口,她身边的下人生怕对方会反悔,急忙带着人速速离开。 文娇娇在旁边看的眼热,没想到素来顺风顺水的表姐,也有吃瘪的时候。 而且,吃的还是个大的。 还有身边的奶娘,一直仗着表姐是郡主的势,是郡主的奶嬷嬷,没少仗着表姐的身份,作威作福的。 尤其是对她,总是拿着长辈的架子训斥。 一口一个没规矩,一口一个不友爱表姐,一口一个忤逆长辈。 总之,她就是什么也不是。 啥也比不上表姐。 呵,老东西也有你吃瘪的时候。 看着表姐铩羽而归,文娇娇心情不知道多得意。 收回目光看向季如歌的时候,充满崇拜。 “季姐姐你真厉害。”她以前就是弄不过表姐,心情烦闷的很。 没想到这次表姐却在季姐姐的面前栽了跟头,可算是……该啊。 她太喜欢看到对方吃瘪的样子了。 真是好看极了、 季如歌视线一转,落在文娇娇幸灾乐祸的脸上,开口说道:“我没有很厉害,我只是不受她威胁而已。她的那些手段在我这里没什么用,对我没有效果。” 文娇娇似懂非懂的点头。 她好像听懂了季姐姐说的话,又好像没有听懂。 总觉得季姐姐话里是在提醒自己一点什么。 一旁的季星洲看着文娇娇那蠢样没开窍的样子,就觉得阿姐所说的话都白说了。 很快,午膳原地休息一会之后,大家开始继续赶路。 这次,玉瑕郡主不敢再生凑上去了。 她这会心口还难受着呢,恹恹的躺在马车的软垫子上。 想到系统提醒,自己只要攻略到北境的瑾王,将他身上的气运借走,自己一样是可以走上人生巅峰的。 目前来看,文娇娇这边只怕幸福值和黑化值很难再有进展。 除非她离开那个女人的身边,自己再刺激她一把。 但瞅着,这种想法似乎不现实。那个女人,对自己有了戒备的心思。 为了不露出马脚,她只能暂时收敛想法。 只不过视线落在她身边文娇娇的身上,总是会流露出一抹惋惜。 罢了,先到北境再说吧。 对瑾王,她除了因为系统说的那种外,其实还有自己的心思。 瑾王她是要去见的,一定要去的。 自己后半生能不能走上巅峰,就要靠北境一行了。 如果什么也得不到,那自己去北境岂不是都白来了? 不成,这绝对不成。 想到这里,她又重新打起精神来。 …… “兄弟们,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咱们今个竟然遇到了个肥羊,还是很大的肥羊。” 伴随着那声音,就瞧着从不远处的低矮的位置窜出来一班人马。他们骑着马,手里提到带血的刀。 在这些人的身后拴着他们从别的地方抢回来的女人。 这些女人压抑着哭声,表情悲戚绝望。 这些女人之间还有年幼的孩子,孩子好似吓傻了,木讷的踉跄的跟着前面的人走。 而在他们的最后面的地上,拖着几个人不知道拖拽了多久,都快没了人形。 即便是停下来,也没什么动静,不知道生死。 季星洲等人刷的,一字排开,挡在前面,全员戒备中。 “啊……杀人了。”另一对跟着玉瑕郡主身边的丫鬟,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奇的探出头朝外张望,看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嘴里发出惊恐的声音,接着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不叫还好,叫了反而直接将玉瑕郡主所出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看着不远处明显装修奢华的马车,这些盗匪们嘴里发出狰狞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兄弟们,咱们今个可算是有福了。” “哈哈哈……” 其他匪贼都跟着仰天发出嚣张的笑声。 “哟,还有细皮嫩肉的娘们呢,兄弟们,你们的福气来了。男的给我杀了,女的抢了咱们带回去好好乐呵乐呵。” 为首的满脸胡子的男人,发出恶劣嚣张的笑容。 面对这么多人压根不当一回事。 手中的刀在空中旋转一周,接着刀指着正前方,冲着大家吆喝着动手。 这次他们直接百来人从另一个村子里,洗劫而来。 人手足的很,屠村简直轻而易举。 以至于面对这伙人,丝毫不放在眼里。 一看这些人有钱人家请的护院,也就三脚猫的功夫,不足为惧。 这般想着,手下动作更快。 催促着大家快点动手。 这些人恶劣的很,就想看到这些人惊恐慌乱的样子。 看着他们明明很害怕,却怎么逃也逃不掉的样子,瞧着就有意思的很。 “上杆子找死,那就成全他们。”季如歌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伴随着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季星洲等人浑身气势陡然一边,如同煞神降临。 那些跟着投降的山贼们,看着那些上杆子找死的人,从嘴里呸了一声。 傻子,瞎了不成?看不出这些人不好招惹啊。 季星洲一跃飞到半空中,手中薄如蝉翼的飞刀朝着为首的盗贼而去,眨眼间就到他的跟前。 脚尖轻点马背上,下一瞬为首的马贼脸上还挂着嚣张的笑容,下一瞬镜头一转,整个景色都倒转,跌落在地上。 “啊……” 有人惊恐的看到为首的盗贼人头与身体分离,就是一瞬间的事。 其他山贼还没反应过来呢,纷纷就被制服。 不服气的直接斩杀在现场,速度快的就像龙卷风。 “这就完了?这么快?” 另一队的护院,呆愣在现场,嘴里喃喃的说。 第802章 一群畜生 这场看起来一触即发的恶战,就是如此简单而草率的结束了。 那群刚才还嚣张大笑的山贼们,这会全都像条虫已经被人压制躺在地上。 为首的老大,脑袋也跟着分离了。 刚才有多得意,这会就有多狼狈。 变化就是在这一瞬间,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等这些做完之后,季如歌这才从车内走了出来,吩咐其他人先去救人。 那些被山贼抢回来的女人和孩子,他们已经心生绝望,以为必死无疑了。 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会有人救了他们。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无法形容。 “阿姐,这人没救了。”季乐山他们将拖行的人抬到平地上,进行一番检查之后,发现这十多个人中,有一半人被拖行的面无全非,惨不忍睹。 死前,也是极其痛苦的。 皮肉分离,如遭遇了酷刑。 “阿爹……” “夫君……“ 几道声音带着绝望和哭泣,从那些被救人中响起。 她们不敢相信的看着被蒙上布的人,尽管面目全非,她们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夫君,是孩子的爹。 被救的妇人和孩子踉跄的冲到跟前,有人不忍让他们看到,想拦住。 但就是季如歌却是阻止了。 阻拦也晚了,这人的样子他们早就看到了。 “爹,爹你快起来啊。呜呜,我乖,我以后都会乖乖听爹的话,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孩子嚎啕大哭,一遍遍的后悔着。 妇人的声音也在旁边跟着响起:“夫君,你走了,我和孩子可怎么活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呢?爹娘都没了,你忍心丢下我们吗?” 四周的气氛,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那些尚且还活着的人,就躺在旁边不敢动弹。 庆幸自家男人和爹还活着的,听到这哭声,一个个也都息了声。 他们回头看到那一幕,皆都跟着流下泪水。 他们就是本本分分的山民,在自己的村子里安分守己的干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谁承想竟然还遇到了这么一群可恶的山贼。 毁了他们的家,杀了他们的亲人。 昔日的阖家欢乐不复见。 即便亲人之间发生一些口角或者矛盾,但谁也没有去想着对方死。 却不想……却不想。 天人永隔啊。 这些人,哭的不能自控。 “阿姐……”季乐山他们也是红着眼睛,来到阿姐身边,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面对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这种的惨剧,任何安慰的话,都是空白。 别说什么感同身受,这时间你没经历过他们的事情,就不能说是感同身受。 “先送他们,帮忙安葬。”季如歌知道他们的意思,对着他们微点头,当即就改变行程。 “草·他·娘·的,踏·马·你抢就抢了,杀什么人?老子做山贼都有底线,这帮混账竟然一点底线都没有了。” “日·他·仙人板板的,一帮畜生,还山贼。去·你·娘·的,俺们当山贼也知道抢钱可以,抢人也行,就是不能沾人命。沾人命,你·它·娘·就完了。“ 跟着季如歌去北境的那些山贼,看到地上的那些山贼,一个个冲过去就开始挥起拳头狂揍。 他们这些贼,以前听戏文里,不是有说什么盗亦有道吗? 他们是做山贼,有的是被逼无奈,有的就是单纯的想不劳而获。 但是从未说要把人弄死。 就连被带到山上的女人,他们虽然是睡了,但也没亏待过她们啊。 当然了,卧龙寨那边是有几个意外,但最后都给处理了。 姑娘们变成那样子,也是之前那几个人混账,把姑娘们给吓的不正常了。 不正常了,他们可是一直让婶子们好好照顾的。 但要是真杀人什么的,他们可从来都没做过。 他们这卧龙寨可是响当当的,他们这么大的山贼窝里都没干出那种事。 这帮狗东西竟然杀人越货?还用这么残忍的法子折磨人? 不是人不是人。 而且抢女人就算了,竟然连孩子也不放过? 这些女人和孩子会落个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越想拳头越硬,都不用打招呼的,上前就是对他们框框一顿揍。 狗·日·的,你家没爹没娘是不是? 你踏马没有兄弟姐妹是不是? 你没孩子是不是? 竟如此残忍,非得把他们打死了。 这么想着,手下的动作更凶狠了不少。 那些没死的山贼,这会被打的鬼哭狼嚎的。 一个个被摁在地上,打了个半死。 “人别打死了,不然还要给他们挖坑。麻烦。”季乐山他们看到那伙山贼打人后,非但没有阻止,而是任由他们发挥。 接着再提醒他们,别把人打死。 那些山贼看到季乐山他们过来,还有些发怵。 但听到对方所说的话后,眼睛一亮。 随后抱拳,表示收到。 看他们怎么弄死这帮龟孙子。 啊不是,弄个半死。 差点忘记了,弄死了还要挖坑。 哼,要他们来说。 就这帮畜生,打死就打死了,还挖什么坑啊。 他们那个女老大身边不是有很多猛兽吗?直接加餐就是了。 再不成烧了就是。 这群混蛋,就不该落个有好下场。 等把人打的差不多之后,季如歌这才抬手,示意大家跟着被抢来的山民回去,帮忙料理后事。 听说,他们被屠村,只剩下这些人,那些归降的又忍不住把人打了一顿。 好了,这下出气多进气少。 季如歌也没管,因为她也很生气。 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打死就打死了。 披着人皮,不做人的畜生。 “郡主,咱们还要继续跟着吗?”玉瑕郡主身边的人瑟瑟发抖。 想到跟这群煞神们相处了几天,还不断挑衅,仿佛感觉那刀尖在自己的脖子上转了一圈。 一个个吓的不轻,慌忙问玉瑕郡主。 玉瑕郡主也没料到,对方的实力会那般强。 那百来个强盗,他们眨眼间就把人制服,一点都没显得吃力,可见实力有多强。 “不,我们也去。” 第803章 屠村,惨状 玉瑕郡主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很快下了决心对身边的人说道。 丫鬟有些不解的看着郡主:“可是郡主,这对您很不安全?谁知道那伙人有没有同伙,万一伤着你了可怎么办?” 玉瑕郡主却是摇头:“不会,别忘了不是只有我们去。那边的人身手那么厉害,不会有什么。” 说到这,话音一转。 “那些山民你也瞧见了,太可怜了。咱们过去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种可以提升自己名声的事情,玉瑕郡主自然是不想放弃。 那位姓季的女人能做的,自己自然也能做的。 丫鬟听了郡主的话后,心里想着他家郡主真不错,心地善良。 当即就出去代为传话。 那些护卫听了这话后,紧跟着一起改了路,跟在那另一队的人而去。 季星洲发现了他们在尾随,就去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让他不用管,他们走自己的路就好了。 有了阿姐的话,季星洲果真不再关注那些人,而是贴着季如歌的马车,随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那些山民所住的村子。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整个村子,寂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被救下来的山民,从马车上走下来后,看到眼前的场景,发出悲鸣。 “爹,娘……” “爷爷,奶奶……” “呜呜,大伯,婶娘……” 一个接一个的喊出声来,踉跄的朝着村内走去。 季如歌随后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招呼大家,车马全都留在村外,然后进村。 一行人押着抓来的那些山贼走进了村子,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眼前的一幕好似人间惨剧。 那尾随跟着过来的玉瑕郡主那边的人,似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一幕,惊的发出尖叫声。 伴随着这声音,众人才回过神来。 有人意外不明的朝着不远处扫了一眼,玉瑕郡主身边的丫鬟吓的跌落在地上,小脸煞白。 就连玉瑕郡主,也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文娇娇扶着菜花婶子从马车里走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吓到了。不过她没有叫出声,而是环视一周,脸上露出同情。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都是倒在血流中的人,从他们最后倒下的姿势就能看得出来,当时现场多么的惨烈。 他们临死前,脸上还是惊恐绝望的表情。 似乎能听到他们绝望的大喊,跑啊,快跑、 逃,快点逃啊。 村子里,上百口人,几乎都没了。 就连村子里养的狗,也都没有幸免于难。 尤其是看到一只黄狗,挡在自家主人身前,面容还露出凶狠,嘴里似乎还咬着坏人的皮肉,头却被几乎砍成了两半。 季如歌停下脚步,看到这一幕,心中颇为触动。 “待会将这个狗好好埋葬。”季如歌对着身边的人安排。 跟在季如歌身后的季乐山他们也注意到了,面色沉重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除了被抓的妇人和孩子,约莫有二十人,还有被拖行的那十多人,除去已经死了的五人,全村没有活口。 “畜生,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有婶子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孩子,没忍住大骂出声,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尤其还有尚在包裹中的孩子,竟然也没有…… “你们是畜生吗?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不放过?你们还有人性吗?”归降的那些山贼们,看到几个月的孩子就那么没了气息,再也忍不住的挥拳冲着那伙人打去。 铁骨铮铮的汉子们,看到那么小的孩子,就那么永远的闭上眼睛,再也遮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那伙人拳打脚踢。 丁点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为什么连这样的孩子都不放过? “不是俺们,是大当家的,是大当家的下令。”那些被打的半死的山贼,嘴里发出嗷嗷的惨叫声,一边躲避着雨点般的拳头,一边嗷的惨叫喊出声。 “不是俺们的动手的,是老大说的。老大说这些孩子留着也是个祸患,万一长大了找上门就麻烦了。所以斩草要除根,俺们不动手,是老大动手的。俺们也劝了,真不是俺们……” “俺们没对孩子动手,不是俺们啊。“ 那些山贼一边躲着,一边嚎哭着。 太疼了,拳头落在身上太疼了。 一个个嘴里发出惨叫声。 不管这些人如何解释,反正这顿打肯定是跑不了的。 “你们老大是谁?是不是头没了那个?”有人挥拳问。 要是的话,现在就剁碎了喂狗去。 啊呸,这种杂碎,给狗吃,都是侮辱了狗。 “不是,不是,那不是大当家的。”有山贼马上说。 不是? 这么说,还有? 当即,就有人意识到情况不对,马上去找了季如歌,把这个重要消息告诉了她。 季如歌听了之后,让人把那些山贼弄到跟前来。 她要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看不出季如歌是什么样的身手,但是能让那么多人都听她的,绝非是一般人。 “说,你们的老巢在哪里,有多少人,都有多少武器,把你们知道的都说清楚了。” “俺不想死,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就告诉你。”意识到这些人的愤怒,可能要把自己给杀了。 当即就开始讨价还价,要求季如歌他们不杀他。 好死不如赖活子,他不想死。 季如歌定定的看着对方,对方心里也是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对方的目光。 “我说到做到,只要你不杀我,我就给你带路。” 说完还竖起手指,发誓。 “好。”季如歌点头。 想活是吧?呵呵,这世上有很多生不如死的活法,端看你想怎么活了。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别后悔。 “俺也知道,问我,问我。” 其他几个山贼见这个情况,纷纷表示他们也都知道,他们也愿意说出来。 季如歌看着他们,脸上勾起一抹笑意:“说,一个一个的说。”说完,给季乐山他们几个人的眼神。 “分开问。” 季乐山等人秒懂阿姐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后人手提着一个山贼去了别处审问去了。 第804章 老大不是一个祖宗的 很快,从那些人的口中获得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他们还有一伙人,藏在山中,人数有近千人,而且每个人手都有武器。 “阿姐,怕是这些人不止是山匪那么简单。”季星洲随后走到季如歌面前,将从另一个山贼的口中得到一个消息告知她。 那山贼说,有天不小心看到了以老大为首,说的话不像是他们这边的话。 话语中时不时的会掺杂八·嘎,支·那。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季如歌刷的睁开眼睛。 一双眼睛直视季星洲:“当真是这样说的?确定没有听错?” 季星洲见阿姐的反应很大,点了点头:“是,对方的确是这样说的。” 季如歌示意把那个人带过来,她要确认此事真假。 很快,人带到了季如歌的面前。 被带过来的山贼,顶着青紫交错的脸,跪在季如歌的面前。 季如歌再次询问对方,山贼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因为老大那一伙人,喊八·嘎次数太多了。 所以他印象很深刻。 “你们老大长相如何?”季如歌问。 山贼想了一下,然后说:“矮,丑,罗圈腿。” 这是自己能想到的。 季如歌听完后,挑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就觉得老大他们长的跟俺们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就是明明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可就是给人感觉不一样,好像我们就不是一个祖先。” 季如歌挑眉,若是没错的话,的确不是一个祖先的。 “你刚才口中一直说老大他们?是什么意思?你们不都是山贼吗?” “俺们……俺们也是被他们抓上山的,俺们要是不按照老大他们说的去做,就会杀了俺么。”山贼哭的痛哭流涕:“俺们,俺们怕死……你不知道那帮人有多残忍。把不听话的人绑起来,玩拼刺刀的游戏。就逼着俺们拿刀捅,不愿意的就会落个一样的下场。” 山贼一边说着,一边流泪:“俺害怕,俺不想死。所以俺,俺就只能加入……” “你们加入之前,他们有多少人?”季如歌听完后问。 山贼想了一下,说道:“具体的俺们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有不少人。杀人是他们,劫财交给俺们。这次屠村是他们第一次做,如果顺利的话,就会进行下一个目标……” “顺利?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这次屠村没有掀起水花,并未惹来官府追击的话,他们会对下一个村子下手。” “哦,这么说,他们是有目标了?” 山贼点头:“是。” 季如歌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老大他们也不想惹来太多的麻烦和注意,选择下手的村子都是偏僻,几乎没有人烟的地方。这样的话,即便会被发现,也是过了许久,到时候什么线索都没有了,自然也不会找到他们。“ “那看来你是知道下一个村子在哪里的?那么如果我交给办件事,你若是办妥了,我就饶你不死如何?”季如歌视线落在山贼的身上,说道。 山贼愣了一瞬,抬起头看着季如歌。 他想了想,点头。 好死不如赖活着。 既然对方说不会让自己死,那自己就一定不会死。 想到这里,重重点头:“好。” 季如歌见他答应下来,给他喂了药,又上了药水。 这种都是掺杂灵泉水的,而且是加倍的,愈合速度很快。 除了他,季如歌还让他选了几个人,到时候一起完成任务。 被选上的那几个人,几日个都有找来药水和药。 然后接着安排人先把惨死的村民都埋了。 整个村子里,就剩下几个妇人和孩子,还有伤重的几个男人。 将近两百口的人,剩下的也就不足三十人,实在太惨了。 或许老天也觉得这是人间惨剧,天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不多会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仿佛老天爷都在落泪,这样的人间惨剧。 幸存下来的山民,跪在一座连着一座的新坟,哭的上接不接下气。 孩童懵懂,但也知道里面埋着他们最亲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跟着呜咽的哭出声来。 大人压抑的哭声还有孩童的哭闹声,都让众人心情沉重。 玉瑕郡主那边的人,也安排了护卫跟着一起帮忙挖坑埋人。 这样的惨状,玉瑕郡主那边的护卫也是惊住了。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人间惨剧,还被他们遇上了。 他们知道北方乱,但是没想到会乱成这样子。 村子,说屠就屠了。 几百口人,就怎么没了。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天色已晚,大家只能借助在村子里。 在准备晚饭之际,季如歌去见了幸存的村民,询问他们今后打算怎么办? 这个村子,显然是没有办法继续住下去了。 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再遇到别的事情? 眼下整个村子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其中妇孺就是三分之二。 独留在这里,怕是很危险。 涉及到这个问题,季如歌便来询问他们今后的去向。 见救命恩人问这个问题,被救下来的山民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是除了悲伤绝望之下,露出的迷茫。 是啊,他们今后何去何从? 未来的路接下来怎么走,他们真的是一点都毫不知情。 见他们都不说话,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做选择。 她敲了敲桌子,听到声响,众人看向季如歌。 “你们要是实在没地方去的话,不如去北境吧。”季如歌想了一下,看向他们:“这里距离北境不远,快点一天慢点两三天就能到。” “去北境吗?那行吗?我们过去可行吗?”有人有些不太自信,发出疑问。 季如歌扫了他们一眼,点头:“自然可以,你们去了那边能找到活做,还有住的地方,孩子也有读书的地方。总之,比你们留在这里要好,尽管放心的去吧?” 几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这世上真有那么好的地方? “可北境那边不都是流放犯人的地方吗?你说的……有吗?” 第805章 我想报仇 “你认真的?”再次听到这话,季如歌诧异的看着对方,似乎想从对方的话语中确定什么。 玉瑕郡主点头:“嗯,很认真。正如季姑娘刚才所说,这件事偏巧遇见了。既然遇见了,就不能做事不管。所以我想着也尽一份力。” 季如歌听完后,倒是很意外玉瑕郡主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侧目看了一眼对方,见对方很诚恳的看着自己。 见自己看过来,唇角微勾,冲着对方轻点。 “嗯,季姑娘不必怀疑我的用途,我是真的带诚意来的。”玉瑕郡主很真诚的再次说道。 “好,多谢了。”季如歌点头:“正好我这边人手不足,多谢郡主出手相助。” “客气了,我也只是想尽绵薄之力。既如此,稍后我就让护卫首领带着人过来,听你差遣。”玉瑕郡主说着站起身。 “那我这就安排让护卫首领他们前来。”玉瑕郡主说完起身,朝外走去。 出来之后,就遇上文娇娇拦着她。 “你找季姐姐都说了什么?”文娇娇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表姐,总觉得她带着某种目的和阴谋,不怀好意。 没办法,这人以前做的事情太多了,她无法对这个人生出什么好感来。 瞧着文娇娇一直敌视自己,冲着自己充满敌意。 以及系统那边的播报幸福值和黑化值在少量的减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表妹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玉瑕郡主温婉的看着对方:“我没别的意思,表妹别用那么凶狠的眼神看着我。” “表姐,你最好别招惹我。这样的话我说最后一次……“文娇娇说完就不再看看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玉瑕郡主站在原地,看了一眼。 唇角缓缓勾起,恨吧,尽快的黑化。 只要幸福值黑化值赚满了,我就可以恢复健康。 等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伤害你。 等我拥有健康身体后,我会好好弥补你。 但现在,谁也不能阻止我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有我即将到手的人生巅峰。 人这一辈子,若不为自己而活,跟死了腌制的咸鱼有什么区别? 至少她做不到。 她既然活这一世,总要证明点什么。 玉瑕郡主走到半路,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文娇娇。 看着她任性,发着脾气,眼里露出羡慕。 讲真,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表妹这性子,是自己羡慕的。 肆意洒脱,她也想像表妹那样。 但是……她有很多顾虑。 比起嚣张跋扈,还是病弱可怜更惹人怜爱不是吗? 玉瑕郡主收回眼神,回去之后就面见了护卫首领然后把自己的意思转达。 听了这话,护卫很惊讶。 “那郡主的安危怎么办?” “只要留下十余人就好了,剩下的你就带着去见那位季姑娘,听从安排。”玉瑕郡主不等护卫首领开口,继续说:“这闫家村惨遭屠村,若我没遇上便也罢了。既然遇上了,我想尽一份力。季姑娘他们打算上山围攻,抓了那贼人,所以我想让你带着人也过去助一臂之力。” 护卫首领没想到,郡主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到嘴的犹豫,尽数咽下。 双手抱拳:“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就躬身退下离开。 护卫首领选了十个这些护卫中,身手都是高手留下来保护郡主的安全。 余下的连他自己一共是八十一人,悉数出现在季如歌的面前,听后她的差遣。 季如歌看到护卫首领带着人过来,先示意他介绍一下自己。 “卑职姓林,单名一个冲字。” “林冲?”季如歌诧异的看着对方:“你擅长什么武器?” “长枪,卑职所学皆都是家族传承,我林家擅长枪法,所以我的武器是长枪。”说完从后背取出两根长棍,对接旋转,一柄长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还别说,刚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以为梁山好汉豹子头林冲出现了呢。 而且二人相似的武器都是长枪,真是无巧不成书。 季如歌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林冲随后又介绍自己的手下,当然也没有一一介绍。而是将几个小头目介绍给季如歌知道。 他们在目睹闫家村被屠村这惨烈的一幕之后,也是愤怒达到了顶峰。 只是他们还有护卫郡主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现在郡主亲自开口,准许他们一起与这季姑娘他们剿匪,林冲等人浑身热血沸腾。 杀,杀,杀! 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让那帮狗东西,杀人偿命! 季如歌先让大家休整一晚上,明天她会部署计划。 等入夜的时候,季如歌手中拿出空间中的迷你飞行器,飞行器上面有摄像头,随后隐入在夜空中朝着深山方向而去。 季如歌就坐在屋内,看着屏幕上所拍摄的画面。 在旁人眼中,夜晚什么都看不清,可这上面如白昼而且还有热成像反应。 是人是动物,一目了然。 很快,通过热像找到了那伙人。 好家伙,连成一片的红。 许是大家都在睡觉,那些成像很少有移动的位置。 季如歌看完之后,确定好地形以及人数情况之后,飞行器飞了回来。 而她也随之做了一个沙盘,将地形图直接展现在沙盘上。 人数的确如山贼所说,约莫有千余人。 他们手中武器精良,可不单单是探子,更像是……先行军! 季如歌手指轻点,然后再次闪身去了自己的空间。 她这个空间,除了当初从别人手中抢夺,获得一个超大商超之外,还有自己的空间。 空间有灵泉,那些年随着自己的任务完成,空间莫名其妙的在升级,空间也跟着一变又一变,空间越来越大。 她在里面放了不少热武器,那可都是自己的大宝贝。 这么多年来在国外做任务,她除了完成任务就是不断的囤积自己的大宝贝们。 现在自己的空间里,俨然就是大型宝贝们的库房。 来到这里之后,更加惊奇的发现,自己用掉多少都会补多少。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贴心的呢? 第806章 山民们的目的 季如歌桌上放着的是面包房里的十多种甜品。 尤其是水果瑞士卷,千层蛋糕和芋泥,蓝莓和草莓等口味的巴斯克。 看起来就令人垂涎欲滴,好吃的很。 还有旁边的奶,各种口味的果奶,装在透明的瓶子里,五颜六色的,瞧着就好看。 “来,肚子早就饿了吧?快过来吃……”季如歌招手,示意他们上前。 见他们不动,直接弄了一个大的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块,塞进每个人的口中。 香甜美味的蛋糕,就这么进入口中,使得几个孩子惊诧的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比爷爷,阿爹他们买的糖果还要好吃。 他们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恨不得把人的舌头给吞没了。 “是不是很好吃?快过来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坏人是不是?”季如歌招收让几个孩子上前,一人塞了一个甜点,示意他们快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坏人不是吗? 许是这句话,让几个孩子反应了过来。 对视一眼之后,接过了点心,低声倒了谢,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床上的几个幼小的孩子,喝了奶之后,精神气也好了不少。 他们乖巧的躺在床上,吃饱喝足,就自己安静的躺着,不吵不闹,乖巧的;令人心疼。 季如歌看着这些孩子,又让人准备烧了热水。 都热水烧好之后,交给山民的几位嫂子手中,让她们去帮孩子清洗干净。 几位嫂子激动的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眼中都露出一抹哀戚,却又带着几分的庆幸。 还好还好,他们村子里还有孩子,还有希望。 将孩子身上带有污物的衣服扔到一边,小心的将孩子放在热水中清洗。 拿着恩人送来的孩子的衣服,瞧着孩子洗完澡小脸红扑扑的,他们恍如做梦中。 不敢想象,当时那般紧急的状态中,村长他们都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迷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要是一不小心吸食多了,或者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也可能醒来是傻子。 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被人发现之后,对一个孩子做什么。 村长这是拿着未来做赌注,赌孩子有一线生机。 再看另外两个孩子,也都是家里人紧急时刻藏起来。 想必也是与村长他们,陷入两难的选择。 孩子药晕了,还能有一线生机。 如果就这么放在地窖里,孩子的哭闹声势必会引来那帮畜生的注意,从而可能会全面搜查地窖,那么剩下的也必然活不下去了。 唉,都是为人父母者。 但凡有一点活路,谁会选择让孩子陷入危险中呢。 看着怀中懵懂无知的孩子,这些人再次心碎难受的很。 怎么,怎么就他们遭了这种劫难呢? 老天爷啊,你看看都干了什么事啊? 山民们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落泪,将孩子小心的抱好。 等他们收拾好,再次去见季如歌的时候,他们冲着季如歌就是跪下。 “起来说话。”季如歌见状让他们起身好好说话。 见他们不动,季如歌开口:“不要吓着孩子。” 随着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对视一眼,这才犹豫起身。 季如歌让他们有什么话坐下再说。 几人对视一眼,这才表示他们来这里目的。 他们听从季如歌的安排,去北境。 如果只是他们活着,留在这里无可厚非。 但如今还有这么多的孩子,他们是村里的希望。 是他们整个闫家村的香火,今后无论去什么地方,他们也不会忘记自己姓什么,根在哪里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们眼里迸射出一抹坚定。 对,就是这个意思。 “妞你们考虑好了?不会后悔?” 闫家村的人摇头:“我们相信恩人。” 这里是伤心地,住在这里一天就会嫌弃经历过什么。 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孩子,都不是好事。 “除了跟着村长走,我们还想跟着您去报仇。”有妇人壮着胆子说道。 说起报仇的时候,眼里迸射的事深入骨髓里的仇恨。 她恨,特别恨。 自己的爹娘和公婆还有大伯小叔子以及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有相公和孩子,都被尽数屠尽。 她因为去山中采蘑菇躲过一劫,可,可也不算是躲过。 当她提着满满一篮子菌菇,篮子里还有几个山里的野果子。 她想着菌菇晒干了,去集市卖钱就可以给孩子买布料做新衣裳。 果子也给孩子们吃。 她满心满眼都是期待下山孩子们,看到自己欢喜的迎上前。 但是谁能想到,她没有等到孩子。 她看到的是满地血泊,她惊恐踉跄的冲到自己的家中。 看到的却是公婆,叔嫂还有自己的相公和孩子,倒在血泊中惨烈的一幕。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觉得这都是幻觉,这是假的。 直到自己的脖子被人勒住,那些人冲着自己吆喝着,接着冲上前撕碎自己的衣服,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 她在巨痛之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这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恨啊,她绝望啊。 鼻腔里都是弥漫着血腥味,她就被摁着在地上,当着院子里那些死不瞑目的亲人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要杀了他们,宰了他们,为自己为家人报仇。 可很快,就被人拖走,就有了一开始遇见村长的那一幕。 她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山无绝人之路,她遇见了恩人,救了自己。 她的三个孩子,皆都没了。 一个都没了。 全家,只剩下她一人。 她活着太痛苦了,但是他们的仇还没报完,自己就不能去陪着他们。 她要报仇,要为他们报仇。 她要一刀一刀的将那些畜生剁碎,慰告自己的亲人,慰告自己的孩子。 看着屋内幸存下来的孩子,妇人闭着眼,泪如泉涌。 “我的家人,我的孩子都没了,一个都没了。我要为他们报仇,我要杀了那群畜生,我要亲自把他们全都剁碎,一个都不放过。” 妇人带着恨意,如生噘那些人的血肉般,发狠说道。 第807章 玉瑕郡主的目的 伴随着妇人说这话,在场的人神情都不是很好。 她们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血海深仇怎可不报? “恩人,我们也要去,带上我们吧?这血海深仇如果不报的话,我们今生无法安眠。只怕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们……” 其中一个妇人说完,就呜咽的哭出声。 啜泣声,很快在屋内响起。 显然,大家都想到了一块去。 不亲自手刃了仇人,她们无法原谅自己。 就算为此付出生命,她们也甘愿。 恨,滔天恨意。 几乎要焚烧了她们。 季如歌看着她们的反应,想了想点头:“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报仇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们。不过要听我的安排,如果你们不服从安排,擅自做决定的话,那么今后你们对我再无任何关系,我不会帮扶任何一人,包括孩子。“ 丑话先说在前头,季如歌视线定定的落在他们的身上,对她们说道。 听到这话,妇人对视一眼,随后头磕在地上:“只要能报仇,我们都听你的。” 季如歌却是抬起手:“我喜欢有人跪着,快起来吧。” 等妇人都起来之后,外面也传来声音,饭菜都做好了,可以用膳了。 季如歌随后让他们都去吃一点,见他们没有胃口。 季如歌这才继续说道:“不吃饱哪有力气去报仇雪恨?现在你们首要任务就是吃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是啊,不吃饱哪有力气去报仇呢? 原本还没有胃口的妇人,重重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她们要去吃,要吃很多。 接着就看到饭桌上惊人的一幕,那些妇人一个个抢着朝着嘴里塞东西,吃着。 好像多少年没吃过饭似的,也不怕给自己撑着。 “你们别着急,按照正常吃就好了。吃完饭后,我给你们配药水,你们泡在药水中身体会强健一些力气也会大一些。”季如歌见她们吃的眼睛都朝上翻,却还是朝着嘴里塞东西。 生怕会把她们给撑死,季如歌急忙开口劝道。 听到有药水可以让她们力气变大,她们这才停下来继续进食虐待自己的行为。 “郡主,咱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看着那边的氛围不错,却是与他们无关。 丫鬟站在玉瑕郡主的身边询问。 玉瑕郡主看了她一眼,丫鬟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等那边用完膳之后,玉瑕郡主去见季如歌。 文娇娇看到她出现,眉眼间肉眼可见的变的戒备,凶悍。 挡在季如歌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玉瑕郡主:“你来这做什么?” “表妹,你对我没必要这么大的敌意。我来是找季姑娘有事相谈……”玉瑕郡主看着文娇娇,唇角勾起露出笑意。 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似乎对她散发出来的敌意没看到般。 文娇娇最讨厌就是这种眼神,总是一副我体贴我大度我不跟一般计较,看的都心烦的很。 “你有什么话与季姐姐说?季姐姐与你不熟吧?” “娇娇,我是来找季姑娘的。”面对文娇娇的无理取闹,玉瑕郡主也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 “怎么?你说想见就见了?” “娇娇,你别胡闹了好不好?我是有正事要找季姑娘的。” 面对文娇娇的闹腾,玉瑕郡主只好温柔的再次开口说道。 “你……” “阿姐请你进去。”不等文娇娇继续开口,季星洲走了过来,对着玉瑕郡主面无表情的说。 玉瑕郡主轻轻的应了一声,接着跟着走了进去。 随着她进去之后,文娇娇颇有些不高兴的跺脚。 可恶,竟然真让她找了个借口接近季姐姐。 季姐姐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与表姐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喜欢她,而讨厌自己吧? 先到这种可能,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可恶,她这个表姐能有什么事?定然是找借口想接近季姐姐,把人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每次身边有新朋友的时候她都会这样。 太多次了,她都忘记了。 文娇娇低着头,阴暗的想着。 要不,晚上趁着表姐睡着的时候,把人套在麻袋里打一顿吧? 或许这样,才能让自己心情好一些。 文娇娇视线阴恻恻的看着表姐进了季姐姐的房间里,眼里阴晴不定,眸光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季如歌看着不请自来的玉瑕郡主,请她坐下,有什么话尽快说。 玉瑕郡主也没有没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 “你意思是打算施以援手?让你身边的护卫跟着我一起行动?”季如歌带着探究看着对方:“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玉瑕郡主听后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我想着多一个人多个帮手,或许季姑娘能用得到。” 季如歌听了对方的话后,想了一下自己的人手加上刚才从山贼那听说来的。 还是将自己听到的情况,给她说了一下。 “季姑娘的意思是,是屠杀村民的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山匪,而,而是有可能是别的国的探子?”玉瑕郡主听了这话神色一变,面色变的凝重。 她再傻白甜,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敌国的探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屠杀山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能让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只怕…… 那些人已经在这里盘踞多年,有恃无恐了。 想到这里,她心下发慌,看向季如歌。 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见慌张? 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样的事情放在眼里。 这,这…… 她都在想什么呢? “季姑娘是什么意思?”玉瑕郡主摸不清对方的意思,继而问道。 “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豺狼来了那就兵刃相见。”季如歌嗤了一:“非我族人者,其心有异。那帮贼人杀了我们同胞,若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做这件事没发生。” “那,那算我一个吧。”玉瑕郡主在旁边听完之后,说了一句。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确定?” 玉瑕郡主勾唇:“我对自己还有些自知之明,不会亲自上场。不过我有护卫,可以让他们跟着你,也算是尽了一份力。” 第808章 夜探地形 “你认真的?”再次听到这话,季如歌诧异的看着对方,似乎想从对方的话语中确定什么。 玉瑕郡主点头:“嗯,很认真。正如季姑娘刚才所说,这件事偏巧遇见了。既然遇见了,就不能做事不管。所以我想着也尽一份力。” 季如歌听完后,倒是很意外玉瑕郡主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侧目看了一眼对方,见对方很诚恳的看着自己。 见自己看过来,唇角微勾,冲着对方轻点。 “嗯,季姑娘不必怀疑我的用途,我是真的带诚意来的。”玉瑕郡主很真诚的再次说道。 “好,多谢了。”季如歌点头:“正好我这边人手不足,多谢郡主出手相助。” “客气了,我也只是想尽绵薄之力。既如此,稍后我就让护卫首领带着人过来,听你差遣。”玉瑕郡主说着站起身。 “那我这就安排让护卫首领他们前来。”玉瑕郡主说完起身,朝外走去。 出来之后,就遇上文娇娇拦着她。 “你找季姐姐都说了什么?”文娇娇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表姐,总觉得她带着某种目的和阴谋,不怀好意。 没办法,这人以前做的事情太多了,她无法对这个人生出什么好感来。 瞧着文娇娇一直敌视自己,冲着自己充满敌意。 以及系统那边的播报幸福值和黑化值在少量的减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表妹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玉瑕郡主温婉的看着对方:“我没别的意思,表妹别用那么凶狠的眼神看着我。” “表姐,你最好别招惹我。这样的话我说最后一次……“文娇娇说完就不再看看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玉瑕郡主站在原地,看了一眼。 唇角缓缓勾起,恨吧,尽快的黑化。 只要幸福值黑化值赚满了,我就可以恢复健康。 等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伤害你。 等我拥有健康身体后,我会好好弥补你。 但现在,谁也不能阻止我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有我即将到手的人生巅峰。 人这一辈子,若不为自己而活,跟死了腌制的咸鱼有什么区别? 至少她做不到。 她既然活这一世,总要证明点什么。 玉瑕郡主走到半路,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文娇娇。 看着她任性,发着脾气,眼里露出羡慕。 讲真,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表妹这性子,是自己羡慕的。 肆意洒脱,她也想像表妹那样。 但是……她有很多顾虑。 比起嚣张跋扈,还是病弱可怜更惹人怜爱不是吗? 玉瑕郡主收回眼神,回去之后就面见了护卫首领然后把自己的意思转达。 听了这话,护卫很惊讶。 “那郡主的安危怎么办?” “只要留下十余人就好了,剩下的你就带着去见那位季姑娘,听从安排。”玉瑕郡主不等护卫首领开口,继续说:“这闫家村惨遭屠村,若我没遇上便也罢了。既然遇上了,我想尽一份力。季姑娘他们打算上山围攻,抓了那贼人,所以我想让你带着人也过去助一臂之力。” 护卫首领没想到,郡主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到嘴的犹豫,尽数咽下。 双手抱拳:“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就躬身退下离开。 护卫首领选了十个这些护卫中,身手都是高手留下来保护郡主的安全。 余下的连他自己一共是八十一人,悉数出现在季如歌的面前,听后她的差遣。 季如歌看到护卫首领带着人过来,先示意他介绍一下自己。 “卑职姓林,单名一个冲字。” “林冲?”季如歌诧异的看着对方:“你擅长什么武器?” “长枪,卑职所学皆都是家族传承,我林家擅长枪法,所以我的武器是长枪。”说完从后背取出两根长棍,对接旋转,一柄长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还别说,刚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以为梁山好汉豹子头林冲出现了呢。 而且二人相似的武器都是长枪,真是无巧不成书。 季如歌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林冲随后又介绍自己的手下,当然也没有一一介绍。而是将几个小头目介绍给季如歌知道。 他们在目睹闫家村被屠村这惨烈的一幕之后,也是愤怒达到了顶峰。 只是他们还有护卫郡主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现在郡主亲自开口,准许他们一起与这季姑娘他们剿匪,林冲等人浑身热血沸腾。 杀,杀,杀! 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让那帮狗东西,杀人偿命! 季如歌先让大家休整一晚上,明天她会部署计划。 等入夜的时候,季如歌手中拿出空间中的迷你飞行器,飞行器上面有摄像头,随后隐入在夜空中朝着深山方向而去。 季如歌就坐在屋内,看着屏幕上所拍摄的画面。 在旁人眼中,夜晚什么都看不清,可这上面如白昼而且还有热成像反应。 是人是动物,一目了然。 很快,通过热像找到了那伙人。 好家伙,连成一片的红。 许是大家都在睡觉,那些成像很少有移动的位置。 季如歌看完之后,确定好地形以及人数情况之后,飞行器飞了回来。 而她也随之做了一个沙盘,将地形图直接展现在沙盘上。 人数的确如山贼所说,约莫有千余人。 他们手中武器精良,可不单单是探子,更像是……先行军! 季如歌手指轻点,然后再次闪身去了自己的空间。 她这个空间,除了当初从别人手中抢夺,获得一个超大商超之外,还有自己的空间。 空间有灵泉,那些年随着自己的任务完成,空间莫名其妙的在升级,空间也跟着一变又一变,空间越来越大。 她在里面放了不少热武器,那可都是自己的大宝贝。 这么多年来在国外做任务,她除了完成任务就是不断的囤积自己的大宝贝们。 现在自己的空间里,俨然就是大型宝贝们的库房。 来到这里之后,更加惊奇的发现,自己用掉多少都会补多少。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贴心的呢? 第809章 送你礼物 检查了一下库存之后,季如歌又开始捣鼓药。 在不伤亡自己人的情况下,她要准备个万全之策。 攻山这个办法看起来不错,但山中情况险象横生。 那些人盘踞在深山中,绝非是一天两天了。 地形肯定比他们熟悉的很。 即便自己掌握了地形,冒然而去,也不可取。 季如歌想了想,视线落在山贼说的下一个村子的几个字上面。 看来,这些人都是在附近踩点过的。 闫家村是第一个有目的地屠村。 那么下一个就是同样因为交通不便,在山中生活的下一个村子林屲村。 林屲村距离那群山贼不算远,地形与闫家村差不多。 也是一个封锁,鲜少有人出行在外的村子。 那些人选择这个村子,目的很明确。 不惊动别人,直接将村子屠杀干净。 亦或者直接把人杀完了,他们就可以桃代李僵,假冒那些人的身份。 至于这次为何没有行动,或许对方也是想观望。 观望看看外界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屠村的消息没有传出去的话,他们大概率就会进行到下一步。 想让那些人放心,或者加大诱惑的话,就得多放一点诱饵才行。 到了第二天,季如歌让大家收拾东西去林屲村。 季星洲几人约莫明白阿姐的意思了,也没说什么,点头表示明白了。 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不过季如歌没打算让这么多人全都进村,这种目标太明显了。 难保不会让山上那些人发现端倪,从而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 所以留下一部分离开此地,另外一部分除了跟着自己去林屲村就是趁着天黑的时候,再偷偷潜入村子。 季如歌乔装打扮一个从林屲村出去,发了一笔横财的人带着自己的妻儿美妾回去。 孩子也留了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偏小的全都留下。 至于那些妻儿美妾自然是要给闫家村报仇雪恨的那些山民村妇们。 季如歌给她们每人一个小电棍,这东西也就巴掌大小,但是电伏却可以可达到上万。 只要被戳一下,对方瞬间就能倒在地上,僵硬失去任何的行动力。 季如歌将这东西发下去之后,然后讲解了一下。 为了给这些人震撼一把,季如歌找来那群做山贼的,嘴里一直脏话不停的人。 直接就是一戳,按下开关。 还在骂人的那山贼,全身僵硬,不多会口吐白沫,接着整个人轰然倒在地上,屎尿失禁,身体僵硬像石头。 围观的那些山贼,看到这一幕,都惊住了。 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为什么只是轻轻一戳,就可以让人变成那般失控的样子? 就是一瞬间,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人就…… “死了吗?”有人小心的问。 “死不了,不过多来几次就说不准了。”季如歌收回电棍,回答了那人的问题。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听了,都陷入一阵的沉默中。 而那些妇人和孩子,低头看着手中的电棍,却激动的很。 随后如获至宝的将电棍收了起来。 有了这个,就有信心了。 季如歌又给她们身上装了一些防身用的东西,教她们如何使用。 做完这些之后,看向玉瑕郡主:“这些人就劳烦郡主带着他们离开了,你们不要停留,离这里越远越好,不要回来。” 玉瑕郡主知道眼下不是矫情或者展现绿茶的时候。 冲着季如歌点头:“季姑娘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你说的那些人我会带走,离开这里远远的。” 说到这里继续问:“那我可需要在客栈或者前面的村子等着你们?” 季如歌摇头:“不必,你们只管赶路,我们完成之后就会追上你们。如果你们逗留的话,你们陷入危险怎么办?” 季如歌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她身上还有其他人的身上:“别做犯险的事情。” 玉瑕郡主是个听劝的人,主要是自己真的很惜命。 她这个破身体,太虚弱了。 什么忙帮不上也不能继续拖大家的后腿。 “好,我知道了。”玉瑕郡主点头应下,不断逞能。 文娇娇也被留了下来。 文娇娇不服,她对季如歌说:“季姐姐我也可以的,我也能杀了那些恶人的吧?你把我带上吧。” 她才不要跟着表姐在一起,一点都不想。 “你会武功,留下来保护这些受伤的山民还有孩子最合适不过。你表姐只给自己留下十个护卫,妇孺这块需要你来帮忙。”季如歌不打算带着文娇娇过去。 她勇气可嘉,但性情莽撞,有些焦躁。 一旦碰上那些人,难保不会情绪失控,毛毛躁躁的上前做冲动的事情,陷入危险之中。 还不如留下她,护着那些孩子。 文娇娇一听,回头看了一眼人,尤其是视线落在孩子的身上。 都是很脆弱的,这些孩子有一些人还陷入悲伤中,有一些似乎被刺激的对外界没了反应。 还有几个年纪偏小,却乖巧的靠在大人的怀中。 无论哪一个的确都弱小,需要保护。 至于表姐,算了吧。 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行吧,既然是季姐姐交给自己的事情,那她就完成。 不能让季姐姐失望,以为自己是个不听劝,还是个不配合的人。 不,她听劝也配合,实力也强。 一定会好好保护那些孩子们。 想到这里,眼里迸射出坚定的目光。 “好,我听从季姐姐的吩咐会保护好你要保护我保护的人。”文娇娇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扫过那些伤员还有孩子,就是不看玉瑕郡主一眼。 想让她保护表姐? 呵,能力啥都好。 “那这根鞭子就是给你的奖励。”季如歌让人递上来一个盒子,示意文娇娇打开。 文娇娇听完后,好奇的打开盒子。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惊的瞪大眼。 只见这鞭子里面放着很漂亮的鞭子,白玉无瑕,竟然是一根鞭子,一根很漂亮的骨鞭。 “这是?” “从十恶不赦的人身上取下的脊骨做出来的鞭子,专抽恶人。” 随着季如歌话音落下,那些行恶的山匪就瞧着文娇娇从盒子里拿出那根骨鞭,不由得遍体生寒。 第810章 是我不要他们了 那些人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这是真的假的? 竟然是用人的脊骨做成的鞭子? “这,会不会不禁用?”文娇娇看到后,不是觉得毛骨悚然,而是担心结不结实的问题。 要是不结实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放心吧,处理过的,很结实。如果坏了也没关系,这世上恶人那么多,再从他们身上取一根就是了。”季如歌说的那是一个轻描淡写,但是在场的人,尤其是那些做了坏事的山贼,浑身都在打摆。 吓人,太吓人了。 再看骨鞭的时候,已经不能直视了。 只觉得浑身汗毛孔竖起,令人头皮发麻的骇人。 那些恶人,一个个浑身发抖。 反倒是那些其他人,眼睛落在骨鞭上,闪闪发光。 尤其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山民们,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听说鞭子是从恶人身上取下来之后,一个个眼睛在发光。 这可是好东西,非常好的东西。 想要,很想要。 想到这里,眼睛巴巴的看着。 要不,等他们杀了那帮混蛋之后,也去问问,能不能请恩人取出那些人的脊骨,做成骨鞭给她们? 不,取脊骨这种事情就不劳烦恩人了。 只求恩人告诉他们怎么做成骨鞭就成。 想到这里,众人眼里闪烁着光芒,带着殷切的目光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可不知道,自己送给文娇娇的骨鞭,直接成了热门武器。 在场很多人都开始想要。 甚至有孩子已经胆大的直接走到季如歌面前,询问能不能也有那样的骨鞭? 仇人他会杀,取出他们的脊骨,然后请季如歌帮忙做成骨鞭。 季如歌听完后,满脸诧异。 啊不是,这,这就开始预定上了? 再看其他人,眼里也都是闪闪发光。 仿佛在说,可以吗?可以吗?他们也想要,很想要啊。 季如歌:“……” 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看你们表现吧。”季如歌只好这样说。 听了这话,那些人瞬间好像打了鸡血似的。 一个个来了精神,纷纷表示,他们一定不会恩人失望的,一定会手刃那些人。 取出恩人的脊骨做成骨鞭,然后就是将恶人全都抽死。 想法挺好的,就,加油吧。 文娇娇得到了骨鞭,心情很好。 爱不释手抚摸着骨鞭,虽然是恶人的脊骨做的,但是这骨鞭做的漂亮。也不知道季姐姐是用了什么法子,这鞭子白玉无瑕。 看起来就不像是骨头,而是白玉般。 骨节分明,节节如玉,单看一眼,就觉得好看的很。 她忍不住朝着旁边的树木抽了下去,树干拦腰断裂,飞出不少木屑,再一看,树干直接缺了一块。 如果自己的力气再打一些的话,只怕这树干直接断掉。 再看骨鞭,一点都没有受损的痕迹,惊的她瞪大眼睛。 果然如季姐姐说的那般,好结实。 还真是令人惊喜的很呢。 看到这里,文娇娇真的相信了季姐姐说的这鞭子特殊处理过了,很耐造。 当即将身上的鞭子换下。 她原先的鞭子,是用蛇皮做出来的。 也是十岁那年,爹娘送给自己的礼物。 这些年来,她一直很珍惜宝贝这份礼物,常年陪伴在身上。 从未舍得离开自己,或许也是希望借着这根鞭子告诉自己。 自己是个被父母疼爱的孩子。 只是这想法很好笑,在为自己单纯幼稚觉得好笑。 她宝贝的这根鞭子,是爹娘还有兄长,希望自己用这个好好练武,保护表姐。 说她们都是姐妹,表姐身子骨弱,她一个康健的,理应好好照顾。 以前她为了讨好家人,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但还是默认了爹娘灌输的这样的想法。 但凡欺负表姐或者嘲笑表姐的,她都会无脑的往前冲。 久而久之,自己的名声也都坏了。 成了刁蛮,任性,无礼,嚣张跋扈。 只会动鞭子的无脑粗鲁的女人。 呵…… 她粗鲁吗? 粗鄙吗? 随便吧。 文娇娇将腰间的鞭子,直接丢了。 同样丢掉的是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她只觉得浑身一轻,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让她愉悦的闭上眼睛。 随后低着头将骨鞭盘在腰上,伸出手拍了拍。 不错,可以。 “表妹,那鞭子不是舅舅他们送给你的?你,你不要了?”玉瑕郡主看到被文娇娇丢出去的鞭子,有些惊讶的问。 文娇娇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她惊诧的目光中重重点头:“嗯,不要了。” 玉瑕郡主惊讶,嘴巴张了张:“可,可这鞭子不是舅舅他们在你十岁的时候,赠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吗?” “不是我的生辰礼物,是送给表姐你的。”文娇娇转过身,站直身体,目光直视的看着对方:“这鞭子说是给我的生辰礼物,可他们却希望我用这根鞭子保护表姐。这些年来,我用这根鞭子没少帮表姐出气,最后得到了什么?” 文娇娇释然的一笑:“是我太天真了,总是觊觎不属于我的东西。明知道爹娘还有兄长他们都在意你,重视你,比我这个亲女儿还要重要。我却总想着能得到一些他们的关注,哪怕一点点也好。为此,不断的努力,即便是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也愿意。” “到了后来变成了我不喜欢,厌恶自己的样子。”文娇娇说到这,深呼吸一口,吐出一口浊气。 “是我想当然了,以后我不会了。他们喜欢谁,疼爱谁,在意谁,重视谁,都与我没有关系了。”文娇娇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玉瑕郡主:“表姐,我把他们送给你了,是我不要他们了。” 说完,冲着玉瑕郡主咧嘴灿烂一笑,接着转身就走了。 那覆盖在她身上的阴霾,黑云,刺入一缕阳光,接着将阴云驱散,变的晴空万里。 玉瑕郡主整一个人踉跄着,身边的丫鬟急忙扶着,紧张的喊了一声:“郡主小心。” 说完又开始说表小姐的不懂事。 怎么什么事情都怪在郡主的身上? 舅爷他们疼爱郡主,又不是郡主的错。 “闭嘴!” 第811章 郡主病危 身边丫鬟的喋喋不休,吵的玉瑕郡主头脑发涨以及脑海中系统那边反馈的消息,直接把她炸了。 黑化值清零了。 幸福值满格了。 直接就是把她过往所做的努力,全都打水漂,全都没了。 真的是努力工作,最后一朝回到解放前,让她怎能不生气? 玉瑕郡主整个人快要疯了,眼前一阵阵的眩晕,耳朵里全都是嗡名声,接着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面对的是丫鬟还有奶娘担忧的眼神。 二人眼睛发红,还红肿,一直担忧的看着自己。 玉瑕郡主喉间发痒,轻咳了几声,接着咳嗽越来越狠,最后咳出了血。 “天啊,是血,是血。”奶娘和丫鬟看到这里,惊住了。 脸色骤然一变,接着就着急的大喊:“大夫,快,快去找大夫来。” 说完就紧张的看着玉瑕郡主:“郡主你忍忍,大夫很快就来了。” 玉瑕郡主却一直在咳嗽,咳嗽不停,停不下来。 等奶娘忍着伤痛带着人急匆匆赶来的时候,玉瑕郡主已经咳出了好几口血来。 床边都是血迹,脸色苍白的吓人,看的人心惊胆战的。 “大夫快点,你快看看。”说完,奶娘和丫鬟一直催促着大夫上前。 大夫也是鲜少看到这样的郡主,心中骇然。 郡主这反应,似乎不太好啊。 要是,要是自己治不好,会不会没命啊? 想到这里,大夫的心情更是踹踹。 走到跟前,上前探脉,接着脸色大变。 屋内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大夫。 见大夫陡然变的难看的脸色,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大夫,郡主,郡主怎么样了?”奶娘生怕声量大一些,会吓着郡主,很小声的问着。 大夫搜啊了一眼他们,脸色不是很好。 很想说,准备后事吧。 但是,这话说出来,自己可能活不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快点说啊。”瞧着大夫不说话,奶娘和丫鬟激动,不由得提高音量催促着。 大夫浑身一抖,急忙将诊断出来的结果告诉他们。 “你意思是郡主脉象混乱,情况很不好?” “郡主的身子骨,一直是胎里不足,当年为郡主诊治的大夫应该早有告知。郡主这身子骨……活不到双十。”大夫鼓足勇气说。 奶娘自然知道大夫说的意思,正因为是胎里不足,所以这些年来身子骨不好。 这次来北边,也是因为郡主身子骨好了不少,虽然看起来还是柔柔弱弱的,但是也是许久没有发病了。 在郡主的软磨硬泡之下,众人这才答应让她过来。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在这个时候会出现这个情况。 若是,若是郡主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们回去怎么交代?只怕都要下去陪着郡主了。 “等等,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在众人六神无主的时候,身边的丫鬟突然大喊了一声。 众人吓了一跳,齐齐朝着说话的丫鬟看过去。 想看看她会说什么。 见众人的眼睛都看着自己,丫鬟也有些紧张。 不过还是急忙说:“那位季姑娘,或许那位季姑娘能救郡主。” 随着丫鬟的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一凝,紧接着奶娘和其他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了,还有那位季姑娘。 “走,咱们快去求那位季姑娘。” “可是那位季姑娘会答应吗?咱们之前得罪她那么多次,那位季姑娘会愿意原谅我们吗?” “不去求一求,谁知道是什么样呢?”奶娘咬牙要去。 尽管提起那位,自己身上就开始隐隐作痛,为了郡主她还是要去求人。 随后奶娘带着丫鬟一起去求季如歌,求她去救救郡主。 季如歌在屋内,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她也要带着人走了。 门外此时传来喧闹,似乎是郡主身边的奶娘和丫鬟的声音。 没等她问,季星洲走了进来。 将外面的情况转述给了季如歌。 “病危?怎么会?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季如歌听完后,满脸惊讶,有些疑惑。 这个,谁知道呢? 季星洲也不知道怎么说。 季如歌见状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之后,就瞧着嬷嬷和丫鬟跪在地上。 看到季如歌出现后,神情激动。 “季姑娘,求九姑娘救救我家郡主。” “我能救自然会救的。”季如歌说了一句。 然后起身朝外走去,见奶娘和丫鬟还在原地不动。 回头朝着她们看了一眼:“还不快前面带路?” 听到这话,奶娘和丫鬟眼睛一亮,急忙上前带路。 季如歌来到玉瑕郡主的房间,屋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再看玉瑕郡主,脸色苍白,已经呈现灰白之色,好似就吊着一口气。 “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看到这样的玉瑕郡主,季如歌也是吓了一跳。 没料到对方的情况比自己想的眼中。 “是表小姐,是表小姐说了很多刺激我家郡主的话。若不是表小姐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郡主,郡主也不会……” “住口,我的情况与表妹无关。”躺在床上,身体虚弱,全身冒着冷汗的玉瑕郡主。 听到丫鬟这话,当即呵斥出声,让她不要胡说八道。 丫鬟还要说什么,玉瑕郡主却是一个眼神瞪过去:“你,你,你若是再胡说,以后都别在我身边了。” 此话一出,丫鬟的脸色一变,表情不是很好。 有些慌乱的跪在地上。 “郡主别赶奴婢走,奴婢知错了,再也不乱说了。”丫鬟跪在地上,软软的求饶。 玉瑕郡主说了刚才那几句话,好似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此时整个人力竭般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看起来十分难受。 胸口感觉快要炸开。 玉瑕郡主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她不甘心又绝望,但又无可奈何。 没想到,努力了那么久,终究成了空,真是可笑可悲。 “帮我好好照顾表妹……”这是玉瑕郡主此时唯一想到的心愿。 是她贪心不足,是她亏欠表妹太多。 都是她的错,也知道表妹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第812章 醒来,激动 不过也不能怪表妹,是自己,是自己做了太多伤害表妹的事情。 被表妹厌弃,也是自己应得的。 只是没有亲口向她道歉,是自己的错。 玉瑕郡主心中一抹怅然,她拼尽全力,不断的招惹表妹,夺走她的幸福,还要逼着她的黑化。 最后获得了什么? 真是可笑,好可笑啊。 想到这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郡主的情况不太好,身边的丫鬟和奶娘都吓坏了。 紧张的看过去,心都提了起来。 郡主,郡主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在众人神情紧绷的时候,季如歌打开针包,朝着她身上几处穴道精准落针。一旁的大夫看到这一幕,心都提了起来。 那,那几处可都是极其凶险的穴位啊,一不小心可是要死人的。 来不及惊呼,就瞧着郡主猛的起身,朝着地上吐出好几口黑血粘稠的血,味道腥臭难闻的很。 吐完血之后,季如歌捏着对方的下巴,朝着嘴里塞了一粒药,手指在她脖子喉咙的位置动了动,药丸顺口滑下。 “你给郡主吃的是什么?”奶娘看到郡主吐了好大一滩黑血吓坏了,接着又看到季姑娘给郡主喂了药,有些紧张的问。 她家郡主可是得罪了季姑娘几次,可别是季姑娘逮着机会对自家郡主做了什么吧? 想到,自己可能把郡主陷入到危险之中,奶娘就后悔的很。 瞧瞧,她都做了什么蠢事,怎么就让人去找季姑娘呢。 万一…… “快看,郡主的脸色……”不等奶娘想完,耳边就传来丫鬟惊呼的声音。 接着她听到声音,急忙看过去。 这一看,愣住,接着满脸狂喜。 因为她看到了,自家郡主从刚才灰白,毫无血色的脸,逐渐有了几分红晕。 咳嗽也停了下来,她激动的身体微微发抖。 好,真是太好了。 奶娘激动的红了眼睛。 接着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瞧见郡主的脸色逐渐恢复常色,呼吸也跟着绵长,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玉瑕郡主感觉自己都看到鬼门关了,就差一脚就进去了。 结果就感觉身后出现一股很强的吸力,将自己吸走。 等她睁开眼睛后,四周变的光亮,耳边还能听到奶娘和丫鬟传来激动的声音。 “醒了醒了,郡主醒了。”奶娘红着眼睛趴在床边,激动的看着郡主,激动的喊道。 伴随着她这话,四周都传来欢喜的声音。 很快床边都围着人,都在欣喜的看着她。 玉瑕郡主眼中露出茫然,看向大家:“我,我这是怎么了?” 伴随着她这话说完,她整个人顿住,好似想到了什么般。 她,她记起来了。 全都记起来了。 是了,随着表妹的释然和放弃,系统判定幸福值和黑化值全都回到原点,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健康值也都跌了回去,从而导致的发病。 昏迷前的不断咳血,心口的闷痛等各种不舒服,淹没了她。 她疼,真的好疼。 接着就是陷入了黑暗中,她以为自己就此香消玉殒,心中有些不甘。 她还有很多事没错,就这么走了,着实不甘心啊。 可现在,她茫然的看向四周。 看着激动的奶娘和丫鬟,恍如在梦境中。 “奶娘你们也来地府了?”玉瑕郡主茫然的问了一句, 奶娘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着一边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玉瑕郡主说:“我的好郡主,这可不是地府。您瞧瞧,这是哪里?” “郡主,是季姑娘,是季姑娘出手救了你。”一侧的丫鬟也激动的喊着。 “季姑娘?”玉瑕郡主惊讶:“她救了我?” 奶娘见郡主气色不错,便把那日的情况如实告知。 着重说了凶险。 奶娘说到后面,又有一些自责:“那日郡主的情况太骇人了,老奴很担心郡主的安危。瞧见季姑娘在郡主身上扎了几针,郡主开始吐血,我就一时情急说了,说了不好听的话。唉,是我的错……” “吐血?” “大夫说那些是淤堵在体内的淤血和毒血,被季姑娘扎针刺激吐出来后,反倒是好事。之前他也想将郡主体内的毒血和淤血逼出来,但是他顾虑郡主的身体以及医术,迟迟不敢下针。“ “这么说,我是被季姑娘救了?”玉瑕郡主听到后,眼中露出欣喜。 难怪醒来之后,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身子也轻快了不少。 原来,原来这是有人救了她。 她呼喊着系统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没有任何回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眼下自己没有靠做系统的任务,就拥有了健康的身体,着实令人身心欢愉。 这可真是太好了,十几年了,她终于能大口呼吸,也不觉得胸口闷痛了。 “郡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好,我感觉身体非常好。”玉瑕郡主心下欢喜。 然后这才想起,看着奶娘和身边的丫鬟:“那季姑娘呢?她人在哪里?我要亲自去谢谢对方。” 说着就要下床,却被奶娘给阻止了。 “我的郡主,季姑娘已经带着人走了。” “走了?”玉瑕郡主想了起来。 是了,对,他们还计划要剿匪来着。 那天的早上,季姑娘的确是要带着人离开的。 想到这里,她看向奶娘:“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季姑娘说你今个会醒来,还真给说对了。季姑娘说了,您醒了之后就尽快离开这里,不要耽误行程,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奶娘也着急把季姑娘交代的事情说清楚。 玉瑕郡主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既然季姑娘这样说,那咱们尽快收拾离开此地。”玉瑕郡主当下也不耽误,马上安排大家收拾收拾一下离开。 “东西昨个就收拾好了,郡主若觉得身体可行,现在就可以走。” 玉瑕郡主点头:“那就现在就出发,对了,那些要照顾的伤患和孩子可有妥善安置?” “季姑娘那边匀了一辆马车,那马车里面很宽敞,老奴就做主把伤员和孩子都放在那辆马车又留了二人照顾。” 第813章 她选择放过了自己 玉瑕郡主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奶娘都安排好一切,就让大家都听奶娘的吩咐。 既然是季姑娘交代,那他们肯定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想到这里,玉瑕郡主又催促大家快一点。 “再急也不差这一会,郡主还是先用膳,吃点粥填填肚子。” “是啊,从昨个,郡主你一天都未进食了,这会应该很饿。” 身边的奶娘和丫鬟都劝着玉瑕郡主先用膳,吃了早膳垫垫肚子再出发。 如此,玉瑕郡主只好应下,点了点头。 果然,吃了一碗粥之后,玉瑕郡主感觉身体更有了一些力气,精神气也好转了不少。 “这米……” “是季姑娘留下的。她说这是他们那边种的水稻,说是可以养身。郡主您觉得如何?”奶娘听说稻谷可以养身就觉得天方夜谭。 还没听说过吃这些五谷之类的会养身,若是有,那还不得被人疯抢了去? “很好,我感觉身体暖洋洋的,精气神也有了一些,也有了一些力气。”玉瑕郡主细细感受了一下,惊喜的说道。 奶娘听完后,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惊喜:“什么?竟然,竟然还真的是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但吃了这碗粥我身体的确舒爽了不少。”玉瑕郡主说话也有了一些力气。 奶娘见状,眼睛泛红。 看着郡主,比昨天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从吊着一口气,到现在面色红润好转不少。 奶娘心下激动的很。 好,可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奶娘神情激动的很。 有了精神后,玉瑕郡主就让人收拾,上了马车出发,离开闫家村。 看了一眼季姑娘留下的马车,的确不小。只是放着几个伤患和孩子,空间真的够吗? 听说还留下两个照顾的。 她多少有些怀疑。 但……她一个郡主上前查看,多少有些不合适。 看了一眼奶娘,奶娘笑着点头:”郡主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 见状,玉瑕郡主果然不再说什么,点了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上了马车。 接着马车徐徐前进,离开闫家村。、 玉瑕郡主感觉身体好了不少,更加珍惜现下的身体。 并不打算逞英雄,而是听着季姑娘的话,带着人离开。 也不知道季姑娘那边什么情况,计划顺利吗?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视线一转,她看到了后面马车一抹红色的身影。 那……是表妹? 玉瑕郡主想起来了,此次离开表妹也会跟着一起走。 那日,她都想找表妹道歉的。 也没机会,而现在…… 她不确定系统还在不在。 身体还会不会再次复发,若是说了…… 对自己是有利还是不利? 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不要说出去。 若是过段时间,一切正常的话,她会如实告诉表妹。 至于表妹会如何,她都坦然接受。 谁让是自己先有愧于她呢? 自己昨个也是真心想要忏悔的。 文娇娇坐在马车里,察觉到了前面马车投递过来的视线。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缩回了马车里。 她既然决定与过往划上句号,就不会再与表姐有什么争执。她昨天说的话不是随便说的,也不是意气用事。 就是那么一瞬间,想开了,释然了,也懂的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强求就能拥有得到的。 或许就是她文娇娇亲缘浅薄,与他们没有缘分吧。 她会尽快的赚钱,将曾经花在她身上的银钱尽数翻倍还回去。 好在,这些年来他们的不重视,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花太多的银子。 不然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偿还呢。 等陪着表姐到了北境,她就谁也不欠着谁了。 今后,她文娇娇就只能是自己了。 文娇娇闭上眼睛,唇角微勾。 放过表姐,也等于放过自己。 纠结与过往,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不要了,皆大欢喜。 京城那里,她也不打算回去了。 她选择留在北境,季姐姐这般的人物都能留在北境,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 天高皇帝远,以后她文娇娇只属于自己了。 想到这里,心情就愉悦了不少。 手指摸着腰间的骨鞭,信心倍增。 她之前喜欢学武,是觉得自己读书不擅长,那就学武好了。 加上自己对学武也挺有兴趣的,后来从什么开始厌恶呢?大约是得知让自己学武的真正目的吧? 他们就是想让自己保护表姐,她才开始厌恶,烦躁。 对学武这件事,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武功没什么精进。现在想来,也是太蠢了,为什么因为别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 今后,她要好好训练,让自己变的更强才行。 文娇娇心中下定了决心。 不再因为别人,她要为自己而活。 想通了之后,文娇娇整个人容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平平无奇,带着尖酸刻薄。 而是张扬,明媚,笑容灿烂,笑起来很可爱的少女。 这才是文娇娇真正的样子。 …… 另一边,季如歌女扮男装,假装在外富贵回乡的暴发户,动静很大。 早两天就有人过来找林屲村的村长,给他提前通了个气。 林屲村得知闫家村被屠村,下一个就是自己的村子,当时就惊骇的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看到来报信的人还在,不得不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竟然,竟然是真的。 他们林屲村约莫有一百多户,每户人家老老少少加起来差不多十多口人。 有的人家生的多,一户人家就有二三十口人。 真要是发生什么,林屲村的村长都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他浑身发抖,最后忙喊来里正和族中长辈过来。 这事太大,他一个人撑不住,必须来人一起分担。 等那些请来的人知道后,听完这个消息,也都害怕的不行。 “小伙子,你确定没错?闫家村那边真的被,被……杀光了?”屋内的几位长辈,颤抖的问。 前来报信的季乐山点头:“还剩下一些妇孺和孩子以及伤重的五位男丁,只是那五位男丁受伤惨重,被那些马匪拖行,身体受创严重,有一些缺损……” 第814章 这是我儿子…… 听完季乐山说的那些话,几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适才你说,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村子,这,这是真的?”村长辈分最大的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季乐山。 季乐山应了一声:“我们抓了其中几个山贼,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还有林屲村。阿姐得知情况后,就让前来报信,给你们说一下。” “啊?这提前说了也没用啊,现在全村都跑,怕也是来不及了。”村长听了,人都害怕的不行。 这全村真要是撤退,一千多口人,那些人必然会收拾家当。磨磨蹭蹭的,耽误事。 要是卡在那些山匪出现,可如何是好? 越想,这心越是焦灼的很。 “我正是为此事二来,几位且听我说。”见他们着急的六神无主,季乐山出身安抚他们。 然后开始交代事情。 交代完之后,村长他们的脸上表情稍稍轻松了一些。 不过还是有些担忧。 只是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把希望给予旁人了。 希望这些人,能帮着他们,护着村民。 这一百来户,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好的很。 真要是发生了什么…… 村长心里肯定不好过。 现在有人出现帮忙度过这危难,他自是感激不尽。 这般想着,心下更激动的很。 然后一行人就在村口张望着。 有村民好奇看着村长,还有族老和里正。 怎么都去了村口?难不成那边有什么东西不成? “村长,你在这做什么?”有村民好奇的看着村长,有些不理解。 村长也就算了,就连族长还有里正也都在村口集合,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就他们这鸟不拉屎,穷的叮当响的破地方能有什么人来? “哦,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昨个派人来信,说是要带着家人回来看看我。这不,我来瞧瞧这混账东西。”见有村民问,村长乐呵呵的说着。 一边说着,一边眼睛朝外看着。 “有车来了。”有人眼前一亮,看到不远处的马车之后,对村长喊。 “村长你那儿子离家也有十几年了吧?你还记得他什么模样不?” “村长那个儿子叫什么来着?还别说,是啥模样,我这脑子还真的不清楚了。” 村子里有老人糊涂的拍了拍脑袋,这年纪大了,记性也跟着变差了。 都忘记村长家的那儿子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瞅着村长的样子,摇了摇头。 估摸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村长被村里老人那眼神给内涵到了。 要不是心里装着事,他非得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才行。 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这是觉得自己不好看呗? 想想脸色就变的很差。 老东西,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非得跟你掰扯清楚才行。 “我那儿子自然是一表人才,俊美非凡,妻妾成群。”村长得意的冲着在场的人炫耀着:“那小子来信说了,说自己在外赚了钱,要衣锦还乡呢。” 嚯…… 众人听了这话,一个个惊的瞪大眼睛。 竟是,竟是如此厉害了吗? “村长,你家牛年纪也不小了,可别给吹死了。”有村民半开玩笑的说。 惹来四周的人哈哈大笑。 村长没好气的瞪他们一眼。 等着吧,我那个‘儿子’出现后,一定会闪瞎你们的眼睛。 亲儿子什么德行,他还是了解一二的。 但是这个假冒的儿子,绝对惊艳全场。 问,问就是昨个那个少年的出现。 一个随侍身边的人都模样那般好,主子还能差了? 说话间呢,一辆辆马车出现在村口。 马车的豪华,还有随行的那些人,都让在场的人惊住了。 饶是心里有了准备的村长,里正还有族老他们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张扬,可真是张扬的很呢。 待马车听到村口之后,就瞧着有人上前打开马车,随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这排场,还挺那什么的。 在场的人,心里小声嘀咕着。 然后眼睛一直看着。 直到车里走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穿着宝蓝色的锦衣,模样不是太出众,但是周身的气质却衬托他气质斐然。 有种高贵让人触不可久的感觉。 村长怔怔的站在原地,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心里在想的是,这,这是我儿?我儿? 假冒我儿子的人? 这,这……气场也太强了吧? 他有种想滑跪到他面前的意思。 村长激动的搓手手。 不知怎么,就直觉这个人不简单。 “爹,请恕孩儿不孝,离家多年直到今日有所成才敢回家。”季如歌走到村长的面前,眼含眼泪,激动的说。 村长听完后,鼻尖一酸。 无他,想起自己那个离家出走多年的儿子了。 村长是真的有一个,年少时因受不了穷乡僻野,受不了苦,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就趁着夜晚大家都睡着的时候,留了一张纸条,跑了。 同时跑了的时候,还把全家三两银子,拿走了二两,差点没让家里闹的翻天覆地的。 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是心比天高,命如纸薄。 还真以为外面是好闯荡的? 这都跑出去十几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估摸着,早就死在外面了。 说是不难过那是假的,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可这十几年了,最初的那抹伤痛也随之抹平了。 看着眼前的假儿子,村长心中在想着的是,或许自己的儿子的确在某一个地方好好活着吧。 只怕是也没赚什么钱,觉得没脸回来。 这么想着,心里就好受了不少。 罢了,或许,那孩子真的在某个地方好好生活吧。 “好孩子,还记得回来。”村长这会也是眼眶发红,情绪有些激动。 季如歌心中差异,没看出来,这个村长还是个演戏高手。 这不配合的挺好的吗?简直比那些流量小生还有演技。 她刚才差点就相信了呢。 见村长反应这么大,季如歌笑着安抚对方,然后介绍自己带来的人。 村长看了一眼人,妻妾十多个,孩子也差不多这么多。 “都是你的?”村长惊住。 季如歌笑着点头,继而转过身冲着他们说:“来,喊爹,叫爷爷。” 第815章 丢人现眼 季如歌假扮村长的孩子,荣光故里。 带着十多个妻妾还有一串孩子们,十分热闹的去了村长的家中。 这个消息,很快像一阵风似的,吹到村子里的每一处地方。 大家伙都带着好奇的赶过去。 结果好家伙,但凡去的人都能领到钱。 一人一两银子。 我去,这,这么大手笔的吗? 看的村长媳妇还有她那几个儿媳妇眼皮子直跳。 戳着自家村长,一直试图劝着。 那可都是他们的钱啊。 这死孩子,怎么出去回来之后,变的这么大方? 自家人还没分银子呢,好家伙,先给外面的人来了一波。 而且直接是一人一两银子,这,这也太手笔了吧。 败家玩意,这村里可是一千多口人啊。 那是多少个一两银子?村长媳妇突然不会算账了,只觉得好多个一两银子在天上飞,不,是从自己身边飞出去,找不到了。 心里着实痛心。 怎么,怎么就这么飞走了呢! 村长媳妇见自己戳村长没什么反应,就只能拧。 疼的村长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要给媳妇一个嘴巴子。 娘的,这是要掐掉自己的肉吗? 掐的那么疼,疼的村长龇牙咧嘴的。 村长媳妇见村长还是没什么反应,心中气急,手下越发的用力。 疼的村长脸都红温了。 然后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村长媳妇,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可村长媳妇不这样觉得的,只觉得村长竟敢瞪他了。 他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上她? 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更差了。 打算直接上手。 村长忍无可忍,直接将村长媳妇扯到了屋子里。村长媳妇还不愿意走,眼睛巴巴的还盯着那些银子呢。 她张嘴就要说什么,察觉到意图的村长直接上手把人的嘴给捂住,然后面无表情的给拖走,带到了屋内。 接着又给几个儿子和儿媳一眼,让他们都麻溜的滚到屋内,他有话说。 迫于村长那压迫,在场的人对视一眼,接着都老实的跟了过去。 到了屋内之后,村长抬手就推给了媳妇一巴掌。 打的村长媳妇一懵,随后就要嗷一嗓子要跟村长拼命。 村长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那个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倒是震慑到了村长媳妇。 捂着脸,开始哭。 “给老子闭嘴,要是敢发出动静,老子打死你。”村长没好气的瞪着村长媳妇。 随后眼神不善的瞪着一眼,眼皮子浅的几个儿媳妇。 让他们都在屋内哪儿也不许出去,等外面的人走完了,他再有话跟他们说。 说完,警告了一圈之后,这才背着手走出。 几个儿子也要出去,却被村长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好吧,爹也没想让他们出门。 几个儿子面面相觑,看向自家娘和媳妇。 老六回来了,本应该开开心心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院中,季如歌看着源源不断的人,知道他们的目的。 无非就是听别人来说,来这里看她能得一两银子。 这些人才都赶了过来。 季如歌直接让假扮自己妻妾和孩子的他们,在院外发银子去。 来过的就没必要了。 自然旁边有里正和族老盯着,谁想浑水摸鱼那可不成。 有他们盯着,季如歌倒也是得以喘息。 村长来到季如歌的面前,态度恭敬:“贵人,你为何要给他们银子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实在没必要。” 一千多两啊,简直是天文数字。 自己得多少辈子才能得到这样的数字? 想想就觉得可怕的很。 “没事,小钱而已。”季如歌笑了笑,浑不在意。 村长听后,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一千多两,竟然只是小钱,简直不敢想啊。 “村子里可有闲置的房子?先给我们借住几天。”季如歌看了一眼村长家的院子,还是土坯草房,瞧着一家子穿的都是打着补丁的,可见日子过的很紧张。 要是实在没住的地方,临时搭建也不是不行。 “啊?这,咱们村子……”村长有些尴尬的搓手。 季如歌懂了,对着村长说:“没房子没事,空地有吧?” “空的地方有,你要多大的?” “尽量在村头的位置,地方大一点。”季如歌想了想又继续说:“哦,对了。村尾也给我一块地。” 季如歌说着,就给村长两块银子:“这是租金,地方要大一点,我们人多,房屋要多一些。” 村长低头看着手中两块沉甸甸的银子,急忙推回去:“要不得要不得,贵人此次前来救我全村人,是我们全村的恩人。这钱要不得,要不得。” 说什么也不愿意收银子。 “儿子孝顺给俺们的,你干嘛不要?”屋内,村长媳妇看到院中因为银子争执的两个人,再也忍不住了。 啪,从屋内冲了出来,冲到他们的面前,在村长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银锭子夺了过去。 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后。 又看季如歌,脸上带着希冀的笑:“儿啊,还有吗?你说你,给那么多人银子做什么?够咱们一家子几辈子都花不完?你爹还有我,还有你哥哥嫂子他们,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啊。当年……” 还没等村长媳妇说完,村长就脸黑的把人拖走。 村长媳妇见状,急忙说:“别,别,我还有话没说呢。儿啊,你……” “我先处理点家事,村子里地的事情,你去找里正也是一样的。”村长捂着村长媳妇的嘴,冲着季如歌尴尬的笑着说。 季如歌看了一眼,又看先村长:“有什么话好好说……” “放心吧,我有数。”村长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将媳妇手中的银子扣出来,还给季如歌,就直接拧着她去了屋内。 到了屋内,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不等儿子和儿媳开口,村长先是一巴掌狠狠摔在了村长媳妇的脸上。 这一次,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直接抽的村长媳妇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唇角都打出了血。 “死老头子,你疯了不成?我找儿子要银子也不成?” 第816章 一夜房起 “儿子?你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啊?你儿子长什么模样你不知道?”村长听了她这话,直接冷嗤出声,一双眼睛眯着看着自家媳妇。 被村长这么一说,村长媳妇嘴巴张了张,然后带着几分疑惑,随后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光是老太太,一屋子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村长。 “爹,你意思是院子里的其实不是我六弟?” “你六弟虽然就离家多年,是个什么德行你心里没说?” “那院子里是谁?为什么要冒领六弟的身份?” 一屋子的人听了这话,有些疑惑和不解。 就他们这破地方,穷乡僻野的,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除了世世代代的他们,一代又一代的留在这里生活,压根就没有人回来。 就是找媳妇都不好找。 这么个破地方,他们要不是没钱,走不出山,早就想跑了。 那么这个顶着六弟身份的人,为什么要来他们山里?又带着什么目的呢? 村长想着昨晚那少年说了,闫家村被屠村一事以及他们林屲村被盯上,都不能泄露出去,就是自家人都不能说。 知道的多了,就会走漏风声,万一被那些人听到了,恼羞成怒做了更威胁的事情,对他们村子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家人也不能说。 村长将要到嘴的真相咽了回去,然后没好气的扫了他们一眼。 “总之此人不是老六,她来这里是有事要做。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所以才会对外宣称是我的儿子。我现在与你们说,就是让你们知道,人家不欠咱们的。都别眼皮子浅,跑人面前做一些丢进脸面的事情。” 村长说完,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老妻和几个儿媳妇:“尤其是你们,把心思都给我收起来。要是让我知道,都给我滚。” 村长警告一番之后,拂袖转身就走,丝毫不去看身后那些人难看的脸色。 随着村长离开,屋内的人才得以喘息。 紧接着大家面面相觑。 “娘,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爹奇奇怪怪呢?” 挨了两个大嘴巴子,脸颊都被抽的红肿,牙齿都打掉了一颗的村长媳妇,没搭理儿子。 她这会脸疼的很,且丢人。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被打,还打的那么惨,耳朵嗡嗡响,她都觉得快聋了。 这个死老头子,下那么重的手,这是要打死她啊。 越想,心里越难受。 “娘,我先扶着你回床上躺着。”身边的儿媳总算注意到了,婆母的不正常。 想到刚才婆母挨打,忙上前把人搀扶带走。 村长出来之后,季如歌那边也让人跟着里正去了村头和村尾,定了一块地。 她空间里有几套小院子,当时顺手收了,现在拿出来也不适合。 不过,自己有别的房子。 这种房子材料特殊,只要拼装一下,就能住人,而且还能抗七级地震那种,很结实。 反正也只是住个几天,就直接用那种房子住下就好了。 季如歌选好地之后,将附近整理了一下,已经天色很晚。 就想从老乡那里借助一晚上,等明天再说。 有了那每人一两银子在前,听说来借助,山里的人特别的热情。 纷纷热情招待。 等到半夜的时候,季如歌从房间里,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然后去了村头的空地上,将选好的房子放好。 是个简易,外表看起来就是农家房屋那种。 里面是三室一厅还有独立的洗漱等空间,这都是当初设计好的。 空间很大,足有两百多平方。 季如歌又放了几套房子,连成一切,就像是一座宅院。 除了村头,村尾也是如此。 季如歌忙完,就是对房间进行简单的布置。 做完这些之后,季星洲他们也出现了。 看着眼前出现的一片房子,早就学会了淡定。 阿姐的神通,他们早就见识过了。 也没打算拆穿。 “阿姐,都弄不好了?”季星洲等人走上前询问。 季如歌点头:“嗯,都弄好了。明个一早就可以入住。” 季如歌点头。 季星洲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那阿姐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休息?” “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吧。”季如歌随意的摆手:“对了,人放回去了没?” “已经按照阿姐的吩咐,放回去了。估摸很快就会有人来踩点……” “告诉兄弟们,这几天小心点。” “放心吧,阿姐。” 天一亮,就有村民看到了昨个还都是空地的村头和村尾两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宅院,层层叠叠,占了好大一块地。 房子一夜之间就,就盖起来了? 这,这是什么速度? 村民都惊住了。 得知昨晚他们休息的时候,是有人不眠不休一整晚,就把房子改好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不是,谁家房子没个几个月也盖不好。 就算茅草屋吧,就这么大一片,怎么说也得好几天。 这得多少人,能这么快的就盖好了房子? 这些村民的眼睛里,是大大的震撼。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确定没有看错之后,更加震惊。 怎么就,就…… 他们说不出来。 就是觉得好厉害,太厉害了。 这一晚上?两处地方,房子就这么水淋淋的盖好了? 关键是,他们睡着的时候也没听到动静啊。 “贵人,这,这房子……”村长听说他们住的地方都好了,房子盖了一大片,直接震惊住了。 啥啊,一晚上就可以了? 真的假的? “不是盖的,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材料。拼接起来,就会像房子一样,结实耐用。”季如歌忙解释。 “啊?是这样啊?那也厉害。”村长还是说了一句。 可不厉害吗? 管它什么材料弄的,但是直接弄出这么大一个房子出来,还是很厉害。 在他们这破破烂烂的村子里的那些房屋面前,这就是豪宅,豪宅啊。 “进去看看?”瞧着村长站在外面想进去看,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季如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村长进去。 “啊?这,这会不会不方便?” 第817章 商讨 季如歌却是笑着摇头,然后招呼村长进去看看。 接着就是族老和里正都跟着一起看了。 然后好奇的摸了摸墙壁,敲了敲,果然发现不是砖石做出来的。 但是他们也不懂什么是新型材料,就知道这房子一夜之间就出现,还这么漂亮。 里面的东西也好看,真是好看的很。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宅子,这,这是不是那种大户人家才有的? 一个个都稀奇的很。 不时的东摸摸西摸摸的。 然后季如歌就开始请他们在客厅坐下,季乐山端来茶水,放在几位面前。 几人拘谨的接过,看着里面的茶叶,房间里弥漫着很浓郁,令人上头的茶香味。 这,这就是有钱人喝的茶叶吗? 闻起来就很不一样。 接着桌上又放了几样水果和点心。 季如歌拿起松软的蛋糕,递给年纪最大的族老:“这个松软可口好消化,适合年纪大的人吃。族长爷爷,您尝尝看。” 族长鼻尖闻着香味,笑着点头,顺手接了过去。 吃了一口,果然绵软可口,咬一口到嘴里,轻轻一抿,就化了。 的确适合年纪大的人。 他这上了年纪,牙口不好。 吃这个刚刚好,而且还是香甜的。 好吃,爱吃。 瞧着族长爱吃,季如歌又将点心朝着他们面前推了推。 又将香蕉剥了,让他们吃一口。 香蕉的口感,不错,好吃。 几人话还没说呢,就被季如歌投喂了不少好东西。 吃的他们肚子圆溜溜的。 吃好喝好之后,季如歌这才与他们说起正事来。 “贵人为何要分在村头和村尾建房子?可是有什么说法?”里正好奇的问。 季如歌点头:“嗯,村头和村尾,是匪贼最有可能先偷袭的地方。只要我的人守住这两个位置,村里的人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季如歌说着,对着他们说:“今天开始,各家各户准备好三天左右的食物和水,在此期间任何地方的水都不要再使用。” “贵人莫非是担心他们投毒?“ “那倒不是,而是我要投。”季如歌摇了摇头,接着说。 众人一愣,表情有些震惊。 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放心,不是死人的。如果村里的人误食最多就是昏迷,危及不到生命。” 听到这么说,在场提着的心可算是落了下来。 不是这样就好,真是吓死个人了。 虽然他们会通知下去,村里人照做,但万一有那种不听话的,非得对着干。 那要是误食可怎么办? 不过听说只是昏迷,那就没事了。 反正只要不死人就成。 至于村里的老人和孩子,行动不便的,季如歌打算先送走,到别的地方暂时避避风头。 尤其是孩子年纪还小,要是被吓坏了,吓傻了,那就麻烦了。 “这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一些?” 如果老人和孩子都走的话,村子里也会少太多的人。 这么大的动静,万一传到匪贼的耳朵里,岂不是更麻烦了? 季如歌想了想,目前最安稳的办法就是把人都放在空间里,先躲在空间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这人就不能是清醒的。 她想了想,打算借着请大家吃饭的机会,到时候下药,全都陷入昏迷后,一起送到空间里。 随后季如歌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村长他们。 “我有办法可以让老人和孩子去一个很安全,绝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很隐秘,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我可能会让他们睡过去,等村子安全之后再送回来。” “这个……”村长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大家的视线都看向族长。 这里他年纪最大,由他做决定最合适。 族长乐滋滋的吃着点心,见大家都看着自己。 笑着说:“咱们老了,思想也跟不上外面的了。听他的就是了,若是想害咱们也没必要整这一出。” 说完又看向季如歌:“我是不是也要被藏起来保护?” 季如歌失笑:“自然,您来可是林屲村的定海神针,必然是要将你好好保护起来。” 族长听后笑了,扶着胡须,笑的很开心。 然后看着村长和里正:“这事,还得跟村子里老爷们说一声。人家来帮咱们,也不能让他们都蒙在鼓中。既然是对付咱们村子的,村子里的老爷们也不能缩在后面。” 说着,又笑呵呵的看着季如歌他们:“别看咱们这村偏僻,穷的很。但是咱们村子里的都不是孬种,一个个也都是打猎好手,会一点功夫在身上的。既然要对抗匪贼,那也该大家集合起来,一起对抗。” “是,合该是这样的,今个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村长和里正连连点头。 他们想了想,人家外来的好心来林屲村报信,没道理让人家担这个风险啊。 人家跟他们不沾亲不沾故的,凭啥他们理所当然的就享受呢? 所以他们不打算将坐以待毙,拉着村子里的老少爷们一起上阵。 “除了爷们,咱们村子里的娘们也都是一个个好手。别看平日里为了鸡毛蒜皮吵闹,关键时候大家都是好手。”里正笑着说:“咱们村是穷,可不是孬。” “是啊,就是咱们趁手的武器差了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行。”里正在旁边说了一句。 族长和村长听完后,轻叹一口气。 没办法,买那些铁质的刀具实在太贵了。 他们养活一家子够不容易了,又怎么会花多余的钱买刀具。 季如歌听完后,倒是很诧异。 接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精良的武器。你们回去后,召集大家,然后统计一下各位擅长什么样的武器,我来提供。” 听到贵人可以提供刀具,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 “贵人真的可以提供?咱们村可不少人啊,这武器……” “你们尽管放心,我说能提供就是真的。”季如歌点头,让他们尽管放心。 说着,季如歌示意身边的季乐山抽出身上的双刀,递给里正一把、 “里正叔,试试……” 第818章 图你们什么? 里正伸手接过,发现不是很重,但是很趁手。 他走到院中一处空地,季如歌找来木桩,让他试试。 里正朝着木桩随意一挥,加了一点力道,结果木桩直接一分为二,切口整整齐齐的。 关键是里正感觉自己切这个,比切菜还轻松。 着实有些惊讶的很。 啊,就,就是这感觉吗? “我手中的刀剑皆都可以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对付贼人还不是手拿把掐?”季如歌笑着看着他们,说道。 众人听后,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这东西用起来着实不错。 “这刀真不错,而且也不重,用起来顺手的很。”里正说忍不住拿刀又耍了一下,果然越耍越觉得这刀越好。 跟自己以前的那些刀比起来,自然是这手中的刀更让他眼馋,喜欢。 尤其是挥动间,还能听到破空的嗡名声,十分悦耳,好听的很。 季如歌见他喜欢,在他走的时候,直接送上了双刀。 村长手里也有一个大刀。 银色光泽,散发着寒气。 但对于天生喜欢武器的男人来说,这都是好东西,特别好的东西啊。 一个个眼睛发光,喜欢的不得了。 也就没有推辞,一个个双手接过,表示感谢。 这刀拿回去,正好可以给大家展示一下。 想着,就起身告辞。 没多久,村子里的铜锣就敲了十三下。 这是召集全村的意思,而且十分重要的事情。 比开除族人还多两下。 听到这十三声铜锣的村民,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十三声的铜锣声? 不信邪的看向其他人,询问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得知大家都是一样的后,全都震惊了。 这,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竟然会敲十三声锣声? 一个个带着疑惑,然后朝着村长最大的收稻谷的方向走去。 然后就发现村长,里正,族长以及辈分高的都出现在高处,面色严肃,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原本吧,他们都不打算把闫家村还有他们村子被人盯上这件事说出去。 但是,他们跟贵人商议之后,就觉得。 不行,没道理让贵人担任风险。 必须要告诉大家,都发生了什么。 也让他们知道即将面临什么,他们林屲村都不是孬种。 平日里邻里可以吵可以闹,但整个村子面临危险的时候,必须一致对外。 他们林屲村必须自救。 等人都到了之后,村长和里正让人点名。 必须每家都要有人到,没来的,现在就去喊来。若是不来的话,直接除族。 族长,族老他们都在呢。 一看这个阵仗那就是玩真的。 直接震慑到了不少人。 纷纷开始互相点名,看看有谁家没来的。 没来的,抓紧去喊人。 听说不来,直接除族,有人觉得荒唐,可笑。 但是没有人敢去怀疑这件事的真假,毕竟不能拿除族开玩笑。 很快,广场上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来了,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让村长,里正还有族长他们全都出现。 表情还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整个谷场都寂静无声。 很快,村长开始说了正事。 随着他说完之后,整个广场一片哗然,在场的人都难以置信耳朵里听到的。 只觉得村长说的,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哪有这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闫家村没了?他们就是下一个目标? “村长你可不要开玩笑啊。” “是啊,村长。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村长,你是从哪听来的?是不是有人故意骗你的?” “对了,昨天村长的儿子回来了?怎么会那么巧?该不会,压根就不是村长的儿子吧?” “那是谁?来咱们村做什么?不会带什么目的吧?” 人群中,大家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放屁,你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臊的慌。图什么?图你家徒四壁?图你全身补丁风吹过裤裆也凉?图你穷的叮当响老鼠都不去?”村长听了这话,直接开骂出声。 直接呸了一声,骂的对方直接抬不起头来。 “你们好意思问这种话?昨个一两银子发出去,你们自己合计合计得多少钱?怎么就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里正也跟着呸了一声。 说出这种话,他都觉得臊的慌。 他怎么平时都没发现,这些村民是如何做到且穷还自信的? 还怀疑人家有什么目的?怎么不说,他们穷的那么有底气呢? 被村长和里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怼了一遍之后,这些人都马上不说话了。 然后村长也直接挑明了季如歌的身份,压根就不是什么村长的儿子。 人家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假装是他儿子带着人入村的。 这件事,村长比他们知道的早,所以就配合了,说是村长在外多年的儿子。 然后进入村长,守住村头和村尾,预防匪贼从这两个位置入村潜入,对他们大开杀戒。 听完这些后,都沉默了。 接着,大家的神情都变的不是很好。 一个个都开始慌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都是老爷们,事关家人生死,必须站出来一起共同抵御。”村长吆喝着。 只是,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 打是可以,只是他们手中的东西不行啊。 村长表示问题不大,那位贵人表示会提供武器。 擅长什么待会就去登记,贵人会提供,绝对是武器精良。 然后里正就拿出自己手中的双刀,现场展示了一下。 随后又让半大的孩子来试试,其锋利程度,着实震惊了不少人。 有了这么精良的武器,事半功倍,倒是不用担心了。 这会,季乐山匆匆走了过来。 在上千人的注视下,走到村长他们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然后村长他们紧跟着激动了。 “当真?此话当真?”村长他们接连确认。 得到确定后,一整个激动坏了。 视线落在下面的村民面前。 激动的说。 “贵人说了,斩杀一个匪贼得一百两银子。” “什么?!” 第819章 这诱惑太大了 听到斩杀一个匪贼就有一百两银子,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真的假的? “当真杀一个就有一百两银子?” 村长等人齐齐看向季乐山,然后村民的视线,也都齐齐看向季乐山。 一个个眼神火热的很,迫切的想知道真的假的。 得到确定的后,人群开始沸腾了。 众人都开始激动了起来。 娘嘞,这,这是真的假的? 竟然真的,真的可以是这样啊。 杀一个人,一百两银子。 要是他们多来几个,岂不是发了大财了? “当然了,如果有不小心死了的。贵人会给抚恤金五百两。当然也可以跟着他们走,他们会负责赡养老人,给你们娘们孩子们提供住处,孩子也有书读。总之,就是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而我们村,会为牺牲的村民单开一页,世代拜祭。” 这话说的,村民都激动坏了。 他们的命能值几个钱? 要这是真的,那可真的太值得了。 一条人命无论是五百两银子还是换父母妻儿的安稳余生,都值得了。 “同样的,这次的事情不拘男女,只要为村子做出贡献,杀敌立功,都单开一页。” 族长在旁边加了一句:“族谱单开。” 呼哧呼哧,人群中有人开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这些不光那些男人激动了,就连女人也开始了。 “村长这是真的?” “族长,真的假的?” 村民们都激动坏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这些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值不值呢? 答案肯定是太值了。 没有比这个更值了。 简直值的不能再值了。 一条命,若是能换来全家的安稳度日,他们再无后顾之忧了。 怕死,无非也是担心上有老下有小,无人能赡养,照顾。 但现在,得到村子里这样的承诺,他们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何况这次也是事关村子的生亡大事,多杀一人也是对家人的多一个保护。 接着,村长又再次说。 如果参与与匪贼搏斗中受伤或者致残,也无须担忧。 自会有人出钱治疗,也会安排个工作,准保全家无忧。同样的,孩子也会送去读书。 这次,匪贼解决之后,全村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会送去读书,这是贵人给予村子里的鼓励。 听的在场的人更激动了。 这,这可真是天山掉馅饼的好事,这贵人莫不是钱多的没处花了?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不小的开支啊。 “村长,你说那么多。万一到时候没银子结算怎么办?”人群中还是有人抱着怀疑的意思。 村长一噎,没好气的瞪着对方:“二赖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本村长的话了?” “我可没这样说。只是你说的再好听,可也只是空话啊?真金白银的咱们都没有看到,说再多也没用。”二赖子与村长理论。 一些村民们眼巴巴的看着村长。 是了,是这么个意思。 现在只是村长在说,谁也没有看到那银子在哪里啊。 “真金白银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来。 接着就瞧着季星洲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都捧着一个盒子,走到高台。 然后示意村长他们靠边站。 看出是什么意思的村长,慌忙侧身将c位让出。 接着季星洲带来的那些人,一字排开站到面前。 然后直接打开盒子。 盖在盒子上面是红布,红布揭开就露出里面透明的盒子。 就瞧着盒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一个个金锭子。 是金锭子,直接闪着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季星洲随意的打开盒子,然后请村长,里正还有族老以及从下面的村民中随便挑选几个人,上台验明真假。 得到确定都是真的消息后,村长他们等人看到这些金元宝还是有些像做梦似的。 这,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证明自己的实力就是这么简单,直白,让人移不开眼睛。 “现在还有人怀疑吗?” 确定这些都是真的之后,村长就变的很有底气。 威慑的扫向那些村民们。 怀疑什么?他们宁愿怀疑村长都是假的,也不会怀疑这些金子是假的。 人家真金白银就放在这里,大家也都实打实的看到了,不作假。 这会,一个个都激动的很。 有这些在此,谁还犹豫什么? 这会,一个个打鸡血似的。 “村里的老人和孩子,贵人说了会妥善安排,将他们藏身,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诸位,能留下来杀匪贼的,来我这报名。”村长振臂吆喝着。 随后哗啦啦,一群人都朝着村长的方向跑去。 生怕晚一点,名额就满了,轮不到他们了。 这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刘大娘,你都六十有二了,你还是留在后方等着安排吧。”村长看着挤上前,努力刷存在感的刘大娘,不得不提醒她一下。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上去做什么? 又能干什么? 刘大娘一听就不乐意了,大手拍着桌子,很是不满意。 “俺怎么不行了?别看俺年纪大,俺一人打三照样可以。要不然,你找个人跟俺过过招,看看俺的拳头硬不硬。” 事关那么多的银子,刘大娘必须让自己行。 瞪着眼睛怒瞪着村长,大有你敢说我不行,我现在就打你的架势。 按照辈分,村长还得喊她一声大娘。 村长很为难。 “可你这身子,这不是担心会闪着你吗?”村长担忧的说。 “放你的狗屁,我老当益壮。你休要阻拦我赚银子。”刘大娘怒拍桌子,对着村长就是大喝一声。 村长无语,您老还威胁我了? 你搞搞清楚,可不是我不答应。是你年龄啊…… “真是墨迹,这样吧,我可以立字据,保证这件事都是我个人行为,跟你无关。是死是活,皆都是我的命,跟任何人无关。”刘大娘的暴脾气上来了。 怒拍桌子,脾气暴躁的很。 催促着村长快点。 村长为难,这,这村民太积极,怎么办? 最后咬牙:“行,那我给你记上。但是你要清楚,这要是死了伤了……” “那是我该的。” 第820章 哪是匪贼,分明是银子啊 刘大娘不耐烦的拍着桌子,对着村长烦躁的开口:“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又不是傻子,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无论是受伤还是死了,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谁会给银子过不去? 那必然是不能够啊。 她才不会那么傻了吧唧的。 就她这个岁数,死了也是赚了。 好几百两银子呢。 把她身上的骨肉拆开,分开称了也得不到这么多钱。 所以说,还是赚了。 而且单开一页啊,村志啊。 这可是她的荣耀啊。 必须的,谁也不能拦着她一心上进,要剿匪的决心。 哪里是什么盗匪?分明就是自己的财神爷啊。 想到这里,刘大娘浑身激动的很。 在场的人,跟刘大娘的想法一样。 就连半大的孩子表示也要参加。但是却被无情拒绝了。 孩子是村子的希望,他们这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 但是孩子不能有事,决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所以老人报名的都很顺利,轮到孩子,十五岁以下的,一律都被无情的驳回。 这让那些想赚银子的孩子们,急了。 除了银子,更重要是的单开一页啊。 他们也想要这样的荣光。 “拼什么我们就不行?我们也是村子里的人,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几个半大的孩子,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大声的喊着。 “就凭你们还是个孩子,是村子里的希望,你们就不能去。”村长以及几位族老,面容严肃的说道。 孩子一听不服气了:“我不服,我就要去。” “去你巴子的,有你什么事?你老子还没死呢。”几个少年还在据理力争,却被自家的父亲上前,一巴掌给拍老实了。 他们的娘继续跟上,拧着他们的耳朵旋转一周:“兔崽子,想造反呢?也不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说完,又是一顿骂。 骂的几个孩子眼泪汪汪的,他们不服,真的不服。 凭什么啊。 “阿爹,阿娘,我们也想出一份力。我们也想为村子做贡献。” “你们想出力,想做贡献是好事,说明你们这些孩子心中有村子。我林屲村有你们这样的后生感到骄傲。但是你们也不要忘了,我们这些长辈都还在呢。若是让你们都上去,我们的脸面往哪里摆?” “你们记住了,你们是林屲村的希望。你们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村长,里正以及族老他们都面容严肃,让这些半大孩子们,不要再想着冲锋上阵了。 就这样,村子里很多半大的孩子,只能看着其他到了年龄的孩子被登记在册,而他们就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此时,好恨父母不把他们生的早点。 好歹年龄到了,还能上场杀敌。 杀一个一百两,那得多少个银子啊? 摸了摸口袋里的一两银子,想来一百两应该能堆成小银堆吧?要是多来几个一百两,岂不是就成了银山? 想着,这些孩子激动的呼吸都跟着粗重了一些。 但是随后又泄气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只能看着其他少年们,兴高采烈的上前报名。 顺利报名之后,他们就来到他们面前,得意的龇牙笑了笑。 看的人眼疼,想打一顿。 然后就看着他们直接呸了一声。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们才不会…… 好嫉妒啊! “行了,多大点的事。还委屈的哭上了。”那边报名结束回来的年轻男女来到儿子的面前,看着哭肿的眼睛好笑又好气。 “我也想单开一页。”见爹娘都来了,少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他们说。 “以后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年轻爹娘两个安抚孩子,劝着。 但是他们心中都有说,这种事情。 就是机遇,可遇不可求的。 要说运气好吧,这村子被盗匪盯上了。 人家不是冲着钱来的,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 想练练手,进行屠村。 要说运气不好吧,来了个贵人。 人家是来解救他们的。 提前把消息告诉了他们。 甚至表示只要杀敌有功,就大大的奖赏。 无论是活着还是死,都会有一笔银子。 真金白银的。 就他们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压根就没有人盯上。 就这么一个地方,会有谁?能有谁? 偏巧贵人来了,指了一条发财路。 他们可真是太开心了,恨不得高歌,跳舞。 之前的一瞬间的恐惧和不安,被兴奋带上。 看着儿子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他们笑着拍了拍孩子的肩头:“不去也要,要是爹娘出了什么意外,照顾弟弟妹妹的事就交给你了。咱们家传宗接代也是重中之重,你肩负重任啊。” 被爹娘这么说,半大的孩子脸色涨的通红。 随后哼了一声:“咱们这破地方,狗都不愿意留下,怎么可能还有姑娘进来?什么传宗接代的,你就别想了。” “臭小子,你懂个屁。只要这次赚了银子,你出去找什么样的婆娘找不到?别说是一个了,几十个都行。” 男人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肩上,对着他就是一顿骂。 旁边的妇人笑着说:“爹娘真有什么,不是还有贵人吗?贵人那边不是承诺,家有老人会赡养,有孩子也会抚养还会送去读书,一直到结婚生子为止。再无后顾之忧,爹娘就没什么担心了。” “不,你们必须好好的活着回来。” 听着爹娘好像要交代遗言似的,半大少年的眼睛刷的红了。 然后对着他们说。 瞧着儿子泛红的眼睛,倔强的身影。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随后笑了起来。 然后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好,爹娘努力。” “若真有什么,你就是家中老大,弟弟妹妹你要照顾好了。” 少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他怕一开口,就再也止不住泪水。 “好了,别那么伤感,或许没事呢?”男人心大的笑着说:“咱们村子那么多人呢,还有贵人那边的高手,不会有事的。” “对啊,不会有事的。”妇人紧跟着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第821章 好人啊 能活着谁会去奔着死呢? 自然是没有人想去死的。 也就是嘴上说着,对村志单开一页,表示浓厚的兴趣。 但是能活着,谁也不想让冒这个危险。 所以也就是嘴上过过瘾。 同时也是个自己一个加油打气。 怕什么? 活着有钱,死了身后事也有人安排,一家子都安排妥妥的。 后顾无忧,才会勇者无畏。 大家报完名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回去了。 临走之前,村长交代这件事不要到处宣传出去,免得走漏了风声,那些山匪就不来了。 不来,可就没有银子了。 一个山匪一百两,听说有上千个山匪呢。 那得多少银子? 要是不来?那岂不是金山银山都没有了? 不成,那可不成的。 当即大家都统一思想,就是谁也不能泄露了出去。 爱说梦话的,睡觉的时候把嘴巴堵上,看还怎么说出去。 没有人愿意跟银子过不去的。 此时,大家都很明白一点。 那就是,不能说。 说了,他们又变成吃上顿没下顿的人。 那可不行。 他们一点都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大家的想法都很统一。 一个个的,都开始自觉的互相监督。 私下里讨论,那都是小小声,就怕被人听到。 会议前所未有的顺利,村长和里正他们都觉得惊讶。 还以为大家要恐慌,要闹呢。 结果,没想到大家接受程度那么快。 甚至报名参加的热情,简直不能直视。 当然,能让他们这么积极的肯定少不了那些真金白银。 村长他们这会,心情复杂。 那么多的真金白银啊。 贵人真打算给他们啊? 这,这可不是铜板啊。 条件开的那么丰厚,他们都有点可怜那些匪贼了。 要是知道,给那么高的价格,他们会激动不? 村长几人带着复杂的心情,去见了贵人。 将大家想要的武器名单以及报名参加的人,都拿给贵人过目。 早在村长他们来之前,季如歌已经通过从季乐山的口中知道了现场是个什么情况。 没想到,村民们的积极性很高。 虽然里面不可或缺是自己提供的真金白银,但是有事真上,这一点还是值得佩服的。 村长跟里正他们都来了,季如歌招呼他们坐下。 正好是饭点,季如歌邀请他们一起留下来用膳。 村长几人脸上露出几分懊恼。 他们忙着过来交代事情,倒是忘记了,这个点,是用午膳的时候。 显然,有些冒然打扰了。 意识到这点后,他们的脸上都露出几分后悔和不好意思。 季如歌却表示早就做了他们的饭菜,要是不来,也会送过去的。 既然人都来了,自然大家一起坐下来边吃边聊。 见对方说的很诚恳,村长等人再矫情倒显得虚伪了。 便没再说什么,而是笑呵呵的坐下来。 随着他们坐下,陆续有人端来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而且桌子是带转盘的,方便旋转,照顾没一个人。 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村长他们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掉份。 但是鼻尖的香味,还有那些菜肴的色香味俱全,实在太诱人了。 季如歌招呼着族长,村长还有里正他们动筷。 并且拿出前世极品白酒,示意季星洲给他们倒酒。 酒香,直接让族老他们馋上了。 酒啊,那可是好东西。 尤其在冬季的时候,那更是好东西。 喝一口烧刀子,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 尤其是天冷上山,身上带一些烧酒,喝一些暖暖身子很不错。只是啊,这玩意贵。 哪怕最便宜的酒水,也舍不得买。 毕竟一家老小的吃喝,都要靠顶梁柱。 他们买了酒喝了,家里一家老小就得管住嘴巴,得饿肚子。 所以男人们,为一个家庭付出也是不少的。 今天,他们看到白酒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随着白酒倒在杯子里,属于白酒的酒香味,直接让他们陶醉。 然后浅尝了一口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酒,这可真是好酒啊。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喝的酒水? 村长他们,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管够,你们尽管喝。”随着季如歌话音落下,桌上又多了好几瓶白酒。 村长等人都一哆嗦,尝尝就好了,怎么还能把这么好喝的酒当成水一样喝了? 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没事,这样的酒水我多得是。今天辛苦村长,里正和族长以及几位族老们了。这是犒劳大家的,你们别推辞。喝完酒,我这还有解酒丸,保准大家都不耽误事。“ 村长等人一听,对视一眼。 见人家都准备这么充分了,再矫情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纷纷开始喝了起来。 再加上桌上还有不少没吃过的菜肴,好吃的很。 尤其是那些肉,直接脱骨,入口就烂,特别适合牙口不好的人。 族老他们原本还担心牙口不好,满桌子菜肴也没几个能吃得动的。 没想到,竟也有好几样,让他们能吃的。 特别是肉,脱骨,肉炖的很烂糊,好吃的很。 还有那个蛋羹,滑嫩可口,带着咸香。 还有那个肉糜,入口即化,也不知道什么肉做的。 好吃,总之就很好吃。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最后村长他们还是克制的没有多喝酒。 毕竟心里装着事呢,哪能喝酒误事。 季如歌见状便是在他们走了之后,每人一箱。 一箱里面装六瓶,留着以后慢慢喝。 族长,族老他们年纪大。 自然是季乐山他们抱着箱子,送族老他们回去的时候,给抱回去。 除了酒,还给族老他们打包了好些个松软好消化的糕点。 村长他们则是带了一些各种五颜六色的糖果。 这个,村长他们都不好意思收下,但是对方却是很强硬的让他们带走。 并且说是给孩子的,他们无权给孩子做主。 让村长他们感动又无措的带回去了。 “武器的话,晚上我就会准备好。晚膳之前村长带人过来领取。”季如歌看了那些名单,需要的东西空间里都有。 第822章 好东西啊 村长等人一听,晚上就可以来领取武器,整个人又惊又喜。 点头表示,晚膳之前一定会过来。 说完就抱着东西,急匆匆的回去了。 还是要留一些时间,让对方休息。 现在回去,还要安排一些事情。 等到了晚上,季如歌这边果然将武器都准备好了。 直接拉到谷场上,然后按照名单上那些人登记的。 村长念一个,里正那边就开始发放。 村民没想到,这么快武器就准备好了。 一个个都期待的看着。 最先领到武器的人是村子里有名的猎户,他最擅长的就是弓箭。 当打开盒子,看到做工精良的弓箭时,他眸光大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才是弓箭吧?自己以前算什么啊。 伸出颤抖的手,从盒子里取出弓箭,放在手中试了试手感,眼中惊喜更甚。 再看旁边准备的羽箭,更是眸光发亮。 随后直接抽出一根羽箭,拉弓射箭。 咻,破空的声音,下一瞬羽箭射穿谷场百米外的树干,树干直接炸裂,拦腰断裂,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这一手,直接将谷场的众人给惊住了。 猎户更是不敢相信,这弓箭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威力。那可是个撑腰粗的大树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射断了。 而且还是百米之外。 简直不敢想象。 这,这也太好了。 过了一会,人群中才发出嚯的惊呼声。 众人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林猎户手中的弓箭。 弓箭都这么厉害了,要是换成他们用的,岂不是更厉害? 随后,大家都开始迫不及待的朝着那边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眼睛都带着光。 等大家都领到了趁手的兵器之后,就开始找地方练手。 果然,大家的眼中都露出惊喜。 入手轻盈,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刀锋锋利。 破空带着低吟,如龙吟虎啸,是好兵器啊。 “哈哈哈,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在手上,解决那些匪贼还不像是切菜那样简单?” “可不就是,洒洒水,简单的很。” “这算不算戏文里说的,如虎添翼?如虎添翼啊?“ 那些拿了武器的,一个个开心的很。、 没有报名成功的人,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手中的兵器。 这东西,一看就是顶尖兵器。 他们也想要,为什么他们没有。 “村长,我们也想要。”有胆子大的,鼓足勇气来到村长面前,冲着村长说。 “巴掌要不要?”村长还在试着手中的大刀呢,听到半大孩子跑过来说这话,直接眼睛一扫,来了一句。 半大孩子听完后,缩了缩脖子。 但还是鼓足勇气说:“村长爷爷,你就不能跟贵人商量商量,也给我们一样趁手的吗?我们虽然是孩子,但我们也可以……” “林大柱,别耍刀了。还不过来领走你儿子。”村长眉头一抖,直接找孩子家长了。 等林大柱到了跟前,村长就直接把孩子说的诉求重复了一遍。 林大柱一巴掌打在亲儿子的脑袋上:“臭小子,老子还指望你传承香火呢,你还敢背着老子上场,看老子怎么打你。” 说完就打,见村长直接找来家长。 半大的孩子气坏了。 一边诅咒村长,一边抱着头快速的跑。 不跑不行啊。会被打的。 他爹那蒲扇般的巴掌,打的他怀疑人生。 东西都领完之后,村长又交代了一些事情。 然后让大家提前预防和准备一些事项、 并且表示,明个继续在谷场这边集合,有事要与大家说。 众人听后,都纷纷应了一声,这才稀罕的将兵器收好,带回家去。 心里在想着,匪贼什么时候来呢? 他们的银子啊。 一个人头一百两,有这么厉害的兵器,多砍几个人,吃喝不愁几辈子,爽死了。 还是快点来吧。 不过村长那边说急不得。贵人那边已经派人盯着了,要是有消息会提前告诉大家准备。 那就等等吧。 村长这边看着人都厉害之后,站在原地目送,过了一会才背着手回去。 回家,他还要继续试试手中的大刀。 半夜 一道急促的身影急促的出现在林屲村的村口,他警惕的朝着四周张望着,佝偻着背,看向四周。 看到村口不远处一个豪华宅院的时候,眼睛一闪,心里在想着,村里什么时候有这么豪华的宅子? 莫非是谁家,暴富了? 他甩了甩头,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瞧着村口没什么异样之后,又朝着身后看了看。 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朝着村里走去。 而他走后没多久,就有人站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然后悄声的跟了上去。 前面那道身影,进了村子之后,似乎很熟悉村子里的构造。 直接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而去,到了村长家的门口后,眼睛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之后,这才小声的敲门。 但是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很小心翼翼的那种,怕惊动四周的人。 也不知道敲了多久,屋内总算有人起身,带着不耐烦走了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睡觉了?” 是村长家的老三,大半夜的被尿憋醒,打算起来上个茅房。 隐约间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不确定又侧耳听了听。确定没有听错之后,老三皱眉。 这半夜谁来敲门? 真要是发生大事的话,也不是这样的敲门声。 这谁啊,不好好在家睡觉,跑来他家夜半敲门?想吓死谁呢? 带着几分不耐烦,老三走到大门后面,警惕的问着。 “是,是三哥吗?我,是我,六弟啊。”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院内的老三听到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什么?六弟?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六弟? 怎么他的六弟是个香饽饽吗?一个两个都想来冒充? 想到这里,老三的脸一黑。 “什么六弟?我六弟早死了,你踏马是谁啊?” “三哥,我真是老六啊,我没死。你快开门,我有要紧的事情跟爹说。”门外传来焦灼又催促的声音。 第823章 我是老六啊…… 老三可不相信,你说是老六就是老六?我还说自己是你爹呢,你信不信?老三直接骂出声,毫不客气的冲着对方就是一顿发脾气。 门外的声音依旧焦急的很,见院中的人不相信,他焦急的大声喊着:“三儿,我真的是老六,我不骗你。你忘记了,在你九岁那年,你有天水喝多了尿床,又怕家里人笑话,就把五岁的我放在你炕上,然后说是我尿床的。” 老三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嘴里已经卧槽喊出声来。 这种事情,外面的人竟然知道? “三哥,还有你十二岁偷看村里寡妇洗澡,差点被人抓到,然后把我推了出去,说是我看的。我差点被爹打个半死,你还记不记得。” 老三:卧槽,这么丢人的事情,门外的人竟然也知道? 难道还真的是老六? 想到这里,老三的脸黑了。 “三哥,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 门外的人还要继续回忆一波,老三再也听不下去了。 娘的,再听下去,苦茶子都要被对方说没了。 好事不说,怎么丢人的事情他说那么多?这是纯纯,见不得自己过的好是不是? 专门找自己来添堵的? 想到这里,老三的脸黑红黑红的。 啪嗒,面无表情的从里面拉开门栓,打开院门。 院外的人看到院门被打开,激动的仰头看过去:“三哥,呜呜……”说完就要给对方一个熊抱。 但是却被了老三避开,然后一把揪住衣领接着把人拖了进去。 然后瞪了一眼,接着就去找自家老爹去了。 这玩意早不来晚不来,很难不怀疑对方来这里的目的。 所以眼下就是让他老爹来,问问什么目的。 若是赶巧也就算了。 若是前来打探消息的探子…… 老三的眼神变的不善。 被三哥盯着的老三,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没忍住,缩了缩脖子:“三哥怎么了?” 老三却是没说话。 眼前的老六,与他们兄弟几人的模样很相似。 不过比起之前冒充老六的那位贵人,眼前的老六瞧着憔悴干瘦了不少。 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瞅着就是在外面吃苦又累,压根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的。 啧,当初全家银子就只有三两,被他拿走了二两。 说什么也要出去闯荡,不闯出个人样来,就不回来。 如今过去了十几年了,他们都认为这个六弟早就死在外面了。 那个贵人假冒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子还以为老六真的混出个人样,以后他们兄弟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没想到,结果是个假的。 他们富贵命直接破灭了。 就连娘,因为这件事,还挨了爹一顿揍。 好在他们当时,没什么反应,也没表现出贪婪。 不然,挨揍的人还得多几个。 现在,这个真正的六弟回来了,瞧着他混的还不如他们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心酸又莫名有些舒爽。 该啊,当初他媳妇怀孕,那三两银子还是家里打算等媳妇生产时候,万一有什么备不时之需。 结果老六倒好,直接拿走了二两银子,直接把家里弄的措手不及。 也就是自家媳妇争气,顺利生产了。 不然,真有什么。 这老六就不是自己兄弟,而是仇人。 像他们这种山里人家,能娶媳妇很不容易。 太穷,山里又闭塞,根本没有姑娘愿意嫁到这里来。 他们都是花比外面要高出两倍,三倍的彩礼才能娶个女人。 真有什么玩意,他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可不会再有女人了。 家里可没有多余的钱,给自己准备二婚的彩礼。 这个老六…… 老三想起往事,脸色就难看的很。 瞧着眼前站在自己身边还能笑脸盈盈的,呵,这狗东西是怎么有脸的。 老三收回思绪,在村长门外喊人。 好在,这几天村长心里一直藏着事,人是根本睡不着的。 这会听到外面的动静,反应过来。 忙去打开门,看到老三,披着袄子就走了出来。 在山里,虽然到了四五月份,但是入夜温度还是很低。 “爹,这人说是老六。”老三指了指身边的人说道。 村长一听,眯着眼睛。 晚上夜色深,村长只能看到老三身边站着黑影子。 压根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后来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大约巴掌大,棍状的东西。 按了一下,院内瞬间亮了起来。 村长把亮光对准老三身边的人,强光照的人眼睛不舒服。 老六忍不住捂住眼睛:“爹,你手里这是什么?好刺眼睛。” 村长的脸前所未有的严肃,随后示意他们都进堂屋里。 然后把家中除了孩子,大人们全都喊了进去。 众人都在睡梦中,突然被喊起来,还以为发生外敌来侵了呢。 咯噔一下,麻溜的起身,然后抓起兵器就要朝外冲出去。 “爹,是不是匪贼来了?” 老大,老二等人眼睛带着亮光问着老子。 就连村长夫人,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 在月色下,刀身银色,散发着森森寒气,看的让人就心头一惊。 老三让他们都别激动,先去堂屋里说话。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走了过去。 就瞧着堂屋里,多了一个人。 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很瘦,衣服也是破破烂烂,那料子都不稀的说。 比他们身上的补丁还多。 这是从哪来的? 大半夜的喊他们过来,不会是为了这个人吧? 众人狐疑的视线落在对面人的身上,带着几分疑惑。 不能够吧? 然,往往事情就是如他们所想。 村长见大家都齐了,然后冲着自己的老伴说:“来,好好看清楚你儿子。” 村长夫人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就是反驳回去。 “什么我儿子?我几个儿子不是在这里吗?死老头子,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娘,你忘了?你的幺儿老六……” “娘,我是老六啊。”穿的像个乞丐的男人,突然呜咽出声,冲着村长夫人就是喊出声。 “啥?” 第824章 你得罪光了 听到这话,村长夫人,直接惊住了。 啥?娘? 这干巴黑瘦能当爹的人,喊她娘? 也不怪村长夫人惊讶,实在是面前的人,又黑又瘦,人也要憔悴了很多。 看起来比村长还要苍老。 说是村长的长辈,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老六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法看。 但是还是被村长夫人直白的眼神给惊到了。 他缩了缩肩头,也知道自己这模样丑到爹娘了。 但是没办法啊。 他,他以为出去自己会有一番事业的,哪里想到现实那么残酷。 自己这些年来颠沛流离,吃一顿饱一顿的,人都快要饿出问题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靠山,还以为以后可以吃香喝辣的。 哪里知道,是个要命的。 老六浑身一个激灵,接着对他们说道:“爹,娘,我来找你们是有要紧的事情。你们快走,不要继续在这村子里了,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村长听完后,只是面色严肃的看着对方,示意他把话说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娘,你们相信我,我不骗你们,真的,咱们村子被盯上了,很快那些人就会过来。你就听我一句劝,快带着家人走吧,算儿子求你们了。”老六说完,扑通跪在地上,冲着爹娘他们就是砰砰的磕头。 “你说是我儿子就是我儿子?我儿子离家出走十几年,谁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说吧,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让我们离开?”村长视线锐利的看着眼前的人家,问道。 不怪村长怀疑,就眼前长的像黑猴子的人,说出去谁也不像啊。 老六急了。 竟然一家子都不相信自己。 见状,只好闭了闭眼睛,开始说起家里其他人的黑历史。 “爹,你一直都有藏私房钱的习惯。怕娘发现,你都是藏在鞋底的夹层里。” 啥? 村长夫人听后,视线狐疑的看向村长。 村长见自己的老妻看向自己,多少有些心虚,缩了缩脚。 就这个动作,让村长夫人觉得有猫腻。 当即冲着儿子说道:“老大老二把你们的爹鞋子拿来。” “拿我鞋子做什么?你该不会听了这黑猴子的话吧?他胡说的,不当真。”村长急忙说。 村长夫人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被老妻看的有几分心虚的村长,梗着脖子:“我没有。” 村长夫人懒的跟他废话,上前一把扯过村长的鞋子从他脚上夺了去。 村长急了,嘴里诶诶诶的喊着。 然后就看到瞧着老妻大力出奇迹,直接用力将他的鞋底撕开。 叮叮当当的,里面就出现了二三十个铜板。 看的在场其他男人,眼睛都睁大了。 蛙趣,学到了。 “娘,爹还在锅灶里面藏钱。”老六激动的继续说。 村长夫人一听,马上就朝着做饭的锅屋冲了过去。 对着灶台里面一阵翻找,可算是找到了东西。 看到东西真的出现的时候,村长夫人的手都在哆嗦。 粗略数了一下,足有一百个铜板。 村长看到自己藏私房钱的位置,就这么被发现了。 心里那个哇哇难受啊。 简直是比刀割还难受。 疼的撕心裂肺的,别提多难受了。 他藏了几十年,就存这么点钱,容易吗? 现在直接被打回原形,谁能理解他的痛苦? 村长这会心里难受的很。 再看一脸洋洋得意,仿佛求夸。 “爹,现在能证明我就是小六,你儿子了吧?” 村长牙齿磨了磨,怎么办?他今天就想让自己的刀喂血。 这什么狗屁儿子?老子不认? “爹,爹这什么颜色?”老六原本兴奋自己终于证明了身份。 却不想注意到了亲爹的脸色不好看。 嘴唇哆嗦了一下,变得有些紧张和忐忑。 “爹,你,你为何这样看我?怪下人的。” 其他几个兄弟,朝着多年不见的小弟扫了一眼。 目露同情。 你个傻缺,十几年不回家。 回来就把老爹的底子给整没了。 还指望爹给你个好脸色呢?做梦呢? 几个儿子,不,几个有了婆娘的男人都深表同情的看着自家老爹。 爹,这种痛苦,他们懂。 还好,他们不像爹那样,被人戳了老底。 结果,这种事情还没开心三秒。 就被老六这玩意,一个个揭穿。 气的几个兄弟摩拳擦掌,说什么也要大义灭亲。 实在是太气人,太过分了。 多年积攒的私房钱,都被老六这张破嘴都捅出来,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的。 浑然不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的老六,此时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 “怎么样?是不是证明我是你们的亲儿子,亲弟弟了?” 一屋子人,除了他还有收获意外之财的那些女人们,全都是集体黑脸。 村长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堂屋外面走进来几个人。 他惊的刷的站起身来。 “这么晚,贵人怎么来了?” 随着村长话音落下,屋内的人刷的齐齐朝着门外看过去。 就瞧着贵人以及他身边几个英俊的少年,依次走了进来。 这般的阵仗,直接镇住了在场的人。 村长下意识的站起身,就要让出座位。 对方却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叔,别那么客气。”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村长坐下。 但是村长还是站了起来,笑着说:“坐着也有一会了,我就想伸一伸,你坐着就好。” 直到季如歌坐下后,众人这才惊觉眼前的人,熟悉又有点陌生。 声音是贵人的声音,但是,但是这脸好像又不太一样。 实在是眼前的人长的太绝美了,好看的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 见他们的反应,季如歌意识到了什么。 先是跟村长解释了一下。 村长一听,惊呼:“啊,你是个女娃子啊?” 季如歌点头:“嗯,当时有一些情况在外,所以就伪装了一下。” 说着,视线又落在老六的身上:“村长,这些事暂且放下,还是先听听他要说的什么事。” 打从这人进村之后,负责晚上盯梢村子动静的人,就一路跟上,然后听了一会之后就快速回去报信了。 这就有了,季如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第825章 贵人给你还亲 听到这话,村长的视线刷的落在了六儿子的身上。 “说,还不说清楚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人家既然都直接上门来了,肯定是之前这小子进村一举一动都知道的很清楚。 既然很清楚,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这臭小子,肯定在外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情。 林老六看着屋内气质高贵,模样绝美的女人。 眼珠子都直了,直愣愣的发呆。 结果,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打的他脑浆都在里面跟着晃动了几下。 他疼的捂着脑袋,差点怀疑人生。 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娘,竟然是拿着他爹藏了私房钱的鞋底,对着自己下手。 他爹的鞋底可不薄呢,足有大拇指那么厚。 这一鞋底打的他,灵魂都要出窍了。 “娘,你打我做什么?”林老六捂着脑袋。 却不想,身后的老五上去就是一脚,朝着他的膝盖窝踢了一脚。 措不及防的就直接摔在地上,双膝跪在地上。 那瓷实的,疼的他嗷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都要断了。 回头瞪一眼五哥,却见五哥眼神不善,甚至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 吓的他菊花一紧,有些后悔就这么跑回来了。 他,他该不会要死了吧? “五哥,五哥我可是你六弟啊,你,你真的要杀我不成?”林老六有些害怕的朝后退了退。 眼睛朝着四处找角度,要不现在还是逃了吧? 比起爹娘他们的性命,眼下自己的小命似乎更重要啊。 但是显然不可能。 因为门口就站着几个气势不凡的少年,他们身上也带着兵器,一双眼睛犀利的看着自己。 林老六有些哆嗦,害怕了起来。 无助的看向爹娘兄长他们,眼神里都是救我救我快救我。 他可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啊。 来个人,救命啊。‘ 想跑是不能跑的,季如歌示意他说清楚。 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老六一听,马上来了精神,说道:“这是我家,我回自己的家有什么问题?你谁啊?我见自己的爹娘和兄长他们,还需要向你申请不成?” 说完眉头皱起,显然对季如歌大晚上的带着人闯进来到他们家里,又来审问自己很是不满意。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然后看向老村长:“叔,你看呢?” 村长一听,懂了。 他卷起袖子,站起身,从自己的老妻手中接过鞋底就是砰砰砰一顿揍。 他看,他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欠揍。 十几年前不声不响的卷走家里三分之二的银子跑了就也算了,十几年后回来把他老底的给掏空了。 正愁找不到理由来揍人呢,这不自己送上门了? 他还客气什么? 打,打死这个龟孙! 林老六没想到,自己多年不成回家,回来就遭受毒打。 他以为自己回来会面临一家子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对着自己各种呵护,温暖。 结果,却是被毒打。 林老头疼的爬在地上扭曲,嘴里一直喊着求饶的说。 疼,好疼啊。 谁来救救他啊 怎么没有人告诉自己,他爹打人这么疼呢? 十几年过去了。他爹力气非但没有变弱,反而是渐长,你可是个老头子了,你有这么大的力气做什么? “爹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林老头被打了一会,见没有人开口劝他爹手下留情。 一个个站在旁边,看着。 就他一个人的伤害达成了。 怕真的会被打死,林老六只能开口求饶。 村长挥舞了一会,这会有一些累了。 呼吸都跟着粗喘了几分,刚站起身,歇歇喘口气。 身边站着一人,送来一杯水。 村长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过去,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这水之后,村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似乎也变的有了力气。 这让村长很诧异。 是错觉吧。 “六弟,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不然待会爹累了打不动后……就是我们几个兄弟上场了。”为首的老大,长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但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家心惊胆战的。 林老六错愕的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大哥。 这还是一直疼自己的大哥?小时候,大哥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省下来给自己,对自己好的不得了。 简直是把他当成儿子疼的那种。 可现在,听到大哥说这话,林老六感觉很震惊,也很受伤。 多年不曾回来,大哥竟然变了。 我竟然不是大哥最疼爱的小六了。 林老六,陷入悲伤中。 不过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因为他这会顾不上悲伤,他爹又拿起鞋底要抽自己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抱住他爹的腿:“爹别打了,我说,我都说。” “村长叔,先坐下歇歇,听听他说些什么。”身后响起季如歌的声音。 村长听后,点了点头。 然后警告的给了小儿子一眼,就坐了回去。 “说,你要是有一点隐瞒,老子今天就拿你祭天。”村长说完,啪一声把刀竖起插在地上。 吓的林老六一哆嗦。 眼睛漂移的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过去。 “爹,这事外人在的话……” “她不是外人,是比你这亲儿子还要亲的人。”村长直接一口打断对方的话。 放什么屁呢,这位可是全村的恩人,贵人,财神爷呢。 别看你是我儿子,你要是敢胡说八道,老子能把你的头盖骨给掀了。 “就是,比你这个白眼狼强太多了。你可不许说那种话,不然你娘我大嘴巴抽你。”村长夫人白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给了他一句警告。 林老六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但是收到他们威胁的眼神后,瘪了瘪嘴。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啊? 但眼下家里人明显是偏帮那个外人的,自己这个亲儿子,爹娘是不待见的。 想想曾经发出的豪言壮语,再看如今的落魄,林老六难得的老脸一红。 接着房间里传来突兀的咕~~~咕咕~~~ 众人的视线齐齐朝着林老六的方向看过去。 就瞧着他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娘:“娘,我好饿,两天没吃饭了,可以先给点吃的吗?” 第826章 被骗了 村长媳妇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过去。 撇了撇嘴:“两天没吃饭?怎么没直接饿死你?”话虽然这样说了,但还是起身去给他弄了一点吃的。 很简单的,几片菜叶子弄的面疙瘩,里面放了一点盐。 想了想,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 村长媳妇咬了咬牙,打了个鸡蛋在里面。 等做好了之后,就端给了林老六。 林老六早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饭香味。 虽然很简单的面疙瘩,但是他饿了两天。 加上平常也没吃到什么好的。 见到自家老娘端了过来,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从她手中接过。 也顾不上烫嘴,就开始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嘴里喊着好烫,好烫。 虽然是这样喊出来了,但是却是一点都没有停下。 依旧是吸溜,吸溜的吃着。 看的人,都觉得挺心酸。 这面疙瘩,他们早就吃腻了。 每次她娘做这个的时候,他们都条件反射的想吐。 实在是谁也架不住天天吃,顿顿吃,吃的他们都快要成面疙瘩了。 但是瞧瞧老六,吃的多想啊,一点都不嫌弃。 大口大口的,生怕晚一点,好东西就被人给抢了。 就那么一碗滚烫的面疙瘩,就囫囵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看的旁边的人,都拧起了眉头。 这得饿多久,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肚子里总算有了东西,吃的热乎乎的,林老六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的很。 “吃饱了吧?是不是该说正事了?”村长摸着腰间别着的烟袋,想说什么。 但想了想,还是收了回去。 视线落在小儿子的身上,让他被墨迹了,快点说。 再拖延,天就亮了。 要是天亮之前不说清楚,就别怪他这个当爹的无情。把他拖到谷场那边,当着村民对他进行审问。 林老六见他爹,眼神沉沉的看着自己。 心哆嗦了一下,额头冒出了冷汗。 然后硬着头皮,先是将自己早些年经历说了一下。 然后说到后面的时候,他哭丧着一张脸。 他年少时候,的确是怀揣梦想,也不想一辈子就困在山里,跟他爹,跟那些祖祖辈辈一样,一辈子就面对着山,穷苦潦倒一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老一辈那样的活法。 所以他打算出去闯一闯,想换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然后他就跟着一伙人走了。 是出海,去附近的小国那边干活。 听说那边给的工钱高,来钱快。 只要好好做事情,一年就能赚到他祖辈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银子。 所以,林老六可耻的心动了。 然后就跟着那些人去了。 谁知道,他们被骗了。 是顺利出海了,也去了说是遍地是黄金的地方。 结果,下了船,他们才知道。 什么赚钱,什么工钱高。 不是,统统都不是。 他们直接被人卖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与开船的人说着鸟语,然后把他们当货物一样的交给了一个长相猥琐的鸟人手中。 他们中有同伙意识到情况不对,就想跑。 却不想,没跑多远就被人抓了回来。 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踩着后腰。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割开了对方的喉管,然后直接把头割了下来。 就是那么活生生的割开,距离近的,鲜血都喷涌到他们的身上。 站在原地的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面临了这惨烈的一幕。 他们直接吓傻了,之前还有几个蠢蠢欲动,被这一幕,直接吓的魂都要飞了出去。 那鸟人再说什么的话时候,他们都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对方说什么就做什么。 那些长的还不错,又年轻的直接就被带走了。 听说是送给一些大宅里的妇人当暖床的用。 要么就是提供给那些口味重的人。 在死还是活命中,那些被带走的人,只能屈辱的选择了活着。 他后来也听说了,那些人日子也不好过。 那些人给他们上猛药,然后就是虐打,身上就没有完整的好皮。 至于他们长的不咋地,就只能当苦力来用了。 什么脏活累活,全都是他们的。 不乐意做,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谁也别想好过的那种。 时常被打他们皮开肉绽,还不给药治。 反正打死了,就扔到海里喂鱼。 给他们用药,就是纯属浪费。 他在那边苟且偷生,跟他同一批去的人,几乎都死完了。 没死的,也是半死不活的。 后来,那些人某天出海带着他们回来。 他们以为这些人良心发现,要把他们送回来了。 一个个开心又兴奋的很。 可等他们回来之后,才惊讶的发现。 他们根本就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打算潜伏,准备一点一点的蚕食他们的土地。 他们打算藏在深山中,寻找附近偏僻被人遗忘的村子。 把人屠杀干净后,到时候就安插他们的人假装大周的人。 反正他们的五官跟大周人没什么区别。 都是黑头发,黑眼睛。 除了身材矮小一些外,没什么多大的异常之处。 而且这些人,抓他们过去,除了逼迫他们做很多事情之外,就是学**周的语言。 甚至连方言都要学习。 这些年来,他们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大周的语言,甚至连方言说的都听不出来区别。 林老六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整个屋内都变的很安静。 这时,林老大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润润口:“继续说。” 林老六感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大哥这话,只觉得感动喂了狗。 然后苦兮兮的看着大哥。 从他手中接过杯子,给自己灌了几口。 “之前闫家村是不是就是他们的手笔?”村长突然开口问道。 林老六听完后,停顿了一瞬,然后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是。”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好哇,好哇,竟然是这样。 “畜生,那帮畜生!”村长媳妇等人都跟着骂出声。 接着视线犀利的看着林老六:“你有没有参与?” 林老六吓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次是他们第一次试水,用的都是自己的人,不会让我们出手的。” 第827章 你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林老六能够明显感知到四周的杀气,头摇的像拨浪鼓。 见他爹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他都要哭出来了。 冲着他爹说:“爹啊,你忘了吧?我怕血啊,小时候我自己不下心割伤了手指头,直接晕过去了,您忘记了?” 这么一说,村长想起来了。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嫌弃的看了一眼废物儿子。 血而已,有什么怕的? 竟然没出息的晕过去? 问题是,他受伤的手也就流了那么两滴而已,就把他吓的晕过去了。 说出去,他都嫌丢人。 都这个时候,他还嗷嗷的哭着喊自己怕血,丢人的东西。 不过…… 倒也避开了他去杀人这件事。 尤其是还都是自己的人。 “那你在里面做什么?” “就做一些杂活,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做事。不过最近他们不许我们靠近,把我们圈在外围上。这次我也是去给他们送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他们打算两天后血洗林屲村。” 林老六说到这里,浑身哆嗦了一下:“起初我也没当一回事,但是越听越觉得像是爹娘所在的村子里。我,我只好找借口偷摸下山,给爹娘带口信,让你们快点离开。” “你从山上离开,那些人发现不了你?”季如歌听完后,就觉得这件事上,透着几分蹊跷。 而后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询问他。 林老六听后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是隔段时间就让我们去山上打猎物,找一些吃的。” 说到这里,声音低落,话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我们去山上的时候遇到了一群野狼,大家逃命,到处四散逃离。我觉得这个时机不错,就趁机跑下了山。至于其他人……“ 他抽了抽鼻子:“大概,大概没了吧。” 他当时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的,也不敢回头去看。 只听到身后不断的传来惨叫声。 那声音凄厉,听的人头皮发麻。 他想回头看,但是求生的本能让自己不能回头。 他得跑,快点跑。 不然他会死的。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朝前奔跑。 意识到自己成功跑下山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的下山,去找爹娘他们。 让他们快点离开村子。 之前还觉得丢人,不想回去丢人。 但此时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不能再明知道有危险,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是畜生。 所以他才冲破心里的那关来见爹娘,就是想让他们尽快离开。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四哥,四嫂,五哥,五嫂,我真的没有骗你们。你们快走,那帮畜生他们压根就不是人。” 林老六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们:“他们那些人,把大周的人当成玩物。百般折磨之后,就会虐杀。爹娘,哥哥嫂嫂们,还有我的那些侄儿侄女,不能,你们决不能碰上他们。” “可是老六啊,林屲村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家。你爹我还是这个村的一村之长,你现在让我带着家人离开?把你爹当成什么了?”村长声音听起来颇有些沉重。 他闭了闭眼睛,随后视线落在林老六的身上,问道。 “村子里的那些人,都是你熟悉的。很多老人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忍心让爹抛下他们,带着全家离开?明知道迎接他们的是什么,却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困在这里,等死吗?”林村长再次问。 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震耳欲聋,让林老六浑身一颤,紧接着双目赤红。 “可是咱们村子里的人太多太多了,来不及,根本来不及。我想救,可我做不到啊。我只能,我只能自私的来给你们说声。” 林老六痛苦的看着他们。 “你们不知道,那帮畜生会做什么残忍的事情。他们以杀大周人为乐。曾经我亲眼看到过,他们抓了一批大周的人,竟然直接比赛杀人,看谁杀的做多,赢对方一壶酒。” 林老六痛哭流涕:“就为了一壶酒,他们杀了好几十口人啊。他们一边杀还一边笑。杀完人了,还要逼着我们这些人,去收拾还不能哭,还要给他们恭贺,说着好听的话。捧着他们,哄着他们……” “那四周都是残肢断臂,地上的血,挖土三尺还能见红。血流成河,也不过如此啊……” 林老六抽泣的哭着:“这些年来,我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那些人的哀嚎,哭泣,惨叫……” 说完,林老六猛的站起身来,然后就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身旁有人见他这个动作,当即就呵斥出声,大声质问。 林老六没有说话,季如歌却是抬手制止了,继续看下去。 林老六将身上的衣服脱下,赤着上半身。 当他露出上半身的时候。 就瞧着村长媳妇嘴里发出哎呦的一声惨叫。 “我的儿啊……你,你这身子。” 村长媳妇,难以置信的张大嘴,想去伸出手触摸。 却又害怕,手在半空中停顿。 在场的人,看到林老六上班的时候,皆都倒吸了一口气。 一个个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村长更是猛的站起身子,一双眼睛死死瞪过去。 饶是季如歌看到,也都惊住了。 实在是林老六的身体破败不堪,惨不忍睹。 就瞧着林老六上半身坑坑洼洼,好几处都缺损了一块不说。 身上纵横交错很多疤痕,看那个疤痕就可以想到,曾经的伤口深可见骨。 还有好几处穿透的伤。 林老六站着转了一圈。 将自己破败的身体,让他们看个清清楚楚。 “这就是他们日常的手段,我还算是好运的。”林老六笑中带泪:“至少我四肢齐全,有一些兄弟却被砍断手脚。” 说着,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知道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大周人吗?他们会把人的手放在冰天雪地里,等手臂没有知觉后,直接砍掉……” “唔……”在场的人听了之后,身体产生了恶心的反应。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凶残没有人性的畜生? 第828章 你只要说清楚有奖励 林老六看着大家的反应,继续哭着说:“他们还会把人冻着,然后回来就放在温水里泡着,几次下来之后。一整张完整的人皮就剥下来了。那帮畜生,逼着大家都看仔细了。看着那些叛逃或者反抗者的下场。” 林老六痛苦的抱着头:“大家都怕死,他们想活着回来跟家人团聚。我也想,我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想回来跟你们道歉,说自己错了,对不起你们。所以,我要活着,无论被他们怎么折磨,都要活着回来……” 说完,林老六已经泣不成声。 村长老目泛红,浑身都在颤抖着。 而村长媳妇,听到这话之后,之前还嫌弃自己儿子十几年,混的跟乞丐似的,一脸嫌弃的很。 却没想过,他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心疼的上前抱住小儿子,想到刚才自己还打了他。 疼的心直抽抽:“儿啊,娘刚才打你,疼不疼啊?你这孩子,是吃了多少苦,才回来的啊。呜呜……” 其他几个兄弟都红了眼睛,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那帮狗东西,他们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想到这里,手下的动作更加快速。 几位嫂嫂,早就哭成了一团。 “呜哇,小叔叔好惨,呜呜……” 门外,孩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就站在外面。 此时,已经哭成了一片。 直到年纪最小,走路还不稳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摇摇晃晃的走到林老六的面前。 抬起懵懂好奇的眼睛,打量着。 纵然林老六身上都是狰狞可怖的伤痕,有些肉都缺了一块,看着触目惊心。 但是小女孩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害怕,而是抬起手。 在林老六以及其他人的注视下,掌心向上,摊开手掌心。 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季如歌送给村长,让他带回来给孩子们吃的糖果。 村长媳妇觉得糖果不便宜,舍不得给孩子吃。 就每人给了两个。 这会,小女孩手中的就是包裹着糖纸,散发着淡淡奶香味的大白兔奶糖。 她见林老六不动,又朝前走了两步。 然后抓着林老六的手指,垫着脚,示意他接过去。 小米牙露出来,说着是:“甜,吃,不苦。” “妹妹说,糖果很甜让小叔叔吃,吃了就不苦了。”女孩身后出现约莫五六岁的男孩,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泪水,然后给妹妹的话翻译。 在场的人一怔,季如歌视线落在小小的人儿身上,唇角缓缓勾起。 “曾祖母的小孙孙啊……”村长媳妇听了这话,一颗心都跟着化了,眼泪流的更多了。 “小叔叔,我也有,我也有。” 呼啦啦,一群孩子都冲到了林老六的面前,把舍不得吃的糖果齐齐拿到他的面前,纷纷举着手,请他吃糖果。 林老六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呜咽一声,再次哭出声来。 村长老泪纵横,他是欣慰也感动。 他们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等众人平静之后,几位嫂子知道他们还有话说。就领着孩子出去了,孩子们还想陪着林老六。 虽然未曾见过,但看到小叔叔还有叔爷爷那满身伤痕,还是有些心疼的很。 直到他们的娘说给小叔叔,叔爷爷做好吃的。 这些孩子们这才走了出去。 屋内妇人和孩子们都走了之后,堂屋一下子空了不少。 林老六也被几个兄弟搀扶起来,看向他。 五哥直接去了房间,把自己的衣服拿来一件穿在老六的身上。 看着老六身上都缺一块西缺一块的那些凹坑疤痕,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只要人回来了,什么都好说。 在场的人,都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 林老六收起脸上的悲伤,冲着几位哥哥们龇牙笑了笑:“是啊,我很幸运,我还活着回来了。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见你们了,只是你们别笑话我,我没有赚到钱……” “谁说你没有赚到钱?”不等村长一家开口,季如歌开口说话。 众人视线疑惑的齐齐看过去,想听听她会说什么。 就听到她说:“若你提供的情报无误的话,我记你一功,可得赏银一千两……” 一,一千两,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一千两?那得多少个一两银子来着? 那岂不是要成银山了? 林老六更是愣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可能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听到一千两的银子呢? 那可是自己祖祖辈辈,几十代都赚不来的钱啊。 “我需要他们的情况,有多少人,都是什么武器。其中有多少高手,总之把你知道的信息尽可能的全部告诉我。” 林老六听了这话,愣了一瞬:“你,你是做什么?那些人可不是简单的人,听说里面还有一些是忍者来着,身手十分的厉害。” 忍者? 季如歌之前还不是十分肯定对方的身份,但是听到忍者之后,就确定了。 这踏马还真的是贼心不死的鸟人。 无论是在自己的那个时空,还是这个的平行时空,那帮狗东西一样令人厌烦,让人想动手呢。 林老六一听,整个人愣住。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然后还是劝:“他们知道林屲村是个人口千人的大村级,所以这次打算直接屠戮干净,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代替林屲村的村民,等过了一年半载再出现大家的面前,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 林老六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一说出来。 季如歌拿出东西放在桌上,随着林老六的话说出来,屏幕上就快速的识别然后自动出现林老六说过的话。 除了季如歌的人,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季如歌却是示意林老六继续说。 林老六机械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说。 无论自己说快还是慢,或者带着方言。 里面都能精准的识别出自己所说的话,一字不差。 当然林老六不认字,但是季星洲他们却是看的很清楚。 随着他说完之后,屋内都变的很安静。 林村长心情有些复杂。 不是是骂那些人蠢还是庆幸这帮子脑袋简单呢? 第829章 只要有用就会救 真不知道该说这帮人是大胆还是单蠢。 或者说,肆无忌惮? 竟然直接就伪装盗匪的身份,下山屠戮。 如果被抓到,直接就说是盗匪的身份,也不会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再说了,他们还养了一批匪贼,他们先屠戮完村子,然后留一点甜头给那些人,由那些人收尾。 要是被发现了,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直接推到那些人的身份就好了。 听到林老六说的这些信息之后,村长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闫家村,怕不是就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他们眼神微眯,视线落在林老六的身上。 季如歌听着林老六的话,里面的信息比起那些之前抓到的盗贼要详细不少。 对那些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你说他们是两天后动手?”季如歌转了转眼睛,视线落在林老六的身上问。 林老六应了一声:“是,我是听他们这样说的。这次他们会来六百人左右,剩下的人会等着山下那些人的信号再下山收尾。” “你知道对方的信号吗?”季如歌问。 林老六顿了一下,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身上,迟疑的点头:“我依稀听了一些,但不是很确定。“ 说着,他看向季如歌:“你们问这些做什么?那些人很狡诈的,有可能会随时换信号,之前就有过类似的事情。被同伴听到后,传递出去,结果是错误的,或者说临时更改,他不知道,还是传递了出去。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人的下场可以想象。 众人的唇线紧紧抿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知道了。”季如歌点头。 知道两天后出现在村子里,那么就可以好好部署一下了。 季如歌看向村长:“可以招呼大家忙起来了。如果林老六没说错的话,这伙人最快今晚或者明天天不亮就会潜伏进村,大开杀戒。” “什么?这么快?”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惊。 似乎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 季如歌点头:“晚上,正是大家都毫无防备,警惕松懈的时候。大家都在熟睡中,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房间里杀人,不会惊动。” 村长等人的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 别说,贵人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 在这个村子里,消息闭塞,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 大家早早就会上床睡觉,睡着了,的确警惕就减少了 真要是被那些人闯进来,一家一家的杀了,还真不会有什么动静。 就算有,也会很快解决了。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脸色都变的很难看。 “天亮了,村长叔可以招呼大家,我有事要吩咐下去,还有也有东西给大家。”季如歌起身,开始朝外走。 “看看谁会是村子里第一富。” 村长等人阴郁的脸,听到这话后,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是了,哈哈哈,怎么给忘记了这件事呢? 一颗人头一百两,多杀几个,那得多少银子啊? 想想,心情就好转了不少。 是了,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想到这里,众人的精神瞬间好了不少。 “好,我稍后就安排。”村长笑着点头,对着季如歌说。 “也不着急这一会,用了早膳再说吧。” 村长等人连连应了一声。 季如歌走了,不多会那边又送来了一些东西。 都是比较有营养的补品和吃食。 指明是送给林老六的,给他补身体的。 “阿姐说了,只要这次你提供的消息无误,她会送你一瓶药。这药可以治愈你身上的暗伤,让你多活几年。” “啥?这话什么意思?”村长媳妇还在感动,贵人那边给小儿子送了不少好吃的。 措不及防的却听到了这样的话,就吓了一跳,脸色变的很难看。 惊慌的看着林老六,目光落在季星洲的身上:“贵人什么意思?我家老六他则么了?” 林老六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比较清楚的。 知道对方说的话没有错。 他这十几年来,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内伤外伤都有。 整个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 能不能活到明天,已经成了奢望,也让他看开了不少。 见爹娘兄长他们视线紧紧看过去,紧张的询问,眼里流出一股暖流。 其实这样就很好,真的就很很好了。 “他身上的伤你们也是见过的,内伤外伤都很严重,身体早就负荷。他都是透支自己的命熬到现在,所以……” 季星洲下面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却都听的很明白。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贵人可有说……说他能活,活多久?”村长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发现声音带着颤抖,带着哽咽。 季星洲摇头。 阿姐是能看出来,但又不是神算子,哪里知道这人能活多久。 无非就是发现身体受创严重,透支生命,不是长寿之相。 “爹,娘,兄长,我能活着回来,再见到你们,已经比别人幸运了。我不能奢求的太多,真的。即便我活不了几天,对我来说,我心愿已了,没什么遗憾了。” 听着他这样的话,大家的心更加难受了。 “你们是不是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季星洲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在伤心什么。 不得不开口打断他们哭泣声。 众人抬头朝着季星洲望去。 “我刚才不是说了,只要证实林六叔的消息没错。阿姐会送一瓶药给林六叔,阿姐的药可以治愈林六叔身上的暗伤,他以后会正常的去死……” 正常的去死? 众人也没管这话说的有多歧义。 但是现在他们却是听懂了。 那就是,老六不会有事了。 会活下来,因为有贵人在。 想到这里,一下子重新燃起了希望。 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开心,脸上重新扬起笑脸。 唯有林老六整个人还是呆呆愣愣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这是真的假的? 他,他还可以正常的死去? 他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了。 “好了,你也听到了。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无误,贵人会救你的。” 第830章 被几个孩子说教 林老六听后,重重的点头。 “都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我说一句假的,就让我……”还没等他举手发毒誓,就挨了一个大嘴巴。 然后就瞧着自己的娘,朝着地上就是啐了一口。 接着就让他朝着地上吐口水。 “呸呸呸,小孩子说话不算。各位神仙见怪莫怪,可别当真啊。”村长媳妇双手合十,对着四周拜了拜。 等拜完之后,有事抬起手没忍住给了林老六一巴掌。 那眼神都要杀人了。 “你个混账东西,还嫌自己命长了不是?竟然还打算胡说八道?” 林老六被揍也不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看他这幅不值钱的样子,村长媳妇还要下手,却怎么也下不去了。 然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爹,娘,小叔,吃饭了。”门外传来清亮的声音。 众人听后,应了一声,齐齐点头,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村长家的早膳,一向很简单。 几粒米的米汤里面掺杂一些玉米面,搅拌成糊状,然后几碟子大酱菜还有每人一个的窝窝头。 可今天,村长家的早膳做的很丰富。 直接就来了一大盆的小鸡炖蘑菇,贴着玉米面饼还有烙饼。 就连平常吃的小菜,都多了好几样。 看起来,格外的丰盛。 而林老六刚坐下来,面前就出现一碗面条。 面条是现做的,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 碗上面有肉丝还有葱花,还有两个鸡蛋。 旁边就一个孩子看到后,眼睛都跟着亮了,然后吞了吞口水。 一看,就很好吃。 林老六注意到孩子们的视线,这碗面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就下意识的要分给孩子们。 却被其他人阻止了。 “不用搭理他们。这是给你的,你快趁热吃了,不然待会面就坨了,不好吃了。” 说完没好气的看着几个小子。 给他们一个眼神警告。 “看什么看?平常短你们吃喝了?眼皮子浅的,也不看看小叔什么样了?你们好意思抢他一口吃的?” 几个孩子被说的,不好意思。 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东西。 小口小口吃着,就是,就是很不好意思。 被瞪了一眼,收回视线了。 林老六有点尴尬,总觉得这面不太好吃的下去。 “行了,我还差他们一口吃的?”村长媳妇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然后视线落在几个孙子的身上,对他们说:“都给我忍着,这两天曾祖母,爷爷奶奶马上就赚大钱了。到时候别说是面了,就是你们吃山珍海味都吃得起。” 一颗人头一百两呢。 到时候…… 嘿嘿,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我爱钱,钱爱我,钱从四面八方来的喜悦。 那是什么匪贼,分明是银子朝着他们而来了。 林老六莫名全身一冷,疑惑的转了一圈。 视线落在众人的身上,见大家都笑嘻嘻的,实在不知道那股寒意是从哪里来的。 早膳结束之后,林老六还是没忍住。 继续劝说家人,尽快走。 也不要大包小包的,把值钱的带上,尽快的离开。 现在走,都还来得及。 村长却是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爹有事先去安排。你哥给你烧了热水,你好好洗一洗,然后去炕上睡一觉。” “爹心里有数,你别多问。”见小儿子还要张嘴说话,村长直接抬起手,打住,让他别说了。 接着就背着双手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 孩子们,也都走了。 倒是留了几个年纪小的。 他们是负责守着林老六的。 见林老六不动,几个孩子上前拉扯着林老六,催促着他快去洗漱,然后去睡觉。 林老六看着几个孩子,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瞧着孩子们,盯的比较紧,也只好顺着他们去洗澡。 自己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洗澡了。 头发也打结了不少。 都结成死结,变成片了。 最后他正好拿来剪刀剪了。 头发刷刷的落在地上。 看着地上掉落的头发,他整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小心的刮着头皮,一个光头就产生了。 摸了摸头上的疤痕,他沉默的洗了澡。 等他出现后,看着林老六的造型,几个喊他叔爷爷的孩子们,嘴里发出哇的一声。 林老六被他们看的很不好意思。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就觉得头顶凉飕飕的。 视线落在那些孩子的身上,见他们眼里只有惊奇,却没有别的意思,就笑了笑。 然后又在孩子们的催促下,回了房间睡下。 他睡的还是自己以前的房间。 房间不大,按道理说自己多年没回来,早就应该成杂物间的。 但是,这里还是他十几年前离开时候的样子。 里面虽然没有人住过,但一直都很安静。 可见是经常有人进来打扫的。 “祖奶奶一直都有打扫这里,说是叔爷爷住的地方。人不回来,但是住的地方也要留下。”旁边有个小孩开口说。 说完,歪着头看着林老六:“叔爷爷,你不会再走了吧?” “祖奶奶每次提到你都会又哭又骂的,脾气可暴躁了。每次骂叔爷爷是不是死在外面了,也没个收尸的。后来又哭,哭叔爷爷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也不想想他们会不会担心。” “奶奶说,等回来要打断你的腿。” “祖爷爷说,先把叔爷爷吊起来抽一顿再让祖奶奶打断他的腿。” “我爷爷也说了,说叔爷爷太过分了,家里总共三两银子他摸走二两,还不如全拿走呢。留下那一两,简直就是骂人的。”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说的林老六脚趾扣地。 就,就,好尴尬。 自己几十岁的人了,却几个萝卜头在审判着,社死也不过如此了吧。 心里又有些无语,为啥这些话都跟孩子们讲啊? 离家十几年,回来还要被这些孩子们说,丢人,丢死人了。 “好了,好了。我累了,我这就睡……”林老六顾不上伤感,急忙挥手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再不说休息,裤衩都要说没了。 第831章 发解毒丸 林老六真是服了自己的家人们了,竟然把这么丢人的事都给孩子们说? 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真的是…… 林老六忍不住抹了一把脸,就,就很丢人的。 “叔爷爷快睡,要是奶奶回来见你还没睡着,会打你的。”几个孩子见叔爷爷坐在炕上,也不睡觉,就昂着头看着他。 林老六被他们看的没法,只好躺在炕上睡觉。 原以为会很难入睡,谁知道,刚躺上去没多久,他就忍不住了。 很快,房间里鼾声如雷。 声音之大,孩子们惊奇的睁大眼睛。 哇,叔爷爷的呼噜声比他们的曾爷爷,爷爷还有爹还要响亮。 几个孩子也不吵闹,就留在房间里,陪着林老六。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老六的呼噜声是不是有催眠,几个孩子竟然挨着林老六又睡着了。 …… 而另一边,谷场上,村民们吃完早膳后,再次听到了铜锣声音。 比起之前的惊慌,现在的他们淡定了不少。 收拾好之后,就朝着谷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谷场之后大家都小声的说话。 “你昨晚睡着了没有?我这一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说话的人是个脸黑的憨厚人,激动的搓着手。 旁边的人跟着连连点头:“可不就是,我都不敢睡。总觉得像是在做梦,我还给自己几巴掌,你看看这张脸……“ 说着,把自己的脸凑过去:“你看看,是不是还有巴掌印?” 众人的视线齐齐看过去。 然后点头:“对,是啊。可清晰了。”然后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 能这么狠打自己的脸,他是个狼人。 反正他不会,打的多疼啊。 就不能打孩子证明是不是做梦吗? 虽然,后面被媳妇给了一巴掌。 嘿嘿,但是感觉很不错。 起码证明自己没错啊。 这么想着,这心情就很不错。 “我就不一样了,我梦见的是金山银山压着我,我直接给压的喘不过气来。 嘿,结果就瞧着我那个儿子大半个屁股压在我的脸上,难怪我一直就也得难受,窒息呢。” 其他人都纷纷说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呵呵的,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我家那个婆娘晚上一遍又一遍的起来听声音,就怕错过村长的通知。” “嘿,我爹娘这几天也在忙着伸展胳膊腿呢,说什么也要发光发热。” 在场的人,都在笑着说家里的一些趣事。 从最初的害怕,担忧到现在的迫不及待的磨刀霍霍,都逃不掉一个字,钱。 要放在以前,他们是害怕,担忧的。 但是现在,有那么厉害的兵器,还有贵人相助。 他们就不信,他们赢不了那帮龟孙玩意。 说话间,村长等人一斤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同时来的还有贵人身边的几位少年,他们身姿挺拔,站如松,模样精致好看。 身上的气势迫人,随着他们的出现,谷场都变的很安静。 大家都站在,等着村长说话。 村长这次,手里拿着一个喇叭。 这是贵人给他的。 说是可以传播声音,不用大声喊。 村长使了使,然后把喇叭放在嘴边,对外喊着。 果然,他的声音毫不费力的通过喇叭传了出去,而且声音很大,整个谷场里都是村长的洪亮的嗓音。 通过喇叭,村长说了,送银子的两天后就会到达。 但是贵人分析,今晚深夜到明天凌晨的时候,那伙人就要来了。 所以白天大家都要养精蓄锐,晚上要大干一场。 众人一听,来了精神。 送银子的这伙人是不是太听话了一些,竟然这么快送上门,给他们送银子了。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洋溢着笑容。 他们的刀,早就按耐不住了。 接着村长说,傍晚之前,村里不参战的老人和孩子皆都去贵人那里,贵人会有安排,护着他们。 然后就是会在村子里投放软筋散,在此之前每个人都吃解毒丸,避免中药。 等到那些人来了之后,定让对方有去无回,只能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接着村长又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听的在场的人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不错不错,听起来就很好。 随后就是给他们发药丸,每人一颗。这解毒丸,吃了之后,以后什么迷药啥的,都免疫。 就连寻常的毒药,误食了也不会有事了。 直接就是解百毒。 如果之前体内有余毒的,这次也可以接着解毒丸都给解了。 村民们听后,眼睛闪闪发光。 这是好东西,这是个超好的东西啊。 等到药丸发到手中之后,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放在嘴里吃了。 “你吃那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有事啊?”旁边有村民看到这一幕,揶揄的笑问。 那人却是嘿嘿一笑:“怕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呢,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表情就凝固了一下。 旁边的人看到这里,惊住了:“怎么了?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手里拿着的药丸,多少都有点不敢吞下去了。 “啧,这药丸入口即化,我都还没吃出什么味道就没有了。”那人说完,嘴里啧了一声,表示遗憾。 附近的人听到这话,嘴里齐齐一抽,然后切了一声。 接着就拿着药丸给吃了。 一入口,那药丸入口即化。 直接让他们惊讶的睁大眼睛。 噢哟,这,这感觉…… 真是入口即化还略带甜味啊。 “娘,这个是糖豆吗?好吃,还想要。”有孩子仰着头,看向母亲,好奇的问着。 她们不懂什么是解毒丸,中药什么的。 只知道发给他们的东西很好吃。 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很像糖豆。 大人听了这话,差点没一个仰倒。 还想要?你倒是敢想的。 视线落在孩子的身上,见对方一直看着,没搭理。 “没有,每个人都只有一颗,多了没有。” 孩子听了,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又开心了起来。 因为那边说了,乖乖去贵人那里不哭不闹的孩子,都有奖励。 是一罐子五颜六色的糖果,好看,诱人。 不管男孩女孩,看的眼睛都带着光。 想要…… 第832章 肉味的软筋散 除了糖果还有漂亮的头花和看起来就非常好的弹弓那些。 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足以让他们产生极大的兴趣。 有了这些好东西,这些孩子们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必然是愿意,非常愿意的。 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过去。 而那些老人们就好办多了。 直接送衣服,结实耐穿的棉衣。 穷苦一辈子,都不会穿上的棉衣。 只要他们不闹腾,都跟着安排走。 等解决匪患之后,每人能领到一身棉衣还有棉鞋。 这东西别看现在不能穿,但是到了冬天,那可是好东西啊。 为了证实没有说谎,棉衣还拿出来像大家展示了一下。 然后众人就觉得那衣服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触手很柔软。 关键是,只是一会会,就感觉暖和的很。 这冬天要是穿着,那指定是保暖的。 听说这个还防风,穿在身上,风都吹不进去。 还有棉鞋,里面有很多毛,入手暖和的很。 外面是防水的,鞋底松软,防滑。 老人穿着不用担心会脚滑,睡觉。 现场就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听说棉衣里面不是棉花,而是从鹅身上取下来的鹅绒,那东西很珍贵,需要上百只甚至更多的鹅才能做出一件棉衣。 听的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天,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谁家能养得起那么多只鹅啊?什么都不算,但是鹅吃的那些东西,他们就供不起。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大手笔。 直接送最好的棉衣。 在场的人,都感动坏了。 那些老人纷纷表示愿意配合,一定不会闹。 要是闹,就把他们丢出去当诱饵,死了算了,省的丢人了。 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季乐山等人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这是阿姐的意思,阿姐这个人心底就是太善良了。 见不得有人过的很苦。 她只是刚来,就发现这里的人穷的恨不得自家兄弟轮流出门,穿一个裤子。 要说这山上的东西吧,他们要是去打猎或者采一些山货,倒也不至于日子过的很差。 但是他们这地方太偏僻了,压根就没有人来他们这里收山货。 他们自己就要翻阅好几座山,背着山货出去。 对于常年困在山里的人哪里知道什么物价?价格都是被人压的很低,有时候还是半买半送,腆着脸求人家收下。 不然他们辛苦背着几座山,再辛苦背回去,还不如贱卖了回去,好歹还有一点就铜板。 至于野物,新鲜的别想了。 那么远,背出去,肉都要臭了。 冬天还好,但是问题是,冬天大雪皑皑,雪一直不断下都能几尺厚,直接封山,怎么出去卖野物? 天热,肉又会臭。 他们只能把肉风干,或者做一些腊肉什么的拿出去卖。 依旧是被人低价买走,他们都不敢抬高价格,那些人直接听说要加价,转身就走,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哪怕他们四面环山,哪怕山里有丰富的资源,但是因为翻山越岭,因为太偏僻,所以他们没钱。 穷的很。 一家子穷的叮当响,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就是最差的。 有的人家穷的很,到了冬天那里面都塞着芦花,那玩意能抵挡什么冷啊? 基本上大家等到八月结束之后,就开始囤柴火,不然到了冬天可就是要冻死人了。 还有吃的,都要提前半年准备好。 天暖和种的菜,都不舍得卖。 全都是晒出菜干,天冷做成酸菜然后就是放在地窖里,就等着天黑的时候,在屋内猫冬。 他们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努力半年,只是为了下半年不要冻死在家中。 一年又一年,日子过的越来越穷苦。 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多,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因为穷讨不到媳妇,只能高价买女人进来,不然林屲村要不了多久,就要绝后了,百年之后,只怕再无这个村子了。 唉,都是太穷了。 而现在,看着眼前轻飘飘却十分暖和的衣服,众人心中一阵的感慨。 唉,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啊。 “嗨,今晚银子们不就送上门了?到时候,咱们还愁没钱买衣服啥的?还不是要啥有啥?”说着,看向其他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人从伤感中,回过神来。 随后笑着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这样。今晚可不就是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刚才那低迷的气氛一冲而散,众人又开始笑了起来。 然后等村长他们交代完之后,就快速的回家开始好好休息。 结果太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那是即将到来,血液里的沸腾。 只要想到杀了那些恶匪,一来帮闫家村的人报仇,二来也是解决了这个隐患,三嘛,自然是要大赚特赚银子。 这样的好事,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 别说是杀一个人头是一百两,就是十两,他们都愿意。 这会,磨拳霍霍,大家都透着兴奋,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 季乐山,季星洲他们按照阿姐的交代,去了谷场那边就回来了。 然后就瞧着阿姐在桌上调配着东西,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肉香味。 “阿姐,这是什么调料?闻起来有股肉香的味道……”一旁的季星越忍不住又动了动鼻子,只觉得这味道好闻的很。 有种现在就去端一盆米饭,就着肉香味都能吃干净。 “软筋散,要不要?论斤打包给你,吃个够。”季如歌听了这话,挑眉看着他说。 啥?软筋散? 几个少年听了这话,一脸的疑惑。 狐疑的看着阿姐:“阿姐你为何要把软筋散弄成肉香味道?“ “哦,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把软筋散改良其他味道的,没想到还挺成功的。” “阿姐,你打算晚上就用这种的?”季星越看着桌上的药,不多会就被阿姐搓成放在竹筒里,有些好奇的问。 得到阿姐的点头确定后,他脸上的疑惑更甚了。 “可是,为什么啊?” “阿姐是打算减低那些人的戒备?若是这些肉香味散在空中,那些人的警惕心会少一些?“ 第833章 那骨鞭又不是真的…… 季如歌听了这话,一脸茫然,抬头看过去。 “啊?没有啊,我就是随便弄着玩玩的,哪来那么多的想法啊。”听着弟弟们的话,季如歌有些好笑。 抬起手摆了摆,表示不是。 听到季如歌这样说,几个弟弟们疑惑的看着她,歪了歪脑袋。 好像在说,真的?你确定不是? 季如歌还真的不是,她还就真的搞个玩玩的。 软筋散这玩意,略带一些苦味,想要无色无味不太可能。 但是如果掺杂别的味道,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大家的注意点就会在别的味道上,比如这次的肉香味。 都闻到了肉香味,谁还在意那一点苦味? 这不,大家反响不是挺好的? 季如歌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当然也要否认自己是特意弄的。 对付那帮畜生玩意,还用得到特意? 随便洒洒水,就送他们回老家重新投胎。 “都安排好了?”季如歌看着他们询问。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点了点头:“行,你们白天也多休息,晚上有热闹了。” “我们不累,这几天也是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季星越笑着抖了抖手脚,对季如歌说。 然后,眼睛落在季如歌的身上:“阿姐,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讨个奖励如何?” “你想要什么奖励?”季如歌听后,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季星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才笑着说:“我想要像文娇娇那样的骨鞭。” 自从看到阿姐给了文娇娇那个骨鞭之后,季星越就很眼热很喜欢。 或许别人眼中觉得毛骨悚然,但是他很喜欢。 觉得很酷,自己要是拿着,一定很威风。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笑了笑:“那个啊……也不是不行。” 季星越听到阿姐答应后,开心的手舞足蹈,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季如歌瞧着好笑:“就那么开心?” 季星越连连点头:“嗯,很开心,特别开心。” “阿姐,那骨鞭真的是人……那啥?”少年小心翼翼的问。 季如歌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慌忙抬起手:“别误会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比较好奇。对,就是很好奇的。” 季如歌哦了一声,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这才开口:“哦,骗骗小孩子的你也信呢?” “啊?” “你见过我把人杀了还单独抽脊骨啊?我又不是变……态,玩那么重口味的东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季如歌白了他一眼,然后说。 “啊?不是啊?真不是啊?那是什么?”几个少年听到季如歌说不是的时候,都惊了一下,然后纷纷看向季如歌,想要问一问。 季如歌点头:“哦,嗯,只是一个仿真的玩意。” 瞧着他们惊诧的样子,季如歌反倒是笑了:“不是,在你们眼中,我是什么人?我口味那么重吗?” 几个少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嘿嘿笑了两声:“嘿嘿,不是,阿姐你别多想。我们就是很好奇,想知道那鞭子是什么做的。” 季如歌无语了扫了他们一眼,让他们等着。 不多会,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赫然多了一根骨鞭。 她直接扔给那几个少年:“自己看看是人的脊骨还是别的……” 几位少年抬手接过,手掂量上去的时候,就意识到阿姐说的没错。 他们摸过人骨,所以很熟悉人骨的手感。 眼前这根鞭子,的确不是人骨做成的。 略沉,触手却如白玉无暇。 这不是人骨才会有的样子。 “这鞭子……” “喜欢拿着玩吧,不用担心会坏。这鞭子材质特殊,就是你把人抽烂了,骨鞭都不会有事。”季如歌说到这里,看向他们:“不过对外还说是人骨做的,尤其面对恶人的时候,怎么恐怖怎么说。” 几个少年一听,秒懂阿姐的意思。 阿姐这是打算空暇那些个恶人的? 也是那些人是应该好好吓一吓,最好是直接吓死他们。 “阿姐,我这还没完成任务呢。”季星越看着手中的鞭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季如歌。 说好是完成任务给自己的奖励呢。 “提前送了,姐知道你一定会出色完成的。”季如歌摆摆手。 她对这些弟弟们,还是很宠溺的。 几个少年开心坏了,尤其是季星越。 迫不及待的拿起鞭子就朝着外面施展,试试手感还有威力。 其他几个少年也有些好奇,想过去看看。 整个房间里,就知道季星洲。 季如歌看着他没走,好奇的看着他:“怎么了?你不过去?” “没什么意思。”季星洲摇了摇头。 然后视线看向季如歌,欲言又止。 “有话要说?”季如歌看他的反应,挑眉问。 季星洲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季如歌让他坐下,将桌上的软筋散都收起来。 “说吧,什么事。” “阿姐,你为何要开价那么高?一颗人头一百两,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你……“ 一听季星洲说这话,季如歌就知道了。 哦,这小子是心疼她花出去的银子。 有些乐了:“放心吧,我不会做亏本的事情。这种事情,自然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季星洲一脸不解:“羊毛出在羊身上?” “嗯,我肯定不会吃亏的。这种出力出钱不讨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呢?我又不是冤大头,不过是用羊毛刺激那些这些人,让他们有血性,有奔头,一起对抗那些羊而已。” 季星洲懂了,这是打算从那些人的身上薅羊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没什么损失了。 “今晚,那些人会来吗?” 掌握一手信息的季如歌点头:“会。” 然后视线朝着外面望去:“只要按照我说的,咱们一定会赢,而且还是无伤亡的赢下来。” “达叔他们应该到了。”季星洲来了一句。 季如歌点头:“按照行程,应该到了。不管他们会错开那伙人,不会正面交锋,先让我的宝贝们发挥,等着收尾就好了。” “行,有阿姐这话,我就放心了。那阿姐你也休息一会吧?今晚咱们还有硬仗要打。” 第834章 大战前饱餐一顿 知道阿姐不会倒贴自己的银子,季星洲的状态就轻松了不少。 脸上都是愉悦的笑容。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陪着她聊了一会。 稍后,这才离开。 晚膳,大家早早就用完了。 今晚,各家各户的晚膳都很丰盛,其中就有季如歌提供的肉菜和米饭。 让他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情。然后在饭菜里面放了增力气和精力的药水。 毕竟今晚还要好好发挥,要是没力气和精力那怎么行? 必须,让他们好好打一个畅快的。 每家都有领着,饭菜是找村子里的几位做饭还不错的婶子做的,也没弄很复杂的。 直接就是大杂烩,里面有菜有肉的。 然后就是馒头和米饭,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一点倒是没什么限制。 而且是管饱的,今晚有硬仗,大家都得吃饱了。 打到饭菜的村民,惊喜的发现,说是大杂烩,但是里面用料很丰富。 有各种蔬菜不说,肉都是大块大块的羊肉还有带着肉的肉丸子以及其他的丸子和粉条。 只是一口,辛辣带着浓郁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那像雪一样的馒头以及白花花粒粒分明的米饭,瞧着就馋人的很。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咕咚的吞了吞口水。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真是馋人的很。 先排队的都是年纪大的老人,里面的菜炖的很烂糊,就是牙口不好的人,吃了也没问题。 接着就是孩子和妇孺,到后面才是爷们。 每个人打了满满一碗。 “贵人说了,饭菜管够,没吃饱的就过来接着打菜领饭,但是也不要吃撑了。”负责打饭的是村长媳妇还有里正媳妇几个位份在村子里比较重的, 有她们负责,倒也不会出现闹事的。 听了这话,村民们都乐开了花。 然后开始加快吃饭的速度。 开心还能继续吃,那就没必要不舍的吃了。 别说,这大锅菜,用料丰富,有肉有菜还有酥肉什么在里面,被提多好吃了。 可恨啊,应该用盆吃的。 奈何,他们穷,哪有什么盆啊。只能用碗吃,像那些嘴巴大的,用筷子扒拉两口,一碗菜就没了。 馒头和米饭都来不及吃。 那些聪明的,都是想吃大锅菜,把大锅菜吃了八成饱之后,再开始要馒头和米饭放在大锅菜里,吃的一个个肚子圆溜溜的,都不能弯腰,只能挺着腰背走路。 看的人触目惊心的。 嘴里在喊着:“让你们别吃撑着,别吃撑着了。结果你们自己看看,多大点的出息,把自己吃出这玩意来?” 村长媳妇等人,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 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吃到好东西,也没什么节制。 而且这还是贵人提供的饭菜,就这么不懂节制的吃着,还有贵人看着呢。 丢人,太丢人了啊。 村长等人的脸色也差的很。 实在不想认识自己这些村民们。 平常也没瞧着吃东西吃成这德行,结果,一个个的……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村长气的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其他村民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像,的确是…… 有点过分了啊。 季如歌看到村长,里正还有族老他们的脸色不是很好。 上前笑着说:“村长叔就别怪他们了,大家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吃饱哪有力气呢?再说了,这也是我自己愿意拿出来,能吃是福,没什么的。” 说着,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只要他们对杀几只羊就好了,活动活动,也就当消食了。” 这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村长心里想说,但是瞧着贵人都开口为他们说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然后白了那些人一眼。 季如歌还真担心,这些人吃撑着,坏了肠胃。 煮了一锅消食的山楂水,让他们都过来领了喝了。 然后就是老人和孩子留下,其余人都回家等待。 让他们晚上熄灯,但是不要睡觉,一定要保持警惕,注意动静。 发现打不过,马上发信号,会有人赶过来支援的。 众人听完后,一一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就是喝了山楂水,各自回去等待。 等人连续都走完之后,就剩下老人和孩子们。 他们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 就是,就是莫名的开始了紧张了起来。 季如歌让他们去房间里坐一会,她稍后会安排。 众人不疑有他,都去了大房间里。 老人和孩子分了好几个房间,房间里还点着熏香。 老人的房间是花香,孩子的房间里是果香。 他们进去之后,就嗅到了,心里还在想着,这味道挺不错的,怪上头的。 结果没一会,就感觉眼皮很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不多会就睡下。 过了一会,季如歌出现了。 瞧着已经睡着的他们,唇角勾起。 随后手一挥,直接让他们去了空间里。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空间里的温度适宜,即便是躺在草地上,都不会觉得冷,反而舒服的让人,想在草地上翻滚。 等人都收到空间后,季如歌这才掐灭助眠的香味。 白天的时候,她特意避开了这些人。没有让他们吃解毒丸,不然真要是弄晕他们,还需要一些物理操作、 等人都解决之后,季如歌招呼着的人,按照原先的计划埋伏等待羊群进村。 然后自己也是换上一身黑衣,隐藏在黑暗中。 林老六那边,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醒来就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具体怎么个不一样呢,他们也说不上来。 好像是兴奋中带着紧张,紧张中又带着一些害怕,害怕里又有期待,期待中又似乎透着狂喜。 总之,家里人神情都变成了扇形图,直接把他看不会了。 这,这到底是咋了? “爹,娘,你们这是……” 林老六从房间里走出来,有些纳闷的看着爹娘还有兄长和嫂子们,以及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几个侄子。 不知道他们这么兴奋的做什么? 等等,他们手上什么时候多了啥兵器? “你们这是做什么?“ 第835章 他们不好对付的 林老六惊讶的看着爹娘还有兄长和嫂子以及侄子们手中的兵器,只凭一眼就能看出武器的精良。 他很惊讶爹娘兄长嫂子等人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器? 这东西一看就是精品,价值不菲。 “爹娘,你们手中的兵器都是从哪来的?”他伸出手好奇的去摸了摸。 “小心。”村长瞧着这憨货竟然直接伸出手去摸刀锋,吓的忙把刀往回撤,嘴里喊了一声小心。 但是到底是慢了一步。 这糟心儿子手刚碰上去,起初还没感觉到什么,过了一会就看到自己的指尖在滴血。 仔细看的话,就看到刚才触摸刀锋的指尖已经割了一刀口子,鲜血滴答滴答顺着刀口滴落在地上。 林老六一愣:“好锋利的刀……” 关键是,他都没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被割伤的,并未感觉到太痛。 伤口就有了,着实令人惊讶。 村长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见他那蠢样,都不知道怎么说。 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灶上有给你留的饭菜,你先吃了再说。” 林老六摸了摸肚子,的确饿了。 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去锅屋那边去吃饭。打开灶上盖子,看到里面满满一盆,连肉加菜还有六个白花花的大馒头,眼睛都直了。 随后眼眶发红,呜呜呜,爹娘对自己太好了。 竟然给他做这么丰富的菜,还有这白花花的馒头,只怕是家里仅存的白面做出来的吧? 呜呜,漂泊在外十几年,竟然再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让他眼泪汪汪的。 林老六一边吃着,一边哭着。 视线一转,就瞧着门口几个侄孙子看着自己,他有些吃不下去了。 招手,想喊着他们一起来吃。 结果几个孩子,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跑了。 好似害怕什么有什么追着。 叔爷爷真是的,他们好心来看他吃饭,结果他还想撑死他们。 今晚,他们可是吃了好多好多肉肉还有馒头和米饭。 他们从未吃过那么多好吃的,小肚子溜圆溜圆的。 现在都不能坐下,坐下就到嗓子眼,吃的真的太多了。 “你们今个,快去贵人那边,别在家里。到了那边乖乖听话,可不能闹腾。”村长媳妇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对着自己的几个重孙子说。 几个孩子奶呼呼的声音点头应下,然后就屁颠颠的跑了。 林老六端着碗从锅屋那边走了出来。 看到几个侄孙子朝着大门外跑出去,忙喊着:“天都黑了,你们还出去做什么?” 几个孩子没搭理他,而是跑的更快了。 “娘,你们怎么不喊他们?”林老六不解的看着爹娘他们。 并不觉得爹娘他们会舍得让这几个孩子天黑还撒欢,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吃你的饭,快点吃完,待会有事跟你说。”村长媳妇看了一眼自己的倒霉儿子,说了一句就继续忙着了。 然后林老六就瞧着一家子在墙边挖坑,然后埋了不少削尖的竹刺。 这要是有人翻墙跳下来,一准穿透。 除了这些,院中还有几个地方放了捕兽夹。 不过也不是直接放的,而是弄了几个陷阱,做了一些伪装。 大家都在忙着,林老六端着碗,越看越觉得奇怪。 为什么哥嫂他们要去墙脚下埋竹刺?还要在院子里埋捕兽夹? 不但如此还在其他几个地方设置陷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林老六混沌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然后视线落在爹娘他们的身上,见他们忙着没有要大力自己的意思。 急忙朝着嘴里扒拉着饭,吃饱之后就去找爹娘,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爹,娘,哥嫂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难不成……” “不是你说的那帮畜生会下山袭击咱们村子?咱们自然是要提前准备。”村长扫了一眼林老六,手里拿着烟杆子,放在嘴里吧嗒吧嗒几下。 虽然没有烟叶子,但是村长还是想过过瘾。 经村长这么一说,林老六混沌的脑袋终于开始逐渐清明。 然后才恍然想起睡觉前自己说的那些事情。 是了,那帮畜生下山要袭击林屲村。 自己可不就是听到消息,偷摸的下山来给爹娘传递消息,让他们快点走的吗? 视线落在爹娘兄嫂他们的面前:“你们不走?糟了,侄孙子他们得抓紧找回来,可别有事啊。” 说着,就要冲出去找那几个侄孙子。 白天里,可都是那几个孩子陪着自己。 林老六一点都不希望这几个孩子有事。 “回来,那几个孩子没事。他们只是去贵人那边玩去了,不用担心。”村长喊了一声林老六。 然后又说:“现在村子外面都弄了陷阱,你白天都在睡觉也不清楚,你就不要乱跑出去了。免得受伤……” 林老六听了,只觉得有些吓人。 “爹,你们弄了多少陷阱?那些人里还有忍者,那些人忍术很厉害的,上天入地,就没有他们不能做到的。”林老六想了想还是很担心,告诉那伙人的不简单。 村长却是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爹心里有数。” 反正有贵人在,贵人那边交代了。 让他们不用担心,按照原计划等待就好了。 真遇到高手,难缠的还有他们,所以不必担心。 林老六一脸懵,然后就听着他爹说了今晚的计划,以及他们要与那伙人对抗。 林老六听完后,就是急的满头大汗。 “爹,那些人不是好招惹的。你听我的,快停手,可千万别跟他们对着干,对你没有好事。” 林村长知道儿子是担心自己,过往的经历也让他见识过那些人的心狠手辣。 对此,很惊恐。 但是,他身为林屲村的村长,不能退缩。 “怕什么?还不是跟咱们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的?再说有这手里的兵器,处理他们还不是像切菜那么容易的?”林家老大,不以为意。 林老六无语,看向自家大哥:“他们都是高手,一人战十都可以,大哥你有信心对抗吗?“ 第836章 先藏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就会长他们的威风?”村长媳妇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伸出手朝着他的身上就是啪啪的给了几下,一脸的不赞同。 视线警告的看着对方:“你给我小心点啊,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听着他娘这话,林老六闭嘴。 视线却还是落在他们的身上,大大的眼睛里都是一伙。他真的很想到知道,为什么大家得知这个事情之后,非但不害怕,反而很兴奋。 “你傻啊?贵人可是说了,杀了那些人,一个人头一百两银子。一百两啊,我跟你爹一辈子,不,两辈子,三辈子都赚不到这个钱。”村长媳妇掰着手指头跟他算。 听了这话,林老六惊住了。 “不是,一百两一颗人头?真的假的?爹,可别到时候是骗你们的。”老六觉得不现实,使劲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 哪有人愿意当冤大头,还把银子送出去的? 一百两啊,又不是十两,那得多出多少银子? “胡说什么?人家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的。” “再说了,就是不给银子又怎么样?这是林屲村,是咱们的村子。人家提前知道消息,来这帮咱们。这对咱们来说是救命之恩,是咱们村子的生死存亡之战,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老六啊,做人可不能忘本,也不能没了良心。这人要是没了良心,可就不好了。” 村长,村长媳妇还有兄嫂你一言我一语的,皆都神色凝重的对林老六说教。 这小子,惯会胡说八道的。 第一次,村长家里的人,一直对林老六进行了深刻的批评。 不过因为今晚还有事要做,村长他们现在没心思对林老六进行教育。而是让他吃完饭就跟着他们回房间去。 林老六张嘴想说,那些人真的很不简单。 想劝他们要小心,但看他们显然是不想听,也不愿意听。 嘴巴张了张,绝望的闭上眼睛。 罢了,毁灭吧。 也不知道那位贵人给家里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家老小对那位贵人迷之相信,也不怕全家都被卖了。 “爹,老六这还醒着,要不还是让他睡吧?”林家老三一眼就瞅着这个六弟,觉得他可能会坏事啊。 要是惊动了坏人,坏人跑了,那银子不也跑了?那可不行,自己还打算赚个一百两呢。 不,多来几个一百两呢。 到时候就盖大房子,也学那些县城里的人,盖个青砖红瓦的房子,里面的家具全都换新的。 床褥那些也都是新的。 对了,还要给家里人买新衣服。 总之,从里到外,不论人还是家,全都置换新的。 有了那些银子在,他们就可以躺平,吃喝不愁了。 想想,这心情就美的很。 在场的人也都在幻想着美好的蓝图。 所以林老三说这话的时候,一家子都跟着神色凝重。 这话没错,可不能让老六搞破坏。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要是因为老六坏了好事,便宜了别人,他们哭都没有眼泪。 “今晚我在贵人那里领了一些软筋散,要不给老六闻闻?”村长又抽出烟杆子,放在嘴里吧嗒吧嗒几口,接着视线落在其他的身上询问, 在场的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反正他们都是吃了解毒丸,对软筋散,迷药这些,都是有抗药的。 只有;老六白天在家中,也没有领到解毒丸,所以只需要一点就可以搞定。 “咱们这样做不太好吧?”村长媳妇扫了一眼众人:“怎么说,老六他……” “娘,你在担心什么?咱们只是让老六睡觉又不是让老六去死。再说,老六是从那些人中回来了,要是被那些人看到了脸,也会有麻烦。”林老三马上插话,说道。 听起来是这么一回事,但是…… “一百两。” “下。” 村长只是说一百两,村长媳妇马上就改了主意。 没办法,一百两太香了,谁也不想错过。 就算是儿子,也不能阻止她赚一百两。 大不了,等这件事解决之后,她花点钱给那孩子补补。 至于身体……贵人不是说了?若他说的消息没有假,她会出手。 这点,村长媳妇很放心。 不多会,林老六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多会村长媳妇走了进来。 说是从贵人那里得了熏香,对身体不错。 然后不等林老六反应过来,就抬手将熏香点燃。 “娘,这熏香……”林老六鼻尖动了动:“怎么有股子肉味?” 林老六不确定又是鼻尖动了动。 可不是他怀疑啊,而是这味道太霸道了。 他竟然真的闻出了肉香味。 而且这肉香味还怪好闻的,好闻的双眼皮打架,不多会他感觉全身无力,整个人像棉花似的,瘫软的躺下。 “娘……这是。”林老六一惊,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娘。 这难不成是迷药? 想到这里,他脸色大变。 娘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迷药?难道他们从未相信过自己? 所以为了怕自己联系那些人,决定迷晕自己? 林老六谈不上什么心情,要说对家人的失望谈不上。 毕竟,分别十几年,也是他想伤透了家里人的心。 他们不信任自己,没什么好伤心,觉得背刺的。 换成是他,他也会伤心难过的。 林老六在心里一遍遍的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心尖还是不可控的感觉到难受,觉得窒息。 “老六啊,你别多想。我和你爹还有兄长们想了想,觉得那些人应该认得你。若是被他们看到,定会大怒,给你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就决定先把你藏起来,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你出来。” 村长媳妇见儿子躺下,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 然后轻抚他的脑袋,对他说:“儿啊,你也别怪咱们。这都是为了你好,别害怕,爹娘还有你哥哥都会没事,也都会护着你的。” 说完,轻抚林老六消瘦的脸颊,摸了摸之后,最后狠下心站起身了,起身上前把林老六抱起来。 常年做惯了农活的她,抱起消瘦的儿子丝毫不费力。 “人藏哪?” 第837章 翻墙被竹刺刺穿 “放咱们房间里。”村长想了想,觉得藏在哪里都不放心。 不如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守着倒也没什么了。 再说,现在中了咬的小儿子,舌头都麻掉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一点也不用担心,他会发出动静,并不会影响他们今晚的发挥。 这般想着,就让媳妇把小儿子抱到房间里。 林老六这会全身无力,浑身软绵绵的,人似醒非醒的状态。 但是四周的动静却是听到的,知道他爹的担忧,接着自己就抱到了爹娘的房间里。 然后被娘藏在了衣柜里。 他只能通过衣柜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象。 爹娘在外面不知道又弄了什么,不多会就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不管是屋内还是院子里,都似有似无的飘着一股肉香味。 是,是娘给自己点的熏香的味道。 可为什么只有自己中招,而家里的人却一点事都没有?这里面莫非有什么不成? 带着疑惑,林老六继续继续在衣柜里朝外看着。 白天他睡了好几个时辰,这会一点都不困。 正好,他也看看那伙人是不是真的来了。 若是没有来,爹娘他们会不会怀疑自己,说谎骗了他们?那么以后,自己再说什么话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相信了? 意识到这点时候,林老六的神色不是很好。 他这会,心情很复杂,也很紧张。 不知道那伙人,会不会来。 来了之后,爹娘他们会不会很危险? 那些人不是一般的匪贼啊,那都是有人手的。 就爹娘他们那老胳膊腿的,怎么跟人家打? 若那些人容易打的话,自己当初还有那么多的大周人,也不会被虐杀。 林老六心里焦灼,可再焦灼也阻挡不了爹娘他们要手刃匪贼的决心, 今夜,是林屲村的保卫战,也是赚钱的好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带着这想法,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老头子你说那些人会来吗?”村长媳妇压低声音询问。 村长习惯性的摸了摸腰间的烟杆子,放在嘴里吧嗒吧嗒。 “你倒是说句话啊。”村长媳妇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了。 退了他一把。 村长被她推的身子一个摇晃,然后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那些人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人家会不会来?没听贵人说了?尽人事听天命。”林村长没好气的白了媳妇一眼。 然后警告的看着她:“你别说话,可别到时候打草惊蛇。” 眼看着老伴还要说话,村长使出杀手锏:“几百两的银山可就跑了。” 村长媳妇吓的猛的捂住嘴巴。 还别说,这话特别有效果。 至少村长媳妇,这会整个人捂着嘴,不敢说话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来人,村长媳妇有些犯困,打了几个呵欠。 村长见她这般,就示意她躺下去睡一会。 村长媳妇可不敢说,银子呢,可别到时候银子没得到,自己的命也没了。 村长却是摆摆手:“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不睡,你睡一会,要是有动静我喊你。” 村长媳妇还想坚持,但是眼皮子太重了。 白天忙着兴奋,也不困。 谁知到了晚上,到了这个点,正是自己犯困的时候。 她呵欠连连,实在忍不住了。 就听了村长的话,躺在炕上打算睡一会。不忘跟村长说,我只睡一会,就睡一会。 接着,就闭上了眼睛,没多会房间里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村长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接着继续靠在窗边,看着外面。 到了三更的时候,也没个动静。 村长打了个呵欠,心里嘀咕着莫非人不来了? 忍不住又是一个呵欠,眼皮开始沉重,然后逐渐开始泛起了瞌睡。 “啊……” 村长正在打瞌睡,猛然间听到一声划破空气的尖叫声。 吓的猛的一个激灵,蹭的站起身来。 只是起来的太快,人眩晕了一瞬。 但很快又稳住了。 那一声尖叫,很快消失,好像刚才的都是错觉。 不,这绝不是错觉。 村长的眼睛从窗户的缝隙朝外看去,就看到墙头上跳下来几个黑影,只怕刚才那一声惨叫,是第一个人跳下来,被竹刺穿透脚底,惨叫出声。 躺在炕上的村长媳妇听到了声音,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村长上前把她的嘴巴捂住,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村长媳妇刷的整个人清醒了过来,用眼神跟村长交流。 得到村长的肯定之后,村长媳妇开始害怕和紧张了。 咕咚,来了,竟然真的来了。 这可怎么办?她要怎么做呢? 村长示意她别出声,无论看什么都别出声,要是惊动了院中的人,可就麻烦了。 院中,一群鸟人悄无声息的从外面翻身走进来,却不曾想,有人踩到了墙角下的竹刺。 巨痛之下,没忍住惨叫出声, 好在很快,被同伙捂住嘴,才没有继续发出嚎叫的声音。 但这会,他疼的很,竹刺很锋利,如刀般,直接刺穿他的脚底。 他疼的浑身发抖,都不敢走一步。 其他人,眼睛很快注意到,墙角边都是竹刺。 刚才,好险,他们也差点扎到了。 好在他们发现情况不对,火速转移了。 不然,也会落个对方一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脸色难看的很。 “这群猪猡,竟在家里弄这个,死啦死啦的。”院内传来低语的咒骂声。 好在刚才的声音,没有惊醒屋内的人。 不然,要是吵醒了那些人,出来查看,看到他们这些人势必会发出叫声。 把附近的人都吵醒了,那他们杀起来可就麻烦了。 几个人咒骂着,那个被竹刺扎脚的人,忍着巨痛,将竹刺从脚中拔出来。 拔出来的那瞬间,整个人疼的都咬着身上的衣服,发出痛苦的叫声,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痛死了,痛死了。 一群猪猡,他不会放过的,他要杀了,把他们全都杀了。 接着这一行人,继续朝前走着。 明明都很小心的避开了,但其中一个被捕兽夹夹住脚,疼的对方又是一声啊的惨叫,身旁的人忙捂着嘴。 “别喊,会吵醒屋内的人。” 第838章 太简单了吧? 躲在屋内的人,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好意思,他们早就醒了,一直静静的看着你们中招呢。 这就是老六口中说的精锐啊? 说的以一打十?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怎么瞧着都挺蠢的。 虽然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但是瞧着身形比较矮小。 怎么,这帮畜生莫非是矮人国来的? “现在要动手吗?”屋内的人用气声询问。 瞧着他们笨手笨脚的,原先还以为他们能有多厉害呢。 结果就这,就这…… 说不失望那都是假的。 还以为对方手段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们严重怀疑林老六把他们吹大了。 “别乱动,等他们没了力气再说。没听贵人说,能不受伤就别受伤,不划算。”旁边的人同样用气音回答。 虽然那些受伤或者死了补偿挺诱人的,但是能活着谁去送死啊? 那不是嫌命长了? 所以大家还是愿意活着的,而且是全须全尾的活着。 “怎么有股肉香的味道?巴嘎,不是说这地方穷的连菜都吃不上吗?怎么会有肉香的味道?草,好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肉香味,不是那种浓郁的,但却是会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味。 闻了就忍不住想吃的那种。 几个人,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实在是这两天,为了来血洗这个村子,一直赶路,终于赶到了晚上出现在这里。 这一路,都是吃着干粮。 大周的食物真的很难吃,哪里有他们那边的寿司和生鱼片好吃? 一帮猪猡,凭什么享有得天独厚的好地方? 而他们只能屈居在一小块土地上,那边还时不时遭遇地震。 可大周的子民就没这么多的烦恼。 不行,他们必须将他们的人替换大周的子民,慢慢的蚕食。 即便上位者发现后,也是无力回天,无法改变已经没有大周子民的结局。 到时候更朝换代,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历史就由他们来改写,这片土地就是属于他们的。 而作为首驱的功臣,他们会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赞美。 他们会得到丰厚的奖赏,成为功臣被供奉在神设里。(部分错别字,是谐音。不能有敏感字会和谐。) 越想越是美滋滋的,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财富还有权利正冲着他们狂奔而来。 接着,他们感觉身体很兴奋,兴奋到逐渐无力。 几人一开始还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可能这几天赶路,身体达到了极限。 对他们而言,区区对付一群猪猡,还是关在猪圈里的猪猡,根本无需费心。 那就是随便一刀就结果的事情。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休整,打算直接趁着夜色屠戮全村,在天亮之前像前一个村子那样,都死。 前一个村子太小,他们只是拿来练练手,并没有打算占有。反倒是眼前这个村子,很称他们的心意。 只要将这个村子占有了,他们就不能再委屈的藏在深山中了。 看了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个村子里。 越想越兴奋,越想整个身体越来越软。 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竟然看到紧闭的房门,哗啦从里面打开,接着就从里面冲出来一群人。 他们双眼冒光,眼里尽是兴奋。 手里挥舞着刀,朝着他们跑来。 他们惊惧的睁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些人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他们很快就发不出声音来。 只瞧着他们手中举起锋利的刀,朝着他们的脑袋挥下。 如同那晚,他们在上一个村子那般。 脸上带着笑意,手中的刀却是毫不客气的砍下去。 “这也太简单了吧?”院中的几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六个人,一脸的惊讶。 似乎不敢相信,这些人就那么容易的倒下去了? 说好的不好解决呢? 这是怎么回事? “先别管了,五百两入账。哈哈,发了发了。”林家老三一脸惊喜的喊着。z 原以为还要进行一场恶战呢,结果这些人中了软筋散之后,竟然那么容易给解决了,简直不敢想象。 丝滑的,比他们跑肚子还顺。 “爹,这些人现在怎么处理?”林家老大看着地上这些人,问。 “先放柴房里,等信号。”村长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人,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此安排着。 众人听后,点头,表示收到。 随后把人拖着去了柴房里。 至于人,早就死的透透了。 他们可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在他们中药倒下去的时候,就注定他们只能死不能活。 而在村子里的其他人家的家中,大部分都上演与村长家中差不多的事情。 村尾和村头,这两个大宅子,意外的惹来那伙人的注意。 他们想了想,决定多派一些人进入豪宅里打探个清楚。 之前他们来打探消息的时候,还没见过这两处宅子。 而现在,这两个宅子,就在他们的眼前。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会选择在山嘎达这破地方,盖这么好的宅子。 想来,手里也是不缺钱的。 既如此,他们更不能放过了。 房子他们要,人要灭口,金银也要都落到他们的手中。 这般想着,几位高端的忍者先行跳入院子里。 发现院子里静寂无人,而且到了院子里后,发现这宅子比外面瞧着还要好看。 心中已经决定,等拿下这个村子之后,这么漂亮的宅子就是他们的。 忍者确定安全之后,发出信号。 接着守在外面的人,都一一跳入院子里。 “按照原计划,发现活人一个都不留。”为首的人,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对着自己的属下吩咐。 “嗨。”对方连声应下。 接着带着人火速进入房间里。 只是打开房间,闯入进去之后,片刻里面也没传来动静。 这让守在外面的人,眉头蹙起。 怎么会没有动静? 莫非里面发生了什么不成? “大人,情况不对劲。”有人先察觉哪里不对,忙小声提醒。 为首的人,目光紧紧盯着屋内。 此时,屋内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几位深夜不请自来,扰人清梦,还想走?” 第839章 很简单 院内的人大惊,想跑已经来不及。 原本漆黑的院内,突然灯火通明,屋顶上,一排弓箭手瞄准他们。 但凡乱动一下,都会死于箭下。 偏偏有人不信邪的,嘴里骂了一句,拔出手中的刀就要冲进去。 脚步还没动,只是拔刀的动作,就听到破空的声音飞来。 羽箭微颤,直接射穿对方的眉心。 那人,整个人飞跃半空,接着重重摔在地上,死的时候还是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院内的那些人,大惊失色。 压根没想到,这箭竟然带来的威力那么大。 这时,忍者就打算暗中动手。 还没动作,噗嗤,又是一只羽箭,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压根就没有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那些人直接开杀。 等杀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瞧着那个人眼睛朝着四处慌乱的看着。 大抵是不敢相信,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不过就是须臾,地上躺的都是他们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这样? 他难以置信瞪大眼睛。 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两条腿已经发软:“你们,你们是谁?” 回答他的是,是紧闭的房门打开。 之前那些高级忍者也被扔了出来。 他们的手脚诡异的折成不同的程度,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扔在地上。 然后只能一双眼睛不甘心的躺在地上,像蛆虫一眼蠕·动,眼里除了不甘心就是恨意,滔天的恨意。 结果,下一瞬他们眼睛传来巨痛。 竟然是被人刺瞎了眼睛。 “狗东西,竟敢用这眼神看,那就别要了。” 双眼刺痛,这些高级忍者,嘴里发出刺耳的叫声。 接着,下一瞬,地上多了一截舌头。 “叫的那么难听,舌头也别要了。” 季星洲等人面无表情的,直接把人弄瞎了眼睛,舌头也一并弄没了。 这下好了,昔日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忍者,直接成了又瞎又哑巴,还是个四肢残废的废物。 季如歌披着披风,走屋内走了出来。 这个时间段,山里还是很凉的。 她里面穿着黑色的衣裙,外面裹着的是如鲜血般的红色,红色是火狐狸的皮毛,没有一根杂毛。 这也是她当初在京城搬空那些大家的时候,里面其中的一件。 此时,她裹着披风,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 红色的披风,趁着她面色红润,肤色赛雪。 她从屋内走了出来,视线落在地上的那些人。 对于唯一落下来的人,看也没看一眼,直接从身边的少年腰间抽出一把刀,冲着对方甩了出去。 那人条件反射,挥刀砍下,刀朝着季如歌的方向飞去。 刀尖冲着她,看起来很危险。 在场的人,都没有动作。 下一瞬,就看到季如歌微微偏头,避开,接着反手抓着那把刀柄,眨眼间来到他的面前,刀口朝着对方的脖子一划。 温热的液体,从体内不断的涌出。 他嗬嗬的捂着脖子,眼睛大睁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想回头看那个女人,对方却带着兜帽,只有她的侧脸还有如墨的发丝在空中飞舞。 大周,大周的女人不都是柔弱可欺的吗?不是都像菟丝草一样,随便折辱吗? 别说是大周的女人,就是男人也是如此。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他的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紧接着轰然倒在地上。 死前,眼睛都是睁的很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看到他这般,在场的人都面无表情。 他猛然才想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他们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等等……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可最终不甘心的咽了气。 “好了,去村子其他地方看看。”季如歌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守在这里了。 先去村子里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需要帮忙补刀的。 几人听后,纷纷离开。 天微微亮的时候,村子里开始活跃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几处奇景。 村民们像栓狗一样把半夜打算袭击他们的人,拖到谷场那边。 若是有人怒瞪,直接一鞭子抽过去,直接教他们做狗。 真是反了天了,这些狗竟敢瞪眼看主人? 瞧把他们惯得,给他们脸了? 这般想着,手下动作不停。 对着他们继续鞭挞,一点都不留情。 路上碰到熟人,看着他们手中也是牵着绳子,绳子后面跟着几个爬行的狗,皆都露出笑意。 “哟,你抓了几只?” “不多,就两只。你呢?” “嘿嘿,我四只。” “擦。” 一听对方会被自己多出两百两银子,对面的男人酸的很。 不过转念一想,两百两也是有的,也不算亏了。 整个村子里有一百户左右,这些人来了约莫六百个人左右,平摊下来每户也能有几个分。 但是问题是那些人看到村尾和村头有大宅子,就心中起了贪念。 所以分了一些人去村头和村尾。 至于其他户,他们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想着很简单,就是等解决了那些人再去其他人家灭口。 但谁能想到啊,这帮狗东西压根就没有休息。 在院子里都布了陷阱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你以为只是在地上不? 不! 这帮缺德的连屋顶都设了陷阱。 他们想趴在屋顶,潜入屋内再动手。 谁知,刚落在屋顶上,就被锋利的尖刺刺着。 谁能想到他们还会在屋顶装了不少竹刺,甚至还藏在那些茅草中。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直接就趴在上面,直接差点原地去世。 也正因为如此,惊动了屋里人。 对着屋顶就是一顿乱捅,身上都戳了好几个窟窿。 偏偏这些人,也不管他们死活。 就是乱捅,他们躲避不及,被刺中,接着就是从屋顶上摔落在地上。 还没起身打算动手,地上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放了捕兽夹,直接夹了他们的腿,疼的他们嗷一声。 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打。 这些人打人也就算了。 竟然还在喊:“一百,一百,一百……” 第840章 来来来,都排队领银子 什么一百一百的? 他不懂,但是却知道,自己快要被打死了。 然后被打的人畜不分,才被这些人像栓狗一样拴着。 他张嘴骂人,这些人直接就割了舌头。 “这张破嘴除了骂人还能做什么?还不如直接割了算了。”说着,他的舌头就被人扯了出来,在自己惊惧的目光下,割掉。 疼的他在地上翻滚,接着那些人却在一旁哈哈大笑。 一如当初他们抓着大周那些猪猡的时候,对着他们做的比这个更过分的事情,发出的笑声。 原来,这就是大周人说的,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而现在,时候到了。 他们的报应来了。 谁能想到,他们信心满满的觉得会拿下这个穷的都没人来的村子,竟然卧虎藏龙,有这么一群厉害的人。 他还希望能惹来同伙的人支援,结果等天亮,他被拖着不得不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的时候,才发现。 原来被这样对待的也不是他一人,而是全部。 他们这些人还活着,可还有一些人已经死了。 死的人直接像扔垃圾一样,堆在旁边。 他们只能跪在地上,身边好奇围观的孩子也不觉得害怕。 是不是拿着木棍或者石头朝着他们身上丢弃,大一点的直接就是鞭子抽。 看着他们抽的在地上翻滚,一个个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声音里透着愉悦。 见乱动,那些大人直接一脚就踹过来,疼的他们直抽气。 这帮猪猡,该死的猪猡。 可千万别落到他们的手上,不然他们不会放过的,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他要将这些人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然,这种想法注定是落空了。 他们永远都不会有那个机会。 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季如歌出现了。 然后村民看到,那位假冒村长儿子的贵人,竟然是个极美的女子,一个个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漂亮,太漂亮了。 谁也不能否认,她的美。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美惊艳到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女人? 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吧? 这,这也太好看了。 再看簇拥在她身边的少年们,一个个眼神又跟着发光。 果然好看的人身边都是漂亮的。 瞧瞧,多赏心悦目啊。 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就是一处绝美的风景。 然后,就瞧着绝美的风景旁边还有一个个银锭子,那景色更是绝美了。 怎么就有那么好看的风景呢? 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看的他们眼馋的很。 银子啊,银子啊,激动的搓手。 村长他们也是激动的很。 然后又想到这是自己村子里的事,让人家出银子,是不是不太地道。 这件事他还特意的去找贵人,说了这件事。 贵人却是摆手,表示不介意。 让他尽管放心的拿就是了。 她当初承诺的,万没有食言的事。 不然以后还不得被人笑话 村长见状,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季如歌却是直接多了,直接让每家领着人,然后领银子。 这可激动坏了众人。 知道银子都到手之后,这些人恍如做梦。 然后拿着银子就放在嘴里咬着,咬完之后确定是真的之后。 眼睛闪闪发光。 是真的,是真的啊。 还真的是银子啊。 村长家的银子是村长媳妇领的,他们家来了七个人,直接就是七百两银子。 银子多的,她都拿不下。 只能让儿子也来,每人怀里都搂着好几块银锭子,脸上笑开了花。 钱,好多钱。 祖宗们,他们出息了,竟然得到这么多的银子。 其他人看到村长家那么多的银子,纷纷都羡慕的很。 但唯独没有嫉妒。 只能不争气的看着自己抓来的那几个狗东西。 废物点心,怎么来他们家就这么几个人? 还不够他们发挥的? 真是太过分了,必须好好打一顿才行。 这种想法之后,他们又想揍人了。 接着就是里正家,这些人好像提前踩点过的。 里正家里也去了五个人,不过也被反杀了。 也是里正家里的人领了五百两银子。 一家子牙花乐的都龇出来了,开心,好开心。 那堆成山的银子,肉眼可见的开始消失。 但是领到银子的人,每个人笑脸如花。 一个个开心恨不得捧着银子,狂亲无数遍。 而那些被抓的狗东西,终于反应了过来。 合着,抓他们就有赏银啊? 难怪这些人看到他们的时候,嘴里都是嘀咕着一百一百的。 他们还以为是什么暗号。 结果,结果竟然是赏银。 这让他们觉得屈辱,人格上遭到了羞辱了。 有几个当场冲上前理论的。 季如歌却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一把匕首扔在他面前。 “觉得对不起你的天黄大人,切腹自尽吧。我知道你们喜欢玩这个,来,让我好好欣赏一下。“ 在场的人都安静的看着那个人。 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个魄力,对自己做出什么来。 带着寒光的匕首,落在男人的面前。 季如歌一个眼神,就有人上前给他松绑。 男人看着眼前的匕首,伸出手抓着。 他眼睛落在那些人的身上,然后猛的跳起身,朝着季如歌的方向刺来。 他要这个女人死。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听这个女人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让这个女人死。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自己也是赚了。 这个变故,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在场的人都好像惊吓过度般,没了反应。 那些村民见状,上前就要阻拦。 奈何,距离太远,他们扑过去也拦不住。 村长,里正还有族长他们都吓坏了。 这可是他们村子里的恩人,是他们的贵人啊。 “小心!” 在场的人都紧张的大喊。 刚要上前,却被拦住。 “阿姐不会有事。”身边传来少年清越的嗓音。 接着就瞧着那个冲到季如歌面前的男人,眼中的恨意和疯狂还在,却下一瞬定格。 只瞧着被他轻视的女人,手都没有碰到他。 直接抽出旁边少年腰间的刀,一刀刺穿他的胸口,手一个用力。 噗嗤,刀又进的更深一些。 接着无情的抽出,轰然倒在地上。 “找死。” 第841章 我来给你们一条龙剁碎烧了扔粪坑 在场的人,除了村民们他们,那些被抓着的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不是很好。 一个个脸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睚眦欲裂。 当然了,在场的很多人瞪眼也没用。 因为眼睛瞎了。 没瞎的,在他们眼神带着恨意看过去的时候,又被人戳了。 疼的他们在地上翻滚。 心里想骂娘,这帮猪猡说戳就戳,一点都不给反应机会的。 疼死他们了。 “这些人怎么办?”难道现在就要把人都给杀了? 好几百口人呢,杀了,挖坑也要不少时间呢。 当然了,他也不想挖坑,就想让他们这样死了算了。 但是不行呢。 所以只能来求助贵人,想听听她的意见。 总觉得贵人提出来的话,应该会很不错。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见村长忧愁的挠头,有些好笑。 “这有什么难的?多简单的事情。”季如歌呵呵笑了几声。 指着那些人:“开荒种地这些人不就可以利用?眼睛瞎了,又不能说话。用来当畜生不挺好的?” 啊?这,可以? 村长听了这话,心里可耻的心动了。 他们村太穷了,都买不起牛耕地。 每到开春的时候,全家老少都像老黄牛一样,在田地忙乎。 而他们这都是山地,耕种起来更麻烦。 每年春播,秋收,都是累的人直不起腰的时候。 到那个季节的时候,家里大人孩子都要上阵,就连吃奶的孩子都要跟着去田里。 那个时候,大家累的腰板都直不起来,人也是黑瘦黑瘦的。 除此之外,就是浇水拔草,那都是大工程。 他们每年每年,像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在田里忙活,最后也是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着,别提多艰难了。 “这不是有人送来了?”季如歌指着那些人:“过几天还会有人过来,差不多够你们用了。” 村长一听乐了,想想这帮混蛋对闫家村做的事情,还有儿子说的那些事。 一开始还有些不忍心,但现在却只剩下兴奋了。 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万一这些人不听话,想跑怎么办?”村长转而又露出几分惆怅。 这法子听起来很不错,但就是怕那些人不服气啊。 现在他们是瞎了,是说不了话了。 但是他们一定还会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到时候做了对他们不利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这次他们是借着贵人的手,抓住了这些人。 可是贵人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 到那个时候又该如何呢? 想到这里,村长的神色就是一脸忧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个简单,我有办法,包管他们都听话,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季如歌打了个响指,表示问题不大,她能搞定。 村长一听,心里燃起了希望。 可不是他玩绿茶这套啊。 实在是他也是没办法了。 总觉得贵人能帮到自己,现在听到贵人说这话,心里落下了一块石头。 好好好,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笑容多了几许。 至于死了的人,季如歌让那些还没瞎眼的人,亲眼看到是如何将这些人剁碎了,然后挫骨扬灰的。 而剁碎他们的人,自然是闫家村幸存下来的那些人。 这些人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杀了,都给杀了,一个都不留。 可是恩人说了,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反倒是便宜他们了。 不,有种方法是生不如死。 他们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而现在,他们手中挥舞着锋利的刀,朝着那些死掉还有只剩下一口气的人,狠狠剁下去。 每一刀,都掺杂着他们对逝去亲人的痛苦。 就是这帮混蛋,杀了她们的亲人。 他们的爹娘,兄弟姐妹,相公还有自己的孩子! 太多太多了。 想到闫家村死去的那些人,这些人泪水中带着恨意,朝着这些人不断的挥刀。 他们该死,该死,全都该死! 死一百次,一千次,一千次,都消除不掉对他们的恨。 而眼睛没瞎的那些人,被迫跪在地上,亲眼目睹这一切。 他们舌头被割了,入眼看到这一幕,整个人距离的挣扎着。 一双眼睛变的赤红。 这群猪猡,猪猡,该死,该死! “痛吗?恨吗?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我闫家村一百九十二口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你们这群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们该死,全都该死。” 看着他们痛苦的无神喊着,闫家村的那些人又哭又笑。 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快,更狠。 不多会,那地上只剩下分不清是谁的肉碎。 最后更是一把火的烧成了灰,烧完之后,当着这些人的面,将那些骨灰洒入粪池中。 “我诅咒你们这帮畜生生生世世永入畜生道,成猪,成鸡,成鸭,食肉吃血,任人宰割。” 唔唔唔。 听着那些恶毒的诅咒,那些人都快要疯了。 身体挪动,挣扎着。 眼睁睁的看着同伙被剁碎,被烧成灰,最后洒在粪坑中掺杂成肥料。 而那些伤重的,都没几口气的人。 也被抬了出来。 下场亦是如此。 就瞧着那帮狗东西的眼睛里,露出了惊恐。 他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用力的挣扎着,可很快身体就被人狠狠砍下。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跺成好几块,最后死不瞑目。 活下来的那些扶·桑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的不轻。 身体不断的后退,躲避着。 面色惨白,吓的屎尿失禁。 季如歌看的嫌弃。 视线冷漠的落在那些人的身上。 这就害怕了? 真是可笑,他们也有怕的时候? “谁让你们随地大小号的?给我舔干净,谁不舔干净,就等着下一个剁碎烧了骨灰扔粪坑。”季如歌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对着他们面无表情的命令。 那些人挣扎,还有些不服气。 结果很快,直接被人拖去了。 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损失的。 不就是多吃两碗饭的事。 眼看着对方是来真的,是一点都不打算放过他们。 “呜呜……”我吃,我吃。 第842章 这一波,兽兽们再立一功 大周不是有句话叫识时务为俊杰吗? 他吃,他吃。 为了活命,为了早晚有一天再次能天黄做事,他们现在就忍下屈辱。 这群人一边吃,一边吐,别提多难看了。 在场的人,看的都反胃。 但是想到这帮狗东西,忍着恶心也看下去。 把人折磨了一圈之后,就扔到猪圈里去了。 就这些个杂碎,配睡人睡的地方吗?给他们个猪圈,都算是看得起。 当然了,村子里太穷也没什么猪圈。 还是早先的时候,有野猪幼崽下山,他们养了一条。 为了防止那个野猪崽子会翻墙跑路,猪圈的盖的比较高一些。 那个野猪崽子长大后,早就被宰了吃了,后面也没有野猪下山了。 所以猪圈就空了下来,现在给他们住上也没什么不行的。 这么想着,众人的视线落在那群人渣的身上。 季如歌对于如何安排那些人,不参与。 反正这些人就交给村子里的人,如何安置也都是看村子里的意思。 等山上那些人下来之后,自己就要跟他们会和,然后离开这里的。 接下来,这里如何,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村长他们大概也知道,季如歌是这个意思。 所以都很知趣的没有事事来询问自己。 而是一起讨论,然后安排事宜。 遇到一些不明白的,的确需要她帮忙告诉的,这才去说。 季如歌一半也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些指导的意见。 在他们将这些渣渣瓮中捉鳖第三天,山上那伙人也来了。 他们将人都抓了回来, 那些被抓的人,身上都带着伤。 但不是刀伤,更多的是抓伤,咬伤。 一看就是被很凶猛的野兽扑咬,留下的伤痕。 话说,他们都摩拳擦掌上山等着了。 谁知道兽兽们太给力,他们都没出手,就在后面捡漏。 真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话说出,谁信呢? 但事实上就是如此啊。 有时候他们也是很无奈的,谁让村长身边还有一群凶残的兽兽们? 那些老虎野狼黑熊的,一个个都像成了精似的。 就听村长的安排,要干嘛就干嘛。 就差没开口说人话了。 还真的是神奇的很。 这次他们在山上除了抓了人,还意外的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他们不懂,打算回来让村长看看。 他们也不懂,就是潜意识的觉得这玩意应该不错。 交给村长,或许村长应该知道。 几人带着这样的想法,从山上走下来,将抓来的人送到季如歌的面前。 对于这些人,季如歌直接喊来村长。 又来了一匹耕地的畜生,还是交给村长好了。 然后就是给他们灌药。 知道他们嘴里不会说好听的话,直接别说话了。 如果有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直接上手就戳,直接戳瞎。 这么一波操作下来,谁还敢用什么凶狠的眼神? 就怕轮到他们下一个,眼睛都没有了。 但是这样的话,却是让人很憋屈。 没想到,他们竟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实在令人气愤。 林屲村里的人都是老实人,哪里做过什么残忍的事情。 即便是面对这些人,也都是不忍心动手。 毕竟,他们还真的没有遭遇像闫家村那样的惨事,所以他们也做不到感同身受,更不可能会对这些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季如歌没说什么,直接把那些人交给闫家村的那些人。 比起林屲村,显然闫家村的人更恨这些人。与他们的血海深仇比海还要深。 所以,由这些人盯着最合适不过。 骂人的,我管你说的事什么鸟语。 也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直接舌头收了。 什么?你还敢用眼睛瞪我?直接就戳瞎i两只眼睛。 反正以后也就是当畜生的玩意,要那两眼珠子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贡献出来呢。 咋地?手脚不老实? 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直接就断你的手脚,看你还怎么猖狂,嚣张。 闫家村的这些人,巴不得这些人闹腾,闹起来呢。 这样的话,他们就有更加光明正大的理由,处理这些人了。 让你们吵,让你们闹。 那来吧,看看是你们的嘴巴硬还是他们手中的刀硬。 就这么几下,直接镇住了那些不安分的人。 他们真的感觉到了,这些人是真的会对他们出手的。 而且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是对他们出手的。 可恶,为什么会是这样。 即便心有不甘,也没有人敢再站出来硬刚。 别说是硬刚了,就是一个眼神都不敢有。 谁敢有啊?他们但凡敢有一点不屑,恨意,生气,恐惧,那都是要挖眼珠的。 骂人的时候,舌头已经被割了。 眼睛再瞎了,那他们真的是废物的不能再废物了。 所以,不敢有任何的情绪。 瞧着这些人,很快屈服。 闫家村的那些人,脸上露出不屑。 同时心里又有一些悲凉。 原来,这些人也不是无所不能,也不是不能战胜。 他们也有弱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知道刀割在他们身上的疼,也知道害怕,恐惧和忌惮。 脑海中回想着这些人对他们,以及对家人所做的事情。 他们恨不得喝了他们的血,生吃他们的肉。 这般畜生,就应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但有点,恩人说的很对。 报仇,不一定让那个人死,但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而现在,看着他们有怒不敢言,当然也说不了。 舌头都割下来,喂狗了。 眼睛也不敢直视他们,谁敢,就戳瞎谁的眼睛。 看着他们痛苦的躺在地上,捂着眼睛惨叫,心里就是一阵的舒爽。 而这些,林老六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被抓来的那些人,他太熟悉了。 里面有不少这些年来,奴役自己的人。 还有带着他们漂洋过海,潜伏在大周深山中,把他们当成牲畜对待。 高兴的时候打一顿,不高兴的时候就开始凌虐。 看着他们害怕,惊惧就会发出嚣张的笑声。 而现在,却统统还了回去。 第843章 记你大功一件 昔日那些惊惧,恐慌,害怕的神情,出现在了那些人的脸上。 他们惊恐,害怕。 再也没有往日嚣张的样子。 看着他们那般,闫家村的那些人只觉得好笑又好恨, 原来,原来他们也知道害怕。 看着他们躲避,好怕的样子,一如当初他们冲进闫家村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一样。 可这些人还活着,闫家村一百多口人,却是没了性命。 “活着让他们赎罪,死了倒是解脱了。”季如歌瞧着闫家村那些人的状态不是很好,开口劝道。 “向前看,好好活着把他们那一份带着,然后玩死他们。”季如歌最后一句话带着阴沉。 听的人浑身毛骨悚然,有种鸡皮疙瘩竖起来的感觉。 这话落在那些窝人耳朵里,如同晴天霹雳。 但是落在闫家村这些人的耳中,却是醍醐灌顶。 是了,这些混账,他们凭什么日子过的那么舒坦。 就不能让他们过的舒服。 往死里磋磨,让他们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招惹上了他们。 这般想着,他们心情总算好转了不少。 几人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那是充满了感激。 从来都不会有不满。 季如歌让他们歇一会。 这些人留在林屲村开荒种地,但牛马一样使唤就好了。 中途不小心死了,那也没事。 直接烧了当肥料洒在地里,追肥。 反正像这种十恶不赦,从骨子里就不是好东西的人,没必要对他们太好。 有些人天生就是jian种,给他们三分颜色,腰板就听起来,还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了。 甚至还想在爷爷面前武动,简直是倒反天罡。 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就要让他们知道,招惹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季如歌还安排人给他们弄了一些吃的送来。 出力气教训人,总要好好吃饭啊。 不吃饭哪有力气教训人? 那可不成,得吃饱的。 看着闫家村那些人发狠的吃着东西,就因为一句不吃饱哪里有力气教训人,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季如歌放下心来。 甭管什么原因,至少现在他们吃了,那就好。 季如歌回到住处,就瞧着那些人汇报了在山上的收获。 一共缴获金银六十八个箱子,不过抬下来会太显眼,所以想放在山上等着村长过去处理了。 除了六十八个箱子的金银之外,还有一百多箱子珠宝,瓷器,药材等物。 “他们手上有那么多的东西,只怕留在大周的时间不短,甚至还有同伙。”他们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是很惊讶。 “只怕这些人只是一小部分,还有人继续假扮大周的人潜伏在咱们这里,敛财。” “担心什么?敢冒出来头砍掉,手伸出手折断。只要他们敢冒出来,都给砍了。”季乐山等人丝毫不以为意。 并不觉得对付这些人有多麻烦。 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群臭虫。 来一个,踩死一个。 来两个,踩死两个就是了。 还需要发愁什么? “嗯,乐山说的对。只要发现,弄死就是了。”季如歌也不屑玩什么手段。 当然,对于那些人也不需要用什么手段。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就好了。 有本事他们就不怕死的继续冒出头,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刀硬。 “村长,我在山上发现了这个,就觉得挺奇怪的。” 郭志远手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 不等季如歌看清楚,几个少年先是好奇的伸长脖子朝里面看去。 当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远哥,你这拿来的是什么?” 黑乎乎的,闻起来还有一股别样的味道,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季如歌看到这里后,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是什么。 眼睛刷的一亮,继而看向郭志远:“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郭志远看到村长的眼神,心中大定。 果然还是村长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而且还是个好东西。 “在山上无意中挖到的,当时我们在烤火。无意中在地上露出这几块黑的,意外的发现它能燃烧很久。比木柴耐烧,时间很长。”郭志远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季如歌听后点头:“嗯,这东西的确比木柴好。” “阿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几个少年听完后,好奇的看着盒子里黑乎乎的东西。 心里在奇怪,这东西真的能像阿姐说的那么好?真的假的?可别是偏见阿姐的话呢。 季如歌没多说,而是带着几个少年走了出去。 然后将郭志远带回来的黑乎乎的硬疙瘩,烧了起来。 不多会,黑疙瘩就开始燃烧,带来的源源不断的火源,而且燃烧时间很长。 寻常的时候,可是用木柴都好几根了。 可这个,都烧了半个时辰了,还在燃烧,就这么一小块,火力还这么强。 这…… 几个少年瞬间明白,这是个好东西。 确切的说是个大宝贝啊。 第二天,季如歌就带着人跟着郭志远上山,然后用空间搜索,就发现了这连绵几座山,下面竟然是蕴藏很深的煤矿。 而且是开采几十年都不会枯竭的煤矿。 除了煤矿,另一座山上竟然储藏着一条金矿。 金矿啊!!! 季如歌不动声色的用空间探视功能,看着埋在山脉下那巨大的金矿,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发了,这下真的是发了。 果然,做好事,解决了窝人,天道爸爸就给她就她奖励了。 竟然,在这个几座山中,发现两条矿脉。 一个是金矿,一个是煤矿。 无论哪一个,都可以让她吃喝不愁几辈子。 啊不,是直接在金山银山中,很多辈子。 季如歌开心坏了。 当即表示郭志远有功,有大功。 回去就赏黄金万两。 郭志远听到这奖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自己听错了吧?是听错了吧? 不然,不然怎么会听到是黄金万两? “村长,您是不是说错了?”郭志远小心翼翼的问。 得到的却是季如歌大手一会:“没错,除了黄金万两,还给你一套别苑。” 说着,重重拍了郭志远的肩头,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第844章 运气好的爆 郭志远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万两黄金啊! 这,这,这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郭志远整个人激动的都在发抖。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不断的重复,看向季如歌确认这件事是真还是假。 “村长,村长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两黄金会不会,会不会太多了一些?”他激动的浑身颤抖,有些不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季如歌知道他很激动,冲着他连连点头:“是真的,万两黄金的确是给你的奖励。” 郭志远激动坏了,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 然后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众人看他那憨傻的样子,也没有嘲笑,而是纷纷对他说恭喜。 能让村长直接开口万两黄金的,那这东西绝对物超所值,甚至资源很多。 事实上,的确如他们所想。 季如歌向他们说,这山里有煤矿,足够开采百年都不止。 这些煤矿开采之后,就是新型的燃料,向各地销售,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钱。 区区万两黄金算什么? 众人一听呼吸变的急促。 “还有……”季如歌看向他们:“这边还有一条金矿。” 什么?众人听到后,眼珠子凸起。 季乐山呼吸变的急促,整个人都在发抖。 然后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这才看向季如歌:“阿姐,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真的……”有金矿? 最后面的三个字,他太过于激动和紧张,竟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而后,就瞧着季如歌重重点头。 “嗯,我确定了。” 众人惊住。 这困住林屲村的山脉,竟然,竟然有这样的宝藏。 “当务之急就是趁着没有人知道,咱们先把这附近全都给买了。” 只买山,难免会被人怀疑。 但如果将这附近全都买了,那怀疑就少了。 到时候她搞一个开发旅游项目,用来遮掩他们其实在开矿,一举两得多好的事情。 何况,这里除了金矿和煤矿之外,另外一个山头还有温泉。 只要开挖下来,做一个温泉的旅游项目,一定会引来不少人的。 但是现如今,要先买这一片土地,接着就是修路。 那什么,要想富先修路。 没有一条好路,再好的项目也不会有人来的。 所以眼下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能马上开采,需要找人。 这件事需要回去商议。 眼下就是回去之后,直接找当地的县衙把这一片全都买了。 最好这地方无主的,就算有主也没关系。 随便对方开价,她买就是了。 如今,她穷的只剩下钱了。 几人,听说了这里还有温泉。 村长打算在这里开放温泉旅游项目,用来遮掩这边的煤矿和金矿两条矿脉。 到时候多混入一些人,也只当是游客,不会想的太多。 而且煤矿和金矿那两座山距离温泉这边的距离还挺远的,到时候可以划为私人领地,禁止入内,找人看着就好了。 然后从后山的方向把东西运走就是了。 只是短短时间内,大家就想到了很多种方法。 季如歌将山上的金银那些窝人费尽心思得到的财物,全都收了回去。 除去她在村子里投入的那些银子,自己还是赚了很多很多。 她可一点都没亏。 这些东西,等回去之后,三分之二用来建设。剩下的三分之一会用来奖励随行的这些人。 她早就答应过这些人的,跟自己不会吃亏的。 所以她不能让这些人一路上出力,就拿一点点钱。 这可不行,没有利当前,可调动不了他们的积极性。 季如歌带着人重新回到了林屲村,如今再看林屲村的村民们,就是一阵感慨。 满山是宝,只可惜他们这些人不懂也挖不到。只能这么穷苦着。 每天为了一日两餐奔波,岁月早早的爬满了这些人脸上和手上的痕迹。 但,那都是过去的。 这几天,季如歌也算是观察了一下村子里的人。 虽然,还是有一些人难免有一些口角,或者矛盾,但大体上大家都很不错的。 所以季如歌决定对林屲村进行扶贫。 等买了这一片地之后,就让他们做事情。 改善他们的生活,顺道把村子里的房屋全部改造。 保持风土人情要有,但是房子也要牢固。 还有就是打算在这里弄一个民宿,以后旅游项目开发起来之后,可以在这里入住。 季如歌直接把这件事交给季乐山他们去办理。 孩子大了,也该放手让他们做事情了。 季乐山他们几乎一直都跟着季如歌身边做事情,所以对这些也不算陌生。 知道阿姐安排的任务后,也没推辞,就从阿姐的手中拿了一叠银票揣在怀中,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开了村子,朝着县衙而去。 而季如歌则是围着林屲村看了看。 村长他们也没多想,就任由季如歌四处溜达。 然后还带着她去了田里看看,就瞧着一群瞎眼哑巴的窝人,被人挥舞着鞭子在田里劳作。 但凡有有点慢的,就是两鞭子伺候,抽在他们的身上。 疼的这些人嘴里嗷呜嗷呜的惨叫着。 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人理会的。 继续面无表情的赶着人。 但凡有躺在地上不动弹的,那鞭子抽的更狠了。 反正死了也是烧了做肥料的货,用完了也不会心疼。 至于那些断手断脚的,如今比他们稍微好一些。 好歹给了养伤的期间。 但,等他们伤好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季如歌在田园看那些人的时候,林老六一直都站在田边看着。 消瘦的身形,看起来有了几分精气神。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由得回头看去。 看到季如歌一行人,他不好意思的打招呼。 同时,面对季如歌的时候,眼里还带着几分忌惮。 他可没有忘记,如今林屲村平安无事,还将那群窝人治的只能当牛马用,都是这个女人的功劳。 他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好似在梦中。 不然,怎么就那么不真实呢? 好在她看了一会就走了。 “咦,恩人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第845章 收买人心,拿捏 没过两天,季乐山就回来了,还带上了几张地契。 他笑着双手送到季如歌的面前:“阿姐,都买下来了。附近的七座山另外五个村子以及上万亩的地,全都买下来了。” 自己去衙门里没有直接说要买这一块地,而是说想要弄个山庄,需要很大的一块地方。 有山有水还有田,主打一个就是田园风的那种。 直接表示不差钱,尽管有多少地拿出来,他都吃的完。 当然,那些人是什么表情呢? 嗯,是很惊讶的。 然后就是狂喜的。 这边的地方,可能靠近北境吧,所以人少,地多。 尤其是之前还发生过洪水,导致很多一部分背井离乡,空出很多地方无人问津。 这人口少,但是该交的税银却不能少。 县令大人也在发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结果,这天上就掉下馅饼来了。 竟然有人上门说要买地,而且还是不差钱的那种。 有多少买多少,这可把大人给激动坏了。 这,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而且这东西转手卖了之后,大人也能从中捞到油水。 别说是大人了,就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跟在后面随便捡一点,也是能捞到的。 季乐山跟着季如歌的身后,早就知道,小鬼难缠的道理。 对付这些人,钱财到位,什么都好说。 所以这些人懒懒散散过来丈量地的时候,季乐山先是请他们大吃了一顿。 不光如此,还送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里面还有辛苦费。 不多,也就是每人十两的银子。 这十两银子可是这些手下两三年才能赚到的。 何况这礼物还送的十分贴心。 竟然将他们家的情况都打听的很清楚,所以每家送的东西也就不一样。 有女儿的,送的是漂亮的棉花色棉布,可以给女孩做漂亮的衣裳还有一些头饰。 儿子的,送的是笔墨和书籍,这东西可贵着呢。 他们有心想送孩子去书院学习,但是费用太高了。 压根供不起。 但是人家现在送来了笔墨和书籍,倒是可以让孩子在家临摹,然后他们想办法送孩子去读书。 不管怎么着,也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马上要成婚的,人家直接送新人喜欢的大红色印着双喜的脸盆还有暖水瓶以及看着就特别喜庆,而且价格不便宜的床上四件套。 收到这礼物的时候,小伙子人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经过讲解,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后,更是激动的不行。 恨不得当场向季乐山磕几个响头。 像他们这些人,尤其是家境不富裕的,能成婚很不容易。 给了女方彩礼,就没多少钱来置办像样的东西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瞧瞧人家给准备的新婚东西,就很是不一样。 且料子都是不差的,一看就好的很。 尤其是被子上的印着双喜,龙凤呈祥,栩栩如生,好看的很。 至于家里刚添丁的,送的是婴儿传来的贴身小衣服,好几套,连袜子都有。 听说家中奶水不足,还提供了奶粉。 以及一个以后孩子大了,可以推出去的婴儿车。 也都是现场讲解,展示的。 看的大家眼睛一亮一亮的。 尤其是刚当父亲的,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也没客气,笑着接受了。 总之,每一份礼物,人家都是用心的。 家中有长辈,身子不好的,送补品。 针对每一个家庭的不同送出去差不多的礼物,这份贴心还真的头一回见。 何况还每个人给了十两银子的辛苦费。 别说是丈量土地了,就是现在喊爹,他们也都愿意啊。 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他们好激动,也感动。 以至于在登记面积,土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直接松了不少。 同样的钱财,他们又多了不少地。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结束之后,季乐山还给每个人十斤五花肉,让他们带回去。 这下,这些人更开心了。 至于县令大人那边,也是送了不少好东西。 反正按照他姐说的,只要能得到煤矿和金矿以及温泉,多送一些东西怎么了。 何况,只要跟这边的县令关系处好,对他们也更有利。 所以季乐山这边也的确送给县令不少好东西。 衣食住行等,把县令的家人全都照顾的面面俱到。 而且还送了一笔银子,感谢县令大人的帮忙,让他们顺利买下看中的地方。 为表谢意,就送一些辛苦费。 县令大人的爹娘是各种滋补的药材,价值不菲。 夫人和女儿那都是一下子珠翠,每一件都很精美,好看又值钱。 儿子则是文房四宝,其中砚台更是名师之作。 至于县令大人,真金白银那都是实在的。 这一波礼物,送的县令全家心坎里去了。 收到礼物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不开心的。 瞧瞧,人家送的这些东西,多好,多棒啊。 要不说人家有那个实力买那么多的地呢。 就单看人家这送礼的手笔,合该人家发财啊。 谁家送东西,送这么大手笔的? 何况这里面县令也没做什么。 也就按照正常流程办事,要说没做什么,唯一没做的就是没有闹出点什么幺蛾子,直接交给手下去办了。 没去故意刁难人家。 刁难什么呢? 他们县衙穷的都快要穿着苦茶子出来办公了。 好不容易来个不差钱的,要买不少地,还要打造旅游胜地。 造一个生态田园山庄什么的。 这对自己来说是什么?是政绩啊,是功劳啊。 是可以上报,可以给自己晋升的好事啊。 哪个傻缺会把这么好的机会恭手让出去? 脑子不好了是吧? 对于这样的人,县令大人恨不得把人供起来,又怎么会找麻烦呢? 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而且还听说,他们会雇佣很多人帮忙干活,男女老少都有。 这不就是拉动整个县的经济了吗? 老百姓生活条件好了,就会促进消费。 有了消费,就会有银子。 银子多了,那税收也就漂亮了。 税收漂亮,就是自己的政绩也好看啊。 这简直就是一个良性循环啊! 第846章 有钱也要先攻心 这在县令大人的眼神是什么? 这妥妥就是送上门的财神爷啊。 谁敢把财神爷赶出去? 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来找他来谈合作。 由官府这边找人,然后送过去干活。 从中他们会给一笔钱,作为辛苦费给县衙的人。 从上到下,人家都会给银子。 这可是好事啊。 就这破地方,县令想捞点油水都难啊。 实在是太穷了,这破地方太穷了。 穷的谁都不敢来。 每年政绩审查,就他们这边最差。 哦,当然了,他们还有北境垫底。 但是北境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谁不知道? 说是北境第一,他们这第二的,其实北境大家心知肚明。 真正倒数第一的是他啊。 好在,每年政绩审查的时候,他都不用出面。 不然这脸,真的是扫在地上,被打的死死的。 扣在地上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然,现在不同了。 今年的政绩一定…… “啥?为啥不让本官如实上报?”县令大人还在美滋滋幻想着好事呢。 结果,什么?师爷竟然不让他说?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师爷是见不得自己好不成? 随后又摇头。 这不可能。 师爷这人,平日里虽然狗一些,贱一些,但不至于这样。 还是先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见县令大人愿意聆听自己的话,师爷松了一口气。 还行,大人还没有被钱财失去理智,还愿意听人言。 想着就在县令大人耳边低语。 无非就是如今他们卖出这么多的地,地方还要打造一个山水秀美的山庄,打造一个漂亮的旅游胜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大人的政绩的确是好事,大人的升职指日可待。 但问题是,买下这么多地的人明显是个不差钱的。 人家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就足够他们吃喝不愁的。 这等好事,难道就要拱手让人吗? 到时候大人的政绩是上去了,但是钱却是进了别人的口袋。 大人难受不?寝食难安不?睡得着不? 当然难受,当然寝食难安,当然睡不着啊。 听到这些话,县令大人醍醐灌顶,猛然觉得师爷说的在理,十分有道理啊。 眼下,来了个商人,要带他们致富。 油水马上就要到手了,现在要恭手让人? 这不是蠢是什么?这是相当大蠢货的行为。 想到这里,大人激动坏了。 对着自己的人,连连拍着大腿。 然后冲着师爷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差点,差点啊。” 这要是被其他大人知道了,肯定是要安插自己的心腹过来。到时候自己可不就是什么也都捞不到了。 那他岂不是要错失很多? 想想,就难受的厉害。 “低调,师爷的话我懂,低调是吧?”县令大人捂住嘴,表示他一定会记住,低调到底。 见自家大人一点就透,师爷很满意的点头。 你懂就行。 其实师爷也是有私心的。 大人高洁,像把这政绩朝上提一提,升一升去做个知府什么的。 但是他不行啊,他做到死也就是个师爷。 既然不管怎么着都师爷的话,那还不如捞点实际的。 单从人家送来的东西,师爷都有一份,而且也没有看轻自己。 县令大人那边有的,他也有一份。 不光他有,县丞等人全都有。 整个县衙从上到下都有一份的。 而且人家还说了,在这边做生意的话,都会拉着大家一起。 有钱一起赚,让他们衣食无忧。 这是什么?这就是他们的财神爷啊。 谁家会把财神爷送出去? 那不是破自己的财路吗? 可不能啊。 人家都说要带着他们一起发财,他们自然是要多多照顾。 甭管人家带着什么样的目的,至少人家的诚意和态度拿出来了。 这点,就令人很满意,心里舒服的很。 所以,现在整个县衙,包括狗都十分满意,开心的很。 至于下面的人,划分的地,带多少私心什么的,也不会去过问。 反正,那些地也都是不值钱的。 还有山,除了野物什么的,能有什么? 要有什么,早就发现了。 何至于现在还穷的叮当响? 所以大家都自觉的以为,穷山贫瘠地还有一群破碎的他们。 现在,有人愿意接手,还会从他们大量招人,他们看了给的工钱也不低。 等到时候招工贴出去,多的是人挤破头报名。 至于从中的油水,他们就不必从这些人的工钱扣了。 人家说了,会帮忙修路,修县城,就连县衙也会帮一起修缮了,也会给他们辛苦费。 每天多少人帮忙,他们都会日结。 等于他们这些人多了一份兼职,人家给钱。 这么好的事情,谁会拒绝。 谁拒绝谁是傻子。 于是乎,平日里门口每天都能抓到好几只麻雀的地方,突然变的开始忙碌了起来。 首先就是来了一批人,直接开干。 将曾经破破烂烂的县衙修缮,装修。 只是短短几天,整个县衙焕然一新。 重新回到这里的县令和师爷等人,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不甘相信。 这还是他们那破破烂烂的县衙? 而且这县衙里面的布置跟以前大不相同。 首先映入众人眼前的就是很大的一个接待厅,中间就镶嵌好些个大字。 富强民主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然后就是划分几个区域 有经济纠纷接待处,民事纠纷接待处,刑事案件接待处等。 而在这些之前还有一个导台,是咨询处。 除了这些,进去还有一个升堂的地方,也进行了改造。 是一个开放的厅堂。 厅堂上悬挂明镜高悬。 接着一旁的雪白墙壁还写着:公开公正公平 接着就是主位案桌还有凳子。 两边也有桌子,分别是原告被告人还有写着状师。 接着及时听众席,也放了不少凳子,用来聆听。 县令等人一边稀奇的看着,一边听着讲解。 一边看,一边听,心里只有啧啧称奇。 不错不错,原以为只是随意的修葺一下,结果人家弄的这般好。 “大人,这波咱们赚了,赚大发了。”师爷激动的说。 第847章 都是倒数谁也别笑话 别说师爷了,就是县令大人这会也激动的很。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吴庸竟然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这些年来,可没少有人拿着自己的名字开玩笑。 说他吴庸吴庸,可不就是无用吗? 读了那么多念书,当了个县太爷,结果还是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县太爷。 他啊,也只能跟北境那边的严大人一样,成为奇葩,啊不。 赤贫二人组了。 还嘲笑他们,一辈子也就到这里了。 当时他气啊。 他跟北境那个严大人,两个人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榜眼。 当时他们雄心壮志,可现实却是给他来回扇巴掌。 他们无权无势,最后只能被发配到这里。 他还好点,好歹在别的地方待了几年,然后因为得罪人,就调到了这里。 但是严大人就不一样了,直接就发配到这里,一来就是十多年。 好在他当年有一门亲事,人家没嫌弃嫁了过去,跟他生儿育女的。 不然,肯定现在是老光棍一个。 有时候吧,这人就是对比出来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吴大人之前还未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平。、 但是现在不会了。 因为他有财神爷了,有他的贵人了。 瞧瞧,如今的县衙整改,就是贵人送给自己的礼物。 县令非但没有觉得对方胡乱修整,反而很是满意。 毕竟当初人家可是拿了草图过来给他看的,也知道他的民心和民望都不是很高。 若是想做一个受人爱戴的大人,想做一个为百姓着想的父母官,那就要改变,创新。 好在天高皇帝远,这里的发挥空间还是很大的。 而且吴大人觉得,到底是年轻人脑袋好使,想到这么多不错的点子。 而且这县衙现在分工明确,精确到每个工作岗位。 一旦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他们就好。 也不至于大家手忙脚乱的。 这就很好,他就很满意。 他可算是弄了个大宝贝。 如今的县衙焕然一新外,就连大牢也都跟着改变了。 不再是阴暗潮湿,反而是干净明亮,也更牢固了。 想从这里逃跑不存在的。 不止如此,就连县衙上下的衣服都换了个新的。 如同贵人说的,县衙还有他们都是脸面,所以这脸面必须是干净,好看的。 这点,吴大人很满意也很赞同。 往年自己的官府选的都是最差的料子做出来的。 反正也没什么人看着,就是在一些场合上需要穿一穿,没必要在这上面花银子,能省则省啊。 毕竟,这衣服都是要自己出钱买的。 他就是一个破落县令还要养家糊口,一家老小都等着自己的月俸吃喝呢。 就他那微薄的收入,也养不了那么多人。 很多时候,都要家里人出去赚钱贴补。 别看这县令听起来威风八面的,实则就是个苦逼的。 穷的叮当响,难听一点的,他里面的衣服都是补丁贴着补丁,苦茶子都洗的不能用力扯,一扯就破。 没办法啊,他们这太靠北了,又靠近鞑子那边的地界。 属实穷的自己都没有脾气了。 朝廷也看不上他们这边,自然有什么好的,啥的,都不会想到他们这边。 别说是朝廷了,就是最近的知府他们,都好似遗忘了似的。 开年会的时候,话里话外就是让他们别去了,去了也是垫底,丢人被奚落。 一来一回的也折腾不少钱,有那个钱给自己买点吃的,比什么都强。 所以他和严大人,再次遗忘了。 当然了,可不止他们两个。 附近相邻的两个县也没好到哪里去。 反正他们这一连串,连年连坐倒数后几位。 三四年之后,直接剔除了他们,让他们都别过去丢人了。 知府大人看了眼疼,其他人看了也烦。 没办法,实在是太拖垮了,太影响他们的政绩和名声了。 出去说是哪里,人家马上想到的是倒数那几个县,他们在一起的,能是好的? 压根都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单方面的宣布,他们失去了资格。 这谁能忍? 然后一番讨论之后,就是把那倒数的几个丢人的县令都勒令别来了。 人随时他们丢的,但是跟着他们做同僚,面上也不好看啊。 所以大家想了想,就觉得还是保持距离吧。 远香近臭的。 距离远的或许对他们还有点好感,有点念想的。 但是关系近了,那可不成。 他们丢不起这人。 想想,就要流一把辛酸泪。 之前见面的时候,那些大人们就会各种炫耀,刺激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地方,县令大人满意的很。 除此之外,就连衙差们都有了休息的地方。 这样一来,以后衙门值夜或者晚上当差的时候都可以来这里休息一会。 再也不用找个地方窝着,委屈巴巴了。 里面不是炕,而是改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床,也不用担心冬天会冷。 因为房屋改造,直接走地龙。 等到天冷的时候,会安排个锅炉房,到时候里面就暖和了。 不过这个,眼下还在改造中,目前这个季节不用担心会冻着。 衙差们跟着过来,看到休息的地方,一个个笑的牙花·都出来了。 这地方好啊。 床垫被褥什么的全都准备好。 统一的靛青色,很整齐。 床褥下面放了一张垫子,也不知道那垫子用什么做的,人躺下去,好像把他们都包了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被子也软和,躺上去就不想动了。 真的太舒服了。 县令大人也试了一下,然后羡慕了。 这垫子还别说,真舒服的很。 尤其是像他这种上了年纪,腰不好的,就不能睡太硬的。 不然腰受不住。 也不知道贵人那边还有没有,他也想要。 师爷眼睛落在那些床上,眼睛闪了闪。 嗯,他决定了,以后多来这里值夜,好好享受一把。 接着就是管理各种案件卷宗的地方,里面直接设置了高科技的东西。 指纹解锁,除了内定的人,别人打不开这东西。 带了管财务的地方,那更是高端了。 直接把吴大人看的瓦楞瓦楞的。 第848章 想贪也得有条件啊 县令大人稀奇的连连试了几次,只觉得这东西太好了。 这样以后卷宗也不用担心失踪或者被人偷看了。 不过,眼下就他们这破地方,卷宗也没什么重要的。 但是不保证以后没有啊。 这不错,这不错。 县令大人满意的连连点头,十分喜欢。 然后就去了管理财务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四周的安保也是最厉害的。 尤其是关于账本和银子这些,都是在保密性极好的保险柜中。 而保险柜采用的事眼睛虹膜解锁。 找出指定人,输入眼睛虹膜,这样保险柜就打开了。 县令大人惊奇,有些不理解眼睛虹膜是什么。 直到将他的眼睛对上,然后啪嗒,保险柜打开了。 直接把县令大人给惊住了。 再试试其他人,没有输入的,保险柜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不错,这个好。 县令大人眼睛直了,接着眼睛弯成明月。 这个不错,这个好。 喜欢,他可太喜欢了。 不错不错,县令大人可太满意了。 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 接着就是府衙后院,都给修缮了。 县令大人看到自己的书房焕然一新,里面放了崭新的书架还有展示架以及书桌椅子那些。 中式风格却又带着简约,简约中透着大气。 不是很名贵的木头,但是推门走进来就会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尤其是窗户,弄了很大的一块透明琉璃。 光纤很强。 除此之外,屋内还装了一个据说是太阳能灯。 当室内的灯打开之后,明亮,不是那些蜡烛还有油灯可以比拟的。 直接让县令大人震撼了一把。 不光是他震撼到了,就连随行参观的一行人都震撼到了。 得知,县衙上下全都安装了这种灯。 后续也会在县城街道灯地方安装,这样以后晚上出行的时候,都有充足的光源,大家也安全了很多。 吴大人都快要感动哭了。 太贴心了有没有?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贴心的人呢? 感动,太感动了。 尤其是得知这样的光线,只要吸收阳光,然后转为电力什么的,就可以提供充足的电源,就能用来照明。 除了照明还有很多用处,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有机会合作。 听的县令大人心动的很。 心里虽然很好奇,但是见对方并不打算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的道理。 毕竟,人家送的惊喜太多了。 他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惊喜等着自己。 他不差这一会。 接着就是得知休息的房间里也都重新布置了一下,绝对是温馨舒适的。 就连吴大人喜欢的床垫都有。 “大人,咱们这次真的是抱上金大腿了。” 等人家都介绍完,离开后。 师爷和县丞大人激动的说。 能不激动吗? 看看人家的安排,瞅瞅现在的县衙。 多漂亮多气派。 比起以前破落,萧败的县衙,显然焕然一新的县衙令他们更喜欢的很。 “我刚才打听到,这些人一直按照调查大人在当地的口碑。也是因为大人的口碑还不错,并不是那种贪官,这才上门来跟咱们谈合作的。不然的话……” 一直跟在吴大人身后的县丞,提了一嘴。 吴大人一听,停下脚步。 啥?调查他? 调查他是不是贪官? 倒不是他吹,就这县穷成这样,他就是想贪也得有地方贪啊。 从百姓口中贪? 他怕不是想死哦。 这边民风彪悍,真要是惹恼了,倒霉的是他还有他的家人。 吴大人以前也动过这样的心思,实在是这里太穷了。 但是,从师爷的口中听说上一任设了不少苛捐杂税,整的民不聊生,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直接一把火烧了县令一家老小住的地方。 出来一个杀一个。 总之,就没一个活口出来的。 正因为如此,这里就空了一个县令,而他又因为得罪了人,所以这‘好事’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那些人大概也是想着,这里的人民风彪悍。 要是自己敢做什么,都不用他们出手,有的是人要杀了他一家老小、 “不是,这事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吴县令震惊的看着县丞和师爷二人,眼里都是受到伤害。 啊不是,我把你们当成伙伴,当成挚友,你们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 还是人吗?还是人吗? 县丞和师爷二人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也都是震惊。 好似在说,啥?你没告诉大人? 什么?你也没告诉大人? 然后两人齐齐摇头,他没说啊。 都以为对方会跟大人说了呢,结果谁也没说。 吴大人算是看明白了。 然后心情就是一阵的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中有很多的槽点说点啥,但不知道怎么说。 就沉默的看着他们。 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二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 “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大人真要是做了危险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提醒大人的。” “好在大人坚持底线,守住本心,并未做上一任那种事。” 吴大人呵呵笑了两声。 他本就不是家境很好的人,自然明白底层人的辛苦。 自己要是真的做了这种事,都不用百姓,他爹娘就能先打死他。 吴大人深吸一口气,算了。 反正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对方的投诚,也是看自己还不错,才决定合作的。 “这贵人帮助了咱们不少,人家交代的事情咱们也要办的漂亮一些。既然拿钱,也要拿的安心才是。”吴大人看着二人:“招人这件事就你们两个负责,好好把把关。虽说是招工,但也不能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品性不好,偷奸耍滑,想浑水摸鱼的人,不可。年纪大的,还有身体不好的,也不能招了。” “大人放心,我们自然会好好把关,不会让贵人有麻烦的。”县丞和师爷二人齐声保证。 他们自然明白大人的意思,正好,他们也是这意思。 “让下面的人也多去调查,可别到时候混进去一些不入流的,让咱们的金主不高兴。” 第849章 有衙门坐镇呢 那可是他们的财神爷,上上下下都要哄着,供着的人。 瞧瞧人家多贴心啊,整个县衙,前后院人家都给你改造,修整了。 而且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这凝聚力,这财力,这…… 吴大人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同时吴大人也觉得师爷说的很有道理。 这样的人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至少不能让上面的人知道,一旦知道后,可能就把人拉拢了。那自己别说是肉汤了,就是汤都没有了。 极有可能被人连盆带汤的都给端走了。 还有其他县的大人们,那些人狗鼻子最灵了。 有点风吹草动,绝对会赶过来。 他可不想让那些人知道财神爷的存在。 至少目前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们这太穷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出钱改变这里的环境,让大家都有钱赚,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呢。 心里对师爷的建议,更加的满意了。 可不就是,绝不能让那些人知道金大腿的存在。 就凭着那些不要脸的人,抢人绝对做的出来。 “让下面的人好好办事,办的漂亮点。”吴大人不放心的又交代这二人。 县丞和师爷二人连连点头,表示让吴大人不用担心。 就凭人家给的这些,不用他吩咐,也会办的漂漂亮亮的。 事实上,还真的是如此。 没办法,实在是人家态度太好了。 看着焕然一新,十分气派的衙门,还有里面的内设以及他们身上的衣服,那可都是实打实的。 而且人家也不过是请他们招人,且还是给钱的。 又不是作奸犯科,让他们去欺压,做坏事的。 自然是一百个满意的很。 而且这事也不难,像他们这些衙门,整天就是到处溜达巡逻,哪家的脾性他们也是知根知底的。 最重要的是,人家也说了。 他们家有人愿意做事,也可以来,但是也不会特殊对待。 只要人品没问题,与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不会在意,好好做事就成了。 这话说的,可太让人喜欢了。 像他们,能在这穷苦地方当差的,能几个是富有的? 但凡有钱的也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里,所以这里的人,就没有人过的好。 而现在有赚钱的机会,自然是想着自己的人。 一开始他们还在犹豫,毕竟他们是替人办事的,要是放了自己人进去,也担心会被金主怀疑。 即便他们敢保证,从自己人中选的也都是人品信得过的。 但是,谁信呢? 除了他们自己,还有谁信呢? 所以也一直犹豫,放弃吧,可是这工钱给的很令人心动。 要是家里人都去的话,他们这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但是,又怕说闲话。 可是看着其他人赚钱,留着家人吃苦受累,又有些不舒服。 犹豫不决的时候,人家那边发话了。 自己的人也可以,只要人品信得过也不能特殊对待,一视同仁那种。 倒是让他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答应了就好,答应了就好。 他们还以为对方不会答应呢,毕竟这事怎么说呢? 多少带着几分私心。 但是人家不介意啊,直接说有可用的就来,工钱一样。 那还犹豫什么? 多犹豫半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现在整个县衙都热热闹闹的,而且人家也说了,有多少招多少,男女不限。 因为接下来要有大动作,所以需要的人手很多。 尤其是会木工,盖房子的,那都是稀缺人才,直接是高薪聘请。 那工钱给的很高,招工告示贴出去的时候,直接眼热了一群人。 但是也有人保持着怀疑态度。 觉得这么高的工钱,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该不会是骗子什么的吧? 这样的质疑声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有小部分的担忧。 但是马上又有人在旁边不屑,觉得他们杞人忧天了。 “你看看人家后面写的那几个标红的大字没有?人家说了,工钱日结。懂不懂什么叫日结?你干一天活就给你结算一天,骗子?骗子会这样给你算钱?” “可不就是嘛。你去哪干活,不都是给你押着十天半个月的?真要是日结的,那工钱也只够自己买几个馒头吃的,你再看看这上面给的工钱,就算是假的,我也想去试试。” “俺也是。” “俺也是。” 在场的人,都纷纷点头应下,表示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是不是这样的,去干一天不就知道了? 这样什么好犹豫,好纠结的?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想法。 他们可不管这些人信不信的,反正现在他们冲冲冲。 必须要冲到前面去,万一招满了,他们可不就没有机会了? 那可不成。 这工钱简直高的离谱,高的让他们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所以,必须去。 人群中,看热闹的人有人视线交流。 接着对视一眼之后,刷的冲到了那边报名处。 其他反应慢了的人,这会也反应了过来。 歘的一下,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追了上去。 其他人还在犹豫着,没想到有人的速度比他们快的多。 直接冲去报名了。 一看这阵仗,还有谁敢犹豫? 全都开始跑了起来,也就是短短的一瞬间,有不少人都挤在了报名处。 官差那边早就预料这样的场景,安排了人维持秩序。 想报名的就来排队,谁要是插队,不排队,不遵守规则的,直接踢出,不会录用。 一听这话,谁还敢有什么想法。 全都乖乖的排队,毕竟谁也不想因为插队或者不遵守规则就失去了干活的机会。 “我猜这个八成是真的,人家衙门里的人亲自过问,还能有假不成?”有人看到那些衙差之后,低声跟着自己的人小声咬耳朵说。 其他人也都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听着,听完后也觉得对方说的有一些道理。 没道理,人家衙门里的人也跟着说谎骗人吧? 商人能跑,衙门还能跑不成? “肯定是真的,人家找衙门来,也是想着咱们不信,所以让衙门里的人把关。有衙门里的人坐镇,咱们还会不信?”另一个人我看透了事情的真相,洋洋得意的说。 第850章 二混子别来 这倒是真的,谁也不会傻了吧唧的,联合衙门的人骗他们。 用衙门的人骗他们,那纯属脑子坏掉了。 就像刚才的人说的,雇佣他们的商人会走,但是衙门不会走。 那不就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差,他们听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 对视一眼,然后扬声开始宣传。 无非就是,骗人是不可能骗人的。 有衙门还有县令大人的保证,人家又是日结。 要是觉得干不了,或者不相信,随时可以离开。 就算是你干半天,也会给你工钱,不用担心。 但是也警告大家,一旦去干活,那就要认真的去干,可不能偷奸耍滑,不然会扣钱。 如果发现三次之后,直接就开除,不会在录用了。 所以,那些有别的心思的人,不要看工钱高,但是也要看自己能不能做下去。 说完之后,衙差就从人群中,点出几个人:“你,还有你,对,还有你不行,走吧。” 被点名的几个人是有明白的混子,二流子。 整天就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 他们听说有个憨货高价钱的开工钱,让人干活。 几人一合计,就觉得在这里面浑水摸鱼也不是不行。 一天五十个铜板,怎么看都是他们赚了。 有这个钱,他们就能聚在一起喝酒点个小菜。 或者去赌点什么,也挺好的。 正喜滋滋的做着美梦呢,结果却被人出现,打断他们的幻想。 面无表情的要请他们出去。 这让他们很不爽。 啊,不是。 凭什么让他们走呢? “我没偷没抢的,凭什么让我走?” “就是啊,我这好好的报名等着干活呢,你咋瞧不起人呢。” “我家可是穷的没米下锅了,你让我走,你管我家里吃喝啊?” 几个被点名的二流子,满脸的不服气,冲衙差开始嚷了起来。 “衙差了不起啊?衙差就可以欺负人啊?我是来干活的,凭啥不让我去啊?”几个二流子闹了起来。 旁边的人,听到吵闹的声音,回头看过去。 看清楚是哪几个人之后,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 直接朝着对方呸了一声。 “省省力气吧,你们也好意思说那些话来?但凡认识你们的,谁不知道你们什么德行?” “就是,人家老板招人干活又不是招祖宗的。就你们这种好吃懒做的,真当大家不知道你们藏着什么心思?” “什么心思?”旁边的人,像捧哏的问了一句。 那人马上不屑的撇了撇嘴:“浑水摸鱼呗,老板招这么多人,有几个在里面混着的也注意不到。他们这不就是能混一天是一天的,毕竟一天五十个铜板,放眼整个县城都找不到第二个来。” “可不就是,你们这几个啊。平日里游手好闲惯了,谁敢指望你们几个能好好干活?人家老板是有钱,但也不是冤种啊。” 这时,衙差适时的开口说话:“人家说了,要是咱们把一些脏的臭的,品性不好的人招了。人家以后就不会从咱们县城招工人了,会撤资去别的地方招人干活。” “反正人家不差钱,找谁不是做呢?人家老板在咱们这里招工,也是觉得大家不容易。尤其是年前的时候一场暴风雪,受灾严重,大家都不好过。所以就来这里打算帮大家一把。” “要是有人在这里面浑水摸鱼,岂不是寒了人家的心?换你,你会继续留在这里帮大家吗?” 几个衙差简单的就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一听,要是里面有浑水摸鱼的被发现,他们这些人连就业的机会都没有了。 刚才还有一些事不关己的那些人,瞬间变的紧张了起来。 视线落在那几个二流子的身上。 “你们走开,快走开。” “要是害老子没了赚钱的活计,看我拳头不锤死你们。” “就是,老子一家十三张嘴,就等着我赚钱吃饭呢,你们敢断我财路,我就要你们没命。” 这些人,早就被生活压弯了脊背,说出来的话,透着狠。 龇牙,没好气的瞪着那三个人。 刚才还底气很足的三人,没想到被人围攻,看着这些人都不像是好招惹的。 脸色变的很差。 是害怕和惊恐。 他们知道自己招惹众怒了。 但还是为自己辩解:“我,我……我就不能改过自新吗?” “对啊,我们就不能重新来过吗?你们不能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吧?” “是啊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现在不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要敢我们走呢?你们何尝不是在逼着我们往死路去?” 几个混子马上吵了起来。 其他人听后,对视一眼。 好像是有点道理哦。 “呵,没听过狗改不了吃屎吗?” “那戏文里不是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俺可不信你们能改过来。” “就是就是。” 其他人再次附和。 直接把二流子给气坏了。 然后面对众多愤怒的人,他们三个也不敢去招惹。 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开。 走之前,视线还威胁的看了那些人。 结果人家都不带怕的。 直接挥拳,瞪眼看着他们几个。 吓的他们屁股一紧,接着快速的离开。 就怕晚一点,会被打的满头是包。 心里在嘀咕着,这些人怕不是有病。 管好自己的事就是了,凭什么要管他们的? “那咱们好好干活还不成?”几个二流子小声嘀咕着,但是没人搭理就是了。 至于那些人群中,跟他们几个差不多的人,也都被挑了出来。 然后就有人不乐意了。 “我们平日里是混了一些,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你们怎么能就这么把我赶走了?“ “大人,大人,求求你们了,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们一定会好好改过自新,不会偷懒的。” “大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说着就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求他们给条活路。 衙差看着为难。 “你们当真愿意改过自新?”不等衙差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第851章 想找夫子 身后的声音还带着略带沙哑,是介于少年变身的声音。 随着他的声音出现,众人回头看过去。 就瞧着几个气质不凡,容貌俊美的少年走了过来。 这让排队报名的小媳妇和小姑娘,看的脸红心跳的。 心里在想着,县城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人了? 尤其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们,看的眼睛都在发光。 想看又有些害羞。 就频频偷偷打量。 而衙差看到这几个少年出现后,脸上成笑容堆成了菊花。 笑着走上前,客气的跟他们打招呼。 然后请他们入座,好好歇歇。 季乐山等人却是客气的婉拒了。 然后视线落在那几个混混:“机会可以给你们,但只有一次,你们确定?” “你们是谁啊?”几个二流子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对他们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自然是负责给你们工钱的人。”季乐山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我们招工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招好吃懒做,浑水摸鱼的人。这点衙差大哥们应该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当然,我们也不是那么苛刻无情。只要你们接受我们的考核,过了自然会给你们一份工作。” “端看你们愿不愿意了。这考核的工作会很辛苦,工钱也只有一半,只要你们做满一个月,过了试用期我们会给你们另外安排活计,工钱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季乐山把话都说的很清楚。 在场的混混,听了之后,对视一眼。 听起来,还不错。 虽然要做很辛苦的活计一个月,工钱也只有一半,但是做满一个不就跟其他人一样了? 如果这样的机会,他们都放弃的话。 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等着他们了。 所以他们犹豫了片刻之后,咬牙点头答应了。 机会就这么一次,他们也想试试以下。 但凡日子好过一些,他们也不想过这种混着的日子。 他们这些人,不光旁人瞧不起,就连家人也瞧不起。 每次回家,迎接的从来不是什么关心,而是无休止的谩骂。骂他们是废物,是个混吃等死的。 骂他们没有一点担当,没有责任心。 除此之外,就是连他们的家人都被瞧不起。 在亲戚和邻居之间都是抬不起头的存在。 他们觉得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也不是他们想当混子。 若是,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种地?呵呵,那有什么前途?找活?真以为很简单啊?那都是各种关系,错综复杂的。 根本就轮不到他们来。 他们倒是想,可也得有机会啊。 所以怎么着呢?也就这样混着呗,过一天是一天的。 现在有这个机会,他们自然是愿意好好做事的。 那什么话怎么说着? 有机会谁愿意放弃呢? 他们想明白之后,表示想试试。 即便活苦,工钱低。 只要坚持一个月,他就能考核过了。 当然,愿意改过自新的有,不愿意的也有。 他们想着,自己不赚钱,但是家里人赚钱养他们也是一样的啊。 反正开的工钱也不低,让家里人养活挺好的。 带着这种想法,那些二流子和混混们,毫无任何心里负担的走了。 至于他们什么想法,打算啃老还是啃家里人。 对季乐山他们来说,无所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都是那些人的家务事,他们管不了。 但是如果以后,因为钱财这件事闹到他们面前来的话,就别怪他们出手了。 季乐山他们的到来,县丞,师爷还有衙差热情的欢迎。 就连县令大人也急匆匆的从后院赶来,亲自来接见他们。 然后就听着季乐山他们的规划。 “找夫子?这,咱们这地方穷啊,教书的就没几个。很多求学的孩子,都是要去别的州府去的。”说起这个,吴大人也是很不好意思。 这地方穷的太狠了,连教书先生都几乎没有。 掰着手指头数,一只手都是绰绰有余的。 压根就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 别说是那些条件好的家里孩子,就是自家孩子,大的也都是在州府里学习。 几乎半年才能回来一次。 不过今年还没出去。 因为今年的冬季,太冷,又遭遇暴风雪。 家里的孩子们都病了。 夫人不想孩子这么快就走,就很心疼的把孩子留在身边,让他们养一养身体。 而且最重要一点的是孩子不想去州府,宁愿拿着书在家中温习也不愿意去州府那边的书院。 问那边发生了什么,孩子也是死活不愿意说。 只说没事,就是不舍得跟他们分别太久,所以想留在家里一段时间。 虽然儿子什么都没说,但是吴大人隐约的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着儿子洗的发白的衣服,虽然没有补丁,可要跟州府那边比,还是相差甚远。 还有笔墨那些…… 到底是穷闹的。 儿子怕是在学校里遭遇了一些什么,才使得他不愿意继续在州府读书。 都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 唉,做父母的不行也是连累孩子啊。 吴大人觉得自己要不要拼一拼?不管怎么着,先把自己一亩三分地给搞好了。 季乐山等人得知这里的先生不多会,就想到了北境那边。 北境那边别的不多,读书识字的特别多。 而且这里距离北境也不远,请几位先生过来扫盲也不是不行。 当即便把想法说了。 “哈?都要上学?”吴大人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听了。 不然怎么就听到了这个不得了的话呢? 瞧着对方很确定的点头,倒是让吴大人激动又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别误会,我们请先生来教大家识字也是方便以后的管理。不然大家都大字不识,跟他们讲什么也不懂。而且以后还需要找人管理,管理人不识字也说不过去。所以,我家主子建议是大家都扫盲……” “啊?都扫盲的意思是?” “只要想去找活干的,不拘男女老少都过去。” 吴大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大工程吗? 可这,这不好弄吧? 第852章 是当爹不够努力 “大人,如果你识字会读书之后,给你的岗位是管理,工钱是成倍的翻,而且不拘你的年龄和性别,换你愿意学吗?”季乐山反问了一句。 “打比方说,大人你现在让你学管理,学律法,只要你学会了,月俸每个月给你五十两,你干不干?”季星越在一旁来了一句。 “干!” 多犹豫一秒那都是对钱的不尊重啊。 吴大人说完之后,蹙眉:“不是?我学管理和律法做什么?”他审判案子,只要听双方的状师以及县丞和师爷的陈诉就好了。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呢? “一个好领导必须要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己不断的进步,才能带动下面的人,调动积极性。大人,如果大家都在进步,只有你停滞不前,你慌不慌?”季乐山又说了一句。 你还别说,真还别说。 吴大人想了一下,觉得很慌,非常的慌。 下面的人都比自己厉害,那还需要他做什么? 岂不是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 这可不行,这大大的不行。 他读那么多年的书,一次又一次的参加考试,可不是为了最后给人家踮脚的。 原本还有几分犹豫的吴大人,眼神坚定像入·党,他要雄起,他要变的更厉害。 然后…… “本官对为官之道……”吴大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碰碰手指头。 他倒是像让自己变得厉害,但是为官之道这块,他短板。 上寮也不会教他,毕竟存在感不怎么样,也没有给对方带来什么可观的收益,又不欠他的。 凭什么自己上下嘴皮一碰,就要人家告诉自己什么是为官之道? 换自己,也是不乐意的啊。 所以这为官之道,他一直都不是很懂,很了解。 整个人也是稀里糊涂的,好在地方够穷,也没有在意这里。 可万一。 他就说万一呢? 万一这里以后越来越好了,自己还是不懂什么是为官之道的话。 那岂不是被吃的连渣渣都没有了?甚至会殃及到自己的子女? 想到这种可能,吴大人的脸色变的很不好,很难看。 不行吗,这可不行啊。 他一个人也就算了,但是不能连累自己的家人也沦落如此啊。 不行不行,这绝对是不行的。 吴大人头摇的像拨浪鼓。 季乐山等人有些好笑。 这吴大人跟严大人的性情很像,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却又有的底线。 好在,这两人都不是富贵人家出身,他们从底层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才能明白底层百姓的辛苦和无奈,也会对他们产生共情。 不然,阿姐也不会想着扶贫一个县。 严大人现在就是阿姐的跟班,相信,用不了多久吴大人也是如此。 季乐山他们见吴大人很忧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焦虑、 “这事不用吴大人操心,我们会安排。近期会有人过来教你为官之道……” 吴大人一愣,茫然的看向几个少年。 人?在哪里找? 而且,谁愿意教呢? “北境那边虽然多是罪犯之身,但那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人才。尤其是当官的,曾经权高位重多的是。请一两个为大人讲解为官之道,也不是不行。” 北境? 吴大人听完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几位少年。 “啊?从,从北境那边找人?”吴大人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感觉有些幻听。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吴大人的腿有点抖。 那里何止懂为官之道啊,简直就是精通啊。 北境那边,里面随便捞一个,过去的履历都比自己精彩。 吴大人激动的搓手,好,这可真是太好了。 有他们在,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可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激动了。 “好好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吴大人激动的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过几天就会过来,同时还有其他先生一并过来给大家扫盲。另外找几个比较大的房子,不拘男女,满6岁的就可以去免费读书。” “免费读书?”吴大人听后惊住了:“这,这免费……会不会。” “这是我家主子为吴大人送的一份大礼,为你政绩添一笔漂亮的成绩单。” 吴大人激动坏了,眼睛都泛红了。 这,这金大腿太好了,简直就是自己的活祖宗啊。 想到这里,吴大人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好,还真的是太好了。 “听闻大人的几位公子还在读书,据我所知令公子在州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大人,你没去派人打听吗?” 吴大人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后变成了苦笑,接着说:“我想问来着,但是孩子不愿意说。若是我冒然去打听,怕又折损他的自尊心,所以就假装不知道。”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合格,孩子明显情绪不对,但他当爹的却是假装不知道,实在是…… 吴大人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 都是当爹的失败啊,原以为自己当个县令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也算是给孩子树立一个不错的榜样。 但是,谁能想到就算都是当县官,也分个高低的。 就像他这种在穷乡僻野当县令的,就是个穷当官的,没有一点话语权不说,就连威望都没有。 别说是大人了,就是孩子之间也都是瞧不上的。 有时候,他这个县令还不如一些有钱的商户来的有分量。 说到底,还是有些丢人了。 也正是如此,吴大人才节衣缩食想着让孩子去州府那边读书,以后做出来的成就要比自己多一些。 但是没想到,孩子还是受了不少委屈。 这是他没想到的,如今听了几个少年说,他心里是愧疚又心疼。 都是拼爹的时候,是他这个当爹的丢人了。 几位少年也没想到,他们就是寻常问了一句,竟让这位大人如此伤感。 想了想又劝他想开一些。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适合的地方就不要强迫去适应。正好,我们会请先生,到时候令公子和小姐在县城学习,岂不是更好?” 第853章 会越来越好 吴县令听了这话,甚觉有理,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是我糊涂了。咱们县内如果有学堂,是好事,大好事。” 关键是这个学堂还不需要他费心,直接有人来安排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面对这些人的如此贴心,自然这些人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了。 选场地盖学堂,当然可以了。 县令直接让人拿来县城以及四周的分布图,让他们看中哪里选哪里,主打一个就是纵容和支持。 这是好事,对全县都是好事,他干嘛要拒绝?干嘛不支持? 这要是学堂建好了,以后又是在自己的政绩上添一笔。 多好的事。 必须要好好的支持。 接着他又看了什么五年计划书,直接被上面的内容以及改建好的图给惊住了。 整只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几人:“这,这是什么?” “自然是吴大人管辖的地方五年改造计划书。” “这,这上面的图……” “嗯,以后我们会按照上面所说的记性改造,可能也会有一些变化,但大差不差是这样的。” “吴大人,可是有什么意见?”众人问。 吴大人激动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个,这个可太好了,太好了。” 吴大人激动的都要哭了。 何德何能啊。 真的是何德何能啊。 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吴大人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 如果手中的这些计划书都是真的,未来的五年内也会一一实现的话,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师爷说的没错啊,低调,这件事必须要低调啊。 闷声发大财,可不能让人半道截胡了。 必须得给大家都知会一声,可不能到处乱说,显摆了。 务必让大家知道什么是低调,闷声发财。 不然,被人半道截胡,劫了他们的财路那可不行。 吴大人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必须要通知下去,让大家心里都有数。 余下,又聊了一会之后,确定没什么问题几人这才离开。 他们离开也是够久了,也该回去了。 要不是因为山中有宝藏,阿姐也不会这么费心的要拉动一整个县。 她知道,一人独富会拉来不少仇恨,但是有钱大家一起赚的话,自己有钱就不会很突兀。 同时,旁人也会对他们存在一份感激。 也明白,要想让自己的生活好,就只能是老板好,他们下面的人才能生活好。 老板有钱赚,他们也才能有钱。 季乐山告诉吴大人,先生会过几天就会到。 先给大家扫盲,然后谁学习的快,谁可以优先进入管理者考核,工钱自然也是加倍。 这么多人,总要有人管理的,不然就是一盘散沙。 而且这些管理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在当地有一些话语权,有一些分量的。 不然也不能服众,压住一些人。 而这种的人,需要好好找一找。 这个就交给衙差了,比起县丞,师爷还有县令他们,了解基层的衙差是最了解那些人的。 所以,这件事交给他们办就好了。 而另一边…… 早在几天前拿下几座山头还有上万亩的地季如歌,还在林屲村没有走。 等季乐山送了契书之后,季如歌请族长,村长还有里正他们来吃饭,有事谈。 还让他们别紧张,是好事,放松一下。 听的村长他原本心里还忐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听说是好事。 那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既然是好事,那就行。 不过既然是去吃饭,那就不能空手过去。 之前几次,也不知情。 但是现在人家请他们吃饭,他们都知道了,那就不能当做不知道,还要空手过去。 那可就失去了礼节。 想到这里,村长就让村长媳妇拿出家里的腊肉,腊肠还有一些晒干的菌菇和干菜带过去。 村长媳妇从贵人的手中赚了好几百两银子,心情美得很。对于家里那些不值钱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小气了。 应了一声,就去晒腊肉的柴房里挑选。 “记得选瘦的,贵人似乎不喜欢吃肥的。”村长在后面叮嘱了一句。 村长媳妇应了一声。 心里在想,腊肉越肥越香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 心里虽然奇怪但还是听了村长的话,选了偏瘦的熏肉和腊肉。 还有一块肥瘦相间的。 以及腊肠,还有一块不错的火腿,都给打包一起送去。 菌菇那边干货,也是准备了不少。 装了满满一背篓,拿出来递给村长。 村长瞧着满满背篓的山货,看了一眼自家媳妇,随后很满意的点头。 可以,不错,这次可算是大方了一会。 将背篓背着,这才觉得很沉,分量不轻。 看来这次老妻是真的很舍得了。 想想也是,靠人头赚了几百两的银子,自然也是大方了。 他这个婆娘啥都好,就是有些眼光短浅,小气,抠搜的。 当然也不能完全怪她,实在是家里穷闹的。 但凡家里有钱也不会这样。 “你那眼神啥意思?我是分不清轻重的?”村长媳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男人。 村长呵呵笑了两声,也没说什么。 接着就背着背篓走了。 “行行行,你分得清。”眼看着村长媳妇要暴走的时候,村长说了一句。 这一句,算是安抚好了老妻,被她嗔了一眼,扭身走了。 半路上遇见了里正和族长以及他的重孙子。 家里担忧族长,所以让小孙子陪着族长过来赴宴。 小孙子身后也背着背篓,里面也是放了不少好东西。 一看也都是山货,里正那边也是如此。 几人碰见之后,笑了。 然后齐齐朝着村头而去,路上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那些贼人都抓了之后,悬在他们头上的那柄刀也算是没了,然后又转到了银子,可不得轻松了不少。 说着,他们就到了地方。 到了地方之后,就被迎了进去。 族长的重孙子放下东西就要走的时候,却不想被留了下来。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用膳。”季如歌瞧着虎头虎脑的族长家的小孙子,笑着招手,开口让人留下。 第854章 你们没房契 族长不好意思,哪能这样,说什么也不让孩子留下来。 倒是季如歌却还是留了孩子。 “多大的事,不就是添双筷子和碗的事?”季如歌却是直接伸出手领着孩子进了屋:“今个菜很多,够吃的。” 说完,人已经走了进去。 见季如歌坚持,族长也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然后面上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人家愿意留下孩子,说明是没把他们当外人,是很看重他们的。 如此一来,他们的距离感倒是少了不少。 还是之前的那个饭厅,他们落座后,热菜就开始陆续上来了。 季如歌招呼着大家先用膳,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然后厨房那边又做了一些孩子喜欢吃的。 香芋地瓜丸,小酥肉,雪花鸡柳,豆沙春卷等,甜口,咸口的都有。 很多样,专门放在桌上唯一的孩子面前。 族长的重孙子叫虎子,看着眼前各种好吃的东西,眼睛都不够看了。 “吃吧,慢慢吃。”季如歌看出虎子的拘谨和不好意思,笑着安抚。 然后让他慢慢吃。 虎子听后,抬起头看向季如歌,红着脸道谢,然后拿起来小口小口的吃着。 一顿饭大家也都是一边聊着家常,一边用膳。 气氛倒也是不错,不过酒水还是没多喝。 因为知道待会还有事要说呢,就怕喝多了,耽误了事情。 所以大家也就是浅尝了一会,就放下了。 吃饱喝足之后,大家这才去会客的房间里聊着。 虎子吃的有点多,怕她积食就喂了山楂水喝。 族长见状,等重孙子喝完之后,便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虎子也很有眼色,没有继续留下来。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打包了不少饭菜带了回去。 当然,并非是桌上吃的剩菜,都是在厨房那边单独留下的一份,让虎子带回去给家里的其他孩子们分享。 虎子笑的很开心,带着东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跟哥哥姐姐他们分享。 目送虎子离开后,季如歌这才请村长,里正,族长他们说正事。 “什么?你要在村子里办学堂?”村长听到这话,直接激动的从位子上跳了起来,震惊的看着季如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自己没有听错吧? 这是真的? 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他简直不敢想,一双眼睛惊讶的看着季如歌,想从对方的口中确定一些什么。 见对方很认真的点头后,几人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真的办学堂?”除了村长,其他人一样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得到季如歌的肯定答案后,他们还是一阵的恍惚。 办学堂啊,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们这里,需要翻阅几座大山才能到镇上,镇上也没书院,因为太穷了。 寻常人家饭都吃不上了,又怎么可能愿意花钱在这上面呢? 县里吧,有一家私塾,但是他们也没钱供孩子读书。 而且听说那里教的也只能是一些启蒙的知识。 就连县令老爷家的孩子,都要去州府学习呢。 无他,他们这太穷了,压根就没什么先生留在这里。 生存都成了问题,谁还去想读书呢? 所以…… 也不怪没先生。 毕竟,来了也是跟他们一样,饿肚子。 当学问在温饱面前的时候,也是一文不值。 现在听说要在村里办学堂,村长激动啊,很激动。 然后听说学堂除了适龄的孩子学习,村子里其他人都要跟着学习。 “啊?这,这是为何?”村长听后,有一些愣住:“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也要学啊?” “想学就来学。”季如歌对这个也不是很强硬的要求。 村长听完后,松了一口气。 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还不少,让他们拉下脸跟着一群娃娃学习,只怕面子里子全都没有了。 那些人,肯定不愿意答应的。 季如歌又接着说:“谁先识字快,我就给谁先安排活计。工钱每天最少一百个铜板起步……“ 啥? 刚坐下来的村长听到这话,蹭的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少有的失态。 别说是他了,就是里正,族长他们也都惊讶的看着季如歌。 想从对方脸上的表情看看有没有玩笑的成分。 一天一百个铜板?那是个什么概念? “学习是好事,只是如今大家抓匪贼赚了不少银子,他们怕是不会想着好好做事啊。”一旁的里正,冷静下来之后,说了一个颇为现实的事情。 “这是我要另外告诉村诸位的一件事,附近的山还有地以及诸位所住的地方,都被我买下来了。” 季如歌笑看着他们震惊的神情,接着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就要将这里全都推倒重建,诸位若是想要继续在这里生活,那就要花钱买下宅子了。” “都,都买了?” 季如歌点头:“嗯,都买了。” 啊这?那得多少钱啊? 村长几人听了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那得多少钱呢? 附近的山头还有地那些的,那钱怕不是个金山吧? “可这里是我们祖辈生活过的地方?就这么买了?”村长听完后,整个人还有些恍悟,似乎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 见他神情恍惚,季如歌耐心解释了起来。 “这里的确是你们祖辈生活的地方,但或许是因为消息闭塞亦或者其他的原因,以至于县衙那边,根本就没有你们登记的房契信息。” 村长听完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大约明白了季如歌话里的意思。 那就是他们住是住在这里了,但是县衙那边没有他们宅基地的信息。 也怪他们,祖祖辈辈的生活地方,他们也没想那么多,就一直住在这里,哪里想过什么房契什么宅基地这些东西? 如今,被人家直白的说出来,且还是已经把这里都给买了。 那像他们这种人,就不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 可是,祖辈都生活的地方,年轻人还好说一些,老一辈的人怕是不愿意? 人老了,讲究的不就是一个落叶归根吗? 第855章 这是独属她的机缘 让他们离开熟悉的地方,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村长都难以想象,当自己告诉村民们,你们住的地方都不是你们的,已经换人了。 而且人家是过了明路的,换句话就是,人家让你们走,你们就得走。 要是有人闹,人家一纸诉状直接告的你们倾家荡产还得坐牢。 像他们这样的人,最怕是去县衙,也怕与当官的有牵扯。 尤其是人家手里不差钱的,他们这些人跟人家比什么? 比人脉?比财力? 还比什么? 就他们那三瓜两枣的都不够人家手指缝里的。 “贵人的意思?”比起村长和里正的有仇,族长这个活了一把年纪的人,大约明白了一些什么。 听了季如歌所说的话后,非但不慌,反而是笑呵呵的看着她。 “族长爷爷似乎不着急?不怕我把你们都赶走了,把这里占为己有了?”季如歌瞧着族长老神在在,笑着问。 族长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出声。 然后摇了摇头:“丫头啊,如果你真有这个心,就不会留下我们,专门说起这件事了对不对?” 村长和里正听了族长的话,瞬间反应了过来。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见对方笑着点头,那紧张担忧的神情,瞬间落了地。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不赶他们走就好。 村长和里正都不知道,刚才知道他们所住的地方都没有房契,随时都可以赶走的时候,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下。 这谁能想到?这谁能想到呢? 祖祖辈辈,百年前住下来的地方,结果转身啥也不是。 村长他们也是哭笑不得。 “我想着把村子到时候全都改造,然后盖好房子,到时候大家可以用银子买。顺带把房契也弄好。这样,他们就有合法的居住权了,也不用担心会被赶走。”季如歌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贵人要给我们盖房子?”村长等人一愣。 季如歌点头,然后给了身边季星洲一个眼神。 就瞧着季星洲走了出去,不多会手里多了几个册子。 然后将册子分给村长,里正,族长还有几位族老他们。 “这是以后村子改造后的大概的模样,你们可以看看。”季如歌示意他们打开看看。 几人听后,好奇的打开图册。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色彩丰富,如梦如幻的仙境般如同世外桃源的一处地方。 道路两旁种的是桃树,桃花绽放,使得四周一片粉色,好看的人,都恨不得钻入图画中。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还种着其他的树木。 村长一眼就认出村子里好几个古树,都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看到。 接着一个个错落有致,精美漂亮的房屋。 家家户户都是明亮的农家小院,有大有小,尤其是院子很大,里面还有花草和蔬菜水果,看着就是令人向往的农家小院。 然后控制不住就翻看下一页。 就能看到村里的街道,路灯等设施,还有全民健身的广场。 再下面就是农家小院屋内的设计等。 每一页都很精美,都令人舍不得放下。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看到这里,在场的人,都移不开眼睛。 “贵人……” “我姓季,名如歌,你们是长辈,喊我一声如歌就好。”季如歌笑着让他们改口。 一口一个贵人的,喊的她浑身不自在。 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不过就是仗着外拐还有一些私心所做事情罢了,当不得一声贵人。 几人一听,脸上笑容更多了一些。 当即也没客气,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如歌。 如同喊家里小辈般,一下子拉进了关系。 接着季如歌就示意季星洲给他们讲解,她就坐在一旁喝茶听着。 季星洲也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收到阿姐的示意后。 拿起梁歪一本的图册,开始讲解。 先是村子的路,是一定要修整的,到时候他们会打通村子与外面的路,以后大家出行就不用翻阅几座山了。 路程上就会大大节省时间。 接着就是他们会在这里建一个农家山庄。 除了原住民在这里生活外,还会招揽游客,这些以后会慢慢说。 接着就是村子里的各项设施的完善还有房屋的建构等,都大致说了一下。 村长看的那是激动的很。 好啊,好的很啊。 如果真的按照这图上改造,那他们的村子可太漂亮,太好了。 对了,还说弄农家山庄,农家乐。 以后可以让大家足不出户的赚钱,这是令人心动了。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村长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真的,真的竟然有这么好的地方? “村长还不知道吧?后山有一处温泉,我打算将温泉引下山,除了在这里弄一个农家乐,再来一个温泉山庄,招揽四方客人。” “温泉啊?哟,后山真有这东西啊?”村长等人听后一脸的惊讶。 从季如歌的眼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他们也是很惊诧。 没想到啊,竟然还真的有啊。 “咱们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也没发现,只能说这山与如歌是有缘分的,属于她的机缘。”族长笑呵呵的在旁边说了一句。 然后给了村长和里正一个眼神警告。 都干什么?可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就算被你们发现,你们也什么做不了。 不说别的,有钱吗? 村长和里正二人一愣,二人都有些无奈的苦笑。 他们可不敢有别的心思啊,族长你就先瞪他们了。 他们也没说什么啊。 事实上,他们心里还真没想什么。 最多就是酸一下,觉得人家为什么一来就发现了后山的温泉? 像他们这些长久在这里生活的人,那后山也是去了无数次,也没发现个什么来。 只能说,合该是人家的运道。 不该是他们的东西,就是近在眼前也没用。 他们哪里有什么不服气?只有服气啊。 何况,人家也说了,会把这里改造,弄个农家乐和温泉山庄的。 如论怎么算,都是他们占了很大的便宜,又怎么会有怨气呢? 第856章 艾玛,银子还是不够 再说了,人家要建的那些房屋,红瓦青砖,里面什么都配套有的,怎么看都是他们赚了。 正好,他还一直担心村民们有了银子,就不思进取了。 现在,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说着,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想了想还是很诚恳的感谢。 “不瞒如歌,我这几天也发愁着呢。”村长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将自己的忧思的事情说了出来。 “自打村民们靠着匪贼领了银子之后,我一直担心突然有钱的他们可能会懈怠以后不愿意做事,打算坐吃山空。另一方面我又担心他们手里有了那么多的银子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难免会被外面的事情·迷花了眼睛,做了错事,酿成大祸。” 这也是村长一直都很担心的事情。 村里的人都很淳朴,突然多出那么多的银子。 就怕这些人脑子昏了,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惹来祸事。 也好在他们封闭在这山中,他们要想去镇上还要翻阅几座山,这几天也没空。 但是谁能保证以后呢? 这以后要是出去胡来那可怎么办? “村长想的也对,人突然有钱难免会迷失方向,也可能会大手大脚的没有节制。不过我刚才说的,你回去给大家说一说。明天我会把房子建构图张贴在谷场那边,让大家都去看看。” “他们亲眼看到以后的家是什么样子,心里就有了念想,有了期盼,这银子,怕是舍不得花了。” 季如歌笑。 村长一听,觉得季如歌说的颇有些道理。 图册上的房子连他看了都喜欢的紧,他不信没有人喜欢的。 再者,不喜欢也没关系。 反正也没房契,人家赶你走也没得脾气。 不过,他想大家多半数是愿意买房子的。 又不是手里没银子,既然不差钱,有人帮忙修房子,还修的那么漂亮,没道理不买。 再者,这以后还要弄农家乐以及温泉山庄,到时候大家的房子都漂漂亮亮的,唯有你一家破破烂烂的,你自己也不好看不是? 所以,村长觉得不会有人拒绝的。 世上还真的如村长所说那样,先是听说他们所住的地方压根没有房契,他们属于非法占用别人的地盘,直接把众人都给整懵了。 啊不是,这地方他们祖祖辈辈可都是在这里生活的,怎么就成了非法占用了?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啊。 但是村长又说了,即便是祖辈生活过的地方,但是没有房契什么也不是。 何况这附近的山还有地以及他们所住的地方,全都被贵人买下来了。 贵人要在这里建一个山庄,所以如果不想被赶走的,就把银子存好了。 等贵人那边的房子建好了,他们就可以买房子,顺便房契也会给她们办了。 这样以后就名正言顺的有了自己的宅基地和房子。 然后就是谷场上悬挂的好几个巨幅画报也随着村长的话被揭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村子里的俯瞰图,然后规划图。 以及独栋独院的房子,还有房屋内部的设计等等。 怎么看,都比他们现在的房子好看,漂亮。大气。 真要是改造成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生活在仙境里似的。 美不胜收。 村民们看到这房子之后,就马上迫不及待的询问村长,是不是以后的房子就如同这样的设计一样。 村长点头。 村民们激动了。 如果这房子,真这么好看的话,他们也不是不愿意买。 “这几处是什么?”有村民看着看着好几个地方,场地特别大,房子也跟其他的房屋不一样,有些好奇的问。 村长循着村民的视线,看过去。 “哦,看到这五颜六色漂亮的房子没?贵人说这里是幼儿园,以后村子里的一岁到五岁之间的孩子就可以来这里学习。” 幼儿园?听起来挺特别的称呼。 “那这个呢?” “学堂啊,以后孩子们就可以来这里学习,不拘男女都能进去上课。” “啥?村长的意思是村子里的孩子都可以上学?那,那学费呢?“ 有人心动了。 他们出去一趟很不容易,加上镇上也没学堂,只有县里有一个。 不过镇上到县上也是费不少功夫的。 如果他们要送孩子去的话,麻烦不说,费用也不少。 还有孩子的笔墨等等算下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虽然家里银子是不少,但他们觉得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他们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一个孩子每个月读书的话打底就得五两左右。 住宿吃喝这点,开销不大。 但是,笔墨却是很大的开支。 毛笔和墨条这些,价格可不低啊。 还有书本,更是贵的离谱。 先不说上学了,就是单单买书还有笔墨纸砚这块,就得几十两银子。 一个孩子就这么多,家里好几个孩子。 这么算下来,手中的银子瞬间就紧张了。 不说这读书,就说这孩子以后结婚成亲,家里的房子紧张? 要翻修也要加盖不说,彩礼也要多准备点。 还有女儿的出嫁。 还有万一生病什么的。 艾玛,这么算下来,他们手中的几百两银子算什么啊。 都不够家里用的。 一些村民原本还觉得自己赚了几百两银子,可以躺平摆烂了。 但是经过村长这么算,他们突然觉得。 穷,他们还是太穷了。 无论怎么算,他们都缺钱,钱不够花的。 读书,成亲,出嫁,房子,笔笔都是银子。 眼看着大家都收起散漫的样子,露出急迫的表情,村长唇角勾起来。 呵,算你们还有点危机意识。 “村长,这书贵不贵啊?” “都别着急,既然贵人说要娃娃们都去读书,收费肯定不会很高。”村长笑着解释。 接着神色一转,又继续说道:“不过贵人说了,鉴于以后这里要改造,要有大变化。所以大家都要跟着学习,谁学的快,贵人就给对方开的工钱高,让他有个轻松好赚钱的活。” “真的假的?”有人不相信。 这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第857章 跟这样的村长才有肉吃 有人质疑,马上就有人反对。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质疑的人。 “你浑身上下有几个钱,值当人家算计你?” “可不就是,你现在赚的银子还是人家给的呢。你哪来的勇气来质疑人家对你有什么企图?” “没听到村长刚才说了,人家附近的山头还有地就连咱们这地方,都给买下来了。人家差你那三瓜两枣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怼的对方话都说不利索了。 然后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颇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一眼:“我,我不也就说说而已?” 至于大家反应这么大?好像他犯了十恶不赦的罪。 你一言我一语的,差点要把他埋汰死了。 这群人,至于吗? 他不就是有一点怀疑,并未有其他的想法,何必反应这么大? 都不用等结果村长说话,这些人就先把对方给挤兑了。 村长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看来还是有很多人比较通情达理的。 至于读书认字,大部分人没什么意见。 能有机会读书认字,他们还是很珍惜的。 讲真的,他们出门就吃了没有文化的亏,被人坑了都不敢说什么。 若是读书认字,以后出门也不用担心被人骗了。 这么想着,心情不免激动。 至于学费和书本这块,村长表示贵人说了,费用不会很高,保证大家都有条件读书,尽管放宽心。 众人一听,点了点头。 既然村长都这样说了,那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在这些人中,林老六一直站在边角不起眼的位置上。 听着他爹侃侃而谈,说了那些话,他整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里在想着,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他觉得自己出去的十几年就是个笑话。 要是知道这个么情况,谁还出去啊?那不是纯属找虐吗? 可似乎现在知道都晚了。 十几年的折磨,林老六的握了握拳。 在众人热烈的讨论声中,转身朝着田间走去。 在这边逗留了几天,直到北境来了人,季如歌把人留在这里,交代了事宜之后就要带着人回北境了。 在这么耽搁下去,她离开北境已经有月余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来的人,都是季如歌培养出来的骨干,单拿出来都是能独撑一面的。 很多人都瞧不上北境,觉得里面的人都是犯人,都是流放人员。 但却忘记了一点,即便是流放人员,人家里面有不少是有真本事的。 没点真本事,都混不上流放。 说北境都是犯人,都是罪犯。 但是人家那都是高知识分子啊。 都在朝中做官多年,现在重新利用起来,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小菜一碟。 甚至有种,杀猪焉用牛刀的感觉。 但是没办法,属实北境那边的人才太多了。 只能先委屈他们了。 而对于派过来做事的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在北境待的久了,换个地方也不是不行。 虽然这边是闭塞了一些,但是山清水秀,风景秀美,也不是不能委屈自己一下。 听说这里还有温泉,以后还要在这里建个温泉山庄,这几个人开心坏了。 先到先得,村长说了。 他们要是在这里好好干,等以后在这里建好房子就分给他们每人一套,还有温泉的红利。 总之,只要好好做事情,不会亏他们的。 这一点,他们在北境就见识到了。 知道对方不会诓骗。 他们可是实打实的享受到了独有的福利。 有时候想想,时也命也。 当初他们要不是被胁迫,头脑一热的去村子里埋伏,也就不会被抓。 不被抓,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听说有不少以前的兄弟,羡慕他们呢。 感叹他们的命太好了。 早知道他们现在混的这么好,说什么也要跟着混了。 真是开玩笑。 当村长什么破烂垃圾都收吗? 但凡品行低劣,早就被她毫不客气的处理了。 像他们这种的,也是经过一番番考核之后才留下来的。 要是没有一点真才实学的话,他们可就被直接处理了。 想到这里,这些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他们是有一点真才实学的。 不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想想,现在过的日子,就美滋滋的,别提多开心了。 现在又有村长给他们画下的饼,说什么也要好好干,努力干。 跟谁干不是干? 以前跟皇上干,皇上给了什么?只顾着自己娇奢,对他们倒是这抠那抠的,甚至还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也不好好审问,偏听偏信的,就直接把他们流犯到了这里,还祸及妻儿以及宗族。 害的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后来他们到了这里,没有办法,只能找当地的一些实力的寻求庇护。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被柳家盯上。 他们为了一口吃的,也为了妻儿只能低头答应。 然后过着被人辱骂,被人瞧不上的日子。 如此一来,他们的日子就过的很艰难了。 好在后来遇上了村长,还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改过自新。 也算是在那个时候,命运就此改写。 现在,全家的日子都跟着好过了。 没有争吵,也没有自怨自艾,大家都在村长那边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就连家中的孙子辈,也都在村子里的学堂里上学。 父母康健,妻儿无忧,他们还有什么不安心的呢? 有这么好的村长,他们肯定是要好好努力的做事了。 势必让村长家大业大,这样带着他们赚大钱。 想到这里,他们一个个都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村长担心。 “事情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你们也不必过于劳累,要劳逸结合,还有每天也要坚持锻炼身体,没有一个康健的身体以后还怎么继续为我做事呢?” 季如歌给这些人留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药,让他们每天吃一粒,要记得锻炼,劳逸结合。 众人听了,十分感动。 纷纷双手接过,表示一定不会落下。 不但他们锻炼,也会带动大家一起锻炼,随时欢迎村长来检查。 第858章 大人孩子一起来比赛 对于这些人,季如歌是很放心的。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给予这些人足够令人心动的好处,谁会傻了搞砸这件事? 所以季如歌不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 书院暂时还不行。 整个村子,都需要重新规划修建,最快也需要半年左右。 但是眼下,随之气温越来越高,就暂且把学堂放在了谷场上。 然后就是大人和孩子们都跟着一起学习。 想从识字开始,然后学着写自己的名字。 这个,倒是让大家的积极性都跟着调动了起来。 季如歌去看了一眼,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就开始变了。 上午是大人学习,下午是孩子们学习。 有人觉得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要分什么大人和孩子。 反正都是要跟着学习的,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直到他们去看了孩子学习的场景之后,顿时大开眼界。 就瞧着先生先带孩子们做趣味游戏,然后在游戏中引导孩子们看图识字,然后背着童谣等一系列。 这么一番学习下来,孩子们学习进度竟然比大人还要好,还要快。 大人们是一脸的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是小孩子。 可是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上午学习完的大人,还会过来蹭孩子们的课程。 发现,跟着孩子们学,简单易懂而且趣味很大,他们的接受度更好一些。 有人就向季如歌汇报了这件事,季如歌听后笑了笑。 她要分大人和孩子,也是觉得孩子们坐不住,跳脱,而且耐性很短。 所以与其规规矩矩的坐下学习,不如在游戏中学习,能够激发好奇心和学习的心态,在游戏中学到真知识。 如今看来,效果很不错。 他们进步很快。 然后季如歌想到了一个刺激大家的比赛。 就是一个月后,大人和孩子们比赛,看谁认得字多,背的诗多,还有写的字,进行几番比试。 然后分冠亚军,到时候能得到很丰厚的奖励。 大人们那边是米面油布料等一些生活用品,而孩子们是各种糖果,零食,糕点还有漂亮好看的衣服和布偶等东西。 分别针对大人和孩子们选的奖励,足以吸引他们。 果然,当奖励的奖品亮相的时候,无论大人还有孩子们,全都沸腾了。 对于大人们来说,当然实用的东西更吸引人了。 那台上的米面油布料等物,直接戳进他们的心坎里,这东西太实用了。 尤其是白雪似的面粉,还有白晶晶,粒粒分明,一看只有皇上才能吃的大米,简直吸引人心。 之前贵人请全村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吃过白面做成的馒头,还有精米做的米饭。 那真的是好吃,特别好吃。 一直令人想念的很。 而现在,只要赢得了大赛,就可以获得五十斤白面和五十斤大米以及二十斤食用油,还有那布料。 棉布,好几种颜色,无论就是大人还是孩子,年龄大小都适合。 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看起来都令人心动。 再说孩子那边,看到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各种零食,堆成了小山似的。更别提那些玩偶还有比较有意思的玩具等东西。 直接硬控了孩子,一个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礼品,眼睛都不够看的。 嘴里不断的发出哇哇哇的声音。 然后这些孩子们,都开始奋起了。 不管了,他们一定要好好学习,要学的比大人们好,还要厉害。 到时候那些零食就是他们的了。 孩子们都互相鼓励,表示无论是谁赢了,总归是他们孩子们这一队赢了就好。到时候赢了的孩子,记得把零食拿出来分享就好。 这个,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对,就是不能吃独食。 无论是谁赢了,都要记得跟大家分享。 嚯,看着那些孩子们激动的,好像他们已经赢了似的。 心中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要是不好好学习,就等着被你们的孙子,儿子好好嘲笑吧。想想到时候你们的孙子,儿子,赢过了你们,以后还有什么威严?”一旁的族长瞧着大人们笑脸盈盈看着一群娃娃们,不嫌事大的在旁边说了一句。 这话说完,大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懵圈的看着族长,又互相对视一眼。 看完之后,彼此反应了过来。 危机,大危机啊。 要真如族长所说,他们要是输给了孩子,还不得被笑话死啊? 以后在孩子面前还怎么立威? 还有什么话语权? 依照家里臭小子的脾性,肯定会手指着他,嘲笑他不如儿子,这爹当的太好笑了。 不行,这可不行。 原本还在旁边看热闹的大人们,这会坐不住了。 “不行,绝不能输了。”几个男人摩拳擦掌,可不能输了。 要是输给自家臭小子,只怕里子面子全都没有了。 以后在他们面前,都直不起腰。 不行,必须好好学习。 他们就不信了,能把臭小子生出来的他们,脑袋还不如孩子吗? 身为孩子的爹,怎么可能连孩子都比不过? 那可不行,那是要被笑话的。 戏文里不是说什么,头悬梁锥刺股吗? 只要学不死,就得往死学。 而且还是一个月后检验学习成果,还是有很多的进步空间的。 他们努努力,多多学习,还是可以的。 自从宣布了这个比赛结果之后,大家的学习劲头空前绝后的高涨。 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们,简直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我瞧着,也不用一个月,不如就选个就近的日子比赛?”村长面对大家学习,找上季如歌说出自己的想法。 毕竟一个月时间太久了,而现在大家的劲头空前高涨,不如趁热打铁,让大家抓紧好好学习。 季如歌认真听了村长的话,然后点了点头,颇为认可他说的话。 “你说的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季如歌点头。 随后与教书的先生商议了一下,改变了一下规则。 “三天后比赛?” 众人听完后,惊住了。 不是一个月后,怎么变成三天后了? “三天后啊,这会不会太着急了一些?” 第859章 当爹的吵不过儿子 “这是我说的。”村长示意大家都冷静,然后继续说道:“我是瞧着大家近来学习很认真,想着也不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亲自与贵人商量,然后这才定下了三天后的比赛。“ 村长笑着说:“诸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众人表情难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就那么眼睛落在村长的身上。 “好啊好啊,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孩子们听完后,开心的拍着手掌,一个个原地跳跃。 “三天啊?这会不会太紧张了一些?”有大人满脸复杂说了一句。 “爹,你是不是不行?”男人话音落下,对面就传来孩子童言无忌的声音。 这句话说完之后,现场一片安静。 众人仿佛被点了定身穴位,浑身僵硬,然后齐齐看向说话的小子。 “你,你刚才说什么?”男人头转过去,低头看着自家儿子的时候,头转的咔咔响。 孩童丝毫不惧,歪着脑袋看着他爹,还带着奶声奶气的声音:“我说爹你是不是不行?” 嘶…… 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子,够胆,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再次听完这句话,男人的脸轰的一下涨红了。 气的他憋了一句,然后大声喊道:“爹行不行,问你娘。” 四周的大人们,轰的一声大笑出声。 然后揶揄的看着被自家男人点名的妇人。 其中一个大婶,笑呵呵的顶了顶她的手臂:“诶,你家男人问你话呢,问你他行不行。” “哈哈哈,对啊对啊,你男人行不行啊,春娘。” 接着,四周又传来一阵嘿嘿嘿,很有深意的笑声。 男人吼完这句话,也意识到这话不对了。 但是,喊完就喊完,他现在说什么也是晚了。 春娘被众人看的面红耳赤,没好气的瞪着男人。 恨不得把他直接打死。 这个蠢货,有这样说话的吗?有吗? 春娘气的想把人抓起来打一顿。 臊红着一张脸。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的意思是,我每天都有好好学习,我学习行不行问我娘子,她最清楚了。”男人见大家都揶揄看着他,马上解释道。 然后看着自己的娘子:“是吧?春娘?我学习可卖力了……” 被自家男人看着的春娘,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 面对四周揶揄的眼神,她心里暗暗呸了一声,心里想着回去可得要好好收拾他。 说的都是什么话,让人误会,看她笑话。 然后又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是,他这几天学习很卖力。自己在家还坐了沙盘,得空就练字,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在背着诗词呢。” 见自己的妻子如此解释,男人嘿嘿笑了几声,眉眼间得意的看着众人。 看吧看吧,他就没有说错。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比赛,就定在三天后的辰时三刻,你们都记住时间啊,可别错过了。”关键时候还是村长出手,示意大家都别吵了。 让大家都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为了避免有人说放水或者作弊,所以这三天里,所学的诗词和字都是一样的,到时候就看谁背的多,写的字多,以此来做评比。” 作为先生,宣布了三天后比赛内容。 “增广贤文?”众人看到的不是三字经也不是千字文,而是增广贤文。 “对,就是这个。三天后,就考你们背诵,默写。” 增广贤文,朗朗上口,这是村长当初孩子们上学的时候,交出来的。 他们拿到手的时候,心中一惊,然后就是大喜。 这增广贤文里面的内容引导人们要诚实,敦厚,要善于观察和理解他人,要珍惜时间,努力学习,要守信用,讲义气,要谨慎行事,避免口舌之争,要知足常乐,安分守己,要尊敬长辈,爱护弱小,要乐善好施,乐于助人,要守正不阿,不畏艰难,要保持谦虚,虚心好学,要懂的忍耐,宽容,要珍惜友谊,重视家庭,要懂的感恩,回报,要保持乐观,积极向上,要懂得自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总之这是一本难得可贵的文章。 无论是男女老少,年龄大小,都十分适合学习。 参悟透了里面的内容,对自己受益匪浅。 如今,他们也是时常拿出增广贤文看一看,参悟参悟。 正因为受益匪浅,所以才拿出来教大家。 或许,大家都明白了,参悟透了,以后对他们有益无害。 众人一听是从未学过的文章,心里有些紧张打鼓,不知道这难不难。 听到这里之后,先生安抚众人。 “都别紧张,选的这个文章朗朗上口,易读易背,对你们初学者来说很适合。” 众人听后,悬着的心放下。 既然如此,那他们倒是放心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各位多多努力,好好加油。”先生一番说教之后,便抬手带着人离开。 留在谷场的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视线彼此对视一眼。 随后各自回家。 而刚才说自家爹行不行的儿子,直接被人拎着耳朵走了。 “臭小子,你跟老子回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就拎着对方走。 一听这话,孩子直接嚷嚷出口:“爹,爹你要是敢收拾我,我就告诉先生。让先生收拾你!” 四周还没离开的众人,直接笑出声了。 这是亲儿子吧?这绝对是亲生的。 还有这样说老子的,太有意思了。 众人纷纷看好戏般的瞅着那一对负责。 就瞧着他们互相瞪着。 爹:“你小子,你再一遍,你要告诉谁?” 儿子:我要找先生,我要告诉先生。 爹:你是我儿子,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儿子:可你今天要是打了我,就是蓄意报复,或者另有打算。要是我伤着背不了书写不了字,影响了比赛,就是你的不对。” 爹:…… 男人卷起袖子,瞪大眼睛看着儿子,瞧着他跑的欢快,走的远了还冲着自己做鬼脸,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儿子。 这小子,口才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竟然,竟然,顶撞老子?! 第860章 比赛结果 “好,你给老子等着。等考试结束之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听到自家儿子这话,为了不让儿子看轻自己,说自己胜之不武。 男人忍下胸口这气,手指着儿子,对他说。 儿子听完后,趁机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先赢了我再说吧。” 说完,拍拍屁股,嗖一下跑了。 气的男人浑身哆嗦,大吼一声:“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说完,拔腿就追了上去。 沿路你追我赶,好不快乐。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皆都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 这父子二人,还怪有意思的。 春娘看着跑远的父子二人,羞臊的捂着脸,很是不好意思。 这两个人,自己跑的倒是利索了,就没考虑她。 趁着大家都去看那父子二人的笑话去了,春娘也急忙跑了。 丢人,太丢人了。 …… 说好三天后比赛,翌日大家就开始铆足劲的开始学习。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奖品太丰厚,又着实令人心动,实在很难不愿意参与进来。 平日里懒散的人,这会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课。 没有一个人偷懒的,大家都想在三天后赢得比赛。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他们都为了奖品拼了。 大家都是前所未有的努力学习。 这次比赛,分团体赛和个人赛。 团体赛按照年龄划分,进行比赛。 然后就是个人挑战赛。 随着各种奖项的详细划分,奖品也是越来越多,大家现在都是铆足劲的学习。 可以说是废寝忘食了。 都不用别人督促,他们自己就认真学习。 时常会聚在一起,讨论,互相背诵,然后就是默写文章。 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记住。 学习氛围空前绝后的高涨。 听说还有神秘奖品,现在没有揭晓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 大家都开始好奇了起来。 季如歌从那些先生的口中得知,大家现在学习劲头很强,积极性很高。 很是满意。 还特意每天送了一些强身健体,益脑的汤药熬一大锅,每天免费送给大家喝。 还别说,大家喝了之后,就感觉脑子清明了不少。 背诵文章的时候,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谷场上,少了不少抓耳挠腮的人。 就这样,三天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为了以示公平,这次教书的先生不参与评比。 而是请族长,族老以及在村中身份地位都颇为敬重的几位老人参与评比。 文章默写交给季如歌这边,采取封住名字,看字检查,进行评分。 大家对这个,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村子里不识字的人有很多,检查字的话还真的找认识字的。 听说到时候会把名字全都封上,等进行最后评比之后,再揭开,就避免有人想打人情分,走后门的情况。 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意见。 反正他们也不是很懂,但莫名就觉得这个办法听起来还不错? 随后开始紧张了紧张的比赛。 背诵课文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能被多少是多少。 主要是全村的参与人数太多了,所以就定下了一炷香。 在一炷香的有限时间里,看谁背的多。 比赛规则宣布出来后,没有人提出异议。 先是进行团体赛。 团体赛结束之后就是个人挑战赛。 可以在比赛中挑选自己的对手,进行比赛。 这个年龄限制在七岁以上才可以参加。 七岁以下的检查背诵就好了。 毕竟孩子太小,笔都拿不稳呢,让他们默写,就有点欺负人了。 众人听完后,自然没有意见。 经过两天的激烈比赛,很快比赛结果出现了。 团体赛得到冠军的是少年组,平均年龄在12-16之间,他们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全体接力背完,没有出现错误。 亚军组是青年组,平均年龄在二三十岁左右,虽然比少年组差了一些,但整体表现还是很好的,所以判定亚军。 季军是老年组,里面都是年纪在四五十岁的妇人们,她们这次的表现很优秀。 也是着实令人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赢了男子组那边的实力选手。 得知她们竟然是团体赛的季军之后,这些婶子们也是很惊讶。 接着就是狂喜。 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赢了比赛,还拿到了季军。 季军是什么奖励来着? 对了,是米面肉各十斤,新鲜蔬菜一袋,五花肉五斤还有一兜苹果。 而且是团体赛中,每个人都独享一份,而不是瓜分这个奖励。 除此之外,她们还获得了很漂亮的奖杯和获奖证书。 甚至集体拍了照,然后人手一张照片,上面有着她们的模样。 看到相片的时候,她们很惊讶。 没想到上面竟然有自己的样子。 除了团体照之外,还每个人单独拍了一张,都有送给她们。 看到自己的模样印在相片上,这些人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着。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样子吗? 原来,她们笑起来也是这么好看的吗? 在台下的那些人,一个个都羡慕的看着领奖台上的那些人。 瞧着他们领着奖品,还有奖杯,证书以及还有照片,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唯独没有嫉妒。 等到他们丛台上下来后,大家都围成一起欣赏,观看。 尤其是照片,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刚才他们就看到那位贵人手中拿着东西,对着那些人就是咔咔咔一顿拍。 不多会,就拿来照片送给她们。 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比画画还要厉害。 主要是人,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太神奇了。 团体赛奖品颁完后,就是个人赛了。 个人赛第一名是个九岁叫丫丫的小姑娘。 小姑娘出现的时候,从最初的紧张,到最后忘我的默写课文。 全程没有任何的停顿,而且字迹工整,没有错字。 大家一番决议之后,把个人第一名落在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丫丫,你得第一了,快,快上去领奖啊。” “丫丫,你真厉害啊,真给咱们孩子们争光。” “丫丫,你是第一,你得第一了。” 站在丫丫四周,大家欢呼的雀跃着。 第861章 获奖,皆大欢喜 被叫丫丫的女孩子,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有种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赢了? 赢了第一名? 她有些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她,她真的赢了? “丫丫,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台,你赢了,你得了第一啊。” “丫丫,你真给咱们女孩子争光。” 都不等丫丫反应过来,就有不少小朋友推着丫丫走到了台上,催促着她快上台领奖。 一边说着,一边沿路恭喜。 大家的笑容里带着纯真,真挚,没有一点嫉妒的成分。 尤其是女孩子,开心的比自己得奖还要开心。 丫丫就这样,被大家推到了领奖台边缘。 然后在村长等人的眼神鼓励下,走到了台上,整个人还一脸懵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状态中。 丫丫上台之后,就是公布第二名的获奖者。 是个十三岁的少年,看起来很腼腆,害羞的样子。 肤色麦色,穿着一身短打。 被点到名字的时候,他还傻呵呵的左右张望着,想看看是谁得了第二名。 结果不是别人,就是他。 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是我?我,我得奖了?”少年手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不断的询问,一遍遍的从别人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还是感觉不太真实。 直到自己被推到了领奖台,他才有了真实的反应。 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一片,还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接着第三名,是个三十多岁的大汉。 “铁柱他爹,你赢了,你赢了呀。”大人那组都快要急坏了。 个人赛中要是他们大人没有一个得奖的,那得多丢人啊。 只怕要被孩子们笑死了。 眼看着第一名,第二名都有人了。 就剩下一个第三名额了,比起孩子们那边的放松,大人们这边显得紧张了不少。 一个个翘首引盼,垫着脚看着台上。 竖着耳朵听着,就怕错过了得奖者的名字。 直到宣布得奖的是他们大人组的铁柱他爹后,这些人沸腾了。 一个个恨不得锣鼓喧天,燃放鞭炮。 争气了,可算给她们争气了。 虽然是个第三名,但多少也是上榜了。 还算不错,可算没有丢人。 大家也不管什么第三,只知道上榜了,大人组算是没丢脸丢到姥姥家。 不然家里的孩子要反了天,他们这些大人里子面子可都没有了。 那可不成。 还好还好,可算弄了个名额上去。 管他是谁,得奖了就成。 看着站在台上得奖者,大家齐声欢呼。 一声赛过一声。 随后就是颁奖环节。 同样的是奖杯,荣誉证书以及各种奖品。 尤其是第一名,奖品多的直接堆成了山,看的其他小朋友们眼热的很,一个个手掌都要拍烂了。 第二名也是如此,还送了笔墨纸砚,都是整盒整盒的送,可以说是相当的豪横,看的小朋友们眼睛一亮又一亮。 第三名大人也是奖励了笔墨纸砚,然后就是各种米面油还有布料等物件。 看的他的家人们,激动坏了。 嘴巴都成了翘嘴。 这么多丰厚的奖品,拿回家也是能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还有那料子,整整一匹布呢,能做好几身的衣服。 果然,先生说的没错。 知识就是财富,这不,财富就来了。 众人的眼睛闪闪发光。 等这些人领完奖从高处走下来的时候,村长又再次宣布。 鉴于这次大家参与积极性很高,所以经过商议之后,特意从大人和孩子组中,选出十位优秀选手,以资鼓励。 优秀选手的奖品虽然没有一二三名得奖高,但是也是一份荣耀。 而且也有合影和独立拍照和奖杯和奖状,单这一点,就没有人不喜欢的。 奖品每人五斤米面油还有一块肉。 孩子们,是每人一袋糖果和一袋零食和一个小玩偶。 虽然少了不少,但是拿到优秀奖的他们,很是欢喜。 这可是属于他们的荣耀啊。 接着先生上台发言,先是表扬了这几天大家的表现,以及大家的进步。 然后还表示这样的活动以后不定期的都会举行,以此来监督大家的学习进度。 当然,奖品也会换着花样来,用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说了一大堆,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今后还会有比赛,意味着没个人都有机会,大家都有可能得奖。 想到这里,在场的都很开心。 “对了,村长前几天不是说还有惊喜吗?是什么惊喜?” 有人想到了,前几天村长说的话,带着疑惑说了出来。 围观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是了,好像是听村长这样说的,是有惊喜等着他们的。 然后一个个的都朝着村长的方向看过去。 好奇,想知道是什么惊喜。 原本还笑呵呵的村长,听到这话,由不得视线落在季如歌那边的方向。 是了,前几天贵人说是有惊喜的。 但是贵人说是有惊喜,却没有说出来。 现在听人问起,不由得好奇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唇角勾起,然后给了季乐山一个眼神。 季乐山收到阿姐的眼神示意后,稳步走到台上。 众人的视线刷的落在上台的季乐山身上,想听他会说什么。 就瞧着季乐山,扫了一眼站在台下的众人。 视线所过之处,大家都议论声都跟着消了下去,安静的看着他。 等到都安静了之后,季乐山这才开口。 他说话很简短,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让众人惊喜。 直接把这次得奖的人给予了一份薪酬不错的岗位,会送到北境进行专业的工作岗位培训,培训结束之后以后就是个管理层,每个月的月俸也很可观。 除此之外,就是年假日的福利以及家人的惠利。 无论哪一样,都足够令人心动的很。 至于孩子那边,可以送到北境那边的书院进行更好的学习,然后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一项技艺,会有人教他们。 如果选择继续读书的话,他们会全资资助,不用他们花费一分。如果是要出来做事,也会给他一个管理的职位,好好培养。 “这,这还真是惊喜啊!” 第862章 北境,那可不是好地方 村民们开心,村民们沸腾 直到有人开口:“不是,你们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吗?是去北境,去北境啊。” “北境怎么了?很远吗?” “你是不是春天开门,蠢到家了?这是距离的问题吗?” “那不然呢?是什么问题?爬山的问题?”、 “……” “北境,你忘记北境是什么地方了没有?就那个,都是流放犯人的地方啊!” “哦,是哪里啊!嗯?啊!” 反应过来的人,眼睛瞪的溜圆。 不是吧不是吧? 还真的是那个地方啊? “去北境啊?会不会很危险?听说那边的人都不好招惹的,还吃人肉呢。” “可不就是嘛,像他们过去的,算不算羊入虎口?” 有人听说去的地方是哪里之后,表情呆滞,有几分抗拒。 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我们就是北境来的,诸位觉得我们凶神恶煞?弑杀没有人性吗?”下面的议论声,季乐山全都听到了。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他扬声询问。 众人听后,相互对视一眼,不语。 虽然他们住在山里,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们偶尔去镇上,从镇上那些人的口中得知,北境那地方可不是谁都有勇气去的。 曾经就有不怕死的过去,说不信邪,要去北境那边开开眼,长长见识。 结果怎么着? 回来就吓疯了,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家里人都伤心的不行,一直劝着,哄着。 实在没办法了,就用绳子拴住了他,把人困在家里。 有次,留在家中的孩子见不得他拴着难受,就偷偷松了绳子。 那段时间疯子还挺好的,也不吵不闹了,一家子也就放松了警惕。谁知就那次疯病又发作了,疯疯癫癫的爬到山上去。 家里人正好都去种地了,也没有人看着,孩子也是吓坏了,忙去地里找大人去。 结果大人赶去山上的时候,疯子已经自己掉到了山崖下,摔死了。 这也是一家子人的痛苦,老两口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儿子走后的七天双双毙命。 接着就是男人的妻子,接受不了这样的命运,也不想留在这里,就在某天深夜的时候,偷偷的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至于留下来的那几个孩子,都是全靠村子里接济。 有一顿没一顿吃的,几个孩子性格也孤僻的不行,甚少出来见人。 几个孩子都阴沉沉的,就连这次这么大的活动,那几个孩子都不见人。 至于剿匪,倒是出现后。 那几个孩子也是厉害的,抓了三个匪贼,得了三百两。 至于学习识字,也有来。 但每次都是躲的远远的,总是最后一个来,最早走的那个。 避免与人接触。 像今天比赛,他们就没看到那几个孩子。 但是村长知道,那几个孩子应该就在附近。 就是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那是以前,现在的北境不一样了。你们若是怀疑,就不如自己去亲眼看一看。”季乐山对着他们说。 知道他们担忧的是什么,对他们说道。 亲眼去看? 在场的人,对视一眼,没有人吭声。 那可是个很很危险的地方,谁敢去啊? “你们呢?要不要过去?我们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北境了。若你们没有意见就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被选上的人,视线看向其他人。 这个北境早就听说了,很危险,村子里那个被吓傻的人,他们还记忆犹新呢。 天可怜的,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竟然吓傻了。 “既如此你们好好考虑一下,两天后我们就走了。如果你们以后想去的话,遇到任何时间听到季村长,保你们没事。” 眼看着气氛冷场,季如歌走到了台上,抬手放在季乐山的肩上。 轻拍他两下,接着笑看下面的人。 她身上气场很强,刚才还有些躁动的谷场在她的注视下,安静了下来。 季如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示意季乐山还有几位先生离开。 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解释什么呢? 眼下这些人是不相信的。 说再多那也是不相信的。 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省省力气。 也不能怪这些人,反应这么大。 她大半年前也是见证到北境的残忍和凶悍的。 就在前段时间也看到了人性的可怕和残忍。 不过现在,有官府还有楚校尉他们出手,想来北境那边应该会好一些。 北境多数人还是不错的,只是偶尔有一些恶贯满盈的人。 所谓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那些人的存在,的确败坏了北境的名声。 但也正因为如此,大家对北境的忌惮以及恐慌,倒是让他们能够低调的储存自己的力量。 至少上面的人,绝逼想不到现在的北境与以前大不相同。 有那些人顶着也不错。 不过,内里却是大不一样的。 不过这话,也不好与外面的人多说。 如果知道北境是个人人向往的好地方,要不了多久也会传到上面那些人的耳朵里。 本来就来了个郡主,皇子的,再来几个,烦都要烦死了。 季如歌想着,回去就要去看那个郡主还有皇子最近表现怎么样。 要是有一点懈怠,别怪她皮鞭沾盐抽他们。 季如歌带着人走了,留下谷场上那些人。 村长原以为贵人还会多解释几句,结果人家一点想解释的想法都没有,就那么水灵灵的转身就走,好像彼此有了默契般。 村长伸出手,想说些什么。 但是里正却是拦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 之前傻子那件事,留给村民们很深的印象,单靠几句话是不可能改变的。 族长喊来自己的孙子,背着自己回去。 热闹看够了,也该回去歇歇了。 “族长,您老就不说几句?”眼看着族长要走,村长忍不住伸出手,劝着。 族长却是摆摆手:“老了,没用了。” 说着,就示意孙子快点背自己走。 没点眼力见的,再不走,等着村长碰瓷吗? 他可不管这破事。 不过…… 北境嘛,倒是可以让家里几个孙子跟着长长见识。 想着,就让孙子带自己去见贵人去。 第863章 可以带去长长见识 季如歌带着人回到住处刚坐落,就空就听到族长也来了,有些意外。 然后命人请他进来。 族长是被孙子背着进来的,到了屋内之后,孙子这才小心的将族长放下来,请他落座。 季如歌在一旁看着,觉得族长家这几个孩子教育的不错。 先前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就很讨喜,吃饭的时候,明明很喜欢吃,但也很克制,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吃相。 而且很有礼貌,对上菜的人,都会说一些谢谢。 有人给他夹菜,也都会说谢谢。 还会分心的照顾自己的祖爷爷,小家伙很不错,季如歌还是很喜欢的。 “族长,是有什么事吗?”季如歌让他端来热茶,放在族长的面前,问道。 族长笑着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过两天如歌不是要去北境嘛?我想舍下这张老脸,让家中几个不争气的孩子跟着过去,长长见识。” 族长这话说完,别说是季如歌了,就是他孙子都惊住了。 神情带着诧异和意外,似乎不太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让他去北境?难道没听说过北境那边是什么环境吗? 他就这样让自己去,不担心自己会发生什么意外吗? 当然,他只是在心里想着,面上没有开口。 到底是自家的长辈,在外还是要给他一点面子的。 老族长见孙子惊讶,明明有很多话要问,但还是忍住了。 依旧老实的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愧是他的孙子。 季如歌也是露出惊诧的目光。 接着半开玩笑的开口:“旁人都担心的厉害,您不怕我把你孙子送到北境给卖了?” “哈哈哈……我这孙儿没什么出息,值当你们费心的把人带出去卖去北境?莫要开玩笑了,老夫可不相信的。”老族长哈哈大笑几声,对季如歌笑着说。 “您是真放心呢?” “放心,很放心。”族长笑着连连点头:“有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孩子打了,总要出去长长见识,固步自封,像个井底之蛙。” “无论是好还是坏,都要坦然面对,接受,让自己快点成长。”老族长说的一番话,颇有一番道理。 季如歌倒是很意外,族长会有这般大智慧。 虽然人在山村中,但眼界与格局却非一般人。 就说村长和里正,都未必如族长这般。 “既然族长信我,我便带他们去北境长长见识。”季如歌点头应下:“要带谁去,族长可回去商议。” 老族长笑着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就站起身,身边的孙子见爷爷站起身,马上走上前,下意识的弯腰就要把人背着。 “老族长这个孙子不错,挺孝顺的。”季如歌看了一眼,夸了一句。 还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听了这话,耳根一红,接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红了脸。 被个漂亮的姑娘夸奖,颇有一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族长也是很满意晚辈们对自己的态度,笑着说:“他们都很好,就是……唉,全都是光棍汉。” 村子里太偏僻,他们又太穷,哪里有什么钱娶媳妇? 以至于现在村子里光棍汉很多。 这次拿到不少银子,大家的想差不多就是花银子去外面买女人回来,传宗接代。 不然,真到了他们这一代,断了后可怎么办? 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村子里单身的很多?”季如歌听完后,很惊讶。 虽然预料会有人单身,但是着实没想过,单身的人会很多这一块。 得到村长的点头确认后,季如歌手指轻点。 随后笑道:“北境那边女子倒是不少,老族长不是打算让家中几个晚辈过去看看吗?不如借此去那边相看相看,看看可有合眼缘的。若是合适,姻缘不就来了吗?” 老族长原本只是随意说说,但是着实没想过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听了季如歌所说的话后,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神情很激动:“好啊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就连旁边老实寡言的孙子,眼中眸光微动,看起来也是很惊喜。 “不过有一点我要先与你们说清楚,北境那边你们也知道什么地方。所以那些女子多是受家族牵连的罪臣之女或者旁系,你们……” 不等季如歌说完,老族长却是激动的连连摆手:“不在意,不在意,一点都不会在意。” “咱们是什么人?不会计较那么多,只要那姑娘愿意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过去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咱们乡下人,不讲究那么多。” “老族长,这娶妻生子总归是您的孙子他们,不如您回去好好问问清楚,若当真不介意,这次倒是可以跟我去北境相看相看。” 北境那边有不少未嫁或者已经和离,成了寡妇的女子。 若是合适的话,季如歌觉得让他们成就一段姻缘也挺好的。 这山里的人都很淳朴,这几天观察之后,发现品性都很不错。 虽然这山里的媳妇多数都是买来的,但是话语权颇重,在家中也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并未有殴打或者辱骂妻子的行为。 他们对妻子都很敬重,也很疼爱,甚至还有一些惧内。 虽然偶尔也有一些公婆对买来的媳妇态度不是很好,但也只是言语上说几句。 真要有什么举动,自家儿子就不乐意了。 不光儿子不乐意,孙子,孙女也会闹起来。 倒是不错。 这才让季如歌想着,不如让北境城中那些姑娘们跟这些人相看相看,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不得不说,这山里的男人长的都不丑。 大抵是因为找的媳妇都是好看的吧。 想着,总归是花钱的,既然是花钱,那就多花几个钱也要找好看的。 他们大约明白,长的难看,就是花大钱也得不到婆娘的喜欢。 是以,这里的人生的都是浓眉大眼,身形高大,虽说不能说肌肉发达什么的。 但是看起来就是身高腿长,一把子力气的那种。 再加上山里憨厚的气质,妥妥能获得不少好感。 老族长听后,笑着连连点头,表示回去一定要问自己了。 “快,快回去。” 第864章 偷偷跟上 这会,老族长反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催促着孙子快点背自己回去。 小伙子也是被这消息给惊喜到了。反应慢了半拍,结果就被爷爷在头上敲了一记。 反应过来之后,他忙背着爷爷就朝门外拍。 那速度快的,季如歌都吓了一跳。 “慢点,你慢点跑……”季如歌忍不住喊了一句。 可是伴随着是那道飞速消失在季如歌眼前的身影。 季如歌站在原地,颇有些无语。 倒,倒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至于老族长回去怎么说的,季如歌没在意, 不过等到出发那天的时候,就瞧着族长直接把他家里光棍们都要季如歌带走了。 本来是想先选三个去北境那边看看情况再说,但是奈何因为这三个名额,到底选谁都成了问题。 大家都想娶婆娘,这次去了,回来就有婆娘了。 换谁都心动,都想去。 然后,谁去就成了问题。 最后,老族长只好舍下老脸,把家里的光棍们都去北境。 能不能娶到婆娘,就各凭本事吧。 季如歌听完原委之后,差点笑出声来。 再看这些人,最大的都有三十了,最小的也有二十了,按照这边的婚嫁年龄,他们的确是大龄剩男了。 几个男人被族长点名,羞窘的脸红低下头。 季如歌瞧着他们憨憨的样子,有点像狗。 不是贬义词,而是褒义词。 就是那种性格很好,温顺的阿拉斯加或者拉布拉多那种大型犬。 都是性格温顺,好相处的。 这几个人给自己的感觉也是如此。 想婆娘了,这个年龄,太正常了。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季如歌笑着安抚。 “那就都跟着过去看看吧。” 老族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几个孙子交代:“你们不要惹事,都听季姑娘的话。” “知道了,爷爷。”几个半大小伙子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除了老族长家的几个孙子,村子里也没几个人过来。 之前比赛得奖的那几个,也就三四个人。 孩子们倒是胆子大,想跟着走出山里,到处看看。 奈何家里人不放心,说什么也不答应。 急的孩子在家绝食,但依旧改变不了家长的决定。 他们娶妻生子很不容易,要是孩子有什么意外,他们也不活了。 所以,除了族长家的,也就不足五人。 “我们也想去,可以带我们去吗?” 在季如歌将要出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接着穿着补丁身材消瘦的几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村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谁,脸上露出很惊讶的神色。 “你们是?”季如歌看着跟上来的人,有些奇怪。 村长认出了他们,亦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想去看看。”面对村长,几个孩子的视线也是很坚定的看着村长说道。 村长的嘴巴张了张,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们……” “你们想去就去吧。”季如歌直觉这里面有什么故事。 便对他们说道,示意跟着队伍走。 就这样,季如歌带着十来人,离开了村子。 当然,她并不知道后面还藏着几个小尾巴。 直到发现走出大山,找出个地方休息,准备去车厢里拿锅具的时候,发现里面藏着几个孩子。 当知道自己被发现后,几个孩子嘿嘿笑着。 装傻充愣,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咦,我不是在家睡觉的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是啊,好奇怪啊。” 季乐山几人有些不忍直视的看着他们。 这谎话说的,你们自己信吗? 比他们撒谎,还要离谱,可笑。 以前还觉得自己说谎天衣无缝呢,现在看看这几个小子就知道,他们以前多么的可笑。 “阿姐,现在怎么办?要把他们送回去吗?”季乐山看到这几个孩子也是头疼的很。 他们怎么敢的?、 怎么敢的啊? “不要不要,我们不要回去。明明我是得奖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选择。我就要跟着你们去北境看看。” “不怕把你们给卖了?”季如歌听后,面无表情的问。 几个孩子被她身上的气势吓到,但还是鼓足勇气摇头:“不怕,我们一点都不怕。” “北境那边可是有吃小孩的坏人,你们也不怕?“ 吃小孩?几个孩子对视一眼,再次摇头:“不怕。” “有姐姐在,我们不怕。”有个机灵的孩子,看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听了这话,意外的看了那孩子一眼。 这小子倒是机灵的,会说,多说一些。 “阿姐,你就不要吓唬他们了。”见阿姐又像个小孩子般,逗弄那几个傻小子,好笑又无奈的走上前。 然后视线落在那几个小子面前:“你们这样偷跑跟着走,可不行,他们可是会担心的。” “我们有留纸条。” “对,我们留纸条了。” “我把纸条放在了旺财的身上。”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从他们的对话中,拼凑出来就是纸条留了,交给旺财了。 旺财是谁?旺财是条狗。 这几个孩子…… 还真是靠谱呢。 季如歌听完之后,就挑眉看着他们。 说他们不靠谱吧,至少知道写纸条留给家人,告诉他们去了哪里。 说他们靠谱吧,可是纸条是给一只狗的。 让狗传纸条?这听着怎么都不靠谱啊。 简直是…… “还是通知一下吧,只怕山里找孩子都快要疯了。”季乐山几人说道。 季如歌点头,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几个孩子,奇怪的看着季如歌,不知道这个时候吹口哨做什么。 直到他们听到了天上响起响亮的鸣叫声,接着一个体型巨大的鹰俯冲而下。 “小心!” 几个孩子站在原地,都吓的没了反应。 族长家几个孙子,见势不妙,急忙大喊。 可是,似乎都晚了,那鹰已经飞落了下来。 接着…… 就看到它稳稳的落在季姑娘的身边,然后头还讨好的蹭着季姑娘的手臂,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别惊讶,这是我的宠物。”季如歌说着,然后快速的写好纸条放在鹰脚上的小铁筒里。 “去,送到孟先生的手中,送完了回来我再给你奖励。”季如歌说着放了几根肉干放在它脖子上布包里,当路费。 第865章 孩子不见了 比五六岁孩童还要高大的鹰,寻常的时候眼神犀利,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可这会,它却像个会撒娇的孩子,在季如歌的身边蹭啊蹭,还要季如歌手喂它吃肉干,在她身边腻歪了一会之后,这才展翅飞向天空。 在这一行人的头上飞行一圈之后,发出一声长鸣,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去。 “好了,你们既然跟上来了,那就去开开眼吧。不过我想提醒你们一句,既然跟了就要听话,不允许乱跑。若是有人贪玩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脱离队伍,我概不负责。” 季如歌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对他们几个小孩说。 几个孩子连声应了一句,表示知道了。 见他们应下,季如歌让大家继续生火做饭。 吃完饭之后,再继续出发。 而山中的村子里 那几个跑了的家长,跟着村民们一起送走贵人之后,又去了田里看看那些狗东西干活。 待了一会之后,才打算回家。 回家想着被锁在家里的小子,这都快一天了,那伙人早就走的很远了。 就算家里儿子想追,应该也追不上了。 想着,心下稍松。 倒不是做父母的狠心,实在北境那地方听着就令人害怕的很。 遍地都是恶人,都是犯人的。 虽说里面也有一些无辜牵连的,但是里面也是实打实的有不少恶人在。 家里孩子小,没见过世面,这要是万一得罪了贵人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祸事。 为了孩子的安全,他们不得不做那个恶人,把孩子锁在家里,绝了他要跟着那伙人离开的心。 虽然贵人对他们是真的好,但他们还是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 也就只能对不起孩子了。 罢了,孩子不是得了奖励有一块五花肉吗? 上次贵人那边做的叫什么红烧肉的,孩子很喜欢吃。 她正好也问了做法,晚上就给孩子炖五花肉吃。 想来,孩子吃了肉,心情也就好了不少。 说着,脚步就加快,回家。 看着门锁完好,妇人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看吧,也就这样。 “牛蛋,娘回来了。今晚娘给你做红烧肉怎么样?娘之前找贵人那边厨子讨要了做法,知道怎么做才好吃。你就等着吃好了。” 牛蛋娘喊了几声,屋内什么动静也没有。 要是放在平时,那房门早就砰砰砰的响了。 不过也没多想,只当孩子睡着了。 “牛蛋,你是不是睡着了?”牛蛋娘又喊了一声。 里面还是没什么声音,牛蛋娘觉得奇怪。 “是不是睡着,你打开门不就知道了?”牛蛋爹慢了几步才回到家,就瞧着媳妇撅着屁股在儿子的放门口喊着,忍不住说了一句。 牛蛋娘一听,也是。 反正那伙人走了,儿子现在跑出去也追不上。 想着,就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挂在门外的锁,哗啦锁打开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啊!!!” 牛蛋娘嘴里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吓的牛蛋爹肩上扛着的锄头直接砸到脚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原地起跳。 还没等他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瞧着自己的妻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满脸的慌乱,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牛蛋爹见状,也顾不上疼了,忙一瘸一拐的上前:“咋了咋了?怎么还哭上了?儿子呢?儿子怎么着了?” 牛蛋娘想说什么,但是嘴巴就是说不了话,哭的眼泪不断的流。 双手抓着男人的手臂,十指用力,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急的不行。 牛蛋爹也跟着急了,然后猛的甩开牛蛋娘,朝着儿子的屋内冲了进去。 真是的,关键时候掉链子,只会哭哭哭,该说的话是一点都不说。 到了屋内,就瞧见了房里空无一人。 什么儿子,连个毛都看不见。倒是看到了一个推开的窗户,他意识到什么,急忙走到窗户跟前。 果然在窗户旁边看到了脚印,而且这个脚印一直顺着山里而去。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定然是儿子翻窗,从家中偷跑,去追那伙人了。 可是,那伙人走了一天了,儿子什么时候走的?能不能追上? 连续几个问题,直接快让他疯掉了。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 儿子呢?他好大的一个儿子呢? 自己的妻子生牛蛋的时候,因为牛蛋身体过大,伤了妻子的身体,以至于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 那是当命根子,眼珠子疼也不为过。 可是现在他儿子不见了? 牛蛋爹急坏了,转身就冲出门去。 他要去找村长。 “孩子他爹,等等我,我也要去。”牛蛋娘终于缓和了情绪,见自己的男人跑了出去,也紧跟着跑。 二人一前一后的跟在后面。 然后路上就遇见了好几个大人,神色与他们一样,一脸的焦急,恍惚。一番询问之下,才得知,他们家的孩子也不见了。 跟牛蛋家一样,孩子想跟着去北境看看。 他们担心孩子去了吓到,毕竟之前村里就有人去了,结果吓傻了。 好好一个孩子,他们一点都不想孩子发生任何意外。 是以,这会他们都急坏了。 想了想,急忙去找村长,想想办法。 于是乎,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几个家长一听,原来孩子跑了不是就他们一家。 这心里就好受了一些,但同时更担心了。 一个孩子害怕的话,或许半路就跑了回来。 可这要是几个孩子的话,只怕……跟倔驴似的,根本就不会回来了。 意识到这点后,众人的神情都不是很好。 村长正蹲在家门口喝粥呢,现在家里有点银子了。 老妻也不会在粮食上扣扣巴巴了。 今个晚上的红薯粥就特别好吃,他端着满满一碗,沿边喝着。 刚吃完,转身就要把碗放锅屋里时,就听到一声高昂的嗓音。 “村长啊……”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差点吓的村长原地找亲爹去。 然后就听到轰轰轰,像是地龙翻身的动静。 吓的他眼珠子都圆了。 咋了咋了? “村长啊,俺家孩子跑了!!!” 第866章 没事,孩子都没事 “村长,俺家孩子也不见了。” “村长,俺家也是。” 接连四家家长,哭哭啼啼的找上村长,说自家孩子不见了。 村长听的眼睛都直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啊?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孩子顽皮,出去玩了?” “不是啊,村长。” 孩子跑了的家长,你一言我一语的围上村长说话。 村长可算从这些人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这些当爹娘的知道孩子前几天听说可以跟着贵人出门,心动了。 但是他们担心北境那边危险,毕竟村子里就出过一个人去了北境结果疯疯癫癫的,最后几乎是家破人亡了。 所以他们心里有阴影,说什么也不答应去。 为了怕孩子不听话,他们还特意把孩子关在屋里,锁了门。 想着等贵人走了,孩子们也就没有念想了。 哪里想着,他们竟然不见了。 问题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村长听完后,脸上的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听完村长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谁也不说话。 村长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们:“不是?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几人点了点头。 村长:“……” “不是,合着这都天黑了,你们才想着打开房间去看孩子呢?你们……”村长的手指着他们,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被村长手指着那几个人,神色也不是很好。 “俺们也不是有意的,屋里给孩子留了吃的。咱们送走贵人之后,就去额田里,然后就耽搁到了现在。” 牛蛋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俺要是知道,一定留在家里,守着牛蛋,哪也不去了。” 只是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说什么都晚了。 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就瞧着教书的孟先生疾步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都在,松了一口气。 还好,都在呢,不用他挨个上门了。 “孩子你们不用找了,我家主子说了,孩子都在她那。”孟先生喘了一口气,对他们说。 “什么?贵人见到我家儿子了?” 一听这话,众人的眼睛齐齐落在孟先生的身上,然后齐齐将孟先生围着,询问。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们一直担心孩子没找到贵人,然后又在山上迷路。 这黑灯瞎火的,山上还有各种野物,孩子可是凶多吉少的。 但是现在听了这话,总算放心了。 只是这心放了一半,又提了起来。 啊不是,刚才说孩子跟着贵人走了。 可是贵人是要去北境的啊。 那,那岂不是很危险? 意识到这里后,那些孩子的家人们再次变了脸色。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放心吧。既然我家主子已经发现了你们家的孩子,自会照顾周全的。当然了,如果你家孩子不听话,不听从主子的安排自己乱跑,那就不归我家主子的责任了。” 孟先生扫了一眼他们,先是丑话说到前头,省的发生问题的时候,这些人又要把责任推到主子的身上去。 可没这样的事。 几位家长听后,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对对对,孟先生说的对。那几个臭小子擅自偷跑是不对的,现在被贵人发现给带在身边,也避免他们发生危险。倘若他们自己顽皮,私自跑了,的确与贵人没有关系。”村长视线严肃的看着那几个家长:“若真发生什么,你们可不能怪在贵人的头上。” “不会,怎么会呢。说到底是臭小子不听话。”几个大人对视一眼,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表态的话,可能又要挨骂,当即表示不会。 听着他们的话,村长轻咳了几声,这才看向孟先生,笑着说:“多谢先生前来告知。” “是啊是啊,谢谢先生告知,让我们知道孩子没丢。” “孟先生,你放心,我们不会怪贵人的。这都是臭小子任性,自己做错了事情,我们分得清。” 几位家长这几天读书,也不是白读的,懂的一番道理的。 本身这就是自家孩子做错了事情,人家是来告知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真要是孩子有什么事,那也是孩子自己的责任,理应孩子承担。 与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孟先生见他们很明实力,严肃的面容上缓和了一下。 对着他们说:“你们也别担心,既然被我家主子发现,自然会好好照顾的。说起来,这也算是他们的造化。能跟在我家主子身边,足够他们受益匪浅。” 村民们懂的不是很多,却也知道那位贵人非一般人。 不然的话,人家就带着这么一些人,联合村子里的他们,又是给钱,又是提供兵器的,直接把那帮窝人都给抓起来了。 这要是一般人,才怪呢。 而且人家还把附近的山都给买了,地也是如此,就连村子也都在她手中。 就这么不简单的人物,或许真如这位孟先生所说。 留在她的身边,受益匪浅。 但愿他家孩子能通窍,在身边学一点。 哪怕学个皮毛也强。 就是吧…… 希望他们到了北境不要被吓到。 他们还是忍不住担心孩子的安危,毕竟北境的名声太响亮了,容不得他们猜想。 孟先生让他们安心回去,若有什么那边会送信过来的。 众人一听,也知道这会说什么都晚了。 孩子都跑了,现在骂也骂不到,打也打不到的。 再次冲着孟先生道谢,这才转身离开。 村长手里还拿着碗,看着孟先生还想说些什么,就瞧着孟先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村长,话已传达,我该回去了。” “好好好,孟先生慢走。”村长连连应声,恭送对方离开。 等人走远了,躲在门后的几颗脑袋露了出来。 “爷爷,是不是牛蛋他们跑去找贵人姐姐了?” 村长听到声音,就瞧着孙子一脸懊恼的神色。 “唉,早知道这招有用,我也跑了。” 第867章 你对以后有啥想法 听了孙子这话,好悬村长没有一头栽到地上。 稳了稳身子,瞪着孙子。 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三儿子:“这你孩子,给老子好好教育。” 他疼孙子,不打。 但不代表他老子不能打。 这孩子,真是长本事了。 还想学离家出走这招。 打,必须狠狠的打。 被点名的老三,收到自家老爹的信号。 冲着自家小子搓了搓手,然后上前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你还想跑?老子给你个机会,你跑个看看,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说着,又是一脚上去。 “娘,娘,你快看啊,爹打我,他打我。”被打的小子,马上抱着头,捂着屁股满院子跑。 这会,发现两只手不够用的。 顾头不顾腚,还挺有挑战性的。 被他喊娘的妇人,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南瓜子。 扫了一眼过去,从嘴里吐出南瓜子壳:“该,你是真该打啊。” 说着又冲着自家男人喊着:“打,给我狠狠的打。啥没学好,竟然想学离家出走。” 其他人就站在一旁,像看热闹似的。 看着被围着打的孩子,一个个笑的不行。 等到最后,只有孩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被打了之后,还要被拎出来,警示其他几个孩子。 “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是敢离家出走,腿给你们打断了。” 威胁一通之后,得到孩子们的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才抬起手,让他们都走。 “哥,你屁股还好吧?”被打的虎娃出现几个弟弟妹妹们,他们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瞅着弟弟妹妹们投过来的眼神,虎娃当即挺胸抬背,一脸的无所谓。 “不疼,一点都不疼,就跟挠痒痒似的。” 是吗? 几个孩子好奇的看着虎娃哥哥。 其中一个三岁小女娃,好奇的捡起地上一根木棍,朝着虎娃哥哥的屁股戳了戳。 就瞧着虎娃嗷的一声,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屁股就哭出声。 痛死了,痛死了。 戳了哥哥屁股的小女娃,一脸的歪头不解。 “得得不痛?” 院子里的大人,自然将这一幕落入也俺弟,唇角抽了抽。 老三夫妇看着自家儿子,抽了抽唇角。 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说一句很疼,会怎样? 这下好了,直接爆哭。 林老六就在一旁羡慕的看着。 真好啊,真热闹。 要是自己当初没有离家出走,是不是现在也是孩子都围在身边,热热闹闹的了? 村长笑呵呵的看着,视线一转就瞧见了小儿子羡慕的眼神。 想到他这些年的经历,只怕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机会摸着。 等到大家都散去,村长喊住了林老六。 林老六看向他爹:“爹,有事?” “也没什么事,爹就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村长背着双手,示意林老六跟着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一边走,一边闲聊。 林老六摸不准村长的意思,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爹,可是……可是我在家里不方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要想个法子,换个地方了。 总不能因为自己留在家中,还引起家庭不和了。 那可不成,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村长一听,就意识到这小儿子误会了。 摆摆手:“不是不是,你别多想,家里那些人都知道你的情况,怎么会嫌你不方便?要是觉得你不方便的话,又岂会把你的房间一直保留到现在?” 林老林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自是知道的,家里人口多,按道理自己多年不回来,家里早就没有自己的地方了。 却想到,自己的房间还一直留着。 虽然房间不大,又是个土屋,但却是一直都有给自己留着的。 “那爹的意思是?”林老六不太明白,想让村长直接说明白了。 猜来猜去的,太麻烦了。 还不如有什么直说了便是。 “爹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成亲的意思?若是想,爹和娘还有你兄长们,想办法给你找个姑娘。”眼瞅着这小儿子,脑子木木的。 只怕今晚自己绕了一圈,说了一堆废话,他也是不懂的。 索性直接挑明了。 听出自家老爹是什么意思后,林老六整个人还恍惚了一下。 成亲吗? 以前他想过的,出去闯荡一番事业,然后找个情投意合的姑娘,再生育几个儿女,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带着人回来。 可是…… 林老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苦笑了一声。 随后对着他们爹说:“爹,算了吧,我都三十多的人了。但凡勤快点的,都能当爷爷的人了。我就别祸害人家姑娘了。” 村长听了这话,却是不赞同:“胡说什么?只要你对人家姑娘好,怎么就祸害了?咱们也不着年纪小的,就找个跟你差不多是个寡妇,或者和离的都成。” 毕竟三十多岁了,如小儿子说的那样,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家爷爷都当上了,他还老光棍一个。 “老六啊,你也别怪爹。你这个年纪啊,找个年龄相当的黄花大闺女不现实,所以……” “爹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过要找。”林老六见自家老子误会了,急忙打断,劝对方别误会了。 “爹,我是真不打算找了。我这个身体……活到哪天还不知道呢,就别祸害人家姑娘了。” 林老六对自己的身体心知肚明,千疮百孔的身体。 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己看到,都是吓一跳的。 他对自己的身体都是厌恶的,又怎么指望人家不会厌恶呢? 与其那样,还不如一开始都不要发生。 “爹,我知道你和娘还有兄长们的好意。只是,我已经看开了。咱们家侄子还有侄孙子们都很多,一点都不需要我来操心传宗接代的事情。我啊,就放心了。”林老六故作轻松的对着村长说。 可只有村长知道,他这是故作坚强。 他知道,这个儿子是因为身体的伤痛陷入了深深的自卑和恐慌中。 “你别多想,咱们不是认识了贵人吗?等下次贵人来,爹去求求她,或许她有办法。” 第868章 他们比山里人还苦 林老六听了这话,摇了摇头:“爹,别去,人家不欠咱们的。” 村长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后叹息。 他自是知道,人家不欠他们的。 但是为了儿子,他还是愿意舍下老六求一求。 总归是自己的儿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走在自己的前面。 相信,这是任何一个做父母的,都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所以他想救自己的儿子,也想让他下半身有一个圆满。 “这件事就交给爹了,你就不用管了。”村长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别多过问了。 林老六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自家老爹,抬手就制止了。 林老六见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他爹也是不愿意听了。 想了想,说道:“爹,贵人那边不是缺人手吗?我想过去干活。” “可你的身体……”村长知道儿子是愧疚,离家出走十几年,结果却是千疮百孔,九死一生的逃回来。 当初带着家里的二两银子出去闯荡,誓要闯出个名堂来,结果却成了一个笑话。 想来他自己心也是不甘的。 这次贵人那边招工,这个儿子肯定是要去干活的。 只是他这个身体,村长还是很担心。 “爹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知道他爹担心什么,林老六一阵感动。 接着笑着摇头表示没事。 他欠家人太多了。当年的二两银子始终是自己的一块心病。 他需要赚很多很多的二两银子,还给他们。 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心难以安宁。 村长见他主意已定,轻易是不会改变。 点了点头:“好,正好这几天孟先生还是教大家识字读书。你多多努力,兴许到时候能混个管理当当,这样钱赚的多你也不会很累。” 林老六也是这个想法。 “爹,我也正有此意。” 村长笑了,然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然后又说:“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林老六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了,咱们也该回去了。”父子二人不知不觉的的溜达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折返回去。 回去之后,就收到了自家媳妇一个眼刀子。 这么晚,不知道小儿子身体不好?竟然还带出去? 村长一脸苦笑,接着无奈的看着小儿子:“你帮我劝劝你娘,别老是对我拥抱眼刀子。我好歹也是个村长,是家里一家之主啊。这让我很没地位啊。” 说完又是苦笑摇头。 林老六听后,差点没笑出声来。 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又看着他爹,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 比起十几年前,爹娘是老了不少。 但是,他们的性情还有相处的模式,一直都没有变。 只是变了岁月和他而已。 看着老两口吵吵闹闹的样子,林老六反倒是趁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嬉闹声,心境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自己当年离家出走,真的是个错误,极大极大的错误。 自己错失了十几年的亲情,他以后不会再走了。 他要留在他们身边,好好尽孝,好好守着他们度过余生。 …… 季如歌这边,几个小子被发现之后,自然也不能继续挤在放杂物的车里。 就收拾了一下,让他们坐在干净的马车里。 马车里有床位,还有座位。 闲暇时可以坐在位子上聊天,看书。 累了,要休息的时候,车厢的后面就可以睡两人。 座位放平又可以睡一个人,还有车前面还有位置。 都可以睡在上面。 几个小子,还没见过见过这样的马车。 他们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要过年的时候,跟着家里人去过镇上。 见过有人做的马车,就是很普普通通的那种。 比不上他们做的豪华。 这车厢不大,但是可以睡觉,又可以坐着看书赏风景,还真是开了眼界。 几个孩子坐在马车里,一路都没觉得有什么颠簸。 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不好意思。毕竟他们都是偷摸上车,就怕被人家嫌弃和厌恶。 谁知,季姐姐对他们挺好的。 一路上对他们诸多照顾,吃的喝的,从来都没有区别对待。 他们从山中一路出来,沿路看了不少的景色。 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穷,很穷,非常穷。 沿路所看到的房屋都是破破烂烂,低矮,都是土房子,好一点的也是下面是石头上面才是土房子。 比起他们家,还穷。 他们家的房子好歹是从山上搬下来的石头,做成的石头房。 石头房里外再涂抹泥胚,这样的话,就能保温。 冬不冷,夏不热。 不过,在山里,单靠这样还不行,还得盘炕。 不管怎么找,都比这些屋子好。 很多屋子,仿佛风一吹就倒,几个孩子心情看的有些沉重。 尤其是看到一些比他们还瘦弱的孩子。 因为消瘦,只能看到凸起的肚子,硕大的脑袋,被细细的脖子支撑着。 真担心下一秒就被折断。 那些大人们也是瘦弱,有气无力的样子。 走路都很吃力的样子。 “他们……似乎比我们山里人还苦。”几个孩子对视一眼,说道。 孩子点头,他们山里人苦,好歹还能去山上找野物,山货还有野菜那些。 至少不会饿成这模样。 几个孩子以前还觉得自己可怜,可现在这么一对比,才知道。 还有人比他们更可怜。 季乐山他们也是都看到了这些人,瞧着他们有气无力的模样。 在得到阿姐的示意后,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每人发了几个杂面馒头。 “县里正在招工,大量的招工。只要家里有手有脚的,不拘男女老少都可以去。你们去县城的县衙里报名,那边会给你们安排活计,每天有五六十个铜板,日结。” “啥?真的假的?”看到有人给自己送馒头,本就激动的很。 这会听到说,还有招工的,更是惊讶的很。 得到确切的回答后,这些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人啊,可知道招多少人?”有人忐忑的问。 要是招人多的话,那自家人是不是也有机会了? 第869章 弄个义诊等你们 “去吧,有劳动能力的不拘男女都要,有多少要多少。”季乐山冲着他们说::“回去后你们可以跟着家人们说,亲朋好友,邻居你们都可以说。那边要的人很多很多,都能找到适当的活计。” “啊?这,这是要干啥啊?咋要这么多人呢?”有人有些迟疑,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毕竟,就算大户,也未必会要这么多人。 算上镇上,还有县里的,那可不老少人啊。 这人口中说县里招工,有多少要多少,听着怎么不太靠谱呢? 见他们一脸疑惑。 季乐山耐心解释:“这招工的活计都是衙门里负责的,而且是日结。去了干一天活当天就结算,不会骗人的。招这么多人,是因为东家需要修路,建房子还有很多做的工种,需要很多人。你们放心大胆的就是了。” 说完,瞧着还犹豫不决的他们,说道:“只是去县上衙门报名就有活干,总比现在饿着肚子,不知道明天是什么光景要强吧?”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那些人,众人醒悟了过来。 “这样吧,我们顺路,也要去一趟县城,可以捎带你们。等到了地方报上名,你们回来也有说服力。” 季乐山要走的时候,季如歌却是喊他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季乐山再出现的时候,就改变了自己的意思。 表示愿意带他们县里衙门那报名。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确定。 这一伙人,瞧着…… 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值得这些人图谋。 对视一眼,然后交流了一下眼神之后,决定跟着去县里看看。 他们现在别说是饥一顿饱一顿了,天天野菜汤,喝的人一脸菜色,一点力气都没有的。 年前的暴风雪,还把家里的放在吹倒了,让他们雪上加霜。 接着又是家里老小接连因为天气冷,冻的生病,欠了一屁股债。 饶是如此,家里人的身体情况还没好转。 之前借钱的人,也来催着要钱了。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心中自是明白。 只是现在他身上也没钱。 看着来要钱的人,他也是满脸的无奈和绝望。 如果自己卖了一身肉还能换点钱的话,他自是愿意的。 只是…… “你带着他们去县里报名,我留下来。”季如歌沿路看了一会,发现这里的情况比较糟糕。 决定让季乐山他们带着人想去县里报名,自己留下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来这样也算是能消除这些人的疑虑,她都留下来了,就不存在骗人的说法了。 季乐山想着,这个镇上去县里,他们车速度快,去县里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来回时间也就是两个时辰多一些,也没什么。 便点头应下。 单独空出一辆马车,然后招呼着想去县衙报名找活的人上车,报完名再给他们送回来。 有一些不相信,有一些是观望的。 也有一些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想着反正有人带着他们去县衙,还担心什么。 当即就跟着上了车。 到了车上,看着里面干净整洁的车厢,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坐了,很拘谨。 “你们找到座位,都坐好,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季乐山回头看了一眼,就示意他们找位置坐下来。 等他们都坐下来后,清点了一下人数,有十人。 不算多,很多人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这些都无所谓,以后他们就知道会有多香。 想着,就令车夫出发,朝着县城而去。 而季如歌则是找了块空旷的地方,停下他们的马车。 接着从上面搬下来桌椅,便打算在这里义诊。 是了,义诊。 她沿路看到了不少人咳嗽,生病。 意识到有人生病,却碍于没有钱,只能拖着。 可这种情况,身体跟不上营养,得了病,只会越拖越垮,最后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甚至危及生命。 她想着,前往县衙的几个时辰里,自己也不能在这里无所事事。 不如就在这里义诊,做一些善事,也算是跟这些人结一份善缘。 季星洲和季星越等人知道阿姐的意思后,马上就安排了起来。 然后就有人帮忙宣传去了。 既然是阿姐的意思,他们就帮着阿姐安排。 义诊啊,这是个好事。 阿姐的医术很好,就连薛大夫时常都要请教阿姐。 阿姐愿意在这里弄个义诊,这些人也是有福了。 从林屲村出来的那几个人,听说贵人要在这里弄个义诊,很好奇。 就站在旁边打下手。 首先就是在旁边熬着枇杷膏,里面添加了不少药材,闻起来还带着很甜的味道。 这个枇杷膏,要一直不停的搅动,直到膏体的形状。 看着刚才里面还放了不少蜂蜜,直接把他们看的咂舌。 就算山里人时常去山上,看到野蜂蜜也会采摘一些。 但也不会这么大手笔的倒了那么多蜂蜜进去。 野蜂蜜可是能卖不少钱呢。 对他们来说,这锅里熬的哪里是什么枇杷膏,分明是钱啊。 然后还有在旁边就搓药丸的。 药丸搓完了之后,就有人装在小瓶子里。 “大夫,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季如歌知道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人来,就带着大家先熬药。 熬的都是常见病的药。 止咳化痰的,治疗风寒风热感冒发烧的。 还有寻常的一些肺热等情况的病症。 她这里正在检查药物的熬煮状况时,就瞧着一个妇人抱着一个浑身抽搐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许是太着急又太虚弱,脚步踉跄,整个人朝前飞扑,就连怀中的孩子也跟着飞了出去。 妇人看到这里,睚眦欲裂:“儿啊……” 紧跟着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不忍直视。 心里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这孩子,怕是…… 几乎在这危急的一瞬,就瞧着一个身影如风出现,落在空中的孩子,被一双修长的手臂稳稳接住,落入怀中。 “太好了,接住了。”有人看到这里,惊叹的说。 “刚才也太吓人了,要是没接住,这孩子可就危险了。” “可不就是啊,太吓人了。“ 第870章 你是想救还是不想? 季如歌顺利接下孩子之后,就感觉到了怀中孩子的不对劲。 体温很高,处于抽搐,惊厥状态。 这是孩子高烧中,很危险的一种了。 当下就将孩子带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帐篷里放着两张单人床,还有一些医疗器械。 季如歌当即把孩子放在一张床上,拿起旁边的体温枪测了一下温度,只是听到滴的一声,体温枪显示高烧41度,已经处于很危险的边缘。 再看孩子陷入昏厥状态,季如歌当即就开始给孩子输氧,然后快速的调配药水,注入在盐水瓶中。 找出最细的输液管针头,在孩子身上找出适合的血管。 孩子约莫三岁左右,季如歌抓起他的手,小手很瘦很小。 孩子皮肤蜡黄,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到凸起的血管。 季如歌也没再犹豫,直接扎针输液。 为了加快退烧,又打了一针退烧针。 做完这些后,门外还传来妇人绝望的哭泣声。 “你这样哭哭啼啼对孩子并没有什么帮助,反而等孩子醒来之后会增加他的恐慌和焦虑。你有这个精力哭泣,不如现在好好洗把脸,冷静一下,守在孩子身边。” 外面传来季星洲似乎没有温度声音。 他眉宇间皱起,显然对这个夫人的哭泣声,给烦到了。 面无表情的对着妇人说,就是让妇人别再哭了。 他真的搞不懂,在外面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能对她的孩子有什么帮助? 那妇人被点了名字,浑身一僵,从大声的哭泣变成很小声,抽抽噎噎:“你们,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看看孩子吧?他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他啊……” “你这人说话好奇怪?明明是你抱着孩子来找我阿姐救命,如今我阿姐在里面救你的孩子。可你为何要说出误导大家的话?”一旁的季星越不乐意了。 这娘们不像个好人啊,竟然在这里诋毁阿姐? 阿姐明明在里面救人呢,怎么反倒成了绑了他儿子,不让他见自己母亲的坏人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在这看着呢。你这妇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人家在里面救你孩子呢……”也有一些围观的众人,觉得这妇人说话有些不对劲,跟着一起附和说。 被人挤兑的妇人,模样悲苦可怜,继续哭着说:“既是救我儿子的命,为何不让我进去?谁知道她在里面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这些话,让我有理由怀疑你压根就不是来找大夫救你儿子,而是想碰瓷讹钱的。不然,没有哪个母亲,会在儿子病危的时候,还说这种诋毁大夫的话。”季星洲视线冷冷的逼视妇人。 那迫人的视线,让哭闹不休的妇人眼神虚闪了几下。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季星洲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里面有问题。 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然后趁着季星越与她争论的时候,转身进去见了阿姐,然后把这妇人的异常说了出来。 季如歌听完后,低头看着床上输液的孩子。 “不急,一会这孩子就会醒来,问问他就知道了。” 季星洲听后,垂眸看着床上的孩子,因为是成人用的单人床,两三岁的孩子放在上面显得很小,尤其还是个瘦小的一只。 就更显的对方娇小,瘦弱了。 看的人心尖一疼一疼的。 “阿姐,他如何了?”季星洲关心的问。 “高烧,刚才给他打了退烧针,现在在输液。稍后我给他喂点水,一会就能醒来。” 孩子太小,季如歌并不想因为高烧,把孩子烧出了傻子来。 所以转身的时候,就兑了一小杯掺了灵泉水的水来,然后用小勺子放在孩子的嘴边,轻声的哄着,让孩子张口喝水。 即便还没有完全清醒,唇边有一股甜甜的东西,孩子还是会下意识的张口。 然后季如歌就很顺利的给孩子喂了水,一小杯很快见了底。 季如歌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唇边,这才将杯子放在一旁。 季星洲一直在旁边看着,帐篷外再次传来妇人哭求的声音,期期艾艾的,好像他们把孩子如何了似的。 下意识的去看阿姐,却见阿姐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外面的干扰影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紧闭双眼的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视线又落在季如歌和季星洲的二人的身上,接着又好气的看着头顶上的东西。 下意识的想动。 却被季如歌劝阻了:“别乱动,还有哪里不舒服?” 季如歌忙抓住他要抬起来的那只手,那只手在输液。 为了方便孩子,她还是找来东西固定住,然后这才将孩子扶起来,询问他的情况。 孩童眨巴着眼睛,左右张望着,双眸里有茫然还有紧张。 “这,这是地府吗?”孩子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季如歌听完后一愣,随后噗嗤笑出声来。 随后对他摇头:“不是,你怎么会想着这里是地府?” 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季如歌。 此时,听到孩子肚子咕咕咕的响起。 季如歌见状,就给孩子冲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肚子饿了吧?喝点牛奶,暖暖胃。”说着将带着吸管杯子放在孩子的面前。 明明很饿,很馋了,孩子还是不敢碰。 “我,我没钱……” “不要钱,我请你喝。”季如歌笑着摸了摸孩子干枯的头发,触手摸到油腻的东西。 然后手朝着季星洲的身上擦了擦。 季星洲:…… 阿姐我看的见! 许是季如歌的声音很温柔,孩子终于接过了杯子,不过不知道怎么喝。 季如歌示意他吸一口,尝了第一口之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咕咚咕咚的喝着。 好喝,爱喝,想喝。 “慢点,别吃的太着急。”季如歌对他劝道。 话是这样说,孩子还是急促的喝着牛奶,很快一小杯牛奶见了底,但他还是舍不得放回去。 还想从杯子里,再喝到好喝的东西。 “你还病着,不能多吃,不然待会你会难受的吐掉。” 第871章 你只是婶娘而已 听到会吐,小孩子果然不敢再继续喝了,而是有些不舍的将杯子还给季如歌。 季如歌下意识的想去揉他脑袋,但是看了一眼他的发顶,还是没有动。 一旁的季星洲松了一口气。 好担心,待会阿姐会把伤害转移到他身上。 阿姐刚才可是顺手把自己的衣服当成抹布用了。 阿姐嫌弃,他就不嫌弃吗? 偏偏这会,他还不能走,只能忍受着。 瞧着孩子的精神气好了一些之后,季如歌就开始询问门外的妇人是谁。 孩子听着门外的哭泣声,显然是有些抵触的。 小脸上露出惊恐和害怕的身上。 下意识的缩在季如歌的旁边:“婶婶,是婶婶……” “婶婶?她不是你娘?”季如歌听了这话,很是意外。 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 好像听到了那女人喊的是救救她的儿? 孩子摇了摇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知道爹娘是谁吗?”季如歌一听,下意识的询问。 孩子都一一回答了,然后从孩子的口中才得知。 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孩童的身体,实则已经有五岁了。 季如歌听了后,还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这孩子实际年龄已经五岁了,难怪自己与他对话的时候,并无出现任何障碍,交流很顺畅。 原来是五岁了。 可是这小身板,说是三岁都觉得朝高了说。 太瘦小了,明显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在孩子的述说中,季如歌和季星洲二人大约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她把你放在冷水中,然后对你不闻不问才导致的高烧不退?”季如歌听完这话后,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季星洲在旁边冷嗤一声:“我早就看出来,那女人不正常,没想到竟是这般狠毒。” 许是想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季星洲的脸色不是很好。 季如歌发现季星洲身上的气息变化,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子:“想什么呢?说来给我听听。” 阴郁少年瞬间被打散,他看向姐姐,神情多少有些无奈。 “阿姐,你能不能下次别打头?” “那打你屁股?” “算了,你还是打头吧。” 季星洲无法想象被打屁股是什么个场景。 想想怕是要疯掉。 所以只能让姐姐打头好了。 总比打屁股丢人,社死的强。 门外的女人还在不依不饶的喊着,要不是有季星越他们拦着,早就冲出来了。 但是任由这样她嚷嚷的话,只怕对阿姐会很不利。 季星洲,看向季如歌,想问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就瞧着阿姐不慌不忙的让季星洲弄来一个水桶,到了热水之后,放了一些灵泉水,就把孩子泡在水中。 孩子看到水桶的时候,明显还有些恐慌和抵触。 那种被婶婶摁在水中,他怎么都甩不开的感觉太可怕了。 “别怕,我和哥哥只是想帮你洗澡。”季如歌笑着说。 然后一边用水拍打他的身体,让他缓和紧张。 接着就让他头靠在浴桶边缘,,给他擦洗。 换了两次热水,才把他浑身上下洗的很干净。 搓身子的时候,是季星洲帮忙的。 毕竟男女有别,季星洲直接让阿姐别碰,他帮忙洗。 看着孩子凸起的肋骨,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季星洲的表情很凝重,表情很崩。 季如歌则是准备了干净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发汗还有什么原因,壮壮感觉这会身体好多了。 不再是酸痛,浑身肌肉都痛,头疼欲裂那种了。 反而浑身上下都很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再加上刚才喝了奶,身体又有了一些力气,精神头好了有很多。 而这个,只是过去了两刻钟左右。 当季星洲抱着壮壮从帐篷里出现的时候,众人都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想着,这,这是刚才抱进去的孩子? 瞧着有几分相似,但又不是很确定。 壮壮被报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紧张,尤其是看到婶婶的时候,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别怕,有姐姐和哥哥在呢,没人能欺负你。”季星洲感觉到了怀中孩子的害怕,对他轻声说着。 许是这句话安抚到了壮壮,他放松了不少。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了,你压根就不是这个孩子的娘,你只是她的婶娘而已。”季星洲看着装腔的妇人,眉宇间露出厌恶。 只觉得大人真的很虚伪。 表面看起来良善,一副都是为孩子好的样子。 可实际上呢?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黑心烂肺。 妇人惊了一下,许是也没想到这孩子会好转。 明明她抱来的时候,高烧不退,陷入昏厥了。 只要这群人出手,孩子发生任何意外,都是他们的医术不精,是他们的责任。 到时候找他们敲诈一笔钱,那他们全家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反正这小jian种,留在家里也是个浪费粮食的。 还不如好好的发挥作用,给他们改善一下生活。 但是万万没想到,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这孩子就治好了? 瞧着精神头还不错的样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相信也得相信。 “我的确不是这个孩子的亲娘,但也是婶娘,婶娘也是娘啊。”面对四周怀疑的视线,女人低垂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却已经是红了眼睛:“这孩子的娘跑了,爹也时常不在家。就他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我,我心疼这孩子啊,一直把他当层亲生的照顾。你们不能因为我只是他的婶娘,就,就否认我对这孩子的付出啊……” “哟,是婶娘啊?那可真不容易,这年头日子不好过,不是自己的孩子还能视如己出的,太不容易了。” “可不就是,自家都快养不活了,谁会管别人的孩子。甭管跟自己是什么关系,能放在身边养着,的确不容易。” “没听到她刚才说的吗?孩子的娘跑了,啧,也是个没良心的玩意。怎么能忍心丢下孩子,不管不顾呢?” “可不就是,这下可怜孩子了。” 第872章 孩子还我 四周的人听了这女人的话后,纷纷都开始帮着女人说话。 毕竟按照现在的年景,一个婶娘做到这地步已然很不错了 有时候,亲爹娘都未必这般照顾孩子呢。 想着,都纷纷劝着那个女人。 季星洲有些生气,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季如歌给按住了。 “没凭没据的话,你现在说了也会让人倒打一耙。”季如歌知道季星洲想说什么。 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不能当成证据的。 而且这件事他们也没有亲眼看到,现在说了,搞不好会被这女人反咬一口,控告他们污蔑。 “知道你爹在什么地方吗?”季如歌压低声音询问孩子。 季星洲怀中的孩子,一直不敢看婶娘。 整个身体很紧绷,也就是在季如跟他说话的时候,稍稍放松了一些。 听到季如歌这样问,迟疑的点了点头:“知道,爹爹在县里找活。” 孩子小声的说。 县里啊?那就好办了。 季如歌低声询问了男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做事情。 孩子以前听他爹说起过,如实的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喊来人,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接着就见人转身离开。 妇人见自己装可怜,惹来不少人的共情,心中暗暗得意。 不过转念又心中暗恨,原想着借此讹这些人一笔银子。 毕竟,一看他们就是不缺银子的。 要是能狠狠敲一笔,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但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救活了。 那可不信…… 女人的眼中露出狠毒的神色,这孩子可不能活着。 要是等他爹回来,谁知道这孩子会说些什么。 妇人想到这件事要是被孩子亲爹知道,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脸色就不是很好。 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知道。 “既然孩子没事了,那我就先带孩子回去。”妇人低垂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抬起头的时候,视线落在壮壮身上的时候,露出欣喜。 然后上前就要将孩子抱走。 季星洲脚步朝后退了几步。 这让妇人摸不清头脑,有些不解的看过去。 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不把孩子给她? “孩子救回来了,那就先把药费结算一下吧。”季如歌察觉到孩子浑身颤抖,应该是很害怕了。 上前一步,挡在季星洲的面前,然后对着妇人说。 妇人愣了一下:“药费,什么药费?你们这不是义诊吗?怎么还要钱?” “我这的确是义诊,但又不免费用药。你这孩子送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你心中有数吧?高烧惊厥昏迷,晚一点不说会要命,就算救回来也可能会是傻子。我可是用了很贵的药,才把人救回来的……” 季如歌接连说了几种药材,这好几种药材,围观的众人没见过但却是听说过的。 没有一个是便宜的。 尤其是听到人参,灵芝二字的时候,就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额的娘啊,人参和灵芝啊,那得多少钱啊? 妇人也没想过,这救人就救人,怎么还给这么一个孩子用那么贵重的药材? 她哪有什么钱? 要是有钱的话,会对一个孩子做那样的事? “多,多少钱?”妇人还是没忍住问。 “也不多,三百两。” “三,三,三百两?!”妇人听完后,直接尖叫出声。 接着脸色刷的黑了下来:“你们这是抢钱呢?” 三百两? 把他们一家老小的命卖了,都没有这三百两。 不,三百个铜板都没有。 四周听到三百两的时候,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三百两啊,这可不少银子呢。 这比他们的命还长的数字呢。 然后视线同情的看着妇人,看他们的穿着可不像是个有钱的。 别说是三百两,就是三百个铜板都很困难吧? 但是吧,众人也不好说,这漂亮的女大夫是骗人的。 刚才孩子来的时候,他们都是看到的。 的确命悬一线,人家在里面一番抢救,又给孩子梳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 的确是实实在在救人了。 这三百两…… “我,我没这么多银子,你,你这不是为难人吗?”妇人直接反驳了回去。 然后开始抽噎出声:“我哪有这么多银子给你,没了这银子,是不是你不把孩子还给我了?你这不是抢孩子吗?” 说着,眼神警惕的看着看着季如歌他们:“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故意的。你们是来抢孩子的。救命啊,快来人帮帮忙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啊。” 说着伸出手,朝着季如歌这边凶狠的扑过来。 指甲勾起,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 她像疯子似的冲着季如歌的方向扑过来,一副要跟季如歌拼命,誓死也要抢孩子的架势。 季星越等人看到妇人这作死的行为,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敢伤姐姐,谁给她的勇气! 下一瞬,季如歌直接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妇人脸上的得意,下一环变成惊愕。 接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啪叽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想到妇人会突然暴起,就要打人家大夫。 结果人家大夫躲也不躲的,一脚就给人家踹飞了出去。 “好!” 围观看热闹的,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一声很突兀,惹来其他人的注视,然后朝着他看过去。 那人嘿嘿,讪讪一笑,然后缩在人群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脚将妇人踹飞了出去,壮壮趴在季星洲的怀中看了个清楚,嘴巴张成了o型,好厉害。 没想到,在他眼中,很厉害很恐怖的婶婶,竟然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那是不是就说,这个姐姐比婶娘还厉害? “我阿姐是不是很厉害?”季星洲冲着怀中壮壮得意的炫耀着。 壮壮连连点头,厉害,厉害,好厉害。 “你们把孩子还给我。” “结算要钱,孩子就给你。” “你们问都没有问我,就给孩子用那么贵的药。我不服,我没钱,这药钱谁知道到底是多少。你说用了那些东西,就用了?我不信,总之你要是,你要是不把孩子给我……” “你报官吧。” 第873章 救命的药肯定不便宜 面对这妇人的哭天抢地的嚷嚷着,季如歌的反应很平淡。 直接让妇人去报官。 妇人的哭声一噎,看向季如歌。 报官?这女人竟然说是报官?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不害怕吗? “怎么?你不愿意报官?那你不报,我来。”季如歌说着让自己人去报官去。 妇人吓的浑身一哆嗦:“不准去。” 季如歌冷眼看着她:“你说不许就不许?凭什么?凭你脸大?还是凭你会撒泼打滚耍无赖?” 妇人被这些话呛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整个人呆呆的,木木的。 双手哆嗦着,想伸手指着季如歌质问,但是对方一个眼神扫过去,她浑身抖了抖。 然后冲着季如歌说:“既然你不愿意把孩子还给我,那你留着吧,反正我没钱。”说着就要走。 “别让她走。” 随着季如歌一声令下,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护卫,刷的上前。拦住了妇人。 那阵仗吓到了不少人。 妇人看到这架势,脸色不是很好看。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你,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这青天白日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请你稍安勿躁,既然你说是孩子的婶娘,又不愿意付钱。但是这孩子的的确确是我救了的,但凭你说不管就不管,那可是不成的。” 季如歌坐在椅子上:“你随便去了医馆打听打听,可有这样的道理?若大家都因为没钱就把病人扔在医馆里不闻不问,那医馆还能开的下去?” “我的确没钱?我只是他的婶娘,把他带过来已经算是好心了。总不能为了他,还要倾家荡产吧?再说了,三百两,我就是把祖宗一起算,也给不了。” 妇人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我,我是听说这里义诊才带着孩子过来的。早知道你们看病需要这么多的银子,说什么我也不会来了。” 围观的众人,听了之后,也是觉得有道理。 免费的,大家自然都愿意。 但是这免费之后,直接开价三百两那就……有点吃相难看了。 “我是义诊,寻常医药我也可以免费赠送。但是这孩子送来是什么情况,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诸位,刚才孩子什么情况,想必你们也是亲眼目睹吧?我用名贵药材救了孩子一命,难道也有错了?”季如歌听后,直接呵呵了一声。 装可怜,博同情是不是? 当谁不会呢? 围观的众人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 寻常药物,给孩子用了也就用了,人家就当是借个善缘了。 但是,这稀有药材要是再免费给,人家也不是开济善堂的。 再说了,就算是开济善堂,也给不起这么贵重的药材啊。 “我现在是在义诊时间,不想因为你耽误了其他人的看病。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就在这里等着家人来解决,要么就是我去报官。” 报官?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这让妇人下意识的就抗拒见惯,就怕到时候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会说出一些什么来。 那可不成,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想通了这点关键之后,妇人闭嘴了。 反正自己没钱,就算家里人来了也变不出钱来。 看他们也就是个路过的,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 她不信,为了这三百两,他们还就一直不走了。 耗着是吧?那就看看谁耗得过谁。 想通了这点之后,妇人也就不哭闹了。 就委委屈屈,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低着头。 季如歌让季星洲把孩子先带去帐篷里,现在正在发汗退烧中,还是不能吹太多的风。 季星洲听后,就把壮壮抱回帐篷里。 壮壮缩在季星洲的怀中,视线还在紧张的看着外面。 小手紧紧抓着季星洲的衣襟:“哥哥,我会被抓走吗?” “不会,姐姐已经让人去找你爹爹了。等你爹爹来了,到时候你跟着你爹回去就好了。”季星洲随之对他安抚。 壮壮听后,还是很紧张, 他下压着唇角:“可是,可是爹爹很快又会走了,到时候我又在婶娘身边了。” 壮壮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婶娘她经常不给我吃的,我好饿。天不亮就让我起来做事,劈柴做饭给全家洗衣服还要去山上挖野菜……” “壮壮做不好还会被婶娘罚,她会拿针扎壮壮,壮壮害怕。” “拿针扎你?”季星洲听后,惊住了。 然后低着头打量着壮壮:“那,那针呢?” 壮壮摇头:“不知道,壮壮疼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季星洲听完后,神情有些严肃。 听壮壮这么说,情况不是很好。 得跟阿姐说。 季如歌在外面,开始义诊。 虽然刚才的闹剧,让不少人担心会被坑。 但是人家义诊,也解释了。寻常药的话,不会很贵。 刚才是救人,救人一命,自然是不能比的。 这才有人,带着紧张的心情上前。 好在问题都不是很严重,多数都是天气缘故,引发的感冒造成的咳嗽,发热等情况。 季如歌直接让人家把旁边搓的药丸子还有止咳糖浆送给那人。 “这个是止咳糖浆,一天三次,每次一勺或者两勺,咽下去的时候不要马上喝水,过一会再喝温水。” “这个是感冒药,拿回去冲开水服用,每次一勺,一天三次。” “这个是退烧药,发烧的话,一次一粒。” 季如歌把常见的退烧药,止咳糖浆还有感冒冲剂,都分类。 然后给他们诊断后,发药。 “大夫,这得多少钱啊?”有人被诊断后,手里就多了几种药,不免有些紧张。 他们可没多少钱啊,瞧着这手中好几种药,也不知道贵不贵。 “哦,这些药里面用的药材不贵,药就送给你们了。”季如歌说。 “啊?不,不要钱?” “嗯,不要钱。我刚才就说了,救命的药肯定不一样的,寻常的药物,我送给诸位结个善缘。” 其他人听后,对视一眼。 没想到,这些药竟然是免费的。 他们还以为…… “大夫是好人啊,真是大好人啊。” 第874章 顺利报名 刚才还害怕趁机被大夫给宰了一笔的那些人,得知这些寻常的药物,大夫直接免费送人之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看到前面的人实实在在的得到了,这才相信是真的。 之前被人传是来骗钱或者来讹人,不攻自破。 季如歌就坐在桌前,一个一个的看着。 有很多事冷暖交替,季节变化造成的感冒,发烧和咳嗽。 这种直接发药下去就好。 给的也是多的。 让他们好了之后,就不用继续吃药了。 可以把药保存好,如果再有发烧,咳嗽情况的话,可以继续吃。 不过这种药只能管一年,一年之后就算里面还有药也不要继续吃了。 避免药效过了,没有效果。 还有一个,会吃坏身体,得不偿失。 拿了药的人,都会被叮嘱一遍。 看了好一会,季如歌有些累了,正好也没什么人了,这才得空歇息。 经过今天这件事,季如歌打算开个药房。 就像现代遍地都是药房那种。 寻常人常用的药物,直接就去附近的药房买就好了。 不过这事不着急,等她回去之后先给大家培训一番。 还是学一些懂的医理和药物的人。 需要多找一些这方面有天分的人,培训一下,就可以让他们去药店里工作了。 左右她买的那些药物,只要对症下药,就不会有事。 药方肯定不会让他们乱开,但是针对患者的情况,可以精准拿出药物就成。 而且常用药也可以家里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就算出门在外的,随身携带也方便一些。 越想越觉得注意不错。 不过,眼下还不成。 除了培训药师之外,还要先给这地方的人安排活计。 他们没钱,就算是有病,也不会去买药的。 对他们来说,小病扛扛,大病等死就好了。 即便药钱不贵,可对于本就入不敷出的家庭,还是承受不起的。 所以,等给他们安排了活计,有了工钱。 以后生活慢慢好起来,他们就会愿意花钱买药了。 想通了这点之后,季如歌也没有太着急。 不多会,身后传来马车声。 马车停稳之后,从车里陆续跳下来一行人。 他们都是之前质疑事情的真实性,最后却被现实狠狠打脸。 他们被送到了县衙,就被县衙门口排的长队给惊住了。 怎么会那么多人? 大家都是来排队,难不成都是来找活计的? 等等,这是县衙吗?县衙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气派了? 这几人脑海中还存留着破破烂烂的县衙印象中,可如今看到这样的县衙,着实邻人惊讶。 以前破损的地方全都修补,焕然一新。 还有墙漆,红白相见,看起来威严大气。 就连县衙的门牌都是新做的。 看着大变的县衙,这几个人都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好看,真气派。 与四周破败的房屋相比,这对比更厉害了。 “这,这是县衙吧?” “应该是吧。”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来县城的他们,也有些不确定了。 但是县衙的位置的确是这样,门口还能看到衙役穿着精神十足的衣服,站在旁边就维持秩序。 面容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大家也都很有规矩的排队,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们是来找工作的?那你来对了,这里就是县衙。快点去前面排队吧……”正疑惑着,就瞧着几名衙役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冲着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去排队。 “刘捕头,这几个人你先给他们报名,我们还有事要带他们回去。”几人茫然间,身后就传来季乐山的声音。 几人心中一惊,这人啥胆子啊?竟然直接跟铺头说这样的话? 还以为对方会生气呢,谁知刘捕头回头看到季乐山的时候,咧嘴笑了。 态度变的越发和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原来是你啊,可以啊。”刘捕头看到季乐山,一乐。 然后忙热情招呼,接着就是让他们前面去直接报名。 “不是让我们排队报名的吗?怎么还有插队呢?”在前面排队的人,瞧着衙差直接带着人过来插队,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刘捕头没好气的扫了一眼那人。 许是察觉到了刘捕头的视线,那人也只敢小声蛐蛐,然后闭了嘴。 “你们懂个屁,知道领他们过来的是谁吗?人家可是这次招工东家的弟弟,你们说有点特权行不行?”刘捕头没好气的扫了四周那些人一眼。 还想说捕头走后门一些不太好听话的那些人,听到这话,顿时什么也不敢说了。 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身后看去。 天啊,竟然是东家的弟弟啊。 瞧人家长的,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出来的孩子。 这模样,嚯,这气质。 众人从刚才不满,嫌弃瞬间变成了欣赏和赞美。 好看,真的是太好看了。 看着他们转变这么快,刘捕头也只是呵呵了一声,不说别的。 只是从鼻音中冷哼了一声。 那几个被带过来报名的人,更是惊呆了。 啥?竟然是东家的弟弟? 那东家是谁? 他们好像还没见过。 “喂,你们见过东家没?”有衙差靠近他们,很小声的询问。 被带过来报名的人,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刘捕头听完,没再说什么。 给他们顺利报名。 因为现在需要大面积的修路,所以安排他们的活基本都是修路的活。 这修路的活很辛苦,所以东家那边会负责两顿饭,然后每天六十个铜板,日结。 如果觉得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去上工了。 “管两顿?六,六十个铜板?”听到工钱的时候,这几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衙差对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就连一开始他们听到这个工钱的时候也是很惊讶的。 但是人家给的就是这么多。 笑着点头:“是,每天六十个铜板,这给的工钱不低。你们可得好好干,别丢了咱们的脸面。到时候东家不高兴,可就不在咱们这找人干活了。” “不会不会,俺们一定会好好干。” 第875章 请你们吃面 一天两顿饭,还有六十个铜板,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活计? 就是去县城里生意最好的酒楼,每个月也就一百五十个头铜板,这还是生意最好的酒楼的。 别的店铺里,能给一百都算不错了。 问题是,还没有给你扣钱。 其他的活计,更低。 像这个一天就给六十个铜板,一个月下来…… 他们低着头看着手指头,有些不会算了。 只知道会有好多好多钱。 心动,真的太心动了。 “那我们去哪里干活呢?修路,是去哪里修路?”有人狂喜之下总算冷静下来。 然后询问一个关键的问题。 就是他们要去哪里修路? “就在你们镇上。你们今天不来的话,你们镇长明天也会在镇上宣传,招人修路的事情。”衙役笑着对他们说。 在镇上修路? 那岂不是就在家门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用奔波,那可真是太好了。 从衙差的口中接连听到好消息,让他们很开心。 好,真是太好了。 还以为他们每天都要早起晚归,来回奔波在县城和镇上呢。 “回去吧,明天让你家里的人都去报名。东家招人,招很多人,只要有劳动能力的都招。” 衙差说完,就走了。 留下又惊又喜的他们。 原来是真的,真的是要很多人。 家里爹娘还有他以及妻子其他人,说起来全家加起来也有一二十人,如果都去干活的话。 一个人六十,十个人就是六百。 那二十个人…… 天啊。 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少个钱? “请问,如果年纪偏大还有夫人孩子的话来找活,也是修路吗?”有人好奇的找到季乐山询问, 他们在犹豫,修路很辛苦的。 他们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辛苦一点没什么。 可若是这份辛苦落在爹娘,还有妻儿他们身上的话。 即便这工钱给的再高,也舍不得他们跟着吃苦受累。 之前,官府下达命令,每家去修城墙,修河堤。 那每天累的,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做很重的体力活。 不死也能脱层皮。 他们太能知道那份辛苦,有多要命了。 所以,现在想问清楚。 如果这份辛苦很累的话,还是不想让家人们参与了。 “这点不用担心,我们会根据每个人的身体和年龄进行适当的调节,安排活计。像你说的老人和妇孺他们,大概率会安排他们洗菜切菜做饭送饭打饭这些活计。不过工钱相对来说会低一点,大约每天是在四十个铜板左右。” 只是做这些活,就有四十个铜板? 还有谁不满意的? 众人听完后,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四十?” “嗯,四十。若你们觉得低了……” “不不不,不低了不低了。很高了,很高了。”这些人连连摇头,表示这钱给的太多了。 不是跟着修路,只是做一些后勤的事情,这钱给的太多了。 这些活计,他们在家中也是做的。 但是哪里有人给钱啊? 想着,这些人脸上笑容裂开花。 好,可真是太好了。 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让他们跟着开开心心的。 突然,压在他们身上的石头,好似被人移开,后背都跟着直了起来,然后豁然开朗。 整个人都跟着明亮了不少。 季乐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的变化,不再说说什么。 想着自己还要找人,就把他们带到了路边卖面条的摊位上,给她们每个人点了一碗面加个蛋,让他们在这里吃着。 他要去找人,稍后会来这里找他们,别乱走就是了。 这些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表示不用不用。 但是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仿佛巴掌打在他们的脸上,瞬间让他们变的不好意思。 几个很消瘦的汉子,低着头,变的很局促。 季乐山却是假装没有听到般,笑着让他们去吃面,自己找人还要好一会呢。 可不能因为他让大家饿了肚子。 然后给了老板一块银子,让他们不够再加,管够。 说完就走了。 等人走远了,这些人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似的。 以前他们也跟东家干过活,工钱压的很低不说,工时也很长还会找理由扣钱。 总之,想赚钱不容易。 更别提东家还会花钱请他们吃面。 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同样开心的还有卖面的夫妻两口子。 这些日子,县衙那边到处招人,他们两口子在这里摆的面摊生意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以前能买个二三十碗,都算生意不错了。 可现在,每天能卖个五六十碗,有了活计,日子有了盼头,大家也都愿意花钱了。 而现在,直接给了一块银子,让他们好好招待这几个人,让他们吃饱管够。 看着这几个汉子低着头假装很忙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不好意思了。 看在对方给钱这么痛快的份上,说什么生意也不能丢了。 面给的都是足量,每个人都是大碗面。 而且面条现场手擀,虽然不是掺了一些杂面,吃起来口感也是不差的。 里面还有菜,蛋和肉。 当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看到碗里的东西,这些汉子紧张了。 “啊,不是,只要烫面就好了,不用给这些东西。” 又是菜,蛋和肉的,这一碗面肯定不便宜。 众人这般想着。 “要的要的,这是刚才那位小哥吩咐的,人家给了好大一块银子呢。给俺们叮嘱的就是让你们吃饱吃好,管够。” 说着,又忙着端其他的面碗:“你们也别愣着了,快吃了吧。要俺这个老婆子说啊,你们以后好好干活回报就是了。可别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 “不会的不会的。”这么好的东家,他们要是敢背叛,那才是罪该万死呢。 拿起筷子,将面放在嘴里。 久违的面香,刺激着味蕾。 这些原本还不好意思吃面的汉子们,此时一个个埋头苦吃,只听着四周吸溜吸溜的声音。 看着他们吃着自己的面这么香,老两口脸上先是露出同情,接着又是笑意。 唉,都是苦日子的人啊。 第876章 大哥,他们敲竹杠啊 他们的面味道也就一般,但凡家里条件好点的也不会在这里吃,都去酒楼或者小饭馆去了。 能来他们老两口这里吃的,那是日子很苦的。 一碗面他们也就卖三个铜板,加蛋四个铜板,放肉的话要八个铜板。 很多时候大家都吃的是素面,只有面条什么也没有的。 “这是我自家做的酱菜,你们尝尝,不要钱的。”怕这些汉子们不好意思吃,老婆婆特意加了一句。 一听是不要钱的,几个汉子应了一声,这才不好意思的夹了一些放在碗里。 吃完之后,连连夸老婆婆的酱菜好吃,美味。 他们自家也有做酱菜,但是怎么说呢,每家有每家的做法,味道都不一样的。 而这个婆婆做的,好吃。 酱菜也不是那种齁咸的,是咸口适中,带着微辣,很爽口,好吃。 酱菜也爽脆,的确好吃的很。 听到有人夸自己酱菜做的好,老婆婆笑的脸上开出花来。 “哈哈,是吧?这是老婆子的独门秘方,不外传的。”说完,又给他们上了酱菜,让他们多吃一些。 几个汉子,听后,继续埋头苦吃, 一碗面也就四五口给解决了。 嘴大的两三口就没了。 他们这些人吃了两到三碗就不吃了。 其实肚子还没饱,但是不好意思再吃了。 卖面的老两口也是注意到了。 不过他们没说什么。 他们是想做这个生意,多赚点钱。 但也不能把人往死里喂啊。 人家都不吃了,他们也不能强买强卖。 就跟这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得知他们是来找活干的,而且还顺利报名成功,是去自己的镇上修路,脸上笑容多了起来。 “修路好啊修路好啊,咱们这地方之所以那么穷,就是因为路太差了。过路的走商都不愿意来,尤其是到了下雪天,那路更难走了。现在修路,可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也都是这样的感慨。 可不就是,能修路可真是太好了。 无论是县里的路还是镇上或者其他村子的路,都太差了,很差。 泥泞的路,坑坑洼洼的。 天晴了,地面也都是这样。 要是到了下雨或者下雪天,那更惨了。 尤其是雨后和雪后,基本都没有办法出门。 出去的时候,那衣服回去都不成样子,活像在泥里滚了一样。 现在有人愿意出钱修路,可真是利民的大好消息。 老婆婆也说了,自家几个儿子也报名了。 他们是在县城,是去县城外修路,不过每天也是能回来的。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毕竟,大家伙的日子都在好转,日子有了盼头,还有谁不笑着呢? 又过了一会,季乐山回来了。 老婆婆看到他回来了,忙说几个人吃了多少,花了多少钱。 连一钱银子都没有。 所以就把原先的银子给季乐山,让季乐山给一钱银子就好了。 季乐山扫了一眼那些人,大约知道这些人是没吃饱的,约莫半饱。 不过也不管了,反正自己让他们敞开肚子吃,是他们不吃的。 想着,就去找了一钱银子给老两口,然后带着这些汉子上了车。 到了车上,他们注意到上面还有一人。 那人看起来很高大,很壮实。 虽然也很瘦,但是比起他们还是显得高大壮实。 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让他冷硬的脸看起来很凶狠,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 尤其是现在,全身带着几分煞气似的,看着更让人害怕了。 不过那人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然后找了个角落继续坐着。 见他自己主动找了个角落坐着,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纷纷落座,等坐下之后,马车再次启动。 因为季乐山担心阿姐,回去的路上速度快了不少。 只是这路太差了,一直很颠簸。 也幸亏最近一直都是晴天,不然的话,根本都没有办法走。 在这样差的路,季乐山即便想快点,也不太能做到。 最后只能放弃了。 修路,必须修路。 阿姐说的没错,要想富先修路。 这里的路太糟糕了,可不得好好修一修。 只有修路,才方便交通。 这么想着,他手下的动作快了一些。 好在,很快,总算到了地方。 看到那边排着很长的队伍,阿姐在诊脉,就知道阿姐这是义诊呢。 将人从车上带下来,走到季如歌的身边:“阿姐,我回来了。” 季如歌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儿子呢?”在车里一直沉默的男人,下车之后就开始找儿子。 季乐山向季如歌说明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你就是壮壮的父亲?”季如歌停下,看向眼前的男人。 凶悍的面对季如歌的打量,点了点头:“是,我是壮壮的爹,我,我儿子怎么样了?” “大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些人,这些人是土匪啊。他们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笔不菲的银子。”一直被护卫守着的妇人,看到男人出现后。 眼睛一亮,随后上前就抢先颠倒黑白的说话。 满脸的委屈,看起来好像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 妇人哭的很伤心:“大哥,虽然我只是壮壮的婶娘,但自从大嫂离家出走之后,我可是一直把壮壮当亲儿子照顾的。这其中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可现在这些外乡人,随便几句话就抹去了我的苦劳,让人以为我虐待了壮壮……” 说着,竟然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这日子我是没法过了啊。”说着,就是呜咽哭出声来,看样子的确像是受了很大委屈般。 男人就站在旁边,任由她哭,没什么反应。 这让妇人心里开始忐忑了起来。 大哥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在路上的时候,是听了别人说了什么吧? “爹……” 身后传来孩子虚弱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 男人听到这声,刷的转过身看过去。 壮壮看到他爹回来了,小嘴一瘪,还没说话,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落。 “爹,呜呜……” 第877章 我过的不好,很不好 男人看到还在憋着嘴落泪的时候,一颗心都要碎了。 整个人笨拙的站在儿子的面前,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别,别哭……”男人笨拙的哄着儿子。 看着儿子瘦弱的身体,他都不敢去碰。 还是壮壮主动上前,让爹抱着自己。 见儿子过来,壮壮爹这才手忙脚乱的接过。 入手之后,发现儿子浑身上下轻的,好似一阵风吹走了。 不过并未多想,只当是孩子生病才造成的消瘦。 “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壮壮爹,轻抚儿子的脑袋,发现体温正常,稍稍放松了一下。 壮壮依偎在亲爹的怀中,对着他点了点头:“壮壮好多了。” 亲口听到儿子说没事,壮壮爹松了一口气。 之前听说儿子高烧不退,惊厥抽搐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当时就觉得天塌了。 自己的妻子因为家里太穷,实在受不了,跑了。 丢下他和儿子,一声不吭的走了。 他是一边打工赚钱一边想找妻子。 他不相信妻子是那样的人,会丢下他和儿子离家出走。 所以他把儿子放在家中,托弟妹帮忙照顾。 但也不是白照顾的,他有给钱。 自己赚来的钱,留下一点钱用来找妻子还有自己的吃喝,剩下的就是给弟妹他们的。 就是想着,儿子需要他们照顾,钱要多给一些。 只是想现在看儿子的样子,开始怀疑。 孩子真的如弟妹所说的,有好好照顾吗? 为什么他又瘦又小的? 在壮壮爹疑惑的时候,季如歌走了进来。 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过去。 “姐姐,爹爹,是姐姐救了壮壮。”壮壮实际年龄已经有了五岁,口齿很清楚,将自己昏厥被姐姐救下的事情,告诉了爹。 壮壮爹听后,对着季如歌连连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无论花了多少银子,我都愿意给。” “刚才你也听到了,我救你儿子的命是用了很贵重的药材,需要三百两。这孩子的婶娘一直在外面喊我敲诈,讹人呢……” “不,我儿子的命千金难买。别说是三百两,就是三千两,三万两都应该的。只是我现在身上没多少银子,不知您可愿意接受我每个月把赚来的钱给你?这银子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给的。” 妻子跑了,他就只有一个儿子了。 如果儿子没了,他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过什么的日子。 所以,儿子是自己的命。 现在他被救了回来,别是要银子,就是对方要自己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交出去。 “这个暂且不着急,现在还有一件更着急的事情。”季如歌抬起手,示意壮壮爹坐下来。 然后看向壮壮:“壮壮,你爹回来了,可以把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你爹。” 壮壮犹豫。 他说了,爹爹会信吗? 以前自己也跟爹爹说过,但是婶娘马上就在旁边插话,最后变成都是壮壮的错。 爹还以为骂过他,说他要懂事,不能让婶娘为难。 “壮壮,你过来。”季如歌招手,壮壮马上从自家老子的怀中离开,来到季如歌的身边。 季如歌对着壮壮说:“先跟你爹说,你爹不信是他的事,但不能不说。你不说,没有人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别怕,我信你。若是你爹不给你主持公道,那姐姐就给你找个靠山,帮你。” 壮壮抬起头有些激动,看着季如歌:“姐姐,你真的,真的会帮壮壮吗?” “刚才不是跟你拉钩了?”季如歌问。 壮壮听后点了点头。 对,姐姐跟自己拉钩了。 “儿子,你要说什么?” “壮壮爹,我希望待会无论壮壮说什么,你都不要打断他,让孩子说完,安静的听着就是了。”季如歌看了一眼壮壮爹,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 壮壮爹听了这话,有些委屈。 他,他也没说什么呢,怎么就先给自己一个警告了呢? 视线落在儿子的身上,见儿子也是严肃的看着自己。 大约意识到他说的话,可能不是自己想听的,或者是自己听了也不会相信的,才会如此严肃的让自己安静的听着。 壮壮爹深吸一口气,随后下定决心般,冲着季如歌点头:“好,我保证待会不会打断。” 说完,又看向壮壮:“爹答应你,保证待会你无论说什么,爹都不会打断。” 壮壮见他答应了下来,神情稍稍放松。 抬眸又看了一眼季如歌,得到对方的鼓励之后,这才说:“爹,是婶娘把壮壮摁在水缸里,又吹了一晚上的风,壮壮才会高烧不退。” “不可能。”话音落下,壮壮爹就猛的起身,大声说道。 然后就瞧见儿子双眸泛红,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爹骗人,说过相信壮壮的,你骗人,我不要你这个爹了。” 说完,就扑到级季如歌的怀中哭了起来。 壮壮爹见状着急了。 他急忙解释:“壮壮,不是,爹不是不信你,只是你说的……“ “只是你觉得不可能是吗?”季如歌接了他这话。 壮壮爹迟疑了一下,点头。 然后又接着说:“我每个月都有给家里两百个铜板,托他们照顾壮壮。我中途回来几次,壮壮的确被他们照顾的很好。” “假的,都是假的。”壮壮突然出声打断:“每次爹爹回来之前,婶娘都会知道。会假装把我照顾的很好,等爹走了之后。爹买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被婶娘抢走给哥哥和弟弟们,还要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扫院子,洗全家衣服,烧火做饭。我要是做不好就罚我不吃饭,我好饿,我好饿……“ 壮壮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季如歌从袖中摸出一块鸡蛋糕,放在壮壮的手中:“来,你吃着。” 壮壮低头看着手中的鸡蛋糕,眼睛一下就红了。 鼻尖的香甜味道,让他忍不住低头吃了起来。 “怎么会?”亲耳听到儿子说的这些话,壮壮爹面色变的很难看。 抱着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你若是不信,我这还有证人。” 第878章 壮壮说的你都相信了吗? 看出对方的犹豫,季如歌知道单凭一个孩子的话是不足以证明这件事的。 何况,对方还是个善于伪装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加困难了。 无论五岁孩子的话,多少还是存在怀疑的。 季如歌早先一步就考虑到这里了。 按说这件事也不该是自己插手的,毕竟与自己无关。 但是既然被自己碰上了,她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说她圣母也好,多管闲事也好。 总之,既然她遇上了,就会帮着孩子一把。 孩子的话没人信,那么大人的话应该有人信了吧? 季如歌话音落下,没多久帐篷里就走进来几个人。 这几个人,壮壮爹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谁。 这,这不就是自家的邻居? 都是住在他家附近的。 所以? “把你们知道的都如实告诉壮壮爹吧,他有权知道壮壮在家里的真实生活。”季如歌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如果你们照实说的话,我会给你们一份活计,让你们全家不会挨饿。但若是你们撒谎,有意隐瞒的话。我能给你们活干,也能让你们失去。” “不会不会,我们肯定都会照实说的。”听到季如歌这略带威胁的话。 他们当即连连摆手,表示一定会照实说,不会说假话的。 然后就来到壮壮爹的面前,面对壮壮爹那刀疤脸,看起来很凶悍还是有些怵的。 但是想想,做亏心事的又不是他们,他们怕什么? 想通了这点之后,他们嘴皮子就利索了不少。 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壮壮在家里的真实情况都如实的告诉了他。 “壮壮爹,你还是长长心吧。别总想着出去找你那个婆娘,那个狠心的跑了就跑了,可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是啊,壮壮在家里太可怜了。你自己瞅瞅你儿子这身板像是五岁孩子的样子吗?” “我经常看到那个招娣不给壮壮吃饭,你带回来的那些好吃好喝的都被她给自己孩子吃了,还罚壮壮在旁边看。我们看不过眼,说几句,结果这女人表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就变相惩罚壮壮,我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可不就是啊,我们想私下里告诉你的。但是招娣那女人,骂我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气的我们才没说。” 壮壮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竟然是真的。 那个女人,真的,真的有欺负自己的儿子。 想到儿子,刚才哭诉说自己被招娣那个女人摁在水缸里,还让他穿着湿衣服让他睡觉,才会让他生病。 他猛的看向壮壮:“你婶娘做的这些,你爷爷奶奶知道吗?” 壮壮不说话,但是却已经告诉了壮壮爹的答案。 事到如今,他还想骗骗自己,却发现可笑的很。 怎么会不知道呢? 爹娘跟着二弟和二弟妹一起生活,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可知道了,却没有一个人阻止? 壮壮只是个孩子啊,只是个五岁不到的孩子啊。 他们是有多恨他,才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壮壮爹想到这里,缓缓闭上眼睛,抬起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一巴掌又是一巴掌。 壮壮吓坏了,缩在季如歌的怀中。 不明白为什么他爹要打自己。 “要发疯就滚出去发疯,别吓着孩子。”季如歌看他那反应,直接冷冷的说。 然后又轻抚壮壮的脑袋:“别怕,你爹抽风了。” “姐姐,抽风是什么?” “抽风,你可以认为是一时脑子不好,手痒,脸痒,所以你爹就让手和脸来个接触。” 壮壮:……听不懂,但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壮壮爹很愧疚的看着他。 歉意的看着自家儿子:“对不起,都是爹粗心,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壮壮鼻尖一酸,然后抽了抽鼻子:“我知道爹不是有意的,爹也是为了壮壮在努力赚钱。” 壮壮爹再次露出内疚的神情,然后看着壮壮:“那你告诉爹,除了你说的这些,婶娘还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壮壮说的,爹爹都相信?” 壮壮爹点头:“是,爹相信壮壮说的话了。之前对壮壮说的话怀疑,是爹错了,对向你道歉。” 壮壮脸上露出笑容,开心的仰头看着季如歌。 好似在说,姐姐你看,爹爹相信我说的话了。 季如歌摸了摸壮壮的脑袋。 “婶娘还拿针扎我,很疼,疼的我都睡过去了。”壮壮回想到细针扎进身体的时候,小脸又变的毫无血色。 整个人浑身抖了一下。 “扎针?什么时候?”在场的人皆都愣住了,季如歌抢先问道。 “春耕的时候,我不小心洗破了婶娘的衣服,婶娘气不过拿针扎我,我好疼。怎么躲都躲不开,就,就晕了……” “那你还记得,针去哪里了吗?” “不记得,壮壮不知道。” 然后壮壮摸了摸身体:“但是壮壮最近心口好疼……” 心口疼? 怎么会心口疼呢? 季如歌意识到了什么,神情瞬间变的很严肃。 然后忙带着壮壮去了一个隔间,让大家在外面等候。 没多久之后,季如歌面色黑沉的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片子。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她迎着光指着几处地方:“你们发现了什么?” 众人拿着那片,看起来很奇怪。 但是却也能看到上面有很细小的东西,似乎很像针。 “阿姐,该不会壮壮的身体里有针吧?”一旁的季星洲好似看懂了,开口问。 伴随着他这话,四周倒吸一口冷气。 齐齐看向季星洲,又齐齐看向片子。 身体里有针? “壮壮呢?壮壮怎么样了?”壮壮爹开始有些发慌,手在微微颤抖着。 “你先冷静,现在壮壮看着很好,但是却是很危险了。他不能再乱动了。”季如歌神情严肃:“壮壮的体内一共有六根针,分别在心脏,肺部,胳膊还有大腿这几处。其他的地方还好,但是心口和肺部这两处,很危险,随时都会要了壮壮的命。” “怎么回事这样?” 第879章 你怎么敢的 听说儿子的体内有针,甚至还有两根针已经在心口和肺部,壮壮爹这个人都愣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米八几的汉子,此时像个无助的孩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慌乱的很。 “怎么办?怎么办?”男人想到自己的儿子体内竟然有这么多针,都是自己的弟妹所为他就恨不得杀了她。 想到之前,回去几次的时候,壮壮也从朝着自己哭,说身体疼,说婶娘扎他。 他问弟妹的时候,弟妹马上解释说是自己补衣服的时候,壮壮在旁边玩,自己一不下心用针扎到他的身上,可能是这个原因,才说用针扎了他。 就连身边的爹娘也都跟着一起点头,说是这么一回事。 见大家都这样说,他也就没再怀疑什么。 可现在,可现在,清楚的看到儿子体内的那些针,壮壮爹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呢? 为什么别人说几句话自己就相信了? 还有爹娘,他们是不是知情?但是却联合弟妹一起骗他?隐瞒他? 在他不在家里的时候,壮壮到底经历了什么? 受了多少委屈? “壮壮还在里面,你不要吓到了壮壮。”季如歌看着他情绪要崩溃发怒的时候,提醒了一句。 壮壮爹,双拳紧握,让自己保持冷静。 最后还是没忍住,冲了出去。 招娣在外面一直等着,心一直提着。 不知道里面的人会说些什么。 但是想想,自己一直在大哥的面前伪装的很好。 大哥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话,如果不信,到时候拉着爹娘一起就好了。 到时候,大哥不信也会相信的。 哗啦一声,就瞧着大哥从帐篷内走了出来,大步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她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大哥,见到壮壮了吗?壮壮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大哥你可别信那些人的话,我对壮壮可是很好的。平常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我可是把他当亲儿子疼的。” 招娣说这些话的时候,连自己都骗过了。 对,她对壮壮很好的。 换成别人的话,还没有她这么好呢。 “你对他很好?”壮壮爹,压低声音问。 一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是招娣却没有察觉到。 理所当然的点头:“可不就是,你看壮壮生病我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就赶紧来找大夫给他看病了。” “那他体内的针怎么回事?”壮壮爹声音平静的问。 “那还不是他一直哭闹,烦……什么体内的针?大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听不懂呢?”招娣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说,可说到一半的时候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急忙打断自己要说的话,脸上露出继续惊慌。 随后又慌忙掩饰了下去,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我儿子体内的针,你说怎么回事?”壮壮爹面色阴沉,步步紧逼,朝着招娣的一步一步的走去。 每一步,都好似踩在招娣的命脉上,随时会要了她的命般。 招娣脸上一遍,慌乱的摇头:“大哥,大哥,什么针?我,我不听不懂。对了,既然大哥回来了,那壮壮就留给你照顾了。我,我还得回去……” 说完招娣转身就要跑。 却不想,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壮壮爹一把抓住招娣的头发,朝着自己的方向拽回来。 招娣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四圈围观看热闹的众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没有人上前拉着的,纷纷朝后退了几步。 吓人,太吓人了。 这男人一脸的杀气,他们可不想触霉头。 要是被盯上,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不成不成,不能靠近,放下助人情节,也是在帮自己啊。 “大哥,你抓痛我了?好疼,好疼啊……”招娣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人掀掉了,疼的很。 嘴里对着大哥,连连求饶。 可是壮壮爹想到儿子体内的那几根针,其中还有两根在心口和肺部,他就双眼猩红。 挥起拳头朝着招娣的身上打去,他曾经觉得自己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要打女人。 可是,有些女人不打不行。 想到自己的儿子,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虐嗲,扎针,自己好好的孩子折磨的皮包骨头,一点都不像五岁的孩子,他就心疼的难受。 恨这个女人,恨自己。 为什么,他不早点发现? 只要想到这里,壮壮爹就无法原谅自己,挥起的拳头也是越来越狠。 打的招娣嘴里发出惨叫的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好疼啊,求你了,别打了。”招娣连声求饶,对着壮壮爹说。 可壮壮爹会停手吗?不会的,想到儿子随时可能会没命,那捏死这个让女人的心都有,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你该死,我儿子才几岁啊?你竟然把针扎进他的体内,我儿子要是没命,我要你全家都得死。” 哗…… 四周看热闹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没听错吧? 这男人说那个女人把针扎进孩子的身体内? “这也太恶毒了吧?听说那孩子还喊婶娘呢。” “婶娘?我去,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众人听到招娣的身份后,嘴里发出惊讶的声音。 齐齐鄙夷,嫌恶的看着招娣。 怪不得挨打呢,这事摊到谁身上,都不得杀人了。 自家孩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岂能让别人来糟践,虐待?何况就那么几岁的孩子,能犯多大的错事?要在他身上扎针,扎那么多。 太狠了。 “住手,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 “老大,你是要把招娣打死吗?” 不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声音,接着由远而近跑来几个人。 这些人有年纪大的,也有中年的还有小的。 他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试图阻止。 可是壮壮爹却是充耳未闻,继续挥着拳头打人。 “爹,娘,相公……救我啊,我要被大哥打死了啊。救命啊,快来救我啊……” 招娣抱着头,听到熟悉的声音,发出激动的求助声音。 第880章 大不了一起死 随着招娣的惨叫,刘家一行人也匆匆到了跟前。 “老大,你在犯什么混?这可是你弟妹,你是要把她打死不成?”眼看着大儿子下死手打人,刘家老两口也是吓到了。 还从未在大儿子的脸上看到如此可怕的模样。 他这是怎么了? “大哥,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是要把我媳妇打死不成?”刘家老二看到自己的妻子被打的,叫声凄厉,有些不高兴。 就是觉得大哥这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竟然这样打自己的媳妇?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壮壮长期被招娣欺负,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壮壮爹,神情平静的看着他们问道。 说起这件事,几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眼睛虚闪了几下,有意躲闪。 都不用等他们说话,壮壮爹就明白了。 合着,他们都知道啊。 只有自己不知道,甚至还被他们联合蒙在鼓里。 “很好,很好。”壮壮爹看着他们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丢下被打的半死的找死,上去一拳就打在老二的身上。 “大伯,你敢打我爹。”一旁的老二家几个孩子,见爹娘被打,就要冲过去打壮壮爹。 他们年岁不大,平日里给壮壮留的口粮都被他们吃了。 吃的倒是很壮,不过拳头落在壮壮爹身上的时候,对壮壮爹不算什么。 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的要把这个老二打个半死。 自己对老二一家多好?壮壮一个人就能吃多少口粮?可他每次都会给老二家不少铜板,买回来给壮壮的点心也都是连老二家里几个孩子都有。 他把老二一家孩子视如己出,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家里也能得到一样的对待。 可是现在,自己的儿子随时可能会丢了小命。 这帮畜生,对他不满,冲着他来就好了。 做什么欺负一个孩子? “老大你疯了不成?你要把你二弟打死不成?快松手,你快松手。”说完刘家两位老人上前去拍打壮壮爹,试图从他手中救下二儿子。 可是壮壮爹,是铁了心的要狠狠揍老二。 无论爹娘怎么打,他就是不松手。 依旧挥着拳头打人。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不好过,那么都别好过了。 反正他也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媳妇跑了,儿子,儿子也快要被人害死了。 他还有什么? 打吧,打死好了。 黄泉路上,一起作伴,到了地下,他还会继续打。 想到这里,他心下发狠,挥起拳头继续打人。 “来啊,既然我不好过,那就大家都别好过。反正我也没什么活的念头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都快死了,我还要什么?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害我儿子的死!”壮壮爹怒吼一声。 “什么死?壮壮是自己贪玩掉到了水里,引发的高烧。老大,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壮壮自己的命啊。” 刘老太听到大儿子一说,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老大家那个儿子发高烧,情况不对,所以才说了这样的话来。 便开口劝说,让他想开一些。 “老大,你还年轻,大不了再讨个媳妇,以后还会有第二个壮壮,第三个壮壮。要怪就怪都是你媳妇的错,要不是她跑了,壮壮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刘家老二到现在,满口也都是对壮壮娘的嫌弃。 他们一直都看不上老大的媳妇,就连老大媳妇生的孩子也不是很喜欢。 要不是那孩子还有老大一半的血脉,他们八成是打算把孩子卖了去。 但是老大那个人是个疯子,要是让他知道把儿子卖了。 就算是他爹娘,他也不会放过的。 看着老二被打的那么惨,这二人心疼坏了。 季如歌在旁边看了一会,眼看着人被打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拦下。 “你把人打死了,也要背负人命。你要是坐牢了,你儿子怎么办?难道继续交给这些人,让他们慢慢折磨死吗?”季如歌的话,让失去理智的壮壮爹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抬起头看向季如歌:“我,我儿有救?” “我何时说他没救了?”季如歌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得知儿子有救之后,壮壮爹呜咽的哭出声。 呜呜,太好了,太好了。 儿子没事了,儿子不会有事了。 一米八几的大汉子,双膝跪在地上,激动的哭泣。 旁边的人,瞧着他哭的这般伤心,直觉这件事有隐情。 不然,这么大一个人,为何如此愤怒?要说他发疯,怎么不打别人?就专打那两个? 肯定发生了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再看那老两口,一看就不像个好人,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谁报的官。”此时,几个衙差走了过来,扬声询问。 在场的人看到有衙差过来,一个个都朝后退了几步。 表明不是他们报的官,他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是来这边吃瓜看热闹的。 “大人,大人,我这大儿子疯了。刚才一直打我的二儿子还有二儿媳妇,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不然待会再发疯伤到别人那可就危险了。” 此时,刘老太太突然开口冲着衙差扬声喊着。 视线落在老大身上的时候,很是不喜,厌恶。 甚至是巴不得衙差快点把人带走。 “闭嘴,我问你了吗?”衙差看着一个瘦小干巴巴的老太太走上前,眉眼间露出嫌恶的神色。 冲着她就是呵斥了一声,让她站远点,别碍事。 老太太被吓的浑身一哆嗦,有些不满,但到底是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民不跟官斗,这想法一致刻在骨子里。 “是我让人报的官。我要控告有人蓄意谋害一个五岁孩童,手段阴毒,其心可诛。”季如歌这会看向衙差,对衙差们说。 “嘶……” 谋害五岁孩子?是谁啊?该不会就是那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吧? “你可有证据?”衙差听到这控诉后,也是一愣,继而问季如歌。 季如歌随后拿出刚才的片子,指着有细针阴影的部分:“几位大人,你们看看,这些像什么?” 第881章 该抓就抓 几位衙差看着季如歌手中奇怪的像纸片又不像纸片的东西,听她这么一说,都跟着看了过去。 看了一会,有人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这怎么那么像我媳妇的绣花针?” “诶,你还别说,我看着也像。”有人视线落在上面几个阴影地方的时候,经过旁边的人提醒,终于反应过来这像什么了。 可不就像是绣花针? “不对,你们看。这其他地方怎么像……骨头?”另一个衙差指着比绣花针并不是很岷县的几处地方。 发现,这怎么看着都觉得奇怪。 仔细看的话,好像能看到人的肋骨,肩胛骨几处地方。 大抵是年岁不大,这些骨架看起来更像是个孩童。 孩童? 衙差几个人反应了过来。 刚才不就是报案,有人要害孩子吗? 难不成害了孩子的,就是这几个不起眼的绣花针? 季如歌见他们看出了一些什么,便在旁边解释。 听到有人竟然把绣花针扎进孩子的身体里,看这上面的影像有六七处。 而据这位姑娘所言,有两处是要了命的。 一处在心口,一处在肺部。 这两根绣花针如今就在这两个要紧的位置上,随时可能危机性命。 而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就只有躺在地上那个女人,孩子的婶娘。 四周的人听完后,倒吸一口冷气。 天啊,这女人也太狠毒了吧? 孩子怎么着,也喊了她一声婶娘呢。 她怎么忍心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何况,那孩子也才五岁左右。 “胡说,这不可能。我儿媳妇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等招娣否认,老太太先着急了。 她急声否认了这件事,护着自己的儿媳妇。 这个儿媳妇可是自己的娘家侄女,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虽然人小气,心眼小,但也不至于狠毒的对孩子下这么狠的毒手。 平日里她打孩子或者罚孩子,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 但说要孩子的命,她是不相信的。 这个侄女,可是连鸡都不敢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不信,她一点都不相信。 老太太头摇的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然后底气十足的看向招娣:“招娣你说是不是?你根本就不会做出这种事对不对?” 招娣的眼睛虚闪了几下,然后连连点头。 忍着全身的疼痛,矢口否认:“没有,我没有做出这样的时期。什么心口和肺部上有绣花针,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这可不是我做的,你们不能冤枉我。” 说完,招娣哭哭啼啼,声音变的很委屈。 有些不满的看向季如歌他们:“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你们到底居心何在?之前说什么给了孩子救命的药,开口就要我三百两银子,我要带孩子走,你们都不愿意。现在,现在竟然还要说我要害孩子?你们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人?“ 招娣哭的很伤心,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大声哭泣着。 “你不知道,人体内的血液是流动的吗?你扎进孩子身体里的针会随着血液全身流动。或许你当初扎壮壮是因为心情不好,是为了泄愤,并非是为了要壮壮死。可是他现在身体里的针已经威胁到了他的性命。” “你也别在这里否认,是不是你做的,自有官府里定夺。”季如歌已经懒得再多看这个女人一眼。 心肠歹毒这种坏女人,跟她多费口舌做什么? 县衙走一遭,一番刑具轮流来,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季如歌不再理会,招娣却是害怕了。 她本就心中有鬼,现在听到这样的话,更是吓的不轻。 看着衙差要带自己走,忍着痛连连后退。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县衙。爹,娘,相公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要去县衙,我不要去坐牢……”招娣一边哭着,一边喊着。 “大人,大人这是我们家事,能不能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刘老太一边讨好的看着衙差,一边又看向不远处的大儿子。 生气磨牙,却又要忍着怒气,对他说:“老大你差不多了,你怎么真的由着外人让报官要抓走你的弟妹?她要是真的抓走了,名声可都毁了,你让她以后做人?咱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与我何干?”壮壮爹听完后,也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句。 随后态度很明确的对衙差表示,一定要严加审问,他誓要为自己的孩子追求公道。 无论是谁,他都要将这件事追究到底,谁来也不好使。 “你,你这是要反了天,忤逆你的爹娘吗?”刘家二老见老大油盐不进,气的浑身哆嗦。 “我为自己的儿子讨个公道,怎么就是忤逆爹娘了?还是说,要害我儿子的你们也有份?”壮壮爹一脸冷意的看着他们。 见二老气的浑身发抖,他直接却是呵了一声:“二位别着急,等差大哥查个清楚之后,这里面参与了多少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连我们都要高?” “你,你这是大不孝。” 刘家二老听到这话,浑身气的发抖,脸色很难看。 “父母不慈,子才不孝。”壮壮爹直接回了八个字。 气的刘家二老一个仰倒。 手指着壮壮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壮壮爹却已经不愿意看他们了。 “你们放心,待为我儿子讨回公道之后,我自会与你们断绝一切关系。从此以后,我与你们路归路,桥归桥,再无任何关系。” “断绝关系?” “反正我一直都不得你们喜欢不是吗?从小到大你们对我如何,就不用问一一说明了吧?就连我自己找的婆娘,你们也是看不上,连儿子你们也是看不上眼。我算是明白了,无论是我媳妇还是儿子,让他们受尽委屈的其实是我。因为我不得你们喜欢,他们才承受不该有的委屈。” 壮壮爹呵呵笑了两声:“媳妇跑了也好,也省的继续留在家里受你们磋磨。” 第882章 你怕不是亲生的 因为爹娘对他的不喜,连带妻儿都跟着受了委屈。尤其是媳妇,她曾说过娘对她做了一些什么。 但是当时他怎么说的? 总是劝她忍忍,用真心换真心。 娘不喜是因为他没有答应娘娶了娘看上的姑娘,而是坚持要娶了自己喜欢的媳妇。 哪怕这个媳妇是个孤女,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媳妇是逃荒路上留下来的,他当时动了恻隐之心,就对她几番照顾,后来发现她很善良,二人就互生情绪,定了终生。 但却是不想,被爹娘知道后,大发雷霆。 说什么也不答应让一个孤女嫁进去,还要逼着自己娶娘那边娘家的侄女。 他是知道那个侄女的,娘那边的侄女们是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潜默移化思想都跟着家人一样。 但凡有一口吃的,都会贴补娘家,有什么都会搂着去娘家。 这种女人要是娶回家,整个家都会跟着倒霉,跟着散。 毕竟哪个好人家有那么多的家底,可以供着他们这样挥霍? 再加上娘那边的侄女们长的都不好看,性格也不好。 跟着那边的人一样,性格尖酸刻薄的很。 所以他并不想与他们有什么交集。 他还是喜欢自己喜欢的姑娘。 甚至为了娶自己喜欢的姑娘,违抗了他们的意愿,坚持要娶进门。 为此,还把自己攒了就一年的银子都给了爹娘。 就是为了松口。 好不容易把人娶进门之后,他就开始放心的出去赚钱。 毕竟,为了娶喜欢的女人,他自己的私房钱全都掏空了。 必须尽快赚钱,而且也答应了爹娘。 以后赚钱,他会拿出三分之二交给他们,这是当初他们松口让自己娶婉娘的条件。 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为了赚更多的钱,他很少回家,几乎在县里到处找活干,一天做几份活。 也导致自己对婉娘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少。 等婉娘怀孕之后,他开心了好一段时间,更是卖力的干活,希望能改善这个家,给妻儿一个安稳的日子。 婉娘还说想要一个小家,不大,有他们三口就好了。 他知道婉娘在家里是受了委屈,她眉宇间的愁绪是越来越多了。 他舍不得见她这般,就答应了。 他会努力干活,赚钱,然后有个他们三口之家。 可是日子却是越来越难了,他不得已只好跟着县里的人去更远的地方干活。 可等他回来,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婉娘走了。 爹娘说她受不了穷苦,跟人跑了,只留下壮壮一人。 他不相信耳朵里听到的,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以他对婉娘的了解,婉娘不会做这种事。 可是婉娘的的确确消失了,村里的人也都说了,婉娘跑了。 至于跑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他不得一边找活,一边四处打听婉娘的消息。 还要把银子留一些给爹娘和二弟他们,希望他们帮忙照顾壮壮,他要出去找媳妇,给孩子找娘。 还要赚钱。 明明他们都答应好好的,承诺会好好照顾壮壮,他才放心的把孩子交给他们。 他觉得到底是自己的爹娘是自己的弟弟,孩子除了交给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可事实上,终究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竟然背着自己对壮壮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因为自己的疏忽,壮壮被迫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 甚至,危及到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痛苦的不行。 “你们,你们对我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儿子?他才只有五岁啊?他又做错了什么?”壮壮爹刘清树愤怒的质问他们。 见儿子当众人的面,这样质问自己,尤其还是衙差在跟前。 脸色难看的很,手指着他要说什么。 “如果我说……他们或许不是你的爹娘呢?”在旁边看了一会的季如歌,此时突然开口说道。 刘清树整个人一愣,视线落在爹娘的身上。 却见他们眼神飘忽,心底一沉。 难不成,真的被恩人说对了? 自己不是爹娘的孩子? 可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的话,自己又是谁的孩子? “你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我大儿就是我亲生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刘老太见大儿子疑惑的眼神看过来,当即有些不乐意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就刘家这两口子能生出你这模样来?你与他们的眉眼之间哪里有什么相似之处?倒是你那个二弟,倒是与你爹娘相似度很高。这是不是很不合理?” 季如歌没理会刘老太的跳脚,而是看向刘清树,继续说道。 刘清树再次朝着爹娘的方向看过去。 其实他自己心里早就怀疑过。 自己与爹娘的确不太像,小时候就经常被人说不像是老刘家的孩子。 但每次都会被爹娘骂,骂到后面也没有人再说这样的话了。 难道自己真的不是爹娘生的孩子? “你还真别说,这小哥长的浓眉大眼,五官端庄,身形高大,还真的与这两口子一点都不像。” “那两个身形瘦小,老头子方脸塌鼻子,眼睛更是小的一条缝。再看那老婆子,鞋拔脸,吊梢眼,高颧骨。怎么生也不可能生出小哥这般模样来。倒是地上挨打的那个小子,倒是跟他夫妻二人很像。” “你还别说,还真是。我也有儿有女的,带出去,时常被人说儿子像我,闺女像爹。可这小哥,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像那两口子的,该不会真的被说中了吧?” “你看看小哥的身形,再看看地上那个?地上那个说是亲生才会有人信,这小哥……可一点都不像啊。” 围观的众人直接开始热议了起来。 别说是围观的众人,就是衙差也都开始好奇的打量着。 别说,还真别说。 这两个都是那二人儿子的话,大儿子还真的一点都不像两口子。 那个老二,倒更像一些。 “胡说,都是胡说。他就是我儿子。”刘老婆子一听,当即跳着脚与人争辩。 “是不是,滴血验亲不就一切明了?” 第883章 好歹养了你 滴血验亲?男人的耳朵动了动,然后看向父母。 刘家二老,眼睛虚闪了几下。 然后就听到刘老婆子冷哼一声:“滴血验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什么手脚?而且这玩意,我可不信。好哇,你这个女人该不会看上我儿子,故意说这种话吧。你这个……” 刘婆子下意识的就要给季如歌泼脏水。 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但凡帮大儿子说话的,她都会倒打一耙。 时间久了,就没有敢帮儿子说话了。 毕竟,谁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呢? 像这次,她还打算给人家泼脏水。 甭管这姑娘什么身份,长的多漂亮。 只要被人诋毁,看她还怎么帮大儿子说话。 可,这次她错了。 不等季如歌动手,站在季如歌身边的季乐山,季星洲他们就听不得这老婆子污言秽语,要脏了阿姐的耳朵。 抬手上前,就是一个嘴巴子打过去。 一巴掌直接将刘婆子的嘴里的两颗牙打飞了出去。 接着,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满嘴喷粪,还想诋毁我姐姐的清白。先把你的嘴打干净了再说。”说完,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几巴掌抽的,只听到清脆的巴掌声。 “让你嘴臭,让你胡说八道,再看诋毁我阿姐,我抽死你。”季星洲下手狠重。 他可不管眼前的人是谁。 敢这样说他阿姐,抽她几个巴掌都算轻的。 让她胡说霸道,让她乱说。 季乐山几人还没出手呢,就瞧着季星洲把人打的差不多了,就站在一旁不说话。 后面还是季如歌看不下去了,出声让他别继续打了。 再这么打下去,人都要被打死了。 听了这话,季星洲这才停下。 只是扫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刘老太,视线落在刘清树的身上:“要不要滴血验亲?” 刘清树看着地上的二人,想也没想的点头:“验。” 季如歌看着衙差:“两位差大哥,为了以示公正,还请你们二人做一下证明如何?” 两位衙差对视一眼,接着点头:“好,那就按照姑娘所言,我们来做个见证。” 正好,他们也想看看是不是如这位姑娘所言,这老两口是不是这个男人的亲生父母。 围观的众人见状也都跟着好奇了起来。 一个个都露出吃瓜的神情,催促着快点滴血验亲。 “不验,不验,他就是我儿子。”刘婆子连连摇头不愿意滴血验亲说不了话,但是刘老头还能开口说话。 他连连摇头,不愿意验血。 “你不愿意验血,那是不是就说明你们都知道这……”衙差看了一眼壮壮爹。 壮壮爹微点头:“我叫刘清树。” “哦,是不是知道刘清树压根就不是你们的儿子?” “不是的,他就是我们的儿子。” “那就滴血验亲。” “我不验。” “那就不是。” “是,是我儿子。” “那你滴血验亲啊。” “我不,他就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滴血验亲?” “你口说无凭,现在你儿子怀疑自己的身世,要求滴血验亲。身为他的父母,你们应该配合不是吗?而现在你们连连拒绝,不愿意承认,那就说明你们心虚,心里有鬼。” “不是这样的,不是。“ 刘老头急的满头都是汗,就是不愿意滴血验亲。 在衙差和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人,咄咄逼人之下。 刘老头再也忍不住了。 脱口而出:“就算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难道还不够吗?” “哦,还真的人家大夫说中了,真的不是亲生父母啊。” “哎哟哟,今天我这趟来的可真值啊,竟然还能碰上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开了眼。” “啧啧啧,难怪一直护着那两口子呢,合着人家才是一家人啊。” “这老大也是实惨啊,爹娘不是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都被磋磨的,一个跑了,一个也快要虐待死了,这该不会是有世仇吧?” “也好意思说把人养大了,肯定存了别的心思。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他们还把人捡回去,只怕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呢。”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在场的人纷纷开始讨论了起来,他们可不是窃窃私语,而是直接贴脸开大。 当着人家的面就开始蛐蛐,说出自己的见解。 “你们懂什么?生?哪有养恩大?要不是我爹娘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早就死了。”刘家老二听着四周的人评论声,刷的抬起头看向刘清树。 满脸的气恼,甚至还带着愤怒:“大哥,你就是这样任由他们诋毁,辱骂爹娘?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刘家亲生?”刘清树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而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他,问了一句。 刘光宗听后,眼睛虚闪了几下。 随后想着,反正都已经闹成这样了。 就是承认了又如何? 难不成他还要再把自己继续打一顿?报复爹娘吗? 想到这里,他点头:“是,我是早就知道了。那又如何?这些年来,我不还是恭恭敬敬喊你一声大哥吗?” “那你媳妇知道吗?”刘清树继续问。 刘光宗没说话,但是他的态度显然就说明了问题的一切。 “好,好,好的很啊。合着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不知道。”刘清树看着他们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觉得可笑的很。 自己一直以为的亲情,原来…… “大哥你别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爹娘养了你一场。你儿子的事,的确是招娣做的不对,反正打也打过了,这件事就算了,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打过就算了?以后还是一家人?”刘清树听到这个要求只觉得可笑的很。 他视线冷冷的看着曾经的一家人。 “你们说什么生恩没有养恩搭?什么叫养我一场?从我记事起,家里里里外外大小的活都是我在做。我在这个家里就像累不死的牛,吃的最少,干的最多。我从七岁就开始跟着猎物上山打猎,你们可有关心我的安危?“ 第884章 想用舆论欺负 随着刘清树说出这些话之后,四周的喧哗声更大了。 七岁?七岁就跟着猎户出去打猎?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再厉害,也只是个七岁孩子啊? 就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也没有把七岁的孩子让猎户带到山上打猎的。 “这也太狠心了吧?才七岁就要跟着出去打猎了?什么养恩?怕是这孩子养他们一家子,对他们才有恩的吧?“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是我孩子要是这么小就出去打猎的话,我肯定心疼死。” “可不就是,换我,我也舍不得。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做不出这么狠的事情。” “是啊是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到底不是亲生的,就是狠心。这要是换成亲生的,心疼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听着四周七嘴八舌指责他们的声音,刘家老两口不乐意了。 冲着那些指责的人就是回怼:“你们知道什么?懂什么?那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们拦着有用吗?” 说完,又气恼的看向刘清树:“你自己死活要跟着去打猎,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当时也是拦着你了,是你自己死活要去的。” 刘清树听了这话,直接从嘴里嗤笑了一声。 视线微冷的看着他们:“我为何要坚持去打猎,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你这孩子,我们知道什么?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刘家二老见刘清树还在咄咄逼人的说话,眉宇间露出不悦。 带着几分谴责的眼神看着他:“你要是有怨气,尽快埋怨好了。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养大的孩子,心里有什么不满,冲着我们来就好,我们不怨你……” 说着,又低着头擦了擦眼角,看起来好像被伤到了样子。 围观的众人瞧着他们可怜的样子,又开始陷入犹豫中。 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瞧着他们老两口还怪可怜的。 “不满?对你们有怨?呵呵,难道我不该吗?当时爷爷奶奶还在世,他们是这个家里对疼我的人。为此,惹来你们二人诸多的埋怨和不满。甚至连吃喝都不愿给他们,就是为了逼着他们放弃我,不要管我,可爷爷奶奶不愿意,宁愿去山上捡野菜也不愿意……” 回想幼年的往事,刘清树的脸色很冷。 视线再次落在刘家老两口的身上:“因为你们二人的狠心,爷爷下地的时候脚滑摔在田埂上,奶奶听说后心里着急,从山上滚了下来。二人皆都重伤,昏迷不醒,我求着你们去请大夫,你们怎么说的?说家里穷,没钱,管不了爷爷奶奶。还说那都是他们的定数,是他们的命运……” 说到这里,刘清树的眼神中充满愤怒。 “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求人借钱给爷爷奶奶救命,我一家一家的磕头借钱。为了还那些钱,我只能跟着猎户上山学着打猎,不然我如何偿还那些银子?” 刘清树的话音落下,四周就引来一片哗然。 众人都不敢相信耳朵里所听到的。 这是真的假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子女?父母的? “刚才说人家忤逆不孝,我看最不孝的就是你们这狼心狗肺了。”围观的众人实在听不下去了,手指着他们就开始骂道。 “你们可真不是东西啊,为了逼老人家听你们的,竟然这样对老人家?真是养条狗都比养你们的好。” “呸,亏我刚才还觉得他们可怜,可怜个屁。” “啧啧啧,亏他刚才说那些话,也不脸红?” 四周鄙夷,谩骂,嘲讽一一都落在那二人的身上。 那二人听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谁让那两个老的,眼里只有他,可怜我家老二一直被无视,我们也只是气不过,想帮老二出口气。” 听着四周的声音,老两口有些慌了。 刚才还底气十足的跟大儿子对峙,这会慌乱的忙着解释。 错了错了,错了。 这些人不应该骂他大儿子吗?为什么反过来骂他们? 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明明就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的错。 “还要我继续说吗?”刘清树看着他们慌乱的神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开口问到。 那二人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慌乱。 接着又咬牙看着他:“明明就是你个灾星,克星,才害的他们,现在却倒打一耙怪在我和你娘身上。你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他若是灾星,克星,不应该先克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不等刘清树开口,身边围观看热闹的人,看不下去了。 直接就怼了回去。 “可不就是,说什么克不克的,要是真是克星,灾星的话,你们会活到现在?分明是泼脏水啊……“ “啧,当咱们都是傻子呢。你说什么咱们就相信呢?以为说了克星,灾星,就会帮你们说话呢?你在做什么梦呢?” 旁边的人,听完后,也都是呵呵冷笑一声,显然是鄙夷的。 季如歌听着四周那些人的话,冲着他们竖起大拇指,拍掌:“诸位真聪明,这二人就是打算借着你们的嘴,来欺负他大儿子,最好有人代替他们替天行道,把人暴打一顿,跪着忏悔认错。” 四周吃瓜的群众听了之后,肺都要欺诈了。 什么?什么?把他们当成什么了? 衙差在旁边也是皱眉。 这种事情,是可能发生的。 一群人不明真相,极有可能偏向弱者。 尤其是现在大家都信命,说到灾星,克星的时候,会引来反感,忌惮,继而对这个人产生排斥,即便那个人什么都没做,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猜测和忌惮。 “呸,看你们长的那样子,就瞧着不是个好的,一肚子心眼坏主意的。真当我们是傻子,是非不分呢?” 听到这话,四周看热闹的一个接着一个跟着骂。 刘家老两口,没想到想给儿子泼脏水,还没泼上一滴,就给自己惹了一身腥,气的翻白眼。 “你们,你们……” 第885章 我是救人不是杀人 许是没想到,这些围观看热闹的人,没有顺着自己的想法偏帮自己,加上刘婆子有被刚才打了巴掌,一时怒火攻心,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呀,晕过去了?该不会气死了吧?那会不会怪在我们身上?” “不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她自己羞愧难当,装晕了呗。“ “大夫,你看她晕倒了,你可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对啊,大夫,你想想办法呗。可别让他们找到借口讹咱们……” 都不用等季如歌开口说话,这些人就开始热热闹闹的又开始说了起来。 话里话外就是,晕死也别卡在这个时候,他们可不背锅的。 一看这两口子,就不是个东西,连大儿子都能这样敲诈,敲他们那不是手拿把掐的? 那可不行,他们可不答应这事。 在场的人都跟着点头,表示这锅可不背。 正好有大夫在,那就让大夫出手好了。 季如歌看了一眼地上的刘老太,唇角微勾。 走上前,直接拿出最粗的针,看到那针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个去,这么粗这么长的针?这怕是扎下去,直接去地府报道吧? “你,你要干什么?”刘老头看着季如歌手里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针后,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警惕,戒备的看着对方。 但是季如歌却是抬眸,扫了他一眼,呵呵笑了一声。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在救人啊,我是大夫,现在又有这么多人,我还能杀人不成?” “就是啊,别看人家是个女子,可是医术真没的说。就比如刚才我一直难受,喘不上气来。但是人家就那么轻拍几下,给我扎了几针,你看看我现在多精神。”人群中,一位大爷站出来马上证明季如歌的医术。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连连点头,这个他们能证明。 在他们一家来之前,这大爷是最后一个看诊的。 来的时候还是被人抬过来的呢,脸都发紫,随时都有要丢性命的样子。 到了这里之后,就瞧着漂亮的年轻大夫在他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扎了几针。 接着就看到这老者嘴里吐出了好几口浓痰,然后呼吸就跟着正常了。 医术真真好的很。 “是啊是啊。我这膝盖到下雨阴天的时候,阴冷疼的很,走路都不利索。可刚才这位大夫在我膝盖上扎了几针,又敷了药膏。我现在就觉得我腿热乎乎的,很舒服,也不疼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这腰痛的很,也是扎了几针,敷了药膏腰不疼了。” 在场的人都诉说自己的感受。 话里话外都是对季如歌的医术认可,人家那是有真本事的,肯定很厉害。 “多谢各位为我发声,谢谢。”季如歌再次向各位感谢。 没想到,这里的人竟如此的淳朴可爱,愿意为自己说话。 在场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连连摆手,表示不必放在心上。 “小大夫可是救了咱,咱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是啊,小大夫还没收钱,真是好人啊。” 在场的人都这般说着,显然对季如歌是充满了感激。 季如歌再次表示感谢。 然后看向刘老头:“你看,我真的是个大夫,不是杀手。” “你……” “哎呦,我说你个老头子是什么意思?是纯心不想让人求你老婆子吧?人家大夫用那么粗的针肯定有道理的,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你该不会想趁机敲大夫银子吧?” 还别说,真还别说。 这个刘老头还真的存着这样的心思。 他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面对她似笑非笑,仿佛一切都看穿的眼神。 眼睛虚闪,飞快的躲避。 瞧着他那心虚的样子,季如歌也是懒得理会。 只是拿起那个又粗又长的针,直接朝着刘婆子人中狠狠扎了下去。 嗷…… 躺在地上的刘婆子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接着猛的睁开眼睛,蹭的坐起身来。 在刘婆子坐起身的瞬间,季如歌就飞快的朝后退了几步,与对方保持距离。 “醒了醒了,还是大夫的医术好啊。一针就见效,好的真快。” “可不就是,就那么一下,马上就醒了,真是高手啊。” 围观看热闹的群众再次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对季如歌医术的赞美。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衙差,听到这话,唇角抽了抽。 那么粗又长的针,谁扎谁清醒。 刘婆子醒来之后,摸了摸上唇。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里很疼,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眼神茫然的看向自家的老头子。 她这是怎么了? 刘老头视线扫了一眼,撇了撇嘴。 就这么快醒了,真是可惜。 刘婆子可顾不上自家老伴什么想法,而是摸着自己的唇角,疼的直抽气。 脸疼,嘴疼,现在上唇也疼,她这是怎么了?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大儿子,刘婆子满脸怨恼的看着他。 “大人,我要告刘招娣害我儿子,还请大人为我儿子做主。” 刘婆子醒来听到就是这话,看着大儿子面无表情的在衙差面前控告自己的侄女。 这怎么行? 招娣可是自己选给儿子的媳妇,也是自己娘家侄女。 要是被抓走了,娘家那边怎么交代?光宗也会跟着丢脸,还有孙子。 不成,绝对不成。 刘婆子想到这里,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身体突然爆发了一股力量,朝着刘清树的方向扑了过去。 扑到他身上,对着他又拍又打的。 因为口齿不清,嘴里骂出来的话也是听不懂。 “%¥#@#@……%……¥#@#@%”刘婆子骂的又快有狠,但是在场的人却是听的不是很明白,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这婆子在说什么话呢?我怎么一句听不懂呢?” “啧,反正很脏就是了。” “真狠啊,刚才还说对大儿子多好多好,看看现在,多打脸。” “难怪人家要断绝关系了,换我,我也是。” 在场的人,纷纷指责刘婆子,目光鄙夷。 刘老头只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丢人的很。 “不要,别打我爹……” 第886章 命悬一线 在场的人都在看热闹,并没有注意到有个孩子从帐篷里窜了出来。 壮壮早在帐篷里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爹在说话。 他懂事的没有出去,等着爹爹进来看他。 可是后来,他听到了二叔还有婶娘和堂哥他们的声音。 接着爷爷奶奶的声音也出现了。 壮壮有些害怕,他对这些人从心底深处感觉到害怕。 就没有出去找爹爹,等着爹爹来找他。 可是,他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爹爹进来。 他实在忍不住了。 决定自己出去找爹爹,虽然漂亮的姐姐告诉自己,不要出去,但是他还是想出去。 掀开帐篷的一角,正好看到爹爹被奶奶扑上去又抓又打的。 他心疼爹爹,爹爹是除了娘,在这个世上对他最好了。 “不要打爹爹,你是个坏奶奶,不要打我爹。”壮壮发出呜咽的声音,接着就冲上去拍打奶奶,想救下自己的爹爹。 他打不过坏奶奶,上前抓着奶奶的手腕就狠狠咬下去。 刘婆子吃痛,抬起手下意识的朝着壮壮的后心狠狠拍下。 季如歌等人也发现了壮壮出现,看到刘老太的动作,神色一变,大喝一声:‘住手。” 可是刘婆子又岂是说让住手就住手的人? 她心下发狠,对着壮壮的后心拍打。 “小畜生,反了天了。还敢打我。”刘婆子咬着牙骂着。 刘清树刚才一直受着刘婆子打,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看清楚,她的嘴脸。 刚才的示弱,不过就是她惯有的伎俩,装可怜而已。 却没有想到,壮壮会扑上来。 噗…… 壮壮被打的后心,喉间一痒,从嘴里猛的喷出鲜血,面色也是急速的变的苍白。 接着小小的身体,轰然倒下去。 眼看着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季如歌身形一闪,冲到了跟前,小心的托扶壮壮。 “别,别……打,爹爹。”壮壮倒下去的瞬间,嘴里还在念叨着,说完缓缓的闭上眼睛。 刘清树看到这一幕,惊住,随后整个人双膝跪在地上,想去抱他。 “壮壮,壮壮你看看爹,你看看爹……” 季如歌瞧着壮壮的情况,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婆子的一巴掌,直接把壮壮心口的那根针戳破,现在危在旦夕。 时间紧急,需要抓紧救人。 季如歌将壮壮抱起,对着季星洲他们说:“守住帐篷外,谁也别让进来,我要救人。” “是。”季星洲等人也注意到了壮壮的情况不是很好。 面容严肃,随后便让人将帐篷团团围着。 刘清树想要闯进去,却被季乐山等人拦下:“现在能救你儿子的只有阿姐一人,你确定要冲进去影响阿姐救你儿子吗?” 话音落下,刘清树果然情绪冷静了一下。 但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双眼通红的看着帐篷。 “放心吧,阿姐一定会尽力救下壮壮。壮壮也会平安无事。”季乐山等人安抚刘清树。 在刘清树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之后,后面传来刘婆子哎呦哎呦的惨叫声。 众人也是在刚才的变故中,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个死老婆子可真是心狠啊,那是她孙子啊,她怎么下那么重的手?” “你还没明白吗?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是那两个人的亲生儿子,儿子都不是亲生的,孙子自然也不是,那又怎么可能会疼他呢?” “就算不是亲生孙子,可好歹也是养了几年了。这养了几年,还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要是有感情的话?会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老货,忒不是东西了。” “何止不是东西?是太不是东西。” “衙差不是在这吗?这种当着衙差的面重伤孩子,是不是应该抓起来?” “抓,这种人就该抓,狠狠的抓。” “对,就不能放过。” 四周的吃瓜群众视线落在刘婆子身上的时候,都是带着很强的谴责声音。 一个个都很愤怒的指责。 得下多重的手,才会让一个孩子直接打的吐血。 这也下手也太狠了,简直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刘婆子听着四周的讨论声,神情紧张了一些。 连连矢口否认自己要杀人。 她就是拍一下,怎么会那么重? 肯定是那个孩子故意的,对,就是这样。 一定是他故意的。 就是想让大家都骂她,谴责她。 “大人,刚才你也看到了。刘氏想杀了我儿子,我要告她。”面对刘婆子的否认,刘清树走到衙差面前说到。 刚才那一幕,两个衙差自然也是都看在眼里。 万万没想到,当着众人那么多的面,这个老妇人竟然还能下那么重的手。这要是背着人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虐待孩子呢。 当即就把刘家这些人都给带走。 真是给他们脸了,带走,全都带走。 刘家除了刘清树父子,全都要被带走。 当即就开始慌了起来。 目光落在刘清树的身上:“老大,你真的舍得让我们都要被抓起来是不是?我么可是你的亲人。” “大哥,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大哥看着的,你可不能让他们抓了我啊。” “大哥,你快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老大……” “大伯你简直就是白眼狼,狼心狗肺。爷爷和奶奶没说错,你就是坏人,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在大人们说着软话求饶的时候,老二家的几个孩子却带着愤怒和恨意声音,开腔骂人。 各种污言秽语,听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这才几岁的孩子?骂人就这么难听了? 只怕是有人言传身教,平日里没少在孩子面前骂人。 想到这里视线落在那些大人的身上。 然,衙差可不管你们是大人还是孩子,还是什么原因的。 当着他们的面,骂人。 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走上前,二话不说,抬起手就给了几个嘴巴子。 “都给我嘴巴干净点,再骂,抽烂你们的嘴。”一番威胁之后,果然没有人敢骂人了。 衙差视线冷冷的扫着他们,面容严肃,接着把人拖走。 “大人,他们还是孩子,你就放过他们吧……” 第887章 好消息 眼看着孩子也要被拖走,刘家那几个大人开始心慌了。 要说之前衙差可能也就心软放了孩子,毕竟小孩子也没做出什么事。但偏偏他们要带走这些人的时候,那几个孩子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除了骂那个老大,连他们还有路人都给骂了。 简直就是无差别的攻击每一个人。 这可不能忍了。 几个小兔崽子,真以为自己是个孩子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求情?求情就饶过他们一回?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衙差压根就不听废话,然后着急旁边热心吃瓜群众,一起把人送到衙门里。 举手之劳,热心群众自然愿意帮忙。 很快就出现几个汉子,上前把人带走。 至于刘清树这边,暂时没有过去。 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儿子的身上, 想到那么小小的人儿,刚才还吐了血,小脸雪白雪白的。 他心里就难受的很。 这会,眼睛眨也不眨的,朝着帐篷内看着,然后整个人都守在外面。 这个不信神佛的男人,此时跪在地上,嘴里一遍一遍的乞求自己的孩子无事,平安度过。 旁边还有没有散去的人,看到这一幕,目露同情。 这人还真是可怜啊。 爹娘不是亲生的,还逼走了媳妇,苛待人家亲儿。 如今,还被打的命悬一线。 惨,真的太惨了。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男人未免有些太可怜了一些。 随着天色渐晚,围观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的。 他们吃瓜看热闹归吃瓜看热闹,但也是见不得孩子遭罪的。 他们回去之后,脑海中不免会想起这个可怜的孩子。 与其在家担忧,还不如在这里等着消息。 或许,一会就能等到好消息。 不管啥消息,知道了,才能安心。 季星洲他们见这些人还在外面守着,很意外。 没想到,这里的人竟还没有走,还在陪着壮壮爹一直等着好消息。 他们将这些人的样子一一记下。 瞧着外面温度也在下降,便吩咐人煮了一锅甜水,直接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这些人手中拿着一次性的杯子,里面是热呼呼的甜水。 里面有酒酿,酒酿里面还有水果和五颜六色的小圆子。 这是什么?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有人早就饿坏了肚子,只是苦于回去也没吃的,在那都是饿着肚子,还还不如就留在这里。 少走动几步,让自己别那么饥饿 现在发了这个东西,闻起来就是一股香甜的味道。 里面竟然还有水果,水果啊。 这东西可贵重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深吸一口,然后小口浅尝一下。 看看好不好吃。 结果这一口下去,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好吃,真的好好吃。 没忍住,又喝了一口 越喝越觉得好喝,几口就把杯子里的东西给喝完了,竟然还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过他们也没好意思继续讨要。 这一杯甜水,喝的他们全身暖烘烘的,别提多舒服了。 整个人,汗毛孔都舒展来了。 别提多舒服。 喝完,全身都在发热,胃里也是暖暖的。 比起苦涩的野菜汤还有吃了嗓子眼都不舒服的稻壳米汤,这个可太好吃了。 “老人和孩子可以再来领一杯。” 负责发放甜水的人朝着人群吆喝着。 老人和孩子还能额外领取,在场没有人反对。 都默默的让出位置,让老人和孩子过去领取。 老人和孩子很意外,接着很惊喜,随后万分感恩的上前再次领取甜水。 这时,有镇上的衙差赶了过来,瞧着聚集不少人,眼前一亮,。 “太好了,这里这么多人,省了不少事。” “两位是接到上面通知来传话的吧?先不急,喝点甜水暖暖身子。”负责打甜水的人,瞧着他们的动静,大约知道他们来做什么的。 笑着递上满满一杯甜水,让他们先喝完再说话。 几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随后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 这一看,眼睛一亮。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当即也没客套,从对方的手中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很快一杯甜水进了肚子。 肚子里暖洋洋的吗,又有了饱腹的感觉,刚才疲惫的身子也好受了不少。 二人很惊喜,向送甜水的人连连道谢。 “大人,可是刚才那几个人有了结果?”有胆子大的看到衙差出现后,好奇的询问。 两位衙差眸光一顿,看向他们:“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二位大人不解,吃瓜群众露出疑惑的神色。 咦,竟然不是?那是什么意思呢? “那大人来这是?” “哦,是好事,大好事。”衙差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轻咳两声,接着就开始宣布喜讯。 喜讯的内容就是与县城衙门里一样,招人,大量的招人。 男女老少,只要身体健康,在衙门里报到就可以得到一份活,最低每天也有三十左右的铜板。 这个消息,无疑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后视线不断的看向衙差,确定是真的吗? “今天天色已晚,你们明个一早就去衙门那边报道。那边会根据各位的性别,年龄等分配适合的工种。家里有亲朋好友什么的,都可以喊过去。再说一次,招人,大量的招,有多少要多少。” 呀,这可真是大好事啊。 每天最少的也有三十个铜板? 天啊,这工钱可不低啊。 别的一天最多十几个铜板都是说破天了。 基本一天也就不到十个铜板。 一家子老小吃喝拉撒算下来,根本养不活一家子。 现在好了,竟然有这么好的事。 “大人,方便询问是做什么的吗?”有人胆子大,好奇的询问衙差。 衙差笑着说:“修路,男丁们主要负责修路还有修缮房屋等问题,年纪大一些的负责清理路面垃圾这些,妇孺啥多数是负责洗菜做饭这一类。” “洗菜做饭?那咋需要很多人啊?”有人听后,开始疑惑的继续发问。 第888章 天上掉馅饼 “哦,忘了说。东家那边会管两顿饭,这人多了,做饭的人也得多是不是?不然也忙不过来。”衙差听到有人疑问,仿佛这才想起来有什么没说,转而对众人说。 啥?每天那么多的工钱还管两顿饭呢? 这谁搞慈善来的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 “大人,这真的假的?” 这么好的事情,还是有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们就觉得不太像真的,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当然是真的,县城那边都招工好几天了。而且人家是日结,日结懂什么意思吧?就是你做一天就给你算一天的工钱。”衙差心情好,耐心的给大家解释着。 县城那边可是传来了好消息,这招工的事情会落到他们的头上,他们也会有钱拿的。 只要事情办的好,人家东家也不是小气的人。 据说县衙那边焕然一新,指不定他们现在把事情弄的好看一些了,也能让人家把他们镇上的衙门给修缮一下。 想想,县衙的衙门都是破破烂烂的,他们镇上又能好到哪里去? 要是他们这边也能得到东家好好修缮,多好的事情。 想着,心情就越来越激动。 修路啊,出钱给他们镇上修理,房屋修缮啊。 这可是好事啊,大好事啊。 而且还不用他们出钱,人家还会花钱雇佣人,给当地创收经济,解决他们衙门的头疼的事情,这心情就好了不少。 镇长这不,刚从县衙回来没多久,就告诉了大家这么一个好消息。 然后就让他们抓紧散步这个好消息。 当然了,自家有人想要去干活的,也去。 这可真是太好了。 就他们在衙门里赚的三瓜俩枣的,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何况还是一大家子。 而现在,他们一家子但凡有手有脚的都可以去干活。 每日一天几十个铜板,聚在一起可就不少了。 那么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再加上东家一天管两顿饭,这吃喝上面可就节省了不少钱。 如此算下来,他们花钱的地方就很少了。 那存的钱可就更多了。 越想心里越是美滋滋的,这是好事,还真是好事啊。 他们都清楚,日子要是再这么艰难的话,他们可能真的要背井离乡讨生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可以在自家的地盘上找到不错的活计,能养活家人了。 衙差的话,无疑就像是水掉进了油锅里,直接沸腾了多少人。 直接让大家震惊住了。 每天几十个铜板,管两顿饭,最主要的是日结,是日结啊。 如此一来,倒是不用担心,会被克扣钱了。 越想,心里越激动的很。 好啊,可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视线落在衙差的身上,也有一些犹豫, 想了想开口问道:“会不会找理由克扣工钱?” 没办法,这种操作太多了。 他们就是深受其害,他们中也有人出去找活干的。 结果就是被东家各种理由扣钱,明明说好的工钱,等到结算时候就是各种理由扣钱。 你跟他理论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甚至倒打一耙。 衙差听完后,也是一愣。 但是他们只是刚接到任务,是来宣传招工的。 至于东家会不会扣钱,这个他也不能保证。 万一人家扣钱了,他们说不会,这些人去找他们理论,他们找谁去? “这个我们也不能保证,毕竟人家现在是要招人。至于会不会扣钱,你们都没干过一天,谁知道呢?”衙差决定实话实说。 “不会。” 这时,人群中有人站出来说道。 众人听到声音,朝着他看过去。 “什么不会?” “我们今个是去县衙里报名的,那边的衙差再三交代。只要我们好好做事,不偷奸耍滑,工钱不会克扣。相反的,如果抱着混日子,偷懒的,东家只给两次机会改过,第三次直接辞退,而且是永不录用。” 去县衙报名的人,把从衙差那边交代的话,重复给众人听。 听到这个消息,围观的群众也都理解。 留下来的多数都是性情温和,善良的人。 他们虽然爱看热闹,但本性都是务实的。 不然也不会得知孩子出事了,都没有想着走,而是等着里面传来消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没什么。偷奸耍滑的人可不能要。” “是啊,那什么话怎么说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真要是有这样的人混进去,咱们的名声也跟着坏了。” “可不就是。” “对,县衙那边衙差们也是这样说的。他们说,那些作奸犯科,偷奸耍滑,本性不好的不能招进去。如果有悔过之心,想要改变自己的,可以给一次机会。但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工钱还要减半,考察近半年后,确定有悔过之心之后,才会将之前克扣的工钱补回去。如果没有坚持下去,都不会再用,甚至连他的家人也可能会被辞退。” “哟,这么严重呢。”听到这话,有人听完后,心中很是惊诧。 不过想想,又觉得人家的要求也没什么错。 开那么多的工钱,还要管两顿饭。 结果却是不好好干活,在里面浑水摸鱼什么的,换谁也会生气。 再说了,人家也说了,考察,考察过了,之前扣的钱会补回去。那就说明,人家不是找理由刁难,而是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悔过之心。 这个主意不错,相当的不错。 在场的人,都很满意。 衙差见有去县城那边报名回来的,知道的流程比自己多,甚至还代替他们帮助大家解惑。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就双手抱胸在旁边看着。 他们也是刚从镇长那边的口中得知消息,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现在有了这些人在旁边解释,倒是省去了他们的麻烦。 不错。 几人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众人这会激动坏了,活计啊,有多少人就要多少人。 可不就是帮助了他们? 现在都没有分家,一家几十口,都出去找活做的话,那一个月下来…… 想想他们就激动的双眼发光。 第889章 孩子没事了 似乎有了好消息,在场的人都变的喜气洋洋的。 大家都很开心,互相交流这个好消息。 接着不多会,就看到帐篷那边有了动静。 季如歌走出来,看到还有这么多人守着。 有些疑惑的看着季星洲。 似乎自己刚才就让人说,义诊结束了,这些人为什么还在这里呢? 季星洲一眼看出阿姐的疑惑,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季星洲的话,季如歌很意外。 没想到,大家竟然如此善良淳朴。 明明是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事情,竟然还如此关心。 倒真的是令人意外的很。 “大夫,大夫,孩子怎么样了?我,我儿子还好吗?”刘清树看到季如歌从淋面走出来后,眼睛睁大,紧张的看着季如歌。 生怕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那边还在热烈讨论的人,这会也纷纷转过头看向季如歌。 甚至大家都自觉的围了上来,想听听对方会说些什么。 季如歌视线环视一周,看得出这些人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一个孩子。 对着他们勾起一抹微笑:“放心吧,孩子有惊无险。体内的针已经全部取了出来,不过到底是孩子,身子骨还很虚弱。需要养一段时间……” 季如歌说着,就示意身边的人去帐篷里,拿出从壮壮身体里取出来的针,让他们看个仔细。 众人看到盘子里躺着几根染着血的针后,皆都倒吸一口气。 要了命了,还真的有针在体内呢。 没想到,那女人这么心狠。 在孩子身体你放了这么多的针,太可怕了。 这么多针,在大人的体内也受不了,更何况是个孩子。 刘清树看到盘子里染着血的针,眼睛都猩红了。 双拳紧握,充满了愤怒。 若不是现在人都被带走了,只怕这会人可能会被打死。 看着刘清树的反应,众人也是唏嘘了一下,对他有了一些同情。 可怜啊,这个汉子。 爹娘不是亲生的,媳妇被逼走了,儿子还被长期虐待,怎一个惨字。 说可怜,也是倒霉。 怎么就遇上了这么极品的一家子呢? “孩子还在里面睡着,你可以进去看看,不过别朝着她。”季如歌扫了一眼男人,对他说。 男人听完后激动坏了,连连点头,接着转身就朝着帐篷里冲了进去。 至于其他人,得知孩子没事之后,大家也就放下心来了。 一个个也就开始各自回去了。 脚步匆匆的,无他,他们回去后还要把大量招工的事情,告诉家人呢。 明天大家都去衙门里报名,争取早一点获得名额。 最低每天三十个铜板,这一个月下来快要一两银子了。 加上管两顿饭,他们努力存钱,每个月下来也能存不少。 现在是五月份,只要好好干活,等到过年的时候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 到时候他们就拿出一笔钱来,修缮房屋,把炕烧的热乎乎的。 越想,日子越是有了盼头。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啊,竟然愿意介绍那么多活给他们呢。 就是不知道,那好人为什么要修路? 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名声?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可是需要一笔不小的钱财呢。 但是,想那么多做什么?人家愿意出钱,他们领活好好干就是了。 今晚,注定是整个小镇都睡不着的夜晚。 衙差见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也就打算走了。 季如歌看了一眼锅里的甜水,还剩下一半也不是很多了。 就让他们带到衙门里,跟大家分一分。 今天辛苦他们了。 衙差不好意思推了几下,然后也没再说什么,双手接过,满脸高兴的回去了。 “阿姐,今晚咱们要留在这里过夜?”季星洲见人都走差不多了,来到季如歌的身边问。 季如歌点了点头。 先不说天色已晚,帐篷里还有个刚做完手术的孩子。 现在让他离开,也不合适。 季星洲等人没说什么,应了一声。 随后大家就开始安置。 季如歌让人去拿了一些食材,开始让他们做饭。 饭菜的香气弥漫四周,让大家都觉得肚子饿了。 刘清树还在帐篷里守着孩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守着孩子。 他太害怕了,很害怕。 壮壮实在饭香中醒了过来。 眼睛弥漫的看了一圈四周,然后很自觉的自己去找吃的。 “爹,什么好香啊?”壮壮没忍住又吸了几口。 好香,真的好香啊。 刘清树看到儿子醒来之后,就要找吃的。 是好笑又心酸。 是他这个当爹的粗心,也没用,让孩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这次要是没有贵人的话,他都不敢想象,孩子得受多大的委屈。 “醒了吧?吃饭。”季星洲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少年看到壮壮小吃货的样子,好笑。 然后摇杆把床摇起来,接着将床位的一个板子拉到他面前,将餐盘放在上面。 餐盘上放着一碗蒸鸡蛋,还有一碟菜心以及一碟子彩椒炒牛肉。然后一小碗汤和一小碗米饭。 “你刚醒来,不能吃太多,这个量就够了。”季星洲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耐心的解释。 随后视线落在刘清树的身上:“刘叔,你去外面吃吧。” 刘清树想拒绝,他的儿子被人救了自己还没钱给呢,现在又要被人家喊去吃饭,多少不好意思。 “去吧,壮壮只有你了。”刘清树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触动到了刘清树,他的唇动了动,最后点了点头。 “你快去吃吧,我在这里守着壮壮。” “那你……” “我吃过了。”季星洲说。 刘清树听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儿子。 见他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很是满足的样子,也没再纠结,转身出了帐篷。 “出来了?快过来吃饭……”负责烧饭的厨子,乐呵呵的招呼着。 大家在旁边都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吃着。 锅里做的是大锅菜,物料丰富还管饱。 大家都埋头吃着,刘清树没有碗,厨子那边直接弄来一个不锈钢盆给他盛了满满一盆,里面的肉和丸子特别多。 接着直接给他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了六七个馒头。 “管饱,不够再来。” 第890章 可以跟着咱们一起走 看着对方没有半点笑话自己的意思,刘清树很是感激,连连点头。 他怕开口之后,哽咽的声音会被人听到。 所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端着盆和馒头找地方吃。 “这里有位置,过来吧。”跟着季如歌出来的这些护卫,也没什么架子。 瞧着刘清树在找地方,就招手让人过来。 男人之间,没那么复杂。 一顿饭大家都开始随意的聊着,彼此都有了一些了解。 “刘兄弟啊,那样的一家当断其断是好事啊。以后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兴许你幸福知道你跟那家人划清界线之后,会回来找你呢。” “是啊,女人啊,心肠软。你儿子就在你身边,以后有机会肯定会回来看的。要是看到你跟那家人划清界线,说不准还真的回来继续跟你过日子。” 旁边的人,都跟着附和,一起说着。 刘清树知道他们都没有恶意,都是为自己着想。 很感谢他们为自己说话。 所以很认真的向他们道谢,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想清楚。 至于那边的一家人,他会请衙门那边断绝关系,直接走官方路。 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要断的话就断的干干净净的。 他不想以后,这些人还要继续把他当大冤种吸血。 以前一直纵容他们,也是想着到底是一家人。 加上,一直把他们当成亲爹娘,孝道一直压在自己的身上。 可现在,他不能继续这样了。 儿子跟着自己受尽了委屈。 媳妇离家出走,到现在没有消息。 他要继续跟那家人有牵扯,只怕自己和儿子的命都会没了。 所以不成,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今后他也要为自己,为孩子好高打算了。 “明个我就去衙门那边与刘家断绝关系,然后净身出户带着孩子离开。” 至于去哪里,天大地大的总有他和儿子的去处。 “你要离开这里?”有人问刘清树。 得到刘清树的点头确认之后,就有人笑了。 “你要是真打算带着你儿子离开这里,重新生活的话,不如跟着我们去。可不是我夸啊,要是去了咱们村,你肯定舍不得走了。” “可不就是,咱们村长特别好。给咱们找活干不说,家里的孩子也不用过问,直接送去学堂里读书,中午在学堂里管吃的,省心省力的很。” “要是出远门的话,学堂里也有住宿,会有专门负责宿管的大娘看管着,保准孩子都健健康康的。” “可不就是,我家那孩子自打去了学堂之后,天天嚷着要在学堂里睡觉,说那边好玩,比家里热闹。” “我闺女也是,说跟都是同龄人住在一起,有话题。” “巧了,我家也是。” 几人说起自家孩子的时候,都是满脸的笑意。 孩子们喜欢学堂,还要住在里面。 他们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开心。 能让孩子喜欢的地方,那必然是有喜欢的原因。 村子里学堂的氛围的确是让人喜欢的。 他们这些大人在夜校学习的时候,不也是很轻松,气氛活跃的吗? 大家彼此交流,互相学习,都挺不错的? “女孩?女孩也可以去学堂?” 一旁的刘清树听了这话,有些惊讶。 据他所知,还没听说那个学堂里,是连女孩子都要的。 看他疑惑的样子,聊起孩子话题的那几个人笑着跟他解释。 “我们村子男女孩都可以上学的,没有什么男孩子才能读书的。村长说,不管男女都要去上学,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还警告我们不要重男轻女。孩子都是自己生的,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生的女儿,又有谁瞧得起她们呢?” “咱们做父母的就是子女的仰仗,要是咱们都瞧不起自己的孩子,孩子以后受委屈该怎么办?“ “咱们村可不准许重男轻女,苛待女孩子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直接重罚的。罚钱罚干活还要当着全村的面念检讨书,事不过三就要被赶出村子了。” “是啊,所以现在咱们村子很好,大家对男孩女孩都是一视同仁的。” “是呢,现在家家户户对家里的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 刘清树听了这话,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还真有这样的地方呢? 瞧着对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那些人也没多解释。 有时候说的再多,不如让他们亲眼去看看。 “那村子里的学堂读书很贵吗?” “不贵的,基本算是不要钱的。” 刘清树听完后惊诧,竟然是这么便宜吗? “那,那去那边活怎么样?好找吗?” “好找,那边多的是要做事的活计。” 刘清树听完后,悬着的心松了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带着儿子过去生活。 “好,等我明天解决与刘家的事情之后,我就去找你们。”刘清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心下有了主意之后就对他们说。 “行啊,咱们是去北境的。你到了北境找不到咱们直接去衙门,就说去花村那边找活,会有人带你过去的。” 刘清树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今晚那边的帐篷你就进去睡觉,好好陪着你儿子。”吃完饭,护卫起身,冲着刘清树说。 刘清树看了一眼帐篷,他知道里面的空间不小。 “那你们呢?” “放心吧,我们有地方住。”几位护卫说完,就开始收拾桌椅。 这些桌椅都是折叠的,然后折叠好了就收到后面当杂物的车厢里。 然后就开始搭建帐篷,很快一个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帐篷就好了。 大家在里面直接就可以进去睡觉了。 季如歌是直接在车上睡觉的。 季星洲他们也是。 车上面有床位,直接在上面睡觉就好。 跟着来的那几人,也没有选择睡在外面,而是睡在车里。 刘清树见大家都安排好了,知道大家是有意照顾他们父子,心下感动,接着转身去了帐篷里。 冲着里面的季星洲说:“时候不早了,剩下我来守着,你快回去休息。” “嗯,旁边的床位你可以睡在上面。夜里要是有什么事,出来说一声。” “好,多谢了。” 第891章 都是你的 这一晚上可以说是壮壮睡的嘴安心的一晚。 在这一晚上,不会担心有人趴在窗前发出恐怖的声音吓唬自己,也不会被人猛的踢到地上或者被谁泼醒。 总之,他可以放松的睡着。 再也不用,时刻的睁开眼睛,警惕看着四周,随时防备有人来偷袭。 壮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在另一个床上躺着的爹,迟迟没有闭上眼睛。 刘清树注意到儿子一直在看着自己,不过没说话。 见儿子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 刘清树忍不住了,开口看向他:“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说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壮壮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觉得这好像是一场梦。” “梦?” “是啊,爹。壮壮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爹爹回来了,也有护着壮壮了。”壮壮眨巴着清澈的安静,视线落在刘清树的身上:“爹,你以后可以不走了吗?壮壮不想你走。每次你走之后,爷爷奶奶还有二叔和二婶他们都像变了个人,对壮壮不好。说壮壮是扫把星,谁霉星,谁碰谁倒霉。” “二婶,二婶还想让爷爷奶奶卖了壮壮,换钱。” 壮壮把自己偷听的那些话都说给爹爹听。 刘清树听完后,浑身颤抖。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好,是他让孩子受到了委屈。 刘清树猛的抬头,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落下来。 过了片刻,视线落在壮壮的身上,见壮壮还在看着自己。 他唇动了动,对着壮壮说:“好,爹以后不走了。以后你在哪里,爹就在哪里,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壮壮眼睛一亮,激动的看着刘清树:“爹,是真的吗?” 得到亲爹的肯定之后,壮壮开心极了。 “那,那拉钩……”壮壮想了想伸出手指头,要跟亲爹拉钩钩约定。 刘清树看着儿子,笑着伸出手,声音带着几分暗哑:“好,爹跟你拉钩。” 壮壮就爹与自己拉钩,很是开心的眯了眯眼睛。 接着在刘清树的哄睡下,又慢慢的睡着了。 今晚,一定会做一个好梦。 刘清树又守着他一会,见他睡着了,又再次看了看。 确定睡着之后,这才躺回床上。 眼睛看着帐篷顶端,也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一会才睡着。 早上天一亮,帐篷外传来动静。 刘清树刷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边,发现没了人,心中一慌。 下意识的就要去找儿子。 就听到外面传来哈哈哈的笑声。 他起身走了出去。 就瞧着帐篷外,儿子在跟几个叔叔辈的人玩。 他们在照顾身边的马匹,儿子就站在一旁看着。 后来被人架起来放在马背上,让壮壮很开心,嘴里发出开心的笑声。 视线一转,就看到自家爹,开心的招手。 “爹,爹……”壮壮使劲的挥舞着手。 刘清树走到了跟前,壮壮也趁势从马背上下来,上前抱住亲爹的大腿:“爹,你醒了?” 刘清树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嗯,醒了。” “醒了好,一起来吃早饭吧。”不远处传来厨子笑呵呵的声音。 然后拿出一张卷着油条和肉丝蔬菜的饼招手让壮壮过去:“带你爹去桌前坐着,好好吃早饭。” 壮壮开心的点头,向厨子道谢,接着就示意他爹快点跟着过去。 用完早膳,刘清树欲言又止。 “你是想去衙门处理与刘家的事情吧?去吧,趁着现在衙门里还不忙,你快去处理了。不然这事怕是要拖个几天。”季如歌看出刘清树的意思:“孩子你可以先放这,等你处理完了回来。” 说完给了旁边季乐山一个眼神。 季乐山收到后,走到他面前:“走吧,我陪你去。” 刘清树再三感谢,然后叮嘱儿子要在这里乖乖听话,不要惹麻烦。 壮壮有些生气,嘟着嘴:“爹,我是个大人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肯定会好好听话的,你不能坏我名声的。”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美人姐姐。 要是给美人姐姐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怎么办? 季如歌看出他的不安,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知道你是个很乖的孩子,在这里等着你爹回来就好。” 壮壮重重点头,对他就是个很乖的孩子。 领着壮壮回到帐篷里,季如歌拿了几本彩绘的儿童绘本交给壮壮,让壮壮自己看。 又教他每一页有一个小凸点,摁下去就会有人说话,把这一页的内容念给他听。 果然听到有人发出声音后,壮壮的眼睛蹭的睁大,一双眼睛瓦亮瓦亮的。 天啊,竟然,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还有人住在里面说话呢? “好神奇。”壮壮惊叹。 季如歌勾唇笑了笑,便让壮壮好好学一学。 很快,壮壮就沉浸在绘本中,无可自拔。 有时候还会跟着一起读,他读的不快,但很认真。 一遍不会,还会跟着重复一遍,三遍之后,他就会背了。 然后抬起头亮晶晶的看着旁边一样拿着本书看着的季如歌。 季如歌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嗯,不错,真棒。” 壮壮的小脸马上露出害羞的笑容。 那副乖巧又求着夸的小模样,真是稀罕人。 就是太瘦了,要是胖一点,又是一个可爱的人类幼崽。 本就很喜欢小孩子的季如歌,看到他这瘦小的样子自然是不满意的。 没有一个崽能在她手中瘦的皮包骨头。 如果有,那就多投喂一些。 想着就转身走了出去,不多会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篮子,篮子里面都是好吃的。 外面的**五颜六色的,好看的很。 哗啦啦…… 季如歌直接把零食倒在床上,在壮壮的眼中,就好像天上下了零食雨,嘴里张成o型。 “都,都是壮壮的?”壮壮惊喜的看着就如歌。 得到她点头确认后,壮壮嘴里发出哇的欢喜的声音。 开心的看着床上的那些零食,眼睛一眨一眨。 “这个是奶糖,那个是果冻,还有薯片,饼干,面包……” 第892章 凭啥走后门 季如歌介绍完,就让壮壮自己选择喜欢吃的零食。 零食太多了,壮壮都不知道怎么选了。 眼睛一眨一眨的。 最后落在了果冻上,看向季如歌:“姐姐,我可以吃这个吗?” 季如歌扫了一眼,直接打开把勺子塞到他的怀中:“既然是你的,那你想吃什么都是可以的。” 壮壮听完后,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哇,那他也太幸福了吧? “慢慢吃,但是别吃太多。”季如歌交代了几句。 得到孩子的保证之后,便没有多管。 …… 另一边,刘清树与季乐山早早的就去了衙门。 原以为去的比较早了,谁知道,从昨晚就从亲戚或者好友那边得知今个来衙门报道就能有活做的人,早早就来了。 可谓是,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整个小镇都开始沸腾了。 甚至蔓延到小镇的乡下去,大家一早就过来看看真假。 听说工钱还不低呢,最低也有三十个铜板不说,每天还惯着两顿饭,那这可真不可多得。 不少人都心动了,纷纷过来看看。 要是这事是真的,他们就报名。 管他多苦多累的,只要累不死,他们就愿意干。 毕竟,一家十几口人嗷嗷等着吃喝,他们可以不在意住的地方,但是是人每天都要吃东西。 一天吃一顿,那也是要吃的。 入不敷出的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吃的? 家里有地的,还好点。 但也是勒紧裤腰带过的紧巴巴的。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都迫切的需要有人能要他们,给他们点工钱,能养活一家子。 现在有活找他们,还是日结的,给两顿饭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别说了,只要给钱,就是杀人放火他们也咬牙去干了。 更何况,说是要修路。 修路好啊,他们这路可太差了。 现在有钱要修路,还真是不错。 好人啊。 “这么多人?衙门几天能受理吗?”刘清树看到门口那么多人,心理直打鼓。 只怕是这些人都不行了吧? 季乐山扫了一眼,示意刘清树跟上自己,然后直接找上衙差。 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跟对方握手。 衙差还在疑惑,就察觉到掌心有什么东西咯着,心里一动随后笑了笑,跟着季乐山握了握手。 然后客气的带着二人去了衙门里。 那些排队的人,见状就要开口抗议。 这人拼什么就直接进了衙门里? 他们可是在辛苦排队呢。 “看什么看?人家是来解决案件的,又不是来排队报名的。”衙差听到了暗处的那些不安分的嘀咕声,当即就回头扫了一眼,然后怒斥出声。 听到衙差这么说,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案件?什么案件?别以为他们没看到,那个少年在衙差的手中塞了银子的。 这是走后门呢。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他们没钱,又很穷。 跟人家闹什么?闹到最后,丢人难看的还是他们。 “别不满了。这个男人我知道,我跟你们说啊……”昨个在现场看了全程的几个人,早早就来排队了。 看到刘清树的时候,就一眼认了出来。眼看着四周不满的声音想起,似乎误会了人家。 就清了清嗓子,跟大家说了昨天的事情。 起初吃瓜的人也就几个人,满满的越来越多的人都围在了一起,听着八卦。 得知刚才进去的男人有了那么凄惨的身世之后,不满也变的同情了。 可怜,真是太可怜了。 怎么就摊上了那样的人家,啧。 “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昨个在现场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你是不知道那一家人有多可恶啊,那么小的人,差点被那一家给害死了。” “可不就是,尤其是那个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人家孩子打的吐血了。换谁不着急?不要断绝关系啊?” “可到底人家养了他一场,因为孩子这事就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会不会太无情了一些?” 现场有人听了这话,就下意识的帮忙说了一句。 结果却换来一些妇人的怒视,朝着那个说话的人呸了一口。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你孩子你说的倒是轻松。换成你的孩子,被不是亲生爹娘的苛待,纵容婶娘差点害死孩子,你再来说到底养了一场吧。” 在男女中,女人更能共情男人的无奈。 她们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当了娘的人。 孩子就是他们的命,要是有人要了他们的命,拼死也要跟着对方干了。 “那男人可怜啊,三四岁一开始就要给家里干活,那家人对他不好。六七岁就要跟着猎户上山打猎。这算什么养恩?随便找个别人家,也不会像他们这么心狠。” “我是他们家的邻居,这事我清楚的很,我跟你们说,那一家子可狠了。”刘家老两口他们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会有人在外面直接把他们的事都给秃噜了出来。 想玩道德绑架,知道内情的吃瓜群众,都不吃那一套了。 镇长听说有人要见自己,下意识的就是拒绝。 今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这些事先往后推一推。 衙差得了令,就出来将镇长的话告诉了他们。 刘清树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这件事怕是要往后退了。 季乐山看了他一眼,然后让衙差带着他们进去,他有话要跟镇长说。 衙差看在刚才给了银子的份上,咬了咬牙,斗胆带了进去。 “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带你们去见镇长的,你们可别惹出麻烦来啊。”衙差提前警告了他们一番。 得到二人的保证之后,便把人带了过去。 镇长正好要去前面看招工的情况,这可是吴县令交代的事情,他得办的漂亮一点。 要是自己办好看,等吴县令高升之后,自己可不就有机会朝上挪一挪了? 想着,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 接着,就看到半路出现两人挡着,面色当即有些不好看。 “你们这是?” “大人,他们有事要找您……”衙差见状,腆着脸笑着说。 第893章 先抽一顿再说 听到这话,镇长的脸刷的变的很难看。 面色难看的看着衙差:“李四,谁给你的权利直接带着人来见我?我不是跟你说了,任何事情都往后推,今天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耽误了县令交给的任务,你来承担?” 李四一听,吓坏了。 他就是想赚点银子,没必要给他扣这么大的帽子。 “大人,不如你先看看这个?”季乐山见带路的衙役被骂,出声阻止。 从怀中掏出个东西出来,递到镇长的面前。 镇长原本是不打算搭理的,但是对方拿出来的东西有些眼熟。 这东西,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镇长有些疑惑,顺手从他的手中接过去。 好眼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就有点头疼了。 “咦,这不是吴县令给咱们的扩印吗?说有这个牌子的人,就是东家那边来的人。”镇长还在想着呢,师爷在旁边来了一句。 然后镇长直接傻了。 愣愣的看着对方:“不是,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师爷疑惑的看着镇长,瞧着年纪也不大啊,怎么还耳背了呢? 虽然疑惑但还是尊重,又重新说了一遍。 镇长听完后,再次看着手中的东西,然后视线落在季乐山的身上。 “这东西你哪来的?” 季乐山笑了:“你说呢?” 镇长一听,激动了。 能拿出这个物件的,那肯定就是与东家关系非一般的人啊。 他就说嘛,眼前的少年看起来贵气逼人,非一般的人。 没想到还真的是呢。 想到这里,他激动坏了。 季乐山却是打断了继续客套的意思,直说了刘清树的情况,让他做主。 如果不行的话,他可以把人带到县衙那边,交给吴大人来处置。 镇长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 交给吴县令,岂不是要让大人误以为这么一点小事,他都做不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后高升还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成不成的。 想到这里,镇长当即表示就这么一点小事,哪里需要找县令大人,他就能给解决了。 接着就是讨好的看着季乐山。 季乐山却是摆手,自己不会干涉这件事,只是麻烦镇长尽快解决了这件事,给对方行个方便。 听了这话,镇长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视线落在刘清树的身上,然后从对方的口中了解了一些事情。 再加上昨天衙差也说了一些事情,这件事要处理的确不难。 当即就把人带过去,开始处理这件事。 事实上,这件事不难,一点都不难。 镇长一出面,昨个一晚上在牢里骂人骂的嘴巴都干了的那些人全都老实了。 看守打捞的衙差,看到镇长出现,急忙把昨晚刘家人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 一边说,一边嫌弃的很。 真的,真的再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了。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 结果把人家媳妇逼走了,孩子虐待,然后就是在牢里各种咒骂,诅咒的。 那是什么难听的话,就说什么。 听的人耳朵简直要受不了。 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老的那几个嘴巴不干净也就算了,几个孩子也是满嘴的脏话。 说的那些话,他们这些大人都不好意思重复一遍,可见有多难听。 镇长一听,这可不行。 竟然还在他的地盘上嘴巴不老实,看来是我太温柔了,让他们有了错觉。 当即就下令,命人抽他们嘴巴子。 真是给他们脸了,到了衙门里还不老实。 “那孩子?” “打,一样打。”镇长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孩子。 犯了错,管你是老的还是小的,先抽一顿再说。 一顿抽不清醒,那就多抽几顿,总会抽的眼睛清澈愚蠢。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草民知错了,草民知错了。” 刘家这些人就是个窝里横。 昨个晚上也是气不过,在牢里破口大骂,各种诅咒刘清树。 但是因为刘清树不在,心里更狠。 虽然有衙差在旁边阻拦,让他们闭嘴。 但是嘴巴长在他们身上,管不住啊。 就开口骂,各种骂。 越骂越舒服,哪里想过今天会被抽嘴巴子。 这一个个的,看到人家走过来,对着他们的嘴左右开弓。 他们求饶的话全都打了回去,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打的这刘家人脸都像是发亮的馒头。像夜晚的灯光,锃亮锃亮的。 带出去,直接可以当蜡烛用。 镇长直接判定刘清树与刘家众人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是养父母与养子的关系,直接户籍分出来就好了,以后也无须赡养,与他们断绝关系成立,稍后就会有文书直接送到村里,交给他们的里正。 若是刘家今后再接着养父母的身份,对刘清树做威逼或者道德绑架这些的话,一律都可以无视。 甚至可以告他们。 刘清树对这个,相当的满意。 对镇长的感激,直接就是跪在了地上。 啥也不说了,就跪着感谢好了。 镇长对刘清树的反应很满意。 内心是有心偏袒一下他的,毕竟这位可是东家那边的人亲自带过来的。 吴县令可是说了,东家可是大善人,而且也是足够有钱的。 只要他把差事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他的。 镇长是亲自去县衙见吴县令的,好家伙。 那县衙现在修缮的真气派,里里外外就好像是宫殿似的。 还有县令,师爷以及那些衙差们,全部换上崭新的衣服,而且还是用很好的料子,精神气很足。 且听说,人家还私下贴补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好好办公就是了。 就连县令大人与家眷的住处还有衙差值夜休息的房间,那都好的很。 看的他心痒痒的很。 想着自己这地方要是也这般多好。 然后就听吴县令交代他,好好办事。东家是个善良的人,做事公平公正,帮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说话,主持公道,少不了他的好处。 这不,镇长现在就在好好的表现,博取在东家身边人好印象。 刘家老两口,一听直接就是断绝关系,当即就后悔了。 “至于你,刘招娣……” 第894章 找谁受罚 被点到名字的刘招娣,浑身发颤,忐忑不安的看着镇长,被打的发肿的脸,求饶的看着镇长。 她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发誓,以后会好好改过,一定会好好对那个孩子好,绝不会再苛待了。 刘招娣的眼里都是求饶,希望给个机会。 显然,镇长可没这个打算。 他有意要让金大腿看到自己的执行力,自然不会轻拿轻放的。 直接命人收监,按照刘招娣的罪行直接关押五年。 刘招娣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置信中。 怎么会这样? 五年?五年这,这也太重了。 自己要是被关到五年,还有什么以后? 刘招娣一听整个人陷入绝望中,五年。 她相公绝不会等她五年的,再说要是坐牢的话,自己名声也都毁了。 镇长好似看出她的绝望。 眼珠转了转,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愿做五年来,可以交一百两银子或者劳役三年,这三种你觉得如何?” 说着,视线又落在刘清树的身上:“你觉得呢?” “全凭大人做主。”刘清树恭手。 见他很识时务,镇长很是满意。 不错,是个懂事的。 刘招娣听了这话直接陷入了绝望,无论是一百两还是劳役三年,对自己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 他呜呜的看向刘清树,对着他连连磕头,乞求他网开一面。 她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一定会把大哥的儿子视如己出的,再也不会苛待了。 “大哥,看在我这么多年喊你大哥的份上。您忍心看我们家破人亡吗?求大哥网开一面,原谅我媳妇一回。我发誓,今后但凡她对壮壮不好,我马上休妻。大哥,你就给我媳妇改过的机会,看在侄儿们可怜的份上,招娣要是被收押了,他们可就没有娘了啊。” 刘家老二这会,跪在地上求着刘清树放过他们一回。 声泪俱下的,瞧着是真心悔过的样子。 若是换成以前,刘清树或许也就答应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只要想到自己的儿子,命悬一线,差点死了,他整个人就痛苦难过的很。 这些人,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的。 “你的孩子可怜,我的孩子不可怜?我儿子几次差点死在她的手里,而你们却视而不见,甚至默许这个行为。现在有什么脸张口求我原谅?” “他们可怜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纵容自己行恶,害了自己害了他们。不要怪在我身上,这锅我不背。” 刘清树直接拒绝他们的道德绑架。 刘招娣一噎,见刘清树丝毫不愿意原谅他们,眼里露出愤恨的目光。 这点小事,竟然还不愿意原谅,他怎么敢的? 想到这里,整个人就很激动,挺着身子就要跟人家算账。 既然她怎么都好不了,他也别想好了。 咬死,咬死这个人好了。 “别乱动,找死呢。”看出她的动作,身边的衙差直接上前就把人摁在地上,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 对着刘招娣身上就是几棍子,打的刘招娣嘴里发出惨叫声,像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旁边的人,看到这里,浑身一颤。 镇长眼睛微眯,对这个敢在自己面前,还要闹腾的女人很是不喜。 这女人,显然是挑战了自己的权威。 直接改口,判了十年。 刘招娣听到这个判决,晴天霹雳。 十年,明明刚才是五年啊,为什么会是十年? “你多再闹,再加五年。”镇长面无表情的看着被押着趴在地上的刘招娣,视线微冷,对她开口说道。 刘招娣愣住,再加五年……、 她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至于你……”镇长见刘招娣不再闹腾,而后视线落在刘婆子的身上。 刘婆子身子一颤,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 不会,不会她也要坐牢吧? 就她这一把身子骨,坐牢还能活吗? “我朝对幼童一直很重视,不得虐待,而你却重伤幼童,其罪不可饶恕。根据律令,罚你杖责二十,劳役三年。” “哦,还有你,数罪并罚,杖责五十,再坐牢。”镇长可没忘记刘招娣,转而对她说道。 这话对刘招娣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镇长。 判了十年不说,现在还要被杖责。 五十棍,她会没命的。 刘婆子也是着急了。 三十棍,她这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住? 别说三十了,三棍子都能要了她的命。 不成,这可不成啊。 刘婆子顶着肿胀的脸,看向镇长,乞求对方看在她年纪的份上,别罚的这么重。 奈何,镇长是个无情的人。 视线不怀好意的落在刘老头还有刘家老二的身上,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这样吧,你身上三十棍可以找人分担,若是他们同意带你受过,也行。” 季乐山在旁边听了这话,挑眉。 哦豁,祸水东引啊,没想到这个镇长竟然会来这招,不错,学到了。 想着视线,落在刘家那些人的身上,看着他们。 很好奇,他也想知道,这些人会怎么选。 刘婆子听说杖责可以分给别人,眼睛刷的亮了。 接着视线落在刘老汉和二儿子的身上。 她倒是想指望大儿子,但是显然不现实的。 大儿子恨不得要掐死自己,怎么可能会代替自己受罚? 还不如找老头子和二儿子。 他们都是男人,身子骨肯定比自己好。 要是让他们代替受过的话,肯定可以的。 这么想着,眼睛又亮了亮。 迫不及待的视线落在刘老汉和小儿子的身上。 “你们……酒涡……”刘婆子口齿不清的朝着二人求救。 原以为他们想也不想的会答应,谁知道,他们眼睛闪躲着,逃避与自己的视线交流。 刘婆子愣住,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无情。 “看什么看?我这把老骨头你想我死,好再找一个老头子?”刘老汉见刘婆子视线看着自己,面色很不好,质问她。 “娘啊,你是最疼我了。从小到大,你都舍不得我吃一点苦,所以你不会让给我替你受罚对不对?你舍不得看我被挨打是不是?” 第895章 身世 刘家老二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婆子,瞧着刘老二那是鼻青脸肿的脸,刘婆子心里也是一阵心疼。 这个儿子,当初也是自己求来的。 来之不易的儿子,自然是千娇百宠,疼爱长大的。 舍不得这个孩子吃苦受累的。 现在让他替自己受罚的话,比打在她身上还难受。 想到这里,刘婆子的脸露出几分狰狞。 刘家老二见刘婆子不说话,眼珠子一转。 随后眼眶泛红,可怜的看着她:“娘,儿子怕疼,可更怕娘疼。娘生了我,如今做儿子的又岂能看到娘你受罚?” 说着就看向镇长:“大人,我愿意代娘受罚,你要罚就罚我吧。” 刘婆子一听吗,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心疼的看着他:“儿啊,不行,不可以啊。” 说完,就对着镇长连连摇头,表示她不找人受罚了。 她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大人放过自己的儿子。 他还小,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一切都是她这个当娘的错。 听了这话,镇长唇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好意思说的? 什么叫还是个孩子?还小? 孩子都十来岁,怎么好意思说还小?还是个孩子的? “闭嘴,本官做事还需要你来教?”镇长面色一黑,冲着刘婆子怒斥。 刘婆子当即不敢说话了,唇动了动。 “大人,我,我可以让老头子代我受罚十棍吗?” 刘老汉一听,马上摇头:“不行不行,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棍杖。” “这样吧,看在你们夫妻同体的份上,我就网开一面。你三十棍,分一半给他吧。” 毕竟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吗? 正好也能体现同甘共苦不是? 刘老汉听到这安排,整个人都呆住了。 直接分走一半?那岂不是自己要挨打十五棍? 明明这棍子不该落在自己身上啊。 “大人……”刘老汉着急了。 张嘴就要说什么。 对方一个眼神不善看过去:“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爹,你快别说了。招娣刚才就跟大人说了一句,加了五年牢狱。难道你也想加一倍吗?” 加一倍?那岂不是三十棍? 刘老汉听完后,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接着镇长又罚了钱,一百两。 刘婆子可不愿意了,一百两这不是要了他们一家子的命吗? 没钱,他们可没有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就是了。 镇长呵呵一笑,还想来拿捏他? 先把人直接打一顿再说,人啊,总是学不乖。 既然学不乖,那就打到他听话。 在一阵鬼哭狼嚎中,这些人被打了一顿。 刘老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都在旁边看着,浑身发抖,脸色很难看。 不多会,三个人被打的只能哎哎哎的哼哼着。 刘婆子痛的浑身哆嗦,视线落在刘清树的身上。 只恨得牙痒痒。 这个儿子,太狠了,一点情面都不给他们。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人扔的远远的,扔到后山喂狼也比现在的好。 现在板子打了,还要赔一百两。 刘婆子咬唇,脸色难看的很。 过了一会,抬起头看向刘清树:“我告诉你身世,你,你科可否求大人不要罚银子?” 说完,不等刘清树开口继续说到:“你一定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对不对?是了,没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的。只要你让大人不罚银子,我就告诉你的身世。” 刘清树垂眸看着她:“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我肯定说的都是真的。” “光是这样说,我是不会信的。”刘清树摇头。 他是一个子都不会相信的。 “那你怎么相信?”刘婆子的眼神变的怨毒。 竟然这样逼着她,真是白养了。 “这有何难?你发誓啊,只要你发誓自己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有一个字假的就让自己的儿子不得好死,让刘家断子绝孙。”季乐山在旁边开口说。 “你,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安的什么心?要这么诅咒我的家人?”刘婆子说完,视线看向刘清树:“老大,你听到了没有?这人竟然如此诅咒我,他,他……” “你只要照实说,这些话都不会成真的。”刘清树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婆子。 “这位小哥说了,只要你说的有一个字是假的,才会让你儿子不得好死,刘家断子绝孙,你在担心什么呢?” 听到这话,刘婆子的脸僵了僵,表情狰狞了几分。 “我时间很宝贵,大人也有事要忙,你要继续这样耽搁下去,那我就要走了。”刘清树见她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刘婆子见状,急了 “别走,别走。” 想了想一百两的银子,她还是咬牙说出埋藏多年的真相。 “你的确不是我生的。是我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看到有个木盆在河里,里面有婴儿的哭泣声。那个时候我与你爹成婚好几年,但是一直都没有孩子。就想着把你收了,兴许就会有孩子来了……” 刘婆子娓娓而谈,说了刘清树的情况。 大抵就是收养刘清树的确是带着别的目的,就是希望刘清树能带给自己个孩子来。 后来,果然很快就怀孕了,生了刘家老二,然后又生了个闺女。 刘家两口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对刘清树不好了。 觉得毕竟不是亲生的,只要不饿死就随他了。 “那你捡到我的时候,可有什么信物?”刘清树问。 刘婆子不说话。 刘清树轻笑:“你想好了说,要是说了假话你儿子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你!”刘婆子气红了眼睛。 刘清树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刘婆子被他的眼神吓到,唇动了动才开口:“是,是有。” “什么信物?在哪里呢?”刘清树追问。 “是一枚玉佩,不过我早就把玉佩卖了。”刘婆子说。 刘清树听完后,不觉得意外。 “这也怪不得我,一家子老小都要张嘴吃喝呢。我总不能看着一家子饿死是不是?”刘婆子马上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第896章 银子 “你可真是够无耻的,什么话都让你自己说了。还要人家说什么?捡了人家孩子拿了人家的玉佩,理所当然的卖了。卖的钱呢?有在人家身上花几个钱?”季乐山直接气笑了。 他在阿姐身边待的也是有一段时间了,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玉佩不便宜吧?我不信这些年来你嫩把钱花干净,不如你来说说还有多少银子?”季乐山瞧着她,就估摸着家里是有存银的。 刘清树听到这里,视线落在刘婆子的身上。 他也想知道,那玉佩卖了多少银子。 “没几个钱,也就几两银子。” “呵……”季乐山压根不信的。 不过他没有马上拆穿,反正这些人暂时离不开这里。稍后他就问刘清树他们以前的住处在哪里,直接搜出来就是了。 他们找不到,不代表阿姐找不到。 阿姐本领很大的,没有她找不到的东西。 刘清树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 现在,身世是知道了。不过也不是很详细,再者玉佩也被卖了。 他就算是想靠着玉佩找人,也不可能了。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事情吧。 自己这把年纪了,刘清树似乎看明白了,也看开了、 对这件事也就不再执着。 而是看向季乐山,表示断亲书已经拿到手了,他们可以离开了。 季乐山看懂了刘清树的眼神,随后也没逗留。 直接将剩下的事情交给镇长他来处置就好了。 不过还是交代了一点,刘家这些品行不端的人,他们是不会收着干活的。 任何活也不可能给他们。 除非他们愿意免费干活一年,这一年期间只给他们吃喝,不给钱。还要签协议,如果愿意就干,不愿意他们是不会收的。 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惩治这些好吃懒做的人。 让他们自己好好体会一下,赚钱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好吃懒做,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人都废了。 不光是刘家人,以往那些劣迹的人,都让镇长好好把关。 想要领活,就要拿出一个态度来。 可不是单凭嘴上说的几句话,错了就错了。 那没用的。 镇长听后,连连点头。 表示他一定会交代下去,命人慎重好好把关。 季乐山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刘清树离开。 刘家那几个人,看着刘清树离开的身影还想说什么。 但是镇长还有别的事情,现在贵客走了,他也没耐性了。 直接命人把他们全都拖到衙门里,等他得空了再好好处理这些人。 衙差应了一声,接着就直接把人拖走。 刚才还骂骂咧咧,满口污言秽语的几个小子,见自己被拖走后,嘴里呜呜的喊着。 他们不想在牢房里了,牢房里一点都不好。 他们想回去,想回去让奶奶煮鸡蛋给他们吃。 让娘做肉。 他们饿了,这几天在衙门里一点都没吃到好吃的。 每天就那稀饭,是可以数出几粒米的那种。 不要,他们不要吃那种稀饭。 他们要吃馒头,要吃葱油饼。 几个孩子,尤其是那两个男孩子。 打小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要什么给什么,从未受过委屈。 就连大伯赚的钱,买给壮壮吃的那些东西,到后面都进了他们的嘴,花在他们身上。 这种环境下,二人又怎么可能愿意吃这种饭菜。 当即又哭又闹,吵着要吃好吃的。 不给好吃的,就哭。 整个牢房里都是他们的哭声,哭的人头疼,哭的人想打死他们两个。 牢头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 嘴里骂了一句,直接抽出鞭子就给那扯着嗓子哭的两个孩子,一人一鞭子。 “再哭,老子抽死你。” 一番恐吓之下,牢房变的安静了很多。 没有人敢哭了。 因为这两个,让牢头很窝火。 从一天两顿饭,直接变成了一天一顿饭。 就中午那一顿,依旧是可以当镜子用的稀粥。 不吃?饿着呗。 当这里是酒楼,客栈呢? 还能让你们点菜?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想什么呢? 直接就被牢头鄙夷了。 然后转身就走了。 刘家这些人现在后悔死了。 尤其是刘老头和刘婆子还有刘招娣,全都被挨了打,打的现在动弹不得。 刘婆子气的骂着刘招娣,害人就害人呗,还被人抓住了。 现在被人家来算账了,就是个蠢货。 刘招娣全身疼着呢,再看着自家男人和孩子都躲在一边,也不搭理自己。 耳边还能传来婆婆那不堪入耳的骂声,当即就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 一来二回的直接开骂,最后又惊动了牢头,每人挨了一鞭子,终于安静了。 看着他们那样,牢头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贱皮子。” 说完,提着鞭子威慑的扫了一圈,成功让刘家那几口子不敢发出动静之后,这才回去坐在位子上喝茶。 …… 刘清树从衙门里出来之后,就跟着季乐山回去了。 季乐山见到季如歌就交代了一遍。 “你就没打听那玉佩是什么样式吗?或许有机会的可以找到?” 刘清树一愣,摇了摇头:“算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季如歌见他这般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后,季乐山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回刘家找找吗?”季如歌看向刘清树问。 若是他愿意的话,那就去找找看。 刘清树只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不想便宜了刘家那些人。 季如歌应了一声,然后给季乐山一个金属探测器。 让他带着过去。 这个扫一下,有声音就有银子。 季乐山拿着东西带着刘清树去了刘家,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二人回来了。 “阿姐找到了。”季乐山将东西还给季如歌。 刘清树跟在后面,怀中多了五百多两银子。 这是他在刘家好几个地方搜到的。 他以为刘家没钱,没想到竟然藏了这么多银子。 其中有一百多两是自己这些年来到处打工赚钱,交给他们的银子。 剩下的估摸就是卖玉佩的银子了。 没想到啊,他的那个玉佩还值不少银子。 第897章 谁也不能阻止赚钱的心 “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走吧。”季如歌扫了他一眼,然后示意大家可以出发了。 刘清树应了一声,随后带着儿子去了队伍的后面。 壮壮还是个孩子,直接放到了她人的车里挤一挤。 一个很小的孩子,占的位置也不大。 刘清树则是坐在车头前面。 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小镇。 而小镇因为招工这件事,开始变的热闹了起来。 大家都积极的排队,等着报名。 每个人眉眼间都露出焦急之色。 虽然听说招人,大量的招人。 但是大家还是不放心,就怕晚一步这么好的活就被人抢走了。 整个衙门口,都挤满了人。 还是衙差那边见情况不对,急忙走出来,示意大家都排队,不要在门口拥挤。 要是有人不好好排队,马上取消资格,不会录用。 有了这话,大家很快排队。 同时衙门那边也是再三保证,人家东家说了,要人,大量的要人。 不用担心。 不过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那些想浑水摸鱼的就别想了。 这差事直接交给衙门来办的,他们不会徇私枉法。 谁要是不好好干,坏了各位的名声,让东家失望,不愿意再找他们镇上的人做活的话,就别怪镇长出手了。 “不能够不能够,真要是给咱们这么好的活计。也不用大人您盯着,咱们都会盯着的,谁要是偷懒,咱们先头一个不原谅。” “是啊,大人。这事要是真的,咱们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大人,您就放心吧。” 其他人都跟着连连点头,表示他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大家一定会互相监督。 衙差见警告有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提醒他们注意点。 接着就是招呼着大家都排队,开始登记。 然后根据他们的情况分配工种。 得知修路的那边,一天的工钱就有六十个铜板,直接把人惊住了。原以为一天三十个就是个极限了。没想到竟然是六十个铜板。 这工钱给的可太高了。 “大人这是真的吗?” 有人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这些人都难以相信。 一天六十啊,那一天下来岂不是要一两多银子。 家里多几个都去修路的话…… 那一个月下来可是能赚不少钱的。 想到这里,他们都激动坏了。 接着,得知洗菜做饭负责一些杂事的每天也有四十个铜板,大家都开始沸腾了。 就连妇人们,也都坐不住了。 没道理,这活不去领。 她们在家也是洗菜做饭,操持家务,做一些杂事。 可是没有人给她们钱,还要挑三拣四的。 而现在,有人要,还给给她们工钱。 一个月下来也有一两多的银子,这是想也不敢想的好事。 当即从过来陪着相公来找活,变成她们也要报名参与进来。 她们也要赚钱,有了银子,就能在这个家里有底气。就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不用被人说除了洗衣做饭就没别的事了,就是在家吃白饭的。 不,她们不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赚钱,她们也要赚钱。 证明给那些男人看,她们有手有脚,赚的也不比他们少。 以后对她们说话客气点。 一时间,很多妇人闻讯都赶来报名。 一些男人见状,总觉得不太对劲。 现在女人都赚钱了,而且也不必他们差多少。 这以后回家还能给个好脸?还能用什么拿捏她们? 只怕,她们要上天了。 想着,就要阻拦。 但是妇人可不管那么多。 难得有招工的,还给的那么高的工钱。 疯了吧,才不答应。 脑子多想不开,因为男人几句话就放弃了这么好的事情? “就靠你那点钱能干什么?一家几口吃喝拉撒,儿子以后还要娶妻生子,女儿还要出嫁。哪样不都是要钱的?凭你一个人?你想累死,我还不乐意呢。” 妇人们振振有词拒绝。 “这事婆婆也答应的,就连婆婆也来报名了。你要是觉得不行,先跟您娘说,你娘答应了,我就不去干活。” 有的男人打算拿出自己的娘来劝阻,结果人家也是不吃这一套的。 尤其是那些亲娘知道儿子的想法之后,破口大骂。 要多狠骂的就多狠,手指着他们的鼻子,骂的那些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一个个眼皮子浅,心眼比绣花针还小的玩意,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东西来? 多说一句,她都嫌丢人的玩意啊。 怎么好意思开口劝媳妇在家的? 咋地?媳妇赚钱嫌自己没脸了? 没脸你倒是让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啊,没那个本事还要阻拦人家赚钱。那是什么?那就是jian啊! 要知道,这些老太太的战斗力,个个都是天花板级别。 能骂的,也都给骂了。 骂的那些个汉子们,一个个焉头巴脑的,不敢再有别的意思。 全都老实的很。 这一次,妇人们倒是统一战线。 管你们男人说破了嘴,她们也要出去赚钱。 何况人家还管饭,凭啥不乐意去? 谁要是再阻拦,大耳瓜子伺候着。 许是这些女人战斗力爆表,让男人们害怕了起来。 瞧着她们一个个的反应,也只能默认了,让她们去干活。 家里孩子年幼的,直接是让大一点的孩子在家里带着。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可能因为孩子耽误了。 错过了这村没这店,谁也不想错过。 尤其是上半年都快要结束了,大家两手空空的。 这次,大家都想借个机会,好好赚钱。 争取今年再过年的时候,一家子不要再喝稀粥苦哈哈过年了。 日结的工钱,也不用担心东家不认账,扣了钱跑路。 总之,先不管什么情况,先报名再说。 季如歌沿路看着不少人,眉宇间散去忧愁,脸上重新带着笑容。 看来,对未来的日子又有了盼头。 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大量招工的消息。 她倒不是搞慈善,只是想着那么大的财富,自己不能独自拥有。 大家都富了,自己才不会太招眼。 不然,找来的就不是感激,而是怨恨。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第898章 可算回来了 接下来的路程倒也没发生什么,速度也就提了上来。 他们的车已经进入了北境的境内,再过大半日就能到达北境城内了。 离开北境也不少日子了,那些跟着过来的护卫是从楚校尉以及龙虎帮那边借调来的,他们这一路上都没做什么。 简直是轻松的不能再轻松。 但是季村长却是说了,回去之后会分他们一笔银子。 因着路上,分了银子他们装在身上也不安全。 所以就一直没有提,现在快到家门口了,便提了一嘴。 这些护卫原以为这活轻松,到手的银子就要飞了,怕是没什么了。 也就没提这件事,本来他们这一路吃吃喝喝的,几乎啥也没干的。再拿银子,多少就不好意思了。 谁知人家主动提出了这件事,倒是让他们不好意思了起来。 为首的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季村长,这一路咱们兄弟也都没出什么力。反倒是受到诸多照顾,这钱就算了吧。” 其他人听后连连点头。 “是啊,咱们这趟就好像是出去旅游散心似的,轻松的很,这钱拿的烫手。”其他人听着领头都这样说了,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这次就算了。 季村长是个有能力的人,能跟对方结交也是一次机会。 在对面的面前刷个老脸,博得好印象,兴许以后还有机会呢。 现在整个北境城内,但凡有头有脸的,不都挤破头的想跟季村长结交。 人家就是随便指缝里,漏一点,也够他们吃喝不愁的。 所以,这一次不要钱,就是为了博得好印象,争取下次有好事还能想着他们。 人啊,还是要有点眼光和远见的。 但是季如歌不这样想,她又不缺钱,没必要在这些人的身上抠抠搜搜的。 这些人赚钱也不容易,她着实没必要欺负他们。 这次跟着自己出院门的前提,可不就是冲着有外快去的吗? 现在外快没有了,那不就欺负人了? 所以季如歌很坚决的摇头。 “不成,既然是约定好的事情,就没有毁约的道理。不管这次你们有没有出力,也是我带着你们出来做事的,就存在雇佣关系。你们别再推辞了,跟着我做事,我不会让你们吃亏。” 季如歌摆摆手:“放心吧,这次从那些窝人的手中得了不少金银,足够分给大家。” 众人一听,这才稍稍放松。 季村长不觉得亏就好。 他们还真担心,这出去一趟,村长什么也没捞到,反倒贴钱进去了,那他们可就不好意思了。 这么想着,大家就轻松了不少。 众人短暂的休息之后,又继续上路。 因着知道回去之后,马上就能分到一笔钱,这些人神色轻松,心情很不错,甚至是归心似箭。 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不少,原本是天黑才能赶到北境。 现在,只是天微微黑,大家就到了地方。 季如歌没有回城,而是回到了城外自己的地盘上。 瞧着大家都风尘仆仆很辛苦的样子,直接让他们全都去汤泉泡澡,好好洗洗,然后吃点好的。 有什么事,休息一晚上,明天去村子里。 这些人一听,也没推辞。 知道这附近的产业都是季村长的,笑嘻嘻的点头应下。 然后就勾肩搭背的去汤泉那边享受了。 当整个人都泡在池水中的时候,那感觉……绝了。 一整个舒坦。 尤其是泡完澡还享受了一把按摩,搓澡。 浑身上下搓的是干干净净的,甚至都反光的那种 接着就是按摩,按的他们全身舒服的很。 享受完这些之后,就去吃喝。 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吃的喝的眼花缭乱,直接把他们看傻了眼睛。 心里在想着的是难怪楚校尉他们时常要来这里泡汤泉,就冲这服务,冲这么多好吃好喝的,谁不想过来享受一波? 看着那些人去汤泉放松了,季如歌则是带着人回到了村子里。村子里的那些人瞧见她回来了,一个个开心的很。 随着季如歌下了车,一个个都挤上前。 “村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 “村长,一段时间没见,猫腻好像瘦了。” 季如歌听了这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瘦了吗? 她怎么觉得还好啊? 只能说这些婶子们,她们觉得自己瘦了。 这样想着,季如歌笑了。 陪着婶子们聊了一会,又说了一些话。 将人都送走之后,才得了一些空闲。 “村长,这次怎么出去这么久?”老族长以及村里的一些骨干们,等人都散去之后,这才来到季如歌的身边关心的询问。 想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慢? 让他们一直担心害怕。 就怕村长在外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要是真有什么事发生,他们这可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几位老眼泪汪汪的。 别看村长年纪小,又是个女娃子。 但是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他们好。 他们肯定是不希望村长有什么闪失。 不然的话,他们今后可怎么办?失去了村长,他们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季如歌看了一眼,很好,村中的重要成员都在了。 便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次的情况。 至于为何延误,便把他们无意中碰见窝人以及窝人屠村的事说了出来。 在场的脸色骤变。 刷的起身,满脸愤怒。 窝人? 在这边竟然还有窝人的存在? 如此偏僻几乎没有人的地方,竟然会藏着窝人?那是不是代表着,其他地方也有可能藏着窝人? “这些窝人偷偷潜入大周,定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昔日首辅如今沦为村中学堂先生兼职管理村长大小事务的陆廉,猛的站起身来,双拳紧握。 “窝人素来狼子野心,他们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这里,甚至还屠村,图谋定然不小。” 其他人也是面色凝重的齐齐点头。 对,是这么个道理。 瞧着他们的反应,季如歌拿起杯子,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脚指头想也知道了,潜入偏僻几乎没有人知道的村子,屠杀村民,然后顶替他们的身份,直接鸠占鹊巢。” 第899章 往日悲剧 鸠占鹊巢,这四个字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面色难看至极。 不敢想象,如果村长没有碰巧遇上的话。 只怕那些窝人早就计划成功,将村民的身份占有,顺理成章的在大周拥有了合法的身份。 接下来,再偷渡他们的人过来,一点点的蚕食…… 想想,他们就浑身冒了一股子冷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周还是他们的大周吗? 只怕等那些窝人羽翼丰满的时候,他们再想反抗的时候,为时已晚。 “村长,还好是你及时发现并且制止了这件事,不然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人绝非会放过他们的。 好不容易有了现在安稳的日子,若是被人破坏,那可不成。 “村长,那些窝人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既然知道了,就没有道理放回去。 季如歌唇角勾起:“放心吧,他们翻不起风浪。现在在山沟沟里当牛马呢。” “当牛马?”众人有些不太理解。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事实上,还真是他们想的那种。 一旁的季星洲他们几个,绘声绘色的描述了那些窝人被抓了之后的下场。 听的在场的众人,嘴巴都长成了o型。 不是,还真的是留下来当牛马了呀? “他们会不会逃跑?” 毕竟窝人的卑劣性一直都在,那帮狗东西,一定会找机会离开的。 一旦让他们跑了,定会有机会反咬一口。 他们也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而已。 尤其是听说屠村,连幼儿都不放过,毫无人性和底线。 “他们跑不了。”季如歌笑着说。 跑不了? 一旁的季星洲又继续为大家解惑。 “这一点,山里的人都考虑到了。让他们成了哑巴,瞎子,口不能言,眼不能看的,还能去哪里?” 众人错愕了一下。 啊不是,不是说山里人都很淳朴的吗? 上来就玩这么大的吗? 听起来有点很可怕的样子? “好,那般畜生就该是这样的下场。”陆廉听完后,大喊一声,脸上竟是愉悦的笑容。 说着,眼圈就开始泛红了。 众人见状,有些不解。 按理说,这个陆廉可是二十年前的风云人物,弱冠之年就坐到了首辅的位置。 被人称为少年首辅。 后来也不知道因为啥,得罪了人,被人判了罪,流放到了这里。 一代天才首辅就这样成了罪犯,一直在北境生活着。 对于他过往经历了什么,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陆廉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的情绪隐藏下来。 深吸一口气:“抱歉,是我失控了。” “没事没事,陆管家,你心里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屋内的众人看出陆廉的情绪不对。 一个个都半开玩笑的与陆廉说话。 说陆廉是管家,只是调侃。 怎么说呢,陆廉现在管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还真的就是管家。 众人也就戏谑的称呼为管家。 陆廉看了一圈,视线又落在了季如歌的身上。 见她也是托着腮,看着自己。 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坐下后,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了一些,然后开始说起自己的情况。 故事很简单,他之所以听到窝人反应这么大的原因是。 二十年前,窝人来大周访问的时候,遇上了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还未及笄,长的玉雪可爱,性格活泼,是个爱笑的小姑娘。 出事的那天是他的生辰,小姑娘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就瞒着家里人偷偷的去蹲守自己必经的路上藏着,等着他路过的时候出现。 可问题就是出在那个时候。 她的妹妹被几个窝人发现将妹妹拖了回去,不顾她的挣扎欺负了,并且为了掩人耳目杀了她。 并且还伪造自己不小心溺亡的样子。 他素来知晓妹妹的性子,她小时候落水后就对河边井边有了阴影,绝不会单独去河边去。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妹妹的尸体,竟然被上面藏起来,不许他探视。 他当时就觉得蹊跷,所以就找人走通了关系,然后偷摸的去看妹妹。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十三岁,花一般的少女,浑身僵硬的躺在木板上。 他强忍着悲痛,让仵作验尸。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妹妹生前被人折磨,受尽屈辱,最后还被人闷死。 他不敢想象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妹妹是怎样的惊恐害怕。 至于为何发现是窝人所为,是妹妹掌心中一块布。 那布帛上绣着菊花。 除了窝人喜欢把菊花绣在身上,不会有谁有这种癖好。 再加上他私下里走访,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条条证据都指向窝人。 当他要去为妹妹讨公道的时候,当时的三皇子,如今的皇上出现了。 他劝自己不要继续追究下去。 说那些窝人是来谈和的,若是因为这一点小事,伤了彼此的和气,得不偿失。 还说是妹妹自己不安分,晚上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定是她自己不安分,才会招惹了那些窝人。 不然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她。 听的陆廉火冒三丈,当时什么也顾不上了,跟三皇子打了一架。 后来,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三皇子怀恨在心,没等他去高发那些窝人,就先被他找了个罪名发配到了这里。 这些年来,他在北境过的不好,但是妹妹的仇却是一直记得,一直想找机会为妹妹报仇。 但是…… 想到这里,陆廉捂着脸。 在场的众人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复杂的很。 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现在咱们都知道了。你妹子的仇就是咱们大家的仇,等着,等咱们这边壮大了势力之后,定会为你妹妹报仇雪恨。” “对,为你妹妹报仇雪恨。” 在场的人都重重点头。 陆廉哽咽的点头:“对,我要好好活着,要为我妹妹报仇。我还要把但年的真相公之于众,让大家都看看如今的皇上,是怎样的嘴脸!” 第900章 仇记着,会报的 只要想着,当年三皇子先是说服自己,劝自己放弃吧。 就把妹妹的死当成一场意外,但是他不愿意。 他爹娘就生下他和妹妹二人,妹妹比自己小了好几岁,自己对这个妹妹一直都很疼爱。 不,可以说是全家都很疼爱妹妹。 她明媚,开朗,活泼,可爱。 一张包子脸,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总是会歪着脑袋,喊着他,哥哥,哥哥。 而且,他更不能原谅自己的是,妹妹那天是为了出去给自己一个惊喜。 因为自己的生辰,她要第一个给哥哥送祝福。 所以她让丫鬟不要跟着自己,她要藏起来,在哥哥必经的路上埋伏,然后吓他一跳。 她还准备了,亲手绣的香囊。 那是她不知道手指头扎了多少针孔,才绣出来的香囊。 上面绣着自己最喜欢的竹子,还有对哥哥的祝福。 就是那么可爱的小丫头,却被人百般折辱而死。 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为了某种利益让自己放弃。 甚至,为了封住自己的嘴,为他们遮掩罪行,直接弄了莫须有的罪名,把自己流放到了这里。 一路上,他几次险些死。 但是他每当濒死的时候,脑海中就会出现妹妹焦急的身影。 她小小的身影,焦急的对着自己转圈圈。 嘴里一遍遍的喊着,哥哥,哥哥你别死,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就是在这种一次又一次的呼喊中,他九死一生的活了过来。 后来,他也努力过,但…… 现实,往往是残忍的。 他少年壮志,结果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直接摆烂了。 若不是遇上了季村长,他只怕还在浑浑噩噩的生活着。 今天听到窝人这件事,让他努力忘记的事情再次回忆了起来。 想到当年那些个窝人站在三皇子的身旁,笑的肆意,笑的嚣张和变·态,他就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 同时也对当朝的皇帝鄙夷的很。 一个勾结外邦,纵容他们侵害自己本朝女子的混账,又怎么算是什么好皇帝。 这些年来,他手段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偏听偏信,宠奸妄,冷落忠臣。 甚至听不得说他不好的话,不然他就会出手,让对方生不如死。 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当皇帝? 如此荒唐的人,当皇帝这个国家还能长久吗? 陆廉禁不住这样想着。 但是想想又觉得,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再是首辅,也不再朝中为官。 如今他就是北境城外一个村子里的管家而已,仅此而已。 此生只有一个心愿,他日遇上当年迫害自己妹妹的窝人,亲自处决。 将他们的头斩下,挫骨扬灰,然后告诉妹妹。 那些人渣,再也伤害不了她了。 以此慰告九泉之下的妹妹。 季如歌并不知道陆廉的身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很意外。 知道后,心情很复杂。 同时,心里对窝人更是厌恶的很。 不知道那些窝人住的地方跟现代那边是不是一样,属于比较频繁的地震区域。如果是的话,希望多来几场大地震,直接灭绝好了。 一帮畜生,无论是哪个时空里,这帮狗东西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有从骨血里的变·态和卑劣。 “这个你别着急,总会有机会处理那些狗东西。”季如歌安抚陆廉的情绪。 其他人也都是连连点头。 表示,是啊是啊,肯定不会轻易原谅的。 等有机会的,他们一定会帮着他报仇。 听着四周大家的话,陆廉激动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心中对他们很是感谢。 站起身,对他们感谢。 在场的人连连摆手,表示没必要这么客气。 这个插曲,大家很快转移话题。 至于窝人的事情要不要上报,大家讨论过后,决定还是不要上报。 依照那些人的尿性,只怕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还有可能倒打一耙,怪他们多事,找他们的麻烦。 如今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壮大,人心还没到与那些人硬碰硬的时候。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低调扩展自己的实力。 等他们有足够的实力,与那些人对抗的时候,可不会惯着那些人的脸色。 季如歌也知道如今的朝廷是在乌烟瘴气的,继续这样下去,天下可就乱了。 但是乱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老天让那种人继续当皇帝,也算是大周气数已尽。 不过,朝中那些有用的人才,季如歌打算有机会逮一个就是一个。 她要在荒·淫狗皇帝反应之前,以北境为中心,将四周的州县等地全都培养自己的势力,最好是把北部拿下,收入囊中。 等狗皇帝反应过来,一切都成了定局。 到时候不是狗皇帝制衡他们,威胁他们。 而是话语权在他们的手中。 她没有想夺天下的心思,但也不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刃或者为他人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培养自己的势力势在必行。 何况自己现在产业越来越多,财帛动人心。 就算自己没那心思,在巨大的财富面前,那些人肯定会心动,想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既如此,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 季如歌唇角一勾,紧接着告诉大家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发现了金矿,一个是发现了煤矿。 煤矿众人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听到金矿的时候,直接坐不住了。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激动的很。 “当真?真的是金矿?”在场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如歌。 得到对方确定的答案后,更是难以置信。 “这是金矿那边挖出来的石头,你们看看。”季如歌说着,身后就有人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山打开。 众人就看到里面的石头里掺杂不少金色的东西,一整个惊住。 但是肉眼看,就能看得出来,这纯度很高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出现金矿。 “村长是个有福之人,不然这金矿怎么偏巧是您发现的呢?”老族长激动的眼睛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就好像看到一个会发光的财神爷。 第901章 接连好消息 其他人听了也都是跟着连声附和,是啊是啊,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就是那个地方,也没变动过。为什么别人发现不了,就他们村长一去就发现了呢?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肯定是缘分啊。 是属于村长的缘分啊。 金矿啊,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捧着好东西送到村长手中啊。 尤其是听说,那金矿百年都不会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金钱啊。 “呀,既然发现了,那,那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还有脑子比较清醒的发现了这个问题,急忙的问。 可不就是嘛,这消息要是漏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不要担心,阿姐已经将那边附近的山还有田地等村庄全都买了。顺便还发现了一处温泉的地方,阿姐打算在那里建个温泉山庄,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看出众人的担心,季星洲开口说道。 众人听后,惊住。 视线落在季星洲的身上:“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那边还有一处温泉?” 得到点头确认后,这些个老头子倒吸一口凉气。 我得老天爷啊,这是何等的气运啊。 村长要么不出去,一出去就连连发生好事啊。 煤矿,金矿,又来个温泉。 这是要发啊。 “温泉山庄好啊,温泉山庄啊。” 其他人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表示这是好事,可太喜欢了、 至于煤矿,众人还是有些不解。 季如歌带了一些,就直接用煤烧水做饭。 结果众人就发现这黑乎乎的东西,可比木柴耐烧,好烧。 比起时常添加木柴,这个煤几乎都不用中途添加,火力很旺,很持久、 一块煤,能燃烧一个时辰左右。 这,这……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随后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有了这个煤的话,冬天岂不是不用大量囤木柴?家家只要有一点煤就能保证一整个冬季保暖。 而且,如果有这些的话,也可以对外销售。 这是什么?是源源不断的钱呢。 “这两处地方需要有自己信得过的人负责开采,直接不是从矿场那边逃出来一批人吗?我觉得让他们带着人过去负责这块挺好的。”季如歌说出自己的想法。 众人听后,觉得这个不错。 比起朝廷那边的人,他们开出的条件绝对不会有人拒绝的。 他们一定会乐意的。 当初从矿场那边逃出来的人,现在都安置在村子里,跟着大家一起做事。 也被严大人重新换了个新身份,过往应该不会查到他们的身上去。 可以说是有了新生活。 “村长说的那些人,的确不错。他们以前就有挖矿的经验,请他们过去很适合。不过还是要观察一下,毕竟这两个矿对咱们来说很重要。” “也没必要这么紧张,金矿,煤矿都有了。兴许下次我出去还能碰到个玉石矿呢。”季如歌半开玩笑。 众人听后,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并未把这话当真。 毕竟,他们手里现在就握着一个铁矿,现在又发现了金矿,煤矿还有一个温泉。 这随便一样,都足够他们吃喝不愁一辈子了。 不过,村长要是继续壮大自己的势力的话,还是要多一些银子傍身。 “只可惜地方不在咱们北境城内,要是在北境城内,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屋内的人颇有些遗憾的说。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表示这是小事不必在意:“没事,那边的官府我也是上下打点好了,今后他们会跟我们一心的。” 打点好了?是怎么样的打点? 众人想到了北境城内的严大人以及楚校尉那些人,现在全都被村长哄成翘嘴,要什么就给什么。 简直就是县衙是村长家,村长要干啥就干啥。 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纵容,村长发号施令。 当然了,村长也从未利用县衙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是出发点都是为了大家。 现在北境城内,知道他家村长的,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呢? 无论是官府还是百姓,可都是村长拿钱养活他们呢。 既然拿了钱,怎么着也要付出点回报吧? 现在不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比起半年前死气沉沉的北境城,现在整个北境城内焕发着生机。 大家的脸上都有了笑容,不再是颓废,那种看不到日子的绝望。 城中那些恶人,也开始尽数处理。 楚校尉他们也都在配合村长做事。 俨然,大家都知道。 这是一场共赢的局面,对谁都是有利的。 所以,村长说的另一个县的县令他们,被收服也丝毫不意外。 现在的朝廷,都是贪官当道,世家皇族·淫,奢靡讲究。根本就不管百姓的死活,尤其是北边这偏离朝廷很远的地方。 地方官员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 有时候连月俸都扣,或者延迟。 地方官员也是人啊,也要养着一家老小啊。 这种朝廷,他们还有什么心去伺候着? 自然是磨洋工,要多懈怠就有多懈怠。 但是如果村长出手了,直接跟他们谈合作,然后帮他们改变环境,发酬劳的话。 这些人又有什么不会答应的呢? 反正,换成他的话,肯定会答应的。 给谁赚钱不是赚?何况人家又不是让你做违法的事情? 所做的桩桩件件,可都是从老百姓出发。 如此,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那边需要有人去管理,所以你们看找谁。要口才好,懂变通,心思多的人。”季如歌说到这,又顿了一下:“还需要个管理财务的,这人也可以多带一些人过去分担。除了这里,后勤那边管理也需要人,你们看看,都找谁去比较合适。” 既然那边要跟北境一样,季如歌就需要找人过去管理。 一个是负责与县衙那边的沟通接洽,一个就是管理财务。毕竟在那边钱财的进出,都不小,需要这块精通的人去。 还有一个就是后勤,餐饮这块也不能小看了。 众人听后,都开始思索合适的人员。 要说,北境城里,人才多,也是好事。 很快,他们就选定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村长觉得如何?” 第902章 好好规划 陆廉如今负责的就是管理这块,对人员这块的信息也是了解的很多、 他直接拿出电脑,然后将电脑上面的内容投屏到墙上。 里面的文档详细的记载着每一个人的详细的信息。 姓名,性别,籍贯,出生年月日,头像。 职务,以前做了什么,在什么地方上学等等,都有详细记载。 这是季村长直接人员录入信息的时候,教陆廉的。 陆廉一开始对这个不是很会,毕竟是新科技的产物,他一个古代人哪里懂怎么敲字? 但是吧,看到村长熟练的敲击键盘,将各种人员信息都归拢在一个小小的格子里,甚至还有人脸像。 他当时惊为天人。 竟然还有如此方便快捷的好东西。 给他用,快点给他用! 他要学。 就这样,他迫不及待的开始学了。 要不说呢,学霸就是不一样。 学什么都快。 熬夜爆肝学习,用了三天就会了。 虽然敲击键盘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敲的很认真。 到了后面,动作是越来越快,熟练的很。 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本本了。 毕竟那么多的人员资料,要是手写的话,他得写到猴年马月,写的手都要废掉了。 幸好啊,村长心疼他。 教他学会了用本本输入,就算错了,只要删除重新修改就是了。 这要是手写,错一个字,一整页可就废了。 还是这个好。 收回正题,此时陆廉将笔记本放在桌上,然后投影到墙壁上。 从文件夹中挑选出几个备用人选。 然后让大家一起讨论。 财务这块,就很容易。 这边有一些以前在工部和户部做官的人,还有几个是掌管财务这块的。 找他们过去管理钱财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培养下面的人员,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村长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是允许他们培养自己的心腹,培养自己可用的人。 她不担心这些人反水。 就目前来看,她敢说,放眼整个大周,甚至大周的周边,能给他们这等待遇的除了她就没有别人。 这些人是疯了,才会选择放弃自己给予的好生活,去过以前提着脑袋还没什么钱,随时会被砍头的差事。 而她就不一样了,基本工资,绩效,分红,年假日的各种福利,多的是给他们发钱的日子。 谁不想过这样的好日子? 各种福利,独此一家,有谁会觉得生活太好,要过苦日子? 季如歌等人看了一眼,觉得不错。 这人被流放到这里,说起来也是倒霉催的。 上面贪,把他退出来背锅。 他想申诉,对方直接拿他家人生死威胁。 一家子老小都求他不要硬碰硬,以卵击石,鸡蛋碰石头,都不会有好消息的。 是以,他只能认了这罪名。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最后被判了个流放,他有意想为自己说一些什么。 但是上面的人却是不想他继续开口说话,直接在路上截杀。 他的家人也在路上死的七七八八的。 后来到北境之后,心境大变。 整个人像个疯子似的,疯疯癫癫,也没个正常的样子。 后来是遇上了季如歌,疯疯癫癫的想碰瓷,结果去季如歌几巴掌抽了过去。 接着就是把人抓到山上做苦力。 用季如歌的话说,这种疯疯癫癫的人,身上一定是有邪祟在身。 既然是邪祟,肯定是要消除的。 如何消除? 很简单,抽就完了。 你不是闹着说是邪祟吗? 简单啊,抽就完了。 抽一顿没用,那就抽两顿,直接抽的对方眼神清明,再也不会疯疯癫癫的。 果然,人清醒了,再也不疯疯癫癫了。 安排的事情做的也是明明白白,不作妖了。 后来就从他口中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往事。 但现在他整个人在村子里,算是净化了。 对朝廷是深恶痛绝,但对村子里却是喜欢的很。 如今,他剩下的家人也都安排到了村子里。 有活赚钱,还有银子转,就连自己的孩子还能去书院读书,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一扫往日阴霭,是他一直想却又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都实现了,自然会愿意好好效力的。 季如歌点了点头,敲定了管理财务的人。 至于其他管理的人,众人商议之后也随后敲定。 商议完之后,大家这才各自散去。 然后就是明天找上这些人谈话。 到了第二天,这些人很快就知道自己要被外派的消息。 去隔壁县管理等事物。 季如歌是要在那边修路,修缮房屋。 既然是要修,那就要好好规划,一次性搞定。 反正都要花钱了,就没必要抠抠搜搜的。 季如歌拿出连夜AI做出来的几张设计图,招呼着大家一起提出意见。 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首先,重中之重就是要修路,无论是大小路,都要又宽又平整的柏油路。 至于柏油这些东西如何制造。 季如歌宝石自己的空间有了好些东西。 她打算选择一个场地,弄一个碎石厂,然后弄出柏油路需要的材料,到时候由压路机完成。 柏油路铺设出来的路,要比水泥路更好。(小说完全吹,不需要考究,爽就是了。) 当然,这些东西,季如歌的空间现在都有了。 如今她的空间,已经扩大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除了商超之外,还衍生了很多东西。 她也不知道空间是什么意思,但似乎都朝着自己基建所需要的材料出现。 而且很多很多。 可以说随她心意,自己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简直比葫芦娃里蛇精手中的如意还要贴心。 真是空间空间,如我心意。 所以现在她一点都不担心,材料这块和机器这块的问题。 既然是这样,那路肯定是要按照最好的来。 接着就是路灯。 路灯很好解决,直接太阳能板。 但凡有阳光,就能照明。 眼下,大家都在细细看着,讨论一些细节。 这一讨论,就是大半天,大家都还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 但基本走向都有的。 人手,显然还是不足。 还是需要大量的招人才能。 第903章 人手还是缺啊 季如歌手指放在桌上敲击着,想着隔壁县里的人都招收也只是勉强能运转。 这些年来,北边动荡不断,时常有打仗,伤亡惨重。 青壮年是严重缺失。 看来,有空还是需要对外扩招。把人吸收进来、 至于村里现在的人,优先把更重要的事情让他们做。 成为第一批的***。 他们现在手里头的活可以对外放出去了。 碎石场,那些需要机械操作的东西,她要先交给村民们学习,上岗。 工钱,自然是要翻倍的来了。 如此一看,眼下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现在是五月份,北边这边落雪前就不能再施工了。 温度太低,不适合。 修路的工程还是跟敢的,看来需要轮班修路了。 还有,这边之前负责修路的那些人,早就熟悉了流程。 到时候让那些人带着人过去指挥,然后这边的人提拔上来,继续管理,待着大家修路。 季如歌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以。 然后就与众人商议,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又是讨论了一天,基本上都敲定了差不多,大家这才从季如歌的家中离开。 季如歌目送众人离开。 心里想着的是,村里也得盖一个行政楼了。 以后大家讨论会议什么的,都直接去行政楼去。 怎么说,也该有个像样的办公地方了。 总不能每次讨论事情,都要来她这里挤一挤。 场地已经不合适了。 想着,又在记事本上添了一笔。 喊来季乐山,让他找村里规划土地的人看看,选个合适的地方,建房子。 “阿姐是要打算建什么房子?”季乐山听后,一脸奇怪的看着季如歌。 难不成又是住宅房子或者游乐的场地? “类似衙门那种,三层吧。”季如歌想了想,拿出平板,从里面选了一个中式行政办公楼,拿出来给季乐山看:“类似这样的。” “行政楼?”季乐山看着上面的字,跟着念了一遍。 季如歌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嗯,咱们村子里现在管理事务的人越来越多,以后也要分化部门,专管某项事情。平常无事的时候就去行政楼里坐着,处理事务,这样有人找也知道去哪里找,而不是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人,费时费力的。” 季乐山听完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朝廷有衙门,他们村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小衙门那种的存在? 的确如阿姐所说,他们村子现在是越做越大,以后还会更大。 总不能有什么事讨论都来阿姐家谈? 这里毕竟是阿姐的住处,每天那么多人进进出出的,的确给阿姐生活上带来了影响。 这可不成,可不能这样。 盖楼,必须盖楼,反正他们现在也不差钱。 “对了,你们这几天统计一下,这次跟咱们随行多少人。还有另外咱们村子里露天场地,你负责搭建,我准备宴请那些人过来吃顿饭,顺便把钱给发了。”刚回来,季如歌这两天就忙着讨论那边修路和安排人员的事情,倒是把那些人的事给忘了。 现在突然想起来,得抓紧办了。 季乐山应了一声:“好,稍后我就去安排。” “对了,季皓轩最近在干嘛?”季如歌想到了那个要一心当厨子不当官的二世祖。 “酒楼不是要开业了吗?他啊,最近一直研究菜谱,忙着试菜呢。对了,那这次宴请那些人的厨子,可以请他来啊,正好也试试他的厨艺。”季乐山眼睛一亮说。 季如歌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次的宴席就交给季皓轩安排。至于帮手,让他自己选。” 这样的安排是季如歌有意让季皓轩练练手,看看他除了厨艺之外,管理这块如何。 想做一个好的厨子,可不是只会做菜。 管理这块也要上手,精通才行。 所以这次就是给他一个展示机会的时候。 也是让他自己向自己曾经嘲讽,奚落,看不起的他的人,一个证明。 尤其是自己那个娘,让她看看。 “行,这事你找他说一下。问问需要多久,然后再定个日子。对了,既然要请,也要正式一些。准备个请帖,送到人家手上。” 季如歌觉得,既然要请吃饭,那就不能直接过去跟人家喊一声。 或者看到谁,让人帮忙传话。 那种,显得有些没礼貌了。 甭管这次路上人家出了多少力,但至少人家都很配合你的安排。 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也不多嘴。 季如歌很满意,所以也愿意礼待他们。 换成别人的话,她可不会搭理了、 季乐山应了一声,从手中拿出一个本子,随身记着,省的待会忙的不小心给忘记了一样。 眼下当重是请客吃饭,接着就是盖楼。 盖楼这事,好说。 直接给工头那边说一声,然后把图纸交给他们,剩下的让他们丈量地方,选个地段比较好的。 阿姐刚才交代了,场地要大,每一间的办公空间最少也有有十来平方左右。楼层不高,但长度要长,每一层最少要有十几间的独立的办公房间。 一楼是接待大厅,专门负责接待过来解决事情的人员。 二楼是会议室还有办公,会议室也要分大小会议室。 一间可以容纳五十人左右的会议室,还要有意见可以容纳一两百人的会议室。 接着就是办公室等房间。 三楼基本放一些资料档案,或者其他的办公区域。 总之,场地不能小。 季乐山都记在本子上,从阿姐这里走了之后,就先去找了工头。 把行政楼设计图纸还有阿姐的要求都跟对方说了一下。 去年急的到处找活干的工头,现在显然做大做强了。 之前手下也就几十人,现在已经有好几百人跟着自己干了。 但按照季村长这到处盖房子的趋势,几百人还是不够。 他还得到处找人盖房子,人手严重不足啊。 但是工头开心啊。 这段时间,从季村长手中赚的银子是自己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 给钱快,甚至材料人家也出,主打一个就是你尽管盖房子,其余的事情都不用考虑。 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成基建狂魔了。 第904章 我信你 工头拿了图纸,仔细看着设计图,以及楼内布局的安排,看了一会,就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冲着季乐山笑着点头:“这个不复杂,放心吧,我等下忙完手中的活就去村子选地方。对了,之前临时搭建的那些房子,不如拆了直接把行政楼安排到那里如何?我瞧着,距离村里的广场也很近,要是有什么大型活动的话。也方便安排统筹……”工头略一思索,大约就想到了某个地方,眼睛一亮,冲着季乐山说。 季乐山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没错,点了点头。 “你选的那个地方的确不错,我待会问阿姐,等一会给你答复。” 工头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随后又继续忙了起来。 季乐山也从这工头这里,离开。 然后去找季皓轩,说了要请客吃饭,让他安排的事。 “我,我来安排?”季皓轩听了这话,愣住,反手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季乐山。 季乐山点头:“嗯,是你,阿姐交代的。” 季皓轩听了这话,苦着脸。 他还是第一次接这样的任务,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呢。 现在却说,让自己来。 他真的行? “阿姐既然说让你去做,那说明你已经是过关了。具备独自执行的能力,你要相信自己。”季乐山看出季皓轩的紧张,对他说。 季皓轩扯了扯唇角。 说的比唱的好听,他之前都没做过这些事,现在让他做,他有些慌啊。 “阿姐打算请谁吃饭?大约有多少人?”季皓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问道。 季乐山一一如实告知。 季皓轩短暂的思索了一会,又看向季乐山:“那阿姐可有说,打算办什么档次的宴席?” “中等就好。”季乐山想了想继续说道:“量大,管饱,但是也不能菜式单一。” 那些男人有很多是在军营里当兵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量大是最好的,既然是请客吃饭,那肯定是要管够啊。 总不能请都请吃了,人还吃不饱的那种吧? 季皓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我回去研究研究,确定好菜单之后,拿去给阿姐看看。” 季乐山点点头:“行,你看着来。” 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还要找人安排场地呢。 如今的大酒楼,还没建好。 请这么多人吃饭,只能进村在村中的广场搭建。 还好,他们村经常搞团建,需要的东西都有。 当即就去仓库那边找来帐篷,开始清理场地,搭建。 然后就是去摆桌子,搬凳子。 舞台也都搭建好了。 既然要请吃饭,娱乐节目肯定是要有的。 季皓轩那边定了几个菜单之后,就急急忙忙的拿去给季如歌看了。 季如歌看了一眼菜单,又加了几样。 初步定下来八个凉菜,四荤四素。接着就是12个热菜,6个烧菜以及一个甜汤和三鲜汤以及果盘和主食。 按照这些菜,份量加大一些,肯定够大家吃的。 与季皓轩商议了一会,敲定好了菜单之后,季皓轩说这里面有一些食材需要提前准备,如果要请客吃饭的话,可能要等后天。 明天很多菜,需要先预知弄出来,不然时间上来不及。 季如歌知道,他说的都没有错。 想着里面的虎皮肘子,烧鸡,虎皮扣肉,啤酒鸭还有等其他的菜,的确需要提前准备好。 当天烧的话,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味道也不入味。 尤其是还有很多卤味的菜,都需要腌制再卤. “你选好做饭的场地,然后把大约需要多少食材列出个单子给我。明个一早就送到你做饭的地方。” 季皓轩低头看了一会,然后快速的在上面书写东西。 一桌十个人,暂定是二十桌,但保险起见还是要多准备几桌,防止人来的多,会冒。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预订三十桌。我明天会让人给你送去三十桌的食材去。” 季皓轩点头。 过了一会,还是站在原地没走。 季如歌看着他:“还有事?” 季皓轩很认真的看着季如歌:“阿,阿……阿姐我。我可以胜任?” 季如歌听了这话,唇角勾起:“自然,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虽然你年岁不大,可能经验也不是很足。但是人不就是在一次次摸索和积累中积攒出来的经验吗?你做的菜我吃过,很有天分。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有信心。” 季如歌的认可,让季皓轩有了信心。 他对着季如歌连连点头,很是开心。 “好,我一定会尽力的。” 季如歌冲着他满意的点头:“好,我知道你可以的。” 得到了季如歌的话后,季皓轩乐颠颠的拿着纸条走了出去。 现在他回去搭灶,明天一早可就很忙碌了。 目送季皓轩离去的身影,季如歌敲了敲桌子。 翌日,天不亮。 有人来到季如歌的院子里,将食材全都拉了出去,并未惊动村长。 季如歌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揉了揉眼睛,披着发走了出来。 就瞧着白相柳坐在外面,手里还拿着账本看着。 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去。 “醒了?”白相柳看到季如歌的时候,眼里露出一抹诧异,接着神色如常的打招呼。 季如歌嗯了一声:“我先去洗漱。”说着就去卫生间洗漱。 一番过后,又去了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 “这么早过来,有事?”季如歌看着白相柳,问。 白相柳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事,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刚回来,手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也就没空跟你们说一声。”季如歌打了个呵欠,然后走到桌前。 白相柳放下手中的账册,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可是发生了什么?” “的确有一些意外,不过都解决了。”季如歌没打算细说窝人的事情。 白相柳见她不想多说,也没继续追问。 还是点了点头:“行,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第905章 会上瘾 “除了这个,还有事?”季如歌看着白相柳近来的神色不是很好。惊讶的挑眉,朝着他看过去。 视线上移,在他身上定了定,接着好奇的问:“你这是被谁吸了精气?怎么瞧着无精打采的?” 白相柳动作一顿,随后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对她所说的话,颇有些无语。 “若是有人来,听了你这话,定要误会了。” “啧,你这模样瞅着就会让人误会,哪里还在意我说什么?”季如歌冲着他摇了摇头,表示无语中。 这么一说,白相柳不说话了。 说什么,都说不过她,还不如安静一些呢。 “说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季如歌示意白相柳说话。 白相柳深呼吸一口,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神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还真的被她一眼看穿了。 想了想,便把这段城中一些奇怪的现象说了出来。 “你意思是说,发现有人私下里偷偷的吸食五十粉?”听完白相柳的话后,季如歌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白相柳点头:“嗯。” 接着继续告诉季如歌,原先只是客人之间交流,他无意间听到后,也并未放在心上。 这东西,有人吃着是来助兴的,对方是客人,又不是在自己的店里买的,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后来与楚校尉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楚校尉他们说最近巡逻的时候,放抓了一些买卖五十粉的人。 而且这次卖的五十粉与他们以前所了解的不一样。 这次的五十粉会让人更加的上瘾,而且只要吃了一次之后,就会离不开它。 如果断掉的话,会痛不欲生。 据发作的人说,发作起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身上里就好像有无数个小虫子在叮咬。 在骨头缝隙中,来回拉扯。 是那种形容不出的痛苦。 但是只要再吃五十粉之后,那些折磨人,令人痛苦的感觉瞬间消失。 而且会让你有一种飘飘欲仙,你想做神仙,飘在云端上的那种感觉。 不但如此,还会活在幻象中。 在幻象中,哪里会实现他们心里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很多人吃了之后,会上瘾。 但是这东西可不便宜,很多人就会借钱去买。 直接跑去柳家借高利,也要去买。 但是这东西是利滚利,越滚越大。 柳家那边也不愿意借了,还逼着对方快点还钱。 然那些人破罐子破摔,还不上钱,就带着柳家那些人一起吸食五十粉。 跟着他们染上瘾,然后他们从中赚取钱。 就是这样,一个带着一个。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染上了·,戒不掉。 就算请了大夫查看,也是毫无办法。 如今,连他的风月楼也有人开始偷偷吸食,赚的钱都去买了药粉。 已经开始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那种地步了。 甚至,还发生了惨案。 严大人那边最近就在处理一桩惨案。 就是有一人吸食五十粉之后,产生幻觉。 狂性大发,挥刀把一家老小全都砍死了。 据他所说,当时在他眼里的不是家人,全都是看起来很恐怖的怪物。 那些个怪物狰狞着一张脸,冲着他嚎叫着,还朝着他扑去。 他害怕,为了保护自己,才挥刀过去的。 可是,那些所谓的怪物是他年迈的爹娘,与他相濡以沫的妻子,还有儿女们。 全都被他无情的砍杀,倒在血泊中。 也就小儿子贪玩,偷溜出去玩耍并未在家,躲过了一劫。 后来回到家中,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家人死不瞑目的样子,人吓傻了。 至今还没恢复过来,很是可怜。 至于那个病毒发作的人,如今就被收押在牢房里。 但是吧…… 白相柳捏了捏眉心。 这人受不了痛苦,自己撞墙死了。 不是为了杀了家人忏悔自杀,而是毒性发作后,他受不了那种痛苦,选择了自尽。 “这么严重?”季如歌听后,有些诧异。 随后又看向白相柳:“你与我说做什么?莫非这件事已经到我村子里了?” 或许也有这个可能,看来得好好筛选筛选了。 若是真有这种人的存在,她绝不会原谅的。 白相柳:“目前来看,我倒并未发觉你村子里有这样的人。” 想着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们每天都忙着赚钱,也甚少去城中,大抵还不知道城中那边的情况。” 季如歌嗯了一声。 心里想着,村子里的井水还有那些食物,都含有灵泉水。 如果真的不小心着了道,吃了,也会排出来,并不会出现上瘾的情况。 但若是吃的过多的话,季如歌还真没法确定会不会没事。 “我想着你会不会有办法让那些人戒掉?”白相柳说出自己来的真实目的,想了想说:“继续这样下去,情况不太表。所以我想着,若是你有办法就更好了。” 季如歌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白相柳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你是不愿意吗? “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他:“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知道有药可解之后,会更加的肆无忌惮,毫无节制的去吃?毕竟你刚才也说了,这种东西吃了之后会全身轻松,好像成仙。就算受严重的伤,也感觉不到痛苦。” 白相柳听后,垂眸想了想,点了点头:“嗯,或许你说的是有点道理的。” 季如歌却是摇了摇手指头:“这种人,一边沉溺在那种令人上瘾的飘飘欲仙的感觉,一边心里会有个暗示。没事的,有药会解了他们身上的毒,大不了买解药吃就好了。” “所以……没有办法了?”白相柳懂她的意思了。 只怕那些人知道这毒有药可解后,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自己的身体。 季如歌摇了摇头:“不啊,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忍。” “忍?”白相柳听了这话,一脸古怪的看着季如歌:“可这些人发作起来的时候,很痛苦,只怕是忍不了的。” 第906章 多大点事,看我的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控制住心里那种想法,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扛过去也就没事了。如此一来,也会让对方自己意识到,沾染这个东西很容易,也让人上瘾喜欢沉溺幻想中,但想脱离出来必然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今后他们若再想的话,就先回忆回忆一下戒断过程中的痛苦。” 季如歌压根就没有打算去帮那些人脱离痛苦,固然是有人引导,让他们不小心沾上了。 但后面他们沉溺进去,甚至还拉着更多的人一起,那就不可原谅了。 “严大人没查出来是什么人在售卖?”季如歌看向白相柳,询问。 白相柳摇了摇头:“毫无头绪,之前抓到几个,结果都暴毙在牢中。” 季如歌听后,挑眉,随后又不觉得是意外。 如果幕后主使人图谋更多的话,那么这些人线下的人绝不可能活着。 毕竟,若是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了幕后是谁,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必然是不能留下那些活口,要灭了那些人。 所以,抓起来,死在牢里也不奇怪了。 “这事有的严大人头疼了,最近他也是无事,就让他好好忙起来。”季如歌显然是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有些人值得自己救,有些人就不值得自己救。 自甘堕落的人,她可没那么多的善心救人。 白相柳从季如歌的话语中知道了季如歌的态度,知道她不会出手。 “那我楼里的人……”白相柳不好意思的看向季如歌:“你看,可能想个办法帮一帮?当然了,我可以保证那些人都无意识被沾上了,事后情况不对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把人管控了,那些人也自知自身情况。甚至自残,保持自己的神智……” 说到这里,白相柳微皱着眉头。 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得力手下,却被染上那种可怕的东西。 白相柳眯了眯眼睛。 也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搞出这些。 如今,是一点毫无头绪。 那些人就好像是鬼影子,神出鬼没的,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不过在北境隐藏这么深,且他动了人脉还没找到苗头,对方藏的也是够深的。 难得白相柳开口求一件事,季如歌表示跟过去看看。 但不一定会管这件事。 她要看看情况。 白相柳点头,表示理解。 “行吧,趁着我这会功夫我随你去看看。”季如歌手头的事情还有不少。 打算直接来个速战速决。 毕竟,风月楼现在可是她的。 总不能刚到手就各种状况。 白相柳也知道,季如歌现在很忙。 能有空跟着自己过去看看,的确很不容易了。 也没耽误,带着人上了车,就快速的朝着城中而去。 二人也没有耽搁,直接去了风月楼里。 白天,风月楼是不对外营生的。 大门紧闭,楼里很多人都还在休息。 白相柳领着季如歌去了后院的地下室中。 这个地下室,原本是关着一些做错事的人,用来惩罚他们。 现在,这里面关着的是那些中毒的人,随着牢门打开,就能听到里面那些人痛苦的嘶吼声。 几种声音交叠,听的人头皮发麻,好似这些人随时都要冲出来。 季如歌走过去一看,看到那些人家的反应之后,就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丧尸出城的感觉。 实在是那些人的症状就好像是丧尸,双眸赤红,嘴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面部狰狞。 双手抓着铁栏,冲着他们咆哮着。 这地牢中,他们的嘶吼声很大声,不断有回响,听的人头疼。 负责看守的那些人,也是被折磨的很辛苦。 这耳朵,受罪啊。 这些人嚎叫,嚎累了就歇一会,等稍后有点精神之后又继续。 反倒是他们,一时半会的都不得休息,被反复折磨。 痛苦的很,这几个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要不是楼主承诺加钱,他们早就跑了。 “堵上他们的嘴。”季如歌扫了一眼看守的那些人:“你们不觉得吵吗?” 守门的点头:“吵,很吵。不瞒您说,我的耳朵都快要废掉了……”说完还揉了揉遭罪的耳朵。 的确是太吵了,吵的耳朵疼,头疼,浑身上下都疼的很。 季如歌听后,看向他们,像看智障:“嫌吵还不堵住他们的嘴?” 守门的一愣,然后看向楼主。 还可以这样吗? “可,可您也看到他们的状态,我,我不敢靠近啊。” 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谁敢靠近啊? 就是骂几声,都会惹来咆哮声,朝着他们张牙舞爪的。 这也就是幸亏是铁栅栏拦着,他们没那个力气掰断,不然他们这些人的脖子早就断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牛劲。 里面的桌椅板凳都被他们徒手踹断,力道大的都令人难以置信。 反正他们是不敢靠近的,谁那么想不开的要过去啊? 不想活了不是? 季如歌瞅了他们一眼,深深的一眼。 在场的人都比那个眼神看的头皮一麻。 好似,被季村长看不起了。 鄙视,那一定是鄙视吧? “打开。”季如歌冲着守门的说。 守门的脸上露出迟疑,看向季如歌:“季村长,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这些人很危险,恐会伤了你。” “放心吧,真若是伤了我,那也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听季村长这样说,又在自家楼主的默许下,守门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那,那季村长您要小心点。” 得到季如歌的点头之后,他才哆嗦的打开门。 随着他的门打开那瞬间,被关在里面的人如同猛虎下山,歘的冲了出来,朝着季如歌的方向扑来。 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守门的吓的声音都要劈叉了。 惊的大喊:“小心!” 扑通…… 他声音刚落下,就瞧着刚才冲出来发疯要撕咬的人,就被季村长一个招式轻松化解,然后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接着身上就多了一根绳子,捆的结结实实的直接缠在铁栏杆上,动都不能动的那种。 接着看了一眼守门的脚。 心领神会的守门人,瞬间秒懂。 然后从脚上脱下袜子,朝着对方的嘴就塞了进去,堵的严严实实的。 “这样可以了吧?” 第907章 可疑的人 得到季村长的点头认可之后,守门的来了几分底气。 嘿嘿,得到季村长夸奖了呢。 接下来就简单了很多,放出一个,季如歌出手将人困住,守门的负责塞嘴。 自己的袜子用完了,就用他们的。 没袜子的,直接撕他们的衣服也要堵住他们的嘴。 主打一个就是我要坚持贯彻季村长的命令,将你们抓了,统统都抓了。 地下室内的,总共也就五个人,都被制服之后,全都脑袋耷拉着,挂在铁栏杆上。 除了脖子能动之外,什么地方都被捆的很结实。 而且这东西,你越是挣扎,捆的就会越紧。 “好了。”季如歌表示事情解决了。 白相柳在旁边看了一会,视线落在那些人的身上,又回头看向季如歌:“这,这就完了?” 他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嗯,就这么简单。这种东西也没什么特效药,全要靠自己的意志。”季如歌说。 虽然自己的灵泉水可以解决,但是季如歌不打算给他们用。 就算是不小心的着了别人的道,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长长记性。 这样以后,也能时刻保持警惕。 白相柳大约明白季如歌是有心让这几个人长记性。 因为自己在路上的时候,与她说了一些这几个人的情况。 这些人被碰上,也是一点都没有防备心的。 就很容易着了道。 现在季如歌这样的做法,大约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吧。 让他们以后别随便着了人家的道。 “他们会不会……”白相柳还是担心这些人会不会毒性发作的时候,危及生命。 季如歌摇了摇头:“不会,最多就是难受几天,熬过去就没事了。” 熬过去? 他们管这些人都有六七天天了,可一点都没发现他们熬过去啊。 “这些人关几天了?”瞧着白相柳神色有些不对劲,季如歌问。 白相柳看了一眼旁边守门人。 守门人马上说:“七天了,有七天了。” “七天?你确定有七天?”听到有七天的时候,季如歌很诧异。 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再次追问,确认。 守门的连连点头,表示确定。 “是七天,真的是七天。我记得很清楚呢,为了怕自己忘记,还特意在门上做了记号,就好自己给忘了。”说着守门的指着门口一个门板上。 自己刻着的一道道都在上面。 “你看,这上面都是我过一天会刻一条的引子。每条印字上面是我写的日期。”守门的走到跟前,向季如歌证明自己,真的有好好记录。 “这七天莫非是有什么问题?”白相柳有些不懂,但看着季如歌凝重的神色,大约猜到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事,便好奇的问。 季如歌点头,应了一声:“嗯,的确是有问题。” 说完,搓了搓手指:“按理,发作到现在七天里,若是都关在这里的话,这些人的戒断反应不多这么大。按照我推测的话,七天他们也差不多戒掉了,但是你看他们的反应,像是戒掉的反应吗?” 听到季如歌这话,白相柳的神色凝重。 接着目光严肃的看着守门人:“这些天里,除了你与其他人换班之外,可还有什么人过来?” 瞧着楼主和季村长神情严肃,守门的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急忙摆手:“没有没有,除了我与麻子换班之外,就只有每天来送饭的人,再没有其他人了。” 守门的说到这里,又急切的解释:“我与麻子都谨记楼主您的意思,除了我与麻子轮流守门就只有一个日常送饭的,除了我们绝无有第四个人。” “麻子呢?” 白相柳询问麻子的下落,很快就有人把在房间里补觉的麻子喊了过来。 麻子被带过来,还一脸懵。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突然喊他过来了。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跟过来看看。 视线落在楼主和季村长的身上,讨好的打招呼。 “麻子,你值夜的时候,可有其他人过来?”守门的王瘸子,看到麻子来了之后,急忙上前追问。 麻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什么人过来?啥意思?” 慢了半拍之后,反应了过来,然后连连摇头:“没有啊。就我和瘸子轮流在这里看着这几个人,然后有人负责日常三餐,除此之外没有别人。”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神色较为凝重。 竟然是这样吗? 那是怎么一回事? 季如歌视线落在麻子和瘸子二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视线收了回去,视线朝着屋内的其他角落扫了一眼。 接着,落在那些人吃的饭食上。 然后走了过去。 白相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瞧着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碗。 这是制服那几个人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碗。 难道碗上有什么蹊跷? 季如歌没理会,而是从袖中摸出一个试剂,然后把碗里的东西,滴在上面。 不多会,就显示两道杠。 这是,有毒。 “这饭菜里,被人掺了五十粉,他们能戒掉才怪。”季如歌见试剂递给白相柳看。 白相柳看了一眼,愣住。 似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负责送饭的人是谁?”白相柳蹙眉。 麻子和瘸子二人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当即就说了。 “是老徐头的儿子。” “老徐头的儿子?” “是啊,那老徐头的儿子说老徐头在家摔了一跤,伤的很重。就过来顶替老徐头几天,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老徐头的儿子负责送饭。” “去找人。”白相柳脸色一沉,对着人下令。 很快就有人听命跑了出去。 只是跑出去一会之后,就回来了。 脸色不是很好。 “人是不是死了。”季如歌看对方的脸色,很平静的问。 前去老徐头家里找人的几个风月楼的打手,面色凝重的点头:“是,我们赶过去的时候,老徐头躺在床上被人折断了脖子。至于他儿子,我们……我们发现他死的比老徐头更早,尸身藏在柜子里。还是我们翻找看看有没有线索,才发现……” 第908章 好像看到了谁 这么说,那这几天所是老徐头儿子来给送饭的,应该是别人了。 顶替了老徐头儿子的身份,混了进来。 “这人,怎么会那么警觉?”白相柳蹙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这人怎么会提前预判,然后先跑路了?还是说,在风月楼里还有同伙不成? 也不是不能排除这样的情况。 季如歌听后,摇了摇头:“对方既然是用老徐头儿子身份潜伏在这里,必然会时刻注意楼里的举动。你今天去城外,想来引来他的猜测,为避免暴露身份,所以先跑路也不是不可以。” 白相柳冷静听完季如歌的分析之后,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自己今个要去村子找她,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让管事的安排马车,楼里的人会知道一些。 传到那假冒老徐头儿子的耳朵里,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了老徐头父子二人。”钱管事被喊过来,就被告知了老徐头出事了。 这个老徐头原来是个当兵的,后来因为受伤胳膊少了一截就从军营里退了下来。 然后在风月楼里找了一些杂事做,混口饭吃。 至于老徐头的儿子,也不是亲生的。 若是当初鞑子强了大周的妇人,怀孕生下来后就被扔掉了。被老徐头看到,觉得可怜,就抱回了家。 他一个人,年纪大了又是个残疾,压根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何况在北境这边,像他这种人,养活自己都是个困难,娶妻生子更不可能,所以老徐头也就没有那个想法,不想耽误人家女人。 然后就把捡来的孩子当成自己亲儿子照顾着,这些年来老徐头为了这孩子的确付出了不少。 老徐头的儿子也是个老实木讷的,因为异于别人的长相和身高,很多人都骂他杂·种。 他很是孤僻,但对老徐头很孝顺。 这父子二人都是可怜人,钱管事也颇同情这父子二人,经常会多照顾一些。 但没想到啊,再次听到这老徐头父子二人消息的时候,竟然是他们两个都被害死了。 他心情复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这二人只有一个人活着的时候,那活着的人得多痛苦啊? 现在这二人都走了,在地下相见了,还能继续做父子? 这样想着的话,心情就释怀了不少。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钱管事整理自己的心情。 这块线索又断了,白相柳抿了抿唇,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很是不满意。 但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眼下先吩咐钱管事把老徐头父子二人好好安葬,找个风水比较好的地方,葬在一起。 钱管事应下,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你也别太难过,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看出白相柳表情凝重,季如歌对他安抚说道。 白相柳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季如歌又在风月楼查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便走了。 不过走之前还是告诉白相柳,要是发现哪里有什么情况不对,让他觉得哪里不太正常的地方,可以来村子里找她。 她最近会比较忙,城中可能没空过来,让他又是过去找她或者派人来传话。 白相柳应下,然后亲自送季如歌离开。 季如歌坐在车中,从城中离开的时候。与一辆马车错开,车内的人似有所觉的抬眸看了过去,就瞧见了很熟悉的身影。 然后忙探出脑袋,甚至让车夫停下马车,慌张的从车上跳下来去追前面的马车。 然,前面的马车速度很快,她两条腿追不上。 “你在追什么?”身后的马车里探出一颗脑袋,疑惑的看着她。 文娇娇看了一眼表姐,撇了撇嘴:“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吧。”说着回去上了马车。 但是心里却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没有看错。 她好似看到了季姐姐。 想到几天前,季姐姐让她与表姐等人先离开,他们留下来对付那些山匪。 她就一直焦躁不安的,也不知道季姐姐什么个情况。 她真的很担心季姐姐的情况,自从跟着表姐一起到达北境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到处打听,想知道季姐姐的消息。 她每天都会在城门口等着。 也花钱请城门口的守城兵注意看,要是有他们的消息,马上告诉她。 可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一直都没看到季姐姐回来。 文娇娇很害怕,那么好的季姐姐会遭遇不测。 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觉得这都是自己的想法。 季姐姐的厉害,她又不是没有亲眼见过。 就连表姐身边的高手,都被季姐姐轻松化解,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是季姐姐的对手呢? 想通了这点之后,她的精神气好了不少。 没事,不就是等吗? 她再多等几天也成。 “你还在等那个人?”马车里的玉瑕郡主看着文娇娇的反应,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和嫌弃:“你还没死心呢?这都几天了?要是对方有消息,早就有消息了,又何至于让你一直等到现在?”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文娇娇的脸色很难看,厉声呵斥了一声,让她别说话。 还从未被人如此这般对待的玉瑕郡主,面色刷的沉了下来:“文娇娇,你别不知好歹,我可是你的表姐。” 要不是她还有点用处,早就将这个女人扔到北境不管不问了。 正好也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好好看看没有她的庇护,会遭遇什么。 但眼下,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之前系统说自己的健康值大跌,文娇娇身上所有的黑化值直接清零。 玉瑕郡主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她现在还要继续听着系统的命令,吸取别人的黑化值,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和健康。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糟糕透了。 玉瑕郡主的脸色也紧跟着难看了起来。 来到北境,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瑾王,可在城中,她却一直都没有打听到。 竟然没有人知道瑾王在哪里,这怎么可能呢? 第909章 我们各自找自己要找的人 玉瑕郡主心情烦闷着呢,又遇见文娇娇跳下马车去追别人马车,丢人的行为。 只觉得丢脸的很。 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文娇娇真的是受够了她表姐这种脸色。 要不是为了打听季姐姐的消息,她也不会一直跟表姐在一起。 但是现在看着表姐的反应,文娇娇也没有继续跟她在一起的想法。 当即就对玉瑕郡主表明,自己不跟她一起了,各自分开吧。 “文娇娇你疯了不成?这里可是北境,不是京城,可不是由着你性子胡来的时候。”玉瑕郡主蹙眉,神情变的很不好看。 皱眉看着表妹,加重语气提醒她:“北境里犯事的人可不少,像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是遇上那些人会落个什么下场,也不需要我明说了吧?” 听出玉瑕郡主话语中的恐吓,文娇娇却已经没有最初的害怕了。 朝着玉瑕郡主定定的看着,那眼神就直勾勾的盯着。 玉瑕郡主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左右看了一圈,甚至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了?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我很奇怪,明明你很不喜欢我,却又要我留在你的身边。难不成我身上有你想图谋的东西不成?” 文娇娇的话说完,玉瑕郡主的脸刷的变了变。 紧接着蹙眉:“你在胡说什么?你身上能有我什么可图谋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文娇娇能明显看到她的眼神慌乱了几分。 虽然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但是文娇娇可是一直观察她的反应。 见她这般模样,就明白自己没有说错。 这个表姐,对自己还真的有什么图谋。 但是她不是很明白。 她身上能有什么,会让她图谋的? 爹娘的宠爱,兄长他们的偏心,自己身边那些人都围着她转,就连好友都临阵倒戈,转身跟表姐做了手帕交。 好像,只要她文娇娇身边有表姐,那些人就好像失智的去偏疼偏宠表姐,对自己选择了无视。 不过,她也不会再陷入自我怀疑中了。 能从身边被带走的,说明就压根不属于自己。 就像季姐姐,表姐几次讨好,像要拉进与季姐姐的关系。 但是每次,季姐姐都选择无视她。 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那种。 倒是对自己,疼爱多了几分。 你瞧,她文娇娇也不是没有人喜欢的。 既然有人喜欢,她何必执着那些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 在某一时刻,文娇娇就想开了。 她在与季姐姐分开的时候就发过誓,不会纠结过去。 不会再内耗自己。 也不会一直否定自己,为什么不招人喜欢。 她文娇娇,天地间就这么只有她一个。 她为什么要执着需要别人的认可? 人生在世,也就这么一次。 干什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呢? 她要做自己。 文娇娇想通了之后,果断不愿意跟玉瑕郡主继续纠缠了。 天天都这样,着实令人厌烦。 “随你吧,不过我还是要坚持跟你分开的。我要去找季姐姐,正好你也有别的人要去找。咱们找的人不一样,就不要继续再在一起了。就在这里分开吧。” 文娇娇想通了之后,就不想继续说什么了。 对着玉瑕郡主说。 玉瑕郡主扯了扯唇角,试图劝说:“娇娇你就别任性了好吗?刚才不是说了?这里是北境,不是京城,不是你任性的地方。你若是这样,那我可就要书信一封送到舅舅他们手中了。” 玉瑕郡主很笃定文娇娇听到这话就会妥协。 她每次说要告诉舅舅,舅妈他们的时候,文娇娇就会妥协,从未失败过。 相信这次,也是一样的。 她知道文娇娇最在意的是什么,也最渴望的是什么。 就在玉瑕郡主笃定的时候,文娇娇低着头,没说话。 玉瑕郡主唇角微勾,她就知道文娇娇会妥协的。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未维持多久,就看到文娇娇抬起头看向玉瑕郡主:“表姐听过一句话没有?” 玉瑕郡主一愣,下意识的看着她:“什么话?” “鞭长莫及。” 玉瑕郡主一愣。 文娇娇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哼,还想利用家人来威胁她呢?她早就不是曾经的文娇娇了。 写信就写呗,显摆你会读书识字了是不是? 大不了,她以后不回京城了呗,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难不成那些人还能追到北境来找自己算账?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文娇娇也不觉得意外。 反正那些人一个个就好像脑子有病似的,遇到玉瑕郡主就变得不一样。 “文娇娇你不要忘了,你身无分文能去哪里?难道你要在北境流浪不成?你一个姑娘家疯了不成?不要任性了,快回来。表姐答应你,不写信告诉舅舅他们你不听话还不成吗?” 玉瑕郡主见她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急忙在身后喊着。 但是玉瑕郡主显然是不打算回头的,大步的朝前走着。 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反倒是她喊出来的声音,惹来四周的人频频注视,甚至还收获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这让玉瑕郡主有些害怕。 又有一些气恼文娇娇的反骨。 自己都这样说了,她怎么还顺着台阶下?快点回来? 难不成真的打算在北境城内流浪不成?她这个表妹,果然是被宠坏了,竟然分不清局势。 这让她很不高兴。 “郡主,奴婢瞧着表小姐是在气头上。不如咱们先回去,让表小姐冷静冷静?等她意识到错了,怕了,自然记得郡主您的好了。”余下身边的丫鬟,急着表现。 见到玉瑕郡主面色不愉,讨好的在一旁劝说着。 玉瑕郡主听完眼波微转,然后视线落在丫鬟的身上:“表妹会觉得错了?” 丫鬟连连点头:“会,肯定会,表小姐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定然会哭着向郡主您道歉。” 玉瑕郡主听完后,唇角勾了勾,面上却说道:“我也不是想要她道歉,实在是担心她。她怎么到这个时候还能任性呢?唉……罢了,就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第910章 季姐姐是村长? 玉瑕郡主是有意让文娇娇吃点苦头的,省的她总之跟自己作对。 要不是为了她身上的黑化值,她何至于与她虚与委蛇。 搞清楚啊,她可是郡主啊。 五品郡主的品阶,又岂是她一个白身能比的? “郡主,您放心,表小姐在外面碰壁吃一些苦头,很快就记得您的好。到时候一定会哭着忏悔,求你原谅的。”身边的丫鬟瞧着玉瑕郡主蹙着眉,一脸忧愁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对她说。 玉瑕郡主又是一声叹息,看了一眼丫鬟。 心里熨帖的很,觉得这丫鬟虽然不如奶娘用的趁手,但好歹机灵。知道哄着自己,也会说自己喜欢听的话。 她身边也不需要太聪明的人,但要机灵的。 自己一个表情,她应该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先燃气,这个丫鬟说的话,颇得她的心。 说的话,让自己喜欢听。 扫了一眼丫鬟,却还是开口说道:“也别这样说,到底是我的表妹,此次出行我自然是要多照顾一些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回去我该如何交代?” 说着,脸上又露出忧愁。 丫鬟一听,紧跟着哄劝着:“郡主,这一路您照顾表小姐还少吗?哪次不是表小姐任性胡闹?您身子骨又不好,还要受着表小姐的气。偏偏这些事情,您又不写信去京城,让舅老爷他们知道。” 丫鬟说完这些话,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看着玉瑕郡主,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唉,郡主还是太善良了。 明明一直都是表小姐在无理取闹,一直都是郡主再忍让。 可表小姐每次却好像受了委屈,对着郡主的态度更差了。 也不知道表小姐到底想怎么样。 她也不想想,郡主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能跟在郡主身边是多大的殊荣?偏她竟然还觉得委屈,觉得屈辱? 她也是搞不懂。 换成是她,还不知道要激动成什么样子呢。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丫鬟翠果心中对文娇娇疯狂的嫉妒。 玉瑕郡主听了好一会这些话,才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抬起手,对着翠果说:“快别说了,不管她认不认,都是我的表妹。” 翠果心疼的眼睛都红了:“郡主,人善被人欺啊。” 玉瑕郡主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惹得丫鬟又是一阵的心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玉瑕郡主回头看了一眼背道而驰离开的文娇娇,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就这么走了? 她这个表妹脑袋空空,什么事情想的都太简单了。 真以为这里还是京城吗?知道她文娇娇是谁? 不,在这背景,遍地都是犯人的地方,是不会有人在意什么小姐的。 相反的,会很厌恶,甚至带着邪念。 毕竟这些人心里的卑劣性就是如此,见不得别人的好。 然后拉着对方,坠入与他们一样的黑暗中,苦苦挣扎,却爬不起来。 尤其是这么漂亮水灵小姑娘,更不会放过了。 等着吧,有你求饶,害怕的时候。 玉瑕郡主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现在,她还是要抓紧去找瑾王。 她要用自己的温暖感化对方,即便是人事不省,她只要留在瑾王的身边。照顾瑾王的家人,他们也会感动的很。 然后自己从瑾王的身上拿走一些气运,也是自己应得的,不是吗? “回去吧,先让表妹冷静冷静。”玉瑕郡主微微叹息,说了一句。 丫鬟在旁边听到后,应了一声。 然后命令马车继续前行。 文娇娇听到了身后马车滚动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说吧,表姐就是虚伪的很。 明明讨厌自己,厌恶自己的很。 却每次都装的像是很在意自己,虚伪的很。 每次都要戴着面具演戏,累不累? 因为赌气,文娇娇什么也没带,像个游魂死的游荡在街上。 “咦,文小姐?”钱勇手里拿着请帖,心里美滋滋的走在路上。 结果却在路上看到了个熟人,咦,越来越熟悉。 这不是那个……在半路上遇见的小姑娘吗? 对,在破庙里。 很喜欢季村长着,一直跟在季村长身边左右。 后来季村长带着他们去林屲村的时候,才与这姑娘分开。 他记得这小姑娘不是跟那个什么表姐还有伤员先回来的吗?怎么在这里像个游魂在这里飘着? “你?认识我?”文娇娇听到有人喊着自己,抬眸看过去。 却瞧着一个生脸孔,她有些奇怪的看着对方。 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为什么这人却知道自己姓氏?眼色中,带着几分戒备。 钱勇看着她,见她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咧着嘴笑了。 “文小姐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我是跟着季村长身边的护卫,咦,季村长不是让你跟着伤员还有那位什么郡主先走的吗?你们来的竟然是北境啊?” “季村长是谁?”文娇娇疑惑。 钱勇听了这话,有些疑惑,挠了挠头。 啊? 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 她不是文小姐? “你不是文小姐?” “我是,但是你说的季村长是?” “就是你一直黏着的那位季村长啊。” “季姐姐?”文娇娇听了他的话,迟疑了一下,然后试探的喊了一句。 对方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文娇娇惊讶的看着钱勇:“你的意思是说,季姐姐是季村长?这是她的名字还是?” “哈哈哈,你也很奇怪吧?季村长就是村长啊,一个村子都归她管理,季村长本领大的很呢。”钱勇夸张的比划了一下。 文娇娇却是放大瞳孔,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季姐姐是村长?这,这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呢?季村长很厉害的,就是北境城中,她都有话语权的。”钱勇与之荣焉的插着双手,挺胸抬背骄傲的说。 因为有了这位季村长,现在整个北境都不一样了。 谁敢相信,几个月前,这里还一片颓废,萧瑟,甚至透着绝望的地方? “那,那你知道季姐姐在哪里吗?” 第911章 我带你去找住的地方 “知道啊,你要去找季村长?”钱勇的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请帖:“看到这个没?明天我们受邀去村子吃席。” “去村子里?你意思是季姐姐在村子里?”钱勇点头:“对啊,是在村子里。你可以明天跟着我们一起过去。” 钱勇瞧着她,想了想说。 文娇娇一听,整个人激动坏了。 明天啊,明天就能去见季姐姐了,她现在就变得很激动。 “对了,文小姐你有住处吗?我瞅着你一个人,是没找到住的地方还是跟你的人走散了?”钱勇说完,都打算回去了。 但是看着文娇娇站在原地的身影,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然后又倒退了几步回来,关心的问。 文娇娇听到他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涨红着脸,胡乱的点头:“有,有的,我有住处。” 其实吧,她刚才跟表姐闹翻了,身无分文的。 但是她不好意思跟人家说。 钱勇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大约猜到了一些什么。 笑着也没说什么,表示自己先回去了,然后与文娇娇分别了。 等人走远了之后,文娇娇才反应过来。 她还没有问季姐姐的村子在哪里,她要怎么去才能找到季姐姐? 不然,就在这里等着? 文娇娇左右看了看四周,冷冷清清的。 奇怪的很,现在整个北境城内人少的很,显得整个城很空。 也没有看到什么恶人的,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恐怖。 除了偶尔遇到一些人奇怪的眼神打量在自己身上,也没看到有什么。 “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文娇娇心下奇怪的时候,就瞧着穿着黑红衙门制服的带着五六个人,精神抖擞的走了过来。 看着文娇娇警惕的看着他们,笑着指着他们的胸牌:“我们是北境城衙门里的衙差,这是我们的工牌。” 文娇娇还是第一次看到衙差胸口佩戴胸牌,又瞧着他们统一制服,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我一个人出来走走,这个衙门也要管吗?” “倒不是,而是有人过来告诉我们,说你一个小姑娘可能没有地方住,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姑娘,你要是在北境城内没地方住的话,就随我们来。我们衙门这边有空房间,可以让你暂住。” 衙差先是对自己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说出此行来的目的。 很简单,就是要带文娇娇去安全的地方住。 “虽然现在城内的治安好了不少,但到底是你一个小姑娘家,天色也渐晚,你要是没地方去,就跟着我们走。放心吧,衙门里也有女人,你的住处都是专门女子住的,有独立的房间和门锁,安全的很。” 恐文娇娇会多想,衙差解释了一下。 文娇娇疑惑了一下,看着衙差。 想了想,自己的确没有地方去,就决定跟着他出去看一看。 见她愿意跟着去衙门看,申诵侧身让过。 然后让其他人继续巡逻街道,他带着文娇娇回去。 文娇娇朝着他看了看,低着头够继续跟着。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衙差。”申诵瞧着小丫头一直警惕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长的很恐怖吗?为什么小丫头看着自己的眼神很警惕,好像防备看着坏人似的。 他觉得自己说的话已经很温柔了,这小丫头还在怕什么呢? 文娇娇不说话,别看她平时张牙舞爪的。 但关键时候,面对力量悬殊的人,还是很害怕的。 只能警惕着,与对方保持五六步的距离。 好似,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转身就跑。 申诵也是注意到了,好笑的摇了摇头。 然后也没说什么,继续走在前面带路。 期间路上几人,也都会打着招呼。 文娇娇从对方的话语中,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人还真的是衙差。 而且看着彼此打招呼的熟稔,好似关系还不错? 不是说北境这边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吗? 是哪里错了呢? 这里,似乎也没有外面传的糟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一处地方。 “好了,这里就是衙门了。”申诵转过身对着文娇娇说。 文娇娇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房子。 这里是衙门? 北境的衙门似乎跟京城那边的不一样呢。 她有些好奇的跟着申诵走了进去。 首先就看到了很宽敞的服务大厅,服务大厅都是统一的柜台,柜台前面放着椅子。 里面还有零星的几人在里面办事。 申诵喊来穿着蓝白服饰的年轻妇人对着文娇娇:“这位你可以叫庄嫂,是负责后勤的事。你要是暂时没地方住,就跟着庄嫂过去,她给你安排房间。” 叫庄嫂的女子体态丰盈,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微笑。 她瞧着文娇娇拘谨,小心的样子,笑着说:“别害怕,咱们这里是衙门,不是那种不着调的地方。申诵这个人啊,你别看他凶,他就长那样,人不坏的。” 说着,庄嫂示意文娇娇跟着自己走:“来,小姑娘,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文娇娇下意识的跟在她身后,庄嫂带着她走出了衙门。 “你要带我去哪里?”文娇娇还是很谨慎。 “别紧张,我是带你去住的地方。不过不是在衙门里,毕竟这里都是办公的。”庄嫂指着衙门旁边的一栋小楼:“看到了吗?就在隔壁这栋楼里。” 说着,领着文娇娇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一楼依旧是一个大厅。 负责前台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看到庄嫂领着人笑眯眯的打招呼。 庄嫂走到前台,笑着看向文娇娇:“你进城的时候不是办了临时暂住证吗?有带在身上吗?” 文娇娇一愣,手下意识的从身上拿出临时暂住证。 这个是前几天入城的时候,在城门口就被人给办理了。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卡片,上面有自己的名字,籍贯还有原先的住址以及自己的头像。 除此之外还有有效期。 这个暂住证的有效期是半年,半年更换一次。 也有长期暂住证的,不过她不确定自己会住多久,就先办了个半年的。 “来,这个是用来登记入住的。” 第912章 刷新文娇娇的认知 文娇娇有些不懂,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很顺从的交出暂住证,让庄嫂帮忙办理手续。 前台的小姑娘笑着双手接过,然后将文娇娇的名字登记在上面。 接着拿出一个门卡,交给庄嫂:“庄嫂,房间已经办好了。是二楼的2208,上楼梯后左转按照门牌号就可以了。” 接着小姑娘又笑着对文娇娇说:“房间里的洗漱用品都是免费的,不收费。里面的水和零食也是免费的。咱们这里每天都有正常的三餐提供,你可以每天到一楼大厅用餐,凭借房间号也是免费的。” 介绍完之后,笑着对文娇娇说:“欢迎你的入住,愿你住的愉快。有什么问题和要求的话,随时可以来告诉我。若是不想下楼的话,可以将要说要求挂在门外的把手上,我们半个时辰就会在外巡逻。” 说完又拿出一个表格:“这是每个房间免费赠送的水果和吃食,水果可以选择您喜欢的五种,吃食的话,这里面也有,需要的话,在后面打钩就好。” 小姑娘拿出表格,表格是彩色的。 上面的水果是手绘下面会标注水果的名字,每一种的水果后面都会有一个小方格,在方格里打钩就好。 然后就是几种手绘吃食。 这一轮又一轮的,直接把文娇娇干懵了。 整个人都傻呆呆的,然后就听着小姑娘的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然后自己救顺着她说的话,勾勾选选的。 一切弄好之后,就有人专门带着去了二楼。 走到2208房间门口,是一个原木色的房门,门上是个奇怪的,她形容不出的东西。 然后就瞧着身边的服务人员,示意她拿出卡滴滴一下。 就听到咔哒一声,房门被弹开,接着进入了房间了。 到了房间之后,就有人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时候,文娇娇再次惊诧的瞪大眼睛。 啊不是,这是什么蜡烛?这么亮? 光线也太强了吗? 房间不大,大约有十几平方左右。 然后服务员指着入门口一个磨砂玻璃门,将房门打开。 里面是一个白色的洗漱台,还有一面很清晰的镜子。 旁边还有浴缸和淋浴,然后还有一个马桶。 以及浴室里配备的洗脸巾,浴巾,浴帽以及洗漱用品,如何使用都有一一详细讲解。 服务员很耐心的讲解每一样的用法。 接着就是一张两米大床,床上的用品白色的羽绒被,枕头也是鹅绒填充,蓬松细软,舒服的很。 接着就是一张中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文房四宝。 房间总共也就是十几平方,但是一个人住的话足够了。 “文小姐,需要热水的话你只需要用这个对讲机按下这个按钮之后,等到里面有声音响起,说出你的要求之后,就会有人给你送来热水或者常温饮用水。” 文娇娇整个人都硬着。 她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些人了。 好像,好像这比自己住的客栈还要好,还要高级的样子?‘ “这里只是收留无家可归的人住处?”文娇娇还是一脸的疑惑,似乎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 哪有什么收留人家还住这么好的地方? “这里啊,的确是给一些暂时没地方去的人住,是这是季村长建的。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季村长提供的。听说以后咱们城中还会见酒楼,客栈都会按照这个规格来呢。” 文娇娇听完后咂舌,都是季姐姐提供的?季姐姐也太厉害了吧? “季村长很厉害,跟咱们提供了不少活计。现在街上无家可归的人也少了,这栋楼来住的人没什么人了。咱们这边,很快也会对外做招揽生意的事情。”服务员笑着解释。 文娇娇听后点头。 这么好的地方,只是留给一些没地方住的人住,有点可惜了。 “姑娘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着,这里住着不收钱的。” “庄嫂是吧?你,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或者有什么目的吗?”文娇娇见庄嫂要走了,忍不住发问。 这都问都不问她的目的,就让她在这里住着。 这些人的警戒心也太差了吧? 庄嫂笑了:“你是申诵带来的,而申诵那边应该也是有人告诉了他,姑娘需要帮助。换句话说,定然是有你认识的人,见你没地方住,又怕你不好意思觉得丢脸,这才找申诵带你过来。” 文娇娇听完后,一愣。 随后想起了半路上遇见的那个手里拿着请帖,一眼就认出自己是谁的男人。难道是他? 不,一定是他了。 “这里目前不对外开放的,你能来,说明那人是认识季村长却也知道这里的规矩,所以就让人带你过来了。”庄嫂笑着对文娇娇手:“你啊,就别担心了。安心在这里住着,要是走的话,跟前台说一声就好。” 文娇娇听后,点了点头,心中只觉得一阵温暖。 想不到,她竟然在这里被人照顾了。 表姐口口声声的说如何如何照顾自己,可结果呢? 还不如一个不熟的人给予自己的温暖。 庄嫂走了之后,前台那边很快又送来了文娇娇选好的五种水果。 是自己选的从未见过的,比如山竹,杨桃,芒果,荔枝还有火龙果。 她看到手绘图案的时候,IU觉得这几种水果看起来很好看,而且还是自己从未吃过的,心中就好奇的很。 所以就勾选了这几样。 当东西送来的时候,她一脸奇怪,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又不好意思问。 送来水果的人也没说什么,见水果放下之后就退了下去。 文娇娇看着果篮,然后在果篮上找到一张纸。 接着就看到纸上有讲解这几款水果的吃法,文娇娇看了之后,心里直呼这也太贴心了吧? 简直就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自己心里想什么,就马上给解决了。 这,这也太好了。 还没等她感慨完,房门再次响起。 还是之前的妇人,笑着端着托盘,然后给自己送过桥米线了。 这是自己勾选的。 自己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很好奇,过桥米线是什么? 然后就有了想尝尝的冲动。 “谢谢。” 第913章 睡的最好的一晚 将东西放在桌上之后,很快又传来敲门声。 文娇娇心生疑惑,这次来的又是谁呢? 接着打开门还是这里的服务人员。 双手捧着一个布兜,笑着递给文娇娇。 “我瞧着您身上也没带什么行李,应该没别的衣服可换。就为您准备了一身新的衣服,方便换洗。” 文娇娇一愣,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 嗯,的确。 自己走的匆忙,还真的没有想起来要去拿衣服。 主要是,她半路想起来想回去却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就表姐那个脑回路,只怕又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后悔了,所以半道就回去求和了。 不,她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 所以她也就没有回去拿衣服。 而现在,竟然直接送一身新的衣服? “多少钱?” “不要钱的。”服务员笑着摇头:“这是季村长的要求,在这里所有的服务都是免费的,您安心住下就是了。” 文娇娇听的一愣一愣的,同时心里感慨能想到如此细微的季姐姐也太厉害了。 竟然想到了那么多。 再次感谢之后,服务员临走之前,还教了文娇娇如何反锁房门,以及如何利用猫眼看外面。 文娇娇很感动,骄傲的文家小姐,这次连连感谢对方。 她从这些不认识的人中,感受到了善意。 她文娇娇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他们对自己的好,文娇娇会记着的。 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好好回馈给大家。 走到桌前就闻到了很浓郁的味道,看着桌上自己点的过桥米线。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一口下去,眼前一亮,紧接着拿起筷子,快速的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文娇娇吃的很快但是骨子里还记得自己是个小姐,快速不失优雅。 吃完饭之后。 她记得这里的人教她的。 可以把吃过的碗盘放在门外,会有人收走的。 难怪她上楼的时候,看到每个房门口都有一个小柜子,原来是用来放这些东西的。 文娇娇将托盘放到门外之后,这才打量着房间四周。 桌上放着几个瓶装水。 文娇娇好奇的拿起来,惊讶的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材质?不像竹筒也不像瓷器更不像琉璃的?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好奇的研究了一番,然后试着打开。 研究了一会,才发现瓶盖是要旋转扭开的。 拧开之后,试着喝了一口水。 也没什么味,就是水的味道。她之前也没喝过什么好的茶水,时常就是白水一烧,或者直接从井水里打上来就喝了。 她喝这种水也喝的很习惯。 毕竟,文家的人都去宠爱表姐了,没有人在意自己。 她吃喝一切,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府里的那些下人都是踩地捧高的,又怎么会对自己多上心呢? 文娇娇收回自己的思绪,摇了摇脑袋。 她啊,还想这些做什么?简直是给自己添堵。 将瓶子放下,她躺在了床上。 这一躺就发现了问题。 好舒服,好软和的床。 怎么会有这么软的床呢? 文娇娇躺在上面,感觉把整个人都给包了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就连被子也是,软和的过分,且还是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还有枕头,怎么都舒服的很。 文娇娇就是在这么舒服的床上,很快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后半夜。 她看着四周漆黑一片,先是一慌,很快冷静了下来。 等适应黑暗之后,她这才想起开灯。 灯光一亮,文娇娇眨了眨眼睛。 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了。 看了一眼床头,是个时钟。 她看不懂上面的字,但是记得有个语音播报。 按了一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女声,告诉她现在是凌晨12点21分。 后半夜了? 文娇娇揉了揉眼睛,想到自己也没梳洗就在床上睡着了。 起来,去了浴室摸索了一下,磕磕绊绊的完成了洗漱。 第一次见到不用喊小二准备热水,只要打开龙头,一会就有热水进来的地方。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文娇娇也不困了。 她就在小房间里,倒了一些保温瓶的水喝着。 然后打开窗帘,朝外看去。 原以为是一片漆黑,却没想到外面竟然有亮光? 嗯?怎么会有亮光? 她诧异的看过去,惊讶的发现,远处都是有亮光的。 如同路灯,很亮,足以方便晚上行走的人。 这块区域,似乎与他们所住的地方有一些不一样。 真的是北境?季姐姐真的只是个村长?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打破自己的认知。 看了一会,就拉上窗帘,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吃了一些水果垫垫肚子。 又看到桌上又桶装泡面,想到白天的时候,庄嫂身边那位婶子的介绍。 好奇的试着热水泡了一桶,过了一会打开之后,扑鼻的香味弥漫在鼻尖。 文娇娇眼睛一亮,试着吃了一口。 这一吃,眼睛蹭蹭蹭的亮着。 好吃,可真是太好吃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面条吗? 看着像。 对了,这上面好像叫什么方便面。 还别说,只是用热水冲泡就能吃的面,叫方便面一点也没错。 文娇娇胃口不大的,但是这方便面的味道太好吃了。 忍不住又跑了别的口味的,又是不一样的味道,好吃的很。 连汤带吃的,文娇娇将两桶泡面吃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就觉得肚子有点饱,忍不住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一会,让自己消化消化。 消化了好一会,这才重新躺在床上。 房间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方便面的香味,文娇娇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没想到,却是很容易的再次睡着。 一直到日上三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睡这么久。 她以前可从来没有起的这么晚。 毕竟在文家,规矩多。 晨昏定省的,每天四五点就要去各个院子请安,不去就说你耍性子,不懂事,不孝等等帽子。 跟着表姐出来之后,也从未能好好睡一觉。 因为要随时等待表姐的抽风。 第914章 跟着去找季姐姐 她睡不着就不会让别人也能好好休息。 要么就是心血来潮的非要早起,说什么呼吸呼吸早上清新的空气。自己折腾起来也就算了,也要来折腾她。 四五点,连个太阳都没有的地方,能有什么? 可她偏不,非得让人烧水烹茶,就要在夜色下,让自己陪着她。 她若是不愿意的话,表姐就会在房门口哭。 也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断断续续的哭,说什么她们是姐妹,她希望自己能够随时把自己想要的分享出来。 呸,狗东西。 自己白天里,仗着身子骨不好。 在马车里补觉。 可她就不行了,白天里也有事情要做。 反正,总会被表姐找各种理由折腾自己。 她似乎很喜欢看到气急败坏的样子。 每次把自己惹毛之后又会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冲着自己哭哭啼啼的,说着自己的委屈。 每次每次…… 文娇娇感觉跟着表姐出行的这段时间,黑眼圈都比较重了。 她原以为昨晚离开表姐她们一心人之后,自己会很难入睡。 结果却不想,竟然是睡的最好的时候。 一夜无梦,简直睡的不要太爽。 早上起来之后,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听了一下播报的时间,她记得昨晚说,早餐会在十点之前结束。 那么现在,过去吃,应该也有的吧? 这么想着,就急忙下楼吃早餐。 昨个,前台那位小姐姐就说了,今早的早餐有什么。 听说有炒粉,肠粉,颇具有岭南那边特色的早茶文化点心。 然后还有北方的面条,稀饭,胡辣汤和包子这些。 都是她没听过也没见过的。 她以为自己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结果人家说的,自己是一样都不知道。 可见,这天外有天。 心里这是这般想着,脚步却加快了几分,然后跟上前去一楼用餐。 她以为不是很多人,结果得知这边也会负责衙门那边的人来用餐。 所以每天都会准备的很多,很丰富。 文娇娇来的比较晚了,很多人早就用了早餐离开了。 她到了餐厅里,除了工作人员也没什么人了。 但是工作人员却没有说什么,笑着询问她想吃什么。 文娇娇在餐饮区转了一圈,选了几样就坐下来吃。 她选了南北方都有的特色,吃了岭南那边的虾饺,眼睛一亮一亮的。 尤其是虾饺的外皮,晶莹剔透好看的很。 还有卤味凤爪,真是超好吃的。 入嘴脱骨,只是用嘴巴轻轻一抿,骨肉分离。 还有肠粉,也好吃的很。 她每样都要的很少,只是取了一些。 这样,就能多吃了好几样东西,真是机智啊。 文娇娇吃到一半的时候,就瞧着餐厅上的挂牌更新了。 是显示午餐的菜单。 有清炒时令蔬菜,把子肉,东坡肉,辣椒炒肉,大葱炒牛肉,孜然羊肉,烤鸭等。 看的列出来的菜单,文娇娇口水都跟着泛滥了。 每一样,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 她有些期待中午了。 谁知,文娇娇用完早膳之后,从餐厅里走出来,就遇上了来找她的人。 “文小姐,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找季村长。”钱勇笑着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 文娇娇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然后冲着他连连点头,也顾不上中午那些令她垂涎的菜肴了,开开心心的上楼收拾了一下跟着钱勇离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她将昨天换下的衣服带在身上,走到前台小姐姐那边跟她说了一声,就跟着钱勇走了。 等出去,才知道,钱勇不是一个人去的。 而是身边跟着很多人,应该都是之前跟着季姐姐出行的那些人吧? 她这般想着,钱勇就上前将她介绍给大家。 只是他们都是男人,也不能骑马带着个小姑娘吧? 这不太合适。 以后还是找衙门那边借了一辆马车,让文娇娇坐在马车里,朝着城外出发。 文娇娇坐在马车里,心情很激动又有一些紧张。 也不知道季姐姐会不会欢迎自己过来找她。 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 要是季姐姐不欢迎自己,她…… 文娇娇深吸一口气。 不会的不会的,季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文娇娇随后甩了甩头,否定了这荒唐的想法。 钱勇等人骑在马车有说有笑的。 等出了城之后,文娇娇惊讶的发现,这城外的人似乎比城内的还多,而且大家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钱大哥,为何这么多人都去城外?城外是有什么吗?”文娇娇好奇的坐在马车里,询问骑在马背上的钱勇。 钱勇听后笑着走了过来,对着小姑娘好奇的问题,很有耐心的解释。 “城外那边在建房子,这些人都是被东家雇佣过去干活的。自然都会朝着城外去。” 在城外建房子?”文娇娇看着来往不少的人,很想说。 这是要建什么样的房子,竟然需要这么多人? “文小姐,等到你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别太惊讶啊,那些可都是季村长规划的呢。以前啊,大家都是以能够住在城内觉得幸福,开心。现在啊,谁要是能在城外有房子住,那才值得炫耀呢。” 文娇娇不解,心下好奇,决定待会到了地方好好看看有什么不同。 接着她惊讶的发现,这一路上地面很平整。马车行驶在路上,如履平地。 怎么会这样? 她惊讶的很。 视线不由得的伸出来打量着。 接着就发现,地面竟然是黑色的。 上面还有白色的东西,中间是黄色的,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季村长让人扑的路,是不是很平坦?这上面的表示也简单的很,左上右下,车辆,人马都分成两边,避免发生拥挤造成的交通堵塞。”钱勇瞧着文娇娇眼里露出疑惑,笑着解释了一下。 “这也是季姐姐想的?”文娇娇很诧异。 得到钱勇的点头确认后,文娇娇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姐姐也太厉害了吧? 她的脑子是脑子,季姐姐的脑子也是脑子,为什么却跟自己不一样呢? 总是能想到很多出人意料的东西。 第915章 一路看一路惊诧 文娇娇觉得这会自己救好像是乡下土妞,像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眼睛到处看着。 看着道路两边栽的树还有漂亮的路灯。 路灯是宫灯的造型,据说到晚上的时候,自己就会亮起,很漂亮、 而且是一百米距离就有一个。 听钱大哥说,那些树到了晚上才好看呢。 树上面缠绕着彩灯,到晚上的时候,树冠都在发光,很是漂亮。 听的文娇娇,现在就盼着天黑,这样的话就能看到钱大哥说的树发光的样子。 一路上还看到了很奇怪的车,车上面坐着不少人,速度要比他们的快。 钱大哥说,是村里那边发来的班车。 在城外那边有活的人,都是到这里做班车过去。 方便,快捷,也省事。 “这,也是季姐姐想的?”文娇娇问。 得到钱大哥的肯定答复后,她心中对季姐姐的崇拜又上升了一种高度。 季姐姐也太厉害了吧? “钱大哥,季姐姐可有说什么时候请你们吃饭?我会不会耽误了你们?”文娇娇想起昨天钱大哥说,今天季姐姐要请他们吃饭。 就忍不住就好奇的问。 钱勇笑着说:“不着急呢,请帖定的是晚上,咱们现在去,还算早呢。” “早点来还能多玩一会,村子里可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跟着钱勇来的那几个人,都笑着说。 他们收到请帖之后,是激动又感动。 没想到,就是随行陪同出门一趟,他们也是全当放了假。 谁知,人家竟然还记住了。 甚至还很有仪式感的发请帖给他们,邀请他们来村子吃饭。 其实,这一路上,他们就跟着吃了不少好东西。 没想到,回来之后人家还要继续请他们吃。 听说,今晚还有晚会,很热闹的。 他们有些好奇,就过来了。 大家在路上有说有笑的讨论着。 接着又继续说了一些话。 很快,城外那边建好的还有正在建的房子,渐渐入了大家的眼睛里。 文娇娇看到那些房子之后,也都惊讶的很。 这些房子明显要比城内还要好啊。 竟然都是砖瓦房。 季姐姐这么有钱的吗? 甚至她还看到了有六层楼高的房子。 远远的看上去,就很恢弘气派。 一问,竟然是个洗澡的地方。 文娇娇都惊住了。 不是,那么大气,一看就非同寻常的楼,你们说是洗澡的? 真的假的?你们不能因为我是个外乡人,就骗我啊。 从那些人的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文娇娇一整个亚麻呆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真的是啊?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那是季村长开的汤泉,里面有吃有喝还有玩的,别提多舒服了。难怪,是有钱人都喜欢去的地方。有钱,我也愿意办一张卡来这里享受。” “不说是洗澡的地方吗?怎么还有吃有喝有玩的?”文娇娇好奇。 这确定说的是洗澡的地方? 见文娇娇没见过的样子,几人心里那优越感就上来了。 听说还是个京城来的小姐,结果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他们就不一样了,前一步的见识到了。 当即就绘声绘色的把汤泉的特色介绍给文娇娇听。 文娇娇听的,惊讶的张大嘴巴。 瞳孔都放大了。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好羡慕啊。 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好的地方。 竟然能在里面洗澡,还能有的吃有的喝,还有稀奇的游戏在里面玩。 说的她都想去了。 问了一下价格,直接尴尬了。 一次一百两,要是办卡的会优惠很多。 但是一张卡最低的面额也要三百两了。 嗯,错过了开业期间的优惠价格,现在价格就比较贵了。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这都不是文娇娇消费起的。 文家那边没有给她钱,说她在家里有吃有喝的,衣服也有,根本就没有花钱的地方。 所以不需要花钱。 自然也没有给她钱。 倒是表姐,他们倒是时常贴补。 说什么表姐身子不好,花销比较多。 所以要多给点钱,让她买点喜欢的东西,心情也能好。 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了。 反观自己,压根就不需要这些。 她啊,早就习惯了,所以对他们的自以为是的认为,不觉得有什么。 “季村长很喜欢你,说不准啊,她会请你去玩呢。”钱勇见文娇娇失落的样子,笑着安抚了一句。 文娇娇听完后,脸红的摇了摇头。 她怎么好意思,利用季姐姐对自己的喜欢,向她索要东西呢? 那她文娇娇成什么人了? 她也不喜欢,因为这件事令季姐姐讨厌自己。 那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所以,不行,不可以。 钱勇只是笑了笑,并未再多说什么。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文娇娇看的也就越来越多。 发现这里的规划竟然比京城那边还要好。 所有的路全都扩宽,双向都是双车道。 文娇娇看着大家都很忙碌,但是大家的脸上没有愁苦,全都是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开心。 大家的元气很足,一个个嘿呦嘿呦的忙着。时不时说一些好笑的事情,大家都跟着笑,干活的气氛都愉悦轻松的。 就连路边的孩童也都是笑着的,不过他们也没闲着。 是不是的在忙些什么。 结果竟然得知,这些孩子不是瞎忙的。是帮忙处理一些垃圾,帮忙收拾东西。 一天五十个铜板日结,孩子们都开心,都喜欢帮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再看另一边,好像听到不少叫好的声音。 一打听,那边在比武切磋了。 每天都有,大家都喜欢切磋。 文娇娇就是这样一路好奇的看着,然后跟着钱勇他们到了一个山口。 山口外面有人把守着。 钱勇等人拿出请帖,笑着跟看守村口的人打招呼。 不多会,他们就被放行了。 “这是进村了,我刚才打听到了。今天季村长没出去,就在村里呢。”钱勇来到文娇娇身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文娇娇听后,激动坏了。 连连对钱勇表示感谢。 要不是遇到钱大哥,她或许也不能这么快找到季姐姐。 第916章 跟着进村 入了村之后,视野豁然开朗,紧接着文娇娇就瞧着规划漂亮的街道,还有整齐的房屋。 家家户户都是大宅院,双排的大门,看起来就很气派。 不过,这会路上也没什么人。 许是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忙着做饭的吧? 路过一处地方的时候,就听到里面郎朗读书声,还有小朋友欢乐笑声。 “那边是什么?”文娇娇听到孩子的笑闹声,还有读书声,觉得像是书院。 但瞧着又好像与自己印象中的书院有点不一样。 “那里是书院,村子里还有进村干活的孩子们都在那里上学读书。”钱勇看了一眼,向文娇娇解释。 “书院?”文娇娇听完后很诧异。 “咦,那边是什么?”文娇娇稀奇的看着书院旁边还有一个颜色明艳,看起来很可爱的房子。 房子造型竟然是蘑菇造型,还有苹果的形状。 室外还有各种奇怪的东西。 看起来就很有意思。 尤其一个坡度颇高的东西,她看到有小朋友爬到高处,钻出来,坐上去顺势滑下去,就听到孩子发出欢乐的笑容。 看起来就很不错,很好玩的样子。 文娇娇看的稀奇,眼睛都不够看的。 很想下去看看,但理智还在。 至少她现在还记着自己还有什么没做。 她还要去见季姐姐的。 “我来帮你找个人问问,季村长在哪里。”钱勇还没有忘记要帮着眼前小姑娘找季村长。 文娇娇很不好意思的道谢,钱勇却是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不多会,就打听到了。 “季村长去山上了,你要不等等吧?”钱勇回来对文娇娇说。 文娇娇点了点头,钱勇他们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正巧,遇上了季乐山带着人巡逻村庄,看到了钱勇他们。 随后上前打招呼,然后邀请他们去村子里转转。 视线落在跟上来的文娇娇,季乐山认出了对方。 “你是文小姐?” 文娇娇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来找季姐姐的,不知可不可以?” “找阿姐?阿姐一早去山上了,还没回来。你若是不着急的话,就去村子里四处转转如何?”季乐山对文娇娇的印象还不错。 总比那个玉瑕郡主,给他的印象要好一点。 见对方并没有因为来找季姐姐露出嫌恶的神色,文娇娇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然后点了点头。 季乐山找来一个小姑娘,让她陪着文娇娇在村子里转转。 小姑娘仰着头看着文娇娇,主动牵着她的手,笑着带她走。 “姐姐,我带你去点心班去。那边今天又要弄出新点心了,我们快点过去尝尝吧。”说完就拉着文娇娇的手离开。 文娇娇一愣,不是,就,就这么拉着她走了? 还是什么点心班?那是什么班? 钱勇几人看着文娇娇被人带走,身边少了女孩子,说话也就轻松,放松了不少 他们这些爷们,身边有姑娘在,浑身不自在。 说话都要控制,就怕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脏话,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 现在好了,身边也没了小姑娘,倒是轻松了不少。 季乐山知道他们来的早,早就有准备。 询问他们是喝茶坐着休息,还是到处转转。 钱勇等人不想让人误会,便提出喝茶坐着休息。 季乐山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领着他们去了举办宴席的场地。 这里已经搭建好了。 季乐山请他们入座,然后上了茶水点心,请他们落座。 舞台上,有人在翩翩起舞。 钱勇等人坐下来,那是一个放松。 一边吃茶嗑瓜子,一边欣赏舞台的演出。 除了他们在,这里还有不少人。 大家都坐在一起聊天,气氛很不错。 文娇娇这边,被小姑娘拉着去了一个院子。 站在门口就闻到了空气中香甜的味道。 好香啊,甜甜的味道。 文娇娇心中忍不住这般想着。 接着就瞧着小姑娘自来熟的推开院门,带着文娇娇走了进去。 “婶婶,嫂嫂们,有好吃的吗?”小姑娘的声音很甜,软软糯糯的。 来到厨房门前,冲着里面甜滋滋的喊着。 里面忙碌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是桃桃啊,咦,你身后的人是谁啊?瞧着是个面生的姑娘。”屋内的大人们抬起头朝着说话的小姑娘看过去。 叫桃桃的孩子,回头看着文娇娇,摇了摇头后又说:“乐山哥哥说这位小姐姐是来找村长姐姐的,村长姐姐上山了,就让我陪着她四处转转。“ 屋内的人听完后,表示知道了。 “我,我姓文名娇娇,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受了季姐姐的照顾,就,就想亲自来道谢。” 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文娇娇向大家介绍自己并说出自己的目的。 众人一听是与村长熟悉,彼此对视一眼,笑着喊她进来。 “来的正好,今天我们试着做了好几种口味的雪花酥,你来尝尝这味道如何。”其中一位婶婶笑着招手,示意门口二人走进来。 “我做了开心果千层蛋糕,来尝尝。” “我做的是烤面包,馅料是红豆馅的,试试。“ “我做的事发财馒头。” 大家都拿出今天做出来的新品,招呼着二人上前试吃。 桃桃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嘴里发出呜哇的惊喜声。 眼睛溜溜的看着桌上那些点心,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吃了。 “来,是文小姐吧?一起来试吃,尝尝味道怎么样。”旁边的婶婶和嫂子还有姐姐们,笑着拿出自己做出来吃的东西,招呼着二人过来试吃。 文娇娇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实在是抵挡不住这些点心的美味。 挨个试吃了一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好吃,每一样都好吃的很。 文娇娇,忍不住一吃再吃。 “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特别好吃。”文娇娇像个小仓鼠,连连点头。 屋内的人,听后都跟着笑出声。 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想着,手下动作不断,又拿来牛角包让文娇娇吃。 文娇娇表示,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第917章 安心在这里住着 文娇娇被带着去见季如歌的时候,是扶着肚子过去的。 无他,吃撑了,需要挺着腰,不敢弯腰,怕吐。 季如歌见着文娇娇的时候,就瞧着她扶着肚子,走路艰难的模样,有些好笑。 “你这是?”季如歌好笑的看着文娇娇的模样。 文娇娇闹了个大红脸。 面对季如歌的询问,微红着脸不好意思。 还是一旁的桃桃解释,是她们在点心班那边,试吃点心,吃的太多了,肚子有些撑。 当然,桃桃没有。 桃桃只是有一点点撑而已。 文娇娇更是不好意思了。 她是来见季姐姐的,结果却是在等季姐姐的时候,吃撑了,会不会被季姐姐笑话? 怎么办?好尴尬啊。 文娇娇不好意思捂着脸。 丢人啊,真的丢大人了。 “没事,喝点消食水。”季如歌笑着让文娇娇跟着走。 到了住处,安排了消食水。 “所以你们是来北境了?”季如歌记得当初送他们先离开的时候,到立刻安全地方就让他们去他们要去的地方。 文娇娇不好意思接过水喝了一口,点头应了一声:“嗯,表姐来北境寻人。” 季如歌听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那就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不等文娇娇开口,季如歌先开口把人留下来。 文娇娇一怔,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季如歌:“季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啥?”季如歌一脸不解。 文娇娇见季姐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没啥。” “既然你来找我了,那就是相信姐姐。放心吧,就在这里安心的住着,咱们村子里可是有不少好玩,有意思的。” 文娇娇笑着点头:“好,我都听季姐姐的。” “我让人给你安排个住处,晚上我带你去席。”季如歌想到自己的住处,后院还有白家那些人呢。 村外的房子还没盖好,白家的人还在这里住着。 不过约莫这个月底,他们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眼下还是在后院暂时住着。 文娇娇这边,季如歌想着有什么适合住的地方。 自己的住处,似乎有些不合适呢。 “去我那住吧。”这时,院门推开,宁婉儿走进来对着季如歌说。 “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听到了。这位是来找季姐姐的妹妹吧?我那还有空的房间,可以让她住进去的。” “你那?”季如歌想了想,过年后,隔壁的房子又加盖了几间,的确是有空余的房间。 想起来,到时候合适的很。 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就在隔壁,你可愿意?” “没事的,我不介意的。”文娇娇连连摆手。 表示自己一点都不介意,毕竟自己只是个客人。 能有个住处,都算不错了。 还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住哪都可以的。 “那行,稍后我让人给你收拾一下,你就住在隔壁。”见文娇娇点头应下,季如歌转而对她说道。 “季姐姐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文娇娇再次不好意思。 自己只想尽快找到季姐姐,所以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等来了之后,才知道这种不请自来,还厚着脸皮留下来多少有些不合适。 季如歌瞧着小姑娘一脸忐忑,抬起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别多想,季姐姐很开心你能来找我。这说明,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不是吗?” 说着,又看向宁婉儿:“你来个正好,这几天人就交给你了,带她在村子里转转,还有村外那边也可以去。” 宁婉儿反手指着自己:“我啊?” “对,是你。”季如歌挑眉看着她:“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做这些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宁婉儿摇头,当然不是。 只是很意外。 不过,既然对方给自己安排这个差事,她自然不会说什么的。 应下,表示知道了。 接着就拉着文娇娇去隔壁:“走,我带你去看看房间,然后你想要怎么装扮给我说,咱们再去找后勤那边的人布置。” 说完,又把自己的三胞胎婴儿车推到季如歌的面前:“那我这孩子就麻烦村长了。” 说完,就怕季如歌后悔似的,拉着文娇娇就去了隔壁,留下婴儿车上的几个孩子跟季如歌大眼瞪小眼。 三个孩子,见到季如歌并不觉得陌生。 且很喜欢季如歌,平常都没机会接近她。 这会,开心的手舞足蹈的,双手激动的拍掌。 嘴里发出啊呀,啊呀,快乐的声音。 季如歌低着头看着小破孩,伸出手在他们脸上戳了戳。 结果小孩子笑的更开心了。 拍着手掌,把脸凑过来。 瞧着就十分欢乐的样子。 季如歌瞅着,觉得自己对照顾孩子这块也没什么经验。 索性就投屏给孩子们放了启蒙动画片。 果然,三个小崽子,坐在车里,看着洁白的院墙上投出来的动画,一个个小嘴睁大,嘴巴都忘记了收回去。 过了一会,才砸吧砸吧的咂咂嘴,接着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 季如歌见他们安静了下来,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她手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既然要扩展,收很多人过来。 那势必要提供很多能上任的岗位。 这次她让商队出去,除了赚钱,就是发掘一些可造的人才,然后忽悠过来。 他们北境文武人才很多,但是手艺人很少。 这些人才,要多找一些过来,搭理发展各个行业。 她要让北境成为所有人家都向往的存在,再也不是风评最差的地方了。 当然,实力在前,她要先苟一下。 避免朝廷发现,到时候会发生一些什么。 唉,瑾王,凤司瑾被流放到了北境,就是朝廷的一个心头隐患。 何况,他手里还有可以差遣的20万虎符在手。 之前就来了几波人,现在太平了一段时间。 不过眼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虎符一天不到手,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北境城防御还是要加固。 季如歌想到这里,捏了捏眉心,就没有一个让人轻松的。 她一开始可没想过做大做强,只想着安稳。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918章 宁婉儿暗中套话 季如歌摇了摇头,她是怎么把自己折腾这一步的? 甩了甩头,罢了,既然做了,且还是做到这一步了,就没必要想的那么多了。 …… 宁婉儿领着文娇娇去了隔壁,去了新就建好的房子。 里面的装修是简装,地板和门都装好了,就是还没有放家具,显得空旷不少。 “这个是新建好的房子,稍后我就安排人给你准备床和柜子等物。你可有其他的要求,有什么尽管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宁婉儿笑着说。 文娇娇有些慌乱的摆手,表示没什么,有床就可以,她不挑的。 “哪能这样呢?既然是季姐姐让我来照顾你,万不能随便的。不然她可饶不了我。”宁婉儿说着,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不动声色的打听一些消息。 文娇娇也没多想,便把自己老底说了差不多。 尤其还说了自己的表姐,玉瑕郡主来北境找人。 宁婉儿很诧异:“来北境找人?找谁啊?” 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看向文娇娇:“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觉得这里不一定有你姐姐需要找的人呢。毕竟这里可都是犯人啊,你表姐又是个郡主,你还说她身子骨不好,她为何要不远千里也要来北境找人?莫非……是你表姐的心悦之人?” 大抵也只有这么一个说法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表姐身子骨不好,又是个女子,也要来北境。 京城啊,到北境那一路所经历什么,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反正,宁婉儿觉得。 若是有一天,凤家被沉冤昭雪,翻供了,洗刷了冤屈可以回京城的话,她是选择不去的。 实在是路上太折磨人了,简直是生不如死。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大抵是季村长的巴掌吧? 宁婉儿有些尴尬的回忆着,忍不住老脸一红。 文娇娇也没注意她的异常,仔细想想的确有些蹊跷。 “表姐,我并未听说有什么心仪之人。” 那个骄傲,眼睛长在头疼的表姐,怎么可以会有在北境的心仪之人? 她觉得不太可能。 可是,又觉得眼前的宁小姐说的没错。 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人,让表姐不远千里来找人呢? 表姐一直嘀嘀咕咕的,但是从未告诉自己要找谁。 每次自己询问的时候,她都是露出戒备的神色。 好像自己会随时抢了她心上人的架势,就不免有些心梗。 “我不是很清楚,我每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姐都不愿意说。只说到了地方,她自会去找,让我不比多问。”文娇娇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对她说。 宁婉儿听后,哦了一声,也就没有继续再问。 能让对方这么来的,肯定不是为了找个女人,一定是找男人。 而且绝对还是个地位不低的男人。 且这个人,应该是短时间内过来的。 宁婉儿隐隐的猜到了什么,但是这个消息还不确定,她没瘦出来。 她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季姐姐透露几句。 或许季姐姐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说吧,她只要不作妖,不是恋爱脑,这智商也跟着上涨了。 宁婉儿小小的为自己点个赞。 “别管了,你表姐既然不说,那你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好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对你表姐留点戒心……”宁婉儿一副过来人的经验:“可不是我故意说她的坏话,你那个表姐我觉得应该有什么秘密在身上,你小心点没错。” 文娇娇没想到,初见的人竟然如此关心自己。 心中十分感动,对着她连连道谢。 “嗯,我记得的。感谢你的提醒。” 宁婉儿却是摆摆手,与她又说了一些话之后,然后带着她去了后勤那边。 后勤那边看着文娇娇是个小姑娘,询问对方的喜好还有一些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忌讳或者其他。 文娇娇摆手,表示自己不挑,有个住的地方就好。 后勤笑着点头,表示记下了。 宁婉儿见对方都记下了,笑着带着文娇娇离开。 “走吧,晚上你休息的时候,就全给你安排好了。对了,你身上就这一身衣服吧?” 文娇娇低着头看着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说自己身上没钱也没包袱。 宁婉儿一眼就看懂了,让她原地等自己一会,接着转身去了后勤,跟那边说了一声,不多会才出来。 然后带着她村子里转。 “我带你认认人。”说着,也不给文娇娇拒绝的机会,把人带去一些手工加工的地方,让大家熟悉一下。 文娇娇看到了一群人在做漂亮的美甲,好像是穿戴甲那种的,惊讶的张大嘴巴。 这,这好漂亮啊。 “来,这里有一群很可爱的小动物穿戴甲,我给你戴上。”宁婉儿拿起一盒卡通小动物造型的穿戴甲,让她试着。 “这不好吧?”文娇娇很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也都是这样经常带着玩呢。”说着,宁婉儿就露出自己的指甲。 带着一点珍珠粉色的美甲,上面还点缀着漂亮的宝石和珍珠,好看的很。 文娇娇眼睛刷的亮了。 好漂亮,竟然不是自己指甲做的? 然后就瞧着自己的指甲上也被贴了甲片,用了一种蓝色的灯烤了一会,很结实,就好像自己的指甲似的。 她的眼里都是惊奇的神色。 这么厉害的吗? “是不是很好看?”宁婉儿笑着说:“咱们这次商队带了不少出去呢,这个肯定能成为爆款。” “嗯,这个很方便,而且还可以随时更换。很多爱漂亮的夫人和小姐一定会喜欢的。”文娇娇很赞同的连连点头,表示她说的对。 宁婉儿勾唇,与其他人带招呼之后,又带着去了其他地方。 每去一个地方,都让文娇娇大开眼界、 她觉得,自己过去十几年,就好像是个井底之蛙。 眼前这些东西,令她大开眼界,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真的有如此,如此厉害的地方? “咱们村子是不是很厉害?”宁婉儿笑问。 文娇娇连连点头:“厉害,特别厉害。宁小姐,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来的是不是北境了。” 第919章 这里以前可是很差的 “这里的确是北境,而且这里之前还是个破破烂烂被人遗忘废弃的村子。”宁婉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嘴里叹息一声。 接着继续说:“能来北境的,你应该也知道都是什么身份。咱们当初九死一生的来到这里,北境城内那边乱的很,而且很排外。当时季姐姐也就是季村长,力挽狂澜就决定不留在城中,而是选一个比较远离城中的地方。” “为何?城中是有什么吗?”文娇娇听完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宁婉儿。 宁婉儿听后,唇角扯了扯,对她说:“说了,只怕你不敢相信。去年咱们九月底,算是十月来到这里。咱们以为到了这流放之地总算松口气了,毕竟一路上也是受了不少折磨。可是啊,咱们刚进城,还没停下来呢,就面临各种打架,生死决斗。” “那些人手中的刀剑乱飞,有时候坐着吃饭说话。一言不合,摸刀就砍,都不带一点犹豫的。然后女流之辈,那些人看到顺眼的,当街就抢,甚至……”宁婉儿说到这里,怕吓着小姑娘,就没有继续说。 “当时那个场景,至今回想起来很可怕。在北境,你知道最不缺的是什么吗?”宁婉儿停下来,反问了一句。 文娇娇疑惑的看着她:“是犯人?” 她小脑瓜子,大抵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宁婉儿却是摇了摇头。 文娇娇疑惑的看着她。 不是犯人那是什么? “是人命。”宁婉儿说出答案。 文娇娇一愣。 宁婉儿继续说:“北境这边遍地都是犯人,其中也有不少事极恶之人为了躲避追捕逃到这里的恶人。这些恶人是无恶不作,没有任何的道德底线。他们为了私欲是什么都敢做的。再加上朝廷的不作为,这里的人如同牲口一样。“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这里,无论男女,都像个牲口。运气好的,也只是做一些那种事,求得安宁。运气不好的,就会被宰杀吃了。“ 宁婉儿说到这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由得搓了搓手臂:“那场景终身难忘,总之之前的北境的确如传闻中那般可怕。在这里的人,生不如死。甭管你以前身居高位还是什么身份,在这里,你就只有被人宰割的命。” “城中的环境太差,也太乱了。村长觉得留在城中不安全,而且他们这些人刚来,难免会护不住被人算计了。就要了这么一处地方。你进村的时候也看到了吧?咱们村口易守难攻,在村子里生活很安全,真要是有人打这里的主意,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文娇娇听后连连点头。 对对对,她进村的时候就发现,村口为什么那么不起眼,一点都不气派。 竟然出口不大,也就只能容纳一辆大车的宽度,比起城门的话,要窄了一些。 原来,竟然是为了防御。 “咱们村这里四面环山,天然的防御地方。” “宁小姐刚才说这里是被人遗弃的村落?为何呢?”文娇娇一脸疑惑。 “文小姐还不知道吧?北境这边距离草原那边的匈奴鞑子很多。每到冬季的时候,都会来偷袭。这里的村子防御虽然很强,但是翻过山就是鞑子的地盘,时常被鞑子盯上,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了。” “啊?那为何……你们还留在这里?”文娇娇听完后,着急了。 这里危险啊,很危险啊。 “有村长在,就没有问题。”宁婉儿勾起唇角:“年前左右的时候,有鞑子翻山来这边,都比村长预判到了。全都被抓了起来当苦工,一点好都没沾上。” 听到这话,文娇娇惊讶的张大嘴巴。 竟然,竟然这样啊? “村长很厉害的,如今与鞑子那边的一些游牧部落有了合作关系。咱们拿米粮等他们需要的东西与他们换牛羊等物件,现在安全了不少。” 宁婉儿还没说,自己这里还有三个宝呢。 耶律齐那边正在夺权,等他拿到了可汗继承人的位置,有他庇护,这里会更安全的。 文娇娇听后,很是惊讶。 原来,是这样啊。 “总之,不管是这里还是北境城内都少不了村长的功劳。要不是她,咱们这里也不会有现在的日子。”宁婉儿一阵感慨,说的话也是真心实意的。 这里,真的要好好感谢村长的付出。 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却是最能感受到的。 她真的做的很好,很棒。 宁婉儿以前还有诸多不满和嫉妒,现在只剩下佩服。 真的,季姐姐很厉害。 宁婉儿带着文娇娇又去看了好几处地方。 尤其是孩子的托儿所,还有游乐场。 那里都是孩子们快乐的地方。 当然,也都是村长的功劳。 “时候不早了,我先带你回去,看看房间布置的怎么样了。”带着文娇娇去了好几处地方,宁婉儿带着她回到了住处。 果然,如宁婉儿所料的那样。 房间已经布置好了。 里面添了很多家具和摆设。 纯白具有田园风的大床,床头旁边各放一个床头柜。 房间里还有一排可视的衣柜,衣柜里面已经悬挂了一排衣服。 抽屉里放着是贴身的衣服。 还有一个梳妆台,放着化妆品和一些首饰。 首饰不是很贵重的,但是每种都很精致,很漂亮。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柜子和茶几,椅子。 房间不大,但是里面一应俱全。 且还在床头和茶几等几处放了鲜花。 屋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味。 墙上还悬挂几样装饰,之前光秃秃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子变的很温馨,还颇有少女风的风格。 尤其是窗户,是立地大窗,是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是里面却能看得见外面那种。 窗帘是蕾丝花边,带着梦幻色系。 “怎么样?喜欢吗?”宁婉儿站在一旁询问:“要是有什么不喜欢或者还缺什么,咱们再去后勤部说。” “不不不,够了够了,真的够了。”文娇娇惊的摇头又点头的。 第920章 恭祝大家新年好 文娇娇表示现在布置的就很好了,她是来暂住几天,来看望季姐姐的,并不打算长住的。 而且…… 文娇娇觉得,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叨扰季姐姐,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没有分寸。 所以她觉得还是在这里待几天,就走。 免得让人说闲话,对季姐姐不好。 宁婉儿听了她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带着她去了隔壁。 “今晚有宴席,你就跟着村长过去吃席。那边还有演出,有唱歌跳舞的,很热闹的。”宁婉儿说着就带着文娇娇来到了隔壁。 到了隔壁,就瞧着自家三个孩子就坐在院子里,乖乖的睁大眼睛看着动画片。 墙上投递的动画片,让几个孩子看的目不转睛的。 时不时彼此还会用婴语交流着,嘴里发出愉悦的笑声。 季如歌听到声音,抬眸朝着门外看去。 见是宁婉儿和文娇娇来了,微点头:“你们来了。” “是啊,我瞅着时间差不多,是不是要去广场那边了?”宁婉儿问着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几个孩子面前。 几个孩子瞧见宁婉儿,抬眸龇牙笑了笑。 接着又继续看动画。 显然,动画比亲娘更好看。 宁婉儿对此早就形成了免疫。 她就知道这几个崽子会是这个反应,早就学会了不气, 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不知不觉间,时间又过去了好久。 是要起身离开了。 想着,站起身对着文娇娇说:“走,带你去吃大餐。” 文娇娇一愣,不太懂大餐是什么。 但还是很听话的跟着季如歌走了。 宁婉儿则是带着孩子也跟了上去。 这个时间段,孩子们还没有到睡觉的时候,他们是要去看热闹的。 不过不是去广场,那边今天是有宴席的。村长要在那里办宴会,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今晚那边大家都会避开,让人家客人好好放松,吃好喝好。 宁婉儿推着几个孩子去儿童乐园,那边有热闹看,带着他们几个过去,消耗消耗精力,这样也能一夜到天亮。 心里是这般想着的,脚步未停。 到了儿童乐园,直接把孩子放在专门婴幼儿玩耍的区域后,就不管了。 任其他们满地爬,要么就是玩积木或者其他益智类的玩具。 …… 文娇娇跟着季如歌身后,季如歌询问她房间布置的怎么样,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不用客气。 文娇娇微红着脸表示知道了。 “季姐姐我,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了?”文娇娇很不好意思。 总觉得季姐姐很忙,而自己又过来叨扰,就有些不安。 季如歌回头看着小姑娘,见她一脸忐忑。 想了想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不如帮我忙如何?” “季姐姐需要我帮忙?”文娇娇反手指着自己,然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也不问是什么忙。 就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我特别愿意。季姐姐你就说要帮什么吧?我很可以帮你。” 季如歌见她这般急切,好笑的让别着急。 “这事不急,等今晚宴席结束,明个我在与你细说。”季如歌安抚她说道。 果然,文娇娇听了这话就放松了不少。 自己来这里,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还能帮着季姐姐做一些事情。 自己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季如歌去的时候,那边已经热闹了好一会了。 舞台上一直有人唱歌,表演的。 来的人,桌上摆放着瓜果,点心还有瓜子和茶水等东西。 大家进来之后,就找位子坐下来跟着熟悉的人一边聊天,一边欣赏舞台上的表演。 还别说,这感觉是第一次。 第一次被人当成座上宾的享受着。 放在以前,这都是那些大人们才能享受的待遇。 而现在,他们也有了这样的待遇,真不错。 季如歌先去后厨那边看了一眼,季皓轩忙的很。 但好在,找来的婶子她们都是早先一起做过事,一起做大锅饭的。 默契早已形成。 大家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案板上,放了几百道菜,很是漂亮的很。 季如歌转了一圈,看了眼觉得不错,就没有惊动季皓轩走了。 到晚宴开始的时候,一道道菜肴开始摆放在桌上。 充当司仪的季乐山还有季星越在舞台上发表讲话,感谢此行诸位的照顾。 今晚就让大家不醉不归。 随着这话,众人都举起酒杯,一起喊着不醉不归。 简短的发表讲话后,热闹的酒席就开始了。 楚校尉,蔡校尉等人携带家眷也一起来参加了。 文娇娇被带到了季如歌的身边,面对众人的疑问笑着是自己的妹妹。 众人一听是季村长的妹妹,对文娇娇多留意了一些。 楚夫人等人笑着与文娇娇说话,得知她是从京城来的。 忍不住多询问了几句,文娇娇也没什么心眼,就都跟他说了。 几人也是没去过京城的人,忍不住多听听京城的话。 文娇娇心想,自己对京城也不是很了解、 毕竟,每天都是围着表姐转,她能出门的条件就是陪着表姐。 现在让她说京城的一些趣闻也只能挑着捡着说。 好在几位夫人是有分寸的,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发问。 而是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 “你真的是季村长的妹妹?”楚夫人好奇的问。 文娇娇脸红,不好意思的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季姐姐的亲妹妹。是路上遇见的,对我诸多照顾……” “哎呦,我就说嘛。也没听说过季村长有什么妹妹。”蔡夫人在旁边笑着点头。 然后对着文娇娇说:“没事,既然是季村长开口说是她的妹妹,便是把你护着了。只要你在北境的一天,若是遇到麻烦,说一下自己是季村长的妹妹,没人敢招惹你的。” “季姐姐这么厉害吗?” “何止啊,她啊,可厉害可厉害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其他人听后笑着点点头。 等美味的菜肴一道道上来之后,大家也就开始吃菜,聊的反倒少了。 “第一轮,看谁数的多。” 第921章 不差钱 正在吃饭欣赏节目的众人,听到这个热场活动之后,并未想的太多。 就觉得,又是什么有意思的节目。 结果啊,结果。 就看到舞台上摆出长长的桌子,紧接着一堆又一堆直接倒在桌上,哗啦啦,哗啦啦。很快堆成了小山的那种。 每一个银子大约有一钱重量,这么多的银子堆叠在一起,就好似变成了银山。 众人就瞧着一箱箱装满银子的箱子就这么被抬了过来。 然后就直接倒下。 在场的众人,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下。 这,这是要干嘛? 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银子,好多好多的银子啊。 很多人现场直接表演一个目瞪口呆。 然后更让大家目瞪口呆的是。 直接邀请在场三桌人上场,在计时的有效时间里,数银子。一个一个数,看谁数的最多。 数的越多,且准确的话,就可以现场带走。 计时时间会显示在屏幕上,三十秒为准。 滴的一声之后,就可以开始。 每三桌轮流上来。 然后就示意大家站好位置,准备开始计时。 被喊上来的人,整个人还是懵的。 有种,我听的是什么?对方在说什么笑话? 啊,我不是听错了吧的荒唐感。 毕竟,有谁直接会拿银子出来,直接玩这种游戏。 人是懵的,但是随着屏幕上的计时开始。 大家都开始条件反射的开始数钱,双手并用,一个接着一个数,动作飞快,生怕下一步就慢了。 三十秒结束之后,大家的手都停了下来。 接着这些银子直接让他们带走。 啊?带走?不是?就,就这么水灵灵的带走了? 在场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不然的话,怎么会听到这样的话? 这,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一钱银子一个,他们三十秒数下来也有不少了。 有的数的快,也有十几两银子了。 啊,就这么水灵灵的可以拿走了? 然后还真的就这么可以直接带走了。 惊的在场的人都哗然,引来轰动。 这还不算晚,下面的三桌人又继续上去。 依旧是三十秒计时。 这下好了,大家都顾不上桌上美味的菜肴了,全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舞台那些疯狂数银子的人。 甚至还会在旁边交好。 等一轮都下来之后,桌上的银子还剩下不少,接着又是一轮数银子。 直到上面的银子都分完之后,这才结束看谁数的多。 而在场每一个人的手中都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全都是银子。 在场的人,激动的全身都在红温。 这,这节目真是太,太让人开心了。 简直好的不成。 在众人热闹的议论声中,节目继续开始。 跳了三只舞之后,季乐山再次上台了。 这次是镜头对谁,谁上台抽奖。 随后,屏幕上就翻滚着照片,随着一声停。 屏幕上出现十个人,这十个人被邀请上台领奖。 舞台上有一个抽奖箱,大家轮流上台抽奖。 第一个人抽到的是儿童玩具车一抬。 接着就看到舞台上抬上一辆玩具车,车厢很大,且可以遥控。 小孩子坐在里面完全可以当一个代步工具。 抽到这个奖的男人,嘴巴都快要笑裂开了。 自己家里有几个孩子,这个玩具车好啊。 正好家里几个孩子可以轮流玩,这个不错啊。 嘿嘿,还别说,自己的手气真不错。 接着是第二个人,抽中是可无限量享受汤泉服务一整年。 哇,这个好这个好。 在场的人,忍不住跟着尖叫。 汤泉,他们可是有去过享受的。 那地方别提多好了。 无限量的吃喝玩乐,天天待在里面都不会觉得烦。 那就是一个超级快乐的地方。 抽到这个卡的人,直接笑成了二傻子。 嘿嘿嘿,手气真不错。 接着就是其他人。抽出来的东西都很不错。 其中一个直接抽到了188两银子,现场就被发放,直接羡慕死了其他人。 怎么会有手气这么好的人? 真的好羡慕。 在其他人上台抽奖的时候,有个欧皇直接抽到了一根金条。 一根金条啊。 直接让在场的人都羡慕坏了。 而抽到金条的人,笑的嘴巴都要歪了。 龇着牙,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金条有10克,分量很足,纯度也很高。 就这么直接抽到了。 这一轮抽完之后,就开始现场发银子了。 这是季如歌答应大家的。 每人一个金条,一根金条50克。 就这么每人发一根。 如此大手笔,直接让那些纯爷们给惊住了 不但如此,他们每人还领到了三金。 所谓的三金就是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 用来送给他们最重要的人。 金条,三金这么砸下来,换谁不迷糊。 要说现在,季如歌最不差的是什么?那肯定就是黄金了。 发现一个金矿,这点金子算什么? 更何况商超里,珠宝店,黄金店就有十几家。 里面还是无限续上的,她黄金可以说多的很。 送出来的这些东西,也就是小小牛毛而已。 但是,却直接笼络人心。 比起那些侍卫,楚校尉他们事后更是直接拿到了更多的好东西。 但是黄金首饰和玉饰这些,就直接送了一匣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金砖。 纯金的,大金砖啊。 楚校尉,蔡校尉等人,都被这个大手笔给惊住了。 连连推辞,就是顺手安排几个兵的事,没必要给这么多。 “拿着,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呢。几位校尉大人就别客气了。”季如歌笑着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差钱。 再三要求下,这些人才伸手接过。 别说,这一个大金砖,少数也有好几斤,怪沉的。 还有那一匣子的翡翠手镯,黄金镯子等,件件都是精品。 这下好了,夫人们又有新首饰可以好好打扮打扮了。 这一场宴会,吃的是宾主尽欢。 前来参加的人,那是一个个开心的不行。 心里也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跟着季村长绝不会吃亏。 有这么一个舍得给钱的人,跟着她做事以后肯定会发达。 第922章 需要帮忙就说 单凭人家这出手阔绰,然后找各种理由给他们发钱,还担心人家会对跟着她的人亏待吗? 瞧瞧那些村子里的人就知道了。 人家是不差钱,也不怕给大家花钱。 瞧瞧,这席桌,还有这散财的架势。 他们心知,只怕这次季村长还倒贴了不少进去。 季村长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做事的态度,比男人还要豁达,大方,有格局。 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满载而归。 肩上扛着袋子,袋子沉甸甸的。 听着袋子里银子在里面碰撞的声音,这些人直接笑歪了嘴。 临走的时候还受到了各种礼盒。 有给孩子喝的奶,还有给夫人用的洗漱套装,水果礼盒还有点心礼盒以及米面油布料。 每个人手里都提不过来,根本提不过来,就像个小山似的。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没想啊,真的没想到啊。 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东西。 而且送的还都是实用的,他们是连吃带喝的,还领了这么多的东西,简直是……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觉得以后要是季村长还需要他们帮忙办事的话,什么也别说了。 他们肯定毫不犹豫的点头跟上去。 无他,就看人家给的这些东西,就是要命,也愿意给啊。 头一回,这些人感激自己在北境、 不然,哪里能遇上季村长呢? 东西太多,这些人的马背上,身上都是挂的满满当当的。 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辛苦的。 那叫一个开心啊。 就像今天在舞台上听的歌,今儿真高兴。 那可真呀真高兴呢。 每个人的马背上都挂着满满当当的。 就连几位夫人过来的马车里,也都是塞的满满当当的。 东西实在太多,几位夫人决定去汤泉那边留宿。东西先送回去,等明个一早的时候,再让马车接她们回去。 文娇娇一整个晚会,从最初的震惊到目瞪口呆,接着麻木。 真的,她有生之年都没见过有人送银子是这样的送法。 还有那金子,简直就像不是金子似的,就那么直接送啊。 金条不算,还有金项链,金戒指那些。 季姐姐这是散财童子啊。 她有一肚子疑问想问季姐姐,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 她现在很心痛,为季姐姐感到心痛。 季姐姐这么多钱送出去,心疼不疼啊。 宴席散场之后,季如歌去见了季皓轩。 季皓轩还在陪着大家一起收拾碗筷呢。 今晚这场宴席,算是没有任何波折就结束了。 他这两天为了宴席,几乎都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担心会办砸了,给阿姐丢脸。 现在大家都散场了,也没有什么人觉得不好,季皓轩松了一口气。 这不,人卸力了,但还是跟着大家一起收拾碗筷。 “皓轩,村长找你了,快点过去吧。”有婶子看向季皓轩,冲着他说。 季皓轩一愣:“阿姐找我?可有说什么事?” 传话的婶子笑着摇头:“这个不知道啊,你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季皓轩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碗筷收拢好,放在盆里,这才擦了擦手,有些紧张又有一些局促的去见阿姐、 “阿姐,你要见我?”季皓轩见季如歌背对着自己,深呼吸一口,上前喊了一句。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的眼里透着局促不安。 瞧着眼前的少年,是能想到还是个不足十三岁的孩子。 放在现代也就是上初一的年纪,可他却早早的成熟了起来,也是能够独当一面了。 “今天做的不错。”季如歌看向季皓轩,冲着他勾起唇,笑着赞许。 季皓轩一愣,随后眼眶有些泛红。 他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还未开口,声音已经先哽咽了。 过了片刻,这才深吸一口气:“没给阿姐丢脸就好。” “你搞错了一件事。”季如歌视线看着季皓轩摇了摇头。 季皓轩一愣,看向她。 “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不必考虑别人。” 季皓轩听完一怔,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季如歌好笑:“别那么紧张,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季皓轩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无他,实在是阿姐的身边气场太强了。 他站在阿姐的身边,就会忍不住的拘谨,有些不自在。 “今晚你做的不错,可见你是有能力独当一面了。咱们酒楼也快开业了,那今后就交给你了,季大厨。” 季皓轩听到这话,猛的抬头看向季如歌:“交给我?” “对啊,我之前不是答应你了?只要你好好学,经过考验,酒楼我就交给你。”季如歌笑着说。 季皓轩嘴巴张了张,没想到阿姐说给就给啊。 “可是,可是我只会做菜,整个酒楼都交给我……”会不会太冒险了?季皓轩心说。 “那你就要去学啊,真正的大厨可不单单是做菜厉害,管理这块也要是翘楚才是。这样吧,阿姐这里有一些课程,你有空就听听,对你来说,或许能从里面学到一些什么。” 季皓轩听了这话,悬着的总算落了下来。 还好还好,阿姐这里还有课程可以让自己学。 不然的话,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找谁拜师学习酒楼管理了。 酒楼里还有很多都需要学习的,季如歌直接全都交给季皓轩。 让季皓轩自己找酒楼服务员等等,这些都交给他来。 “你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可以找季乐山他们帮忙。”季如歌冲着季皓轩说。 季皓轩连连点头,有阿姐这话真是太好了。 他还真担心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 季乐山那些人,都是跟着阿姐学习的,本领可不是一般的大。 让他们帮忙,肯定可以让自己轻松不少。 “阿姐我知道了,谢谢阿姐。”季皓轩再次感激的谢过。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说到底你也是为了做事,我自然对你多照顾一些。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就算阿姐不在你身边或者来不及处理,也要记得找别人,没必要给自己施加压力。” 第923章 能借我点吗? 季皓轩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季如歌让他忙完就去找自己,他会把酒店管理这块的课程交给他,让他自己好好学习。 季皓轩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等季如歌要离开的时候,季皓轩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触及到季如歌的视线后,又把嘴巴闭上了。 季如歌察觉到了,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但是季皓轩却是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要说的。 季如歌却觉得季皓轩肯定是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但是却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缺又不愿意说了。 没关系,她找个人问问就是了。 这小子,大抵是以前留给他阴影太厉害了,对自己还是很害怕的。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季如歌冲着季皓轩微微扬着下巴,冲着他说。 季皓轩连忙说再见,然后目送季如歌离开之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继续忙去了。 进去之后,就忙的不可开交的。 宴席几十桌,用过的盘碗筷子都堆成小山了。 好在阿姐在进水里弄了水泵,抽水上来,不用一桶一桶水的提上来。 直接接着水,开始清洗。 这一忙就是很晚了,大家累的都是腰酸背痛的。 但没有一个人有怨言的。 他们现在有这样的生活,都多亏季村长。 只是帮忙办个宴席,洗洗切切的,又有什么。 就是消耗一些体力罢了。 然,没想到。 等他们打算走了之后,季乐山来了。 每个人直接发了一锭银子。 一锭银子就是十两,是他们今天的工钱。 季皓轩还有几个主要的助手比较多了一些。 季皓轩直接是有一百两银子的。 看着手中十个银锭子,季皓轩觉得有些不真实。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像这些银子,自己都不会放在眼中的。毕竟自己以前可是尚书家的公子。 要什么有什么,家里的钱财都是紧着自己花。 尤其是自己的娘,自己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出去随便吃顿饭都不止一百两。 以前,对他来说。 一百两根本不值得一提。 自己每次消费,随随便便就上千,上万两的。 他对金钱没有概念。 可当一切都变成零,自己成为流放犯人的时候。 他才知道,一百两代表着什么。 他很多时候都在后悔,自己以前乱花钱。 而现在,自己凭借双手挣到了真真意义上,属于自力更生的一百两。 他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手中的十个银锭子,又实实在在的告诉自己,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自己真的凭借双手赚到了一百两。 而且他相信,自己现在能赚到一百两,以后也能赚到一千两,一万两,甚至更多更多的银子。 靠着自己的双手,他也能赚个金山银山。 他也能给自己的娘一个安稳的生活。 想到这里之后,季皓轩将银子收起来,放好。 与大家一一告别之后,这才披星戴月的回家。 推门回去,屋内就亮着灯。 “皓轩回来了?”苏夫人走了出来,看到季皓轩后,激动的站起身来,上前迎了过去:“怎么样?累不累?今晚的宴席办的如何?你阿姐可有故意刁难你?” 季皓轩摇了摇头:“娘,我都给你说了很多次了。阿姐很多,从未故意刁难我。今晚的宴席办的不错,阿姐很满意。”说着,将怀中的银子放在桌上。 叮叮当当的滚落在桌上,全都是一锭一个银子,足足有十个。 十个银锭子,就骨碌碌的直接滚在桌上。 看的苏夫人直眼。 “啊?这么多银子?今晚的?” “嗯,这是今晚给的银子。”季皓轩说完,又说起阿姐打算让他接受酒楼,整个酒楼都给他管理。 苏夫人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欢喜。 这是好事,可真是大好事啊。 “那你好好干,以后娘可就靠你了。”苏夫人笑着说。 季皓轩点头:“嗯,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 苏夫人一阵感动,瞧着眼前的儿子眼眶一阵发红。 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啊。 一年前还是个任性,我行我素的孩子。 可现在懂事了不少。 有种自家孩子被迫长大的感觉。 苏夫人嘴巴张了张。 季皓轩看着她,随后在她的视线中,将银子一锭一锭的拿走。 “皓轩,娘想跟你商量个事。”苏夫人犹豫了片刻,试探的开口。 季皓轩好似看穿了,将银子更加快速的搂在怀中,对着苏夫人面无表情的摇头:“娘,你若是开口借钱,就别开口了。这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苏夫人嘴巴张了张,面露难色:“皓轩,这钱就当娘先借你的,你借给娘一些好不好?” 季皓轩却依旧不为所动。 “不借,我知道娘你的意思。那个人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季皓轩说到那个人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苏夫人面色一白,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可是,可是那个人毕竟是你爹啊。” “他不是我爹。”季皓轩直接怼了回去。 见苏夫人脸色不是很好的坐在位子上,季皓轩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激动了一些。 深呼吸一口,让自己情绪缓和一些。 然后这才继续开口说:“娘,你忘记那个人是怎么对你和姐姐了吗?他可是差点要把你们给卖了的人,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娘你的下场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苏夫人脸色一白,她似回忆了过去不太好的事情。 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回想起来,还是令她彻夜难眠。 几个月前所经历的事情,如同噩梦般。 让她不敢相信,竟然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她当时是真的恨透了那个男的,怨恨他。 但是看他冲着自己忏悔,道歉的时候,她又开始心软了。 苏夫人知道不该心软的,可那个男人到底是自己当初看上,一见钟情的男人啊。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才做了错事,对她做了伤害的事情。 现在他愿意悔过,希望给他一个机会。 苏夫人心软了,她想给一个机会。 但,眼下儿子似乎不愿意。 “皓轩,你爹他知错了。” 第924章 反常的娘 季皓轩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颇有深意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唇角微勾,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他知错了与我何干?母亲你若是想与爹重归于好的话,我劝你想开点,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如果你坚持还要原谅他,那可以。” 季皓轩不等苏夫人继续开口,接着说:“离开村长,你与爹去城内生活,我不会干涉你。” 苏夫人唇动了动。 “村子里的规矩娘还记得吗?品行不端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村子里的,且那位与阿姐之间的关系不好。当初是我求阿姐,厚着脸皮收留娘和姐姐。没道理,连那位也要收着。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与他继续在一起,那就离开村子。” 苏夫人听不下去了,只觉得这不是儿子该说的话。 不管怎么着,到底都是一家人。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诛心的话来呢? 眼看着儿子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她再也忍受不住。 抬起手,朝着儿子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等她打完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面色比较苍白,神色不是很好。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然后慌乱的朝后退了几步。 “不是,我,我……我不是有意的。”苏夫人说到这里,眼泪刷的流了下来,有些不敢看着儿子:“轩儿,娘不是有意的。娘真的不是想打你,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娘的错,娘……娘只是想着我们还是一家人,还是……” “我累了,要进屋休息了。”季皓轩打断苏夫人继续要说的话,只是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走了。 苏夫人伸出手,想说什么。 但是看着他的反应,嘴巴张了张,随后低下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她刚才都在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的,明明…… 苏氏看着儿子转身去了房间的身影,上前走了几步,站在紧闭的放门口:”轩儿,娘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原谅娘好不好?娘刚才冲动了,但是娘,娘只想让你明白,咱们始终都是一家人啊。” 苏氏在门口说了一会,屋内始终都没有传来声音。 苏氏原先还在装可怜,希望儿子能见见她。但是到了后面,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了。 声音越来越急躁,越来越大声,情绪开始变的激动,变的不稳定了。 接着就看到她猛的捶门,冲着紧闭房门的季皓轩大吼大叫的。 从院外走进来的一抹身影,看着苏氏这反应,唇下压紧接着转身就离开了。 这一切,苏氏并未看到。 这是她就好像是发怒的母老虎,冲着季皓轩屋内吼着,骂着。 最后竟然去了厨房那边,直接摸刀朝着紧闭的房门挥刀砍下去。 季皓轩在房间里,想让自己冷静冷静,也算是给母亲一个台阶。 也想让自己的母亲冷静冷静,不要继续吵闹了。 他原以为自己进了房间之后,这争吵声就没有了。 但是低估了母亲的执着,她竟然追到了房门外。 自己已经紧闭房门了,可门外的她依旧还在喋喋不休。 季皓轩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开门,也不想跟她说话了。 他知道,一旦自己打开门,那么今晚就别想睡了。 索性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心里想着,大家都彼此留点空间,冷静一下。 可门外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暴躁。 最后直接砰砰砰的拍着门,冲着里面大声喊着,骂着,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直接变成了砸门,季皓轩皱着眉。 母亲这情况不太对劲,她以前再生气也没有这幅失智的模样。 在不确定的因素下,季皓轩不打算硬碰硬。 觉得还是再等等,或许等她发泄完,累了的话,就不会再闹腾了。 事实如他所想,在门外砸了一会门的母亲,似乎真的累了。 他就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就没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还以为母亲终于累了,放弃折腾了。 可谁知,接下来就传来比拍门更恐怖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母亲在拿刀砍门? 意识到这点之后,季皓轩的脸色变的不甚好看。 母亲这是疯了吗?竟然拿刀看着门、 她这是要做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季皓轩这会想开门都不敢开了,眼睛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窗户。 决定翻窗离开这里,他感觉今晚的母亲多少情绪有些失控,令人有些害怕。 为了避免发生更加不可控的事情,他还是从这离开再说吧。 想着,季皓轩打开窗户,从屋里跳了出来。 而苏氏正好把门砍出一条缝,看到季皓轩竟然翻窗跑路。 瞳孔放大,紧接着面色变的很难看。 嘴里发出嗬嗬古怪的声音,随后直接也跟着翻窗跳了出来,手里还举着刀。 “不孝子,还敢跑。”苏氏眼睛都是红色的,瞪着一双眼,眼神不善的看着季皓轩。 季皓轩回头一看,脸色变的很差。 拔腿就朝门外跑。 苏氏紧跟着追上。 “别跑,你给我回来。”苏氏见他要跑,马上停下来,把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要是跑了,娘就死给你看。” 季皓轩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见她把刀架在脖子上,上面已经划开一道血痕。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不应该是你要做什么吗?你要是走,好,那娘马上就死给你看。”苏氏说着,又朝前压了压,脖子上的鲜血流的更多了。 看到这里,季皓轩哪里还敢走? 他看向母亲:“好,我不走。你别情绪激动,冷静一下。娘,有话好好说。” 到底也才是十一二岁的孩子,看到这一幕,季皓轩吓坏了。 脸色变的很惨白,额头甚至还冒出冷汗。 双手合十,求母亲放下刀。 苏氏好像看到了什么,对着季皓轩说:“跪下。” 季皓轩没有任何犹豫的,双膝扑通就朝着地上跪下,看向自己的母亲:“好,我跪。” “答应娘之前说的事。” 第925章 想不起来了 “娘,我还是那句话,村里的规矩不可破。如果你想跟那个人继续在一起的话,那就离开村子。”季皓轩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坚持说道。 “你不能求你姐吗?你为你季如歌做了很多事,这点颜面难道对方还不给你吗?你就不能懂点事,非要逼着你娘跪下来求你吗?好,那我跪……” 说完,就要冲着季皓轩跪下。 季皓轩看到这里,整个人都惊住了。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娘,娘要冲着自己跪下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 季皓轩好像被人隔空点穴似的,整个人定在原地。 苏氏见自己说要跪下来,季皓轩一点都没有反应。 唇线下弯,神情露出一抹狠意。 果然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然,还没等她完全跪下。 眼前就传来一阵疾风。 接着就瞧见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紧接着一阵巨痛,从自己的尾椎的方向朝着四肢传来。 疼的她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啊…… 好疼。 她疼的脸色都变了。 巨痛之下,她整个人显得冷静了不少。 先是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有些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看到自己竟然握着一把刀后,上面还沾着血。 吓的不轻,猛的将手里的刀扔了出去。 “我,我这是怎么了?”接着,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 放在眼前一看,整张脸瞬间变的惊恐。 “这,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她的脖子怎么会受伤,自己的手里怎么会有刀? 难道是自己拿刀跟人拼命,对方伤到了自己? 可无论是哪一样,都足够她吓的魂飞魄散。 不,这怎么可能呢? 视线落在前面跪着的儿子,她瞧着对方的脸色不对。 当即上前,关心的询问:“轩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你快告诉娘,别吓着娘。” 说着,就抬起手上下去摸了个遍。 季皓轩整个人怔怔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娘。 刚才的母亲的样子还在脑海中,与眼前的完全不一样。 那样的娘陌生可怕,令人心慌。 苏氏担心的爬过去看着儿子,牵扯到尾椎的位置,疼的她脸色又是一白。 这会才注意到,大门外站着二人。 “季村长?霜儿?”苏氏看到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脸上露出疑惑。 随后苏氏局促的想站起身,但是刚才摔的那一下不轻,这会疼的很。 她这么拉扯,牵动着尾椎,再次疼的趴在地上。 她强忍着疼痛对着季如歌说:“不好意思啊,季村长,让你见笑了。我这刚才摔了一下,摔的有点狠了,站不起来。” 季如霜站在旁边看着,眼里露出古怪的身上。季皓轩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他看向苏氏:“娘,你还记得之前都做了什么吗?” “之前?轩儿指的是什么时候?”苏氏一脸问号的看着季皓轩。 见她这个反应,季皓轩胸口堵了一下。 “我进家之后,后面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季皓轩再次发问。 见儿子一直盯着自己,苏氏认真的回头想了一下。 然后说:“我,我好像在与你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呢?” 她使劲回想,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让她有些恐慌,害怕的抓着季皓轩:“轩儿,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娘什么都想不起来?娘是不是老了?还是娘病了?怎么就什么想不出来呢?” 她神情慌乱,双手抓着头发,看起来很害怕,很惊恐自己竟然什么都不记得这件事。 季皓轩瞧着她的反应,也不确定了。 抬起头看向季如歌:“阿姐,你可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的地方可大了。 季如歌视线落在季夫人的身上。 “先带她进去,处理伤口。”季如歌视线落在苏氏脖子上的伤口,对着季皓轩说。 季皓轩应了一声,随后起身要去搀扶苏氏。 结果苏氏一碰就疼的很,疼的脸上血色一点都没有了。 季皓轩见状上前将人抱在怀中,朝着屋内走去。 将苏氏放在她的房间里,然后去拿了医药箱,处理她脖子上的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只要消毒上药,平日里多注意些就好了。 “轩儿,娘这伤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娘刚才跟人打架伤到的不成?还有你的房门怎么回事?是谁给你砍的?莫非是有人上门闹事?”苏氏心里有一肚子的疑惑,不由得连连追问季皓轩。 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从刚才,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娘,你真的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季皓轩不确定再次追问一遍。 这话问的,让季夫人心里更是没底。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忐忑不安:“轩儿,娘应该记得什么?” 季皓轩深吸一口气,继而看向季如歌:“阿姐,能看出是什么回事吗?” 季如歌定定的看着苏氏,苏氏被看的心惊肉跳的。 想躲避那种被探视的眼神,但又觉得自己躲避的话,可能对方会更加误会。 就盯着莫大的害怕,硬着头皮让对方打量着。 心里想着,自己不躲不避,应该算是坦诚了吧? 季如歌没看苏氏,而是看着季皓轩和季如霜:“这段时间,你们可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季皓轩下意识的摇头。 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要出去训练,训练结束就要去上文化课,下午就要去练厨艺,到了晚上还要继续加班学习管理。 他整个人就像个陀螺,转个不停。 对母亲有什么异常,还真没怎么注意到。 “我,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到很晚才回来。一天当中,甚至都不曾与母亲碰过面,所以……”季皓轩有些不好意思。 “我倒是知道一些。”一直沉默的季如霜,在季皓轩开口之后,犹豫了片刻说道。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季如霜。 “你知道些什么?”季皓轩追问。 “母亲她最近的情绪时好时坏……” 第926章 苏氏的异常 季如霜开始回忆着,将这几日苏氏的变化,告诉他们二人。 “母亲的情绪时好时坏,有时候像她有时候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而且每次母亲发脾气之后,就似乎忘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季如霜歪着脑袋继续回忆:“每次母亲发作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红,情绪不可控。” 苏氏听完后,有些心惊的捂着胸口:“我,我,我吗?我做了什么?” 季如歌看了一眼苏氏,见她慌乱的不行。 让季如霜暂时不要继续往下说。 而是先让季皓轩处理她的伤口,然后季如歌亲自检查了一下她的尾椎。 发现自己刚才那一掀,力道有点重,这苏氏的尾椎直接骨裂了。 短时间只能趴在床上休息,不能乱动。 季如歌转而对着季如霜和季皓轩说了苏氏的情况。 “骨裂?”苏氏听完后,脸又白了几个度。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那我的活计怎么办?”苏氏想到自己要趴在床上休息一段时间,就想起来自己手里接的活。 一天百来个铜板呢。 这要是断了,自己手里可就没有收入了。 最近赚钱赚的很开心的苏氏,显然不想让自己这么废。 “这件事是我伤的你,我会陪你一笔银子。”季如歌意识到自己手重,对着她说。 苏氏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刚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情况,才让你出手。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氏连连摇头,让季如歌不用赔她钱。 “村长,不如你给我找一些可以趴在床上做的活。这样我也能打发一下无聊的事情,不用胡思乱想的。”苏氏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打发一些无聊的事情。 季如歌是要赔钱的,但是不管是苏氏还是季皓轩他们,都坚持不要。 季皓轩知道,刚才阿姐伤了母亲,原因是为了保护自己。 母亲似乎忘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忘记。 母亲双目赤红,手里拿着刀对着自己放话威胁,甚至还把刀架在脖子上,其目的就是为了逼着自己就范。 若不是阿姐出手,母亲可就对着自己跪下了。 这对自己来说,是灭顶的打击。 赔钱?肯定是不可以的。 季皓轩摇头,坚持表示不要。 见他们强烈坚持不愿意,季如歌也就没再说什么。 想到苏氏刚才提出来的要求,季如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过眼下还是让苏氏趴在床上,好好休息,不要轻易乱动。 不过眼下她需要配一些药膏,她得回去一趟。 说着,就起身离开。 也就是小片刻的时间,季如歌又回来了,然后教季如霜怎么敷药膏在伤处。 因为这个,要隔几天换药。 教会了季如霜就不用她过来了。 自己每天还是很忙的,所以直接教会季如霜就好了。 等药膏都敷完之后,苏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苏氏睡下之后,季如霜和季皓轩都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季如歌坐在客厅里,询问季如霜最近苏氏的反常。 “她最近可有出门?”季如歌问。 季如霜点头:“是,约莫十天前,母亲出了一趟北境城内。” “十天前?母亲去城中做什么?”对母亲出村,去了北境城内这件事,并不知晓。 现在听季如霜说起这件事,满脸的疑惑。 似乎有些意外。 倒不是他不想让母亲出村,而是母亲之前从城中接回来后,就没出过村, 所以,母亲现在又要出村是发生了什么? 季如霜听后叹口气:“听母亲说,这些日子她时常做梦,梦见二姐,在梦里一直哭也不说话,母亲醒来后就忧心忡忡,觉得二姐可能出事了。所以就打算去城中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什么。” 季皓轩听后,皱起眉头。 二姐? 想到之前二姐做的那些事情,季皓轩就蹙眉,神情不是很好。 “你意思是说,从那次城中回来之后,母亲就有些不一样了吗?”季皓轩下意识的蹙眉问道。 季如霜想了想,点了点头:“是。” 季皓轩蹙眉,莫非母亲去城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但是,现在问母亲的话,母亲肯定是记不得。 “没事,我让城中的人打听一下。既然你们母亲去了城中,那城中的人一定早就发现了她。只要稍稍打探,就应该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了什么人,”季如歌瞅着那二人发呆的样子,只要稍稍一想,就对他们说。 二人应了一声,表示感谢。 “阿姐,真是麻烦你了。”季皓轩充满感激的谢过。 “村长,辛苦你了。”季如霜不好意思如同与季皓轩一起喊阿姐,低着头谢过村长。 季如歌微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被砍烂的房门。 对着季皓轩说:“我看这房间你不适宜住了,不如换个地方吧?” 说着,又询问季皓轩在他们没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季如霜跑去找自己的时候,说苏氏的情况不对劲。 对着季皓轩又喊又叫的,季皓轩关在屋内,她就使劲的砸门。 情绪不太对,她趁着苏氏没有注意到自己,忙来寻她,想让她过来看看情况。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季如霜并不知道发生了啥。 季如歌现在问起这件事,季皓轩也不敢有隐瞒,便把自己回到家中,以及母亲说的话,到后面砍门,他在屋内见情况不对,就打算翻窗先跑再说。 结果,还没跑出去,就面临母亲提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自己的一幕。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了。 季如歌听后挑了挑眉。 看来这苏氏的确有些奇怪。 “你说,她一直劝你让你接受你爹的悔过?还要你们团团圆圆?”季如歌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季皓轩问。 季皓轩点头:“这几日母亲见到我,就是一直求我原谅爹,想让他爹进村。” “所以你晚上想与我说的就是这些?” 第927章 那人不配称为父亲 季皓轩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颇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是,我是想与你说近来母亲的异常,想让你对村口多多戒严。避免有人浑水摸鱼,进了不该进来的人,” 对于自己的父亲,季皓轩是充满失望的。 要说没有流放之前,季远山在季皓轩的眼中是伟岸的,是昂立的,是他仰视,崇拜的父亲。 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无所不能,很厉害。 在府上有绝对的话语权,出去的时候那些人也都巴结着自己。 他们都羡慕自己有一个尚书爹,各种讨好。 他那个时候,就是一整个京城里的小霸王,都是可以横着走的那种。 可是流放之后,父亲逐渐开始变了。 变的陌生,变的他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父亲。 尤其是到了北境之后,他是被阿姐强带进村的,与母亲他们并不是在一起。 但是他觉得,再差又能差哪去? 在府上的时候,父亲对母亲很好,特别的好。 母亲要天上的星星,父亲是不敢给月亮的。 所以他觉得,即便母亲跟着父亲在北境城内生活的话,应该也不会很差的。 但到底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再次见到母亲的时候,听着母亲诉说这段时间所过的日子。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是这样,是这样吗? 父亲,他竟是对母亲做了那样的事情? 他气的想去找父亲算账,却被母亲拦住。 后来,他求着阿姐,给自己的母亲和庶姐一条生路,才得以让她们在村子里生活。 他想着,经过那样的事情,母亲应该看清父亲的嘴脸了。 应该此生都不会再与父亲见面了。 但是没想到啊,母亲似乎暗地里又见了父亲。 他有些不理解,母亲难道就这么快忘记了,父亲曾经对他做了什么吗? “你母亲可还有说什么?”季如歌看向季如霜,继续问。 季如霜诧异的看了一眼季如歌,好似在说,你咋知道? 见季如歌看着自己,季如霜也没有任何隐瞒。 “母亲并未与我说过什么。但是有天夜里,我口渴出来找水喝的时候,看到母亲的房门没有关好,就想着去帮忙关上。恰巧就听到母亲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季如霜回忆了一下,把自己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过,她听到母亲翻来覆去说父亲是负心汉,遭遇那种非人的待遇也是他咎由自取。接着又发出诡异的笑声,接着很快又呜呜哭泣。 说什么,既然知道错了,就原谅他一回。 反正他们二人都经历了那种事情,谁也别嘲笑谁。 然后又说了,皓轩最近的厉害等。 就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季如霜听着,也没觉得有什么,就转身回屋了。 “娘肯定是见过了那个男人。”季皓轩很确定的说道。 季如霜跟着点头。 她也觉得,不然母亲这几日不会一直说起父亲的事情。 她们刚来的时候,母亲也说过。 但很多时候都是对父亲的咬牙切齿,充满着恨意。 很多时候,暗地里是一边哭着一边骂着还要诅咒,就是不希望父亲好过的那种。 恨不得父亲受尽折磨死了。 后来有了活做了之后,每天忙忙碌碌的倒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也就不在这件事执着了。 谁知,自从十天前去了城里之后,回来又开始念叨了。 话里话外都是对父亲的思念,以及想与父亲重归于好。 但她对父亲已经彻底失望了,尤其是想到他背着自己要把自己卖出去。 自己险些没了清白,也没了命。 所以她看透了,也看懂了。 只要有利于他的,在父亲的眼里,都是可以抛弃的。 无论是母亲还是自己或者他唯一的儿子,都是这样的下场。 其实,她早就该看懂的。 大姐不就是活生生一个例子吗? 大姐的母亲,就是原配。父亲攀龙附凤,为了娶母亲,欺瞒两方。 等到大姐的母亲来京城寻人,拆穿他在乡下早就有婚配且有孩子之后,又翻脸无情。 逼得大姐的母亲以死相逼,为大姐留了一条活路。 这些年来,大姐过的日子,虽然都是母亲的错。 但真正犯错的不应该是父亲吗? 他才是那个罪人。 是他欺骗了两个女人,若不是她的欺瞒,母亲也不会背负多年的骂名。 她心中的不满和酸楚,也都一一落在大姐的身上。 对她不管不问,只要饿不死就成、 外面的人都骂母亲狠毒,可真正狠毒的不是一直视而不见的父亲吗? 季如霜早在自己要被卖出去的时候,就醒悟了。 她除了父亲,不怨恨任何人。 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父亲的一人所为。 是他,是他害了很多人。 所以这会,季如霜不打算隐瞒什么,只是如实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大姐。 交由大姐来处理这件事。 季如歌听完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 视线落在季如霜和季皓轩的身上:“既如此,我稍后安排人把你们的母亲送到医院去。这段时间,你们还是与她保持距离。先等我查清楚原因之后,再与你们说。” 村里的医馆,季如霜和季皓轩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母亲去了村里的医馆,再好不过。 哪里有人照顾着,且若是有什么情况的话,随时有大夫在。 如此一来,倒是比家里方便了不少。 见二人也没有意见,季如歌就让季皓轩去医馆那边找人过来,还有推个床过来。 苏氏的尾椎骨裂,不宜走动。 还是用活动床,搬动比较方便。 很快,季皓轩从医馆那边找了人,推了活动床。 不知道是不是药的原因还是什么,苏氏睡的很沉。 即便是被人移到活动床上,也都没有醒来。 随后季如霜收拾了一些衣服等,跟着季皓轩去了医馆。 如今住在医馆里的人不是很多,除了之前送来的闫家村那几个重伤的,也就身下苏氏了。 给苏氏安排是三人床的房间,不过另外两床没人入住,还是她一个人住。 “我这几天也留在医院里陪着母亲吧。”季如霜提着包裹,看到旁边的陪护床之后,对着季皓轩说。 第928章 我兄弟,这个 苏氏伤的是尾椎,随时身边都要有个人照顾着。 季如霜想了想,决定自己留下来照顾她。 比起季皓轩,自己身为女性,照顾母亲显然更合适一些。 季皓轩听了这话,很是不好意思。 “这会不会很辛苦?不如我请护工来吧?” 季皓轩想到了医馆里,可以雇佣护工,就打算花钱找人来照顾母亲。 这几天母亲情绪不对,他怕庶姐会被母亲折腾。 季如霜摇了摇头:“没必要花那个钱,我是母亲的女儿,照顾她也是我该做的。小弟,你别多想。这都是我自愿的。” 季皓轩还想劝说,但是季如霜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是那么轻易就放弃的。 她让季皓轩不用管,母亲这里她来照顾。 本就情绪不稳,若是身边连个自己人都没有,难免情绪更失控。而且,他们都知道母亲这几天不对劲,万一伤到了护工,对人家也不好。 所以季如霜还是决定自己人来照顾。 见说不通,季皓轩也只能随她了。 季如霜见季皓轩不反对,就打算明个一早就去请假,活计先不去做了。 等母亲情况好一点再说。 “时候不早了,你也是忙了好几天了。快回去休息吧,别多想,万事有我呢。”季如霜催促着季皓轩快点走,别多想了。 季皓轩欲言又止,很想说点什么。 但是季如霜却不让他说了,催促着他快点走。 “那这几日就辛苦庶姐了,我会每天来送饭……” “不用,用不着这么麻烦。医馆这边会安排,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就好了。”季如霜冲着季皓轩摇了摇头,拒绝他每天来送饭。 一天三顿,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真要是每天来送饭,负担太重了。 所以季如霜拒绝了。 “行了,你一个男人别犹犹豫豫的。事就这么定了……” 眼看着季皓轩还要说什么,季如霜直接一锤定音,决定了这件事, 然后以太晚,她也要休息为由,让季皓轩早点回去了。 等季皓轩走出房门,她随手就关上了病房里的门。 季皓轩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医馆里,并未看到大姐。 他也没多想,本就自己母亲以前对阿姐诸多不好。 能留下母亲在村子里,已经是格外的宽厚了,他不能要求太多。 季皓轩抬头看着头顶的明月,从口中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调整自己的情绪,回家了。 回到家中,就发现家里有了一些变化。 自己的房门已经换了一个新的,屋里也都被收拾了一下。 若不是自己脑子里还记着那些画面,他都以为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 看来,这是大姐命人过来收拾了残局。 季皓轩心里十分感激。 这一晚上,季皓轩几乎在各种复杂的梦中,不断的辗转反侧,几乎夜不成寐。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起来对着镜子看着眼前两个黑眼圈,也是吓了一跳。 他这脸色就,就这么难看了吗? 等到他见到季如歌的时候,就瞧着大姐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转了一圈。 “你昨晚偷人去了?”瞅那个黑眼袋,都能下垂当鱼钩用了。 季皓轩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微红着脸低着头。 季如歌瞅着他那个样子,嘴里啧了一声。 也没再多说。 只是示意他跟上。 “大姐要带我去哪里?”季皓轩有些好奇的问。 “你跟上就是了。对了,今天你不用去干活了,我跟管事的那边打过招呼了。你跟我进城去。” 季皓轩一愣,随后看到大姐已经走了十多米远,急忙追上去。 他心里隐约意识到阿姐要带自己去做什么。 也就没再多问,只是沉默的跟在身后。 季如歌带着季皓轩出发去了城中,二人穿着低调,进城并未惊动人。 二人去了义和堂,到了义和堂就瞧着孟奇迹带着兄弟们坐在一起吃早饭呢。 看到季如歌来了,眼睛一亮很热情。 然后招呼着她快坐下来一起用膳。 季如歌也没客气,带着季皓轩找位子坐下。 其他人见状,纷纷让出自己的位置。 很快二人的面前,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面条。 “尝尝我兄弟做的面条,可不是我吹,他做的面条特别好吃,尤其是清汤面,那简直就是绝了。” 季如歌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不错,这味道可以啊。” 孟奇迹得意的扬眉:“是吧?我这兄弟以前家里就是个比较富裕的商户人家,以面食起家。但是吧,他们家生意太好。引来对家的不满,就伙同当地的官员坑壑一气把他们家陷害的家破人亡,他有心想为家人报仇,险些没了命。还是他的忠心仆人假扮他,引开敌人,让他跑路。” 说起这个兄弟,孟奇迹也是一阵感慨。 实在是对方很惨,太惨了。 就因为自家面馆生意太好,引了当官小舅子的不满。 那小舅子开的酒楼,价格贵的离谱菜也不新鲜,若不是有那层身份罩着,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去的。 而自己这兄弟家里,价格公道,每天的菜都是最新鲜,且待客热情。不管是什么人,进来就是客人。 有时候还会把客人吃剩的菜都分给外面的乞丐,是个心肠不错的人家。 也正因为如此,才遭到那知府小舅子的嫉恨和报复。 一家子的血海深仇,却又不得不逼得躲在这里,当个扒手。 不过后来他做饭的厨艺被大家认可之后,就专门留下来给大家做饭。 毕竟,比起这些老爷们做出来的饭菜比屎还难吃。 他做的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季如歌听了孟奇迹的感慨之后,低着头将面一口一口吃着。 孟奇迹又推荐她尝尝小菜,也是那位兄弟腌制的,好吃的很。 味道是绝了。 季如歌尝了一口,的确很不错。 调味料单一,但是还能做出来美味,厨艺这块的确没的说。 “你这么力荐应该是有什么打算吧?”吃完后,季如歌放下筷子,从袖中摸出纸巾擦了擦,看向孟奇迹。 孟奇迹嘿嘿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不亏是我认的妹妹,就是聪明。” 第929章 他爹成了啥? 见季如歌的视线看过来,孟奇迹嘿嘿笑了几声,竖起大拇指,表示她猜的没错。 季如歌呵呵笑了两声,并不觉得他是在夸奖自己。 这么明显的意图,她要是看不出来,那才是眼睛出问题了。 “说吧,你是什么意思。”季如歌并未因为他的称赞就飘了。 而是斜了他一眼,让他说出自己的目的。 季皓轩在旁边也早已把一碗面吃完,跟着放下筷子。 诚如孟堂主所言,这小菜和面条都很美味。 小菜和面条都是恰如其分的刚刚好。 适口,不会让人觉得小菜咸口,让人不能多吃。 反而是爽脆,咸甜口中带着微辣,能够刺激味蕾也能让人打开胃口。 还有面条,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竟然很劲道且还很q弹,汤也很清爽,好喝。 季皓轩不得不承认,这人做的面的确一绝。 自己比不过。 这让他有些失落,又有一些不服输的心态。 他想学习,想像这个人讨教。他发现大姐很喜欢做这个面,他想学会了做给大姐吃。 孟奇迹也没犹豫,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打算在城中开个面馆?让你兄弟开?”季如歌听后想了想,摇头:“城中不适合,不如让你的兄弟去村外那边去开。那边我正在弄商业街,你可以让你兄弟过去开个面馆。” 孟奇迹听后唇角勾起,然后双拳对碰:“嘿,要不然怎么找妹妹商量呢?还是你这个提议好啊。如今城中很多人都去城外那边做事,城中的人不是很多。面馆在城里开的话,可能没多少生意,那不就亏了嘛。” 说着,孟奇迹嘿嘿笑了起来。 然后挠挠头,让自己看起来憨憨傻傻的。 季如歌呵呵扫了他一眼:“其实你一早就看中了城外那条商业街了吧?只是你不开口,等着我来说?” 被季如歌一眼看穿,孟奇迹也不尴尬。 只是嘿嘿笑了笑,然后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要不是还得是妹子你呢?竟然一眼就被看穿了,嘿嘿。老哥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从鼻子里轻呵:“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瞧妹子这话说的,有求于人,我肯定不好意思啊。”说完,又是嘿嘿笑了笑。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让他别继续装傻卖萌了。 挺大一个好爷们,整的还是那么非主流。 这眨眼,搓手,看起来就很肉麻的举动,瞧着就怪恶心的。 也得亏他自己做得出来。 孟奇迹被嘲笑也不生气,只是又笑了笑。 接着就是询问季如歌,来找他可是有事? 他可不会自信的以为,人家是来看自己的。 他还没那么大的脸。 季如歌随后说起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孟奇迹听完后,表示这事简单。 “这简单,你们在这里等片刻。我这就安排人去打听,很快就能知道。”孟奇迹对城中信息这块,了解的不要太多。 他现在的手下改邪归正,不再做小偷了。 全都当探子,去打听消息去了。 等季如歌知道义和堂的实力,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他们的。 既然孟堂主觉得可行,那就没问题。 这样想着大家,也没再说什么。 孟奇迹出门就去安排了,不多会就回来。 招呼着季如歌喝茶吃点心,让她等等。 要不了多久,那边就能有人来了。 季如歌听完后,微点头,表示知道。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有人进来了。 然后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在场的人。 “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那个叫季远山的最近被个叫黑爷的人看上了,当了男·宠。那黑爷是五年前左右来到北境城内的,据说是招惹了仇家,被人追杀,不得已来到北境城避祸。属下打听到,这黑爷也忒不是个东西,在外面把好几个少年祸害了,其中还是当地一个比较有名望的人家少爷。那少爷羞愤自杀,被人家爹娘知道真相后,就对黑爷下了追杀令。” 说这件事的时候,男人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黑爷被人追杀,成了当地的臭虫,已经属于人人喊打的成分。所以就跑到这里躲着。” “他来了这里也没有改掉自己的喜好,越发放纵和放肆。不过这北境城内情况特殊,大家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最近就听说他宠上了一位年纪比他大的男人,大家私底下都嘲笑他口味变了呢。” 说到这里,报信的人捂着嘴嘿嘿笑了起来。 反倒是坐在季如歌旁边的季皓轩脸色不是很好。 完全是失去了血色。 他没想到,他爹竟然堕落到那个地步。 男·宠?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爹不是尚书吗?怎么会当男·宠? 这不可能吧? 他现在整个脑子乱的很。 “有正事。”孟奇迹扫了一眼旁边的季皓轩,注意他脸色极差。 加上季如歌就在旁边,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忙咳嗽了两声,示意自己的人别在说了,抓紧说正事。 “哦哦,说正事。”收到自家老大的警告眼神之后。 报信的人马上恢复正经脸:“是这样的,我瞅着他新得的男·宠最近频频接触了不少人。每次见面的时间都不长,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而且见面的地方很隐秘,我走访了一下得知。 他们是在进行着什么交易。这人说自己手中有奇药,遇上不听话的,或者身体不舒服的人,吃了他给的药马上就好。他给了一些人免费试吃了一些,那些人反馈不错之后,就开始进行交易。“ “对了,约莫十天前左右吧,他在城内见了一位妇人,然后邀请她喝茶聊天。至于聊了什么,这就不清楚了。”报信人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如实告诉在场的人。 季如歌和季皓轩都听出来季远山要见的是谁。 十天前,季远山见的应该就是苏氏。 至于苏氏异常,怕是见过季远山之后。 如果季远山真的在私下卖药的话,那么就说通了苏氏的异常。 只怕苏氏也是被他下了药。 第930章 可以开个二店 “你这些天再找人多跟踪,看看他都跟谁接触,搞清楚他手里的药都是从哪里得来的。”季如歌想了想说道。 报信的人叫孟二十四,打听消息这块很厉害。 脑子灵活,打听消息这块很在行,只要他想打听的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 “你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孟奇迹是知道孟二十四的厉害,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 孟二十四拍了拍胸口,表示这件事交给他,他会处理好的。 季如歌见事情安排好了,大约也有了头绪就没有继续再逗留在这里。 不过倒是没有忘记交代孟奇迹,让那个会做面的兄弟去城外自己看哪里合适开面馆,看中了哪间直接说就是了。 孟奇迹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冲着季如歌连连点头。 “行,这两天我就让兄弟去看看。看到合适的店铺就给你说。” 嘿嘿,果然还是妹妹通情达理。 知道哥哥想要什么。 孟奇迹对季如歌如此懂眼色,很是满意。 二人间商量好了之后,季如歌也没再说什么。 起身打算离开。 等季如歌他们离开后,孟奇迹又叮嘱孟二十四要多注意点、 孟二十四拍了拍胸口,表示这事,他手拿把掐,熟练的很,不用担心。 见他心里有数,孟奇迹也就不再说了。 而是找会做面的兄弟,商量开面馆去了。 他有预感,就凭兄弟这做面的手艺,只要开了面馆,生意一定火爆的很。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激动的很。 他们义和堂也是能开启副业的人了。 随后就去召集兄弟。 …… 而季皓轩跟着季如歌从义和堂出来之后,一直沉默不语。 过了半响,他脚步停了下来,抬眸犹豫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季如歌。 “大姐……” 他犹犹豫豫喊了一声。 “不用去,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季如歌仿佛知道他下一句要什么,转身视线定定的看着季皓轩:“你想去找季远山,问问他?你觉得他会如实告诉你吗?” 季皓轩的唇动了动,很想说什么,但也知道大姐说的都是在理的。 的确,他去了也不会问出什么来的。 可他还是想去见见那个人。 他有些话想要问问他。 季如歌看着他的反应,随后摆摆手:“随便你了。想去就去吧。”说完,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留下季皓轩一个人站在原地。 季皓轩只是稍稍犹豫了一瞬,然后对着季如歌喊道:“大姐对不起,有些话我需要亲自去问问才死心。 说完,转身就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季如歌这才停下脚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唇角撇了撇,真是个不长脑子的东西。 随后收回视线离开,去了白相柳的风月楼。 白相柳还在休息,钱管事下意识的要去请楼主。却被季如歌抬起手制止:“别喊,我就是来做一会,一会就走了。没事找你家主子。” 钱管事一听,果真收回要转弯的脚步,重新折返了回来。 季如歌询问他,近来风月楼的生意如何。 钱管事表情一言难尽。 季如歌奇怪的看着他:“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季村长,您在村外开的汤泉,吸引走了三分之二的风月楼客人。”钱管事深吸一口气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听完后挑眉,有些意外:“三分之二都走了?都去了汤泉?” 钱管事点头:“是啊,可不就是嘛。季老板您那汤泉对舒服啊,有吃有喝还有泡澡还有玩的,大家都喜欢去城外的汤泉。风月楼这里,倒是来的少了。” 唉,以前整个北境城内就只有他这么一家销金窟,那赚的事盆满钵满的,每天数钱是数到手抽筋。 可这段时间,生意是越来越不好了。 大家觉得来这里没意思了。 无非就是看看跳舞,听听小曲喝喝酒的,每天都这样,也就没了新意。 远没有汤泉那边有意思的。 有没有意思的,他也去过。 别说那些人了,就是他也很喜欢汤泉的氛围。 尤其是里面的酒水,吃喝都还是免费的。 这对一些人来说,是享受啊,极致的享受啊。 且里面还有不少玩的项目。 别说,他都想请假去汤泉那边多玩几天。 真的,好舒服了。 季如歌听后,看着钱管事发愁的模样,笑了笑。 “这有什么难的,我有个好主意,可以让这里的生意重回以前的样子。”季如歌冲着钱管事说。 钱管事眼前一亮,双手抱拳,求季如歌赐教。 “正好,我那个汤泉馆现在生意越来越火爆,每天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有些人满为患了。不如直接把风月楼改成汤泉馆二店如何?” “啊?季老板的意思是把汤泉馆改成城外那种汤泉?”钱管事听完后,愣了一瞬,接着追问。 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钱管事想了想,然后觉得这主意可行。 激动的拍掌:“这个主意不错,这个主意真不错啊。 越想越激动,看向季如歌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如果风月楼这边也改成汤泉那种的话,可以想象的话,生意会有多好。 毕竟,城内的那些贵人,谁会舍近求远的去城外那边呢? “季老板,展开细说。”钱管事仿佛看到了很多金元宝朝着自己砸过来。 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请季如歌坐下,然后亲自斟茶,请她再说的详细一点。 季如歌也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里升级一下,直接变成私人会所那种汤泉地方。可以办酒宴,住宿等一系列的事务,针对会所尊贵会员,这样可以彰显身份,也可以让人有种独一无二的享受。以后来这里的人,都会知道,他们身份尊贵,在这里极致享受,可以拉拢更多客人。” 季如歌想到前世看到的那些顶级私人会所,说是宫殿都不为过。 里面的无论是男还是女,都是年轻貌美,好看的很。 而且学历都不低,且还是受过了严格的训练。 所以招待贵宾的时候,礼仪到位。 如果出去的话,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小姐和少爷呢。 气质这块,没的说。 第931章 跟着季村长不吃亏 他早就发现了,风月楼里的姑娘们都长的年轻貌美,好看的很。 而且以白相柳的挑剔眼光,选的人自然没得挑。 当初就是从流放过来那些世家小姐中挑选出来的。 所以,人员这块没的说。 至于男的,模样也都是好的很。 毕竟,好看的男男女女几乎都落了白相柳这边。 白相柳这边虽然也做那种生意,但都是你情我愿的。 从来都不会胁迫对方。 如果你愿意就行,不愿意不会有人逼着你。 如果说客人逼着,白相柳也是毫不客气的把人丢出去,一点都不给对方颜面。 来风月楼的人,都知道白相柳的脾气和规矩。 当然了,风月楼这里主要就是欣赏风花雪月,听曲欣赏舞蹈喝酒,然后跟美女或者俊俏的公子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得到一些心里安抚。 这些人,都是饱读诗书,以前也都是被世家各种教养出来的。才能没的说,情商更没的说。 哄人,那简直就是小小拿捏。 一点压力都没有。 如果真的要把这里改建成一个私人会所的话,依照这些人的样貌,学识和情商的话,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钱管事听了季如歌的分析之后,也觉得季老板说的很有道理。 人才啊,他这里现成的人才多的是。 只要稍稍改造一些,也不是不行的。 别的他不敢夸,但是要说伺候客人这块,他们风月楼觉得排得上好的。 他们哄人这块,最在行了。 “不过这件事还要与你家楼主好好商议才是,毕竟这风月楼倾注了他许多心血。”季如歌只是说到这里,就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也说了,白相柳要参与这件事。 他不同意风月楼不会改变,一切还是按照原来的。 钱管事怔了一下,接着笑了:“行,不过这件事我家楼主肯定没有意见。” 季如歌没说话。 她也知道,白相柳要知道是自己的建议,肯定不会拒绝的。 但是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还是要与他商议好。 “这件事不着急,等你家主子有空我们再聊。” 改建看似简单,实则要做的事情还不少。 所以,短时间内这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决定了的。 钱管事也懂季如歌的意思。 “是是是,季老板说的极是。等我家主子醒来,定会好好与楼主商议。” 季如歌勾唇笑了笑,接着询问其他的一些事情。 钱管事也都说了。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季如歌起身告辞。 钱管事亲自送到门口,看着直接开着小车消失在眼前。 羡慕的很。 季老板手中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单说她开的这小车,一个铁盒子里,人可以坐在里面也可以躺在里面。而且坐在里面很舒服,也没什么颠簸。 主要是速度快啊,而且没有异味啊。 以前他们坐的马车,那马匹后面都要弄个兜子。 没办法,这马是随时随地都会大小便。 他们总不能一路走,一路捡粪吧? 而且那味道很重。 不管是皇家还是普通人家,只要是马马车,那味道谁也不能避免。 而且马这种东西啊,很容易受到惊吓。 如果遇上发生鞭炮,或者打架或者其他一些情况,惊马会造成很多危险的事情。 掀翻人,马车带跑,撞到人,都是可能发生的。 但是季老板开的这车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没有异味,速度还快的很。 而且车窗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几乎隔绝,隔音效果很好。 钱管事有幸坐过两次,就喜欢上了这车。 别说是他,就是自己的楼主也喜欢。 不过,楼主没有这车。 他想找季老板要呢,但是脸皮薄,没好意思。 钱管事在线,自己要是好好游说自家楼主,把风月楼改成私人会所,帮季老板卖力搂钱的话,会不会送给自己一辆小车作为奖励。 只要想是有可能视线,他整个人就激动的不行。 嘿嘿,先别管那么多了。 反正跟着季老板做事情,就没有人吃亏的。 他可是听说了,昨个去村长参加答谢宴的那些人,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进城回来的。 听说现场还有各种热场的节目。 其中一个就是数钱有钱,一钱一个银子,堆成山,三十秒的时间计时,数多少就都是自己的。 钱管事表示,要是自己去的话,肯定能多数几两银子。 自己这手可是每天都接触不少银子的,数银子这块他最在行。 可惜了,自己没跟着季老板出去做事。 不然,这数银子怎么能少了他呢? 还有抽奖活动。 各种奖品堆成山,百分百的中奖率,谁都会中奖。 听说,有个人现场直接中了金条。 真是羡慕对方的好运气啊。 还有那几位校尉,人手一个金砖不说。 还有给夫人金饰和玉饰等其他用品,多的堆成小山。 这不,整个北境城中都轰动了。 大家都被季老板的大手笔给惊到了。 谁也没想到,就只是跟着去当随行护卫,就能得到那么多的东西? 各种找借口给你送银子。 只怕,下一次季老板要出远门的话,得有多少人挤破头的也要报名参与进去。 毕竟,跟着季老板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吃亏的。 全都赚的盆满钵满的。 啊,羡慕啊。 钱管事站在风月楼门口,再次感慨的叹口气。 接着,又搓了搓自己的脸。 不能多想,他眼下好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一样能在季老板那边得脸。 嘿嘿,钱管事的忍不住又开始笑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要多荡漾就有荡漾。 季如歌开着车,经过城门的时候,询问了一下守城兵,有没有见到季皓轩离开。 守城兵的人,都对季如歌格外的熟悉,就连她身边的那几个也熟悉的很。 听她这么晚,摇头:“季村长,咱们兄弟几个没瞧见你说的那个人出城呢。” 季如歌听完后,蹙眉。 这都多久了?按理,应该出来了。 随后甩头,管那么多做什么。 总不能季远山不是人,对季皓轩做出什么吧? “那行,多谢几位告知了。” 第932章 找人 季如歌没有多想,只觉得那季皓轩也就是嘴硬,见到亲爹后,只怕是依依不舍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管了。 对着守城兵倒了谢,便离开了。 只是到了后半夜,孟奇迹突然闯入村子来找她。 “不好了,出事了。”孟奇迹见到季如歌第一面就说这话。 季如歌听完后,诧异的挑眉:“啊?你说什么?” “你那个弟弟出事了,我那个手下二十四昨个后半夜发了信号给我,说昨个跟着你的人出事了,让我速来找你……”孟奇迹心下有些着急:“后来他没有再传消息过来,我怀疑他应该也出事了。” 听到这话,季如歌捏了捏眉心,随后走到院子里,牵出一辆摩托,示意孟奇迹坐在后面,并扔给他一个头盔。 孟奇迹看到摩托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 这个好,这个附和他的形象。 不过,眼下不适合讨价还价。 还是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坐稳了。”季如歌交代完之后,摩托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像离弦的箭飞出去,孟奇迹吓的忙抱住季如歌的腰。 然后整个人滚烫滚烫的。 心里默念别打我别打我,我可不是有意的。 季如歌可没管那么多,直接超速在路上行驶。 也好在路修的好,不然要是放在以前那条路,他们非得摔个不轻。 季如歌就这样一骑绝尘,带着孟奇迹到了城中。 “说说看吧,你那个兄弟最后是在哪里失踪的?”季如歌停下车,询问孟奇迹。 孟奇迹从头盔中拔下自己的脑袋。 听了季如歌的话,开始回想。 过了片刻,说了一个地址。 然后二人朝着目的地方向而去,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地方。 而且这位置是目前北境很不太平的地方。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可以说是,北境现在很多地方都安全的很。 唯独这里,这里的人自我圈地,在这里做一些灰色或者黑色的事情。 但因为是在这里的地盘上,也没有招惹其他人,更没有控告。 所以,这里也就没有人管。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官府也不想多这个事。 “你说的二人都是在这里没了消息?”季如歌看向孟奇迹。 孟奇迹点头:“是,我得到的消息的确是这样。” 季如歌应了一声,随后从袖中点了点,看到红点的位置后,示意孟奇迹跟上。 “追踪器?”孟奇迹看到季如歌手中的屏幕,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红点,当即就认出了是什么。 心中不免惊讶,然后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哎呦,我说妹子。你可真厉害啊,竟然连这个都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就也得这个东西,好像比他以前看的更高级一些。 莫非,这妹子生活的时代是比自己那个时候更厉害的时代? 孟奇迹想问但还是保持了理智,没有开口问出这句话。 他觉得,大家彼此都保留一点神秘感比较好。 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对着人家各种问,就不是很礼貌了。 反正他知道,妹子不是坏人就成了。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孟奇迹视线落在红点上。 “妹子,咱们在这红点找到人就可以了?” 季如歌点头。 “什么人?也敢来这里?”季如歌带着孟奇迹出现在东区地盘的时候,早就被这里的人盯上。 只是也摸不准这二人来这里做什么?尤其是那个女人,一看穿着就不俗。 瞧着就是不缺钱的。 而且这女人长的还那么年轻漂亮,是多想不开要来这里? 不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呢? 这二人刚踏入进来,明面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了。 季如歌看了一眼问话的人,扛着一把断刀,左边眉毛还短了一截。 整个人看起来凶恶不少。 但是季如歌却是能从对方的身上,感觉不到杀气。 大约知道,这人对他们的到来没有敌意。 “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快点回去吧。”扛着断刀的中年男人,抬起手挥了挥,对季如歌他们说。 “抱歉,我们是来找人的。”孟奇迹在旁边不好意思提了一句。 “众人?到这里?”那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死的。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二人:“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这里找人?” “我有个弟弟还有个朋友失踪了,调查的最后结果是在这里,所以要进去找人。”季如歌看向断刀男人:“我们无意冒犯诸位,也不想在这里惹来事端,只是想找自己的人而已。” “你弟弟和朋友?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失踪的?”断刀男人,放下手中的酒壶,看着二人问。 “昨夜,昨夜失踪的。长什么样子……”孟奇迹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从怀中拿出一张季皓轩的相片,递给断刀男人:“见过吗?这是我弟弟。” 断刀男人没说话,倒是他旁边的人看了一眼,马上就开口:“哟,这不是昨天被黑爷那个男·宠带回来的少年吗?” 季如歌和孟奇迹二人刷的朝着说话的男人看过去。见对方点到为止不开口了,直接摸出一块金锭子:“麻烦详细说说。” 看着季如歌手中的金锭子,刚才说话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有钱,有钱也太有钱了。 怎么就这么有钱呢? 问个消息就给个金锭子,大手笔啊。 当即笑呵呵的接过金锭子,顺带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二人。 “我说妹子啊,那黑爷可不是个好东西啊。你这弟弟瞅着模样就不错,这一晚上没回去,只怕……没个好下场啊。”男人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的。 “我只想找回弟弟,其他的不重要。”季如歌抿了抿唇表达自己的想法。 见她还要坚持找人,男人说了个地方:“最近黑爷是住在那里的,兴许你要找的人就是那。” “可否带路?”季如歌又拿出一个金锭子:“这报酬如何?” “虎子,你要考虑清楚了。若是你去了,被黑爷的人盯上,以后你在这里可就麻烦了。” 第933章 好久没动手了 一旁的断刀见男人见财起意,打算插手这件事,好心提醒。 让他知道,一旦管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 被叫虎子的男人,听了这话犹豫了一瞬。 但是看了一眼手中的金锭子,冲着断刀男人憨憨笑了笑:“萧大哥,我娘还在床上病着呢,这里大夫开的药很贵,我需要这笔钱。”说完,将季如歌手中的金锭子拿走。 招惹就招惹了,但是他娘的药不能断,他需要这笔钱救自己的娘。 要是娘出事了,他也不配活着了。 身为儿子,只能让娘跟着自己屈居在这里,每天裹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他真的连人都不是了。 想到这里,男人手中紧紧握着金锭子,好似下了某种决心。 抬眸看向季如歌和孟奇迹二人:“我给你们带路,你们跟着我来。”说着,就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断刀男人,也是被虎子成为萧大哥的男人,见虎子带着人走了。 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跟了上去。 “萧大哥?”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虎子回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就愣住了。 “酒水喝的有点多了,我打算四处溜达溜达,你不用管我。”萧自在有些别扭的对着虎子说。 虎子没怀疑,相信了这话,点了点头,也就没有继续理会这件事。 季如歌和孟奇迹扫了一眼萧自在,对他跟着并不是很在意。 而是跟着虎子继续朝着目的地走。 虎子带着他们七绕八绕的,期间遇见了很多眼神诡异的人。 尤其是更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yin邪,甚至直接在旁边大刺刺的说着那些下流的话。 不过,还没等她出手。 身后跟着的男人,手中的断刀随意的一挥,眼神变的犀利。 只是一个眼神,那些人就有些畏惧的停下,没有继续说。 反应过来刚才认怂之后,脸色变的很是不好看。 他们刚才都做了什么?真是草了。 “喏,就是前面那个屋子,是黑爷住的地方。昨个我就看到你说的那个人,不过他当时来的时候是被黑爷身边男·宠带回来的……”虎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啊,我想起来了,那两个人还有点像呢。就是年纪看起来有点不一样,这二人……” 虎子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瞧着季如歌和孟奇迹朝着屋子的方向走过去。 虎子吓了一跳,忙对季如歌和孟奇迹二人压低声音喊着:“别去,黑爷手下有不少手段凶残的,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玩意。快……”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对着紧闭的房门,直接是一脚踹开。 紧闭的院门瞬间碎裂,木屑飞溅。 双开的木门,直接被一脚踹断,一份为二,轰然的倒在地上。 就连连接木门的门框都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看起来禁不住第二次的暴击。 虎子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 整个人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这个,这个看起来好吓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萧,萧大哥,这,这女人……”虎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幻觉,是幻觉吧? 萧自在也是惊住了,没想到那么纤细的女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随时像是一阵风就吹跑了。 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刚才一脚就把院门直接踹断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什么呢?也敢来到黑爷这里闹事?”屋内的人听到动静,齐齐冲了出来。 视线落在季如歌身上的时候,上下打量着。 眉眼间挑眉,上下看着,唇角勾起:“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迷路了?来到咱黑爷的地盘?” “嘿嘿,虽然你不是黑爷的菜,但是只要你好好伺候咱们这些人,我们也能帮你在黑爷面前说几句。” “你身边的这个男人,瞧着不错,倒是可以送到黑爷身边,乐呵乐呵。” 孟奇迹听到这里,瞳孔放大。 什么玩意?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兔儿爷了是不是? 淦,他可是正正经经的纯爷们。 “妹子,给我狠狠教训他们。”孟奇迹气坏了,面色瞬间红温,接着冲着季如歌说道。 这帮该死的,嘴上没把门的。 污言秽语的,对着他和妹子评头论足的。 是谁给他们的脸,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来。 呵,季如歌瞥了孟奇迹一眼:“站远点,别碍事。” 孟奇迹瞬间弹跳,朝后退了几步。 接着就瞧着眼前银光一闪,就瞧见季如歌抽出腰间盘着的鞭子,朝着那些人抽了过去。 孟奇迹看的瞪大眼睛, 哇,原来不是腰带是鞭子啊。 怪不得,刚才瞧着有些奇怪,下原来是武器啊。 瞧着季如歌手中的鞭子,如同银蛇般在空中飞舞。所到之处,就是一片惨叫声。 四五下之后,地上躺着一群,嘴里发出痛苦哼叫声,在地上翻滚的人。 仔细看的话,重伤都在脸上。 尤其是脸颊的位置,被伤的脸颊红肿,嘴巴动了动,几颗牙齿从嘴里滚落,掉在地上。 “窝,窝的……牙。”几人看到从地上滚落的牙齿,眼神惊恐。 这,这是什么女人? 可怕,太可怕了。 做完这些的,手腕一抖,银鞭随后缠绕在手腕上。 目光冷冷扫了一眼:“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谢了。”说完朝着屋内走去。 谢什么?谢他们当沙包吗? 听懂对方意思的几人,气的直接哭出声来。 这是什么女人?被暴揍了一顿之后,竟然,竟然还用语言羞辱他们? 可恶,太可恶了。 “萧大哥,咕咚,咱们,咱们北境何时有这么厉害的女人了?我,我怎么没听说过?”躲在暗处看着不远处动静的虎子和萧自在,虎子更是惊的连连吞了吞口水,很是震惊。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他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看起来很容易被欺负的女子,其实竟然是个高手。 果然,先入为主,害人啊。 萧自在看着季如歌进到房内的身影,似乎想起了什么:“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此人似乎是……” 第934章 直接打到面前 虎子抬眸看向萧自在:“萧大哥,你在说什么?” 萧自在的视线落在虎子的身上,视线又朝着不远处的院子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虎子哦了一声,继续观察着。 季如歌直接把门踹开,带着孟奇迹走了进去。 屋内,并未看到黑爷的身影。 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追踪器。 显示就在这个屋内,可这屋内她转了一圈,房间里的东西一目了然,直接就可以一眼看到底。 但是并未看到有其他人。 看来,这里是有密室了。 “妹子,这里该不会是有密室吧?”一旁的孟奇迹露出疑惑的神情。季如歌点了点头:“嗯,看来是有密室了。” 孟奇迹见状,眼睛朝着四周张望着。 啊,那会在什么地方? 在哪里?在哪里? 他忍不住到处看着。 但是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这么不大的房子里,当真有密室了。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继续朝着四周打脸着。 然后站在一面墙没动,孟奇迹见状好奇的歪着头:“妹子,难不成这墙有什么蹊跷不成?” 可是他仔细看了看,也未曾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会不会是妹妹找错了地方? 轰…… 季如歌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接挥拳打在墙上。 一下,两下,三下…… 伴随着轰隆一声,结实的墙壁被打穿。 随着打穿,露出了墙后面的秘密。 孟奇迹伸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啊,还真的是有密室。” 就瞧着墙壁的后面,露出一个朝下蜿蜒的台阶。 季如歌直接迈步走了下去,台阶约莫有三十阶。 上面的动静,似乎惊到了密室里的人。 季如歌走下来的时候,一个人影正好出现,二人迎头碰上。 双方都对视一眼,眨了眨,还没等对方开口,季如歌直接一拳挥过去。 对面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拳头只冲着面门,整个人惊的待在原地。 接着,眼前一黑,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轰然摔在了地上,失去意识。 “怎么回事?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接着有脚步走来。 不多会,就出现一人。 视线一转,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眼神一顿,随后落在了季如歌的身上。 他看着季如歌,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厥的人:“是你打的?” “你是黑爷?”季如歌视线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口问。 “我是,你是谁?”黑爷瞧着眼前漂亮的季如歌,视线久久的定在她的身上。 接着唇角露出一抹邪笑:“可惜了,是个女的。” 季如歌没理会他说这句话,而是视线落在黑爷的身上:“我的人在你这里失踪了。麻烦你把人交出来。” “你的人?你的什么人?”黑爷听后,一愣,接着好似想到什么。 身子一顿,接着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上下打量着,然后唇角扬起一抹邪笑:“你该不会说的是昨天来的小甜心吧?”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啧,是个带着尖牙的小甜心。不过黑爷我有的是耐心,有爪子有性格的,是黑爷我的最爱。” “那是我弟弟,把人交出来。”季如歌无视他说的话,直接要求把人交出来。 黑爷听后,低低笑了,接着笑的更加大声:“小丫头,趁黑爷我现在心情不错,就不追究你刚才硬闯的事了。你要是再不识趣……” 季如歌直接懒的继续废话,抬起手挥拳就是打去。 黑爷眼神一变,随后接拳。 只是,当他接到之后,整个人都惊住了。 这女人是有什么怪力吗?好重的拳头,好大的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手要裂开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黑爷从刚才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了。 随后,全部精神的跟对方打了起来。 只是,对方出拳快,还重。 只是三招,他就感觉自己打不过。 意识到自己打不过,黑爷的脸色刷的变了。 急忙开口:“你要找弟弟是吧?人就在这里呢,你想带走就带走吧。” 虽然那个少年看起来香甜可口,但是也得自己有命享受才是。 要是继续打下去,自己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当初自己招惹不该招惹的,惹了大麻烦,才九死一生来到这里,苟且偷生。 要是就这么被打死了,太亏了。 “妹子,不能放过他。这人就是个人渣,留着也是浪费空气。”孟奇迹生怕季如歌会反悔,慌忙冲着季如歌大声喊道。 “妹子,可不能放过这个人。”孟奇迹继续说。 “先别管这些,先去看看那两人是不是都在这里?”季如歌看了一眼孟奇迹,让他情绪别那么激动。 孟奇迹听后,应了,慌忙顺着台阶去了下面。 差点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看到季皓轩和自己的好兄弟后,孟奇迹刷的瞪大眼睛。 接着,浑身发抖。 随后冲着季如歌的方向喊去:“妹子,你弟弟和我兄弟好像没气了。” 季如歌听完后,充满杀气看向黑爷。 黑爷心头一惊,慌忙解释:“我只是跟他们玩了几招,谁知道他们……” 咔嚓。 季如歌上前,直接拧断他的手臂,接着就是腿。 四肢直接被绞断,像个废掉的麻绳躺在地上。 黑爷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随后,季如歌走下去,看到了躺在地上一身是血的两人。 孟奇迹看着好兄弟的惨状,整个人都慌的很。 同时又很自责。 “妹子,救救他,我这兄弟家里就只有他了。要是他没了……”孟奇迹说不下去了。 季如歌嗯了一声,走上前检查二人的伤势。 比起孟二十四,显然季皓轩的情况要好一些。 只怕是孟二十四一直保护着季皓轩,所以他身上的伤口更严重,更可怖。 看了一眼四周散落的东西,有鞭子,小刀,钩子,上面都是血迹斑斑。 看到这些,大约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季如歌看到那些东西,就发现与孟二十四和季皓轩身上的伤口很吻合。 看来,那些东西就是凶器了。 “怎么样?还有救吗?” 第935章 摸了我的头 “嗯,还有气,有救。”季如歌对着孟奇迹很确定的说。 有灵泉水,就是去了鬼门关也能拉回来。 眼下这情况,只能先把人救了 季如歌从怀中摸出药瓶,里面装了灵泉水,朝着孟二十四的嘴里灌了几口。 然后肉眼可见的发现,孟二十四灰白的脸色,逐渐有了几分血色。 虽然看起来还有一些苍白,但是气色没有刚才那么恐怖了。 接着就是处理伤口消毒,缝合,上药,包扎。 药粉里有灵泉水种植的药材,药效比一般的还要好。 不多会,孟二十四就像个新出土的木乃伊。 要是放在平常,孟奇迹早就要大笑一番了。 但是,现在孟奇迹没有心情去笑。 只是忧心的看着孟二十四。 妹妹的医术很多,且妹妹身上还有秘密,有她在,一定可以的。 季如歌处理完孟二十四,就看出孟二十四的呼吸平顺了不少。 孟奇迹在旁边看的轻松了不少。 呼,真是吓死个人了。 要是二十四真有什么,自己这辈子心里都难安,自己也无法向他的家人交代。 毕竟,他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了。 要是真出了差错,自己就是死在他们面前,也弥补不了。 还好,还好。 季皓轩身上的伤口就比孟二十四少了不少。 看来,很多时候,都是孟二十四护着季皓轩。 她给季皓轩喂了一些药水,接着又给他处理伤口。 好在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几个很深,只是消毒,上药,包扎就好。 也正因为如此,季皓轩喝了药水没多久,人就醒了过来。 他感觉全身都疼的很,睁开眼睛,瞧着映入眼帘的人后,有些不确定的眨了眨眼睛。 觉得是幻觉,又闭上眼睛。 “说吧,怎么回事。”耳边传来大姐那不带温度的声音。 闭上眼睛的季皓轩,刷的睁开眼睛,看向季如歌。 见她还在眼前,他嘴巴张了张:“梦吗?好真实。” 话音落下,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半边脸颊直接红肿,也让季皓轩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做梦,而是大姐真的来找他了。 他有些内疚又有些羞愧,当初大姐可是让自己不要来找他爹的。 是自己,有些话想亲自去问他爹,所以不顾大姐的劝说,质疑还是去见了他爹。 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季皓轩好似想到什么般,猛的大力起身,拉扯到伤口,疼的他倒吸凉气。 但还是什么都顾不上,急忙说道:“大姐,有个人,有个人一直护着我,他……”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季如歌身侧躺着的男人。 看他的样子,已经是处理好了伤口。 他紧张的看着大姐:“大姐,这人怎么样了?他为了我,受了很严重的伤。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他……” 因为牵连到无辜,季皓轩内疚的低下头。 “妹子,眼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先回去再说?”孟奇迹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应了一声,视线看了一圈。 冲着孟奇迹点头:“嗯,你先背着人上去吧,我断后。” 孟奇迹想了一下,躺在院子里的那些人,点了点头。 也是,那些人这会都动弹不得,上去也无事。 孟奇迹将好兄弟背在后背,先行离开。 季如歌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季皓轩的身上:“要抱吗?” 季皓轩浑身一层鸡皮疙瘩,有些头皮发麻, 然后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自己能走,我自己可以走。” 说完,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结果因为拉扯到伤口,疼的他眼前一黑,一头栽下去。 季皓轩心里下意识的想,完了,这次怕是脑袋要被磕破了。 谁知,下一瞬,自己就被抱了起来,视线一转,看到了大姐的下巴。 “大,大姐。” “闭嘴吧。”季如歌没什么耐性,呵斥。 季皓轩嘴巴一闭,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等到季如歌走出密室,视线落在墙壁上插着的蜡烛,直接手一挥打落在地上,不再管。 “你爹呢?”季如歌并未在这里看到季远山,看向季皓轩问。 季皓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昨个他带我来到这里之后,中途有人找他,他离开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说起这个,季皓轩低垂着脑袋。 “你蠢货吗?既然那个人不在这里,为什么你不走?还有,你为什么要跟着他来到这里?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平日里教你的全都喂给狗肚子里了?” 季如歌一点都不带停顿的,把人骂的怀疑人生。 季皓轩被骂的一点反驳都不敢有。 的确是自己犯蠢,被他爹说了几句,就傻乎乎的跟着来到了这里。 他,当时明明不想来的。 心里很抗拒的,甚至二人聊的也不是很愉快。 他当时就想着要离开,去找大姐了。 但是,但是那个时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直有声音告诉他,要听他爹的话,跟着他爹走。 季皓轩觉得有些古怪,心下奇怪,当即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把自己昨天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季如歌。 就是想让大姐分析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季如歌听了这话,挑眉看着对方:“你没说谎?”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季皓轩举起手,下意识的就要发毒誓。 却被季如歌抬起手制止了。 “算了,信你一回。不过眼下要找到那个老登,才能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季皓轩应了一声,他也想让大姐找到他爹,好好问问。 他爹是不是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反常? “他昨天摸了我头,当时我鼻尖就闻到一个比较刺鼻的味道,还多嘴问了一句。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说最近身子不好,在吃药。我当时也没多多想……” “摸了你的头?”季如歌听后,挑眉。 季皓轩点头:“对,摸了我的头。摸完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空空,好像被什么控制了。” 第936章 我带你们出去 “咦,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很像听话水?”一旁的孟奇迹听了季皓轩的话后,冷了几秒。 接着视线看向季如歌,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话水?这玩意……孟奇迹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莫非是…… “你知道听话水?”季如歌问。 孟奇迹愣了一瞬,随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对啊,这东西你也知道的,在那边可是有不少人用非常手段的。” 至于这听话水用来做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脚指头动动也就知道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 这东西无色无味,要是被人摸了一下,没有任何防备的很容易中招。 之前就有不少新闻报道过这件事,很多男女都中招。 而且醒来之后,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一块的记忆直接丧失了。 就算有关人员想找抓人,但因为受害者证词不足,证据也不多,只能任由那些人逍遥法外。 而且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是从网上匿名购买。 改名换姓,挂羊头卖狗肉,追起来更是无从下手。 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有? 按照逻辑,不应该的啊。 除非一种可能…… 季如歌和孟奇迹二人齐齐对视,二人从眼神中交流。 只怕,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而且……还是跟他们一样身份的。 孟奇迹连连点头,对对对,他也是这样想的。 “怎么办?好像多了‘老乡’啊。”孟奇迹看向季如歌,对着她说。 “既然是‘老乡’,那自然是要找出来,好好尽咱们地主之谊了。”季如歌落在孟奇迹的身上:“这人藏的很深,现在唯一能联系到这人的,怕是季远山了。” 说完,她看向季皓轩又朝着孟奇迹说:“季远山是个关键人物,要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 孟奇迹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季如歌点头,二人聊天的时候,密室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被扔在密室的黑爷还有他的狗腿子,在里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断的喊着救命救命。 只可惜,没有人理会。 季皓轩听到黑爷的声音,条件反射的浑身发抖。 露出害怕的神情。 季如歌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低着头看了他一眼:“他碰你了?” 季皓轩秒懂大姐的意思,红着脸摇头。 “没,没有,是这位大哥一直,一直护着我。”季皓轩感激的看着孟奇迹背上的人。 自己那会被下了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只能看着黑爷恶心巴拉的看着自己,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以为自己要惨遭毒手,清白不保的时候。 是这位大哥突然冒了出来,对着黑爷出手。 伤到了黑爷,阻拦了黑爷继续的动作。 但也因此惹恼了他,被下令关进密室。 然后等他处理伤口后,在密室里狠狠折磨了他们二人。 当然,主要是对这位大哥。 黑爷很气恼有人打扰了他的雅兴,所以决定亲自出手,给对方长长记性。 记住了,谁是能招惹的,谁是不能招惹的。 可没想到,这次栽了个大跟头。 竟然命丧在这里。 他黑爷,躲了那么的仇家追铺,竟然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临死前的黑爷,一定会很后悔吧?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看着房屋逐渐燃起熊熊大火,躺在院子里的那些人,脸上露出震惊。 紧接着是慌乱,尤其是看到那二人从屋内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还把昨晚来这的二人给救了出来。 而黑爷却是久久没有动静。 他们这些人,现就像墙头草一样。 风往哪吹,就往哪儿跑。 而此时他们,意识到眼前的两人不好招惹。 神情微顿,紧接着朝后推了几步,随后互相搀扶着快速的跑路、 至于黑爷什么的,不,黑爷自己都没在这两个人手中占到便宜,他们就更别想了。 “你们的动静太大了,我送你们离开吧。”虎子躲在远处,看着黑爷的住处烧了起来,看在对方给金锭子痛快的份上,就要冲进去救人。 结果却瞧见那二人已经走了出来,还带着人出来,看来人是找到了。 更重要的事毫发无伤。 就有些惊讶,毕竟跟着黑爷的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底线的,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很恶劣。 偏偏这群无赖恶人却仓皇的跑了,那个叫黑爷的男人也没出来。 看着熊熊大火,多半人没了。 这女人…… 虎子心中充满了震撼。 而此时,在旁边一直静默不说话的萧自在站起身,走了出去。 从虎子身边走过,虎子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看到萧自在来到那二人身边,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跟过去。 到跟前,还没问萧自在要做什么。 就听到萧自在主动开口,有些诧异。 心里暗暗嘀咕着,萧大哥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这都有些不像他了。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附和:“对对对,咱们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别看这黑爷名声差,但是与他结交的人颇多。你们两个就这么出来,恐有危险。我和萧大哥一起送你们离开。” 见季如歌他们不说话,继续说道:“萧大哥在这一片还是颇有名望的,有他在……“ “闭嘴。”萧自在被他说的,有些尴尬了,斜了他一眼,呵斥出声,让他别说了。 虎子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萧大哥为何不让自己说了。 既然不让说了,那就不说了吧。 这么想着,他嘿嘿笑了笑:“反正有萧大哥在,稳妥。” “那就有劳了。”季如歌能感觉到二人没有恶意,微点头谢过。 那二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示意季如歌跟着他们走。 他们带着季如歌走的是一个比较偏僻,又很破旧的地方。 眼睛所过之处都能看到这里面的人,眼睛无光,麻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对生活没有一点盼头。 就连几个月的孩子,也都是木愣愣的躺在一旁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的,那眼神看着就令人揪心,难受。 婴孩不是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吗? 为什么竟然从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脸上,看不到一点活力? 第937章 我有个要求 季如歌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收了回去。孟奇迹在旁边看着,也是被这里的景象给惊住了。 他在北境也是待了许久了,东区这边还真没来过。 没想到,他第一次来,竟然从一个婴孩的脸上看到了对生活的黯淡无光,那种透着死气的眼神。 看的孟奇迹都,都浑身不舒坦。 这孩子…… 瞧着,都不太像正常孩子了。 即便是已经离开了那里,但是孟奇迹的脑海中还不断浮现那个孩子的模样, 那样的眼神,太令人揪心了。 只是他来不及细想,他还要抓紧带着人回去。 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的走出了东区的地盘。 虎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好吓人,总算把人安全带出来了。 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 赚这两个金锭子,太不容易了。 “你帮我,想要什么?”季如歌看向萧自在,问他。 萧自在眼睛定定的看着季如歌,稍后说了一句:“我先成为你的人……” “啥?你说什么?你个老菜帮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也敢肖想我妹妹?我妹妹可是貌美如花,武力值又是天花板,又是个不差钱的,她还年轻。你这个年纪比他爹的年纪都大,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呸,你个老色胚。” 还没等季如歌开口,孟奇迹先炸了。 直接指着萧自在就是开骂,激动的差点把背上的孟二十四给甩了出去。 季如歌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眼睛落在萧自在的身上:“你想跟着我?为何?” 萧自在被孟奇迹骂的整个人都懵的,随后是一张脸黢黑黢黑的。 现在被季如歌询问,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听说北境城中最近出现一个风云人物,此人虽是女子之身,但却做了不少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联合其他三大势力,将柳家提出四大势力之首,并且还给不少北境百姓提供了不少做活……” 萧自在说到这里,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而这个人一直的对外自称是个村长,我说的对吗?季村长?” 虎子在旁边听萧自在说的那些话,整个人都惊住了。 而现在听到萧自在竟然直接看着面前的女子,称呼季村长。 他整个人亚麻呆住。 季,季村长? 是北境城内那些人说的季村长? 听说现在南区和北区那边都在被改建,修路,修房子等。 就要衙门也都被这位季村长给修缮了,且还是无偿。 最最最重要的是,城中有一大半的人都去了城外做事去了。 因为季村长对外宣称招人,大量的招工,大家都去城外干活了。 去季村长那边干活的人,说是给的工钱高且还是每天结算,还包一顿吃的。 比他们自己做的还要好吃,还要丰盛,总之就是好的不能再好。 但是他们东区这边的人,名声太烂太差了。 他们出去根本找不到有人愿意雇佣他们做事的人。 都会带着偏见和戒备,听到东区来的,也不问什么情况就是拒绝。 他娘生病,他也想找活干。 可是…… 没有人愿意要他。 他也不至于因为娘无钱买药,急的像个无头苍蝇。 现在听说,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外民安的人说的很厉害的季村长,有些难以置信。 啊,萧大哥会不会认错了? 虽然有人说,那人长的年轻,可眼前这位会不会太年轻了一些? “萧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了?这人……明明就是个小姑娘,怎么会是季村长?”他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萧自在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季如歌。 他有种直觉,眼前的女子就是神龙不见尾,听过很多次,但就是很少有人见过的季村长。 季如歌没想过自己的名声这么响,听到对方就这么说出自己的身份。 她也没有否认:“你想留在我身边?是给你一份活还是?” “我知你身手不错,当你的贴身护卫显然不合适。不过我身手也不错,你看着给我个活,管我吃喝住就成,工钱什么的,给不给随便。”萧自在说出自己的要求:“我就是想换个地方。” “妹子,这人不对劲啊。哪有帮个人带路,就提出这样要求的?明显是别有企图,你可不能上当啊,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万一对方是个探子或者包藏祸心,那你可就危险了。”孟奇迹在旁边压低声音,对着季如歌说:“别忘了,咱们目标可是低调发大财啊。” 孟奇迹还真的担心,对方会做些什么。 这才见几面?拢共就两次吗? 且还是自己主动过来帮忙的,而且也不是很费事,就是带个路。 好了,现在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要求,给他个活。 呸,年纪一把,怎么还这么厚脸皮? 这要不是后背上有人,他非得给这人几拳头。 “你身手如何?”季如歌没有拒绝萧自在的毛遂自荐,反而很认真的问起。 萧自在耳朵动了动:“那你瞧着好了。” 说完,双脚一蹬,脚底发力,手中的断刀朝着后面砍去。 虎子看了一眼身后,惊的瞪大眼睛。 我去,跟着黑爷交好的那些人竟然追上来了。 “糟了,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你们快点走吧,这里已经不在东区。这些人想对你们动手,就是违反了规定,会有麻烦的。你们要不,趁着现在就走吧。”虎子摸了摸袖中的金锭子,眼神坚定了下来:“我跟萧大哥断后。” 季如歌看了一眼季皓轩:“还能走吗?” 已经恢复不少精神气的季皓轩,点了点头。 “你带着他们走,我留在这里。”季如歌冲着孟奇迹说。 孟奇迹一听很惊讶:“啊?妹子,你,你要留在这里啊?这……” “嗯,你先把他们带回去,送到村里的医馆,有薛大夫在,不会有事。”季如歌对着孟奇迹说。 孟奇迹应了一声,示意季皓轩跟上,而他背着孟二十四离开。 “大姐,你要小心,别受伤。”季皓轩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几眼,说。 第938章 有几个条件 季如歌点头,示意孟奇迹快点把人带走。 她在这里要看了看这断刀男人的身手。 若是不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留在身边的。 孟奇迹催促了季皓轩一声,紧接着带着人快速离开。 就那些人的阵仗,还是要小心为妙的很。 想着,就带着季皓轩匆匆离开。 “你也别担心,就你大姐那身手,一般人可奈何不了她。你留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还可能会拖累的。听我的,快点走吧。”说着,就示意他快点走,别再一步三回头了。 他背上还背着人呢,可经不住耗着。 季皓轩嗯了一声,随后扭头跟着孟奇迹离开。 而那边,萧自在已经跟追上来的那些人对上了几招。 那些追来的人,看到跟自己打对手的竟然是萧自在,脸色不是很好看。 “萧自在,这件事与糯米无关,劝你不要插手,不然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那不行,我还指望人家养着我,这路我不能让。”萧自在是铁了心的要在季如歌那边养老。 谁敢坏了他的好事,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这些人见劝不动萧自在,当即也就不废话了。 直接跟他对了起来。 萧自在手中断刀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紧接着迎面而上。 几招下去之后,地上躺了一片刚才还叫嚣的人。 这会,全都瘫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虎子在旁边,颇为自豪的扬着下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兄弟的实力,就是这么强,尔等害怕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再次嘿嘿笑了起来。 “季村长,我这实力如何?”萧自在回头看向季如歌,问道。 “你的条件是什么?”季如歌不答反问。 萧自在看向季如歌:“听说你们的酒水特别好喝,钱什么就算了。只要你包我吃住还有酒水,就够了。我这条命,任你差遣。” 说到这里,视线落在虎子的身上:“我这兄弟人品不坏,当时是躲避仇家的追杀不得已带着她娘躲在了东区。他家世代做的都是织布,以前还进贡宫里的贵人们。你把人带回去,不亏。而且他家织布染色也厉害的很,久洗不掉色,而且一直如初。” “正因为如此,才遇上同行的陷害,追杀。他们就只剩母子二人了,若你不嫌弃,就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吧。” 听着萧大哥说起自己的身世,虎子眼睛泛红,鼻尖露出几分酸涩。 想当初,自己也是吃香的喝辣的,住在大宅子里。出去也是前呼后拥,大家都尊称自己是大少爷。 那个时候自己很风光,很多人都巴结讨好他爹,为的就是多织布多染色。 尤其是他们家的布匹得了宫里赏识,被选为贡品后,风头无二。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很幸福,很高光。 但是没想到,繁华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那些昔日巴结他们的人,变成了指认他们的罪魁祸首。 甚至还狠狠踩着他们一脚。 他爹被迫害,他的兄弟姐妹也都一个个被害死。 而他当时因为陪着娘去祖宅祭祖,避开了追杀。 但很快也被盯上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只能带着她娘逃啊逃。 后来在路上就遇见了萧大哥,萧大哥那个时候浑身重伤。 他和娘觉得同病相怜,就把人救了。 后来,醒来之后,萧大哥就一直跟着他们了。 得知他们的遭遇后,直接带着他们来了北境。 北境这里,虽然有很多恶人,但正因为有这么多的恶人,那些人也不敢在这里太招眼。 这里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你玩狠的,那他们会比你更狠。 正如萧大哥所料,他和娘来到这里就安全了。 那些人见他们进了北境城内,心中有了忌惮之心,便收手退了出去。 他也不敢带着娘离开北境城,这几年就一直跟着娘在北境城生活。 不过运气不好,他跟着他娘在东区。 东区是个比较混乱的地方,比起其他几个区还要乱。 正因为乱,所以他和娘相对安全的。 就是生存下来也很不容易罢了。 这几年也多亏是萧大哥,一直护着他们,他们才得以在东区苟且活着。 现在听到萧大哥找前程,还不忘带着他和他娘,他就感动的很。 呜呜,怎么办? 他好想哭哦。 萧大哥太好了,他但凡要是个女的,肯定原因是以身相许的。 但是这辈子就只能跟萧大哥做兄弟了。 “萧大哥,呜呜……”虎子已经感动的眼泪哭的稀里哗啦的。 两只手不断的擦眼泪,怎么都擦不掉。 萧自在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提一句,要不要也要看季村长。” 潜台词,你哭的有点早了。 虎子抬起泪眼看向季如歌,然后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对着季如歌疯狂安利自己。 表示自己很厉害,织布染布他们家的秘方,他都知道。 甚至他娘也不简单,会做缂丝。还有我还会做香云纱,云锦,这些我都会的。”虎子急忙强推自己。 季如歌对织布染色还没什么兴趣,但是他说的缂丝,香云纱和云锦却是心动了。 这几眼在未来可是非遗,会的人凤毛麟角,稀少的很。 她见过,那真的是艺术品,好看的很。 尤其是云锦,简直美的是顶尖艺术品。 还有那个缂丝,一寸缂丝一寸金,十分昂贵的很。 如果他会的是那个,那就不奇怪为什么他家的东西会被称为贡品了。 “好,我给你个机会。”季如歌点头应下,对着虎子说:“若如你所说,你娘的病我会治好,只愿你说到做到。” 虎子听到这话,瞳孔放大。 紧接着脸上露出狂喜。 “好好好,太好了。你放心,我真的全都会。那些东西都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我没有忘记,一刻都不能忘。”虎子连连发誓。 季如歌嗯了一声,让虎子去把他娘带出来。 虎子听后欣喜若狂,看向萧自在。 “好,我陪你去。”说完,看向季如歌:“麻烦季村长在这里等等,我们稍后就回来。” 季如歌点头:“你们快去吧,我不会走的。” 第939章 这病有药 得到季如歌的话后,萧自在和虎子二人急忙赶回去,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胡子的娘带了出来。 虎子的娘整个人很消瘦,许是早几年家逢巨变,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不少,头发花白,比实际年龄要老十几岁的样子。 虎子一直都小心的背着,身上也没什么包裹。 虎子娘的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整个人虚弱的很。 单是肉眼就可以看到,这人气血都很亏损,身体虚空的很厉害。 问题不大,只要滋补气血,好好养一养就没事了。 “你娘的情况不严重,多是气血两亏,且身体一直亏空一直没有好好养回来。只有多吃一些补气血的药,好好养一段身体就没什么大碍。”虎子背着她娘过来,季如歌就一眼看出了问题。 虎子听完后,就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 但是季如歌却在这里,话锋一转:“只是她病的不是身体,而是心。这心病是最难治疗,若想让你娘好起来,还得让她尽快走出来。不然忧思过重,是短寿之相。” 虎子听了这话,脸色一白。 随后眼眶发红,他自然是知道他娘的心病是什么。 当年他陪着她娘去老宅祭祖,躲避了灭门的惨剧。 但是他爹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还有家里的工人,仆人尽数都被人杀了。 他和他娘都没有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这是她娘的心病。 娘这几年时常睡不好,就是梦里梦见爹还有其他孩子们,朝着娘哭着。 娘心里难受啊。 要不是还有他,娘的精神早就崩溃,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一直不敢情绪外泄,就是,就是怕娘受了他的情绪影响,精神崩溃了。 “那,那可怎么办?”虎子低下头,情绪失落。 身体好治愈,但是心病……无药可医啊。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我有一招可以让你娘不吃药就可以好了。”季如歌在这时候开口了。 虎子刷的抬头看向季如歌:“是什么?” “这个对你来说会有一些压力。” “我不怕的,只要对我娘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虎子连连保证,表示什么压力都不在意的。 只要能让他娘身体恢复健康,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要自己一条命也行。 “回去好好干活,然后找个女人多生几个孩子。孩子丢给你娘带着,你娘有了事,也有了牵挂,会自己慢慢走出来的。” 虎子听了这个建议,整个人都呆住了。 啊不是,这,这算是什么建议? “我觉得季村长说的有几分道理。”一旁的萧自在听后附和的连连点头,表示她说的不错。 视线落在虎子的身上:“要不,你试试看?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娶妻生子早该有了。” 虎子闹了个脸红,不是说他娘的问题吗?怎么,怎么扯到他终身大事上去了? “我,我现在一穷二白的,谁看得上。”是他不想娶妻生子吗?而是自己身无分文的,谁家姑娘愿意倒贴嫁给他这个一穷二白的男人? 就算是他,他也不想嫁。 “这个不用担心,如果充分证明你的价值之后。房子你会有,钱你会有,就是漂亮的姑娘也会给你安排。”季如歌直接表示,只要你手艺过关。 房屋钱财女人,她来搞定。 虎子听后很惊讶,随后狂喜,对着季如歌拍着胸口保证:“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我向你保证,我真的可以的。” 季如歌点头,随后从袖中拿出一个水囊递给他:“先喂点水给你娘,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把车开过来,带你们回去。” 虎子感谢的接过,打开瓶塞给他娘喂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娘喝了几口水之后,脸色好了一些。 虽然看起来还很虚弱,人还不是很清醒。 但是比刚才好了一些,呼吸也变的绵长。 季如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能源车开了过来。 萧自在和虎子看到季如歌开着一个奇怪的车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很惊诧。 季如歌却是示意他们可以上车了。 让萧自在坐在前面,虎子带着他娘去后面的位子坐下。 这样他娘就可以半躺着,会舒服点。 二人摸索着,打开了车门。 萧自在有些不甚自在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是车?好像跟自己认识的马车有些不一样。 季如歌示意萧自在扣好安全带,然后又让虎子给他娘垫上软垫,等人都坐好之后,这才踩着油门,带着他们离开。 孟奇迹那边也有一辆季如歌之前预留的车,他早已开着车带着二十四还有季皓轩朝着村里赶去。 虎子坐在车里好奇的东瞻西望,就连萧自在也在好奇的看着, 他们离开东区之后,朝着南区和北区。 进入这两个区域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发现道路两边的房屋都在推到重建中。道路扩宽不少。 很宽,非常的宽。 最重要的是路面很平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铺的路,就很平整,一点颠簸都没有。 路两边有绿化带,每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有个杆子竖着。 杆子最上端是个宫灯造型的灯。 因这会是白天,也不知道这灯还是什么。 虎子从车内的窗户朝外看去,越看越是惊讶。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似的。 明明都是生活在一个地方,但是却好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 前一刻自己还在混乱,肮脏,破败的东区里。 后现在却看着南区这边的繁华。 那些房屋都被人重新修建,从轮廓就能看出那些房屋建好之后会有多漂亮。 他眼睛一点都不想错过的看着。 就连萧自在手里抱着断刀,眼睛朝着两边一直看着。 随后,车子直接开出了城门。 那些守城兵看到季如歌开的车后,直接打开了通行。 笑着跟她打招呼,随后恭敬的送了离开。 而这一切,都落在车内二人的眼中。 “我瞧着你人手不错,正好可以当个教头。有没有兴趣,当个武师傅,教大家你的刀法?” 第940章 可以收徒把手艺传出去 萧自在对季如歌如何安排自己做什么,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对他来说,他只要有个地方住着,有吃还有酒就够了。 逃亡这么多年,他越是越来越累了。 越来越想找一处地方,安逸生活着。 眼下,有了这个机会,他不想放弃。 所以对着季如歌的安排,他是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别饿着他就成。 季如歌听他这话,点了点头:“行,我会给你安排个宅院,吃喝这块你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去吃大食堂。不过我们村的人大多数都选择是去吃食堂的,每个月都会有餐补。超过了,要自己补进去。另外,按照你的条件,每个月给你一百两银子。” 断刀的人手算是各种高手了,一个月只是花一百两银子把人留在这里,很划算,不算她吃亏。 萧自在听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至于你说的酒,酒水我可以提供给你。但是希望你不要喝酒误事,若是因为喝酒耽误了事情,我会找你算账的。” 季如歌用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给了他一个警告。 萧自在听后,唇勾了勾,表示没事。 这一点让她放心就好了。 说完萧自在的,季如歌又看向后面坐着的虎子:“进村后,我要先看看你织布染色的技术,缂丝,云锦这两块短时间你恐弄不出来。我可以暂且给你住处,包吃住每个月先给你一百两。若是能证明技术过硬,我算你技术入股,每卖出一件给你三成利润如何?” 虎子听着这条件,整个人都惊住了。 “怎么?你觉得太低了?”季如歌见虎子一直不说话,只当他觉得太少了。 从后视镜看着他,问了一句。虎子听完后,下意识的摇头:“不是,这,这会不会太多了?” 要不是萧大哥推荐,他们厚脸皮的赖上人家。 他们还在东区苟且的活着呢。 自己这手艺,在活着面前,是一文不值的。 所以他下意识的觉得季村长给的有点多了。 但是人家救了自己的娘,让他一辈子为她做事,都可以的。 “你要是有这个技术,这三成都是目前给你最少的。等以后我还会给你涨的……” 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这技术你要教人。单凭你一个人是完成不了。所以你需要教人,这人选我不会插手,由你来选。” 虎子听到这里,犹豫了。 这可是自家的传承,要是自己就这么直接教出去了。 他对得起爹吗? 当年,他爹…… 是了,当年他爹就是死守着这些东西,最后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眉峰蹙起,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季如歌重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 “你可以收徒,手艺能够传承,也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们家的技艺,让越来越越多的人认可你。等以后,由你来发扬光大,让你的牌子名扬四海,不比守着要更值得吗?” 虎子听后觉得季如歌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是,你说的很对。的确是这样。” 是啊,墨守成规就一定是对的吗? 他爹死守着秘方,害的家破人亡? 他和娘都差点活不下去了。 要是都死了,还谈什么传承呢? 直接断了。 他觉得季村长说的很有道理。 是了,他可以收徒,瘦很多的徒弟,将他们家的技艺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技艺。 以后那些人看到布匹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想到的就是他家。 虎子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越来越觉得不错。 整个人都跟着有些激动了。 是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季村长直接给他开了一个新思路。 啊呀,他怎么就那么愚蠢的没有想到这个。 “季村长,你说的很对,说的太多了。”虎子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神情从刚才的迷茫,露出了喜悦。 竖起大拇指,对她连连佩服。 他以前拘泥在一块小小天地里,现在可算是想通了这点。 “嗯,你想通就好。”季如歌微微点头,对他短时间就能明白,很是满意。 萧自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抱臂,安静的听着。 听到后面,唇角微勾。 到了城外,他们发现,东区与外面这地方简直不能比。简直是一天一地,让人难以想象的好。 尤其是看到不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建筑物之后,更是讶异。 萧自在还好,就算是惊讶也只是在心中,面部表情还是能控制一下的。 但虎子就不一样了。 嘴里一直发出哦哦哦的惊叹声。 “这,这里是?”要不是亲眼所见,虎子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季如歌对他们的反应,早就习以为常了。 每一个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反应都是这么大的。 习惯了就好。 见他惊讶的很,只是很平淡的说了:“这是我建的城外城。” “城外城?”虎子听后,重复了一句:“这里,你要在这里建个北境城那样的城?” 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大手笔了吧?那得多少钱呢? 不是,你要是有这么多钱的话?怎么会出现在北境? 那不应该成为整个大周的座上宾吗? 这富可敌国的实力,怎么会在这里呢? 虎子一肚子好奇,但是还好理智在,没有没脑子的开口问这个。 只是感慨眼前的一栋栋建筑物,盖的真好啊。 看着人家用的全都是砖块,更是惊讶的很。 啊,不是。 就直接砖头来的?这么有钱的吗? 他可是知道,北境这边的砖窑是被柳家掌控的。 柳家那砖块的价格极高,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就连一些大人,他们也只能用木头盖的房子。 砖块盖的,别想了。 谁也不想为了房子,把自己弄的倾家荡产。 “这砖头是在柳家买的?” 虎子看着眼前的建筑物,脑子里看的不是砖块,而是一块块银砖垒出来的。 钱呢,都是钱呢。 “不是,我们村自己有砖窑,这里的砖头全都是我们自己烧出来的。” 第941章 你们自己选 一听说砖头都是自己烧出来的,还有砖窑,车内的二人都惊住了。 然后很意外的看着季如歌:“你们还有砖窑?” 季如歌笑了笑:“这算什么?我们有的东西很多,完全可以实现自供自足,甚至外销出去。” 虎子惊的张大嘴巴,不是吧?这么厉害的?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越来越好奇了,甚至有种马上就要过去看一看的想法。 季如歌并没有马车开到村子里,而是带着他们去了村外一排排建筑,看起来很有田园风格的宅院面前。 “这一片都是住宅区,里面还有很多空置的房子。你们自己看看,想要什么样的。” 季如歌从车上下来,虎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然后想了想,将母亲先放在车上,随着季如歌还有萧大哥一起去看房子。 这边的房子有很多是农家小院,也有二层小楼那种。 里面都是装修好的,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 风格有几种。 田园,简约,中式还有华丽复古的那种。 萧自在就一个人,所以直接选了一个比较小的宅院。 就算比较小,房屋面积也是有一百多平方的,院子也有一百多平方。 季如歌带着他们去了洗漱房,教他们如何使用。 然后又指着屋顶上的水塔,教他们如何打水,冲水,使用。 这会,就连一直很淡定的萧自在都忍不住惊的张大嘴巴。 视线上移,看着季如歌:“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很奇怪,这些东西看起来,存在的都很不合理。 “太阳啊,这些都可以用太阳转化为动力,然后利用太阳发力供电,”季如歌指着屋顶的太阳板。 上面一排排全都是太阳能板。 这么多的太阳能板,可以足够支撑一个家庭的使用。 照明,洗澡等,都可以。 怎么一算,很方便。 省去了每天去打水,烧水的时间。 “需要填什么,在这上面勾选,稍后我安排人给你送来。”季如歌拿出个图册,让萧自在在上面勾选喜欢的家具。 萧自在对这些不是很在意,摆摆手:“我随意,你看着弄就好。” 见他这么说,季如歌看了他一眼,大约适配什么样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就是给虎子选他喜欢的。 虎子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选择萧自在旁边的院子。 跟萧自在要大一点,大约有两百多平,里面有六七个房间是可以住人的。 “房间对一点也好,以后你要结婚生子的话,那些房间可就有用处了。”萧自在对虎子的选择很满意。 虎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没有想那么多。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只是吧,这隔壁的房子,最小的就只有两百多的,其他的还有三百多,四百多的。 他就跟他娘住,实在用不了那么大的房子。 这房子里面的装修,颇有些原木风格,看起来很温馨。 地板上,也都是防滑的设计。 这一点,他就很满意。 娘年纪越来越大了。 身子骨越来越不好,腿脚这块也不行。 房间里,是肯定要注意一点的。 要是不下心滑倒,那问题可就大了。 所以看到房屋还有院子里,都是防滑设计,他就心动了。 而且他还看到院子里有个小的玻璃房,玻璃房约莫有几十平方大。里面还种着鲜花。 就连院子里其他地方也都有月季,蔷薇这些花。 还有一棵柿子树,这个季节柿子树上已经有了很小的果子。 他知道母亲很喜欢花,也喜欢果树。 以前他们家的院子里,父亲为了母亲,种了很多四季的花草,甚至不惜花重金去为母亲找来名贵的花草。 至于,家里的果树,家里人都很喜欢吃桃子和杏子,还有枇杷。 娘她都会让人在庄子里种了很多各种各样的果树。 看到这个院子里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以前的日子。 想到了他们家的府邸还有庄园。 想到了一家子过的很幸福,却被人尽数都给毁了。 从悲痛的记忆中回神,虎子的眼睛泛红,猛的抬起头仰望天空,将心中的酸涩和悲痛压抑。 “季村长,我对家具那些也没什么要求,你看着办。”人家都是免费提供住的地方,他也不会蹬鼻子上脸,可劲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季如歌嗯了一声:“好,我会安排。” 虎子再次谢过。 “既然你们都选好了,我先带你们去医馆一趟,你母亲的情况还是先去医馆那边治疗。”季如歌随后示意虎子和萧自在跟走。 虎子一听,来了精神,急忙跟着季如歌走了。 比起房子,他还是很在意他娘的身体。 萧自在也跟着去了,反正他就是孤身一人,去哪都无所谓。 季如歌亲自带着他们去了医馆,医馆离开的人看到她很惊喜。 一个个很热情的打招呼,说着话。 看到村长带着人下车,也不觉得好奇。 实在是村长,经常捡人回来。 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薛大夫呢?”季如歌问。 “薛大夫在巡诊呢,一会就回来了。”马上有小学童将薛大夫的行踪告诉季如歌。 季如歌点头,然后让人给虎子娘安排一个房间。 等虎子娘躺在床上之后,季如歌从袖中摸出针包。 “我先给你针灸,稍后会有人送来汤药,让她喝。”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拿针在虎子娘的身上扎了几针。 “你还会医术?”看到季如歌竟然会针灸,虎子的眼睛都直了。 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这是真的假的? 季村长竟然会医术? “咱们村长的医术可是比薛大夫还厉害呢。”一旁的小学童笑着说。 这话说的,虎子和萧自在都挺惊讶的。 没想到,这人会的东西还比较多。 在季如歌施针结束之后,一直昏迷不醒的虎子娘终于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茫然的看着头顶。 “娘?娘你醒了?”耳边传来虎子惊喜的声音,他激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昏迷了几日,母亲终于醒了,这太令人惊讶了。 第942章 安心住下来吧 虎子趴在床头,眼睛发红,声音激动的看着母亲。 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一点都不愿意撒手。 “娘,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来,儿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虎子强忍着泪水,对着母亲说。 虎子娘视线转了一周,然后在虎子的搀扶下坐起身:“这,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馆。” 医馆? 听到这个,虎子娘惊讶,随后脸上露出心急:“你这孩子娘不是说身子骨没事吗?怎么还能带我来医馆?咱们没钱,你,你是不是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虎子娘,双手紧紧扣着虎子的手,对着他语重心长:“儿啊,娘这身子骨就这样了,你可千万不能做出不好的事情。不然娘死了该怎么向你爹交代?” “娘,我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这是,这是我今天帮了季村长,季村长为了感谢才把咱们带来的。”虎子见他娘刚醒来,也不敢说自己打算收徒,要把他们家的手艺传承下去。 娘对爹很在意,在意到。 他娘说的话,他娘一直都会听着。 尤其是他爹坚守的东西,他娘也是一眼的很在意。 要是这会知道,保不齐他娘会被刺激的昏厥过去。 所以虎子打算选一个折中的说法,说是为了感谢他把人带到了医馆里。 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看向季如歌,眼神里带着乞求。 可别说出来,求配合。 季如歌一眼看懂,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配合的点头:“嗯,我弟弟被坏人抓到了东区,是你儿子帮我提供了线索,才得以顺利的找到我弟弟,为了感谢他,我把你们带到了这里。你安心的在这里住下,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不成不成,怎么能让你这么破费呢?不可以的……”虎子娘听完后连连摇头。 她是知道在北境,医馆很稀有。 而且看病,吃药那都不是一般人看得起,吃的起 很多人都表示,扛扛就好了。 能扛过就成了,实在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哦,这个医馆是我的名下的,你安心住下就是了。”季如歌神色如常的说了,令在场的人都很惊讶的话。 医馆也是季村长的? 虎子惊讶。 这医馆,刚刚匆匆一撇就发现很大,而且里面的装修还有设施都很好。 这里的医馆竟然是私人的,还是季村长的。 随后想想又觉得很合理。 虎子娘听完后,也是惊了一下。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很不好意思。 毕竟,他们也没做什么,就担了这么多的人情。 “我听虎子说他会织布染色还会做缂丝和云锦,所以我打算重金聘用。以后你们可以留在这里,吃住我都包了。另外每个月还是给银子,这些都是暂时的。如果销路好的话,我会给分成的……” 季如歌趁机说了对虎子的安排。 虎子娘听完后很就惊讶,接着说道:“可是,可是我们是有仇家的,他们要是查到这里……姑娘,这会害了你。” 虎子娘却是摇了摇头,觉得他们会连累季如歌。 “不怕,他们不怕死尽管来就是。”季如歌听了这话,表情都不带变的。 虎子也在旁边连连点头,冲着她娘说:“娘,真的。季村长很厉害的,是个高手。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季村长的对手,你就放心吧。” “可是……“虎子娘还想说什么。 但是虎子却已经不让她继续说了。 说啥啊。 人家都提供这么好的住处了,脑子有病不选择这里啊。 要是把季村长给惹恼了,直接把他们送了出去。 他们又要回到东区了。 这里还是跟东区差不多,回去就回去,也就死心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里不是啊。 这里可是比东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谁脑子有坑会选择回东区啊。 知道这里的好后,就发现那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所以虎子说什么也要留在这里。 “娘,萧大哥以后也在这里生活的。”虎子在旁边提了一嘴。 虎子娘对萧自在是当亲弟弟看着的。 无他,他们这一路都是萧自在护着他们母子二人,多次将他们母子二人从危难之中救出来。 明明,他们那个时候,只是顺手帮了他一把。 后来萧自在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一直保护他们母子二人。 “留下来吧,我以后也会在这里当护卫。这里很安全,那些人不会进来的。”萧自在对着虎子娘说。 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便直白表示不用担心。 比起虎子,明显萧自在成功劝说了虎子娘。 她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既然是你萧大哥说的,那就听他的。” 虎子:…… 我口水都说干了,你依旧不改变主意。 现在萧大哥一句话,你就变了。 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虎子陷入无语中。 “药好了。”小药童端来汤药送到房间里。 虎子伸手接过,亲自喂给他母亲喝。 “娘,大夫说你气血两亏,你可得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虎子劝说着。 虎子娘听后,微微点头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喝完汤药后,感觉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就连说话都有了几分力气。 “娘,我瞧着你精神气好了一些,是我错觉吗?” 虎子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还真别说,我也感觉自己精神头好了不少。” 季如歌让他们先在这里,她去安排住处。 虎子连连点头。 萧自在跟着季如歌走了,他觉得自己不适合留在这里。 还是让他们母子好好相处。 “对了,医馆里会提供餐食。你要是陪着你娘的话,记得去告诉前台那边准备两份。” 虎子一愣,接着连连点头:“好,稍后我就去说。” 季如歌见状,微点头带着萧自在离开了。 虎子娘看着季如歌的身影,很是感慨:“是个好人啊,你可得好好报答人家。” “娘,我这不都答应留下来了吗?就凭咱们家这手艺,肯定会好好报答的。” “唉……希望如此吧。”虎子娘对此不是很乐观。 第943章 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这几年折磨的,虎子娘的性子都变的胆小谨慎。 她遭遇的事情太多了,性子已经变得很小心。她就一个儿子了,自然是要小心的护着。 这是他夫君家里唯一的香火了。 她不敢去用这个唯一的香火做赌注。 所以,她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看着儿子脸上明显放松的神色,不再是以前那种担忧,小心,谨慎的样子,虎子娘也不知道来到这里是对还是错。 虎子见他娘心情还不错,很是开心的跟她分享来到这里之后所见所闻。 重点说了季村长让他们选的房子。 “娘,我选了一个院子里有花房的房子。那个花房虽然只有几十平,但是里面有不少花,四季的都有,很漂亮,就连你最喜欢的茶花和月季都有。 还有院子里也种满了月季,就连咱们的院门都爬满了蔷薇。现在这个季节,蔷薇花开,院子里的月季也开了,五颜六色的,特别的好看。还有,那院子里还有一棵很大的柿子树。 娘,柿子树上结了很多柿子呢。你不是最会做柿子饼的吗?等到了秋天,咱们可以做柿子饼。我想吃娘做的柿子饼了……“ 虎子把他们的房子大概情况说给他娘听。 虎子娘听的一愣一愣的:“啊?给,给这么好的房子吗?” “娘,咱们娘俩可是会缂丝和云锦,更别说织布染色这块了。无论是哪一样都够咱们衣食无忧的。咱们是好运,遇到了识货的季村长,换成别人,咱们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虎子娘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这话她很认可,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罢了,既然你都答应了,以后就好好做事吧。等娘身子好一些,也抓紧织缂丝和云锦,尽快的回报人家。”虎子娘听见完后,点了点头。 虎子听后应了一声,接着扶着他娘早点睡下。 “娘你也累了,还是快点睡下休息吧。” 虎子娘应了一声,接着在虎子的搀扶下,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左思右想,睡不着,谁知没多久就睡着了。 虎子见他娘睡着了,也没有去惊扰,而是选择坐在旁边的位子上坐着。 脑子里不断的回忆着家里传承的那些记忆。 他要好好的回忆一下,这些年来,也没摸织机,怕是有些手生。 季如歌从医馆里出来之后,就带萧自在去了练武的地方, 让他熟悉熟悉,表示每天会有不同年龄段的人来学武。 无论是什么人来,他只要好好教就是了。 至于他的断刀,季如歌询问要不要为他准备新的重刀。 萧自在拒绝了:“这就是我的武器,刀在人在。” “刀不在,你还寻短见不成?”季如歌听了这话,直接反问了回去。 萧自在一噎,随后沉默。 他当然不会寻短见,他会去找谁拿了他断刀的人,然后送他寻短见去。 “不选就不选吧。”季如歌对此,摆摆手,也不是那么很在意。 然后让他在这里熟悉熟悉环境,然后把他介绍给了其他人认识。 趁着萧自在混着新环境的时候,她则是带着人装点萧自在还有虎子的家。 萧自在的家中,因为就他一个人。 所以选的家具都是黑白色调的,具有单身男人的特色。 但是整体看起来也不会很压抑,是那种干净,又安逸的风格。 当然,也选了一些比较憨态可爱的摆件和玩偶,让这种色调又多了几分活力。 至于虎子那边,风格就是简约温馨了。 家里都是原木,布置起来也很简单。 主打一个就是温馨,有种家庭很温馨的氛围感。 都布置完结束之后,季如歌将院门的钥匙交给萧自在还有虎子二人。 “你们的衣服我们一年四季,每季提供四套。现在临近夏季了,你们可以去后勤那边选你们喜欢的衣裳,如果么有喜欢的,咱们村里还有卖衣服的,你们去买就成了。” 季如歌说着,将两包银子交给二人的手上:”你们是初来,应该有需要花银子的地方。这个是给你们提前交预支一个月的。” “我们这里也有日结的,鉴于你们的工种,我觉得月结可以。要是你们喜欢日结的话……” “就按照你说的来。”虎子说。 萧自在也是嗯了一声:“嗯,就这样很好。” 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交代了几句。 “你们要是忘记了,住的地方在哪里。就去问人,会有人给你们带路的。” “你们的住处是189和190号住处。” “好,我们都记下了。”萧自在和虎子二人连连点头,表示他们都知道了。 见他们都记下,季如歌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离开了。 不过没有马上离开医馆,而是打听了一下孟二十四和季皓轩的住处。 孟二十四的伤势比较严重,但好在季如歌出手,及时处理了伤口,又喂了补血的丹药还有一些灵泉水。 孟二十四现在是看着伤势挺严重的,但是已经是没有危险了。 季皓轩是住在他的隔壁,伤势也不轻,但比起孟二十四是好了不少。 孟二十四已经醒了,孟奇迹就在旁边看着呢。 他很豪气自掏腰包找来了护工照顾自己的兄弟。 他对照顾这块可不会,自己来这里也都是别人照顾他的。 他哪里会照顾人啊,可别到时候把人给照顾死了。 那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啊,他可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妹妹来了啊。”孟奇迹看到季如歌出现,很是惊喜。 从无聊中,刷的来了精神。 然后几步就走到季如歌的面前。 “我来看看他们的情况。”季如歌视线落在孟二十四还有季皓轩的身上。 季皓轩见大姐来了,也很激动。 “大姐,我没事的,我很好。” “季村长我听老大说了,你收拾了黑爷是不是?为我报仇了,多谢季村长了。”孟二十四激动的说。 季如歌听完却是摇了摇头:“我还要谢谢你呢,是你救了我弟弟。” “嗨,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吗?” 第944章 给你找个女人开枝散叶 孟二十四一激动,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那什么,我,我说错了……” “没错,你比我弟弟大,他应该喊你一声哥的。”季如歌听后,勾起唇角笑了。 孟二十四听后,挠挠头,嘴里嘿嘿笑了两声。 “你安心养病,这次你救了我弟弟,我欠了你一份人情,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不会推辞。” 孟二十四听后,红着脸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只是做了觉得该做的事情。季村长你这太见外了。“ 季如歌并没打算在这件事有更多的拉扯,反正这件事她记着了。 对方拼死也在保护季皓轩那个蠢货的清白,这份情她必须承着,要找机会好好回过去。 钱财好还,但是人情就很难啊。 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季皓轩,听到这话,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大姐,大姐在称呼自己是弟弟。 她这是认可自己了是吧?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季皓轩激动的眼泪汪汪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似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触及到对方的视线后,嫌弃的撇了撇嘴:“少用肉麻的眼神看着我,瞧着怪恶心的。” “大姐,谢谢你。”面对季如歌的嫌弃,季皓轩也只是擦了一把湿润的眼角,接着对季如歌说出感谢的话。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让他别想的太多。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后你再有任何意外,我都不是出手了。” 直接蠢死好了。 季皓轩听后,并未觉得大姐说的话很苛刻。 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后他一定不会重蹈覆辙,会小心的。 至于他那个爹。 说起这个,季皓轩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和悲伤。 季如歌注意到了,但没有提起。 这事,还是等他以后自己主动说出来。 “你们两个就在这好好养伤就好了,我会安排人照顾你们。”季如歌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对着二人说完,就要离开了。 孟奇迹见状,也跟着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然后对着孟二十四叮嘱了几句,并且提醒他:“你可长点心。你全家就你这么一个了,要是没了小命可就绝后了。你对得起你爹娘吗?” “我,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是老大还有季村长委托的事情,我不能搞砸了。如果我袖手旁观,会,会丢老大的脸。” “丢我的脸?我还有脸?我怎么不知道?”孟奇迹听完后,直接反问了一句回去。 孟二十四一愣,随后嘴角抽了抽。 老大,你这样说,我真不知道怎么接了。 “算了算了,反正都发生了,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孟奇迹随意的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了。 不过有件事倒是提上日程了。 “我稍后就去找季老板,让她给你物色个跟你适婚的姑娘,抓紧生几个孩子出来。” 就这么一个独苗,一不小心发生什么,他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他孟奇迹虽然混不吝,但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牢记。 二十四的爹娘临死前可是哀求一定要让他们家的血脉延续下去,可不能断了。 这次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 这小子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说好会好好照顾的,结果把人照顾到地下团聚了。 到时候,在梦中被人家父母以及祖上追杀,他还能活吗? 不成,这是绝对不成的。 必须要尽快解决他个人问题。 孟二十四听自家老大要给自己找婆娘,先是一喜接着挠挠头:“可是老大啊,我一穷二白的,没房子没银子的,哪个姑娘愿意找我?” 孟奇迹听了这话,只是淡淡的一笑,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在他一脸疑惑的时候,却唇角扯了扯:“那是过去,很快就不是了。” 孟二十四歪着脑袋,有些不理解老大这话里的意思。 怎么着?老大要给自己买房子?送银子? 哈哈,可别搞笑了。 老大要是这么大方的话,他也不至于现在还单身呢。 他自己都成了困难户,还有空操心别人的呢? 他都不好意思说他。 怕被追着打。 孟奇迹敏锐的发现二十四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你啥眼神?” “没啥,你看错了,老大。”孟二十四连连摇头。 孟奇迹狐疑扫了他一眼。 “行了,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孟奇迹摆摆手。 说完这话就急匆匆的去追季如歌了。 孟二十四抬手想去阻止。 他想说,老大,不如先把你的问题解决了?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孟奇迹这边追上了季如歌,直接就把孟二十四的情况说了出来。 然后请季如歌上上心,给他找个不错的姑娘。 “也不用多漂亮的,最重要的是个本分的,愿意跟那小子踏实过日子。年长几岁也没什么,身体要健康。”孟奇迹一脸说了几样:“唉,就这么一个香火,要是在我手里断了,我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啊?” 说完,抬眸看向季如歌:“妹子,你懂我的意思是吧?你会帮我的对吧?” 季如歌瞅了他他一眼,点了点头。 “正好,我还欠着他人情,不知道怎么还呢。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给他找个不错的婆娘。这样,我找个合适的姑娘假装陪护照顾他几天,看看二人相处的如何。彼此感觉一下,若都合适的话,那就行。” 孟奇迹眼睛一亮,激动的拍手:“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太好了。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竖起大拇指,表示季如歌想的主意不错。 季如歌询问二十四的年纪。 “他二十三了,八月生辰,也算二十四了。”孟奇迹说着笑了笑。 这倒是与他的编号一样了。 “他……名字就叫二十四?”季如歌听到他的名字再次感到好奇。 孟奇迹摇头:“不是,这是咱们义和堂里的编号。他本名叫杨威风,原先他家里是开镖局的。当年负责押送地方进贡给皇宫里的东西,路上遭遇埋伏,丢了进贡的东西,被地方官员追杀。” “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进贡的东西,地方官员将东西毁了又不敢承担责任,就把这件事推到了二十四爹的头上,安上了罪名一路逃亡……” 第945章 人选 孟奇迹眼睛看向远处,陷入了回忆中。 自己是在十年前遇上二十四他们一家的,他们一家子颠沛流离,最后被逼得没有地方去,来到了北境。 那个时候,二十四的爹娘已经油尽灯枯了,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为自己的孩子谋个活路。 然后他被人暗算,险些没命的时候,是二十四的爹拼死护着自己。 而他爹也因为救自己,被人捅到了要害,一命呜呼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将二十四的母子收留。 但是没过多久,他娘也撑不下去了。 将唯一的儿子二十四交给自己的手上,请他多照顾,让杨家的香火得以传承。 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二十四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也闭着眼睛擦手人寰。 讲真,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刚来到这时空不久,自己也不过十几岁,也就比二十四年长三岁。 这些年来,也是把二十四当自己的弟弟照顾着。 这么说吧,义和堂的每个兄弟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个故事都有一个悲剧,命已经很哭,他们还要努力在这里面找点甜。 努力的活着,以前他们义和堂声名狼藉,被人耻笑唾弃。 但是他们顾不上这些。 与他们而言,只要能活着就够了。 还有什么比活着更令人在意的呢? 名声坏了又如何?在这个北境,又有几个是名声好的了? 在这里,想要面子最后的下场只会死的很惨。 孟奇迹将二十四的情况都说给了季如歌听,也不是让人故意可怜他。 只是觉得,他也不是大奸大恶的之人。 现在又重新开启了新生活,就该给他一个机会,重头来过。 季如歌听完后不语。 稍后对着孟奇迹说:“行吧,我知道怎么做了。还是按照原先说的那样,找个差不多的姑娘以陪护的身份照顾着,先让二人处处看。” 孟奇迹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个主意不错,就按照你说的来。” 季如歌嗯了一声,走了。 孟奇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心中好似解决了大问题,从嘴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接着也离开了医馆。 季如歌回去之后,季乐山就来了。 手里有几样事情需要她来定夺,季如歌翻看了一下,直接签上字,让他们直接接去管理财务那边的支取银子。 处理完之后,就让管理房子的人让他安排一套农家小院的宅子,风格温馨的那种,房屋面积三四百平方这样,要有个大院子。 接着就是又找来人事安排的人,询问有没有适龄的姑娘。 年纪大约在二十岁上下,三十岁的也可以。 颜值不用很高,但人要是本分的。 季如歌说着将二十四的照片拿出来递给人事:“给这小伙子找个媳妇,房子就在村外,以后也会给他安排合适的活计。赚钱养家这块,不用女方担心。” “村长,这是谁啊?”人事管理的人,很是好奇。 还没见过这么操心别人的婚事呢。 “这人帮了我大忙,甚至自己受了重伤,现在就在村里医馆里躺着。我想给对方金银,但是对方却是拒绝了。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得知他还单身没有成家,就想着给他解决这问题。房子,活计这事不用担心,我来安排。” “哟,这小子可以啊。”管事的听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去找找,定会选个不错的姑娘。” 人事管事听说了这件事,对此也是很感意外。 没想到这小子还让村长承了一份人情,能让村长这么伤心的。 怕是人家小伙子真的帮了大忙。 重伤住院?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村长。 但眼下瞧着村长似乎不打算说,她也不好多问。 眼下,村长无碍,应该那些人解决了。 村长的实力,他们还是很相信的。 管事的当即就回去找人去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把几个合适的姑娘资料送到了季如歌的手中。 “按照村长您说的,我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从里面选了这三个姑娘,这三个姑娘都是被家族牵连跟着流放到这里的。这位朱姑娘原是个五品官员家小姐,是个庶出。绣活一流,为人谦卑,今年是双十年华。“ “她的家庭背景如何?” “是个不错的,她虽是庶出但家里的父亲还有她嫡母都很疼爱她,一家子都互相照顾着。倒是她那个姨娘是个心眼多,拎不清的。不过早就被他们朱家赶了出去。” “早些年的时候,嫡母病重,她嫡姐在家中未出事就远嫁,并未牵连跟着流放。底下还有三个弟弟,一家子老小都是靠着她撑着的。这孩子也是个坚韧的,即便在最难的时候,也坚守底线。好在她绣活好,在这里被不少贵人看中,倒是给了活路。” “她是自荐来咱们这做事的,我瞧着她绣活好,就给她带人,教人做绣活。她的绣品完成,就抽出三成,余下七成给她的。” 说着,将一张帕子拿出来:“村长你瞧,这帕子上的蝴蝶是不是活灵活现的,像活过来似的。” 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管事手中的帕子的确好看的很。 绣活看起来,也很精致,整体的确栩栩如生,好看。 “这绣活不错。”季如歌扫了一眼就被吸引了,接着赞美。 听到村长夸朱姑娘,管事就感觉像是夸自己。 脸上都是带着灿烂的笑容:“是啊是啊,当时她来的时候拿出绣活,我就惊艳到了,当即就把人留下来了。” “嗯,她绣工精湛,是个不错的。这样吧,你跟她说,以后每个月一百两工钱,让她教其他人绣活。至于她自己的绣品,那是她自己的活,小件就算了。大件的话,只要我们售出去,抽取两成当做佣金。你问她可愿意,若是愿意就重新签订合同。” “好好好,我回去就与她说。” “那下一位。”季如歌示意管事介绍下一个。 管事应下,抽出第二个人。 第946章 这是绝配吧? “这位姑娘今年二十五岁,叫李曼玉,也是受家族连累,被流犯到这里。原是有个未婚夫婿的,只要对方承诺成婚,倒也不用跟着流放。但那家人怕承担责任,就直接退婚了。没了婚约,就一起流犯到了这里。” “这位性格娴静,是个温顺的性子。因家中事情被族中其他人欺负,险些被卖给个老掉牙的鳏夫。也是走投无路,来到咱们这某个活路。” 说起李曼玉,管事的也是一阵唏嘘。 实在是这孩子太温顺了,有种逆来顺受的感觉。 “这孩子心思重,她觉得是自己的爹做错了事情,连累了族人,所以一直想办法的赎罪,希望多做些事赚钱给族人一些好日子。可惜啊,这孩子还是看不明白事情。” “除了这个家庭的原因,其他没得挑。长相不错,就是性格软和了一些。” 季如歌听完后,没说话。 视线一转,落在最后一个名额上。单是从一个照片上,就能感觉对方眼神犀利,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而且还是个女生男相,很漂亮的姑娘。 眉宇间很硬气,但是五官却又不是很硬朗,而是那种雌雄莫辨的长相。 无论男装还是女装,都不会很突兀,但又都很适合的感觉。 “身高一米八八?”季如歌看到身高后,也是惊住了。 这么高的个子呢? 管事的无奈点头:“是啊,正是因为身高的原因,她才一直都没有成亲,如今都有二十八了。她家里人也都愁死了。” 这个高的身高,寻常男人也没这么高。 她家里相看了很多次,但都是因为身高的原因,没有人愿意娶她。 且她的声音又不是那种小家碧玉或者温婉的。 而是带着一点沙哑,有点烟嗓的感觉。 这让男人有种我是找媳妇还是找兄弟的错觉感。尤其对方还是有个武将的爹,耳目渲染跟着他爹习武,那拳头甩出去虎虎生风。 但凡去相看的,都要跟人家比试比试,每一个都被打成了猪头。 所以,相看了很多次,就没有人愿意找她。 与她相过亲的人,私下里都偷偷喊她母老虎。 季如歌看到这人的时候,脑子里刷的冒出孟奇迹的脸来。 孟奇迹是男生女相,长的精致漂亮,而且他还是个喜欢穿女装的大佬。 但是取向这块是没有毛病的,他就是喜欢漂亮好看的衣服,想做个漂亮的姑娘。 喜欢的也是女生,一直想找个能保护他的女人。 他不是传统那种男人,是个喜欢当女人背后的男人,做个小鸟依人的小丈夫。 他想当娇夫,被人照顾,保护的那种。 当初,她随口问了一嘴,那货就摆着手指头跟你细说。 压根就不懂什么叫丢人。 反正,他就是要当一个小男人,不做大男人。 这就导致,他的眼光跟比人一样,一直单着。 而且还要人家女人接受他私下里穿女装这个癖好,单是这一点,她就觉得对女方来说是个挑战。 不过,看到面前的人后,她倒是眼前一亮,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这人叫什么名字?” “啊,她啊,叫崔婉婉。村长,你也看到这长相了吧?这模样没的说,长的好看。她啊,别看名字叫婉婉却是个火爆脾气的性子。很多人私下里都叫她女老虎,不过虽然脾气火爆,但为人处世这块没得挑。“ “不过这姑娘说了,她不喜欢大男人。不要对着她做的事指手画脚的,如果可以的话,她主外男主内也成。就是不要把自己当成天,把女人当成泥,瞧不起还要把人家当牛做马使唤的。对了,人家还说他们家就她一个女儿,需要延续香火,所以得入赘,倒插门的。生的孩子得跟着她姓,要是做不到她宁愿这辈子不成婚。” 管事说着,好笑的摇头:“因为这件事,她家里人都愁坏了。尤其是她娘觉得都怪他爹,打小把她当成男孩子养。以至于女儿像个男孩子。就她提出的条件,有哪个男人受得了?“管事也觉得对方提出来的这个要求,颇有些挑战性,有些为难人家呢。 哪有这样的? 季如歌听后之后,倒是觉得这条件,这要求,配上孟奇迹简直就是天赐良缘家啊。 对于倒插门,入赘。 孟奇迹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的。 不过,她倒是看中了这姑娘与孟奇迹挺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孟奇迹和这崔婉婉二人能不能来电啊。 不如,她还是安排一下吧。 季如歌将崔婉婉和朱芳华给留了下来。 至于李曼玉,她的性格太温吞了,而且还有圣母心。 不是她的错,非要揽在自己的身上,为她父亲照顾家族里的人。单是这一点,她都觉得这姑娘过不了自己那关。 她是最有人圣母。 你一个人也就算了,毕竟只是在你一个人身上吸血。 但是要是给她介绍了人,二人成婚了,那岂不是多拉了一个人负担?单从这上面的资料来看,她的家人几次劝阻,让她不要掺和这件事。 但这李曼玉是个死脑筋,她爹娘各种劝说,让她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再说他爹之所以被流犯,并不是本身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而是他的族人仗着他的身份,在当地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狐假虎威做了不少欺男霸女,抢人良田,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就是这样的极品亲戚,害的李曼玉的爹直接被收押最后判了个流放。 原本他还可以升一升的。 但因为族人们的骚操作,直接成了流放犯人。 这事,李曼玉的爹也给她解释了很多次。 但是李曼玉却觉得犯错的族人不管,但是被牵连的那些族人是无辜的。 反正,管事也觉得这姑娘脑子是有点毛病的。 她家里人都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是族人…… 唉,她也是觉得可怜,想着要是嫁人了,或许就好了。 但眼下,直接被村长刷下来了。 她就知道,村长也是看不上她圣母这块了。 “让安排朱芳华去医馆那边。” 第947章 带去看看 季如歌想着人家是会绣活的,当护工有些不合适。这A· 不过倒是可以以给孟二十四做衣服,衣服上绣品为理由,让他们接触接触。 “明天上午,你让她跟我去一趟医馆,还有,那个崔婉婉你也带过来,跟着我,我借用她们一天时间。工钱,正常给。” 管事的听完后,连连称是。 “是,稍后我就跟她们说一声。” 管事的是真心为这二人开心,她们两个要是真的跟着季村长,也是一种造化。 再者,季村长介绍的人,绝对不会差。 有季村长亲自保媒,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 这般想着,管事的从季如歌这里离开之后,就喜滋滋的去找那二人,将这个好事告诉他们两个。 二人听后,有些惊讶。 “季村长要见我?” “村长找我?” 朱芳华和崔婉婉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管事的听后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是这么一回事。明个辰时三刻你们就在医馆门口等着便是,村长说了,要借用你们一天有事,工钱照常结算。” “不用这么客气的,若不是村长也没有现在的日子。村长寻我有事,我过去便是,工钱就算了。”朱芳华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给钱什么的。 一旁的崔婉婉也是点头:“是,不过就是一天而已,不用算钱。” 管事的听后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啊不了解村长的脾气,她说要算的,那就是一定要算的。我可做不了主的……” 这点管事的没有说错,一旦村长做好的决定,谁也改不了。 二人听了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却是记下了管事说的时间,表示她们一定会在辰时三刻前到。 “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你们去了,平常心就好了。村长是个很随和的人,你们尽管放心好了。”见二人神情有些僵硬,管事的笑着安抚他们的情绪,让她们别想太多。 话是这样说,但是对于朱芳华还有崔婉婉二人还是有些紧张的。 对于这个神秘的村长,她们也只是远远的见过。 近距离接触,还真的没有。 也不知道这人的性子如何,好不好相处。 应该可以的吧?听那些接触过村长的人说,村长是个很不错的人。 但也有人说村长脾气不好。 打人很凶残,一脚就能让你去地府。 反正,没事别去招惹她。 你就是招惹村里任何一个,都别惹她。 她可不惯着别人。 听说,就连她婆婆,现在看到她都要贴着墙溜着走,怕的很。 这些,都是从别人嘴里说的,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罢了,明天去看看再说吧。 翌日 不到辰时三刻,朱芳华和崔婉婉早已在医馆门外等待着。 辰时三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的眼中。 穿着紫色裙装的季如歌看着医馆门外站着的人。 “朱芳华?崔婉婉?”季如歌视线落在二人身上,打招呼。 朱芳华和崔婉婉二人应了一声,上前行礼::“见过村长。” “嗯。” 季如歌应了一声,示意二人跟着自己去楼上。 “你们想跟我上去吧。”说完人已经走去了楼上。 来到二十四和季皓轩的病房,季如歌推门进去。 入眼就看着两人躺在床上。 而孟奇迹早已来了,整个人侧身躺在陪护床上,喝着饮料,看着书,神情悠哉的很。 听到动静,见是季如歌来了,眼睛一亮:“呀,妹妹来了。”说着就翻身下床,上前迎接。 视线落在身后的两位姑娘,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 不过也只是打量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接着对季如歌说:“这小子皮实的很,没必要天天来看他。我都给他请过护工了,你天天事那么多,还是先忙你手头的事情。“ “嗯,这位是朱芳华朱姑娘,擅长绣活。我打算请她给二十四做几身衣服,带她来是询问二十四对图样有什么要求?”季如歌看向床上的二十四。 比起昨个像踏进鬼门关,今个再看的时候。虽然还是很苍白,脸上也是没什么血色,但精神头看起来很不错。 许是护工的功劳,将他的脸擦洗的很干净,倒是让他的五官露了出来。 孟二十四长相不丑,是那种阳光帅气。 眼睛不大,但是却是一双笑眼。 看谁都是乐呵呵的,笑起来很阳光,是个很随和的小子。 身高也很高,有一米八左右。 是典型蜂腰螳螂腿的那种。 肤色是小麦色,呈现一种很健康的模样。 朱芳华在暗中打量孟二十四,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慌忙低下头。 孟二十四见是个漂亮的姑娘要来给自己量身裁衣,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这不妥吧?会不会唐突了姑娘?”孟二十四也是许久没有享受过绣娘上门对自己量身裁衣了。 “给你量个衣服,怎么叫唐突了?你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在这里装什么呢?”孟奇迹在旁边看了,磨牙,一巴掌呼在二十四的后脑勺上。 他算是看懂了妹妹的意思,这是要给二十四找姑娘呢。 还别说,他这个妹妹的眼光真不错。 选的姑娘挺好的。 二十四嘴里嘟嘟囔囔的,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脑袋。 就想说,下手能不能轻点? 人都快要被打飞了出去。 幸好脑袋没受伤,不然这一巴掌自己的脑壳还能在呢? 保不准,脑子里的东西都被打散了。 “你放心,我这个人眼睛就是尺,看东西很准备的。你身上有伤,我不会乱碰,你放心。”朱芳华站在一旁,一板一眼的回答。 孟二十四听着人家姑娘这样说,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挠挠头:“其实,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麻烦朱姑娘了,我这兄弟以前除了他娘,就没跟女人说过话。他嘴巴笨,要是冒犯了姑娘,还请原谅。”孟奇迹在旁边说着。 朱芳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二十四,见他还傻呵呵的笑着,没心没肺的模样,摇了摇头。 随后走上前,伸出手。 “要做什么?” 第948章 你俩出个远门吧 “你傻了不成?人家能干什么?”不等朱芳华开口,孟奇迹在旁边就是一巴掌呼在对方的脑子上。 二十四嘴里惨叫一声:“老大你是不是偷吃什么大力丸了?手劲这么大?” 季如歌看着他们那么闹,捏了捏眉心,然后给孟奇迹说:“你先别这里,帮我出远门一趟。” 然后季如歌视线又看向崔婉婉:“我听说你身手不错,麻烦你暂时当他的护卫陪他出一趟远门。” “妹妹,你让哥哥去哪?”孟奇迹听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季如歌。 他想知道,季如歌让自己去什么地方。 竟然还要让自己有护卫。 “妹啊,人家一个姑娘家保护我?你让哥出去还有什么脸面啊?”他觉得会抬不起头来。 丢人啊,会很丢人。 季如歌没理会他,只是示意崔婉婉和孟奇迹跟自己出去。 二人去了无人的会诊室里,然后季如歌告诉他们二人这次的任务。 “妹子,隔壁县你也要管?”听说妹子在隔壁县也招人修路,还准备大搞一番,就很惊讶。 他这个妹子,会不会太厉害了一些? “我在隔壁县发现了一个温泉,另外……”季如歌勾勾手指,示意他上前。 孟奇迹好奇的把头凑过去。 就听到季如歌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崔婉婉还没什么反应,就看到对面的男人突然双膝扑通跪在地上,抱住季村长的大腿:“妹妹,亲妹妹,你要罩着哥哥啊。呜呜,哥哥很穷很穷的,求妹妹包养啊,什么都可以的。” 开玩笑啊,妹妹手里发现温泉,又有金矿和煤矿的,这是什么逆天的语气?他在北境这么多年,也没有妹妹混的这么好。 可瞧瞧人家,随随便便出个远门就能发现这温泉,金矿和煤矿,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运气,超级的运气啊。 不,都不能说是运气了。 这是亲闺女,老天的亲闺女。 孟奇迹都羡慕坏了。 想想人家除了这些还有外挂,以他多年看小说的经验。 妹妹手里绝对是有个逆天的空间外挂。 你就看看她是不是拿出来的那些东西,还有那取之不尽的手法,孟奇迹都要哭死在母亲河里了。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呢? 他刚穿来的时候,就被一群人推着当老大。 他还以为自己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了呢。 结果是一群人嗷嗷待哺,需要他这个老大想办法养活那帮人。 他能什么办法?前世自己也就是个街边混混。 他从小就是个爸爸妈妈都不要的孩子,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丢到了老家,让爷爷奶奶带着。 爷爷奶奶不喜欢他,对其他子女家的孩子偏疼,他时常饿肚子都是邻居看着可怜给一口吃的。 后来爸爸妈妈双双出轨,各自找了人,然后离婚分别有了新家庭和孩子,而他的存在就是很碍眼。 他们不喜自己,也不要自己。 最后就把自己扔到乡下,不管不问。 爷爷奶奶也不愿养自己,爸妈都不管,他们也就是个农民一年能有几个钱?还需要养他? 后来是村子里的人看不下去,轮番上门劝说,才勉强照顾。 但是从此以后他就要做很多很多的活。 什么活都要做,不做就没有饭吃,没有地方睡。 他穿的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头发长了也是自己拿剪刀剪的。 后来到了上学的时候,因为是九年义务强制性教育,所以自己得以上学。 因为学校有补助,在学校里倒是能吃点好的。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上到了初中毕业,他还想高中读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资助自己了。 他就只能出去打工,但是打工哪里那么容易的? 自己年纪小,经常被人欺负。 后来逼到没有办法了,去做了小偷。 然后也就在那段时间里,遇见了师父。 他是个很厉害的扒手,手法一流。 带着自己偷东西。 但是他从来不偷多的,只偷够一天吃喝的。 他也是因为没办法,才走这条路。 所以他有自己的底线。 再后来如何了呢? 哦,师父见义勇为,为了护着一个孩子,被精神病发作的人当街捅死了。 当时血特别多,很多,染红了他的血。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朝着精神病那边冲了过去。 再后来,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醒来就面对一群就嗷嗷待哺的人,一个个眼睛发光的让他养活。 他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撑起。 好在,在这里不需要什么道德底线。 偷一些不差钱的,也影响不了他们的生活。 反正别朝着穷苦百姓下手就成。 也就是跟着季妹纸,现在日子才好过一些。 但是现在,他知道季妹子手里有温泉,金矿还有煤矿的时候。 当即表示不想奋斗了,一点都不想奋斗了。 呜呜,他要跟着妹子。 “我告诉你,就是没打算独吞啊。”季如歌让孟奇迹起来:“不过这事,我还要联合城中的那几位一起商议。有钱大家一起赚……”有事一起扛。 当然最后一句,季如歌没有说出来。 反正,等钱财到手了,这些人尝到了甜头。都不用他们开口,这些人就主动去解决。 “我要去,是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人,在那边建立一个信息网。当然了,你也可以从这边带着你信得过的人,去那边安排。总之,我还是那个意思,我们要耳通八方。” 孟奇迹安静的听着,听完季如歌说的话后,连连点头:“妹妹你说的对,很有道理。行吧,妹妹让哥哥办这件事,肯定是哥哥有这个能力。” 说完笑的明媚自信:“你就放心吧,哥哥肯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嗯,我相信你的实力。”季如歌很会给对方情绪价值。 对着孟奇迹连连夸奖,都快把人哄成了胚胎。 先把孟奇迹轰出去之后,季如歌转而对崔婉婉说:“你也看到了。这人有点缺心眼,我担心他出门嘴上没个把门的,招惹了一些人。这年头,小人难防,他长的又挺招眼的,所以就麻烦你保护他几日。” “这,合适吗?” 第949章 假扮夫妻去 “我想让你们假扮夫妻过去,这样可以减弱一些人的怀疑。”季如歌看向崔婉婉:“目前我不想动静太大,引来一些有心人的在意,你懂我意思吗?” 崔婉婉迟疑的点了点头。 懂是懂,但为什么不能是兄妹或者是姐弟,夫妻吗? 脑子里回想到刚才看到孟奇迹,长的的确是好看的。 也是个爱哭爱闹爱撒娇的。 就这么一会会,她就觉得这人有些戏在身上的。 那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 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而且,刚才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身上一阵香风。 不是那种甜腻的胭脂俗粉的香气。 而是像青竹的香味,闻起来很清新,有种会让人上瘾的感觉。 他似乎与其他男人不一样,显得更娇媚一些,看起来的确是柔弱可欺的样子。 就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扛得住别人三拳吗? 想了想,崔婉婉点头。 反正就是假扮的,那就这样呗。 反正,她是不会吃亏的。 就算是吃亏也是别人,别人休想在她占到便宜。 季如歌见她答应了下来,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次算你出公差,银钱是另外单独算的,等你们回来之后另外结算。” 崔婉婉没有推诿说不要。 他们一家子都需要银子呢。 她和家里人都看上了村外的房子,打算入手一个比较大的。 那个大的宅院,要么是在村子里做了很大贡献的可以免费入住。 要么就是花钱买。 她问了,和家里人看中的那个宅子,要价三千两。 三千两在北境这边不算贵,其实拼一拼还是可以的。 她和家里人省吃俭用,每年就能存下好几百两银子。 三千两攒下来会很快。 如果这次外出任务做的好,季村长给的应高不会低,那么自己很快就能买上大宅子了。 到时候一家子住在新房子里,再也不用担心会挨饿受冻了。 想着,崔婉婉整个人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一定可以为自己的父母挣得一套很好的房子,让他们安享晚年。 与崔婉婉商量完后,季如歌又让孟奇迹进来,将这个决定告诉了他。 孟奇迹听完后,视线落在崔婉婉的身上,然后又反手指着自己。 再三确定这是真的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是妹子你的意思,那我就听你的。” 季如歌对他的配合很满意。 “崔姑娘略懂一些拳脚,比起你的花拳绣腿要好一些。” 孟奇迹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他也就是嘴皮子比较厉害,真要是比拳脚,自己还真不行。 现在听了季如歌这话,点了点头:“行吧。” 接着对着崔婉婉说:“那,那就有劳崔姑娘了。” “这是我的职责。”崔婉婉微点头,公式化的回答。 崔婉婉的态度,孟奇迹并不用觉得有什么。 人家跟自己不熟悉,这样的语气太正常了。 然后与季如歌商议什么时候出发。 季如歌讲了几点注意事项后,就让他自己看着办。 他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自己开车带人过去就行了。自己会给他换个大一点的车,让他自己带人过去。 听了这话,孟奇迹嘿嘿笑了。 突然不觉得自己很辛苦了。 毕竟,又得了一辆不错的车,他肯定开心啊。 孟奇迹高兴归高兴,可没有忘记重要的事情, 自己还要回去抓紧找一些合适的人跟着过去呢。 其实吧,他心中属意的是二十四,但是这货受伤了。 他不能够把人直接带走吧? 那成什么人了? 所以想了想,还是从其他人中选几个人跟着去。 孟奇迹心下想明白之后,就火速走了。 连崔婉婉都给忘记了。 季如歌喊了一句,孟奇迹这才反应过来。 拍了拍脑袋,然后让崔婉婉跟着自己。他这一时半会的还适应不了什么有个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独立,厉害的。 他习惯一个人了。 当即就给崔婉婉说了:“若是我忘了你或者冷落你,我不是故意的,而是我还没有习惯。若是有,你提醒我,别生气。” 崔婉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话。 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孟奇迹嗯了一声,然后想了想,先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崔婉婉见状,也跟着自我介绍。 让人就是这样互相自我介绍,算是正式认识了。 孟奇迹随后带着崔婉婉回到义和堂,当然走之前开的是自己的车,示意崔婉婉上车。 还很绅士的打开车门,让她坐在后面。 副驾驶的位置,孟奇迹觉得坐在这里,会很别扭,挺尴尬的。 想了想,还是让人坐后面去了。 孟奇迹带着崔婉婉回去,引来义和堂兄弟们的哗然。 只觉得他们的眼睛要瞎了。 真的快要瞎了。 看看,看看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了他们的堂主带漂亮的女人回来。 “老大,这就是嫂子吧?嘿嘿,长的真漂亮。” “嫂子,我是老大最信任的跟班叫长虫,欢迎嫂子来咱们这啊。” “兄弟们,老大带嫂子回来了,大家都快列队欢迎啊。”随着长虫一声号令,不少在屋内或躺着或坐着的人,听到这声音后,直接一个鲤鱼打挺,齐刷刷的冲了出来。 然后一个个头伸了出去。 “哪呢哪呢?”众人都好奇的探出头张望着,想看看老大带回来的女人长什么模样。 老大这单身多年的,一直不找女人。 害的兄弟们也一个个都是光棍。 知道外面都怎么嘲笑他们的吗? 说他们哪里是什么义和堂,分明就是和尚庙。 老大找不到,他们这些人也都找不到。 一个个都做好这辈子当和尚的命运了。 结果,老大现在带女人回来了? 这可不就是铁树开花,让人意外的很吗? 这些人,一个个全都从屋里冲了出来。 眼巴巴的看着老大和一个女人出现。 当众人看到老大身后那个女人的时候,嘴巴长成了o型。 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啊,这,这是女人吗? 长的这么高的吗? 第950章 太在意名声是种负担 在场的人,看着老大身后很高的女子时,都愣住了。 老大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了吧? 没想到,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略显娇小。 这就显得老大有点小鸟依人了。 要不是看对方穿着女装,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这,这真的是女人吗? “看什么看?事情都做完了吗?”饶是脸皮很厚的孟奇迹,也受不了这么多人冲出来,盯着自己。 被他们看的浑身不自在。 这一个个的,做什么好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 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 一个个,都把他脸丢尽了。 当即抬起手挥着,让他们快点散去。 再不散,他老脸都都丢尽了。 其他人,看到老大的反应,嘴里发出长长哦的声音,接着一个个哈哈哈大笑,纷纷跑了。 然后身边就剩下几个人,还在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张望着。 看他们那模样,就让孟奇迹额头青筋突突的跳起来。 脸上挤出笑容但却是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你们没事做了是不是?” “有啊,老大你说有,我们肯定有啊。”长虫眼睛一转,嘿嘿笑了。 孟奇迹无语了,如果能用眼神杀人的话,这会他已经开始凌迟了。 “嫂子来了,咱们得抓紧准备热茶点心。”还是旁边山羊拽了拽长虫,把人给拖走了。 等人走远了,孟奇迹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崔婉婉道歉。 “抱歉啊,让你看笑话了。” 崔婉婉刚才被那些人一口一个嫂子,喊的面红耳赤的。 饶是她不是个拘泥小节的人,听到他们齐齐热情的冲着自己喊嫂子,还是浑身热气。 这些人太热情了,热情的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虽然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但是这么热情…… 崔婉婉觉得这大概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多男人。 真的,超多的男人。 瞧着崔婉婉脸红红的,大约也想起了刚才兄弟们起哄喊着她嫂子。 也是微红着脸:“那个,他们……嗨,咱们这地方除了季村长就没有第二个女人来这里。他们看到我带你过来,可能误会了,稍后我跟他们解释一下。” 崔婉婉听后犹豫了一瞬,然后开口说:“村长让我们假扮夫妻出去做事,不如就将错就错?” 她想着的是,万一有人来调查。到时候听说他们打听到的与他们看到的不一样,可能会引来麻烦。 所有她觉得,不如就这样错下去。 大家都欺瞒住了,就算被套话也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存在会被揭穿了。 孟奇迹听完后,思索了片刻,随后赞同崔婉婉的建议。 也的确如她所言,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大不了,等事情都完成了,再向这些人解释。 “那,对你的名声……”孟奇迹现在担心,会不会给人家带来负担,坏了人家名声。 崔婉婉摇头,有些好笑:“你忘记这里是哪里了?名声在这里……只会是负担。” 孟奇迹一愣,意外的看着崔婉婉。 大约没想到,这姑娘想的如此通透。 听她这样解释之后,赞许的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其实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太在意名声都是一种累赘。”孟奇迹深有体会。 在前世的时候,他那对只生不管养的爹娘,就不在意名声,所以活的很潇洒。对他不管不顾的,无论别人如何批判,骂他们,他们根本不在乎。 就是不养,谁愿意养谁养去。 他们已经有了新家庭,也有了新的孩子,他这个就是累赘,就是不想承担他们应尽的责任。 反倒是爷爷奶奶,还顾全在村子里的名声。 所以即便是不喜自己,厌恶自己,也会捏着鼻子养着他。 对他来说,名声是负担,也是累赘。 但凡他们不在意名声,像自己那对无良的爸妈一样不管不顾,也不至于晚年操劳,很辛苦。 同样的,自己要是不在意名声,直接冲到那对渣爹渣妈家中,把他们搅合的一团乱,该有多好。 所以,真的,太在意名声,真的很累。 这一刻,孟奇迹与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共鸣。 “你说的对,名声这东西是枷锁,不在意就好。”孟奇迹很赞许的看着崔婉婉,语气中对她都是赞赏。 崔婉婉也很意外,这个男人竟然会赞同。 “你不觉得我说的话,离经叛道?”崔婉婉好奇的问。 孟奇迹摇头:“我觉得你活的很通透,这般年轻就看的很开,真的很难得。” 这是他的心里话,是真的觉得这姑娘活的很通透,很看的开。 尤其是在这个时空,在这个封建社会,在这个思想被束缚的时代里。 能有这样的觉悟,真的很不容易。 这让他很欣赏。 崔婉婉也很意外,孟奇迹与那些男人的与众不同。 以往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男人就会骂自己离经叛道。 就连他爹都觉得自己这想法简直是可怕,不可取。 让自己不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丢他的脸。 虽然她爹对自己很好很好,但是他与那些男人在某些思想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崔婉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样貌不俗外,内里也很不一样。 孟奇迹并不知道崔婉婉这会,心境的变化。 而是带着她去找人了,找了几个认为不错的,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 这些人听说可以跟老大去隔壁县,开疆扩土,发展他们的势力,直接乐坏了。 这个不错,他们愿意跟着老大走。 老大现在找他们,就是认可他们的势力。 等他们发展起势力,自己可就是元老啊,想想就开心的很。 孟奇迹让他们收拾一下,最快就是明天过去看看。 最慢的话也不超过三天,让他们把手头的事情交代一下,跟着他过去。 几人连连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是火速去安排事情了。 崔婉婉就在一旁看着,觉得他认真安排事情的时候,又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很吸引她的目光。 孟奇迹察觉到崔婉婉视线看向自己,好奇的歪着脑袋看她:“怎么了?” 第951章 有个郡主来找人 崔婉婉回过神来,面对他的询问,只是摇了摇头。 孟奇迹见状,没再说什么。 安排好事情之后,就带着崔婉婉回村了,去见了季如歌。 这也是崔婉婉第一次来到季村长的家中。 看着她的大宅院,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曾经,她们家有个比这个还要大的宅子。 自己的院子,比这院子还要大。 可这些,都是一去不复返了。 崔婉婉的视线,看了一圈之后,就收了回去,跟在孟奇迹的后面。 孟奇迹坐下后,就与季如歌说了自己的安排。 崔婉婉就站在一旁,季如歌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坐下来说话。 听完孟奇迹的安排后,季如歌点头:“这些你安排就好。” “我自己也是拿不定主意,所以还是与妹子商量,你觉得可行我心就稳了。”孟奇迹笑着说。 季如歌听后,有些失笑。 对他说的事情,点头:“嗯,你这个安排的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得了这话,孟奇迹心里松了一口气。 行了,妹子都觉得可行,就没事了。 聊完正事之后,季如歌跟崔婉婉谈了条件。 “等你陪着孟堂主回来后,我做主送你一处宅子。到时候由你自己挑喜欢的……“ 季如歌也是从管事嘴里得知崔婉婉他们都还住在村外的宿舍,一家子很努力的做事情,就是希望能买个宅子。 她想了想,觉得崔婉婉如果这次任务圆碗完成,有好好保护孟奇迹的话,就是送她一处宅子也没什么的。 宅子现在盖了很多,给她一套也没什么。 与其给银子,还不如送她需要的。 崔婉婉听到后,低垂的脑袋,猛的抬起,惊诧的看着季如歌:“当,当真?” 季如歌好笑的看她反应。 崔婉婉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是的,你没有听错。”季如歌很肯定的声音,再次想起。 这下,崔婉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惊讶的看着季如歌:“为,为什么?” “如果你任务完成的漂亮,这样的奖励又有何不可呢?我答应给你宅子前提是你肯定达到了我的要求对不对?” 听了这话,崔婉婉唇动了动。 过会,她视线坚定的看着季如歌:“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 “别紧张别紧张,你放轻松点,这不是什么危险,要人命的事情。”季如歌瞧着对方一副我在人在,我誓死也要护着人的时候。 生怕对方太激进了,急忙开口说道。 孟奇迹在旁边也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别太紧张了。” 崔婉婉用力深呼吸一口,然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崔婉婉终于放松了下来,季如歌也就不再说什么。 “对了,我刚从城内来,从长虫的嘴里听到个消息。”孟奇迹喝了两口茶水后,开口说。 长虫?这个奇怪的名字?崔婉婉心里小声嘀咕着。 季如歌示意他接着说:“哦,能让你来我面前提起的事情,莫非与我有关?” “算是吧。”孟奇迹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 季如歌看着他。 “是这样的,长虫发现近来有人一直打听瑾王的消息。” “打听瑾王的消息?是谁?”季如歌听后,喝水的动作一顿,接着放下杯子,看向孟奇迹,示意他说出来。 “是个女人,长虫说,有次听到跟着那女人身边的下人喊她郡主。” “那郡主是不是身子骨不是很好?弱不禁风的还喜欢穿一身白衣,像戴孝出行那种?”季如歌听孟奇迹说完,心里就冒出一个人的样子来,直接问他。 孟奇迹愣了一下,接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你说的那种。” 然后反应过来,不对啊。 他都没怎么形容,妹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你认识?”孟奇迹意识到这人妹子是认识的。 季如歌听完后点头:“嗯,就是之前回来的半路上,在个破庙里认识的。” “这么说,她还真的是郡主?” “是又如何?在这里稀罕吗?”季如歌听完后,唇角露出冷嗤的弧度。 看着季如歌的反应,孟奇迹眨巴眨巴眼睛。 随后问:“莫非这郡主得罪了你?” “谈不上得罪,只是瞧不得她那副做派。” 孟奇迹懂了,估摸着是个死绿茶,恶心到妹子了。 他这个妹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玩绿茶和白莲花手段。 反正,不论男女,在妹子面前用这个手段,都会被捶一顿。 “你让长虫打听一下,他们要找瑾王做什么?我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季如歌转而对孟奇迹吩咐。 孟奇迹点头:“行,我一会回去就告诉长虫,让他派个人去打听。” 随后二人又聊了一会,直到文娇娇来找季如歌。 孟奇迹和崔婉婉这才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文娇娇不好意思的看着季如歌:“季姐姐,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刚好我们事说完了而已。”季如歌摇头,示意她不要去多想。 文娇娇听了这话,紧张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娇娇你那个表姐是不是还在北境城内?” 文娇娇一愣,随后点头:“是,表姐还在城中?季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是我那表姐做了什么,还是找上门了?” 季如歌能感受到她的紧张,笑着安抚她:“你别紧张,我只是听说你姐姐在城中到处打听,要找什么人,所以就想问问你,你知道你表姐多少事?” “找人?”文娇娇听后,也没有隐瞒,如实的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季如歌。 “你的意思是,你表姐从京城离开就是为了来北境找一个人?而且还是不顾大家的阻拦,坚持要来的?” 文娇娇点头:“是,我表姐那身子骨,季姐姐你也看到了。根本就不好,但是她却还是执意要来。正因为如此,全家命我陪着她一路北上,陪着她找人。” 说起这个,文娇娇就一肚子的怨气。 这一路风餐露宿,自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第952章 表姐心也太大了吧? 要说表姐找谁,她还真没有透露过,那嘴紧的很。 “季姐姐,可是我表姐招惹了什么麻烦,影响到了你?”这是文娇娇目前能想到的事情。 她可不认为自己的表姐事情会让季姐姐关心,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牵连到了季姐姐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刚才知道她要找谁了,而那个人跟我有些关系。”季如歌手指轻敲在桌面,对文娇娇说。 文娇娇一听惊讶到了,啥?表姐要找的人竟然与季姐姐有关? 她想问,但又觉得不知道怎么问。 开口问了,会不会冒犯季姐姐? 或者会不会季姐姐误会自己会把消息告诉表姐? 文娇娇一个人在原地,胡思乱想了很多。 季如歌看着她,瞧着她眼珠子乱转,瞧着就是胡思乱想了。 示意她坐下来:“她来北境要找的事大半年前被皇上罢免的瑾王。” “什么?瑾王?她,她找瑾王做什么?”听到这话,文娇娇条件反射的弹跳起身,第一个反应就是表姐是疯了不成? “你不好奇我与瑾王什么关系?”季如歌视线落在文娇娇的身上,笑着问。 文娇娇歪着脑袋看着季如歌:“那季姐姐愿意说吗?” “在这个北境城里,不算什么秘密。”季如歌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巧,你表姐苦苦寻找的瑾王,正是我的男人,上面赐的。”说完,季如歌指了指上面。 文娇娇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接着蹭的起身,整个人踉跄的朝后退了几步。 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红着脸有些无措的看着季姐姐:“我,我……” “淡定,别那么紧张。”季如歌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她不必这么紧张。 文娇娇眼睛直直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季如歌:“所以,所以,你,你,你是瑾王妃?” “嗯,过去的。毕竟我们现在都被流放了,也不算什么王啊,妃的。”季如歌摆摆手。 文娇娇整个人惊讶了。 没想到,她竟然见了大周战神瑾王的妃子。 季姐姐这能力,这手段,她都觉得瑾王是高攀。 毕竟,她没见过瑾王,只觉得季姐姐才是最厉害的。 “那,那,这……“知道季姐姐的身份后,文娇娇有些不知道怎么做了。 “你慌什么,是你表姐要找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文娇娇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她哪里知道表姐找人,竟然找的是瑾王。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疯了不成?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别慌,这里是北境城,你表姐为何这么不告诉任何人她要找的瑾王,心里是有数的。知道这件事不能闹开,会对她不利、她不敢闹很大的。” 看着文娇娇吓的不轻,季如歌却是很淡定的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不必那么紧张。 在季如歌的一番安抚下,文娇娇总算冷静了一些。 可即便是这样但整个人还是惴惴不安,很担心。 “我表姐这人,虽然身子骨不好,但是脾气却是执拗的很。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我不知道她为何要来这里找瑾王。但若是表姐想……想对季姐姐你做什么,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无论是对季姐姐还是表姐,她都不希望这二人有任何事。 季姐姐是自己的恩人,她肯定是希望姐姐很好。 表姐这个人,自己对她没什么好感。 家里人也都偏爱表姐,但是他们二人之间,并没有恨不得对方去死的恨意。 所以,她还是希望表姐及时迷途归返,不要再错下去。 “想去找你表姐,劝她不要继续找下去了?”季如歌在一旁看着文娇娇犹豫的神情,很快猜到了他的意思,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说。 文娇娇只是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我,我想劝劝她。” 既然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就不想表姐一错再错了。、 “你之前劝过吧?”季如歌反问了回去。 文娇娇一怔,随后缓缓点了点头:“是。” “既然是这样,那你觉得你表姐是个你说几句话就放弃的人?” 文娇娇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表姐要是那么好劝,她也不会这般了。 “那不就结了?你这会过去,只会给自己惹来心烦,对方还不会领情。我若是你,就不会过问这件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表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又何必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个玉瑕郡主,她只是在破庙里与对方相处几天,就能将她的本质看的很清楚。 她有良心,但不多。 对文娇娇谈不上坏,但也谈不上多好。 而且她身上有古怪,正是这古怪让她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个天选之人,对谁都是傲气的很,看谁都是不顺眼的那种。 但也没有大恶,纯纯就是有点绿茶和小心机在身上,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所以季如歌对她的一些行为是睁只眼闭只眼。 随她怎么来,但是别舞到她面前来,不然她也不是吃素的。 文娇娇叫知道季如歌的意思后,也就歇了心思去找表姐说起这件事。 正如季姐姐所说,一旦表姐要决定的事情,不是谁都能改变的。 她还是少多管闲事好了。 默默的给自己在心里说了一遍之后,文娇娇就把表姐的事情丢到了脑后。 现在,她来找姐姐是有别的事。 季如歌听了她的来意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想在这里找活做?” 文娇娇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忐忑的看着季如歌:“不,不行吗?” 季如歌摇头:“也不是不行,你可是有想做的工种?” 文娇娇听后,一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我,我还没有想过。” “那你擅长什么?”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文娇娇被问的低下脑袋。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文娇娇认真想了想说:“我对甜点很有兴趣,特别是那些漂亮的点心做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很有成就感。” “你去点心坊做了点心?” 第953章 以后让他们仰望你 文娇娇点头:“点心坊那边有兴趣班,我这几天很好奇就过去试了试。”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 “若你对做点心感兴趣,那就先去找个师父跟着学。当学徒工的工钱不会很高,每天也就是五十个铜板。等你熟练,可以独立做点心的时候,工钱就会与那些人一样。” 季如歌看着文娇娇:“只是你到底不是北境这边的,以后是要回京城的吧?” 文娇娇听后却是摇头,脸上露出苦笑:“我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为何?按理那边有你的家人,你不应该……”季如歌听了她的意思后,就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对,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有什么事?” “也不怕季姐姐笑话,我虽然有爹娘还有几位兄长和弟弟,但是他们从来不在意我。他们一直都很喜欢表姐,我仿佛就是个局外人。” “以前奶奶在的时候,至少我还有奶奶疼爱。可是自从奶奶走了之后,那个家再也没有关心我的人了。以前我有个心上人,我们彼此约定等到我及笄的时候,就会登门提亲。可是……他后来喜欢上了表姐。” “那个从小就发誓会照顾我的人,不会让人欺负我的人,最后变成了我的对立面。恶语相向,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这次出行,我原本是不愿意的。可是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他们只担心表姐出行会有危险,所以强行让我跟着。” “他们一个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我进行各种批判。说我不懂事,说我为什么对表姐这么残忍?说表姐是个弱女子,需要好好照顾。可是,我何尝不是个女孩子?他们甚至都忘记了,我还是一个没有及笄的女孩子。” 文娇娇好似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口。 将自己心中的诸多不满,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眼眶发红,却始终坚持没有流下眼泪。 而是抬起头看着季如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所以我看开了,可能是我这一世亲情浅薄吧。我不打算回去了,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北境其实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不是吗?至少,我在这里遇见了季姐姐还有其他可爱的姐姐哥哥们,他们都很照顾我。” 季如歌一直都安静的听着,以前这些她都不知道。 没想到这姑娘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委屈。 她走上前,将文娇娇揽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没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远离会给你带来负面情绪的人。既然他们让你不开心,那就没必要不舍。以后就留在这里,我不能保证你以后会如何如何。但是我可以保证,留在我身边,不会有人欺负你,以后你会越来越好。 当有一天,你站在他们仰望,够不到的高度时,有他们悔悟的时候。“ 文娇娇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激动坏了。 她也是想迫不及待的,看到那些人后悔的样子。 她会努力家里,向他们证明自己很棒很厉害,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选择自己了,而是自己选择原不原谅他们。 文娇娇心里这般想着。 季如歌知道文娇娇的情况后,并不打算让文娇娇去做点心了。 而是打算培养她成为女官。 文娇娇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惊住了。 让她做什么?做女官? 自己能行吗?会不会搞砸?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是坐立不安,紧张的很。 季如歌却是安抚她别紧张,参加选拔不是她一个人。 会有很多优秀的姐姐妹妹们一起参加选拔,考核合格之后就会送到衙门里做事。 除了衙门,她也会安排几个部门,那里面也都会有姑娘们担任要职。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学习。 会有老师专门教她们,她们每天专注学习就是了。 文娇娇听后果断放弃学点心了,而是听从季如歌的安排去学习。 她知道,季姐姐是为自己着想的。 她自己不能做那个不知好歹的人。 所以季姐姐说什么,她都相信出发点是为自己着想。 季姐姐让她做的事情,她是无条件做的。 比起表姐,季姐姐才是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 见文娇娇也不多问,很乖顺的听从她的安排。季如歌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哟,这么相信我?也不担心我把你卖了呢?” 文娇娇嘿嘿傻笑了两声,冲着季如歌摇头:“不会的,季姐姐对我最好了。” 听了这话,季如歌唇角勾起。 还行,小丫头还算知道谁对她好。 这么想着,就让小丫头先去忙别的事情。 余下的事情,她会来安排。 只要文娇娇好好做,未来一片光明。 文娇娇嘿嘿一蹦三跳的跑了。 等文娇娇走了之后,宁婉儿推着孩子来了。 这几个月她一直都有很好的养着,虽然生了孩子,但是身形与以前没什么区别,而且身上多了一抹柔光。 大约是当了母亲吧,身上有种母性的温柔。 她来见季如歌的时候,将孩子推到季如歌的面前。 几个孩子,看到季如歌很开心。 拍着手,手舞足蹈的,嘴里发出啊呀啊呀的声音。 尤其是老大,都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冒出字。 冲着季如歌喊娘。 宁婉儿听完,假意吃醋:“你们,我才是你们亲娘啊。” 奈何,说完这话之后,并未得到孩子们的回眸。 依旧是视线坚定不移的看向季如歌,对她拍手,笑的很开心的喊着娘。 “我这是给你生了三个儿子。”看到自家几个儿子的反应,宁婉儿有些无奈的说。 季如歌笑着逗弄眼前三个胖小子,然后变戏法的从抽中摸出三个分量不轻的大金镯子,每个藕节般的手臂上都套了一个。 三个小子,瞬间被手腕上的金镯子给吸引了目光,用另外一只手拉扯着,眼里都是好奇。 “呀,嫂子你怎么能给这么贵重的东西呢?这也太昂贵了。”宁婉儿看到三个儿子手中的大金镯子,眼睛都直了。 心里更是有些酸,几个小子比自己还要讨的嫂子喜欢。 第954章 你能做不 “说吧,找我什么事?”季如歌将几个孩子,放在爬爬垫上,让他们自由活动。 然后看向宁婉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自从自己收拾过几次后,宁婉儿对自己很忌惮。 平常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很努力的降低。 就怕自己注意到她,最近却是频频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然后又不敢一个人来,每次都是带着几个孩子过来刷存在感。 先让孩子在自己这里博得好感。 但是吧,每次也不说自己要做什么。 季如歌都替她难受的很。 宁婉儿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都被嫂子看穿了,很是不好意思。 被嫂子这么问,直接打乱了节奏,她脑子是乱哄哄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时之间,脑子都是空白的。 “你是来问耶律齐的?”季如歌见她整个人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什么也不问,也不动。 就好像被定身了一样,没忍住叹口气,接着提了一句。 有了这句,宁婉儿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自己好像就是问这个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季如歌:“嫂子,你有他消息吗?” 季如歌摇头:“我最近没有收到那边的消息。不过你也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何况你还有三个孩子傍身呢,这是你的底牌。” 宁婉儿听说没有耶律齐的消息,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的。 但是后面又想开了。 是了,嫂子说的对。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万一传来不好的消息,自己又如何应对呢? 再者,自己现在已经为他生了三个孩子。 后续可能也不会有别的子嗣了,耶律齐若是不想断子绝孙的话,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这三个孩子,的确她的底牌。 有了季如歌这话,她果然冷静了不少。 心口微松,也就不纠结这件事了。 而是想着,孩子也大了。 自己打算将孩子放在托儿所里,自己也该找点事做了。 一直在村子里白吃白喝的,看着村里大家都有活干。 就连最小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事做,而自己除了每天围着孩子转,什么都不做。 宁婉儿一时之间,感到了迷茫,有些不知道怎么做。 也就顺嘴把自己的苦闷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跟谁说话,整个人有些慌乱的很。 颇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季如歌。 “我这里倒的确有个活给你,若是你做的好了。每个月有一百两,年底还会有奖金。” 宁婉儿好奇的看着季如歌:“嫂子,是什么?” 给这么多银子,不知道是不是很有难度? 如果难度很大的话,自己能不能胜任呢? 只要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很担心会搞砸了。 “别紧张,这对你不难,甚至可以说你要是做的好了。对你也很有利。” 宁婉儿听了这话,很奇怪。 她要做什么嫂子会说,做的好了,就对自己很有利? 这是真的假的? “你也知道,我与鞑子那边有交易往来,以后我还要在这里弄一个交易街。如何与那些人沟通,安排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正好也让我看看你的能力,你也不要推诿,如果这件事你都搞不定,耶律齐带你回草原,你又如何?” 看出宁婉儿的犹豫,季如歌一针见血说出了一件让宁婉儿不得不面对现实的事情。 宁婉儿刚要开口婉拒的话,咽了回去。 这件事,她还真没有好好去想。 只想着耶律齐回来,带着她和孩子回到草原,自己成为草原的可汗王妃。 以后自己就是草原上的妃子,不必在大周当王妃差。 但是,现在嫂子说了这个事之后,她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还真的没有好好考虑过这样的事情。 是了,如果连这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协调不好的话。 自己回到草原上,以她成平原女子的身份,又如何让那些草原的女人服气呢? 论打架,自己肯定不行。 而且还是在人家地盘,对方肯定是抱团的,自己势单力薄,如何与他们对抗? 想通了这点之后,宁婉儿放下了内心的纠结。 表示愿意学习管理,接手贸易街。 只要她把这件事干得漂亮,嫂子应该也会认可自己吧? 耶律齐找来的时候,面对自己的变化,应该也会很欣慰的吧? 至少自己没有给他丢脸。 想通了这点关系之后,宁婉儿就没有再天天偷懒。 每天都很认真的学习贸易这块的知识还有管理。 季如歌对这块也不是很熟悉,但她空间里有各种书籍和视频啊。 直接宁婉儿跟着书学,还有视频听课,自然就懂了。 再者草原那边的人性格比较直爽,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的。 他们很多谋略直接是放在明面上的,不会玩虚的。 只要这边的人,真诚待人,带着诚意跟人家做生意,就不会有什么纷争。 现在宁婉儿除了学习管理,就是要学习草原那边的语言。这点,她早就开始学习了。 甚至为了熟练度,还拜托了季如歌找来草原的女人陪着自己练习。 后来更是刮起一阵风潮。 不光宁婉儿学习,大家都跟着学习。 他们觉得,技多不压身。 既然机会在眼前,他们就跟着学呗。 看着大家都积极向上,凤氏族长老泪纵横,在凤家祠堂那边对着列祖列宗跪下,哭的不能自己、 真是祖宗保佑啊,让凤家出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 真的是家有好媳,旺全家啊。 这何止是旺全家,简直就是兴旺整个家族啊。 他们凤氏遭遇坏人陷害,险些全族都被灭了。 幸好出现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力挽狂澜,将凤家救出水火之中。 现在凤家后世子孙都得以保下,甚至比以前过的还好。 族长开心啊,感动啊。 如今,这位媳妇甚至还要与鞑子那边建立贸易往来,杜绝打仗,减少流血事件。 凤家族长,感到很欣慰。 谁说女子不如男? 瞧瞧,这季丫头做的事,桩桩件件比男人还要厉害,还要好。 司瑾有这么一个媳妇,真是撞大运了。 只可惜了,司瑾这孩子到现在还没醒。 第955章 让你们感受一下 终究还是他们凤家对不起那个孩子啊。 那般小的年纪就撑起一个家族还不止,看看现在村子的变化,还有那些…… 凤家族长觉得这是老天派来的神仙,帮助他们凤家渡劫的。 至于季丫头时不时拿出来的东西,凤家族长严令禁止不允许有人外传或者说一些不好的话。 不然的话,他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大家也都明白。 全都假装不知道,反正季村长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无论季村长做什么,他们都支持。 没有季村长,他们可没有现在的日子。 凤家族长在祠堂里各种拜拜,各种祈祷祖宗们好好保护季如歌那个丫头。 族人有事,她都不能有事。 絮絮叨叨的说完,这才精神抖擞的出去。 自打在这里住下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 凤家族长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好了,身形也是越来越矫健。 每天睡到自然醒,再打拳之后,整个人精神抖擞百倍。 他现在是腰不酸腿不慢,感觉自己还能再活几十年。 而现在,他还要去做事呢。 自己现在是每天负责登记工种,结算工钱。 别说,这每天都能摸到铜板,听着铜板放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别提多悦耳了。 他听着就觉得好听,动听,爱听,想听。 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守着那些放铜板的筐,抓着一把又一把的撒回箱子里,听着哗啦啦的声音。 不过最近大家都很少日结了。 主要是大家现在手里不差钱了,而且干活就有管吃的,每个季度还会发衣服。 会大大节省了不少开支,所以这些人每天都会记账,等着一月一结。 当然要是有急事的,可以随时来支取,他们会记账就是了。 现在村外的商业街马上就要开业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东西。 如此一来,也能刺激大家的消费。 大家手里有钱了,也就舍得对自己和家人好点了。 宁婉儿他们,现在每天都忙的很。 孩子每天的都会送到托儿所,好在几个孩子还很小的时候。宁婉儿就经常推着他们到托儿所里玩耍。 这里有孩子,还有很多益智类的玩具和书籍。 几个孩子都喜欢在这里玩。 不过现在,托儿所没几个孩子。 托儿所里的婶子们,一人看着一个完全顾得来。 不过这个现象可能再过几个月就打破了。 自从在村子里,生活条件好了,日子也稳定了下来。 大家不愁吃不愁喝的,所以到了晚上就开始努力的造人。 这不,村子里但凡能生育的女人肚子,就像雨后春笋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鼓了起来。 而且重要的是,怀孕之后,村长会给这些孕妇们奖励。 每个月都要求给孕妇进行各项检查,重点是肚子里的胎儿。 接着就是孕妇们的各种补品和营养品。 且专门开辟了一个窗口,是针对孕妇餐食的。 都做的很简单,能满足孕妇和胎儿的营养,也不会让胎儿在肚子里过大,从而造成孕妇的负担。 除此之外,每个月还能额外的领取一笔银子。 是用来补偿他们辛苦孕育孩子的。 然后又要求爹妈一起去上育婴课,对孕妇还有出生的孩子如何照顾,都要求认真学习。 为了鼓励男人们,能积极参与进来。 村长还想出一个办法。 任何一个项目奶爹们,认真学习打卡获得老师们的盖章之后,会额外获得一份奖励,是独属于奶爹的。 如此一来,就大大调动了那些男人的积极性。 大家都铆足劲学习。 像完成打卡一样去完成每一项。 特别是学习如何照顾产妇,还有初生婴儿的喂养等。 为此,季如歌还每个人发了一个仿生的婴儿,让奶爹们全天都带着孩子,体验一下当娘的不容易。 起初这些男人觉得带孩子,有什么不容易的。可当仿真孩子放在身上的时候,他们那是一整个手忙脚乱的。 孩子各种哭,而且你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你要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没有插对卡片后,会被扣分的。扣分可就没有奖励了。 而且还不能摔倒,或者磕碰到,都会发出哭叫的警报声。 潜台词就是把他当成真正的婴儿照顾着。 只是过了一天一夜,那些男人就好像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似的。一个个生无可恋的抱着孩子出现在自家媳妇面前。 而他们惊奇的发现,他们的媳妇甚至只是从孩子哭的第一声就知道婴孩需要做什么。 卡片能够精准的插对。 “你,你怎么会这么清楚?”看着自家媳妇熟练的操作,站在她旁边的男人惊住了。 一双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家媳妇,甚至还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都是经验,我刚娘那会也是什么都不懂的,手忙脚乱的,甚至还会急哭。那会我很无助,找你说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怎么说的?” 哄完怀中的仿真娃娃后,女人抬眸看着自己的男人,轻声问。 男人一愣,那么久远的事情,自己都忘记了。 “忘了是吧?可我没有忘,或者说,我想忘却怎么都忘不掉。”女人唇角扯着一抹苦笑:“我那个时候从小姑娘到妻子到娘这三个身份的转变,也不过才一年多而已。我根本不懂怎么照顾孩子,想找你帮忙,你说你娘也是这样过来的。她都能帮你们养大,为什么我不行?我在矫情什么?谁生孩子像我哭哭啼啼闹着的?” 女人回想过去那段时光,就觉得很苦,很苦。 经这么提醒,男人总算想起来了。 他一阵语噎,站在原地却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片刻,很认真的向她道歉。 “对不起,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媳妇,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男人红着眼睛,很认真的向自家媳妇道歉。 他只是带一个仿真孩子,一天一夜就崩溃的受不了。 那媳妇呢?她可是真真切切的带着孩子,不知道多少日夜。 每天还要做那么多的事情。 而他就只是围着一个孩子转,就快要疯了。 不切身体会,他真的不知道带孩子那么难…… 第956章 挑战失败 女人这话,引了在场孕妇们的共鸣。 想想她们那会也是第一次为人母,从小姑娘到妻子然后到母亲,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转变。 没有人告诉她们要如何应对,她们手忙脚乱,她们整夜的睡不着。 因为孩子夜里闹腾哭,孩子哭她们就要起来去检查,看看孩子是哪里不得劲。想找男人帮手,有的是睡的比猪还沉,他们根本喊不起来。 也有起来帮忙的,但却被婆婆拐弯抹角,指桑骂槐的骂着的。 心疼她的儿子夜里睡不好觉,骂她是蠢货连自己生的孩子都照顾不好,吵的全家都睡不好。 到了白天,刚有了一点睡意又要被拉起来做事情。说什么,不就是生个孩子娇贵什么,谁家生孩子像她那样一天天的什么也不做。 接着又说了曾经,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就这样,她们收起眼泪将孩子一点一点的养大。 回望过往带孩子的历程,她们竟然觉得自己很厉害,她们将生了一个健康的孩子,还将孩子养大了。 此时,在场的女人们彼此视线在空中交流,竟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再看其他男人,低着头在反思。 负责育婴的老师们,看到这里,也是颇有感触。 季如歌过来看了一眼,想了想,就出了一个主意。 让这些男人肚子上负重十多斤重量的球体,捆绑在肚子上,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拿掉。 不论是睡觉还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拿掉,能坚持三天的奖励一锭金子。 在场的男人,听到挑战三天就结束能获得一锭金子,一个个来了兴趣。 三天而已,肯定很轻松了。 他们每天可是做很多体力活呢,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这么想着,他们脸上露出必胜的笑容。 然后催促着尽快开始。 在场的妇人看着自家男人自信的笑容,只是露出轻蔑的笑容。 现在看你们笑的多灿烂,等三天后就看你们多痛苦。 很快,在场的男人肚子都包了一个重量十多斤的球体,把外面的衣服罩上,还真的像个孕妇似的。 这是季如歌从商超里拿出来的仿真孕妇假肚子,里面的重量都是有各种重量不同的。 她直接选了最终的,十五斤的。 直接让这些男人捆在肚子上。 等体验孕肚结束之后,还有一关等着他们呢。 那就是体验从一指开到十指之间的阵痛,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现在先让他们挺着十几斤的肚子,感受一下。 当假的孕肚放在身上的时候,这些人就感觉肚子有些沉,有些吃力了。 就是那种,肚子不由自主的朝下沉,你需要用手托着那种感觉。 接着就是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肚子影响,碍事。 尤其是蹲下的时候,更是难受的很。 都没有办法蹲着,只能侧着身子来。 走一段路之后,就累的气喘吁吁的,尤其是腰更是难受的很。 想想又觉得怎么可能呢? 他们每天可都是有锻炼身体,学武,强身健体的。 怎么会因为一个假肚子,就累的不行? 但事实上的确就是如此。 他们的确累的不轻,走一段路之后就只能扶墙歇一会。 这还不算什么,睡觉才是折磨呢。 平躺压的他们呼吸都不顺畅,侧着睡,也是睡不安稳的。 很多人,都没有坚持到一天,就自愿放弃了。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又那个坚持两天的,但是这两天自己做什么都不方便。 说难听点的,呲尿都看不到地方。 屙臭的东西,肚子前面那么大一个东西顶着,蹲都蹲不下去。 蹲下去,就感觉肚子里的东西也都跟着移位,顶的人难受的很。 更别提还要做其他的事情。 不方便,很不方便。 那些曾经觉得自家婆娘怀孕很矫情的男人,这会一个个全都后悔了起来。 他们这才两天就受不了? 可他们的媳妇是挺着几个月的肚子,忙前忙后。 什么都做,什么也没有耽误。 就这样以前,还被他们觉得理所当然。看媳妇露出不舒服的神情,刚想要关心,娘她们就说,都是这个过程,习惯就好了。 他们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真的这样。 如今看来,不是说娘她们的错。 只是她们也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告诉即将为人母的女人们,习惯就好了。 她们的经验是什么?那就是习惯就好了。 都是这么一个过程,她们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因为是这样过来的,慢慢的也就麻木了,习以为常了。 甚至看不得那些娇滴滴的,就觉得是装腔作势,做作的很。 可现在看来,除了习惯,她们应该还有羡慕,嫉妒吧? 三天没有人一个男人坚持下来,他们很想坚持的。 但是,做不到,一点都做不到。 没想到,看起来很简单的挑战,他们很多人都坚持不到两天就结束了。 有的坚持到了第三天,但也只是两天半左右,也受不了。 当宣布挑战结束,将假肚子从身上拿下来的时候,他们如释重负。 有种可算活过来的感觉, 腹部没有碍事的东西,整个人都感觉轻减了不少。 虽然他们这次挑战失败了,但是季如歌还是表扬了他们。 至少他们愿意体验,没有因为旁人的眼光马上选择放弃。 虽然没有坚持到最后,但也是进步了。 希望他们以后能好好体谅做母亲的不容易,对自己的母亲孝顺,对自己的妻子多疼爱一些。 然后就是送了他们母婴大礼包,感谢成为父亲的他们,为孩子做了努力。 那些参与挑战的人,被夸的都有一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们最初愿意挑战的原因是冲着一锭金子去的。 就觉得这挑战简直轻而易举的很,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了。 但是没想到,失败了。 打脸来的就是这么措不及防。 他们心里轻叹了一声,看了一眼大礼包,又很快自我安慰了起来。 还好,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这么想着,心里就好转了不少。 “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挑战,你们有没有兴趣参加?” 第957章 为了十两金加油啊 在场的男人,听完后下意识觉得这莫不是又是什么陷阱? 但是,又耐不住好奇心看过去。 想看看,是什么挑战。 “模仿阵痛?能坚持到五级的人,每挑战一级奖励一两金,挑战到最高级别阵痛十级,直接奖励十两金,有没有兴趣参加?” 还别说,真还别说。 男人们听到这个挑战之后,竟然心动了。 无他,实在是这个太诱人了。 他们很想挑战一下。 听起来,这个阵痛应该是有痛感的。 但是阵痛能痛多久呢? 坚持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从五级开始,一级一两金,挑战到最后就有十两金。 等于什么?等于一级一两金,这可真的不错呢。 彼此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也不是不能坚持。 这么想着,他们只是稍稍想了一下,表示愿意挑战。 那些女人看着男人轻松的嘴脸,心里不免有些好笑。 但愿,待会还能在这些人的脸上能看到开心。 希望能笑到最后。 这么想着,这些孕妇们,一个个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着。 她们也很想看看,自家男人能坚持多久。 第一个男人先上去挑战,从第一级开始,男人没什么感觉,到三级的时候,这才感觉到了痛意,还以为会有多痛心下稍松,就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三级就好像被咬了一口,痛感不是很强烈。 所以,直接大手一挥,让直接到十级,不用一级一级的试着。 一级一级的来,实在太慢了。 听到这样的要求,负责操作的工作人员,有些迟疑了。 看向对方:“你确定?这个很疼的,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 “开玩笑,我有什么承受不住的,我这个人很能吃痛的。想当初在流放路上的时候,我的大腿被人砍了一刀,都见了骨头,还是挺过来了?”男人一脸的无所谓。 对他来说,刀砍到他的大腿,还见了骨头,那得多疼啊? 可是他不还是坚持下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十级阵痛压根都不算什么。 当即,充满自信的冲着对方要求加大。 他有信心,自己是可以的。 再三询问,得到确切的肯定后,工作人员也就不再劝说了。 既然对方都这样坚持,她也就不多说了。 婶子给了男人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然后直接调到了十级。 还躺在椅子上的男人,原本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有一些自得。 可突然青筋凸起,整个四肢都崩的紧紧的。 牙齿紧咬,太阳穴都朝外凸起。 肉眼可见的他的痛苦。 在旁边看的人,都惊住了。 这,这得多疼啊? 可这样的疼痛不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是要坚持五分钟。 能坚持五分钟,就算挑战完成。 其实,季如歌觉得五分钟都是短的。 应该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要知道,有些产妇甚至几天都生不下来,那其中的痛苦只有自己能深有体会。 而现在,只是五分钟,真的短的不能再短了。 第一个男人,疼的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的很。 脖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凸起,看起来怪吓人的。 接着整个人砰的摔在地上,一旁看戏的媳妇看到这里,心疼了起来。 想要上前却被拦住了。 “你还有身孕呢,可别乱动,要是不小心就碰到你的肚子,可就危险了。” 听到旁边人的提醒,果然不敢乱动了。 是了,自己肚子里还揣个娃娃呢,要是不小心碰到自己和孩子可就都危险了。 “我……我……认……认……” “还能坚持啊?那就多坚持一会,现在已经过去一分钟了,再坚持四分钟你就完成了挑战。加油啊,婶子看好你。”不等男人开口,负责操作的婶子自动接话。 然后笑眯眯的直接告诉他时长。 男人听了,只觉得一整个晴天霹雳? 啊不是?是不是记错时间了?他感觉时间已经到了啊?怎么,怎么才过去一分钟? 骗人的吧?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没有骗你啊,这倒计时就在这里,我可没碰呢。”婶子一眼看出男人眼中的疑惑,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倒计时。 男人愣住了,现在是三分五十秒,三分四十九秒,三分四十八秒。 为什么,为什么时间过的这么慢? 男人疼的想打滚都做不到,嘴里只能不断的哀嚎着。 他媳妇瞧着自家男人这模样,尤其是看着他疼的整个人都红温了,一身的汗水,有些心疼了。 想要放弃。 婶子看了她一眼:“都坚持二分钟了,再坚持三分钟可就有十两金了啊。现在放弃,之前疼的两分钟那不是白疼了吗?” 此话一出,男人和女人都犹豫了。 是啊,再疼也疼两分钟了。 这个时候说放弃,对得起自己苦苦熬过的两分钟吗? 女人看向自家男人:“孩子他爹,要不,要不你再坚持坚持?” 不是她不心疼自家男人,而是这会都过去两分半钟了,再坚持坚持可就结束了。 男人似乎也想到了这点,牙齿紧咬,面对媳妇的担忧眼神,重重点头。 对,他一定可以坚持的。 “我,我……还能……行。”男人疼的浑身都在哆嗦了。 “你一定可以的啊,相公。是十两金是你辛苦得来的,我不会要的,都给你,给你,你要坚持。”为了给自家相公鼓劲,女人握拳,对着他说。 听说都是自己的,男人的眼睛一亮。 这个不错,很不错。 为了自己的私房钱,男人咬牙坚持。 十两金啊,以前一个铜板他都没得。 赚的都要上交,这会终于光明正大的有私房钱了。 不能放弃,他要坚持到最后。 许是信念感很强,男人咬牙坚持。 为了催眠自己,让女人说一些比较美好的事情。 女人:……美好?有什么美好的? 每天都鸡飞狗跳的,想想就头疼的很。 对了。 “你不是嫌臭小子吵人,闹人吗?咱们这胎就生个女娃娃,听着女孩甜糯糯的喊着你爹爹,是不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男人设想了一下,咧开了嘴。 嘿嘿,别说,真不错。 第958章 赢了,你真棒 他是家里好几个儿子,简直生来就是讨债的。每天几个兄弟为了一点小事,就开始吵,吵完之后就开始动手。 你一拳我一拳的,加上又练武,那打起来更厉害了。 打的他都头疼的很。 这几个小子,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气人的本事也是一个又一个。 虽然流放的路上改变了一些,但是吧,看到有了儿子就希望有个闺女。 凑一个儿女双全,过上让人羡慕的日子。 只是家里已经连生五个带把的,旁人都羡慕的很。觉得他家种子好,种一次生个儿子,带出去都是底气。 但是他也想要闺女啊。 闺女香香软软的。 之前就瞧着干活的时候,人家女儿才四五岁就懂事的给他爹送来好喝的水,还会趁着他爹休息的时候捶肩敲背,嘴里软软的喊着爹,辛苦了。 看的他可羡慕了。 哪里像他臭小子,反倒他这个老子累个半死,还要伺候他们。 自己累的腰酸背痛的,他们还要从自己的身上踩过去,各种打闹,就没有能安静下来的时候。 越想,心里越是不得劲。 许是想着媳妇要给自己生个闺女,男人整个人激动的很。然后咬牙在坚持,他都想好了。 等赚到这十两金之后,他就存起来。 等生了闺女就给个纯金的长命锁,他要把最好的都给闺女。 “相公你要加油啊,还差三十秒,胜利就在眼前。加油啊,你可以的,你真的可以的。”一旁的媳妇看到倒计时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坏了。 对着男人握拳喊着加油。 男人咬牙,嘴里已经开始发出啊的叫声。 随着最后一秒,倒计时结束,贴在男人腹部的电流终于停了下来。 随着剧烈的痛感结束之后,男人整个人卸力的瘫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媳妇在旁边看的激动的很,对着男人说:“你做到了,孩子他爹,你做到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是忍不住红了眼睛,哭了起来。 赢了,竟然赢了。 呜呜,她男人就是厉害。 看着自家男人竟然赢了,激动的不行。 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男人看着自家媳妇这个反应,自己也是心里一阵的感慨。 但是面上却是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 抬起手看着自家媳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哭什么?你男人我不是赢了吗?没出息。” “呜呜,我男人很棒,特别棒。”媳妇在旁边呜咽的哭出声来。 “恭喜你,挑战成功。”婶子在旁边看的唇角直抽抽。 这两个,人有没有死,在这里上演什么苦情大戏呢? 再不出声,只怕这两个人不知道又要哭到什么时候了。 当即就拿出十两一锭金子,交给男人的手上:“好小伙子,能坚持这么久,不错。不过你这才只是五分钟,很多产妇比这个还疼,三天三夜都生不下来的那种。希望这次的体验,让你明白做一个母亲的不容易。” 婶子拍了拍男人的肩,对着他语重心长的说。 男人看着手中的金子,又想着婶子说的话,重重的点头。 “是,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自己的媳妇,也孝顺自己的母亲。” 没有体会真的想象不到的疼痛。 而且婶子还说,这只是肚子疼,女人还要打开产道把孩子生下来,那过程更是如同去了鬼门关般。 总之,女人生完孩子都会元气大伤,吃很多东西都不一定补回来。 所以,要对自己的妻子好一些。 如果哪天犯浑跟自己的妻子吵架了,就回想回想今天的体验。 其他男人看着第一个体验者拿到了十两金,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刚才这男人的反应,他们也是看到了。 那是疼啊,真的很疼啊。 瞧见没,疼的龇牙咧嘴的,别提多难受了。 在场的男人犹豫。 当然也有头铁的人,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第一个男人不也是这样坚持过来了?难不成他们还不如人家? 这个认知,顿时让他们变的不服气了。 不成,这他们可不认。 必须向他们证明自己可以。 当即就有第二个出现,参加挑战。 不过第二个没有像第一个,直接升到十级。 而是一级一级的升,等到八级的时候,就坚持不住了。 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的砸落下来,脸都白了。 当即表示,坚持不住了。 只能到这里了。 于是乎,就拿到了三两斤。 虽然比不上十两金,但是自己能坚持拿到三两,已经是很不错了。 当即笑嘻嘻的接过三两金。拿到手就给了媳妇,他刚才体验就那么一会,就疼的撕心裂肺的。 真不想象,媳妇生孩子得多疼啊。 只要这么一想,他就难受。 以前没多想,可今天体验了一把,才知道媳妇的不容易。 这当娘,还真不是谁都可以的。 想了想,他也没什么能送媳妇的。 便把得来的三两金交给媳妇。 “先存着,等我多赚钱,给你打个金镯子。”男人看着自家女人,向她保证。 女人听了之后,眼眶微微发红,然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真的很好。 自己有男人疼,有男人爱的,再没有比这个更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你答应我这个金子留给我处理的。我想好了,等你生出来是个闺女,就给她打个金锁。要是个男孩子,就给你打金镯子。”第一个男人见第二个男人这么会表现,怕媳妇误会,马上解释。 媳妇听了他这话有些好笑。 “说了这是你赚来的你做主,我不会说什么。”她能这样说,自然是因为有底气。她在村子里现在做事情,现在也是个小组长,每个月的工钱就有几十两。 真想要买金子那些,自己存了,也不是买不起的。 所以,她才有底气说,自己不会要男人赚来的金子。 “嘿嘿,媳妇你放心。我赚的都给你和闺女,臭小子他们一个别想有。”男人马上保证。 媳妇听了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这什么意思?儿子也是你的种,你还嫌弃上了?“ 第959章 俺稀罕你 男人听了,有些着急了。 这,这女人怎么话都听一半呢? 好的听不清楚,坏的倒是听的很清楚? 他是那个意思吗? 男人,一阵无语。 然后忙向她解释。 “错了,错了。媳妇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说他们不是我的。我只是觉得男孩子嘛,要学会自力更生,独立一些。咱们这老两口总不能养他们一辈子吧?再说了,这村子里的条件你也知道的。 孩子们有书读,以后还会做很多很多的事。到时候他们赚的比咱们都多,咱家们操心做什么?咱们两个应该多赚钱存钱,留给女儿。还有,咱们也要对自己好点。孩子们小呢,以后享福的日子在后面。咱们可不一样……“ 男人哄着自家媳妇,哄了一会,可算把人哄好了。 然后觉得自家男人说的有道理。 现在孩子去读书不要钱,在村子里还能找一些散活做。学院里还会发衣服和鞋子。 吃住也有村子里管。 可以说,他们赚多少就能存多少,很少有花钱的地方。 不过家里五个儿子,以后还要娶媳妇。 这娶媳妇开销可就大了。 一个媳妇一个宅子,五个媳妇五个宅子,还有彩礼,酒席这些。 想想,女人就觉得天都塌了。 以前生一个是一个儿子的时候,那底气足的很。 毕竟自己连生都是五个孩子,还有谁有她这么厉害。 可是现在算下来,要准备那么多的东西,她就觉得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厉害的。 五套宅子啊。 就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以后要是五个儿子都住在一起,那还不得鸡飞狗跳的? 何况家里的公婆还在? 那么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想都不敢想。 在村子里买宅基地盖房子?感觉还不如直接去村外买那些成套的。 虽然贵是贵了点,但听村长说,自家本村的有折扣优惠。 外面三千两的房子,内部一千两就可以了。 不过这样算下来也不得了。 五套宅子,五千两。 一家子上上下下只能勒紧裤腰带了。 “当家的,你可不能飘了。咱们还有五套房子要给孩子们准备呢,这钱可不能乱花了。” 男人心里已经开始谋划要用这金子给闺女打个什么样的金锁。 现在听到自家媳妇在耳边来个五套房子,直接被炸的耳朵嗡嗡作响。 震惊的看着媳妇,很想问问她。 你是如何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来? 五套房子? 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哦,是了。 他有五个儿子。 他媳妇该不会想着,一个儿子一套房子吧? 莫不是分了不成? 知道一套房子下来是多少吗? 就算是折扣,也不低于一千两啊。 五套,那是五千两。 五千两是什么概念? 那是天文数字啊。 男人捂着胸口,第一次恨自己实力太强了。 竟然,竟然能让自家媳妇生了五个孩子。 以前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向别人炫耀。 如果时光倒流,这会,他恨不得锤死自己。 他那么显摆做什么? 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别急别急,孩子还小呢。老大距离成亲还有十来年呢,咱们这十来年可能能赚很多钱的。”媳妇瞧着自家男人眼睛都没有光了。 知道被刺激的厉害了。 当即就哄着他,让他想开点。 男人却听的是,未来十年做牛马,就是为了给孩子赚钱买房子。 只觉得天都塌了。 不成,等以后他们成婚后,马上就分家。 他可不想养这么多人,那不得累死他? 他都没有享受过的日子,凭什么让儿子们享受上了? 那可不行。 旁边的人,都好像看热闹的听着。 尤其是之前还在自家媳妇面前酸人家生了五个儿子的男人,听到那两口子的对话之后,开始有些庆幸了。 还是儿子少点好啊。 瞧瞧,五个儿子五套房子的。 那是房子吗?那都是银子啊。 一个个用银子堆起来的。 而且只是房子就算了? 彩礼要不要给?酒席要不要办? 这以后生了孩子你要不要带?带谁?带哪个? 但凡不能一视同仁的话,就得鸡飞狗跳的。 想想,就觉得挺那什么的。 这是儿子吗?这是貔貅啊。 “女儿,这胎必须是女儿。”在场的男人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对着自家媳妇凸起肚子就是施法。 要女儿要女儿要女儿,不要儿子不要儿子不要儿子。 育婴课堂的婶子们,听到那些男人碎碎念,差点没直接喷笑出声。 哟,这一个个的怎么想法变了呢? 之前可是整天说要儿子,不要女儿的。 现在怎么想法变了? 想到以后儿子需要的婚房,彩礼,酒席就开始慌了? 真是该啊。 婶子暗暗闷笑,接着就是问谁还要挑战。 那个五个儿子的男人,咬牙伸出手:“我能不能再申请来一次?” 众人惊。 兄弟,你这为了银子不要命了吧? 要不要这么拼? “你,你疯了?”媳妇听到男人话后,整个人都惊住了。 当即拉扯,让男人别乱来。 “规则又没说不能来第二次。”男人为了金子拼了。 这个,婶子倒是有些迟疑了。 然后想着,规则还真的没有说不能重复。 确定对方是不是要继续。 再三询问之后,这才允许他第二次的挑战。 女人都惊住了。 “娃他爹,没必要,真的没不要。” “要的。之前那金子给女儿打金锁,这次我给你赢来打戒指,手链还有耳环。以后怕是没机会给你买金子了……” 毕竟五个儿子呢,以后要赚的钱都是要给儿子买房子了。 所以他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用赢得的金子给妻子打金饰。哄好了自己的妻子,就不会跑了吧? 这媳妇要是因为儿子太多,跑了,以后就留他一个人为儿子拼命,他还真不想活了。 所以,要留住妻子,然后夫妻两个一起当牛马。 努力赚钱,给孩子买房子。 想想,就觉得生活无望啊。 女人不知道男人心里想的那么多,这会感动的很。 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娃他爹,俺稀罕你!” 第960章 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都受不了的搓着手臂。 咦惹,都老夫老妻了?做什么要说这么肉麻的话?还当着大家的面? 有没有考虑一下别人什么感受啊? 在场的人,听的都是头皮一麻,受不了搓着手臂。 那两个当事人,也都是满脸通红。 尤其是做媳妇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闹了个满脸通红。 真的是丢死人了,她刚才是怎么好意思说出那些话的? 想到自己都说了什么,甚是不好意思。 男人脸皮稍厚了一些,在短暂的不好意思之后,反应过来就是甜丝丝的。 这种感觉,只有他自己能感到。 至于其他人,谁管那么多呢。 “媳妇,看我的,我再给你赚个十两金。”男人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对着自家媳妇说。 然后在媳妇的感动目光中,又躺了回去。 示意可以开始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莽撞的要直接从三跳到十。 而是一级一级的升上去,许是因为之前蹭的升到十级,那骤然剧烈的疼痛已经适应了。 像这种的一级一级的加上去,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至少不是那种生不如死的疼。 “孩他爹怎么样?还受得住吗?”媳妇在旁边担忧的看着男人,关心的问。 男人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还能撑得住,比之前好多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女人紧张的神情总算轻松了一些。 还好,还好男人没觉得很痛苦。 不然,她肯定是要心疼的。 等到十级的时候,男人终于完成了挑战。 女人心疼的上前扑到男人的面前,一遍遍询问他的情况。看着媳妇担心的望着自己模样,男人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接过挑战成功的十两金,送到女人的面前:“给你,我答应给你的。” 女人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嘴唇微微颤抖。 眼眶泛红,紧接着眼眶湿润。 她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就看在今天自家男人拼命送金子这件事,她选择原谅。 一旁看着恩爱夫妻的两人,众人都露出羡慕的视线。 “学学人家。”旁边有别的孕妇,羡慕的对着自家男人说。 男人听完后,龇牙。 然后脑子一热,走上前表示他要去挑战。 输人不输阵,可不能让人看清了,丢脸。 “你行不行?”羡慕归羡慕,但还是很担心看着自家男人。 男人就不能接受,自家女人用怀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当即握拳,充满自信的对着自家女人说:“你等着就是了,得了金子我也给你打金耳环金镯子,别人有的你也有。” 说完,就大步的走上前。 女人星星眼的看着男人。 这一瞬间,自家男人气场两米八,好有男人味。 在自家媳妇期待的眼神下,男人昂首挺胸走了过去。 冲着婶子豪气的说:“来。” 只是开口多厉害,等到开始的时候这男人就开始受不住了。 到五级就哎呦哎呦的惨叫着,表示自己不行了。 疼,太疼了。 可女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人家能坚持到十级,最差的也有八级。 怎么到自家男人就只是到五级,惨叫的不像个人了? 不成,这绝对不可以。 “别提他的,听我的。给我加……”女人双手叉腰,霸气的对着婶子说。 然后对着婶子说:“这件事要看我,我说加就加。” 然后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男人:“你争点气,别给我丢脸。五级啊,这才刚开始啊。你瞅瞅人家,都挑战两次十级了,最差人家也是八级了。你才五级,五级就一两金。还给我打金耳环金镯子的,打个耳环都不够的,坚持,再坚持。你要是坚持下去,我给你生儿子……” “不,不,不要儿子。”男人听到这话,马上就弹了起来。 要什么儿子?没看到人家那五个儿子,五套房子,没完没了的银子。 想想,就头疼的很。 现在住的房子等孩子们结婚分给他们?肯定是不乐意的。 肯定要闹一人一套房子的。 他都有两个儿子了,可不能再来了。 再来老命都没有了。 要女儿,我要女儿。 男人表示自己要女儿不要儿子。 别来了,可别来了。 “你要女儿也得坚持,听听人家刚才说的。赚来的金子给女儿打金锁,难道你这个当爹的愿意输给人家?” 那不成,他肯定不能输。 在媳妇pUA下,男人坚持到了八级。 到后面真的检查不下去了,全身好像水淋,脸色也白的吓人。 婶子瞧着也觉得怪吓人的,所以说什么也不愿意给加了。 这人要是出事了,开玩笑,那要算谁的? 不过能坚持到八级,也是很不容易了。 男人捧着不容易的三两斤,都要哭了。 太不容易了,他,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好样的,这金子我给你打个金戒指,大大的那种。”女人看到男人手中的三两斤笑眯眯的说。 男人一愣:“给我打金戒指?为什么?” 女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当然是为了奖励你啊,这金子是你赚来的。我打算啊,打个金戒指你戴着,以后独属于你的荣誉。” 男人一听,甚是不好意思了。 刚才他心里还骂自己的女人是个毒妇,他都疼成孙子似的,这女人竟然还让婶子升级,一点都没有在乎他的身体。 他都有点后悔,承诺女人给她打金耳环金镯子。 可现在听了女人的话,他有些内疚,不好意思了。 到底是自己想法狭隘了,显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自家女人这金子一点都不要,要给自己打个金戒指,太令他意外了。 “不不不,说好这是给你的,我不用。我一个大男人戴那个做什么?”男人把金子退了回去,表示自己用不上。 但是眼睛却是依依不舍的落在上面。 那可是金子啊,自己辛苦,险些要了半条命得来的金子啊。 “真给我?你不后悔?”女人还看不出自家男人嘴硬,半开玩笑的问。 男人要面子的摇头:“不用,说了给你的就是你的。” 第961章 女性都要立起来 虽然是这样,男人感动之余还是将三两金子分出了三分之二给自己的妻子。 面对妻子疑惑的眼神,他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留一两就好了,剩下的都是你的。”说罢,就快速的将剩下的金子都塞进妻子的手中,不愿再看一眼。 就怕,多一眼,他马上就后悔了。 唔,心好痛。 刚才有多潇洒,这会就有多后悔。 好想拿回来,但是…… 既然都送出去了,这会要回去的话,岂不是很难看? 妻子怎么看自己? 旁人怎么看自己? 就算不舍,男人还是坚持没有要回去。 男人,就要这样有骨气。 看了一眼测试台,他两腿哆嗦,到底是没有底气再体验一次。 那感觉,比废了自己的传宗接代的地方还痛苦。 反正,他痛苦的很。 其他男人也都试了,除了第一个男人,还有一个撑到了十级。 其他的都是在六七级,甚至四级的时候就开始惨叫,喊着不行不行了。 这一番体验下来之后,都感觉自己要废了。 不过有了这样的体验之后,才知道妻子的不容易。 心里想着的就是以后要好好对自己的媳妇,再也不让媳妇受委屈了。 或者从某种情况来看,也是一种好的发展。 至少,从这以后,这些男人的思想都开始转变了。 再也没有觉得不就是怀个孕,有什么矫情。 也不觉得生个孩子,能有多疼。 总之,他们对自己的母亲,对自己的妻子,都开始肉眼可见的转变了不少。 同时还教育自己的孩子,好好孝顺自己的母亲。 说到当母亲的不容易时候,他们竟然感性的哭了起来。 呜呜,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他们的媳妇太不容易了。 做母亲太不容易了。 从此以后他们一定要好好对自己的母亲和媳妇。 之前还对参加这种育婴课有些烦躁的男人们,好像集体都醒悟过来似的。 再也不用媳妇三催四请的,都很勤快的跟着媳妇后面,陪着上课。 关于如何照顾婴儿,他们也都很认真的学习,态度前所未有的好。 就连对自家孩子,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整的孩子都觉得爹好像换人了。 太不像他们的爹了。 当爹的,对他们的疑惑只是视而不见。 不过,家庭的团结,倒是让那些老人很满意也很开心。 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追求的不就是家和万事兴吗? 既然家里人都和和美美的,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现在他们要是有什么家庭矛盾的话,都会引来妇联过来探访。 询问原因后,会出手调解。 遇见不讲理的,故意刁难婆媳或者儿媳苛待公婆的,都是零容忍。 直接就是断了他们的工作,然后就是罚钱。 狠狠的罚钱。 让他们肉痛,看着钱从口袋里跑了,让他们心疼的睡不着觉。 以后还想做这种事情的,就会三思。 这也是季村长规定的,家家户户有一点小摩擦也不是不行。 但若是很过分的那种,就绝对零容忍。 有力气对外,对敌人。 哪有对自家人使劲磋磨,苛待的? 现在,季如歌有了煤矿。 她现在改了,要是有发现苛待公婆,虐待子女或者长辈以身份欺负儿子媳妇或者女儿等行为的。 一旦得到证实,全都去挖煤。 不挖个一年半载的别回来。 而且工钱都没有,伙食都是最差的那种。 那些有什么小心思的,最好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重劳力,而且人家挖一天,能转了两百个铜板,你是一个铜板都没有。 吃的还都是人家生下来的,清汤寡水的。 就连住宿环境都是最差的那种。 就问问你心难不难受。 人家一年半载干着活,能赚多少银子? 自己呢?啥也没捞到。 想发脾气,不想继续干了。 这没关系啊。 你随便走,不过你现在走的潇洒,但是想会就很难了。 离开村长这边,你想找个不错的活计,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现在,北境城内,衙门,就连军营还有龙虎帮,义和堂和风月楼都跟着村子里一起做生意。 一旦你离开村子,那么你会在北境城中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动动脚指头也知道了吧? 会落个什么下场,明白吧? 可千万别质疑村长的意思,她说的话就不是那么轻易变的。 村长很厌恶有人瞧不起女性,家暴女性等一系列的行为。 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 她对女性地位略高于男性。 村长说过,女人在这个世道很不容易。 她们从出生后,就被不待见,嫌弃是个女娃娃。好一点的活了下来,不好的直接就被溺毙了,永远失去了生命。 而女娃娃很小的时候就要做很多事情,出嫁前在娘家起早贪黑做事情。出嫁后,变成了婆家,生儿育女,不得有任何的怨言。 她们就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陀螺,从会走路开始就不停的旋转。 从娘家,从婆家,一辈子都在忙着。 她们太苦,活的太累,没有自我。 甚至潜默移化间跟着看不起女性,打压女性。 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要说她们过分吗? 过分。 要说她们无辜吗? 也有一些吧。 她们从来都不知道要为自己活着。 以前活着为自己的爹娘,为自己的兄弟。嫁人后为公婆,为自己男人,为自己的孩子。 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想的也是别人。 她希望大家对女人多一些关爱,多一些宽容。 至少在这个村子里,女人们是有自由思想的。 是不被打压,束缚,被人敬重。被人关爱,被人照顾的那种。 她现在就提供了很多工作都是女人也是能胜任的。 她要把女人放在男人同一个位置上,让男人知道。 有些事情男人能做的,女人也能做。 她们不必男人差在什么地方。 同在一个环境下,他们有着不相上下的实力。 季如歌也希望,建立女人的自信。 让她们学习,有自己赚钱的能力。 当知识和经济都能驾驭的时候,她们的魅力无限绽放,成为耀眼的存在。 第962章 不要带我回去 反正因为村长的干预,现在村子里,就连来这里干活的人,都会跟着进行思想教育,让他们对女人多一些尊重。 尤其是家里有女孩子的,多疼爱一些。 女儿多好啊,长大赚钱后孝敬父母。 有儿子的,有几个买东西孝敬父母的?那不都是扒拉着送到老丈人家里吗? 自己爹娘,没贴进去都算不错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儿子口袋有钱马上就去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或者其他的东西,就是没想到给父母的。 女儿不一样,赚到钱,就是给爹娘买礼物,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甚至还愿意拿出钱,贴补家用。 当然,目前在村子里做事,暂时不需要了。 但是女儿还说要攒钱,给父母换个大房子。 村外那边的带宅院的大房子就很不错。 不行,在村子里买地皮找人盖也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还真的是自家女儿贴心的很呢。 不像生个男孩子就像个讨债似的。 别提多闹心了。 想着结婚要买房,彩礼,酒席就头疼的很。 女儿多好,能收到彩礼,嫁妆陪一些也不会有什么。 再加上女儿现在赚的不比儿子少,这就让一些人家都开始慢慢转变思想,对自己的女儿开始好了起来。 现在村子里的风气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女人还有女孩子们,脸上灿烂的笑容越来越多了。她们很开心,能在这里遇见最好的村长。 是村长改变了她们的命运。 …… “死丫头可算蹲到你了。真是长本事了,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是吧?你可真能耐啊,还敢跑。” 村外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传来男人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接着就是巴掌,拳脚相加的声音。 被扯住头发,动弹不得的女孩子,紧咬着下唇,不让惨叫声发出。 她眼里是不甘和愤怒,以及绝望。 她都躲到这里,为什么还能被他抓到? 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来。 此时身边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孩他爹,别打了,别打了。打坏了可怎么办啊?咱们还要靠她给儿子赚彩礼呢。” 女孩听到母亲这话,眼里的光芒幻灭。 甚至露出讽刺的笑容。 呵呵,这就是自己的母亲。 一个厌恶自己是个女儿的母亲。 许是这句话提醒了男人。 男人挥出去的拳头停了下来,紧接着面色不善的盯着女儿。 除了脸肿了一些,并没有毁容。 反正,这肿了,看起来倒显得脸圆润了一些。 “死丫头,还敢躲着,谁给你的勇气。”男人扯着女儿的头发,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这一巴掌甩的极重,打在了耳朵旁边。 女孩子只觉得耳朵嗡鸣声不断,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只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但是说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她抬起手摸了摸被打的耳鸣的耳朵,发现出现了血迹。 原来,是流血了。 “孩他爹,血,她耳朵里流血了。”妇人看到这一幕,惊住了。 抓着男人的手臂,紧张的说道。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只是从嘴里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晦气的玩意,竟然只是打一下就出血了。” 随后又无所谓的摇头:“算了,无所谓。反正人是活的就成。” 说着,抓扯着女儿的头发就朝拖走。 女孩知道自己要是离开这里,那才是万劫不复。 她距离的挣扎着,在剧烈的恐惧下,她努力控制自己恐惧,试着张开嘴。 然后嘴里发出求救的声音。 她自以为声音很大,应该会有很多人听到。 可是,那声音大的连自己身边的爹娘都听不见。 女孩眼里露出绝望和后悔。 她刚才为了不想让人注意到爹娘他们,所以故意引到这里来。 她心里清楚爹娘的脾性,所以也不想让人看到,丢脸。 可正是这个想法,现在害的她求助无门。 女孩子绝望的四周。 心里一遍遍呐喊,谁来救救她,谁能来救救她啊。 “快别的打了,这里毕竟是村外。我听说那村长是个女的,厉害的很。要是把她招惹来了,可就麻烦了。”旁边的妇人像做贼看向四周,接着对着自家男人手。 让他别再打了。 要是惹来人家注意,就麻烦了。 毕竟这是在人家地盘上,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怕什么?我可是她的老子。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管教自己的孩子?”男人听后浑不在意,嘴里还叫嚣的喊着。 但却是停了手,眼睛警惕的看了四周。 扯着女儿的头发朝上提了提,要把人带回去。 “我不回去,我有在赚钱。爹,娘,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现在在村子里做事,不用花家里的钱,还能赚钱贴补家用。求求你们,我不要回去……”女孩见自己要被带走,急的向父母求饶着。 “呸,就那三瓜两枣的有什么好说的?你弟弟现在还没媳妇呢,正好把你带回去还能赚点彩礼,给他找媳妇。那也是你弟弟,你不能就这么看你弟弟娶不上媳妇吧?你也不想看到咱们家断后吧?” 男人企图用道德绑架,逼着女儿就范。 女孩却是连连摇头。 他爹找的人,她是见过的。 是个鳏夫,还是个五六十岁的鳏夫。年纪比他爹还大,还是个喜欢打人的毛病。 他之前找的几个人,都是被他打死了。 因为是在北境,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所以他打死几个女人,根本没有人在意。 但是她不行,她害怕啊。 她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打死的女人。 她也不要嫁给一个可以当自己爷爷的老男人。 她还有很多很多未来。 “救命,救命啊……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要嫁人。爹娘,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会多多赚钱,我肯定会赚钱给弟弟娶媳妇的,你们不要把我嫁给那个老鳏夫,我会被打死的,我真的会被打死的。“ 女孩嘴里发出绝望的声音。 男人听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看来你都知道了?” 第963章 不许说村长的坏话 女孩抬起满脸泪水的脸,乞求的看着自己的爹网开一面:“爹,我见过那个人,也打听过那个人。他前面已经打死了好几个女人了,爹,求你放过我。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好好赚钱,我会多找几份活,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赚来的银子都给你们,让弟弟有钱娶媳妇。” “没用,来不及了。”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我已经收下了人家的聘礼,你不去也得去。” “是啊,人家一出手就给了五十两,这可不少银子呢。你乖一点,那人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只要你顺从,他就不会打你了。”旁边的妇人站在一侧附和着。 女孩听到多少银子的时候。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两?五十两就把她卖了? 可她现在一个月就能赚到十两,不到半年就能存到五十两。 可他们竟然连这个半年的时间都不给,就为了五十两要把自己给卖了? “娘,我现在每个月就能赚到十两银子。你们要的五十两,不到半年我就能赚到。何至于你们要把我卖给一个老鳏夫?”女孩哭的梨花带雨的质问自己的母亲。 妇人眼神躲闪了几下。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肩膀瑟缩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有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唇动了动:“你,你就听你爹的,跟着他回去吧。爹娘养了你一场,也该是报恩的时候了。” “难道,难道是我求着你们生我的吗?我有求你们生下我吗?如果我早知道生出来要面临这样的事情,我宁愿不要你们生出来?你们,你们不配为父母。你们眼里只有弟弟,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我做错了什么?要投胎到你的肚子里?如果让我回去,我宁愿死也不回去……” 女孩子突然间爆发出很大的力气,抓住扯着自己头发的手,抬起头用力的咬下去。 那是下死劲在咬,男人疼的嘴里发出惨叫声。 然后就是用力的想甩开,但是无论怎么甩开,女孩依旧是死死咬着,眼神带着狠绝盯着他。 那是带着一起去死的绝望,看的男人心都在颤抖。 这一瞬间,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你松口,快点松口。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带你回去了,真的不带你回去了。”看着女儿那么决绝,男人真的吓的不轻。 对着她求饶,但是女孩还是没有松口,还在用力的撕咬着。 男人疼的气急败坏,冲着旁边的妇人大喊:“你是傻了?还不快过阻止,快让她松口。” 被男人吼的妇人好似终于反应了过来,对着男人连连点头。 然后就是抬起手,去打女儿。 “松开,你快松开,你要把你爹的手咬断不成?快,快……” 妇人见自己劝了好会,女儿还是不愿意松开。 眼睛朝着四处搜寻,终于看到了一块石头。 想也不想的,抱起石头就朝着女孩的头上砸下去。 鲜血四溅,女孩的身体只是僵了一瞬,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妇人被她看的眼神躲闪,随后又理直气壮的迎面对上去。 “那可是你爹,你怎么能下死口咬人?”妇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振振有词。 女孩好笑的歪着头看着她,接着笑出了声。 声音越来越大。 不远处巡逻的人,似乎听到了这奇怪的声音。 “走,去那边看看。”正在巡逻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后,从而决定过去看看。 其他人应了一声,朝着女孩发出方向的声音走过去。 而这边,女孩松开他爹的手,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被咬的地方,肉都快撕咬掉了,鲜血直流,深可见骨。 可见咬的时候,有多重。 男人看到自己被咬的惨不忍睹的手,气急败坏。 面色狰狞,整张脸很难看。 “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咬我,看我怎么打死你。”男人是真的恼了。 而女儿这会,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低头看着全都是鲜血。 头上的鲜血浸湿了头发,甚至流到了脖子里。 她歪着脑袋,双眼带着悲伤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你打我?” “不,不是的,那是你爹啊,你怎么能伤你爹呢?” “你打我?你为了他打我?”女孩悲伤的眼睛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当初他打你下不来床的时候,是我,是我贴身照顾你。在爹喝多酒打你的时候,是我护着你,到现在我的额头还有一道疤痕。” “因为他我们全家受牵连被流放,一路上也是我在照顾你。你总是那么柔弱,我不得不变的坚强来照顾你。别人家母亲是为女则刚,可我呢?我要为你,变的勇敢坚强。” “我那么护着你,敬重你,你却为了他,要杀了我?” 面对女儿的眼神,妇人心慌了。 她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想伤害你,我真的没有伤害你。娘没有那个意思。” “娘,你总是嫌弃我是个女儿?你自己何尝不是个女人?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女儿身,是个罪过。可是,从我来到这个村子里,我就知道。错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们,是你们错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快点跟我们回去?我看啊,就是那个村长不是个好东西,看把你带坏了。” “不许说村长的坏话。”女孩冲着男人大吼着。 妇人看到自家男人被吼,也跟着生气了。 “还说不是那个村长的错?你以前可不会对你爹这样?你爹说的没错,就是村长的错。一个女儿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天天抛头露面。跟着那么多男人打交道,谁知道她干不干净……” “啊……我要杀了你。” 听着妇人说的越来越离谱,女孩嘴里发出一声尖叫。 接着朝着妇人冲了过去,拔下她头上的簪子朝着妇人刺去:“住口住口住口,我不许你说村长的坏话,去死去死给我去死。” 村长是她的救赎,谁能不能说她的坏话。 女孩的眼中闪烁着癫狂。 第964章 救命,杀人啊 此时女孩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爹娘,是恶人,是口吐粪水的恶人。 她无数次绝望,无数次对未来没有任何期望的时候。 是村长,是村长在救赎自己。 她说这个世间,女孩是上天赐给人世间的宝物。 应该好好珍惜。 女孩要学会爱自己,只有爱自己,才会发现,这个世间有很多美好的事情。 她们生来从不比男孩差,凭什么男孩子就要成为传宗接代,女孩子却成了赔钱货? 那些男孩子的成亲,彩礼。 哪一样不是踩着女孩子的血和泪走上去的,凭什么既得利益者还要看不起付出的她们? 既然是错的,那就掰回来。 村长一直告诉女孩,她们从来不是轻贱物。 她们是宝藏女孩,因为她们会做的事情很多,她们也很聪明。 她会努力提升女孩子们的地位,让她们有书读,有不错的活计。就算以后嫁人了,也不是男方挑她们。 而是她们选择自己喜欢的。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不会有人逼迫她们做不喜欢的事情。 她们喜欢自由,那就自由。 这么好的村长,他们凭什么骂她?诋毁她? 谁也不可以,谁也不可以!、 “你疯了,你疯了。那是你娘,是你……娘。”男人看到昔日逆来顺受的女儿,突然爆发这么疯狂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震惊的看着她,试图阻拦她继续发狂。 “忘了,还有你这个罪魁祸首。是你,是你害了我。一路上抢我的口粮,让我饿着肚子还要伺候你们。我好不容有找了一份轻松又赚钱多的活计,你们每天都要从我手中拿走钱财。我想着花钱消灾,只要你们不找我麻烦,这钱给了也就了。 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还要把我卖给一个老鳏夫。你们明知道那个老鳏夫是什么德行,却还要卖了我。只是五十两,我都说了,半年内我就可以赚到,可你们还不愿意,说吧,到底因为什么要卖了我!” 女孩从女人的身上离开,手握带血的簪子,赤红着眼睛看着男人质问。 男人被女儿眼中的杀气吓到了,连连朝后退了几步。 眼看着她不像是在说笑,一边朝后退,一边僵硬着一张脸说:“你别怪爹,爹也是没办法啊。你弟弟欠了人家银子,人家就提了个条件。五十两买了你,让你去做续妻,爹也是没有办法啊。 爹就只有一个儿子,他也是你唯一的弟弟。你也不舍得看他被抓取砍掉手脚吧?人家说了,要是不把你送过去,你弟弟手脚就要被砍掉。爹没办法啊,你弟弟还小,要是没了手脚,以后可怎么活啊?” 男人一开始还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求着女孩可怜可怜他们。 到了后面,话语里底气却是越来越足。 “你是姐姐,你弟弟如今出了事需要你帮忙,你推三阻四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嫁人吗?爱打人怎么了?他打你,你不会忍忍?女人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娘不也是这样?” “呵呵……”女孩听了这话,声音低低的笑了。 抬眸看着眼前的父亲,视线阴冷的很。 被她的视线直直盯着,视线瑟缩了一下。 眼神闪躲,朝后退了几步。 “那你去死。”女儿低低笑了几声之后,抓起手中的簪子,朝着男人身上狠狠扎了下去。 男人嘴里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嘴里不断的喊着求饶。 按理,他应该是有力气与女儿对抗的。 但毁就毁在,自己的身上早就被掏空了。 整个人虚浮的很,面对瘦弱的女儿,根本就不是对手。 尤其是看到女儿瘆人的眼神,更是怕的很。 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她。 结果脚一歪,人朝后仰倒,摔在地上。 嘴里发出哎呦一声惨叫。 下一瞬,就看到眼前一团黑影罩上,他惊惧的抬眸。 这一看,吓坏了。 竟然是那个女儿。 不等他开口,女儿手中的簪子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下。 一下又一下。 他慌乱的推搡,许是求生的意志让他有了爆发力。 猛的推开,开始逃跑、 眼看着身后女儿要追上来,男人害怕极了。 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一边喊着,一边踉跄的朝前跑着。 正巧,遇上了前来这边看情况的巡逻队。 他们刚拐弯就看到一个胸口都是血的男人,一脸惊恐喊着救命,身后还有一个头上带着血,眼神麻木绝望的少女,不远处地上还躺着一个。 当即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上前将男人拦在身后,视线落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这会,眼里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那个渣爹。 看到有人要拦下自己,挣扎着:“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说着,就要冲上去。 “逆女逆女啊,我可是你亲爹啊,你杀了你亲娘不算,连你亲爹也不放过,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男人躲在巡逻的身后,气的跳脚。 “吵什么吵?都先带回去,找村长来处理。”巡逻队发现这里面可能有隐情。 所以面对男人的指控,也只是呵斥,让他闭嘴。 接着就是视线落在满身是血少女身上。 刚才还没什么反应,这会听说要去见村长,她的反应很大。 “我不去,我不去。”少女捂着脸:“我不配见村长,我一点都不配。” “这话怎么说的?村长最平易近人了,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到了村长面前尽管说,咱们村长最心疼女孩子了。”巡逻队的人,温声安抚着。 少女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滴落、 在巡逻队的再三安抚下,她才选择愿意去见村长。 至于她的爹娘,也都带去了。 还好,她娘看似伤势很重,其实也只是一些皮外伤。 簪子长度不深,扎进去,也只是皮肉,并未伤到内脏。 只是有些失血,没什么大问题。 男人的情况比女人又好了一些。 就是手臂被扎了好几下,那是他下意识抬起手挡着留下的。 “有冤屈在村长面前尽管的说,不用藏着掖着。” 第965章 你可以说说 少女一声不吭,只是麻木的坐在一侧,静静的等待着宣判。 这件事巡逻队觉得不太对劲,直接上报给了季如歌。 季如歌听了这件事后,就让巡逻队的人先带到治安队里,她稍后就到。 至于伤着,先处理一下,别丢了性命。 接着就先去找人事那边管事的去从那边核实一些情况、 人事那边也是刚听说了这件事,得知了这件之后,也是一阵唏嘘。 见村长来找她,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当即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将她知道的情况,如实告知了村长。 “这个姑娘也是个可怜的,是跟着流放过来的。在家中是长女,有一个弟弟。不过他家是个重男轻女的,这女孩当初身上的衣服简直都没眼看。一个补丁接着一个补丁的求着来找活干,我瞧着可怜就给招了进来。 她进来之后就卖力的干活,甚至做好了属于自己份内活之后,还到处找一些散活回去继续。跟她住在一起的小姑娘们都说,她每天都睡的很晚,一直忙着做散活。 一开始她这样有些影响其他人休息,但是听说她要是不多赚钱回去。她娘会被他爹打,自己也会落不得好,所以就就想着多赚钱,拿钱息事宁人。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影响了大家,就去走廊去做事或者找路灯亮一点的地方,每天都是最早的去,最晚的离开,还要到处找一些活。我瞧着可怜,就给她找了一些轻快工钱不低的。 这些日子可算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轻松的神情,但没想到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村长,这孩子可怜,也绝不会突然发狂伤人。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的,你看……“ “别紧张,我就是来找你问问看的,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若她是因为一些事才这样,我自然会网开一面。” 管事的听完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她一个个招进来的,家里的情况也是大多数都知道的。 她觉得这些姑娘们都可怜的很,潜意识的就是希望村长能多照顾一些。在北境,这些姑娘们太不容易了。 很多姑娘们都沦落到被家人卖,或者自卖自身,浑浑噩噩一辈子。 她看着那些姑娘们,就想到自己的女儿。 想着自己能帮一个是一个。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季如歌从管事这边了解差不多之后,就去了治安队里。 治安队是一个院子,院子里好几个宅子。 宅子正院是办公的地方。 两侧的房子是特殊建造的,是专门管犯错的人或者用来审问的。 季如歌出现在治安队里的时候,王勇等人都齐齐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季如歌抬起手,示意大家都别那么拘束,然后询问女孩子在哪里。 “先关在审讯室里,刚来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有自残的行为,我们怕她伤害到自己,就先给看捆了起来。”今天负责村外巡逻的小队长,面对季如歌的询问加后,如实的将告诉告诉了她。 季如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命人打开了门,随着铁门吱呀一声响,里面的人好像没什么感觉般。 低垂着脑袋,不语。 季如歌示意其他人都别进来了,她来单独见这个小姑娘。 随着房门关上,屋内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季如歌走到少女的面前,看了一眼捆着她的绳索,上前给她解开了。 看着脑袋上包扎的伤口:“疼吗?” 少女听到这声音,猛的抬起头,看到是季如歌后。 她瞳孔地震,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似乎不敢相信,她就这么瞧见了村长。 “村,村长?” “嗯,我在,伤口还疼吗?”季如歌询问。 少女听后,连连摇头:“不,不疼。” “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受伤吗?”季如歌再次询问。 少女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 她看着季如歌在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看着掌心中的划伤,蹙眉:“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少女唇动了动。 她看向季如歌:“村长,是我错了,你罚我吧。” “罚你?你做错了什么?”季如歌听她的话后,疑惑的歪着脑袋看着她。 少女微红着眼睛:“我,我伤了爹娘,差点杀了他们。” “为何?方便能说说吗?”季如歌询问。 少女低下头,紧张的抓着袖子。 “我……”少女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说出来能如何? 她伤害自己的爹娘是不争的事实,是要世人唾弃的。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你。”季如歌看出少女的犹豫和挣扎,再次开口。 “我来之前遇见了招你的管事,还有与你共事的小姐妹们。她们听说你出事后,很着急,都跑到我面前为你说情。说你与人和善,从来不会招惹是非。做事认真,很努力。每天还是找散活做,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姑娘。 这次的事情,一定有什么隐情,所以希望我能给你个机会,网开一面。阮婷,你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少女听了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们,她们都是这样说的吗?”阮婷低垂着脑袋,眼泪滴落。 鼻尖泛红,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合群的,因为大家每天做完事情之后,就会去放松,会找一些娱乐。 不像她,还在忙碌着,到处找活干。 甚至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自己还要卖力的做手工,就是为了多赚一些钱, 她想着的事,大家应该对这样的自己是厌恶的。 但是没想到,她们竟然还帮着自己说话。 一时间,心情很复杂。 从未有人关心,在这一刻,她所伪装出来的壁垒和铠甲,溃不成军。 季如歌拿出纸巾,任由她发泄般的哭泣。 等她哭完后,这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女抬眸看着眼前的村长,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终于娓娓道来事情的起因。 “我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不想就那样被他们卖了,也不想被打死。我不想最后落个那样的下场……”阮婷哭的浑身发抖,连说几个不想。 第966章 传言有误 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季如歌沉默了一会。 过了一会,才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脑袋。 但是看着她缠着脑袋上的纱布,顿住,手落在肩上拍了拍:“这件事交给我来安排,这几天你就暂时留在这里休息,别出去了。” 阮婷很是不好意思:“这,这会不会给村长添麻烦?” “这点小事谈不上麻烦。”季如歌却是摆摆手,表现的浑不在意。 然后示意阮婷别多想,在这里好好休息。 审讯室旁边就有一个关押犯人的小房间。 小房间不大,有个隔开的小卫生间可以洗漱和上厕所。然后就是一张单人床,屋内是隔音的。 上面有一个小窗户,可以从窗户上看看外面白天还是黑夜。 季如歌原本是打算带她去医馆里住院,但是阮婷却是不愿意。 她太了解自己那对父母了,自己要是住在医馆里,他们肯定是回去找麻烦的。 她已经给大家带来很多麻烦了,就不能继续增加麻烦了。 所以留在这里就挺好的。 他们想来闹,治安队里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季如歌见她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给她检查全身伤口之后,就走了。 没多会,负责管事的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包袱。 “这是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零嘴,你饿着的时候就吃了,别饿着肚子。”管事的看着她头上缠着的纱布,眼里露出一抹心疼:“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阮婷吃惊的看着管事:“婶婶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村长,村长告诉我,你在这里要待上几天,让我给你送来换洗的衣服,顺带让我劝劝你。别想太多,这次的事情错不在你,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管事婶子拉着阮婷的手:“好孩子,你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若不是逼急了,你是不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你别怕,有咱们村长,有咱们大家伙呢。你不是一个人,别害怕啊,孩子。” 阮婷听着这些话,眼眶泛酸,忍不住红了眼睛。 扑到婶子怀中哭出声来。 婶子轻拍她的后背:“哭吧哭吧,没事的,哭吧。” 说着,对着她拍了拍手,让她好好哭一声。 在婶子的安抚下,阮婷放肆哭了一会。 哭完之后,情绪就好了不少。 又陪了一会,婶子这才放下东西离开,让她别多想。 很快她就没事了。 阮婷点了点头。 “好孩子,可别多想,也别走极端啊。你真要做了什么,伤的可就是村长心了。”临走之前,婶子还在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 阮婷心里涌出暖流,如果婶子没来的话,她可能真的会走极端,会寻短见。 她觉得这人间不值得,她不想继续留下来了。 可是在婶子的探视和一番安抚下,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做错事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她来付出结果来? 她会好好活着。 既然村长说会帮着自己,就一定会帮着的。 她相信村长。 心情被安抚下来之后,阮婷的情绪果然好了不少。 不过被关起来,她也没有闲着。 而是找治安队的人,找了几本书,利用这难得安静的时候,多看看书,学习。 她这般努力上进的样子,着实让人很满意。 季如歌那边找来了一些管理方面的书,让她好好学习。 得知是村长送给自己的书,阮婷很感动,当即废寝忘食的学习。 季如歌这边也没闲着。 从阮婷的口中知道了事情起因之后,知道问题出在那个老鳏夫的身上。 一把年纪了,玩的倒是挺花的。 都能当人家爷爷的年纪,竟然还要娶回家? 真是想的美。 季如歌让人打听一下这个老鳏夫什么情况,从义和堂那边的人口中得知。 这人在北境是有一些影响力的,江湖人称关大爷。 讲义气,为人处世都可以,名下有几家赌坊。 之前与柳家赌坊差不多,不过柳家一夜被人偷走了不少金银珠宝之后,没了钱财流动,赌坊那边也就日渐败落。 最后这关大爷的赌坊倒是蒸蒸日上了。 毕竟很多人去不了柳家,就都跑到关大爷这边了。 这关大爷经营赌坊,为人豪气。 来他这里赌赢的人,只要是凭实力赢的。 都可以拿走,他们绝不会像柳家那样背后玩阴招,赢的钱根本就带不走。 就是凭借这样的名声,关大爷在北境这边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至于传他说会打死妻子什么的,那是因为那些女人瞧着关大爷好说话,心思不安分。直接给人戴了绿帽子,混江湖还有头有脸的人,能忍吗? 自然是不能忍的,直接就把奸·夫·淫·妇打了一遍,就扔了出去。 但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他手段残忍,暴戾,把几任妻子打死了。 那可真是冤枉人了。 人家第一任妻子来到北境,本是江南女子,适应不了北境这边恶劣的环境,加上上了年纪,没多久就染病去世了。 第二个是个扶弟魔,他的钱财都被第二任妻子偷摸的转移贴补了娘家还有那个无底洞的弟弟。等他发现的时候,家都空了,气的他把人打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传出他家暴,会把人打死。 第三个就是红杏出墙,直接给人戴了帽子。 本来这关大爷都没心思找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名声都臭了,找谁都怕他。 但阮婷是她家人主动找上关大爷的。 因着阮婷弟弟阮宗族染上了赌瘾,还不上了。 怕被剁掉手脚,就告诉关大爷自己家里有个女儿,愿意拿女儿来赔。 关大爷是没心思的,但是对方坚持要这般,还说不成的话,就要把女儿买到了红楼,去做皮肉生意为她弟弟还钱。 关大爷觉得,到底是个清白姑娘,真要是被家里人卖到了红楼,那就毁了,所以才有了答应阮家父母的要求,娶了阮婷。 至于说人家是个老头子,传言有误啊。 人家也就是四十多岁,只是早年遭遇家逢巨变,妻儿皆都没了,以至于一夜白发,所以误以为是个老头子。 第967章 关大爷的过往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错,负责打听消息的人还拿出了关大爷的照片。 季如歌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仔细看了看。 是个五官端正,看起来很有男人味的中年汉子。 而且很耐看,越看越觉得这样的人很有味道。 尤其是一头白发,看起来更添了故事感。 季如歌看完之后,就把照片递给阮婷,让她自己看看。 刚才,那些话阮婷都听到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误会了人家?人家根本就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也不是暴戾,喜欢打死自己的妻子。 实则是被人以讹传讹,传变了味道。 再看照片上的男人,五官端正,他是微微侧头,手里拿着色子,手指修长,似乎察觉到有人拍他。 眼睛凌厉的朝着镜头扫过来,带着压迫感。 阮婷看的心怦怦乱跳。 这个叫关大爷的眼神还迫人,有些吓人。 义和堂的人见她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把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她们听。 这个关大爷是个可怜人,原来是个武将,因为被人冤枉,一家老小被流放到了这里。 儿女在路上的时候就被折磨的相继死去,妻子来到北境,也没多久就病逝。他以前为了赚取赏金,是不要命的去跟鞑子打仗。 后来因为受了重伤,手腕上的筋断了,再也没有力气握刀,这才开了赌坊。 第二任妻子是自己求着关大爷收留的,说自己是个官家小姐不愿沦落到不堪的地方,求关大爷收留,还表示愿意给关大爷生儿育女。 关大爷也想给自己留个后,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是个扶弟魔,把一家子老小都接到了关大爷家中不说。 还把最好的房间都留给爹娘,这些无可厚非。 但是关大爷在家的时候,他们就吃最差的。关大爷不在家的时候,就吃香的喝辣的。 说好要给关大爷生儿育女,可是却始终不愿意让关大爷碰。说什么没有准备好,希望关大爷给她点时间缓冲缓冲,关大爷觉得人家比自己小那么多,还是个小姑娘,害怕这件事很正常,也就答应了。 一开始表现的很好,管家井井有条的。关大爷觉得不错,索性就把钱财都给她,让她管家。 哪知道,人家把钱都转移到自己的弟弟名下了。 等到关大爷需要钱的时候,再去找她要,没了。 什么都没了。 关大爷气啊,但是人家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 还说关大爷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他自己是谁,配娶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吗? 关二爷气不过,把他们一家子全都赶了出去。 把他弟弟的手脚全都打断,然后逼着他们把钱交出来,让他们滚的远远的。 那也是关大爷第一次破例打了女人,结果却被人传成打死自己的婆娘。 第三个,是人送来的。 瞧着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却没想到那只是面相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实则是个不安分的。 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原本都瞒的挺好的,但是有天关大爷知道柳家被人偷了之后,开心的很。 就找几个好兄弟回家喝酒,好好乐呵乐呵。 可哪知道推开门就碰上了自家婆娘跟别的男人在炕上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呢。 这个要是关大爷自己一个人看见也就算了,他也就直接把人赶走就算了。 但问题不是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他就算想捂着眼睛都来不及了。 怒火冲突,又觉得自己是个绿王八,当即就把二人打了个半死。 所以,就传出他脾气不好,性格暴戾,是个喜欢打老婆的人。 但事实上,这种事情别说是男人,就算是个女人也忍不了吧? 自家的婆娘,在家跟别的男人在自己睡的炕上,穿着自己的衣服跟自己媳妇颠鸾倒凤的。 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一点。 被打,也是咎由自取。 后来,关大爷也因为这件事,背地里不知道被人嘲笑了多少遍。 他自己也知道,所以对男女之间就没了心思,就想着把赌坊做大做强。 要不说呢,情商失意,事业得意呢。 这赌坊是越做越好,尤其是柳家那边败了之后,他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 再加上,他没有柳家那些下作的手段。 赢了,输了他都认,也不在赌桌上做手脚。 玩的就是真实,堂堂正正的。 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去。 当然你要是出老千,被他抓到,那就不好说了。 这阮宗族原先是被人拉过去赌的,一开始赢了几把就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然后这赌瘾就越来越大,后来输了之后,总想着自己还能赢回来。 然后就这样陷进去了。 期间,输输赢赢的,也引不来关大爷的注意。 但是前段时间,他许是输的次数太多了,有些急眼了。竟然听从狐朋狗友的话,在赌桌上玩了老千。 原本这个出老千,没人注意到的。 但是奈何这阮宗族是个藏不住事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然后就被庄家注意到了,再后面就被抓到了,送到了关大爷的面前。 他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的。 阮宗族害怕,说这是第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但是赌坊那边的人不相信,非说他以前肯定也用了老千的手段。 然后关大爷为了震慑大家,就决定要砍了他的手。 阮宗族怕死了,当场吓尿。 然后哭着求着说会赔银子,只要关大爷不要断他的手脚。后来他的爹娘就来了,听说儿子在赌坊出老千被抓住,也是吓坏了。 他们别的不知道,但是在赌坊这里出老千会落个什么下场,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当即就求关大爷网开一面,不过关大爷不松口。 如果每个出老千的,都只是跪着哭求原谅的话,那他的赌坊还开不开了? 救子心切,阮爹想到了大女儿。 当即表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抵押给关大爷,只求关大爷给自己的儿子一条活路。 关大爷第一反应就是不答应。 第968章 误会解开 关大爷是觉得自己的名声已经很烂了,这要是再来一个被父母逼迫嫁给自己的女人,那他的名声是臭的不能再臭了。 所以但阮爹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尤其是听说人家姑娘不到二十,而自己都四十多了,当他爹都可以了。 真要是带回家去,这是养媳妇还是养闺女? 当即就是不乐意的。 但是阮爹救儿子心切,见关大爷不答应,就说要把女儿卖了。 说她女儿还是完璧之身,红楼那边的人肯定会喜欢女儿还是个雏,价格也能高一些,不如就把人卖到红楼去。 这话被关大爷听见了,他心下有些不落忍。在北境女孩子生存本就艰难,要真的被她爹娘给卖到那个地方,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想了想,就改口表示就用她女儿抵债了。 至于给的五十两,也是买断那姑娘今后的路,让他们不能再左右姑娘了。 “关大爷本意是好的,但是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这阮家竟然为了给儿子抵债,逼迫女儿。我去打听的时候,关大爷也刚好知道这件事,知道自己招惹了这份祸事,就想亲自来跟阮姑娘道歉。” 义和堂的人,将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之后,视线落在季如歌旁边的阮婷身上:“关大爷就在村外,他是带着诚意来道歉的,阮姑娘你看可要见见?” 阮婷从一开始听完这些话后,整个人都震惊中,尤其是看到照片里的男人,怎么都跟满脸褶子的人对不上。 “不对,我,我曾经悄悄跟上他们,有亲眼看到那个关大爷,他长的不是这个样子。”阮婷一听这话,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是见过人的。 正是因为见过,所以她觉得对方很可怕,自己也不想嫁给糟老头子,所以跑了。 躲在村子里找活干,但是现在说,这照片里的才是关大爷,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呢? “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隐情的,不如让那个关大爷进来,问一问便知道了。”季如歌看向阮婷:“义和堂打听消息不会错,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与其你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看看他们怎么解释。” 阮婷听了这话,唇线压了压,最后点头:“好,那就听村长的。” 她也要听听那些人会说什么。 见她应下,季如歌让人把关大爷带去她那边。 现在村里行政楼还没建好,如今只能暂时用自己的房间当做会见,商议的地方。 好在,自己的房子足够多,足够大。 等季如歌带着阮婷回到自己住处,并且安排在一个小型的会议室的时候,那边的关大爷前后脚的就到了。 比起照片里,眼前的关大爷看起来更伟岸一些,肤色小麦色,许是以前是武将,身材极好。 满头白发,但面容看起来却更像是三十来岁的模样。 他进来之后,就有礼貌的与季如歌她们问好。 接着,手一抬。 身后出现几个小弟,他们手中提着东西。 然后将礼盒放在阮婷的面前,阮婷有些受惊的朝后退了几步,躲在季如歌的身后。 “这是我给阮姑娘的赔礼,说起来这件事多少与我有点关系。当时你爹商议着要把你卖去红楼抵债,我一时好心就答应了你爹的请求。但是没想到,却还是牵连到了你,让你受伤。” 关大爷站在阮婷面前,双手抱拳:“是我思虑不周,唐突了阮姑娘。” 阮婷看着眼前的男人,瞧着他器宇轩昂,谈吐不凡。 眉眼间清正,与她寻常所见过的赌坊里的不一样。 就如她弟弟,眼睛里都是带着一股子邪气,看着就令人不喜。 她忍不住一阵脸红,但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便把自己那天看到的说了。 关大爷听完后,很意外。 “我的确就是你口中说的人,你若是不信可以去赌坊那边打听。至于你是的老头……”关大爷想了想,看向阮婷:“我有一个老奴,很早以前就跟着我,随我姓。我在外叫关大爷,他叫关爷,会不会是这个人?” 阮婷一愣,接着歪着脑袋,仔细回想那天所看到的。 好像是听到什么关爷,没听到什么关大爷的。 所以,是自己误会了? 她认为的又老又丑满脸褶子还喜欢把妻子打死的男人,其实根本就不是眼前的人,而是另有别人? 意识到这里的时候,阮婷尴尬的红着脸。 季如歌扫了一眼,就大约明白这里面闹了乌龙。 阮婷可能把别人误以为是关大爷了。 “误会解开就好。”季如歌开口,示意关大爷坐下。 软爹也解释了一下,那天他让自己的老奴把银子给阮爹。是听说阮姑娘在别的地方做事情,被人扣下了。 要想得到自由身就只能交出五十两银子。 他们想让女儿尽快出来,所以求着他借五十两银子。 并且承诺,这是当彩礼的,等到了关大爷那边,这五十两银子会原数奉还。 他虽怀疑,但还是把银子借给了他们。 听完这些话后,阮婷是彻底没有话说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爹娘竟然会做那样的事情,简直想都不敢想。 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再次面对关大爷的时候,除了尴尬就是愧疚。 她连连冲着关大爷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阮婷觉得对不起都有点少,直接跪在关大爷的面前道歉。 她哪里知道,人家暗地里做了那些事情。 而从始至终,都是爹娘在骗自己。 关大爷眼看着阮婷要跪下,伸出手拦住。 等她站稳之后,这才收回手。 “这件事你是无辜的,我不会怪你的。既然说开了,那么这件事也就算了。”关大爷对着阮婷说。 阮婷听完后,抬眸看向关大爷,只是犹豫了片刻,接着对着关大爷:“我愿意嫁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关大爷诧异:“你要嫁给我?你知道我多大了吗?你我年龄悬殊很大,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第969章 我来准备 这件事看起来很冲动,但却是阮婷深思熟虑的。 自己的爹娘还有那个弟弟,都是吸血的。 以后无论自己是嫁给谁,都保不齐被他们缠上。 但若是找到一个他们不敢招惹的人呢? 他们还敢欺负她吗? 有了关大爷坐镇,与那家人断绝关系,以后也不用担心他们会上门赖上自己了。 诚然,自己独立也好,但是自己是个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既然是要嫁人,为什么不选个对自己有好处的呢? 再说这关大爷看起来不错,从刚才的谈吐举止,都看得出来他是个君子。 与赌坊那些人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嫁人。 “我嫁给你是有目的,这一点我先说清楚。我想与阮家断绝关系,我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的牵扯,今后,如果阮家那边人来找我,我希望你不要善待他们,我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阮婷把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她不要与阮家再有任何关系了,以前看在娘的份上,她诸多忍让。 后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她怜惜娘的苦难,但是娘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女儿。 甚至为了他爹,砸伤自己的脑袋,那狠劲是想砸死自己的。 只要想到那天的场景,她心里就忍不住生出戾气。 她讨厌他们,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的关系。 季如歌瞅着她脸色发沉的模样,知道她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她不便掺和,找了个理由自己离开了。 剩下交给他们二人自己商量。 或许没了自己,他们两个谈的更自在一些。 里面的二人相谈的并没有很久,大约一刻钟的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季如歌看向他们:“谈完了?” 二人点头。 阮婷冲着季如歌跪下,却被季如歌拦下了:“我这里不兴跪着说话,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阮婷听完后,眼眶泛红,再次感谢季如歌帮不她。另外她决定嫁给关大爷,但是她也与关大爷商量好了。 成亲之后,自己还要出来做事,不会困在后宅之中。 这一点,关大爷也答应了。 同时还打印了让阮家与她断绝关系,今后与他们再无任何干系。 有什么事也被找她,她没有家人了。 这是孤注一掷了,关大爷怜惜这个女孩的决绝。 知道她走到这一步,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跟季如歌商量,出嫁的时候能不能从村子里出发?彩礼嫁妆,都是他来出,他既然答应娶了阮婷,就想给人家姑娘一份体面。 所以她不想阮婷被人看轻,就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 二人说完,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季如歌,想看看她会不会拒绝。 季如歌还真的没想到,关大爷竟然想的如此细致。 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关大爷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阮婷也是感动的很。 没想到,这个老男人竟然想到这里。 他…… 阮婷觉得年纪大怎么了?知道疼人不是很好吗? 而且有房有存款还有自己的事业,嫁给这样的男人,至少不用担心自己赚的钱要贴补家用像个无底洞。 还有公婆,兄弟姐妹也都没有了。 以后自己要是有了孩子,那自己肯定会更得宠,更被男人珍惜的。 想到这里,阮婷越发觉这样的选择挺好的。 她不是一时用气,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季如歌这边答应下来,关大爷那边就开始忙了起来。 首先先去找阮氏夫妇二人,威逼他们签下断亲书直接送到衙门里盖了章。 有了官印,以后他们想来打秋风,可以直接打出去。 至于他儿子,欠钱不还,被送到军营那边,天天负责清理粪便。 什么时候把欠的银子偿还完干净了,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阮氏夫妇两个听说儿子是去干最脏最累的话,心疼的不得了。 在恨不得冲上前,代替儿子。 当然,关大爷是谁?得知二人的心愿后,很愉快的满足了他们。 全都被送去清理粪便。 军营里那么多人还有马匹的,阮氏夫妻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儿子了。 现在他们每天眼睛睁开就是各种粪便清理,臭的他们一直呕吐。 一开始压根适应不了,各种难受呕吐,饭都吃不下去。 但是到后面就不成了,一直不吃东西不行啊,肚子饿啊。 特别的饿,饿的没力气。 完成不了,直接就被拖出去抽。 那些人可不听你什么解释,你完成不了就是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就是要被处罚的。 除了罚不吃饭,那就是挨抽了。 一开始是儿子完成不了,后来是他们两口子都完成不了,然后被抽,被打。 每天挨打,心疼自己都来不及呢,哪里有空心疼自己的儿子? 有那个时间,还是多疼疼自己好了。 现在他们两个从心疼儿子,变的怨恨。 甚至有时候,直接上手打儿子。 都是这个讨债的,害的他们现在天天扫大粪,一天不扫干净就会被挨打。 他们不想被打啊。 想到以前的日子,女儿天天拿钱回去,有时候还会打包饭菜送他们手中,让他们吃饱喝好的。 现在对比下来发现还是女儿好啊。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女儿恨上了她们,逼着他们与她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要找她。 真是可恶啊,也不想想, 要不是他们,她怎么有机会接触关大爷那样的人物?他们给她找了一个良缘,结果却是嫌弃了他们?断绝了关系? 真是有好日子了,就不要爹娘了。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白眼狼的玩意。 二人越想心里越是难受的很。 心里开始咒骂那个白眼狼的女儿,阮娘更是后悔没有砸死她。 现在好了,倒是成全她吃香的喝辣的,但是谁成全她啊? 她看着短短几天就粗糙的手,就有些崩溃的哭泣。 不,这不是她想过的日子,她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日子。 而另一边 阮婷正在准备婚礼。 关大爷的确如他所说的做到了。 直接送上彩礼五百两,另外又私下里定了不少嫁妆送到阮婷在村子里暂时居住的房间里。 这是给阮婷的体面,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 然后私下里又给了她一千两现银,让她出嫁的时候,到时候拿出来好看一些。 第970章 买个宅院 阮婷惊住了,看着眼前的银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了对方说的话,她吓的连连摆手:“不要不用,要不了这么多的。” 她以为也就是几十两,撑死也就是一百两银子。 哪里知道他给的这么多? 彩礼五百,给她准备的嫁妆她看了一眼,不低于几百两银子。 然后现在还有一千两现银。 这给的也太多了,多的她心尖乱颤,有些害怕的很。 连连对着关大爷说不成,这个可不成。 关大爷却是笑着说,没关系。 让她不必紧张,这些东西左右都还会带回去的。 不过就是从左边口袋到右边口袋的。 让她不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听到这话,阮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鼻尖泛红,甚是不好意思。 这,这可怎么使得呢? 给的也太多了。 “其实我想着也就是几十两的事情,没有想要这么多的。这……” “没关系,反正你要嫁给我了,这钱还是我的,你没必要心理负担那么中。”看出阮婷真的很忐忑,关大爷笑着安抚。 他一个开赌坊的,虽然自己赚钱也不是容易,但到底是有赌坊在手,就好一些。 而且,他发现这姑娘很不错,自己对她颇有些好感。 既然有好感,就不忍心她被人瞧不起,所以就想多给点东西,让她多一些底气。 在关大爷的各种劝说下,阮婷这才忐忑的收下。 即便是这般,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关大爷还送了一身嫁衣。 这个嫁衣是村子里绣坊出品的,颜色鲜艳,绣图绝美。 绣面栩栩如生,十分精美好看。 尤其嫁衣是用缎面,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料子。 当时自己在绣房那边也做过活,这嫁衣挂在橱窗里展示。 她曾经看过,心里就很羡慕以后能得到这么漂亮嫁衣的新娘。 没想到,这嫁衣竟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她爱不释手的摸着,眼里都是惊艳。 “这太贵重了。” “这是你第一次婚礼,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自然是想给你最好的。”关大爷看着小姑娘满脸红晕,很感动的样子就知道没有送错。 反正自己也不差钱,人家一个清白小姑娘不嫌弃他年纪大,还愿意跟着他一起过日子。 他自然是想给小姑娘一些惊喜。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他是很乐意出钱的。 除了嫁衣,关大爷还准备了一套头面。 头面也是很精美漂亮的,用来出嫁的那天戴上。 若说之前是一时冲动嫁给关大爷,但是看到关大爷的用心之后,阮婷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她抬眸,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对着他说:“我发誓,若你不负我,我定不会负你,若有违誓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关大爷听了这话,看着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样子,有些好笑:“快吐口水三次,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不,我是认真的。”阮婷很大胆的抓着关大爷的手,用很真诚的眼睛看着他:“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只要你对我好,不负我,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我一个能当你爹的人,除了你不嫌年纪大,也不在意外面的风评愿意嫁给我。我还感恩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舍得负你?放心吧,只要你安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阮婷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二人视线在空中彼此教诲。 因着习俗,婚嫁前三天不能见面。 关大爷送完东西之后,就没有再来村子里。 而阮婷也在筹备自己的婚礼。 虽然关大爷给自己准备了一些嫁妆,给自己充面子但她还是自己准备一些。 好在管事的那边知道她的情况,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她可以在村子里赊一些她看中的东西,等以后她做工从她工钱里扣。 阮婷知道,这一切都是村长暗中允许的,她很是感激。 然后从村子里赊了几床羽绒被子。 这种被子轻薄透气,关键时候还很暖和,冬天盖这个被子,绝对舒服的很。 在北境这样的极寒天气里,盖上这样的被子,比棉花还要暖和。 除了被子,她还要了关大爷尺码的羽绒服和裤子以及皮靴等御寒的衣服。 虽然现在天气开始升温,准备这些东西有些早了。 但是阮婷还是想早点准备。 除了冬季的御寒衣服,其实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有给关大爷准备,里外都有。 以及还有村子里木匠做的沙发,衣橱等家具。 知道关大爷喜欢喝酒,阮婷要了好几种酒水。 她在想,自己要努力赚钱,争取在村外买个宅子。 自己无论有没有嫁人,她都想有个宅子。 想了想,阮婷想起来手里还有一千两的银子。 她有了决心,然后去找村长,说出自己想在村外买个宅子。 自己手里只有一千两,不知道能买个什么样的宅子。 季如歌猜测,她手中的一千两怕是关大爷给她的彩礼。 没想到,那个男人出手倒是阔绰的很。 想了想说:“你以后要嫁的人应该是在北境城内,在城外买房子,你来回也不方便吧?” 阮婷想了想,说:“我出嫁后是打算继续留在村子里做事的,在村外有个宅子也方便一些。关大爷那边也不用每天都去城中赌坊看着,他在城外也可以。要是有什么事,去城中也方便的很。” 现在朝着城中的路特别的平坦,以前可能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到城中。 可现在直接缩减了一大半,很快。 季如歌没想到阮婷看着年纪不大,心里倒是有个成算的。 想着她的经历,加上在村中表现的一直都不错,倒不如卖个人情给她。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这有几套宅子,你瞧着如何。”季如歌拿出图册,翻给她看:“你自己看看,选个喜欢的。” 图册里的宅子,都让阮婷喜欢的很,有种挑花了眼睛,不知道选什么的好。 后来想想,自己以后还有孩子,要选个场地大,房间也不能少的宅院。 最后选了一个徽派中式的宅院。 主院房间就有六七间,其次还有三个卫生间,两个大小厨房以及佣人休息的房间还有客房。 这么算下来,这一千两银子只怕是不够的。 第971章 送压箱礼 “这个宅院会不会很贵?”阮婷是看上了,很心动。 宅院的布局还有里面的装修,都是自己很喜欢的。 她早就看上这种宅子了。 以前路过的时候,就会在外面驻留一会,朝里面看着。 那落地玻璃窗,院中的柿子树,石榴树等一些青竹摇曳着,影壁上的花纹,每一样都在打动她的心。 美,真的是太美了。 她无数次幻想,要是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宅子得多幸福。 以前她家里也有大宅子,但是爹娘都是重男轻女。 家里最好的宅子除了爹娘就是弟弟的,她只能住在偏的宅院里不说,想要一些好的东西,都会被数落。 她永远都是用他们不用的东西。 那个时候自己就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一定要努力的赚大钱,然后买一个漂亮的宅子。 季如歌看出她很喜欢,笑着表示一千两够了。 其实自己盖的那些房子,除了砖瓦还有人工,也用不了什么钱。 但是她觉得始终免费送出去不是个事。 而且他们赚钱不花出去,赚钱也就没了动力。 等城外的大型购物商场装修好了之后,就可以让大家自己买菜做饭等了。 以后也会逐渐取缔大锅饭,然后把这份差事承包出去。 不过这个,需要逐步来,一口气是吃不了大胖子的。 季如歌做主给了她内部价,只是要了五百两。 将剩下的五百两退给了阮婷。 阮婷惊诧的看着季如歌:“这,这……” 季如歌看着她说:“你那天伤你爹娘,并非是你受了委屈。而是他们说了我的坏话,才让你愤怒,并且伤了他们。” 阮婷一愣,没料到这件事竟然还被季如歌知道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颇有些无地自容的样子。 “谢谢你维护我。” “那是两码事。”阮婷知道这宅子对外没有五六千两是拿不下来的。 而现在,村长只要了五百两,她有些坐不住了。 这,这跟送自己一套宅子有什么区别? “别拒绝,你维护了我,保全了我的名声。那我送你一些东西也是应当的,至于新宅子里的东西你就不必考虑了,由我来安排。” “这,这使不得,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我何德何能啊,村长,我……” “以后好好干,我看好你。”季如歌制止了阮婷自我贬低的话语,对着她说。 “我知道你私下里还在学习,晚上还会抽空上夜校。你能在这种环境下还如此上进,我很开心。你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给时间。” “好好干,说不准今后还有晋升的机会呢,我看好你。”季如歌笑着对她说。 听村长这么说,阮婷整个人激动坏了。 她隐约明白了村长的意思,正因为明白,才更激动的很。 不过想到自己等于白得一个宅子,又是紧张的很。 心下决定,一定要努力学习,好好做事,她要尽快的回报给村长,为村长带来更多的效益。 这几天,陆续有人给阮婷送来贺礼。 有管事还有以前做事的小姐妹。 知道她要嫁人了,对方是个开赌坊的,听说年纪也不小了。 她们有些不理解,阮婷长的漂亮,性格又好,怎么就找了一个老男人。 不过听管事的说,那人虽然是开赌坊的,但是在外名声不错,而且从面相看,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对阮婷不错。 直接送来的彩礼就是五百两啊。 还有绣坊那边的镇店之宝嫁衣,价值千两,人家也给买了,说是给阮婷当嫁衣。 还有头面,也是好几百两银子呢。 除了这些,还给了不少好东西做彩礼呢。 给足了阮婷的面子。 试问,北境哪个年龄相当的男人能给人家这拍面? 年纪大怎么了?人家会疼人啊。 上面还没有公婆,小叔子,小姑子什么都没有。 这以后要是嫁过去,生了孩子,那她地位脚指头想也知道了。 必然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被管事的这么一说,那些还有些发酸的小姐妹,忍不住开始羡慕了。 听起来,感觉还不错呢? 真羡慕阮婷那个丫头,找了个不错的男人。 正如管事婶子说的那样,年纪大会疼人啊。 在北境,还能找到这样的夫家,自己还是正房,简直是打着灯笼找不着。 虽然羡慕嫉妒,但是大家还是带着祝福去给阮婷送东西的。 对于这些人的道理,阮婷也是又惊又喜,接着就是感动。 她自己来到村子里之后,就是每天拼命的赚钱,很少与这些姐妹们交谈。 没想到,自己要出嫁的时候,这些人竟然来给自己压箱底,给自己送来礼物。 甭管这些东西价值多少,人家来了,就说明了心意。 想到这点,阮婷很是感激。 管事的送的是一对童男童女可爱模样的布偶,这是她女儿在玩偶那边做出来的,她觉得不错,寓意很好,就从女儿手中买了下来,送给阮婷。 阮婷看着可爱的布娃娃,也是欢喜的很。 冲着管事婶婶道谢。 “明个就要成新妇了,有些话本该是你娘告诉你的。但婶子觉得,也是过来人,告诉你也一样的。”说着偷偷摸摸的塞给阮婷一本书:“这个算是你的陪嫁,当你洞房那天看。” 阮婷好奇,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三个字避火图三个字的时候,满脸通红。 这,这…… “婶子,昨个村长就,就让我看了一些。”阮婷声音像个蚊子,对着婶子说。 比起婶子给的图册,村长更是直接的很。 直接给了她平板,让她没人的时候,自己欣赏人类的起源。 当时她看的时候,那是目瞪口呆,面红耳赤的,差点把手中的平板给丢了出去。 虽然是害羞,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又看了一会。 但很快她就关上了,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了。 她毛脑子都是那人类起源的各种动作,挥之不去的。 她整个人都像煮熟的虾子。 “别害羞,那就是个过程。一开始会不舒服,适应了就没事了。”婶子笑着拍了拍阮婷的手:“这是成为人妇的必经过程……” 第972章 全村送陪嫁 听着婶婶的话,阮婷的脸红的滴血。 羞人,还丢人了。 她捂着脸,都不好意思继续听下去。 婶子看出小姑娘很害羞,笑着捂着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叮嘱她,这件事关大爷那边熟悉的很,你不要害羞,等着水到渠成就好。反正都是夫妻了,这夫妻房事上不和谐的话,也影响夫妻感情。 总之,她真的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阮婷该放开的时候放开,该端庄的时候端庄。 但是要在睡觉的时候,还要拘谨,端着的话,那就没趣了。 男人啊,差不多都是一个德行。 那关大爷瞧着很不错,又是不差钱的。指不定会有人送别的女人给他,再次之前,一定要牢牢抓住对方的心。 抓住了,外面那些狐媚子自然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阮婷知道,这里面有些话,即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未必会告诉自己的。 婶婶既然与自己说这些,那是真把自己当成她的孩子,传授经验。 她也没拒绝,很认真的听着。 等婶子都说完之后,这才抓着阮婷的手,眼神里充满怜爱:“好孩子,过往都忘记了。明天开始就是新生活了,婶子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往后顺遂,如愿。” 阮婷听了这话,眼眶泛红,看向婶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猛的扑进对方的怀抱中:“谢谢,谢谢婶子。当初若不是婶子怜惜我,收留我,我就不会有现在的日子,这些都是婶子的功劳。”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要谢,也应该好好谢谢村长。若不是村长,给了咱们这些女人一个容身之处,又给了活计,在这个北境咱们都自身难保,又谈何互帮互助呢?在这里,村长才是值得感谢的人。” 听了这话,阮婷连连点头。 是了,是了,村长很好,非常的好。 村长的恩情,她要好好感谢,要记得一辈子。 “别多想了,今个早点休息,明个一早就要梳妆呢,记得要做个最美的新娘。”婶子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着宽慰了几句。 接着就起身准备离去。 阮婷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眼神触动着。 等人都走了之后,阮婷看着屋内的东西,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她,她明天真的要嫁人了? 为何有种还在梦中的感觉? 她自己独自坐了一会,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很快,自己又迷迷糊糊的被喊醒。 原来是梳妆的全福奶奶还有妆娘来了。 她匆忙的去打开房门。 瞧着阮婷紧张的样子,笑着让她别慌,她们是提前来的。 接着就是让阮婷去沐浴。 趁着这会功夫,外面的人抓紧把房间里外全都布置了一下。 她们打算给阮婷一个惊喜。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满园的红色。 就连树枝上都挂着双喜。 屋内也是如此。 等阮婷沐浴完出来之后,看着大变样的宅院和房间,愣了愣。 “时辰差不多了,来梳妆吧。”全福奶奶和妆娘笑着朝着阮婷招手。 而在门外,村子里的人也自发的开始忙了起来。 今天男方那边来村子里迎亲,应该是有不少人的。 所以她们准备了很多喜饼,喜糖还有甜汤。 甜汤里放了很多的红枣,寓意他们以后早生贵子。 除了这些,还设置了好几个关卡,就等着新郎官带着人闯关呢。 整个村子都在张灯结彩的。 按照村长的意思,新郎官他们来接人,午膳是在村子里用的。 下午的时候把人接回去,到了城内再举行婚礼。 按照他们给的成婚吉时,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村口到村内铺设着长长的红色地毯。 还有人在忙着给新娘子装嫁妆。 按理说,阮婷手里的钱有限,没什么能撑嫁妆的。 而现在,是村子里的人在给她填妆。 既然是从他们村子里出嫁,那自当是村子里的姑娘, 那嫁妆就不能太寒掺了。 而且村长也发话了,从他们华村嫁出去的姑娘,就没有低嫁一说,必然是给最好的仪式和嫁妆。 这就有了很多村民来送礼了。 有直接送一整头猪的,因为他是负责养猪的,给头猪还是给得起的。 有送瓷器的,各种精美的瓷器都是成对的。 还有一整套精美的餐具,也都是放在精美的礼盒中当做嫁妆的。 还有漂亮的琉璃,刺绣以及夫妻二人的春夏秋冬天四季常服和鞋子。 大家都拿出自己擅长的东西,当成嫁妆为阮婷陪嫁。 也听说了她的事情,知道是个可怜姑娘,以后也是没有了娘家依靠了。 在这里,他们并不觉得阮婷与自己的爹娘断绝关系有什么错。 大概是长时间被村长洗脑,他们现在很有觉悟和明智。 就这么一送,嫁妆逐渐多了起来,远远看上去很是壮观。 谈不上什么十里嫁妆,但又个七八里的也是存在的。 然后又有人抬来几箱喜钱,都是铜板,等新娘跟着新郎去城内的时候,沿路撒钱,也算是与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了。 顺便也给大家传递一个信号,他们村的姑娘家好的很,都是大家宠着的。 愿意娶他们的姑娘不亏。 同时也别想欺负她们,这些可都是娘家给的底气。 甚至负责抬嫁妆的人,都是年轻,孔武有力,样貌都端庄的小伙子。 他们穿着一身暗红,胸口别着鲜花,看起来也都是喜气洋洋的很。 平日里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么一大半,都有些不认识他们了。 尤其是自家爹娘,都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他们怎么从未觉得儿子这么俊美呢? 等这些人都准备好了,重头戏来了。 那就是村长给的陪嫁。 众人都很好奇村长会陪嫁什么,毕竟村长说了,以后姑娘嫁人的话,对外嫁出去的话,都会参照这次的嫁妆。 所以大家很好奇,会是什么。 “你们说说,咱们村长会送什么?” “这哪知道啊?咱们村长送东西都是出其不意的,还真摸不准。” “咱们村长最大方了,出手阔气的很,让我猜啊,可能会给银子。” “啧,银子?我觉得不会是银子,而是比银子更值钱的东西……” 第973章 迎亲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很好奇村长会送一些什么东西来。 毕竟,村长说的以后出嫁女都是这个标准。 标准是什么?他们很想知道。 接着就瞧着村长身边长的最好的几个少年,手里拿着红底黄字的牌子走了过来。 当看到牌子上写的都是什么的时候,一个个都惊住了。 嚯,村长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不过这上面写的却不是以村长的名义,而是以村子的名义。 陪嫁城内商铺一间,住宅一套。 陪嫁良田十亩。 陪嫁玉如意一对。 陪嫁珍珠首饰一套。 陪嫁黄金首饰六件套,这六件套是摆放在很漂亮的首饰盒子里,都是喜庆的红色,看起来特别漂亮。 陪嫁银子一百两。 银子是五两一个的小元宝造型,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托盘里,红底绒布垫底,看起来很是漂亮。 床上用品四件套送了六床。 还有羽绒被子准备了六床。 这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到大家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这,这也太大方,太给力了吧? 尤其是家里有女儿,还有几个马上到了适龄要找人家的。 看到这个村子里给的嫁妆,一个个笑的脸上的褶子都都多了几个。 这给的也太大方了。 也太多了。 就这么个给法,自己的女儿嫁到夫家还不得高看了去?哪个不睁眼的还敢欺负她们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们就好像看到了女儿以后的生活。 这个不错,太不错了。 想过村长不是小气的人,但是没想到村长是这么的大方。 给的东西,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 “看吧看吧,咱们村长就不是个小气的人。”村民们几个在一起讨论着说话。 其他人也都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大手笔。就是大户人家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我发现生女儿好啊,瞧瞧这村子里的陪嫁,简直好的不能太好了。”之前还因为家里都是女儿抬不起头的人家,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那简直是太开心了。 这样的陪嫁,他们都不用准备,村子里就给准备好了。 这女儿以后嫁过去,可不就是享福的呢? 想着,这心情就好了不少。 很快,关大爷他们一行人也来了。 看到他们在村外出现后,就马上有人开始放了鞭炮。 这鞭炮从村外一直到村内,噼里啪啦的响的很。 路边的孩子们,穿的都是喜庆的红色。 女孩子头上还用红色的丝带盘成漂亮的丸子头。 每个孩子身上都背着一个斜挎包,他们看到新郎来了之后。 一个个开心的拍着手,然后从包里掏出红色的花瓣朝着他们扔过去。 陪着关大爷过来迎亲的一行人,直接被这个阵仗给整懵了。 视线看着关大爷,想说这就是你说的孤苦无依的女子? 这阵仗,都赶上大户人家嫁女了。 不,只怕大户人家也比不上人家。 瞧瞧,人家全村都穿着喜庆的红色。 不管男女老少,都出来迎接。 孩子们开心的撒着花瓣,说着吉祥话。 怎么看,都不一般啊。 关大爷也是愣住了。 没想到,这村子里竟然为阮婷准备了这么隆重的送嫁,这是怕她嫁出去被欺负吧? 关大爷很快想通了这点,然后再看这些村民是充满了敬意。 如此团结又有爱的村子,竟然在北境遇上了。 难得难得啊。 接着就是他被拦下,开始闯关。 不过也不是故意刁难的,就是选择一些有趣味的游戏,让他们闯关。 顺利了过一关,失败了罚酒一杯。 这些跟着关大爷的那些人,觉得挺有意思的。 一个个的跟着参与了进来。 最后,一个个玩嗨了。 要不是提醒,他们都忘记今天是来迎亲了。 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早,新娘还在梳妆。 然后新郎等人被请去吃点心和茶点。 结果这些人又被茶水和点心给惊艳到了。 这点心也太好吃了吧? 他们记得城里就有一家,不过那家点心不便宜,而且还是每天一开门就被人抢空。 他们住的地方偏远,并不在城内中心地段,而是靠着东区那边不远的距离。 很少朝着城中心而去,偶尔也是听那些人说东西多么的好吃,多么的抢手。 之前也有人带过去,他们尝过一些。 的确好吃的很,不过除了远之外还有价格也不便宜。 他们也没舍得去买。 今天,就看到这些点心整齐的摆放在桌上,任由他们吃。 听说午膳还要在这里吃一顿,结束之后下午再回城中。 他们有些好奇这边的午膳是个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为了不耽误下午的时间,午膳提前就开始吃了起来 约莫十点左右,就开始请他们上桌入席。 关大爷为了给阮婷撑场子,带来不少人。 约莫百来人,而这些百来人都被请到了主席上,让他们坐下。 接着就被村子里准备的菜肴给惊住了。 一道道菜肴精致漂亮,味道还绝好。 他们发誓,别说是北境,就是在以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东西可真是太好吃了,好吃极了。 为了不耽误下午的进城,并没有准备酒水,而是改了饮料和酒精度数不高的果酒。 依旧让这些人欲罢不能,赞叹不止。 等到席桌吃完之后,这些人在村子里休息了半个时辰,就要准备朝着城中出发了。 而另一边关大爷也被打去修缮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首先是他的白发。 征得他同意后,染成了黑色。 全都是黑色之后,整个人又年轻了好几岁,看起来像个青年。 接着被妆娘化妆,很快一个俊美,硬气不凡的男人在镜中出现。 跟着关大爷过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嘴巴都忘记收了回去。 他们的老大,经历了什么,竟然这么好看? 好看的,他都心动想嫁给他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关大爷也是有些不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似乎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如镜中俊美不凡,少年恣意。 可…… “哟,新郎官真好看呢。” 第974章 送嫁 喜婆婆穿着一身喜庆走了进来,看到新郎官可劲的夸着。 还别说,这么一打扮谁看的出来人家四十多了? 说是个年轻大小伙都相信呢。 还是阮丫头是个有福气的,找了个样貌不错,还不差钱的。 能在北境找到这么个,还真的是有福气呢。 这焕然一新的形象,还真的收到不少好看。 大家对关大爷这容貌都满意的很。 不管怎么说,阮婷年轻漂亮找一个年纪大还离了好几个婚的男人,多少都有些亏了。 但是目前看这个男人还不错,那一点的不满也就算了。 阮婷并不知道,自己脑海中的关大爷已经焕然一新。 蒙着盖头的阮婷看到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 还没等她看清楚呢,就被扶上了花车里。 然后四周的帘幔放了下来,遮挡了外面的景色。 接着就是送嫁了。 然后关大爷等人就看到了村子里人大手笔的陪嫁物件。 看到那些东西,关大爷就知道,自己给的彩礼还有私下阮婷的银子,绝对买不到这么多的东西。 而且这上面也很清楚的写了,谁谁送了什么东西。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红牌子,牌子上面写的就是陪嫁什么。 个人送的东西,都很不错的。 可看到以村子里送的东西后,关大爷等人都愣住了。 城中铺子,住宅,良田?珍珠首饰,黄金首饰等,这,这确定是村子里送的? 再听四周的议论声,更惊讶了。 什么?以后这村子里的姑娘嫁人的嫁妆,村子里都以这次参照陪嫁? 他们见过女方家里给女儿准备嫁妆,女方亲戚家也会准备。 甚至宗族里也会准备的。 但是没见过一个村子,也会给准备的。 而且准备的还是如此贵重的嫁妆。 随便一样,都让出嫁女富庶。 这,这也太大手笔了。 关大爷也是惊住了。 之前还觉得自己送的彩礼比较丰厚,算是拿得出手了。 但是今天这么对比之后,突然觉得不够看了? 来不及多想,关大爷就带着人热热闹闹的带着新娘子离开了。 而送嫁的人也都跟着出发了。 他们将嫁妆都放在车上,然后跟在了迎亲队伍的身后。 接着就有人直接坐在车顶上。 随后开始撒铜钱,后面的人撒的是喜糖。 五颜六色的糖果朝着人群撒出去。 众人都慌忙捡了起来。 “嘶,大哥,这村子有点厉害啊。”迎亲的队伍朝后看了一眼。 看到人家撒铜钱还有喜糖时,惊住了。 然后马上来到关大爷的身边,说了一遍。 关大爷惊,忙回头看去。 这一看,发现还真的是。 似乎人家准备的比自己还多,这…… 关大爷脑海中出现了那天见到季村长的场景,瞧着她不言语,而且与她说婚礼流程的时候,她都没有说什么。 只说让他好好办,不要亏待了人家小姑娘。 跟他一个当爹的年纪,说到底还是人家小姑娘亏了。 这以后他死在前头,人家小姑娘还芳华正茂,年纪轻轻的守寡多亏啊。 听的关大爷有些哭笑不得。 但却是将季如歌说的话记在了心上了。 想着自己也有四十五了,人家小姑娘还不到二十。 的确二人的年纪悬殊太多了。 人家到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估摸已经成为黄土了。 多少是亏了人家小姑娘。 但是吧,人家小姑娘愿意嫁给他,也表示愿意跟自己踏实过日子。 所以,他也愿意给自己,给她一个机会。 想着,季村长说的也没错。 人家一个小姑娘跟他一个老鳏夫的确委屈了。 再加上前面那两个闹心的,他决定好好办一场。 但是没想到,季村长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惊喜’,竟然准备的比自己还要多,还要隆重。 这是嫁女儿还是赘婿呢? 关大爷看到这里,都有些失笑了。 接着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示意大家都继续走。 沿路,看到有人就会撒钱撒喜糖。 路边的人,一个个都跟着追着迎亲队伍,嘴里说着好听的话。 到了城内更是热闹的很,到了他们地盘后,直接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都知道关大爷要娶一个跟娘家断亲的姑娘。 听说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丫头。 很多人都好奇,关大爷为什么要娶那样的一个女子? 是因为没人愿意嫁给他,所以随便了? 撇开关大爷那些传闻,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当然,这些年里,也有不少女人接近关大爷,想他从身上得到一些好处。 那些人的目的,关大爷一眼就看的出来,所以都是拒绝接近。 现在他们就很想看看,这关大爷娶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随着迎亲队伍出现,众人齐齐都开始看热闹。 只是当看到迎亲队伍后面的送嫁队伍之后,这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瞧着人家送嫁队伍的男人,一个个都器宇不凡,看起来格外的有精神。 再看人家新娘子的陪嫁。这些人忍不住开始发酸。 什么?不是说是个穷姑娘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陪嫁? 再看那些陪嫁的东西,更是惊住大家的视线。 是他们看错了吗? 陪嫁的都是什么? 竟然全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完全不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 瞧瞧,城中铺子,宅子,还有良田,珍珠,黄金,银子的。 看着他们将东西从车上抬下来,只是视觉上看就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好货。 嘶,到底是谁在传人家穷?没有陪嫁的? 这都算没人陪嫁,那他们的算什么? 接着,就看到一人走到喜堂门口,开始宣读陪嫁的礼单。 阮婷站在关大爷的身侧,一开始念的那些她都知道。 毕竟是前一天管事的婶婶还有小姐妹们准备的礼物,都写在礼单里。 但是随着后面念的那些,她越听越迷茫,越听越心慌。 外面那些,那些念的都是她的陪嫁? 何时准备了这么多的陪嫁? 当听到以村子名义陪嫁的那些东西后,她瞳孔都在放大。 房屋?良田?还有那些……都是她的? 第975章 洞房 阮婷听到这里差点掀开盖头,想去确认一下。 “是真的。”关大爷似乎知道阮婷想做什么,看到阮婷身子摇晃,伸出手轻揽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阮婷惊诧的抬眸看向关大爷,但因为盖头,也没有看清楚。 但是关大爷知道这会他这个小妻子很激动,有很多话要说。 “我知道你很急,但现在先别急。咱们先拜堂……”关大爷沉稳的嗓音,让阮婷冷静了下来。 用力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对着关大爷点了点头。 随后就是拜堂,很顺利,并没有人出来闹。 接着就是送入洞房,阮婷被送到了新房里。 关大爷只是匆匆交代几句,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就被人拉走了。 阮婷有一肚子想问的话,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停下来。 接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是陪嫁的一位婶子,婶子过来是给她送东西的。 “关大爷手下兄弟颇多,明天是免不了要拜见你这位新夫人的。村长给你准备了不少红封,让我给你送来,你明个直接挨个发就是了。” 阮婷听后,下意识的就是拒绝。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真的太多了。”阮婷连连摆手。 虽然自己没有想起这件事,但是现在被婶子这么一说,她也是有些着急了。 但再着急,也不能从村长的手中拿东西。 “婶子,你们是不是又陪了不少东西给我?这,这我何德何能啊?我……”阮婷激动的红着眼睛。 “大喜的日子快别哭了。”婶子听出阮婷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忙阻止。 然后又对她说:“你也别负担太重,咱们村长这么做也是为了提升咱们女人的地位,做给外人看的,让他们以后别想欺负咱们。村长说了,让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她想给的东西就给了,不想给,求到她面前也没用。” “这红封里的东西也就是咱们村子里自己生产的东西。无非就是衣服,鞋子,点心等一些东西,这些就可以当成礼品,让他们随时来城外那边兑换去。” “你既然嫁给了这样的男人,也要学会照拂他的兄弟。这男人就是这样,你敬重他又照顾他的兄弟,让他在外有了颜面,回来自然什么都敬重你,宠着你。”、 “无论什么男人在外都要面子,你把面子给足了,他回来关上门任由你拿捏,简单的很。” 婶子又说了一些话,将一匣子的红封都放在阮婷的手中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阮婷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很想站起身说上几句话来。 但婶子却让她别说了,这都是大家一点心思。 以后啊,不要辜负大家的心意就好了。 说完之后,就走了。 坐在喜床上的阮婷,手中还有一个盒子。 她珍惜无比的轻轻抚摸着。 也不知怎么,迷迷糊糊的在喜床上睡着了。 听到推门的声音,猛的睁开眼睛。 然后慌忙坐直身子,有些紧张。 “大哥,快让我们看看嫂夫人长什么样子啊。” “大哥,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大哥,嫂夫人等着你呢。” 门外,传来几声嬉闹的声音。 阮婷听到这声音,有些紧张。不免的抓着袖子,身体有些僵硬。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关大爷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被自己的兄弟簇拥着走了进来。 一直来到床边,看着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女人,眼里溢出一抹笑意。 接着视线看着兄弟们。 在兄弟们的起哄声中,拿起旁边的秤杆,挑起了盖头。 眼前的红色模糊的遮挡物,终于被掀开。 阮婷下意识的抬头,当看到满头乌发,模样看起来年轻又俊美关大爷的时候,一双美目瞪的溜圆。 而关大爷也被盖头下的阮婷给惊艳到了。 之前见到阮婷的时候,她的模样是带着几分憔悴,消瘦,脸色也比较黄,看起来就是气色不足的模样。 虽然长的不错,但因为这些,却是将颜值拉低了一些。 而现在,经过精致的妆容,放大了她的美貌。 尤其是一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似的。 一眨不眨的看着你,看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嫂夫人真漂亮啊。” “哈哈,咱们大哥也不差啊。瞧瞧,这模样出去说是二十多岁小伙子都信呢。” 其他兄弟们也都跟着夸起了关大爷。 可不就是,他们大哥这头发染黑了之后,又特意的好好捯饬了一下,可不得颜值直接上升呢。 与这嫂夫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呢。 “好了,外面有酒水,你们快出去吧。”关大爷这会眼里都是小娇妻,直接不客气的把兄弟们赶出去。 几个兄弟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个个嘴里发出起哄的声音,说自家大哥见色忘友。 关大爷面不改色,还是把人毫不客气的推了出去,然后把房门从里面锁上。 等他重新出现在阮婷面前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害羞的满脸通红。 阿双手不安的绞着手中的帕子。 关大爷看到这里,喉间上下滑动了一下,接着走到阮婷的身侧坐下。 “我们继续接下来的仪式?” 阮婷抬眸看着他,用眼睛问他还需要什么仪式? 接着关大爷教她,各剪了一撮头发,放在一个盒子里。 然后喝了交杯酒。 等做完这些仪式之后,就直接公主抱,把人放到了床上。 “有人教你吗?”关大爷问。 阮婷好像想起来了村长给的人类起源的片子还有婶子给的避火图。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还没想好,就听到头顶传来自家相公的声音。 “没关系,我来教你。”说完就将床幔落下,很快里面传来人类起源的声音。 这一晚上,阮婷痛并快乐着。 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着,探讨人类起源,她到后面累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男人还在自己的身上,一次次的送到自己到巅峰中。 到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放在了温水中,有人帮着自己洗澡…… 第976章 选人伺候 阮婷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最后直接沉沉睡着。 身旁还有一个人,霸道的将自己圈在怀中,她想推开都做不到。 最后对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才慢慢的放松再次睡着。 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睁开眼睛看着满屋子的红色以及身上的酸痛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已经嫁人了。 她真的嫁人了,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满脸羞的通红。 她……成了人·妻。 “醒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在阮婷胡思乱想间,关大爷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小娇妻满脸羞红的坐在床上,眼中溢出一抹笑意,随后走上前关心的问。 不提还好,提起这个,阮婷的脸就是涨红的紧。 在男人的含笑的眼神下,她娇嗔的连连摇头。 看的关大爷心头一热,又有种想把人推到床上的想法。 但还是克制住了。毕竟还是个小丫头,又是初次。 他要的狠了,小姑娘以后怕了这件事,不愿意自己又要当和尚了。 想通了这些,他收了手。 只是大掌在她的腰间捏了捏,羞的阮婷脸红似滴血。 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今天还要见人呢。 忙问了什么时辰,得知已经很晚之后,她面色有些焦急。 “怎么会这么晚?你不早点叫醒我。”阮婷急的有点想哭。 “慌什么?我上面也没长辈,兄弟姐妹也都不在了。今个也就是让你见见兄弟,早点晚点都不重要。” 看着小媳妇紧张坏了的样子,关大爷哈哈大笑,接着笑着安抚对方的情绪,让她别那么着急。 昨个他就提前跟兄弟们打过招呼了,今天面见不会很早。 听说那些人都还没有来,阮婷紧张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接着就开始穿衣服,梳妆打扮。 虽然嗓子还有些不舒服,手脚还有些绵软。 但是她觉得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还是哼精心的打扮了一下。 将原来的少女头发梳成了妇人头。 而在此之前,关大爷领了几个丫鬟走了进来。 “以后这几个丫头就专门伺候你,若是哪个伺候的不好直接赶走了就是,我再给你重新换一个。” 被带来的丫鬟们神色都有些紧张,忐忑不安的站在阮婷的面前。 低声请安。 阮婷瞧着,心里也是一直的泛酸和感悟。 当初自己被流放这里的时候,爹娘也是打算将自己卖去做奴婢的。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的爷爷祖母还在,他们坚持不允许父母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旦卖身当了奴婢,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甚至,一辈子都只能是奴籍了。 那可不成的。 所以他们坚持不允许爹娘把她发卖,甚至在他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逼着父母发毒誓。 若是他们违背誓言,就将报应落在他们唯一的儿子身上。 因为爷爷奶奶这做法,让他们二人大怒。 后来等爷爷奶奶走了之后,他们也不愿意操办丧事。 是自己去求,偷偷典当了爷爷奶奶偷摸留给自己的遗物,才将爷爷奶奶送走。 回想过往,阮婷的心有些酸涩。 心中小声的告诉爷爷奶奶,她出嫁了。 对方虽然年纪大一些,但对她很好。 她愿意试一试,跟这个人相伴一生。 希望爷爷奶奶保佑她,此生得到幸福。 关大爷在旁边一直注意阮婷的情绪,很快注意到她的神情有些伤感,关心的询问。 阮婷却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视线落在几个丫鬟身上,她能看出来这些原本家境也是不错的。不过是因为一些变故只能来这里卖身了。 想到这里,她视线一一落在那些人的手上。 看了一会,选了两个留在身边。 讲真,她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后面什么都是自己做的,就这么一个过程,她坚持了下来。 所以她需要的下人并不是很好,而且自己婚后还要去村子里做事情。 身边也不方便带两个丫鬟,所以思来想去就留下两个丫鬟好了。 负责平日里收拾房间和浆洗衣物就够了。 关大爷见她选了半天,才只是选两个,又做主给她选了两个。 “多留两个在你身边,方便轮流伺候着。”关大爷说着,就抬起手示意没选上的可以走了。 阮婷刚要开口说一些什么,就瞧着没被选上的姑娘中,有一个姑娘猛的转过身来,冲着她就是跪下来。 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夫人,求你留下我吧。夫人若是不愿意留下我,回去之后我就会被卖到腌臜之地,我不想。” 说完,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求夫人可怜可怜我,给我吃口饭的地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夫人留下我,每天给我一顿饭就好了。我发誓定会好好伺候夫人的……” 跪在地上的女子,模样清丽,长的很漂亮。 尤其哭的时候,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许是刚才挣扎,跪在地上磕头,发丝散落了几缕,让她看起来更是可怜的很。 她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滑落掉在地上。 阮婷瞧着她可怜的模样,再看她通身的气质,猜想着以前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 这样的落差,难怪她有些受不了。 “当奴婢没什么好的,不得已还是被当奴婢。有个地方你可以不用当奴婢,就可以赚到工钱,而且工钱不低每天日结。”阮婷想到了村子里那些招工,眼睛一亮对着跪在地上女子说。 “你可以去那里,要是实在困难还可以申请住的地方,包吃包住还有钱拿,比当奴婢强。” 阮婷是真的为别人着想的,她想着大家都不容易。 既如此,村子那边招人,她就帮忙举荐一下,让她们有事可做。 其他没留下来的姑娘听后,眼里都是露出怀疑神色。 这是真的?真有这样的地方?她们怎么就有点不相信呢? 但是瞧着人家说的很认真,想着也没必要骗她们啊。 不如,待会回去的时候,就去看看? 第977章 这个拉出去 其他人都表示来了兴趣,唯独跪在地上的女子,表情却是犹犹豫豫的。 她轻咬下唇,可怜巴巴的看着关大爷,想让他出声把人留下来。 阮婷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关大爷,见关大爷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并未注意到那个女人的眼神,心中露出一抹欢喜。 不过心中对这个女子却是不喜了。 刚才她还真的傻乎乎的以为人家真的是走投无路才舍下尊严和脸面跪在地上求给条活路。 结果啥也不是。 终究是自己多想了。 人家这姑娘分明是看上了自己的老男人。,找个借口留下来,以后在老男人身边刷存在感。 这是在觊觎自己的人? 虽然目光隐晦,但是大家都是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阮婷都要给气笑了。 “人家在看你,等你拿主意呢。”阮婷看了一眼关大爷,语气娇嗔的说了一句。 关大爷听后失笑,这是小妻子吃醋了? 不过他对这种感觉并不排斥。 捏了捏她略带粗糙薄茧的手,对她说:“人是给你找的,要伺候你的。如何做,全凭你做主。不过,这个人还是算了,瞧着就是不安分的,省的让夫人以后动怒。” 说完,视线冷冷的落在地上的女子。 她昨个刚大婚,就给他来这出。 若是明天回门去村子里的时候,让村子里的那些人知道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简直就是不给自己好日子过。 脸色就变得很差,给了身旁人牙子一个眼色。 人牙子原本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想着,反正多收一个自己多一点佣金。 但是没料到,这姑娘是带着别的心思去的啊。 关键是,还被人当场看穿了。 自己要是不把人带走的话,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今后自己的生意可就没有人敢找了。 这可是自掘坟墓,断了自己的后路。 想到这里,人牙子的脸色不是很好。 赔笑着,然后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扯了回去。 女人没想到自己想装可怜,乞求对方心软收留自己。 结果却不想,对方竟然识破了自己的想法。 心有不甘,张嘴就要说什么。 谁知道,人牙子的动作比她还快,眼疾手快的将帕子塞进她的嘴里,直接黑着脸把人拖走了。 等着人走了之后,阮婷看向关大爷:“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 “夫人,在这里心软可是会要自己命的。你今天的表现,为夫很满意。”关大爷瞧着她看向自己,有些紧张的询问,有些好笑。 难道自己在她的眼里是个很恐怖的存在吗? 对于留下来的四个丫鬟,这一招敲山震虎,倒是绝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瞧着人家夫妻两口子恩恩爱爱的,她们眼里都羡慕的很。 心里感慨对方的运气比她们的好,竟然在这里找到个不错的男人。 尤其是在北境里,还有一些身份地位的,更是难得的很。 阮婷说了一会,想起还有正事,便让关大爷带着自己去了前院去见他的兄弟们。 关大爷笑着应下。 对她说:“你别紧张,该准备的礼物我都准备好了,你待会去见他们就好了。” 阮婷听后很惊讶对方的细心,不过还是说了村子里也准备了。 他的那份就算了。 左右欠了村子里那么大的人情了,今后她定会竭力还这份情。 “你这个村子倒是……与众不同。”关大爷想了想,一时半会形容不出什么来。 过了一会,说了与众不同。 的确是太与众不同了,他这四十多年里,还见过父母不在,家中亲戚出嫁妆的,要么就是宗亲,但是没见过是村子名义陪嫁的。 而且陪嫁还是那么丰厚的。 他昨天看到那些陪嫁礼单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他以为自己的彩礼算是独一份了,没想到人家给的陪嫁,那才是奢华。 “大爷,之前你私下给我的一千两,我私自花了五百两在村外买了一处宅子,剩下的五百两我没动,稍后回房内的时候,我拿给你。”阮婷想起了当初关大爷私下给自己的一千两银子,急忙向关大爷解释。 关大爷听后,唇角勾起,只是笑了笑。 “既然是给你的,那便是你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那怎么成?你,你给我的太多了。”阮婷听后,一脸的惊讶,接着就是开口拒绝了。 关大爷却是随意的摆摆手:“你是我的妻子,你身上装点银子傍身。以后看到有心动的东西就去买,不够的话再来找我要。” “我,我不用的……”阮婷有些受宠若惊,。 她无论是家里还不错或者落魄的时候,甚少享受过被人关心的感觉。现在面临关大爷的关心,她有些受宠若惊,有些手足无措。 “你啊,就安心收下吧。若是我对你不好,别说你了,村子里的那些老婶子们只怕一口唾沫就能喷死我了。”关大爷半开玩笑。 对于整个华村的文化,他还是很喜欢的。 这么团结一致的村子,真的太少有了。 能够成为他们村的女婿,关大爷觉得自己赚了。 阮婷见对方很坚持,知道一时半会是说不通的。 也就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与她一起来到了厅堂。 其实到了前院,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兄弟,她整个人就有些慌乱了。 这,这怎么说也有二三百人吧? 没想到这关大爷手下的兄弟竟然这么多? “嫂子好。” 这些人看到关大爷领着漂亮的小娇妻出现,齐声大喊嫂子好。 喊的阮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里面很多人比自己的年纪都大呢,现在听他们喊自己嫂子,多少有些违和感和不适应。 但她明白,自己嫁给了关大爷,这种身份的落差就要去适应。 她与关大爷坐在一起,看着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整齐排队站好,逐一上前自我介绍,见好。 阮婷笑着应下,然后给了身侧丫鬟一个眼神, 接着从丫鬟捧着的匣子里,拿出一个红封递给对方。 对方看着轻薄的红封也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笑嘻嘻的谢着接过。 第978章 礼物五花八门 关于这位嫂子的情况,他们早就知道的很清楚。 也是个可怜见的,但是呢运气也算是不错的。 至少自家大哥是个不错的,也不介意对方的情况,把人娶了回来当媳妇。当然了,这嫂夫人也是个有魄力的,知道原生家庭是个什么情况,直接就与他们断绝了关系。 直接把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是一点都没有留。 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是没有断绝关系的话,那几人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想从大哥这手中蹭点什么东西的。 依照大哥这脾气,指缝里的东西他是浑然不在意的。 给了也就给了。 但却也是无形中,养了几个吸血虫。 现在嫂夫人主动提出断绝关系,看那些人应该是不会再敢来上门了。 阮婷的这个做法,无疑获得了这些人的好感。 大家都依次接过红封,笑着道谢。 礼轻情意重,这是嫂子的一片心意。 起初大家以为是大哥提前准备的,但是到了后面发现似乎并不是。 因为有人刚才趁着嫂子认人发红包的时候,就跑去问自家的大哥。 是不是大哥准备的红封。 大哥却是摇头,他有准备,但是嫂子说村子里的人给她准备了红封。所以他提前准备的见面礼,就没有拿出来。 其他兄弟听了,懂了。 然后大家又看向手中的红封。 有人好奇的拆开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是汤泉卡片,背面显示可以享受十次。 汤泉啊,那地方,他们在这区域的人都知道。 有些不差钱的赌徒来这里,就带着炫耀的语气向他们说了一下汤泉里的都有什么。 那什么吃的喝的玩的,只要是汤泉里的,那几乎都是免费,不要钱的。 你就敞开肚子去吃喝,里面还有按摩,睡觉蒸桑拿的地方。 怎么说呢,去了一次,才知道享受啊,真踏马的享受啊。 难怪人家不差钱的人,挤破头的也要去汤泉享受。 现在他竟然有这么一张卡,还可以去享受十次,那必然是要好好去享受啊。 另外一个兄弟抽到的是城外万福酒楼贵宾卡一张,凭借此卡可以进入贵宾包间,享受全方面的服务,酒水菜全免,只有一次。 最多携带人数不能超过三十人。 这个听起来很不错啊。 还有人抽到加厚羽绒服兑换卡的,据说可以抵御零下五六十度的严寒。这个就让人有些怀疑了,哪有这么保暖的衣服? 但是听听也没什么错。 于是乎,就没有就把卡收了起来。 他家里有个老爹,年纪大了,早年掉在冰水里,从那之后身体就怕冷的很。 到了冬天的时候,人根本不能出屋也不能下炕。 若是有这么保暖的衣服,这个冬天,爹应该能出来走两步了吧? 这个兑换的卡片要收好,听说是去城外华村那边兑换的。 他有空就过去看看。 还有人收到了羽绒服被子。 或者几匹棉布。 要么就是夏天穿的夏衣。 五花八门的,但每样都是颇有些实用的。 而且这里面有一些东西,大家也可以互换的。 家里有女孩的,就跟人家换了夏衣卡,把自己抽到的一对暖水瓶与人换。 想着马上夏天到了,家里有个妹妹,十几岁正是爱美的年纪。 一直想给她买裙子,但一直都错过。 现在换个这样的卡,去给她换衣服她应该会很开心。 他看了卡片上的女装款式,很漂亮、 是鲜嫩的绿色,像小仙女穿的衣服。 妹妹要是收到了这样的衣服,一定会很开心。 正好,她的生辰要在六月。 到时候换过来,当做生日礼物,妹妹定然会很开心的。 这么想着,男人越发小心的收着这卡片。 可不能丢了。 接下来还有收到一包糖果,零食大礼包。 或者其他的东西,价值不等,但每样都是带着诚心的。 大家对这个价值不等的东西,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 反倒是有种抽盲盒的新鲜感。 大家都互相看着自己抽到了什么。 也有会与兄弟互换的。 “他们有心了。”关大爷在旁边看了一会,听着那些兄弟们的讨论声之后,对着阮婷笑着说。 阮婷感动的连连点头。 没想到,村长准备的竟然都是这些礼物。 这定然花费也是不少的吧? 想到这里,阮婷有种自己祖祖辈辈都要为华村做贡献的想法了。 收到这些礼物之后,关大爷又说了明天回门的事情。 昨个还有今天送的东西,都太贵重了。 人家是真的把小媳妇当成自己人送嫁的,竟然是这样。 那明天带着小媳妇回门就不能是简简单单的。 所以关大爷让丫鬟陪着阮婷回后院休息,就来找兄弟们讨论明天回门礼送什么。 讲真,人家村子里可能不差钱。 准备的东西比他们还丰盛。 这回门要准备的东西,还真的是个头疼的问题。 尤其是人家全村都陪嫁了。 那他们回门礼,也得为全村准备着。 那大哥就不得不大出血了。 对于大出血,关大爷表示无所谓。 银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花了就花了,问题是要送什么呢? 人家好像什么都不缺? 准备点心糕点糖果那些,昨个他们有一些人跟着去迎亲的。 可是亲眼看到人家准备的糕点点心糖果那叫一个精致,一个漂亮,一个好吃啊。 就连他们这些不爱吃甜的大男人,都爱上了。 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就有人来传话,说是门口有个小孩来帮华村那边传话。 关大爷意外,这个时候传话?会传什么话?难不成华村那边有什么事不成? 关大爷让人带着小孩进来,小孩进来之后,面对这么多人看着,有些紧张。 但还是压下内心的紧张,鼓足勇气看着关大爷。 将要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那位姐姐说了,村子里什么都不缺。回门的东西,你们意思一下就好了。” 小孩说完,就要让带着自己离开了。 话传到了,他要回家。 怀中他还藏着一包漂亮的糖果,这是对自己的奖励。 第979章 回门 “大哥,对方是什么意思?”有兄弟露出不解的神情。 不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什么叫随便意思一下就好了?瞧不起大哥不成? “咱们要准备的东西,那边的村子都有,甚至比咱们准备的都好。大抵也知道我为这件事回门送礼一事头疼呢,所以让个孩子来传话,让我别那么大的压力。随便选个几样就成了……”关大爷把自己理解的意思说给大家听。 众人听后,陷入一阵不语中。 “还别说,人家那村子里准备的东西没的说,尤其是酒席……”昨个跟着大哥过去的人,嘴巴砸了砸,有些回味昨天吃到的美味。 真是菜肴好看精致还美味,吃了还想吃。 要不是为了大哥,他都想留在村子里,一边打工一边吃喝了。 他昨个听说了,在村子里那边打工,日结每天还能吃到很多可口的饭菜。 想到这里,他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呜呜,想吃,超想吃呢。 可是大哥对他不错呢,每个月留在大哥这边看场子也能赚个几两银子。 他觉得还行吧,主要是不好意思跟大哥说他想跑路。 他怕自己说了,大哥一个眼神会瞪死他。 所以,还是算了。跟在大哥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关大爷并不知道自己的兄弟,为了一口吃的,打算背弃自己,想去华村那边。 现在他在尽所能的准备回门礼。 虽然对方传话来说,随便意思一下就行。 但是话是这样说,事自己可不能这样做。 自然是要好好准备点。 他带着人去了一趟山里,虽然比起以前自己武力值差了不少,但是大大猎物还是可以的。 一个下午间,带着兄弟去山林中抓了一只熊,两只袍子,五只野猪,十来只野兔还有野鸡。 这么些野味抬下来,着实惊动了不少人。 大家都没有想到,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一鸣惊人啊。 竟然猎了那么多的野味,着实令人意外。 有了这些野味之后,关大爷又去库房那边选了一些珠宝首饰。 这都是以前从那些赌徒手中赚来的,他觉得成色都很不错,就私下收了起来。 现在倒是排上了用场。 他一个直男,也不懂什么好不好的。 红宝石的头面据说是皇宫里曾经赐给一个大官的,后来大官抱错了大腿被抄家。然后就把这个藏了起来。 但到底是没有防备会被子孙给败了。 这个头面精致的很,连他一个直男都觉得华丽精美,好看的很。 所以就把这个收了起来。 现在用来送给村长就挺好的。 还有一个粉色的整套头面,更是惊艳绝伦。 头上都是粉白珍珠交替,上面的珠翠都是淡粉色。 远远的看上去,美的就不像是真的。 这个也是他从别人手里得来的。 这个也撞上送给村长。 小媳妇手中的那些东西,他算是看出来了。都是在村长的授意下送的,那他准备这些东西给村长也没什么毛病。 这么想着,手中的东西又多准备了一些。 然后还准备了一箱子金瓜子和金花生这些。 这是自己曾经当了一段时间土匪,从贪官手中缴获的。 这个用来送给村民当回门礼也是不错的。 他算了一下村民大约多少人。 然后就让兄弟们过来装在红封里,明个当回门礼送。 那些兄弟进来看到大哥私库里的东西,也只是视线转了一圈,就开始低头装金瓜子在红封里。 每个红封里装五个金瓜子。 五个金瓜子大约一钱不到,也算是重礼了。 挑挑拣拣,准备了好几马车的东西之后,关大爷这才觉得应该不差什么了。 因为第二天要回门,关大爷也没怎么折腾小媳妇。 也就是前半夜要了几次之后,就让小媳妇睡觉了。 明个回门,小媳妇要是再睡迟了,只怕真的要生气了。 反正媳妇是自己的,也不会跑。 就先这样也没什么不行的。 这么想着,关大爷搂着自己的小媳妇睡觉了。 阮婷想推开他,后来发现根本推不动也只能放弃了。 到了回门礼这天,阮婷早早的就醒了。 本来,她都跟自己的家人断绝关系了,这回门可以取消的。 但是既然村子那边当自己是娘家人,她就不回去了。 听说,昨个还特意的让人传话,让他们回门礼随便一下就好了。 到时候多带一些人回去,好好热闹热闹。 正好,万福楼马上要开业了。 就让大家都去万福楼用餐,一起热闹热闹。 阮婷换上新衣服,坐在回村子的马车,跟着关大爷一起回去了。 陪着他们回去的还有关大爷的那些兄弟们。 大家都想过去凑热闹,关大爷都不好意思带这么多人过去。 这让人家瞧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结果那边早有预料会有这样的事情,早早就让人传话过来,尽管带着人来,他们准备的多,管够。 关大爷这才让兄弟们都跟着自己过去。 同时也把赌坊关了,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跟去好好放松放松。 出了城外,看着干净平整的道路,这些人都不敢相信。 真是许久没有出来,都变的他们不敢认识了。 反倒是迎亲的那些人,看到他们的反应嘴巴一个弯起。 嘿嘿嘿,他们不说。 其实他们迎亲那天去城外的时候,也跟他们差不多一个表情。 那是一个震惊,一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 这路好,真是太好了。 以前他们走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 要么就是粪便到处都是,垃圾遍地,整个路面脏乱臭,别提多难闻了。 可看看人家这路,干净整洁,路两边还有景观树和路灯。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两个世界中生活呢。 “老大这地方真不错啊,以后咱们能不能也在这里啊?”有兄弟看了一圈之后,忍不住冲着关大爷说。 别说,关大爷也有这想法。 这城外的环境,比城里的还好。 他还真打算带着人来到城外生活了。 “再说吧。”关大爷没有说死。 第980章 开了眼 今天的回门宴并非是在村子里举行,而是在村外的万福楼。 到了村外的区域里,就有人负责巡逻值岗了。 其中巡逻里就有人认出了关大爷一行人,前台迎亲的时候,印象比较深。 瞧着他们来了,直接喊人过来,然后带他们去万福楼。 “今个酒宴是在万福楼举办的,你们直接去万福楼就好。”巡逻的人,示意他们跟着前面的人走,去万福楼。 关大爷等人想说车上还有东西呢,不如先送到村子里。 但瞧着对方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去万福楼,也就跟上去了。 “你们去万福楼吧,现在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在那边呢。” 看出关大爷的想法后,巡逻的人就笑着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关大爷应了一声,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就带着自己的人去了万福楼。 万福楼距离村口的位置是有一段距离的。 走过一段路之后,就有兄弟看到了汤泉。 汤泉占地面积很大,甚至还有在扩建的模样。 听着带路的人说,准备修个露天汤泉,到时候能看很多风景,还有很多水上娱乐设施,能让大家更沉浸式的体验一把快乐。 听到这话,那些人的眼睛都齐齐的看着汤泉。 尤其是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八个大门面,里面就金碧辉煌,好像皇宫,甚是豪华,还有悬挂的灯漂亮的很。 听说是水晶灯,但是造价就值得过万两。 听到他们倒吸一口冷气,乖乖,这可是值得不少钱啊。 单是从门外经过,窥视了一眼里面,就觉得这里面定然漂亮的很。 有抽到汤泉权的兄弟,乐了。 嘿嘿,能够免费来十次,他可得好好精打细算,好好玩一玩才是。 只是在门外看,就能看出里面的不一般。 这要是进去,定然是能大开眼界了。 大家的视线从汤泉馆移开之后,视线落在街道两边的商铺,都是统一规格的。 统计三层小楼,一楼二楼还有三楼都有巨大的落地窗,除了一楼能看得见里面,二楼和三楼是只能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的。 隐私性很好。 而且这里面还带着后院,目前正在招募中。 关大爷看着这些商铺,最先很惊诧,然后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这村外,还真的是打破了以前留给大家的印象。 “那,那就是万福酒楼?”远远的,有兄弟手指着前面几百米之外的一个特别大的建筑群惊呼。 众人好奇的视线从两边收了回来,视线落在万福酒楼,单看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万福酒楼少数占地也有上万平方了吧? 大,是真的特别大啊。 最高的建筑就有五层楼那么高。 他们到了地方之后,就有人笑着上前接待,负责照顾他们的车马。 关大爷等人就瞧着他们将车马带去了停车场的区域。 然后就去了酒店大堂内。 走进去,这些人都惊住了。 楼层挑高十多米高,最中央也是很大的一个水晶灯。 大厅灯光明亮,接着就是前台男俊女俏,看的那是一个赏心悦目。 因为今天这边只接待回门宴,所以这些人就被送到了一楼大厅里。 到了一楼大厅,这些人就嘴里没听过,哇哇哇啊的惊叹着。 整个大厅里仿佛置身在花海中,各色各样的鲜花堆叠,层层叠叠就好像置身在绿色的森林间,漂亮的好像仙境似的。 有人上前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真的鲜花。 天,准备这么多的鲜花,得不少钱吧? 等等,这么多的鲜花,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北境这里可以有这么多的鲜花吗? 这鲜花也太多了,害的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不知道怎么落脚了。 阮婷也被这大厅惊住了。 这地方也太漂亮了。 还有头顶悬挂的灯也很有特色。 竟然是蝴蝶还有月亮形状的。 蝴蝶是垂坠的,仿佛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前方还有一个巨大的舞台。 还有一个很大的屏幕。 屏幕在循环播放迎亲那天抓拍的各种精彩瞬间。 让这些从未见过的人,眼里都是稀奇的神色。 比他们早早到达这里的就是村民们了,今天是村里姑娘的回门宴,难得休息了一天。 大家早早的换上漂亮的衣服来到万福酒楼了。 村长说了,万福酒楼马上就要选日子开业了。 不如就把回门宴在万福酒楼举办,就当试营业了。 让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听的他们一个个都开心坏了。 万福酒楼,可是每天上千人加班加点的在加紧进度盖的呢。 目前也就是主楼这边可以营业,副楼还有很多地方还没完善呢。 但是现在单靠主楼来营业的话也是够了。 后续的建设,还在紧锣密鼓的。 阮婷进来后,就瞧见了管事婶子。 婶子看到她,阮婷开心的走上前。 婶子上下打量着,觉得她气色不错,想来这两天应该过的不错。 心下欣慰的很。 “看你气色不错,应该过的不错,很好,很好。”婶子笑着连连点头,对着阮婷说。 阮婷看着对自己诸多照顾的婶子,也很是感动。 主动说起了,自己最近过的什么日子。 得知她过的很好,关大爷也是个体贴照顾人的,婶子笑着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啊,就好好跟人家过日子,把小家过好了,比什么都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要再记在心上了。” 阮婷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孩子,走吧。今天是你的回门宴,可得好好热闹热闹才是。”管事婶子笑着领着她去了主桌。 阮婷看了一圈,并未看到村长,小声的询问:“婶子,村长呢?怎么没瞧见她来呢?” “村长事多繁多忙的很,她早就交代了。不用等她,咱们吃的开心玩的开心就行。” 婶子说到这里,话音一转看向阮婷:“你也别多想,咱们村长管的事情太多了。每天一堆的事情,大小事务都找她,她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呢。” 听了这话,阮婷唇角弯起。 像是村长会说的话。 第981章 大吃大喝 “婶子我知道的,村长是个大忙人。虽然村长没来,但是今天这场宴席定然是村长准备的。她的好我都记着呢……”阮婷慌忙说道。 见她明白这个道理,管事婶子很是满意的点头:“好好好,你能这样想真的是太好了。婶子还担心你想不明白呢,误会了村长呢。”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呢?村长对我好的不能再好了。这辈子我都不敢忘记,村长的恩情。” 管事婶子听了这话,唇角勾起笑了。 拍了拍她的手:“别那么紧张,咱们做人家啊,记得人家的恩情,就好。” 当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不说,对方应该也明白。 忘恩负义的,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尤其是在北境。 这场宴席,准备的很丰富。 舞台上还有节目表演,大家也是一边看节目,一边吃着菜肴。 每一道的菜肴精致好看还味道好。 关大爷看到这里,眉梢动了动。 他在这里也是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啊不。 是第二次吃到如此精致又美味的菜肴。 以往在北境这里,很多酒楼都是柳家独占。 他们的菜价昂贵不说,味道也是一半水平。 服务态度也很差。 大约是底气足,不怕没有人来吃饭。所以抱着你爱来不来,来这里也得看我脸色的那种嚣张态度。 至于其他一些小酒楼,他们名气也不敢做大。 做大的后果就是被柳家的人打砸,诬陷。 最后轻则店铺倒闭,重的直接是家破人亡的那种。 没办法,谁让柳家在这北境城中就很有势力,有话语权呢? 不过从去年到现在,这柳家就低调了很多。 听说去年的时候,柳家就失窃过,丢失了很多金银珠宝,元气大伤。 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就连他也跟着沾了一点便宜,柳家那边赌坊没有银钱运转,根本撑不下去。 他柳家再家大势大,但是开赌坊这个,人家赢了钱你没钱给,那可就很没道理了。 所以任你柳家再有能耐,也只能衰败。 赌坊根本开不下去。 赌坊是柳家最赚银子的地方,赌坊开不下去就没有银子调动。 开的酒楼,因为没有资金运转,也不行了。就这样柳家现在不行,很不行。 尤其是他们的当家的还重伤,其他几个当家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别说,自从这柳家倒台之后,北境的空气都比以前新鲜。 “大哥,这城外现在的变化简直不敢相信呢。”跟着关大爷出来的几个兄弟,看到城外的变化,一个个都惊住了。 然后他们从那些过来吃席的人口中得知。 他们这些人基本每天就是一百多铜板,要是有好的手艺或者其他一技之长的话。每个月最少也有十两银子不说,每卖出一件东西就会给提成,分红给对方。 也就是说,一年就有几百两的银子在手上。 而且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发福利。 发什么福利?就是肉啊,菜啊,米面油那些家常用的。 甚至还会发布料等东西。 那一整个就是,就是福利待遇好的很。 甚至,只要是在工作的时间里受伤,医药费给你包了,还给你算误工费,营养费。 不但不用赔钱,反倒是人家给你一笔钱。 听得跟过来的那些小弟们都蠢蠢欲动了。 这北境,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神仙地方,他们也想在这里找活干。 啥也不会的,听说去种地,一天工钱也有一百多呢。而且是日结,管饭。要是没地方住,人家也会给给你提供住宿,听说住宿环境也好的很。 但是听那些人的描述,就令人心动的很。 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住宿环境。 关大爷也从邻桌那边听到了这些话,惊诧的挑眉。工钱给的那么高,能赚钱吗? 听说城内那边还在招人修路,似乎要把整个北境城全部都改造一遍。 目前好像就剩下东区还有北区还没有改造、 他们经过南区和西区的时候,都被南区和西区的变化给惊住了。 变化还真的是一天一地。 南区和西区繁华热闹,街道干净整洁。 很多商铺和房屋都在修缮中,有一些已经修缮完毕能看的出来很不错,比以前还要大气漂亮。 尤其是路面平整,沿路相隔一段距离是有垃圾桶的,路两边还有绿化带。绿化带是行人走的路。 路中间是可以方便车辆行驶的。 道路宽又平整。 比起东区和北区的脏乱差,的确是无法形容的。 要是他们区也加入修缮中,他们的住宿环境也会好很多。 他们北区与东区相邻,因为靠的太近。 东区的臭名声也牵连到了他们。 听说是北区的,都是带着异样的眼神。 其实比起东区那些人,北区的人也就是穷了一些。 也没有东区那么凶残,恶贯满盈。 就是穷,太穷了。 不过,也就出了他开了一个赌坊,认了一些兄弟给他们一口饭吃。 现在听说这里到处招人,关大爷知道兄弟们听后都心动了。 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树大分枝,水往高处走。 能有好去处的,为什么非得在一亩三分地里圈着? 他倒是无所谓的。 他决定私下找季村长询问一些事情,也好给兄弟们多谋一些出路。 饭吃到快结束的时候,季如歌这才忙完出现在宴会厅内。 她的出现,掀起众人的欢呼声中。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鼓掌迎接她的出现。 季如歌只是想低调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还是被人一眼发现了。 面对众人的热情迎接,她笑着抬起手。 然后示意大家继续好吃好喝的。 然后走到了主桌前,阮婷看到她很激动。 “村长……” “坐下说话,别那么激动。”季如歌示意她坐下来,有话慢慢说。 关大爷也站起身,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一己之力成为北境首位女村长,不,应该整个大周女村长,应该是有过人之处的。 就凭她处事不惊的态度,很是不凡。 “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了,今天的酒席还满意吗?” 第982章 有话单独聊 “满意满意,特别的满意。”阮婷连连的点头。 她是真没想到啊,村长还给她准备了这么隆重的回门宴,真的太惊喜,也太意外了。 村长也太好了,好的她以为是在梦中。 恨不得时时刻刻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知道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没有爹娘,她依旧被很多人很好很好的爱着,照顾着。 她何其有幸,能在这里遇到这么一群人。 尤其是村长这么好的人? 阮婷是很激动的,她真的太幸运了。 换来了这么好这么好的村长。 她一辈子都愿意追随村长。 季如歌瞧着阮婷很激动的模样,有些好笑。抬起手让她别那么激动。 然后与他们说了一些话,关大爷瞧着她要走了。 就主动询问,稍后有没有独有的时间,他有事想问问。 季如歌看着他,大约猜出他来问的是什么。 这也正好符合她的心意,她本来就是人手很紧,若是能多来一些人,很称自己的心意。 “行,晚宴结束后,你去这酒楼二楼一个小型会议室里,我会过去。”季如歌想到了二楼还有独立的贵宾包厢,示意他可以过去在那等着自己。 至于来的这些人,喝的有点多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 有让他们休息的地方。 旁边还有一个大厅,直接可以让他们就地打地铺躺着睡一会。 关大爷带来的这些人,没那么多人讲究的。 现在听到人家主动提出来,可以去隔壁厅休息,睡一会。 一个个的表示可以可以。 这么漂亮的地方,就是打地铺也舒服的很呢。 没有人不愿意的。 关大爷还去隔壁看了一圈,瞧着有不少兄弟已经倒头就睡了。 整个大厅里暖烘烘的,就是直接睡下,也没什么难受的。 反倒是惬意,舒适的很。 对于要不要送铺垫和褥子,都拒绝了。 他们也就是眯一会,没必要这么麻烦人家。 反正这房间温度适宜,他们睡的很舒适。 于是乎,就抬起手拒绝了。 示意他们快去忙别的吧,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照顾自己。 听到这么说,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这些人,喝醉酒也没有耍酒疯的。 一个个的知道喝醉了,就去睡觉。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睡着的时候找不到洗手间,还是留了几个人在大厅里候着,应对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 看着自家兄弟们,有一半是烂醉如泥的,关大爷都觉得丢人。这都什么酒量,八百年没喝过酒是不是? 瞧瞧,今天吃席的时候,一个个抱着酒瓶就咚咚的朝着嘴里灌。 提醒了几次,最后他直接不管了。 这酒水他喝过,的确好喝的很。 难怪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眼睛都在发光,说什么也要喝。 他也觉得味道不错。 看来只能私下里贴补一些银子给酒楼了。 别人热情,他也不能脸皮厚啊。 看着兄弟们都安排好了,都去睡觉之后,他这才起身去了二楼。 跟着关大爷上楼的,还有自己几个心腹。 他们喝酒没有喝的烂醉如泥,还保持了几分理智,头脑这会也很清醒。 所以听到大哥要去见季村长,也都跟着上楼去了。 关大爷看着他们,想到自己要与季村长谈的事情,他们跟着去也没什么。 就默许了他们跟上的行为,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贵宾包厢。 不过二楼的包厢很多个,关大爷还在犹豫是哪个包厢的时候。就有人过来给她们带路了。 房门被人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个可以容纳二十人左右的圆桌。 而就在这餐桌的屏风后面,有一个小型的会客谈话的地方。 里面摆放着就几张沙发还有茶几。 关大爷等人被邀请入内,请他们坐下,稍后季村长就会来,然后人就离开了,并且关上么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关大爷带着自己的兄弟这才打量包间。 见着这里的布置,频频的点头。 雅,风雅。 想不到一个吃饭的地方,房间里布置的竟然很风雅。 吃饭,聊天,都两不误。 “大哥,这包厢比柳家的酒楼还要精致,奢华啊。”跟着关大爷身边的小弟,看了一圈对着自家老大说。 关大爷连连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柳家那边的包厢,推门就是桌子,桌子也不是圆桌,而是八仙桌。 凳子还是长凳子。 可这里,圆形桌子,而且上面还带着转盘。 可以方便菜肴转一圈,这就避免了坐在一侧只能吃眼前的菜肴了。 还有凳子,都是上等的红木椅子,椅子上面还铺着软垫子,看着就知道做下去会很舒服。 旁边还有操作台,看着就知道,人家服务跟柳家那边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不是,是差了好几个档次的。 几人刚落座,就有人推门走进来,送来茶水和点心。 送完之后,就礼貌的退了出去。 有小弟看着茶杯,好奇的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砸了咂嘴:“这是什么茶?怪好喝的?” 关大爷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瞪大眼睛。 我去,季村长也要不要这么大手笔? 这,这不是太平猴魁吗?(架空,不需要追究年份) 关大爷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珠子都直了。 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上前打开茶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一整个惊住。 “大哥,咋,咋了?难不成这,这茶叶有问题?”有兄弟看出大哥的异常反应,有些好奇的问。 视线垂落在茶杯中。 发现茶叶都是一个个竖起来的,看起来怪有意思的。 他们是不懂茶叶了,所以就觉得这东西怪好好喝的。 但是看着大哥的反应,好像多少有点不对劲。 莫非这茶叶是有什么说法不成? “这是太平猴魁,在民间有一两猴魁一两金的说法。”关大爷看了一眼兄弟,尤其是视线落在刚才牛饮的兄弟身上。 “什,什么?” “噗……” 几个兄弟惊的喊出声。 其中一个直接茶水喷出来,发现喷出一两金后,马上趴在桌上要舔回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一两金子啊,舔回来,必须舔回来。 第983章 来,展示一下 “你干什么?”关大爷一个错眼,就瞧着好兄弟趴在桌上舔,嫌弃的扫了她一眼问。 对方看着他,又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水:“大哥你不是说这个叫什么猴魁的,一两茶叶一两金吗?我在舔金子……” 关大爷:“……” 他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兄弟,安静的看着他。 被老大盯的有点久了,兄弟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嘿嘿,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大哥,你这看我做什么?怪尴尬的。“ “你丢人不?趴在桌上舔茶水,要是有人推门进来,嘲笑的是你还是大哥?”旁边的好兄弟有些受不了的,抬起手就在对方的脑袋上给了一巴掌。 被打了一巴掌的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茶叶真贵,自己吐出来有些浪费。 毕竟,自己这杯子里的茶叶,估摸也有几钱金子了吧? 想想刚才自己牛饮那劲头,就恨不得吐出来再慢慢回甘。 谁能想到啊,人家直接上茶,上的竟然是这么好的茶水。 “大哥你找村长是有什么事不成?”在等村长来这时间里,几个好兄弟才想起来问大哥这个问题。 关大爷却是卖了关子,让他们等等。 这让兄弟们更加好奇了。 大哥这到底是要与季村长聊什么呢?还搞的神神秘秘的? 难不成…… 也给他们找媳妇了? 别说,真还别说。 要是能娶到华村的姑娘绝对是赚到了,看看人家给的陪嫁,随便一样都够让人家眼馋的。 但是,人家华村的姑娘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那种地痞无赖的,肯定是不行的。 人家也是看在关大哥给的丰厚彩礼上,才决定给多少嫁妆。 如果你是先空手套白狼,这肯定是不可以的。 像他们这种连住处都是破破烂烂的,也没多少存银的人,就别做什么春秋大梦了。 找媳妇?找空气还差不多。 这些颇有些自知之明的人,很快就消了自家大哥是来给找媳妇的想法。 不是找媳妇,那是什么?难不成是给找活干? 想到这种可能,又觉得好笑的很。 觉得这种不太可能。 在众人胡乱猜测的时候,季如歌出现了。 她推门走了进来,关大爷等人也都站起身迎接。 季如歌随意的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让关大爷说,找她有什么事。 关大爷约莫是了解了一些季如歌的性子,也没有任何的欺瞒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想给自己的兄弟找活?那你对你的兄弟们了解吗?若是有一技之长的,工钱是要另算的,如果什么都不会,那也就只能跟着去种地,修路或者盖房子这块了,要做重劳力的。”季如歌听完后,并没有露出犹豫的神色。 而是直接询问关大爷,他对自己的人有多少了解。 有哪些会一技之长的。 “季村长所说的一技之长是什么?”关大爷听完,也是虚心请教。 “任何领域,只要你比别人擅长都行。就比如说,在你们赌坊,应该也有出千或者玩牌很厉害的吧?这种特长的人,也算是一技之长。” “那个季村长,我摇骰子很厉害,算不算?”有位兄弟忍不住了,好奇的问。 季如歌听后,让人送来骰子请他表演。 要说这人也是很厉害的。 说了要几点就给你摇几点,甚至还能摇出个花样,很具有观赏性,的确在这块有特长。 “算,你这个摇骰子很厉害。若是到我这的话,每一次登台表演我可以给你一两银子。每天不低于五次的表演,客人打赏给你的,算三七。你七我三,这样的待遇你可愿意?” 季如歌看到对方的摇骰子的技艺之后,就觉得是个人才。 能随性所欲的摇出几点就几点,看似简单,实则操作起来很难的。 而且他在摇骰子的时候,动作流畅,花样百出,很有观赏性。 用来表演节目的话,观赏性很高。 季如歌看完之后,就直接说出给他的待遇。 男人听完这个待遇后,眼睛微微发亮,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不应允,对方给再高的价格他也不会去的。 自己当初这条命可是关大哥救下来的,他说过以后要追随他,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这个表演,也不是每天都来的。三天或者五天表演一天,一天不低于五次,这样的话你也不耽误留在你关大哥身边做事情,也能自己赚点外快。”季如歌看出他有一瞬间的犹豫,大约猜到了为什么。 便很贴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这是自己能给最适合的了,要是对方还在犹豫那也只能算了。 关大爷瞧着自己那位兄弟还不点头,有些看不下去了。 抬起手朝着对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这么好的事情,还不快点答应?非得逼着我跪下求你?” 说完,没忍住又是一巴掌, 臭小子,当他没看见他刚才很心动的样子啊? 明明很心动却还快点头。 一次表演一两银子,按照季村长说的,每次不低于五场表演的话,那一天下来还不得好几两银子?一个月下来是多少?一年下来是多少? 比跟在自己赌坊留看场子强啊。 而且人家也说了,可以三天或者五天来表演一天。 上哪找这么好的事情? 这死小子还犹豫,犹豫个蛋啊。 越想越生气,就接连拍着脑袋。 拍的那位兄弟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拍散了。 “我答应我答应,大哥你别拍了。”感觉脑子要拍没的兄弟,急忙大声说着。 说完之后,脑袋上的巴掌终于停了下来。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大哥,自己没有马上答应还不是考虑大哥的感受吗?结果却被大哥拍的差点满头包,他找谁说去呢? 关大爷好似没注意到兄弟那眼神,听到他答应后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视线扫在其他的兄弟上,下巴微扬。 让他们趁着这个好机会,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 第984章 你想 一网打尽啊 机会难得,别那么傻乎乎的站着,当木桩呢? 关大爷一个眼神扫过去,没好气的瞪着那几个好兄弟。 都愣着干什么?上啊。 被自家大哥一个眼神看过来,这些人好似才反应过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向季村长。 “我,我家里以前是炼铁,打铁的。因为被宗族的人连累被发配到了这里,手艺也就荒废了。”其中一个叫李铁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说是来到这里荒废了,其实也是为了藏拙。 他爹来北境的时候,不知道深浅就被抓取炼铁了,然后没撑过一年人就没了。 他就意识到,自己决不能暴露出自己会炼铁的事情,不然可能会跟他爹一样,被人炼了。 所以那些人来试探自己会不会的时候,他是一问三不知。每天就是各种混,虽虽然装了一段时间,但是那些人的眼线都还在。 他就只能继续装,然后就来到大哥开的赌坊,输的多了,就赖在大哥身边这里做事情抵债。 慢慢的,跟大哥熟悉了,大哥多少也知道自己的遭遇。 也没有赶自己走,只是让自己不要暴露出来。 直到去年,听说矿场一夕之间被雷轰了,什么也不剩。 就连矿脉都没有了。 这个消息原本是秘而不宣的,但是来他们这里的赌徒什么都有的。 有人为了一点独资是愿意冒险说出这样的惊天秘密。 当他知道那个矿场已经不见了后,心下是狂喜。 觉得,可算没了。 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抓取当壮丁了。 那些被抓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回来的,下场都很惨。 现在说出来自己会炼铁的身份,无非是出于对季村长的一种信任。 他觉得季村长不是那种人。 “炼铁?那炼金呢?你会吗?”季如歌听完后,询问了一下。 李铁听完后,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这两个应该差不多吧?”他金子都没摸过几回,还是真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 看出他的迟疑,季如歌点了点头:“这样吧,今晚你留下来,我会给你一块含有金子的矿石你试试,若是可以的话。你的工钱我一个月给你三百两。” “多,多少?三,三百两?”李铁听到这个,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旁边的兄弟都惊呆了。 我去,兄弟这技能会的太厉害了吧?竟然能有这么多的工钱? 一个月三百两?那一年下来岂不是三千六百两? 我的天啊,轻轻松松成为小财主啊。 “这个前提是你会炼金,毕竟会这个的很少。若你会的,我不但给你每个月三百两的银子,还会送你一套宅子。” 李铁听完,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做梦。 抬起手就给旁边兄弟一拳:“疼不疼?” 被莫名打了一拳的兄弟,抱着头蹲在地上。 听到他这么一问,没好气的瞪过去:“你先给自己来几拳试试。” 话落,就瞧着那个兄弟也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那掌印都印在脸上,直接让其他兄弟傻了。 随后又觉得很正常。 换成他们的话,知道这工钱这么高的话,他们也会懵。 “这北境有金矿?”关大爷在旁边问道。 “北境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他若是真的会炼金,这是最低的工钱。”季如歌并没有说在隔壁的大山里发现了金矿。 财帛动人心,金矿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比较好。 至于炼金,她可以用很多理由搪塞过去。 比如金器融化,重新打造等。 关大爷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问的话,有些唐突,就没有再问。 “如果你炼铁,炼金技术过关,我可以允许你找信的过人跟着你一起干。他们的工钱初期的话,每个月只有一百两。但若是等到熟练,出师的话,可以与你一样的待遇。” 兄弟看我,看我,快看看我啊。 兄弟我最能吃苦耐劳,什么都能做啊。让我躺着我不站着,让我趴着我不侧着啊。 在场的兄弟们,眼睛灼灼的看着李铁。 李铁被他们看的心一紧一紧的。 哎呦,这,这都是自己的好兄弟啊。 选谁不选谁,都好难啊。 这兄弟还能做吗? “方便问一下,我可以找多少人?”面对兄弟们的眼神,李铁硬着头皮看向季如歌问道。 季如歌想了一下自己发现的那个金矿,然后对李铁说:“随你,只要是你信得过的人,多少都可以。” 李铁听完都惊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啊,大妹子。你听听你都说了什么啊? “多少都给你?那我找一百,三百?“ “你找一千都没有问题,问题是要你信得过的,不会背叛的,你能敢保证吗?”面对对方的震惊,季如歌笑着反问了回去。 李铁一阵语塞。 一千?妹子你家是多少金子需要这么多人呢?这也太夸张了? “跟在大哥身边的,大家都是彼此过了命的,少数也有三百来人。”李铁细算了一下说。 关大爷唇角抽了抽:“你小子,你这个小子,够狠啊。直接是打算把人全都带走啊?打算让我成光杆司令不成?” 见老大并没有动怒的神色,李铁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大哥,我没有说要全部带走,我只是说在您身边的都是大家过命的兄弟。虽然爹娘不一样,但是就是亲兄弟差不多。” 关大爷呵呵一声。 你再说,也掩饰不了,想让他成光杆司令的想法。 “关大爷,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开一个比你目前赌坊更多娱乐化的场所?到时候管辖权交给你,除去佣金,每年的分红我们五五分如何?” 季如歌视线落在关大爷的身上,笑着问。 关大爷挑眉看着她:“季村长,你胃口不小啊。想挖走我兄弟,现在还打算挖我?” “这不是关大爷自己送上门的吗?”季如歌有些不解,歪着脑袋问。 关大爷一噎。 他是打算让兄弟们有一点好出路,手里多一些银子,以后娶老婆也不至于穷的找他来借。 但没想过让她直接一网打尽啊。 第985章 都不错 关大爷这会有些一言难尽,他想让季村长给自己的兄弟找点活干,现在这季村长明显是打算全都要收走。 这…… 正常吗? 季如歌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意思,笑了笑:“关大爷,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我就直接跟你说了。目前你的赌坊里面的种类很单一,没什么意思,趣味性比较少。你若是来我这里,我们不如玩点大的……” “季村长什么意思?”关大爷一脸不解。 季如歌不语,只是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个视频让关大爷他们看。 关大爷几人神奇的看着季如歌手中的平板,紧接着就被里面的视频给吸引到了。 看了好一会,大家都没有说话。 全都安静的欣赏着。 过了一会,才看到关大爷深呼吸,将平板还给了季如歌。 “季村长打算开一家这样的赌坊?” “这种规模的可不叫赌坊,而是娱乐城。”季如歌却觉得赌坊这两个字听起来不好听。 娱乐城,更适合一些。 “娱乐城?”关大爷听到这三个字,觉得有些新鲜。 也没纠结这个名字,微点头,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错。 娱乐城是比赌坊好听。 而且如季村长说的,这里面的娱乐,赌的方式很多种。若是开起来的话,的确是比自己的赌坊生意更好。 而且看环境等不设施,就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好地方。 北境这地方就很神奇,有钱的富得流油,穷的吃人肉的都有。 “好,我跟你一起合作。”关大爷只是看了一眼,就意识到自己那个赌坊根本就不能入眼的。 以前,柳家一家独大的时候,自己的赌坊生存的也不是很容易。 要是季村长真的开一个这么大的娱乐城,自己那个赌坊只怕就是一些没什么钱的人过去玩两把过过瘾,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有什么银子可赚的? 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觉得跟着季老板合作比较划算。 反正季老板也是个不差钱的人,她没必要坑自己。 季如歌的确是打算开一个娱乐城的,北境这边有钱的还是有不少的。 她打算给对方一个提供情绪价值,娱乐性好,又让他们觉得钱就算花出去也觉得不错的地方。 这个娱乐城就很不错。 想着以前那个拉斯维加斯,澳·门那可都是世界闻名去赌的地方。 她打算效仿这两个地方,让人愿意花钱。 这关大爷不是在这块领域很擅长吗?既然擅长的话,那自然就把这样的事情交给他来做。 除了给佣金就是分红了。 这给的绝对比他自己以前赚的多。 而且自己会给他很大的决定权,就是直接放权让他管理。 这么好的条件,关大爷没道理不会做的。 事实如季如歌所想,关大爷看到季如歌开出的条件后,觉得很合理。 而且这上面也说了,以后还会在其他地方开分店。 他所培养出来的人,能胜任店长一角的话,分店的分红他也有份。 这么算下来,都是自己不亏的。 关大爷对季如歌还真的刮目相看了。 他见过很多人做生意很多,很大的。 那都是恨不得把钱搂在自己怀中,都舍不得给自己的人分一点。哪怕是自己最信任的人,给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但她不一样,她就怕你没钱不够花似的。 各种福利,各种待遇开的特别高。 关大爷不解,忍不住问。 季如歌听完后,倒是很疑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睡觉不也是那一张床?吃也是一日三餐,要那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最后带到坟墓里还可能被盗墓的盯上,棺材都给你掀了,死后都不得安宁的,图什么?” 季如歌摇了摇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一人发财不如带动身边的人都有钱。看到大家都有钱,这才是我赚钱的动力。” 要是自己一清二白,季如歌可能顾不上别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她有钱啊。 而且是有很多很多的钱。 不说现在外面的那些资产了,就是自己空间里的那些。 她就是使劲消耗,一辈子也花不完的。 毕竟,源源不断的补足,她用多少补多少,她压根就不担心自己会变穷。 既然不会变穷,那就让大家都富起来。 都有钱了,大家的幸福感不就有了? 这样,以后自己过什么样的日子,也不会有人家嫉妒难受了。 关大爷没想到一个女子的觉悟格局竟然这么大。 对着季如歌很佩服。 跟着关大爷也都是睁大眼睛,随后竖起大拇指。 谁说人家女子不如男的? 瞧瞧人家这胸怀,这格局? 换哪个男人能行? 反正他们肯定是不行的。 听听这一会,就送出去了多少银子? 在哪也没听说过,给的工钱都是这么高的,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分红给她们的。 真的是太难得了,太稀有了。 关大爷答应下来,那么接下来就是他自己挑选一些人到时候一起来运营娱乐城了。 李铁也是如此,他也要找自己信得过的兄弟一起炼铁,炼金。 然后几百个兄弟就成了关大爷和李铁都盯上的上好肥肉。 再没有比用自己的兄弟更顺手了。 大家都彼此熟悉的很,用起来也称手。 要是留着他们在身边,肯定更好了。 所以关大爷和李铁二人都很心动,都想要这些人。 然后大家决定回去开个会,然后把这个情况说出来,让他们自己选择跟谁。 无论跟谁,待遇都不会差的。 就看那些人怎么选择了。 季如歌对这个不打算参与。 反正他们都是自己的兄弟,自己商议好就行。 到时候她只负责安排任务,给他们提供岗位。 说完后,关大爷带着人走了。 这些人回到暂时安排他们休息的大厅,瞧着很多兄弟们还在呼呼大睡,浑然不知天开始变了。 他们马上就要开始暴富的道路了。 “大哥,小嫂子旺你,旺兄弟们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嫂子好。” “对,要是没娶嫂子,咱们也没机会接触到季村长。” 第986章 在谁的名下? 在场的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实在劝说关大爷要好好对嫂子,不要让嫂子伤心难过。 现在他们开始有好日子了,都是嫂子的功劳。 一定要记住嫂子的好等等。 听的关大爷脑袋突突跳。 这一个两个的,都在手什么呢? 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没忍住一个白眼,扫过去。 看着这些兄弟。 很想吐槽他们,他关某不至于这么惨差吧? 但是看了那么多张嘴,自己就一个。 要是自己多说了…… 还是闭嘴吧,什么也别说了。 看着大哥闭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这些兄弟们才满意的点头。 不错,就应该这样,虚心请教才是。 几人对视一眼,觉得自己说的大哥都记下了,也就不说了。 然后视线扫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兄弟们。 瞧着他们睡的心安理得,呼噜震天响,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真羡慕他们这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像他们,打从跟季村长聊完之后,他们都睡不着了。 不但睡不着,还整个人都很兴奋。 有种想冲到空旷的地方,放声嚎叫的那种。 开心,可真的是太开心了。 罢了,就让这些人多睡一会吧。 等他们醒来再告诉他们的好消息。 而关大爷在这里待了一会,实在有太多话要与自己的小媳妇说了。转身就去找小媳妇去了,一问才知道小媳妇去跟婶子她们聊天了。 关大爷想了想,强忍着自己的激动没有去打扰。 小媳妇既然有人陪的话,那他就不参与了。 在关大爷要准备离开的时候,阮婷却是出现了。 她看到了站在大厅门外的关大爷,轻声喊了一句。 关大爷听到声音回头,见是阮婷,踱步走了过去。 “不是说陪婶子们说话的吗?”关大爷好奇的问。 阮婷听后笑着说:“是,原先是陪着的。不过聊的差不多了,婶子们也要去玩了,我就出来了。”阮婷笑着解释。 得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关大爷点了点头。 “大爷可是找我有什么事?”阮婷瞧着大爷的模样,感觉他是有话与自己要说的,便问。 大爷想了想点头,表示的确是有话与她说的。 “咱们边走边聊?”关大爷正好也想四处走走,看看这外面的景色。 阮婷听后点了点头,与关大爷一起走出了万福酒楼,在外面慢慢走了起来。 彼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洒落在二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阮婷在关大爷的身后慢慢走着,关大爷却示意她与自己并肩走着。 然后将自己找了季村长,以及季村长要与自己合作的事情,都告诉了阮婷。 他也想看看阮婷是什么意思。 阮婷听完后,也是很惊讶。 “村长找你了?还要与你一起开赌坊?”阮婷很吃惊。关大爷想了想,纠正道:“那什么,村长的意思是开娱乐城,是比赌坊更高端更合规的地方。” 阮婷不是很懂,但季村长这样说的话,她就相信。 “那大爷是怎么想的?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阮婷仰头看着男人。 关大爷双手背在身后,目视远方说:“我来这里,家逢巨变,家中父母妻儿皆都离我而去。那段时间我很颓废,恨不得与家人们一起离开,也省的自己留在世间痛苦的很。是我那些好兄弟把我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他们很多人身世比我更惨的都有,但他们依旧咬牙坚·挺着。我瞧着他们过的不好,就像还人情,给他们一口饭吃。这才开了赌坊,让兄弟们在里面做事,混口饭吃。 我想着等赌坊生意回到正轨的时候,我就甩手把赌坊给他们。但是他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手的,就这样我们彼此扶持到现在。 赌坊的银子他们都不愿意拿,说他们有口饭吃就够了。那些银子都是我赚来的,理应是我的。这些年来我私下也照顾他们,但他们……“ “我想答应季村长的条件,起码那些跟着我的兄弟们,可以有季村长那边开的工钱,他们不会再不要了。” 阮婷安静的听着关大爷说的那些事情。 等他说完之后,鼓足勇气上前握住他的手,对他说:“我陪你,以后除了你的兄弟还有我,然后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所以……”别再放弃活着了。 阮婷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关大爷却是听明白了。 他抬起手,轻抚她的脸,眸光微动。 随后点了点头,对着她说:“好,我听你的。以后我有朋友,有妻子,有孩子……” 阮婷重重点头:“对,你要好好干。要给家人们多赚一些产业。” 关大爷失笑:“好,多赚一些。” “那现在的赌坊你打算怎么办?” “交给别人来管,如果直接关闭的话,不太妥当。等娱乐城开起来后,我再通知他们过去。”关大爷想了想,觉得直接关掉不合适。 阮婷对于这些,是给予支持的。 让关大爷自己看着办。 关大爷笑着点头,表示会看着来的。 二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回到万福酒楼。 等他们回去之后,兄弟们也都陆续醒了。 然后开始收拾一下,准备跟着老大回去了。 别说,真还别说。 这里环境可真是太好了,来了就不想走了呢。 “再过三天,万福酒楼开业。关老板记得来啊。”万福酒楼门口,一个长的胖胖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的胖男人手里拿着一张请帖递给关大爷,请他三天后来参加开业典礼。 关大爷接过,上面是烫金字,清楚写着三天后的开业典礼。 可这是个大日子。 关大爷收下,表示一定来。 “那天咱们这节目很多,关老板可以多带一些人来热热场子。”胖管事的笑眯眯的对着关老板说。 关老板笑着点头,表示一定一定。 然后牵着妻子的手上了马车。 回去后,他得想想送什么当做酒楼开业的贺礼。 “这万福酒楼是在是谁的名下?”关大爷有些好奇的询问阮婷。 阮婷想也不想的回答:“华村。” 第987章 不同意 “什么?”关大爷感觉自己应该听错了,忍不住又多嘴问了一句。 从小媳妇的嘴里重复说了一遍之后,他嘶了一声。 “华村?你的意思是说万福酒楼的收益的话,整个村子都有份?” 阮婷点头:“是,其实村子里很多产业都是全村的,每个人都有分红。” 这也是自己从管事婶子那听到的,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她就很羡慕。 觉得这样的村子才是神话中才能出现的。 季村长太伟大了。 明明很多东西都是凭借她一己之力弄出来的,可她却没有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而是拿出来全部分给村民。 关大爷听了之后,久久不语。 这样的奇女子,真的是……前所未见。 “难怪这村子里的民风如何和谐。”关大爷想了一会,说道。 阮婷听后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有村长在,谁也不敢闹的。平日里小吵小闹无伤大雅,但若是闹的很大的那种,村长是直接可以把人驱逐出村的。何况想成为华村的村民,首先人品要先过。” 关大爷连连点头:“人品好的人住在一起,的确会和谐不少,也少了一些胡闹的事情。” 阮婷很赞同的连连点头。 “跟着村长做事,是不会亏的。”阮婷看了一眼自家相公,轻声说。 关大爷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至于李铁这边,回去之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亲娘。 亲娘听了这话,却是满脸惊恐,有些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儿子的身上。 再三看着自家儿子:“你确定没搞错?人家会开这么高的价格给你?凭什么?就凭你会炼铁?” 李铁知道自家娘亲一时半会不相信,别说他娘了。 就是自己也是有些不相信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啊,他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撒谎啊。 所以很肯定的对着母亲表示这件事的真实性。 是真的,非常的真。 李铁的母亲定定的看着他,看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不成,你不可以去。” 李铁原还是信心满满的样子,听到这话,很诧异看着母亲:“为什么?你没听到人家给我开的价钱吗?这机会可是很难得,错过了,也可能就没有了。” 而李铁的母亲却还是很坚持,她觉得这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对方凭什么要开这么优厚的条件给自己的儿子?她儿子会炼铁又如何?也没有这么高的价格。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没道理当老板的不赚钱,要做亏本买卖的。 她已经没了相公,原本他们一家子过的很平静。若不是被牵连,他们就是在一个小地方当个打铁的,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却不想,祸从天降,因为是同宗族他们被连累,一起流放。 后来更是被抓去当了壮丁,然后死在了那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等到通知,他们去接人的时候,都不敢相信那个瘦骨嶙峋,只剩下骨头架子的事自己的男人。 走的太惨了。 所以她一直不让儿子说自己会炼铁,这几年一直伪装,倒也是平安度过了。 之前有几个说会一点的,无一都失踪了。 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大家都猜的出来。 可现在,儿子回来就兴匆匆的说告诉了别人会炼铁,而且对方还开了很高的工钱,她是又急又气。 儿子不是跟着那个什么大哥去吃什么酒席的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到底他见了什么人,会相信对方说的话? 这种谎言太不可信了,她儿子是个傻子吗? 李铁见母亲反应这么激烈,让她等一会,自己找几个兄弟来说说。 可李铁的母亲就是不愿意相信。 她坚信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甚至为此,还狠狠训斥了李铁以及他的朋友们。 平日里混吃混喝,不务正业倒也罢了。 左右人平平安安的,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在北境想找个不错的营生很难。 但凡有点好活计的,都是各种找关系。 而这个关系一走,所花费的银子比自己赚的还要高出很多。 与其那样,还不如在家混吃混喝呢。 跟着那个开赌坊的大哥,好歹给一口吃的,也不至于儿子饿死。 但若是被抓去炼铁了,能不能活谁又知道呢? 她虽然还有其他几个儿子,但因为当初的事情,全都跟自己断绝了关系,跟着媳妇跑了。 说什么也愿意跟着流放。 她理解儿子们的选择,也懂儿媳妇的无奈。 为了后世子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只有小儿子年纪小,说什么也不愿意与子的父母亲断绝关系,去做个倒插门的。 死活要跟着爹娘一起流放,说哥哥们都不在身边了。他要是不跟着走的话,一路上谁来照顾爹娘?“ 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来。 最后,就只能带着他走了。 他们这些年来,儿子的确一直照顾着他们。 正因为如此,李铁的母亲才不舍得儿子发生什么的意外。 她承受不住了。 男人没了,另外几个儿子只怕有生之年也见不到了。 自从他们来到了这里之后,就没有收到他们的书信,是的的确确断绝了关系。 当时所说的缓兵之计,其实就是骗人的,彼此落个心理安慰罢了。 她也难过一段时间,很快又想开了。 这样挺好,就挺好了。 她身边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自然是不想这个儿子有什么事发生。 所以,无论儿子说的如何天花乱坠,也没用。 李铁不想到手的金山银山就这么从自己的面前跑掉。 讲真,人家季村长现在是愿意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 要是她找到了会炼铁炼金的,自己就不是很重要了。 而且这玩意,学起来不难。 要是被一些人学会了,自己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他很着急,也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只能来求助大哥了。 希望大哥能出出主意。 关大爷听了李铁的话后,只是略沉吟了一下,然后对李铁说:“三天后,万福酒楼开业,你带着你母亲一起过去。” 第988章 震撼到了 李铁抬头有些不明的看着大哥:“开业那天带我娘去万福酒楼?这,这不合适吧?“ 开业那天,一定会有很多人的。 他带着他娘过去,不是添乱吗? 想了想就觉得不合理。 “想改变你母亲固有想法,三天后的万福酒楼开业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让你娘过去,也好好看看,季村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你娘亲自去看了,反倒是相信了。“ 李铁听了老大的话,变的若有所思。 似乎说的有一点道理。 那么自己就试着听听? 他想了想,约莫想通了,对着关大爷抱拳:“大哥,我明白了。三天后我会带着娘过去的。” 关大爷点头:“这期间你可以想想选谁跟着你一起干。” 李铁表示还在考虑中。 “大哥你呢?你打算带哪些兄弟跟着你?不如你先选,选到后面再留给我。” “按照季村长所说的规模,我手下的那些兄弟都不够用的。”关大爷听完后笑了笑。 李铁一听,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这季村长要么不做,要么一做就做这么大的? “你别操心我了。这件事季村长那边不着急,正好我可以在这个北区挑一些人跟着我干。” 北区的人穷的多,但大奸大恶的少。 从这些人中挑挑拣拣的选一些人以后跟着关大爷做事也不是不行的。 而且在让他们跟着自己的时候,关大爷肯定会要先约法三章的。 他又不是搞慈善的,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跟着自己做事的。 在确定收那些人也肯定是要进行一番培训的。 人可以有点脾气,有些刺头。 但做事没有一点约束的话,他肯定是你不能留下来的。 不然,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可做不到这地步。 李铁约莫明白了自家老大的意思,点了点头。 老大的意思他明白了,信任的兄弟随他选。大哥会自己再挑一些人,成为自己的心腹。 北区这边别的不多,就是缺少机会的人太多了。 要是他们能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东区那边的人,大哥小心点。听说东区有个黑爷的被人烧死了,只怕很快东区那边会乱起来。”李铁想到了自己打听到的传闻对着自家老大说。 关大爷也听说了这个传言,不过并不知道是季如歌所为。这件事东区那边的人也是守口如瓶,毕竟被人家一个女人直接秒没。 实在是个丢脸的事情,所以不打算说。 “东区那边闹不到咱们北区,要是真敢来那就试试。”关大爷对东区内乱没什么兴趣,反正北区那边不去招惹东北区的人就好了。 但若是东区的人不知好歹要来找北区的麻烦,北区的人也不是懦夫,任由东区拿捏的。 “听说东区有人卖神仙粉,这个东西很容易上瘾,而且发作的时候六亲不认,甚至会杀人。大哥,北区这边要不要跟那几个人说一声?让他们都小心一点?”李铁想到这段时间听到的传闻,问关大爷。 听到这里,关大爷勾唇笑了笑。 然后看向李铁,似笑非笑:“你觉得北区的人有钱吗?” 李铁一愣。 穷,很穷,非常的穷。 最穷的人家几个兄弟都是轮流出门,为什么?那是因为就一条能出门的裤子,所以兄弟们轮流穿。 所以东区乱,北区是穷的连老鼠都不愿意留宿的地方。 听到大哥这么一说,李铁倒是反应了过来。 是了。 都穷的几个兄弟轮流穿裤子,东区那边的人肯定看不上北区这块,自然也不会对北区这边的下手了。 “但你说的,咱们也要小心。毕竟这里我开着赌坊,要是东区那边的人盯上赌坊这里的人下手,那就麻烦了。”关大爷面露凝重。 李铁点头,反正话给大哥带到了。 接下来大哥怎么做,李铁就不问了。 他还是这几天把娘哄好了,等万福酒楼开业的时候带过去。 等娘亲眼看到后,自然也就相信自己所说的没有骗她。 很快,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村里的人知道今天是万福酒楼开业,一个个全都喜气洋洋的换上好看的衣服,自发的朝着酒楼的方向赶去。 今天开的贵人有几位校尉还有县令师爷等人。 另外那什么皇子和郡主的也会来这里。 至于为什么请皇子和郡主,嗯。村长说,总要有个吉祥物在这里,送上门的皇子还有郡主,不用白不用。 等以后出去宣传万福酒楼的时候,也可以告诉别人。 这万福酒楼可是深受皇子和郡主欢喜呢,借用他们的名气直接打开知名度。 到时候钱财肯定是源源不断的来。 除了这些人,北境不差钱的人也都被邀请了过来。 总之,必须要在今天打开万福酒楼的知名度。 以后,所有人想宴请,举办各种宴席首选的就是万福酒楼。 甚至为了震慑一把众人。 连夜在大厅上悬挂了纯水晶打造的二龙戏珠,着实震撼了前来的人。 横跨五六十米长,龙身上镶嵌着无数个水晶。 关键是,这水晶里面还藏有玄机,可是调控灯光,随着场景的变化而变幻颜色。 这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变化,除了村长没有人知道这个惊喜。 当今天酒楼大门打开的时候,众人就瞧见这壮观的一幕,直接惊住了。 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两条巨龙悬挂在头顶之上,栩栩如生。 他们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嘴里忍不住发出惊呼的声音。 美,太美了,太精美了。 每个进了酒楼的人,都被眼前的二龙戏珠给惊到了。 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惊艳之色。 就连季如歌身边的几个弟弟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看到后,直接惊住了。 接着就是惊喜。 莫非这就是阿姐说的惊喜? 这惊喜可真是够大的,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皇兄,你掐我一下。”昭雪郡主站在酒楼门口,入眼就看到了头顶上那两只巨大无比,又很震撼的巨龙。 它们身上绝非是什么琉璃制作,应该是比琉璃更珍贵的材料。 瞧着就像之前皇上赏赐的水晶? 第989章 不配合,扣你银子 只是那个时候,皇上赏赐给自己的水晶,不大,也就掌心的一块。 宫里最大的一块也就是屏风大小差不多。 但是像眼前这两个巨龙那么大的水晶,真的是前所未见。 太巨大了。横跨五六十米长,她就没见过巨大的龙还是水晶做的。 再看龙眼上那巨大的红水晶,更是惊的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这是真的,是自己所看到的?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怎么会有这么奢华的东西? 对了,为什么不想着进贡给皇上? 昭雪郡主的脸色刷的阴了下来。 这世间任何宝物理应是皇宫里的,属于皇上的。 一旁的十三皇子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背着双手看着头顶悬挂的巨龙,心里只有感慨是能工巧匠,巧夺天工。 并没有要占为己有或者要把这个东西送到皇宫的想法。 他觉得,这是人家季村长的能力。 天下奇宝那么多,难道都属于皇家的?不能够吧? 他正慢慢的欣赏着,就发现了一旁昭雪的不对劲。 眉头微蹙,这个表妹该不会脑子又抽风,想在这里作妖吧? 他们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的自由,被人请到这里来。 要是被她破坏了,他可不乐意。 当即视线落在昭雪郡主的身上,压低声音:“你又挂什么脸?谁又得罪你了?” 搞不懂她是不是没脑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四周都是他们人呢。要是被人看到了,传到季村长的耳朵里,他指不定也会被牵连进来。 当即就压低声音质问她要做什么。 昭雪郡主白了十三皇子一眼,颇有些恼怒的指着头顶挂着的巨龙说道:“你看到这个了没有?” 十三皇子点头:“嗯,看到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啊,很漂亮很惊艳,太好看了。巧夺天工,独具匠心。” 十三皇子一口气夸了很多。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没有一句自己想听到的。 昭雪郡主的脸色很差,没好气的看着十三皇子:“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十三皇子一脸的疑惑。 “难道你不觉得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昭雪郡主压低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语气问道。 十三皇子诧异的看着她:“不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出现在你闺房里?你那闺房连尾巴都放不下吧?” “你是蠢还是故意的?这龙它们怎么配拥有?要配也该是皇宫,你不明白?”昭雪郡主脸色很难看。 心里更是无数次的后悔,怎么会跟着十三皇子一起来北境。 脑子一点都不带的,瞧着就蠢笨的很。 多看一眼,就眼睛疼,头疼,浑身不舒服的。 他是怎么在皇宫里活到现在的? 简直蠢到没变了。 十三皇子好似没看到她发怒,嫌弃看着自己的眼睛。 而是定定的看了看巨龙,又看了看昭雪郡主,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痴人做梦,这是人家的东西。即便是皇家也没有道理,要把这东西占为己有。不然那跟抢到土匪有什么区别?”十三皇子冷哼一声。 暗骂昭雪郡主是个贪心的蠢货。 这两个巨龙她想打包带到皇宫,换去父皇对她的嘉奖和赏赐。 那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带出去。 只怕死在路上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十三皇子只觉得这个表妹是又蠢又坏的。 索性,拂袖一甩不搭理他了。 多跟对方说一会话,他都担心会影响自己的脑子。 还是让她自己在这里无能狂怒好了。 看着十三皇子就怎么走了,昭雪郡主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十三皇子会无动于衷? 只要他们两个想办法把这个东西带到京城,送到皇宫里。 讨的了皇上的开心,荣华富贵还会少吗? 到时候十三皇子被封王或者太子都有可能的。 而自己更是可能破例封公主。 公主啊,那可是一品头衔,有封地食邑的好事啊。 怎么那个蠢货就是想不明白呢? 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竟然一点心动都没有。 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昭雪郡主原地无能狂怒了一会,然后视线开始搜索,寻找有没有利用的人。 她现在手里压根就没有可用的人。 刘将军被抓了,她想见都见不到。 还有带来的那些人,都被送到山上栽树了,自己想找都找不到。 自己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说,也是被那个女人变相的软禁了起来。 根本就不给自己接触别人的机会。 自己曾经也试探过找那些村民,打算给点好处,诱惑他们帮自己做事情。 结果这些人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反手就将自己告了。 然后又把赚来的钱给赔了进去不说,甚至还倒欠了不少银子。 现在每天只能苦逼的打工还钱。 还有比她这么惨的郡主吗? 偏偏自己的书信也都寄不出去。 就这样被人变相的软禁在北境,她还求地无门。 昭雪郡主气的捏紧着帕子。 “给谁甩什么脸上呢?今天可是咱们村酒楼开业的大喜日子,你可别忘了,还欠着咱们村子一大笔银子呢。”这时,有个婶子走了进来。 看到昭雪郡主这神情之后,唇角含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昭雪郡主差点原地炸了。 “表情不合理,扣你五百两。”婶子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记着,同时告诉了昭雪郡主这么一个噩耗。 昭雪郡主听了这话,整个人都炸了。 “你凭什么要这样扣我银子?” “凭你没有微笑,别忘了。当初你可是签了契书的,不按照契书上做,我们有权扣你银子的。” “分明是你们不讲理,狡诈,趁着我不注意让我签了那个契书。“ 不提契书还好,提了昭雪郡主原地炸了。 其的脸红脖子粗的,手指着婶子带着愤怒。 婶子可不惯着她,一巴掌将她的手打到一边去:“指什么指?你指对谁大小声呢?扣你一千两……” 婶子毫不客气的又记下一笔。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第990章 她讨厌皇家人 听着自己又被扣掉了一千多银子,昭雪郡主破防了,气的指着婶子要跟她吵。 婶子也不惯着她,吵一句扣一千两。 你有能耐就一直吵下去,就看看你能不能坚持的住。 也不对,这短短一会,婶子这边就罚了昭雪郡主一万两银子。 这银子罚的太容易了。 正愁找不到理由把人扣下来继续让她发光发热呢,想不到这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昭雪郡主都气哭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怎么会这么欺负人呢? 话都不让人好好说了。 “今天可是咱们村子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敢继续在这里闹。我就找村长,把你关在小黑屋里。知道小黑屋是什么地方吗?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屋子里,只有转身的空间,空间狭小,不见一丝光亮。你要是想进去体验,你就继续在这里掉眼泪。” 婶子瞧着对方的眼睛红通通,面无表情的说。 同时又形容了一下小黑屋的场景。 眉眼间对昭雪郡主都是不待见。 想想,大喜的日子跑到主家门上又哭又闹的,换谁能喜欢? 只怕都会厌弃的很吧? 这么想着,看向她眼神更是不善。 是村长说,今天是大喜日子,让皇子和郡主都出来见见人。 那位皇子倒是不错,是个识时务的。没有在这里闹出什么动静来,事实上,一直以来那位皇子都比这位郡主识时务。 配合度也很好,与大家说话也都很和善,很少会闹出什么事来。 反倒是这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郡主般。 动不动就向大家炫耀自己的身份。 郡主怎么了?郡主了不起啊?郡主还不是留在这里给她们打工还债呢? 还没有她们这些平民有自由呢。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炫耀的? 郡主这个身份,或许在京城还有一些价值。 但是到了北境,简直就是一文不值好吗? 大家基本上都是流放到这里来的,昔日也都辉煌过。 什么场面,什么身份没见过?还需要你一个来这里臭显摆。 婶子对皇家的人没什么好印象, 自家男人原来是御史大夫,是个刚正不阿的。 眼里容不得沙子,在朝中树敌不少,她自是知道的。 很多时候都劝自家男人,不要管那么多。 这世间不平,你瞧不顺眼的事情很多很多呢。他忙得过来吗? 尤其是皇家那些人,他们身份不简单,地位尊贵,他只是一个御史大夫。还有自己的家人,没必要与那些人硬刚。 但是自家男人怎么说的? 他被封为御史大夫就要对得起这个职位,定要兢兢业业,时刻要监督。 若你不作为,他不作为,大家都不作为。这个朝廷就完了,整个大周就完了。 他热爱大周,热爱生他养他的土地。 可是他啊,却是低估了人性。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无论是帝王还是那些王爷郡主等人,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了被一个御史大夫指着鼻子骂他们不作为的。 骂他们仗势欺人,以权谋私。 骂皇上昏庸无道,宠信奸妄却害忠良,继续下去过将不是国,大周会完。 这话无疑是让皇上雷霆震怒。 任谁都听不得这样的话,更何况还是一国皇帝。 想想也是不能容忍的,被人指着鼻子骂昏庸无道,还说自己重用奸妄,害忠良。这若是在史书上写,他岂不是要被后世子孙唾骂。 皇上震怒,而自己的夫君也是被皇上种种作为伤痛了心。 尤其是那些忠心的文臣武将被皇上手里的爪牙害的一个接一个死或者下落不明,或者疯疯癫癫。 他就痛啊,于是乎就在大殿上细说皇上的种种罪状。 最后,撞柱而亡。 他死的惨烈,死的绝然。 却也是让皇上将恨意发泄到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当时被很多老臣求情,但他们还是全部被抄家,被流放到了这里。 一部分流放到了北境,一部分流放到了岭南。 皇上是诚心要恶心他们,让他们一家人这辈子相隔千里之外,再无相见可能。 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这辈子他们家人再难团聚了。 想到这样的结局,婶子眼眶就红了。 她恨自己的男人,为了忠心,为了忠言逆耳逼死了自己,也害惨了他们这些人。 但是她更狠的是昏庸无能的皇帝。 娇奢荒·淫,朝廷混乱,民不聊生。 可他都看不到。 婶子就能皇族出身的昭雪郡主他们有好感吗? 必然是不能的。 尤其是这位郡主还一身的毛病,将那些皇族的恶习展现的淋漓尽致。 婶子能喜欢才怪呢。 只要看这些皇族的人,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被发配到了岭南。 岭南那边是个什么地方?蛇虫鼠蚁,是个荒凉却又潮湿闷热的地方。 比起北境,好不到哪里去。 先到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女。婶子心就难受的很。 还有自己嫁出去的女儿,被夫家休弃。 他们怕被连累,所以划清了界限,把女儿休了甚至连孩子都不要,一并送了回来。 订婚的也是如此,全都退了。 她好好的孩子,就这样毁了。 “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昭雪郡主看到婶子的眼睛越来越红,有些害怕的朝后退了退。 这个时候,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挺害怕的。 她的眼神好像很悲伤,又似乎带着彻骨的恨意、 从自己的身上好像在看透什么,眼睛都在发红。 她有些害怕了。 忍不住缩了缩肩。 “吴婶,怎么了?”季如歌出现在吴婶的身后,发现她情绪不对,关心的询问。 接着视线落在对面的昭雪郡主的身上。 只是一眼,昭雪郡主浑身发冷,吓的连连摆手:“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被她骂着呢……”说着,眼圈都在泛红。 她被人骂,被罚款,都没这么情绪激动。 她在激动什么? 怎么还让她委屈上了? 季如歌视线定定的落在昭雪的身上,在怀疑她说的可信度。 昭雪都要气哭了。 还有理吗? “没事,我,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第991章 少作妖,老实点 吴婶虽然不喜欢昭雪郡主,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害怕自己会说了什么可怕的话昭雪郡主,对着季如歌摇了摇头。 表示与昭雪郡主无关。 听到吴婶这么公道的说出来这句话,昭雪郡主悬着的心可算落了下来。 吓死她了,差点以为自己要去见太奶了。 见吴婶都说没有的事了,季如歌自然不会再为难昭雪郡主。只是眼神警告的落在她的身上对她说道:“今天会来很多人,该怎么做你心里要有个数,若是坏了今天的事……呵呵。” 季如歌一个带着极具危险的冷笑,让昭雪郡主头皮发麻。 她这是哪里还敢有什么怨气? 忙不迭的冲着季如歌连连点头,对着她举手保证,一定会好好配合,绝不会搞破坏的。 请她一定要相信自己,如果她没做到,任由她处置。 听着她急切求放过的话,季如歌的视线平淡的落在她的身上,随后收回视线。 “那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季如歌一个眼神扫过去,让昭雪郡主全身一寒,身板忍不住跟着站直了。 然后对着季如歌尴尬的笑:“我这就过去,这就去。”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的,仿佛后面有什么追赶。 目送昭雪郡主离开后,季如歌视线看着眼睛红通通的吴婶身上, 她家里的情况,在进村的时候季如歌都有让人调查清楚。 约莫吴婶这情况,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吴婶,我过不久就要去岭南一趟,到时候我带你过去如何?”季如歌见吴婶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将这个惊人的好消息告诉她。 原本打算等出发的时候,再与吴婶说的。 但是瞧着吴婶伤心的样子,季如歌虽然不是很能感同身受。 但是知道一个母亲,担忧自己的子女还是很能理解的。 吴婶正伤心呢,措不及防的听到了这个消息。 猛的抬头看向季如歌,神情都跟着激动了起来:“真,真的?” 真的能去岭南? 如果去了岭南,自己就能找到自己的孩子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过的好不好,越想吴婶越是揪心的很。 她的心口都好像被人拉扯了几块,疼的难受的很。 但同时又有难以言说的喜悦让自己欢喜的有些不能自己。 村长说要带自己去岭南。 等等…… 吴婶这会反应了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季村长:“村长,咱们去岭南做什么?” “听说岭南靠海而且因为气候原因,会有很多水果,我想过去看看。” 吴婶听她这话,觉得这就挺符合村长性格的。 \"但是听说岭南那边没开化的人很多,那边比北境这边环境更复杂。村长要是去的话,还是要多带一些人。” “嗯,这个我自会安排。”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对吴婶说;“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打起精神来。等6月初,我们就从水路出发,从水路走的话,会比较快一些。大约不足一个月就能到达岭南……” 吴婶激动坏了。 “多准备一些你拿手的东西,等见面了,当做见面礼。” 果然,吴婶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她拿手的东西可太多了,会做甜点也会做好吃的,只是手有些粗糙了,不能做绣工了。 但是做衣裳也可以的啊。 “村长,我……”、 “布料随便你选,到时候收你个成本价就好了。”仿佛知道她会说什么话,季如歌对着吴婶说。 吴婶听后,欢喜的连连点头。 村长真是太好了,自己还没说什么,她就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今天是大喜日子,婶子好好开心玩一玩。然后再过半个月就要跟我出发去岭南了,手里头要办的事情尽快的去做。” “会的会的,婶子会尽快完成的。”只要想到再过半个月就能出发去找自己的孩子们,吴婶整个人容光焕发,开心的不得了。 在与季如歌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开开心心的走了。 比起刚才的隐约的神情,眼下她是欢喜的逢人就笑。 季如歌站在原地看着吴婶了一会,勾了勾唇角。 接着,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到了吉时,万福酒楼门口站了满满的人。 今天因为是万福酒楼开业,都集体放了假。 有一些爱看热闹的,都跑来这里看热闹。 听说待会还会撒喜糖和赏钱呢。 不少人早早的就占据了好位子,就等着待会东家赏钱呢。 其中就有不少城中的人闻风赶过来凑热闹。 有不少是东区和北区的人,南区和西区的人,有不少人都在这边找活做了一段时间了。 对北境城外的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还能点评几句。 他们现在很多都为了省事,很少会城内的家里。 想着也没什么好留恋的,破破烂烂的,他们回去还不如在这里的宿舍住的舒服安逸呢。 再说他们那地方年前被暴风雪毁的差不多了。 听村长说,城内会有大动作,到时候会统一修整。为了避免以后的纠纷,谁家那边有地契的可以卖出去。 等以后修整好了,再花银子买回去。 如果不愿意的也可以,原封不动或者自己花钱修宅子。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努力赚钱,等着把卖出去的宅子再买回来。 当然了,也就不回去了。 孩子能在这边读书,老婆还有爹娘都可以在这里找活做。 大家都有住处,回不回去也不是一定要。 要说这里,最直接被惊住的还得是北区和东区了。 听说今天城外有一家最大的酒楼开业,会有不少喜糖和赏银。这两个区的人心就开始活了起来。 哪怕是抢到一颗喜糖也是好的啊,更何况人家东家还会撒赏钱。 这要是能抢到,自然就是好事了。 于是乎,就有不少北区和东区的人过来了。 关大爷是带着小媳妇还有自己的人过来捧场的。 直接送了一个纯金的财神爷。 这是以前抢人家的,觉得不错。 今天送人来,挺好的。 第992章 你是不是蠢? 这个纯金的财神爷有一个一岁婴孩身量高。全身上下纯金打造,实心的。 当关大爷带着的几个兄弟吃力的将这个纯金财神爷从马车里抬出来的时候,着实惊住了不少人。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东区的人,看到这纯金的财神爷从北区的那个关大爷的车中抬出来的时候,后悔的磨牙。 早知道这关大爷的手中有这么大的金货,说什么拼死也要去他家里偷一偷了。 现在看到这纯金财神爷就这么送到了别人的手里,简直抓心挠肝的难受啊。 “眼馋?想偷?”在这些东区的人直勾勾看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让他们下意识的点头。 想啊,这东西谁不想啊? “今天来的人多,肯定顾不上,这机会难得,倒是可是试一试。” “兄弟你这话说的没错,但是咱们这破破烂烂的也混不进去啊。只怕还没进去就被人轰出去了,那多丢人啊。” 看着不远处抬进去的纯金财神爷,这些人的哈癞子都滴了下来。 纯金的财神爷啊,好值钱的样子。 “怎么样?要不要试着去偷出来?”旁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还没等其他人点头呢,旁边一个人却稍稍冷静了一下。瞧着兄弟们见钱眼开的样子,直接一巴掌拍在他们的脑门上。 见他们捂着脑袋,疼的嘴里发出惨叫的声音,直接没好气的压低声音骂着:“你们出门不带脑子的吗?人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准备,难道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再说了,就算得手了,这东西都是过了明路的,谁不知道这东西是谁的?你到手了,你敢出手?“ “这有什么难的?咱们直接融了,分几次卖出去不就好了?”有人听完后,有些不服气,马上站出来说。 “哦?凭你一个三天吃一顿的穷鬼,是从哪里来的金子?能说出金子的来源吗?在这北境,没有秘密。信不信,还没等你出手,你先死的很难看。” 被这么一说,旁边的人,有些不服气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咱们都是东区的人。这些人难不成还敢去东区找咱们?“ “你是不是瞎了?瞧见那些人了没有?”刚才的男人深呼吸一口气,紧接着手指着酒楼门口几人。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些都是什么人?那可都是几位校尉大人,还有县令等人。北境有权有势有钱的都在那边,真要是惹出了事。踏平东区都可以的,你还以为躲在东区就没事了?” “以前人家是懒得搭理你们,并不代表是怕了你们。真有惹了事,你且看看他们会如何对你。” 被骂了一顿的瘦子可算脑子清醒了一点。 清醒之后,就是眼睛朝着四处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男人没好气的看着他,都这会了,还东张西望的。 “我在看刚才是谁说话的?听那个声音,我怎么没听过呢?” “是啊,奇怪了。刚才那个说话的是谁呢?”旁边的几人听了之后,也都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 怀疑的视线朝着四周扫了扫。 奇了怪了,那人怎么不见了呢? 刚才还在这里呢? 训话的男人听到这里,眼睛也是下意识的看过去。 看了一圈,除了自己的人,刚才的那个人好像消失了。 眉头蹙起,随后警告的看了几个兄弟:“记住了,今天咱们就是来捡赏钱的,别的事情不要做。” 其他人听了之后,又看了一眼对面,点了点头。 还用交代吗? 对面又来了不少士兵,他们是多想不开,在他们面前找死? 多亏老大提醒的及时,不然他们还真的可能就心动了。 想办法对那纯金财神爷下手了。 “长点脑子,对方长什么样子你们都没见过,就开始上套了,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蠢的货。”看着他们愚蠢的眼神,男子也是差点气的吐血。 蠢货,太蠢了。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清澈的愚蠢。 要不是拜过把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认识他们。 而隐藏躲起来的人,见竟然失败了,没有挑起事,唇角撇了撇,眼里有些阴鹫。接着视线朝着对面的万福酒楼那些人看过去。 瞧着那些人脸上洋溢的笑容,眼里是不甘和怨恨。 凭什么他们现在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凭什么他们笑的这般灿烂? 他不服,不服。 “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合作?”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男人听到后,后背窜起一股子冷汗。 自己躲在这里,怎么还会被人发现了? 他急忙转过头看过去,却见对方是一张苍老的脸,但给他的感觉却有一种违和感。 他眯了眯眼睛。 接着呵了一声,不在意的转过身:“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其实我与你一样,对华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厌恶,尤其是那个季村长。” 说到季村长的时候,对方的后槽牙都要咬穿了。 男子狐疑的看着他:“你的反应这么大?莫非她对你做了什么?”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对方没有回答他,而是扫了一圈,对他说。 男子扫了一眼他,随后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而彼时,万福酒楼的剪彩仪式开始了。 穿着漂亮精神的礼仪姑娘们,一个个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每个托盘里都放着一个红色的剪刀。 随后,严大人,几位校尉大人还有白相柳,孟奇迹和万力士等一些人齐齐站在万福酒楼门口。 而稳稳站在c位的季如歌,穿着一身紫衣,头发也是被人精心盘起,做了一番精心装扮的她,正与大家一起剪彩。 随着剪彩结束之后,礼炮齐鸣。 七道不同颜色的彩烟直冲云霄,看的四周的人一愣一愣的。 孩子们更是开心的拍掌。 接着就是这些人开始撒糖。 直接用盘子朝着袋子里挖,然后朝着人群扬出去。 看的众人嘴里欢呼着。 然后就是抢喜糖。 每个人都扯着衣摆,兜着,好不欢乐。 第993章 一起欢乐 尤其是那些孩子们,看着五颜六色的糖果如雪花似的四处散落,他们一个个全都扑了上去。 眼疾手快的抢着糖果。 就连村子里不缺糖果的孩子们,也都加入了进来。 他们是不缺糖果,但是这种抢糖果的乐趣还是很愿意参与进来的。 他们这个好玩,特别有意思。 散出去的糖果少数也有百来斤,直接是沿着人群一波又一波的撒出去,让大家都尽可能的抢到。 而且这百来斤的糖果撒完之后,又抬了很大的几个竹筐,里面也都是各种糖果。 按照村长的意思就是,糖果这玩意今天管够。 撒,全都撒出去,让大家都一起跟着开开开心心的。 就这样,糖果撒了一轮又一轮的。 那些跟着爹爹和娘亲过来参加开业典礼的h少爷小姐们,看着那些人抢着糖果很是羡慕。 在征得自家爹娘的同意后,也都加入了进去。 比起有人送来的糖果,他们更喜欢去抢糖果的乐趣。 这些他们都没参与过,就感觉很有意思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他们放在了与村子里孩子们那一块抢糖果。 村子里的孩子们,也是参与玩游戏,不会为了抢糖果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跟着他们的话,会避免其他孩子抢糖果误伤了人。 至于那些其他来凑热闹的孩子们,从城内那边过来抢糖果的。 是专门有人朝着他们的方向撒糖。 三波糖果撒出去之后,就是撒红包了。 红包里放着几枚数额不等的铜板,随机的里面也有金瓜子,金花生,银瓜子,银花生这些比较值钱的红封。 能不能得到就看大家的运气了。 季如歌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交给几个校尉还有严大人以及几位夫人还有村中族老的几人。 然后自己手里拿了一个。 让他们看自己的示范。 接着就瞧着季如歌手里端着那东西,朝着人群走去,距离他们十米远左右的时候,手中的东西标准他们。 就是按动开关,就看到无数个红封像雪花片一样,朝着人群中飞射而去。 所到之处都是红封,朝着那些还没准备好的人群飞射。 短暂的愣神之后,这些人算是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眼睛发光的开始蹲在地上捡了起来。 而其他人看到手中的东西怎么操作之后,觉得挺好玩的。 也就一个个拿起手中的东西,朝着不同方向的人群按动开关。 一时间,几十个人手中的红封如天女散花。 季如歌手中的红封撒完了不过瘾,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几个气球上。找来弹弓,将它们逐一击破。 接着就瞧着飘在空中十多米的气球,在空中爆裂,接着就看到气球里的东西纷纷朝着四周飘落。 众人发现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飘下来。 忍不住抬头,接着就看到无数个糖果和红封都从气球上飞落。 一个个的忙低着头去捡。 这波热闹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 一些捡到红封的迫不及待的拆开,从里面倒出东西想看看是什么。 有的是里面一颗珍珠,有的是六个铜板,还有是金瓜子,金珠子,银瓜子,银珠子的。 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众人都惊住了。 然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知道何时藏身在人群中的十三皇子,手中拎着个布兜,不断的捡着糖果和红封,忙的不亦乐乎的。 甚至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了,忙着跟旁边的人抢。 打从知道红封后有好东西之后,十三皇子剪彩之后就顾不上自己的身份了,开始跟着大家一起抢糖果和红包了。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他抢了十多个红包。 哈哈哈…… 虽然还没来得及拆,但是他的运气不会很差的。 还没等他站直身子,就听到有人说,又有东西撒出来了。 十三皇子忙抬头看去,接着又火速的去抢位置,抢东西。 好心,好开心啊。 这次,竟然是点心。 看到放在包装盒子里,撒出来的点心,十三皇子也没客气。 他吃过这些东西,但是他更喜欢现在抢的过程,就感觉应该味道会更好吃。 这波撒糖,撒红包还有点心的热闹一直持续到用午膳的时候。 万福酒楼门外也摆了上百张桌子。 今天来万福酒楼这边看热闹的人,都可以免费吃酒水。 但有一点,要是有人在这里闹事,耍酒疯的。 他们会直接把人赶走的。 但若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来吃饭,他们管够。 原本以为热闹看完了,抢的红包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意外的没想到,他们这些人也会被邀请在里面,会被请入席。 酒楼里,都有桌子,除了主桌以及特定的桌子外,大家都可以随便坐。 门外摆的,也是为了防止屋内的坐不下。 现在,季村长开口邀请大家一起进去吃席。 这些人都惊住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没听错吧?还有这种好事?” “咱们这些人见人嫌的,竟然也会有人请咱们吃饭?” “都还愣着做什么?进去啊,不然待会可就没有位置了。” “走走走,免费的,不吃白不吃啊。” “咱们也尝尝这万福酒楼的饭菜如何,说不准咱们以后也有机会来享用呢?” 带着各方心思的人,都开始朝着酒楼里走了进去。 季如歌邀请的几位校尉还有严大人他们直接是去了顶楼,顶楼有包厢。 这些贵宾们,直接是坐在包厢里。 包厢里,装修的如同宫殿般富丽堂皇,奢华的很。 入眼都是黄金,白玉。 餐桌都是紫颤木,餐椅也是如此。 推门走进去,几位大人都感觉他们的身上都镀着一层金光。 再看用的餐盘,纯金餐具,玉质盘碗。 这……也太奢华了。 随着他们进来之后,就有漂亮的服务员带着八颗微笑,手中托着盘子走了进来。 而在屏风的后面,有优雅的乐声想起。 而在前方的舞台上,还有人在翩翩起舞。 那真的是一个赏心悦目,雅俗共赏。 “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享受了。” 第994章 吃的埋汰 在场的这些大人们,坐在椅子上眼睛彼此对视一眼,忍不住感慨说了一句。 这大概就是宫里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吧? 没想到他们在北境竟然也是享受到了,这感觉还不赖。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 而隔壁是几位夫人们坐在一起用餐,看到屋内的摆设以及所用的餐具后也是惊了一下。 “这莫非是象牙筷子?”楚夫人见多识广,看到餐桌上放着的筷子,拿起问。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也是倒吸一口气。 这象牙筷子可只有皇宫才拥有,想不到在北境,自己竟然会在万福酒楼里用上了。 再看酒杯,这,似乎是夜光杯? 专门是用来喝葡萄酒的。 啧,真是不得了啊。她竟然也是用上了。 这说出去谁信呢? 这要是说给自己那些姐妹听,定会在书信中嘲笑自己痴人做梦呢。 再看旁边的碗碟,那都是玉质,琉等。 无一不都精致的很。 等到菜肴端上来,再看那些放菜肴的器皿,更是一个个精致的像艺术品。 在场的夫人们都彼此相熟了,大家也都坐在一起愉悦的聊天。 不多会,就瞧着几位俊美帅气的小伙子,穿着黑红的制服,许是为了方便布菜,袖子都是竖起来的。 头发也都是竖起。 一个个眉眼精致,推门走进来,对着几位夫人见好。 然后每上一道菜,就会报个菜名。 声音清越,爽快,是独有的少年朝气。 听的夫人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 还是如歌妹子对她们好,知道她们就喜欢看一些小年轻。这不就专门找来几个年轻俊秀的小伙子来照顾她们。 她们这些人的都是当娘的,也没什么心思。但是吧,这自家夫君几十年如一日的看着,早就审美疲劳了。 现在吃个饭,就能看到年轻俊美的小伙子,几位夫人这心情就biubiubiu的美。 甚至都瞬间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这人啊,都是一样的。 男的喜欢看年轻漂亮的姑娘,女的就喜欢看年轻俊美的小伙子。 这就跟有人喜欢赏花一样的。 漂亮的东西有谁不喜欢呢? 换成任何人,也都是一样的。 夫人们,就喜欢看这些小伙子体贴的为她们布菜。 坐在一旁弹曲。 舞台上还有表演舞蹈,舞剑等。 看的夫人们一个个心花怒放的。 心情好了,就忍不住打赏。 整个贵宾房间里,都是夫人们欢乐的笑声。 男人们那边也是如此,一个个推杯至盏,喝酒。 一旁貌美女子的弹唱,让这个都是男人们的包厢里,又多了几分柔和。 气氛变的很融洽。 这里的酒水,男人们特爱。 尤其是五粮液,茅台还有什么特供的。 好喝,爱喝,多喝,使劲喝。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今天的酒水可是免费的。 下次可就是要收费了。 刚才他们无意中翻看了一下菜价单。 贵,是真贵啊。 虽然好喝,但是这酒水真不便宜啊。 就他们这每个月赚的钱,都交给夫人,单靠私房钱根本喝不起这个酒啊。 所以啊,今天是个机会。 这么贵的酒水,都是随便喝的。 他们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要喝,多喝,使劲喝。 反正喝多了,也有地方去,不担心会钻桌底。 至于孩子们,就简单了很多。 直接把孩子们放在一个大厅里,有孩子们喜欢的酸甜口菜肴,还有很精彩的表演。 孩子们是一边欣赏节目,一边吃东西。 就连负责照顾自家少爷和小姐的那些佣人,也都有为她们准备。 他们难得跟着自家少爷和小姐们一起用膳,一起看节目。 整个厅内都是孩子们欢乐的笑声。 就连丫鬟和小厮,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今天运气真好,跟着老爷夫人还有少爷和小姐们来这里,抢了很多红封和糖果不说。 还有机会进来一边吃东西,一边看节目。 真是轻松的不敢相信。 其他人那些大厅里也都是坐满了人。 关大爷跟着其他兄弟也一起做下来用膳。 虽然之前来吃过一次,这次来再吃依旧觉得美味的很。 酒水也是随便的喝,更是开心的很。 至于那些来凑热闹的人,也都入座吃上了酒席。 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到后面被美味的菜肴俘虏,一个个埋头苦吃。 有的甚至为了菜都打了起来。 结果他们刚这边打起来,马上就有人上前,询问情况并且严肃制止。若是不听劝,直接强行把人叉出去。 他们万福酒楼的老板是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你们来吃饭,是想一起分享这喜事。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的话,有多远走多远吧。 他们这边桌上也不缺你们两个的。 要么在这里好好吃饭,要么就滚的远远的。 有几个还想单挑的,直接就被人一拳Ko,然后像拖死猪一样把人扔出去。 同时环视一周,看看还有谁想继续挑事的。 一看对方就是不怕惹事的。 这些人也就不敢作妖了。 全都老实的坐下来好好用膳。 遇到那种吃饭没点形象的,也会被呵斥。 让他们注意点,别太丢人。 又不是不管饱,没必要吃的埋汰。 直接用手吃的,不讲卫生的,也都会被制止。 不听的一样叉出去。 “凭什么管那么多?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角落的饭桌边上,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妇人带着自己的孙子和孙女直接霸占整个桌子。 这些人双手朝着刚上桌的热菜伸出去,也不怕烫,就朝着嘴里塞。 看到有人想动,直接唾沫吐过去。 等别人恶心的吃不下去东西的时候,他们又很得意的把东西拿到自己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吃。 反正是自己的口水,他们才不会嫌弃呢。 而且这些人身上脏兮兮的,臭烘烘的。 一点都不嫌埋汰,就直接霸一张桌子带着人大吃特吃。甚至还把漂亮的盘碗直接朝着怀里塞。 心想着,这东西一看就是精品,老值钱了。 装几个回去,肯定能换点钱的。 他们这行为引来一些人的不满,就说了一句。 结果却惹上了麻烦。 第995章 引起众怒 那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又带着几个孩子,身上也脏兮兮的。料定这些人根本不敢碰自己,十分嚣张的很。 手里抓着吃的东西,一边还朝着四周喷着,有种我恶心也要恶心死你们,看你们拿我怎么办。 这就让人很生气了。 一个个很是恼怒的很。 但是想到这里是被人的地盘,东家心善请他们一起来用膳。要是在这里闹起来,惊扰了东家,就是他们的错了。 想到这里,他们这些人只能自认晦气,打算转身走人。 这还怎么吃? 还是等等去别的地方吧? “我说你这婆子,吃东西也就吃东西了,怎么还连吃带拿的?”有人眼尖看到那婆子吃东西不说,还朝着怀中塞盘子。 桌上的盘子都精致的很呢,能值不少钱呢。 这人吃完也不嫌埋汰,直接就朝着怀中塞,也不管汤汤水水的。 而且这拿人东西应该低调一点,小心点吧? 不,人家就是光明正大的。 不但如此,甚至还怂恿自己的孙子孙女们把盘子抢了。 为了阻止有人抢他们看中的盘子。 竟然让孙子直接尿在盘碗上,然后在众人恶心嫌弃的目光中,又将盘碗放在怀中。 接着就是一脸得意的看着那些人。 想跟他们抢东西,也不看看,够格吗? 他们这造作,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直接让人忍无可忍了。 这么高档漂亮的地方,竟然进来这样的人吃席,换谁也受不了了。 直接就开始找东家那边人了。 季如歌正在带着人四处巡视,跟大家一起敬酒呢。 结果就听到有人闹哄哄的,说有人在在这里闹事,说了那些人的恶心之举。 听的她眉头蹙起,眉宇间露出嫌恶的神色。 “走,去看看。” 负责整个厅的管事,听到人投诉了之后就要过去。 “等等,我也过去看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管事的回头看了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村长。 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 村长会不会觉得自己办事不力啊? 竟然让那几个恶心的来砸场子? 自己这管事可是刚提上来啊,要是被这些人给毁了,吃人的心都有了。 “村长。”管事的上前行礼。 季如歌摆手,对着那几个来告状的人问:“有人在里面闹事?” 过来告状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想着要怎么解释一下呢? “其实也不算闹事,就是一个婆子带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吃东西太埋汰了。” “而且还霸占一整张桌子,谁也不能靠近。” “他们吃东西埋汰也就算了,还连吃带拿的。把那些餐具朝着怀里装着,我们劝着。他们害怕我们会抢走,竟然让孙子直接尿在那些盘碗上,恶心死人……” 听到这里,管事的头发都要气的竖起来了。 这特么到底来的是什么人?要不要这么恶心埋汰人呢? 知道今天村长是好心,邀请大家一起来用餐,主要是就是分享这喜悦,顺便打响万福酒楼的名气。 但是,要是有这么人影响,那肯定是不能允许的。 管事的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这是无赖吗?这简直就是无耻。 季如歌听完后,唇角含笑,但是眼里却是带着寒意。 瞧着管事气急败坏的样子,扫了一眼:“这有什么好气的?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比我预料中更无耻罢了。” 季如歌说完视线扫了一一眼管事的,瞧着他很生气的样子,就觉得没必要。 无耻的人,见得多了。 你要是跟着对方将就着脸面,对方只会更下限。 “走吧,可不能因为这几只臭虫影响了大家进餐的心情。”季如歌抬步走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他们也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些过来告状的人,对视一眼。 心里都带着兴奋的光芒。 这位姑娘他们刚才在剪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直接是站在中间,而且那些大人们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主动上前说话。 这身份绝非是一般人。 很好,这下有热闹看了。 这些人,瞧着这姑娘的身后都跟着好几个人,每一个都是面无表情的。瞧着就不好招惹。 走走走,都快去看着。 因为那极品祖孙几人的骚操作,弄的相邻几桌的人也没有办法继续进餐了。 他们就算再不讲究,也做不到对着菜肴吐口水,伸出手抓着抢着吃。 甚至为了占有盘碗直接呲尿在上面,然后嘿嘿笑着又朝着怀里揣着。 那尿水直接随地一泼,甚至还会弄到邻桌上。 那有人就受不了,要打人。 但是人家马上就说,今天是万福酒楼的开业大典,要是来闹事的话,东家那边肯定不高兴,会找麻烦。 于是乎,大家也就尽量保持理智,与他们保持距离。 但是实在太埋汰,他们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就没见过恶心人的。 一个个的脸乌黑的站在一侧,表情难看的很。 这还怎么吃? 有的脾气不好的,忍不住要打人了。 但是旁边的兄弟是死死的摁着。 今天是人家东家的主场,他们本来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到时候要是打起来,闹大了,惊动了主家,到手惹来误会反倒是把他们打出去,那就丢人了。 所以大家就死死的摁着同伴的手。 别打啊,可别打啊。 “别激动别激动,她们闹的这么厉害,我刚才瞧见已经有人出去找人了。估摸着一会管事的就会来这里处理了,用不着咱出手。” “对对对,我刚才也是瞧着她那桌的人都跑了,估摸着都是去找这里的管事了。今天是东家大喜的日子,咱们可别在这里惹事给人家触霉头啊。” “那几个,你等着吧,会有人收拾的。” 旁边的人都七嘴八舌的劝着那位兄弟不要冲动。 在众人的力劝下,那些要动粗的人才算保持了一些理智。 只不过依旧眼神不善的盯着那祖孙几人。 呵,笑吧,嚣张吧。 待会出了万福酒楼,老子看你们还怎么笑的出来。 对方,阴恻恻的笑着,笑容里带着杀意。 第996章 被打 那祖孙也注意到了四周阴恻恻看着自己的眼神,但是他们是不带怕的。 今天是主家请大家吃饭,楼上还有一些大人们呢。 这些人要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应该知道什么是夹着尾巴做人。 反正,谁也没有规定这饭怎么吃,该怎么吃吧? 他们就这样吃了,对方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就是要恶心这些人,他们吃不下去,不就便宜他们了吗? “奶奶,我有些吃不下去了。” “奶奶,我的肚子也有点吃不下了。”胡吃海喝的大半天,这几个人表示自己吃不下去了。 手轻柔的抚摸着肚子,表示肚子都快要炸了。 吃不下真的吃不下。 “吃不下就带走。咱们带回去吃。”看着桌上这么多的大鱼大肉的。老太太的眼里闪烁着精光,这都是好东西。 平常去酒楼吃,一顿饭得多少钱呢? 就不说这一桌菜了,一盘鱼也是他们一年到头吃不起的东西。 所以这东西可值钱值钱了。 打包带回去,慢慢吃。 不行的话,还可以便宜卖给那些吃不上肉菜的人。 自己还能从里面赚一些钱。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好的很, 一看这几个竟然还要连吃带拿的,四周的人都露出鄙夷的目光。 人还能不能再无耻一些吗? 这都是什么人?谁带来的? “东家来了。”有人眼尖的注意到,有一群人出现。 为首的人,大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今天万福酒楼开业的时候,站在c位的那位姑娘。 据说是华村的村长,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老板。 身边都是那些校尉大人还有北境几个有势力的大人。 那些人围着季村长说话老客气了,笑容满面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些人,当时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啊。 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厉害的成就,而且还是一个女流之辈,简直是把男人都给踩到脚底了。 就瞧着,他们所到之处,众人全都主动让出一条道路。 那些还坐在位子上吃菜的人,注意到了这一波人。 彼此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接着纷纷放下筷子起身。 他们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 瞧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似的。 季如歌带着人,不多会就出现在了宴席的角落这边。 以他们祖孙为中心,四周已经成了真空地带。 把四周都是一片狼藉。 季如歌觉得自己以前也是去过贫民窟,也去过神奇国度的地方,对那种脏乱差也算是见识过,应该会有一些适应的。 但是眼前看到的一幕,还是皱起了眉头。 就是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人也吃不出这样的埋汰吧? 这是要恶心谁呢? 祸害一个桌子也就算了,其他几个桌子似乎也没逃的掉他们的毒手。 再看他们的胸口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再听着那些人说抢了东西,就朝着怀中塞,桌上的盘碗都不放过。 脸色就难看的很。 那么脏的人,用手都嫌埋汰。 季如歌单手抓起桌上的桌布,再手中随意的旋转几下,直接变成了一根棍子。 接着,朝着那祖孙二人抽了过去。 在她眼里可没有什么老人孩子。 她看到的是故意在她酒楼开业时候,来这里闹事,存心让她心里不舒服的无赖。 对付无赖,还需要谈什么先礼后兵吗? 先把你们打一顿再说。 季如歌这一手快的很,而且抽走桌布的时候,桌上的东西都纹丝未动。 要不是看到桌上少了一块桌布,众人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这,这出手也太厉害了吧? 就没见过人,嗖的一下就这样的。 在场的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还没看明白呢,就瞧着人家随手一甩,直接甩成了棍子,朝着那埋汰的祖孙几人抽了过去。 看似轻飘飘的,可是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杀气。 几个祖孙察觉不妙,先跑路却被人直接抽飞了出去。 飞到了几米远的桌子上,重重的趴在上面。 有的是摔在地上。 附近那些人全都朝后退了。 这会,不少人都顾不上吃饭了。 全都站在旁边看着,一个个立正站好。 祖孙几人怀中藏着的瓷器,被这么一摔,直接摔碎在怀中,碎片扎在他们的皮肤。 疼的他们嘴里发出惨叫声。 “哎呦哎呦,好疼,好疼啊。” “杀人了,杀人了。”老太太疼的嘴里发出哀嚎的声音。 顾不得什么形象,忙从怀中掏出碎片。 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下一瞬,自己再次被抽飞了出去。 这一次,直接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哇的一声,吃过的东西全都被打的吐了出来。 而那几个孙子孙女抓起身边的瓷器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砸过来。 “贱·人,砸死你,砸死你。” 四周听到这孩子的骂声倒吸一口冷气。 跟在季如歌身后的季星洲几人听完后,脸色一沉。 身影一闪,出现在那几个孩子的身上。 抬起脚就朝着他们的脸踢去。 问为什么不是用手? 呵呵,用手多脏啊。 还是用脚吧。 “用这个抽。”季如歌手一扬,几人伸手接过。 是竹条。 这是餐厅门口专门弄的绿植,养了一片竹子。进来之前,大姐上前掰了几个,没想到是用在这上面的。 几人从阿姐的手中接过,朝着那几个满嘴脏话的几个孩子走去。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那就教你们说话就是了。 一开始这几个孩子还能放声尖叫,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人。 然很快他们就骂不出来了。 因为太疼了,很疼。 疼的他们都以为骨头要抽断了。 而且他们发现,自己骂的越厉害,对方打的越狠。 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打之后。 也就不敢骂人了,声音也不敢大了。 季星洲几人发现这几个孩子竟然聪明的不骂人也不大声尖叫了,唇角冷冷的一勾。 哟,骨气呢?刚才那骨气呢? 怎么不继续骂人了呢? 刚才骂人不是挺凶的吗? 他还是喜欢刚才他们桀骜不驯的样子,抽起来多带劲。 第997章 这东家做事敞亮 “把人全都捆起来,等今天这酒席结束之后,我再跟他们算账。”季如歌视线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老婆子身上,视线微冷。 接着对着身边的人说。 人都打的不能动弹了。 在场的人,看到这几个祖孙可算被清场带走了,一个个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嘴里大喊一声好。 等把人拖走之后,马上来了一群人, 快速有序的将地上的狼藉全都收拾了一遍。 桌子重新铺上新的桌布,四周都打扫的很干净,甚至还消毒杀菌了。 不过,考虑过这边刚才发生的事情,坐在这里,的确会影响心情。 季如歌让邻桌的那些人全都换到别的地方继续用餐。 而且席桌是重新上新的。 这些人都十分的感激。 没想到,主家这么体贴。 帮他们打跑了人,还重新安排房间,让他们在这里用餐。 用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有服务员推门走了进来。 向他们表达了歉意,然后按照他们村长的意思,每个人送一份礼品,当做补偿。 礼盒是手提正红色的礼盒。 每一个人都有。 让这些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们什么也没做,甚至还占便宜的来这里蹭饭吃。 再说了,损失的也是东家,怎么还让东家给他们安排新的席桌不说,还送了礼物当补偿。 真的是…… 让人心暖暖的。 不管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来这里用餐,但今天这份温暖他们铭记一辈子。 这里的人少数也有一两百人。 十人一桌,这里面已经有十来桌的人坐在这里。 准备的礼物,也有百来份了。 送完礼物之后,服务员就推着小车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有人就好奇礼盒里面送的是什么。 别说,这礼盒还真好看呢。 他们发现这礼盒竟然是个小包。 这个不错,留着回去给家里的孩子,或者媳妇等女人用都算是不错的。 礼包打开之后,就看到里面有一个铁罐子,铁罐子打开里面都是五颜六色包装很精美的糖果。 然后旁边还有一个精美的长方形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 都是黑乎乎的东西,瞧着像是糖果又不太像。 不过闻起来怪好闻的,有股甜甜的味道,应该也是糖果一类的吧? 然后就有一条毛巾,出手柔软。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香皂,闻起来特别香。而且每个人的香皂味道都不一样。 有茉莉香味,栀子香,桂花香,玫瑰香,檀木香。 还有橙子,香梨,柠檬,草莓,石榴等香味。 都还没打开呢,就能闻到盒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 别说,还怪好闻的。 除了香皂,里面还有洗浴套装。 除了这些就还有几块点心以及一个红包。 打开红包,里面放着的是一枚和田玉的平安扣。 看到平安扣的时候,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个去,这主家是不是太大气了一些? 竟然直接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玉做的平安扣啊。 别说这玉是不是什么好的,但是人手一个送来的平安扣,寓意还是这么好的。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这,这东家也太豪爽了吧。 在场的人看到红包里倒出来的平安扣,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凉气。 等到服务员来送菜的时候,他们忙不迭的拿出手中的东西,询问对方是不是给错了。 着急的就要把东西退回去。 没料到大家竟然是这样以为的。 服务员短暂的惊讶之后,就笑着表示东西没有送错。 这都是村长确定之后就送给众人的。 今天本来是就是请各位沾沾喜气,来万福酒楼用餐。 但是没想到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是万福酒楼的疏忽,影响了各位用餐体验, 所以村长这才安排了一份赔礼,请各位收下就是。 东西不存在送错的,今天万福酒楼也是想与各位结个善缘。 听听,听听。 听着人家小姑娘说的话,在场的人浑浑身舒服的很。 瞧瞧,人家都没瞧不起他们这些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人。 对待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甚至在酒店被人恶意影响,首先想到的事安抚他们这些人,甚至还准备了礼包。 这到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体贴人了吧? 安抚好这些人之后,服务员上完菜就走了。 等到都走了之后,这些人又开始聊了起来。 礼包里的东西太贵重了,他们也想回礼。 但是回什么呢? 他们这些人除了蛮力,什么也做不了。 “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一嘴说他们华村要收稻谷了,准备大量招人去收割呢,要不咱们去帮忙收稻子,但是别要钱就是了。” 其他人听这个,觉得主意不错。 他们拿这个东西本就心里有些不安,现在听说收稻子要招人。 他们别的没有,但是力气还是有的。 于是乎,这些熟悉或者不熟悉的。 好似都商量好了一样。 约定打听到华村开始收割稻谷的时候,他们就悄悄的去帮忙。 反正要钱是肯定不能要的。 今天吃了这么好吃的酒席,还拿了如此贵重的礼包。没道理他们一点表示都没有。 所以,去帮忙干活这个主意就不错。 商量好之后,他们又继续吃了起来。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服务员询问他们要不要打包。 因为桌上还剩了一些菜,如果全部倒掉有些浪费。 就询问他们要不要打包带走? “这个还可以打包带走?”有人听完后愣住了。 不要钱的,竟然还可以打包。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这些人也没有人去动。 主要是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连吃带拿,太不好意思了。 服务员表示没有关系。扔掉也是浪费,为什么不能带包带走呢? 说着,就拿来打包盒放在桌上吗,让他们自行带包。 然后又留下了打包带。 打包盒是牛皮硬纸做的,结实难用,专门用来打包饭菜的。 打包袋是无纺布,也是一样耐用。 这些人等人走了之后,面面相觑,到底是没有忍住,还是拿起打包盒装了起来。 反正都是自己吃的,谁也别嫌弃。 第998章 就羡慕门童 其实打包饭菜这块,不光是他们,除了那些贵宾,全都打包了饭菜。 对一些人来说,可能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来这么高档酒楼用膳了。 所以尽可能的想拿回一些能够证明来到万福酒楼的东西当做纪念。 季如歌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一些人有这样的想法的。 早就准备好了。 万福酒楼的吊坠,万福酒楼的餐巾盒,万福酒楼的摆件这些。 都装成了小礼盒,送给来这里的人。 这些东西,直接放在空间里的商超里,找个电脑设计一下,然后大批量的印刷,多的是。 尤其是万福酒楼的摆件,是万福酒楼的全景,好看的很。 那些领到东西的人,都忍不住的手中欣赏着。 心里想着这东西大约八寸左右大小。 挂在墙上或者摆在桌上当个小摆件应该不错。 里面的其他东西也是颇实用的。 特别是那吊坠很得小朋友的喜欢。 吊坠上面是主楼一个缩影,上面还坠着漂亮的链子和铃铛。 别在腰间,叮叮当当的响,听起来悦耳也能随时知道孩子在哪里,倒是很不错。 这东西,从礼盒里拿出来之后,就得了不少夫人和孩子们的喜欢。 因为吊坠做出来的是卡通造型,是万福酒楼吉祥物是穿着肚兜,肚兜上写着福的小福神造型。 这个寓意很不错,尤其是那些大人们听说是福神后,都纷纷让自家孩子戴上。 当父母的,可不就希望自家孩子好吗? 甭管真的假的,有这个寓意就是好的。 自然,也就希望孩子能戴在身上。 “大哥,这两条巨龙得多少钱啊?”酒席散场,几个兄弟看到大堂上方悬挂的巨龙,目瞪口呆的。 这季村长会不会太有钱了? 哪个流放像她这么家财丰厚的? 这也太有钱了,有钱的他们都以为季村长手中是有金山的。 不然要怎么解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也不对,这两条巨龙,只怕是有钱也弄不来的。 也不知道,季村长是有什么神通。 关大爷不说话。 关大爷昨天就想到自己还在头疼送什么给季村长。 后来半夜的时候,正睡觉呢,猛的想起来了自己的库房里还藏着一个纯金的财神爷。 那财神爷足有一个婴儿大小呢, 当初打劫的时候,那财神爷就是个瓷器做的。但是到手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 毕竟瓷器的重量和金子的重量是没法比的。 就算瓷器是个实心的,但是跟金子比重量还是有些不一样, 但是他留了心眼,没有说出去,而是在分赃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没要,只要了这么一个财神爷。 当时,那些人还嘲笑自己是个傻子呢。 笑话他金银珠宝不要,偏偏要一个瓷做的财神爷。 难不成还打算带回家供奉起来,求自己发财不成? 当时笑话的人很多,关大爷也没关那么多。 嘴巴长在人家的身上,他也不能堵住别人的嘴? 再说了,这财神爷里可能存有猫腻。 所以他只是装傻,任由那么些人嘲笑。 等把东西带回家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拿锤子敲了一小块地方。 当看到里面露出一抹金色的时候,他唇角一勾就知道稳了。 但是,这财神爷太招摇了。 自己拿出来势必会引起那些人的眼红,所以就一直藏起来。 等后来自己金盆洗手不做了,到北境这边之后,又因为环境的原因也一直没有拿出来。 慢慢的,那也忘记了这件事。 这次想起来也是因为手中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季村长了。 人家送的那些东西,他感觉拿寻常的东西送过去,都不够丢人的。 所以就发愁。 刚好,自己睡着睡着,梦中猛的惊醒,然后就想起了这件事。 他以为自己送这么一个纯金财神爷,十拿九稳。 但是当他送纯金财神爷来到万福酒楼,看到楼里吊着两条水晶巨龙之后,一整个震撼住。 然后就觉得自己送的纯金财神爷,也只能算是一般般了。 水晶啊,这东西可是很贵的。 他们大周这边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水晶矿的,那都是从国外进贡或者来这里贩卖。 但是也没有这么大的水晶。 不,就是三分之一大小也没有。 毕竟水晶这价格不便宜。 除非进贡,不然皇宫里也弄不起这么大的水晶。 可瞧瞧,这酒楼里就有。 就算是被请去用膳,关大爷的脑海中还不断回放那两条巨龙。 震撼,太震撼了。 就算酒席散场,他们从包间里走出来,来到大堂,远远的就看到那两条巨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一阵震撼。 太惊人了。 每次看到,每次都是一场震撼。 “大哥,我好羡慕这里的门童。”身边的小弟突然开口说。 引来关大爷的侧目,扫了他一眼,想看看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你羡慕门童做什么?”还没等关大爷开口问,身边的兄弟就忍不住问了。 无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在这里当门童多好啊,能天天看这两条巨龙。”小弟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的众人忍不住侧目看着他。 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羡慕门童,就是为了就近看水晶巨龙啊? 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们什么眼神呢?是不是笑话我?”说完这话,就感觉四周的空气有些诡异。 小弟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发现四周的眼神看着自己乖乖的。 他当即就炸毛了,鼓着脸没好气的看着他们。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当门童还不如在这里当个服务生呢,至少还能在门内看的更清楚一些。” “我说,你瞧见人家门童长什么模样没有?那都是身高腿长模样出挑的。” “店小二?瞧见人家那店小二长什么样没?就咱们这浑身的气质,哪里像是店小二,倒像是来砸店的。” 旁边几个兄弟呵呵来了一声,对自己的定位还是颇有些自知之明的。 关大爷听了这些话,唇角抽了抽。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都是自己的兄弟,说哪个都容易伤他们自尊。 第999章 豪横啊,送金饼 其他兄弟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关大爷为了怕他们待会撕扯比较惨烈,丢了自己的脸面。 轻咳了一声,警告的扫了他们一眼,让他们都安分一点。 这大堂那么大,他们说话都有回声。 就他们嘀嘀咕咕的,都不知道招惹了多少笑话。 现在还在这里斗嘴呢。 “吃饱喝足了,也管不了你们自己那张破嘴是不是?”关大爷没好气的瞪着他们几个。 让他们都闭嘴吧,然后要带着人离开。 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几个兄弟也就是插科打诨,说着玩的。 然后被老大一通训斥之后,视线朝着四周转了一圈。 就发现,大家的眼神看着他们不对劲。 他们很想拿出平日里耍横的样子,让他们都滚的远远的。 但是他们知道,这是季村长的地盘,也是华村的地盘。 他们是来交好的,可不是来找茬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所以眼睛朝着四处转了一圈之后,那些人被这些人眼神扫到,纷纷躲避着眼神。 大多是不想给自己找来麻烦的,所以见他们不说话了,都纷纷找了借口走人了。 关大爷这边,想着自己也算是华村半个女婿了。 没道理拍拍屁股走人了,就带着兄弟们留下来帮忙。 华村的这些人,见关大爷带着人主动过来帮忙。也没客气,直接就开始指挥了起来。 关大爷就带着人去一起帮忙了。 大家都跟着忙了起来。 今天请了不少人来吃饭,粗略算了一下怎么也有几百桌。 今天肯定是后厨和服务生辛苦了。 尤其是后厨,他们为了早几天就准备了食材。知道今天肯定人会很多,没有一个人偷懒的。 为了对付今天这么多的人流量,很多人都暂时放下手中的活都主动来帮忙了。 那些活计少做一天两天的也没什么。 最主要的可不能影响他们整个万福酒楼的开张。 这可是大事呢。 于是乎,大家都自发来帮忙了。 重点就是那些管理食堂的婶子,嫂子们。 她们本就天天做这些事情,得心应手,做事熟练的很。 现在又各自带着一伙人,一起来做事,手脚更快了。 季皓轩也找来了不少帮手。 好在大家都默契都在,切菜的切菜,卤味的卤味,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分工明确,倒也不显得手忙脚乱的很。 等菜全部上齐了之后,后厨这边也终于歇了一口气。 一个个都找地方坐着,休息着。 虽然很累,但是听服务员那边反馈,大家都对菜十分的满意。 个个都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这让他们虽然很辛苦但是也很有成就感。 终于结束了,这些人早就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季皓轩更是揉着自己的手臂,毕竟年纪还小。 这么小的年纪,就委以重任。 他一开始很紧张的,但是大姐却是相信自己。 他就不想让大家失望,辜负对自己的信任。 等今天终于圆满完成之后,他知道大姐给自己的考核通过了。 他很开心,今天这么大的场面自己都稳住了。 今后肯定更不在话下。 毕竟,只怕很难再有今天这么多人了。 厨房这边忙完了,后勤那边也在忙碌着。 负责刷新盘碗等物件,清洗干净之后还会放在蒸箱里杀毒。 都做完了之后,再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库房里。 都忙完了之后,已经到了下午五六点了。 厨房那边又开始忙了起来。 人都散场了,但是他们这些人还没吃饭呢。 所以又做了饭菜。 这次是全村以及留下来帮忙的人一起用膳。 季如歌作为主要人物上台讲话。 厨房那边也都是菜全都上齐了之后,大家都坐在大厅呢。 季如歌发表感言很简短,也很质朴。 感谢各位今天的辛苦付出,然后就是开饭。 众人愣了一瞬,接着都跟着笑了起来。 村长还是那个村长,说话一直都是如此的精简。 大家纷纷落座开始吃了起来。 因着关大爷他们被留下来帮忙,所以又被留下来一起吃了一顿晚宴。 几位大人和夫人们早就回去了。 今晚算是自家人一起吃饭。 都是彼此熟悉的人,大家也就自在了不少,放开了。 彼此推杯聊天说话,聊着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在他们正在吃东西的时候,季如歌这边也开始带着人亲自发礼物了。 知道村里的人不缺东西,因为她时常发。 所以,季如歌直接来了一个简单粗暴,让人震惊的。 那就是,每人一块金饼。 上面还写着万福酒楼纪念币,下面写着年月日。 放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 拿到手的那些人,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金饼后,眼睛都直了。 虽然吧,他们这些村民时常被村长送不少豪横的礼物,也算是长了一些见识。 当时当看到村长直接送大家金饼的时候,还是惊住了。 我个豆啊,这是什么豪横村长啊。 不是银饼,而是金饼啊。 要不要这么土豪啊? 看到旁边的人礼盒里是金饼,其他人也都纷纷拆开了。 然后有人试着咬了一口,发现是纯金的,都愣住了。 尤其是关大爷带来的那些人。 他们没想到,留下来帮忙还能蹭到一顿晚饭不说,还有一块金饼。 这,这…… 这金饼不小啊,像月饼大小。 放在手中沉甸甸的,别提多重了。 “老大,你打我一巴掌,看我是不是做梦。”旁边的小弟忍不住说了一句。 做老大的怎么可能不满足对方的想法呢? 直接就是巴掌扫过去,打的对方头都歪倒了一旁。 然后捂着脸,嘿嘿傻笑了起来。 是真的,都是真的。 自己还真的有金饼了。 想到这里,整个人都傻乐了起来。 嘿嘿嘿,好开心。 这金饼可是值不少钱啊。 想着,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揪扯的疼。 真的,值不少钱呢。 没想到,人家季村长说给就给了。 今晚这块金饼,比跟大哥几年还值得。 然后众人悄咪咪的看着自家大哥。 人家这么豪横啊,都是当老大的,档次都不在一个位置上。 第1000章 找合作 关大爷都不用抬头都知道四周的眼神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些兄弟们在想屁吃呢? 也不想想,在他们裤子都要轮流穿才能出门,穷的半夜啃自己脚的艰苦时期,是自己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而且之前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被柳家打压,赌坊那边赚不了几个钱。 也是从去年年尾到现在,柳家那边资金断掉,赌坊也开不下去了。 这才给了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赌坊的生意这才好一些,慢慢的走上了正轨,赚到了钱。 但是要先季村长这样的,想也别想。 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别说他们了,就是自己也想要这样的日子呢。 但是可能吗? 一个个都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关大爷冷眼扫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我又没拴着你们的脚,觉得我这边不好,你们大可去找季村长啊。” “嘿嘿,老大说笑了。这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咱们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兄弟们还是愿意跟着大哥你的。”几个小弟瞧着老大的神色不是很好。 担心把人刺激太大了,收不了场。 就各种说着好听的话,哄着。 关大爷呵呵哼了两声,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你们随便说两句,我就原谅你们呢? 做什么梦呢? 关大爷翻白眼。 碍于四周还有不少村子里的人,他还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嫌丢人。” “丢啥人,都是自家人。”几个兄弟机灵的说着。 旁边相邻的桌子听了他们的话后,也都是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都是自家人呢。”说完举杯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等金饼发放结束之后,季如歌,族长等几位在村子里位高权重的人,每一个桌子敬酒。 大家都纷纷起身与村长碰酒。 一个个比拿到大金饼还开心的很。 季如歌逐一碰酒之后,走到台上再次说话。 表示今后她会开发更多的产业,到时候这些产业都是属于村子里的众人,让大家都好好的干,好日子在后面呢。 村里人是听说她在隔壁县买了好几座山,发现里面有温泉还有个什么煤矿的。 那个煤矿开采出来的煤比木柴耐烧,好烧。 今年冬天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可以用煤块取暖了。 而且煤块火力均衡,用来做饭最适合了。 最重要的这东西,到时候会卖到外面去。 源源不断的钱就会流到他们这里。 想想,在家闭门不出就有大把大把的钱从天而降,这日子多舒服? 还有温泉。 村长说了,会弄一个温泉山庄,然后把那边几个村都弄起来,搞一个特色村庄,到时候就吸引四方来客。 一样会有不少的钱。 只要想到这里,大家的心情就美滋滋的。 钱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大家都开始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越过越有奔头了。 怎么说呢,就是越过越开心。 以前被流放的时候,只觉得天崩地裂的。 觉得天塌了。 但是现在,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还有什么比在北境这边更令人开心的呢? 简直是太开心了呀。 在场的众人都如此感慨。 恨不得大不逆的喊着村长万岁。 比起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分明是他们的村长更好啊。 但是这话不能说,隔墙有耳。 要是被一些有心人听到了,那就是给村长带来了麻烦。 所以大家也都是在心里这样想的,认为的。 季如歌并不知道大家在心里高喊自己万岁。 煤矿那个事情,埋不住。 所以季如歌直接拉着几位校尉,严大人等这些人一起入股,赚钱。 当真金白银到他们手上的时候,都不用她开口,这些人都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利益。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维系,最牢固的还得是利益。 利益得到了,又有甜头,没道理不会合作,守护利益。 毕竟,一旦被人发现夺走了,那伤的还是自己的利益了。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秘密找了十三皇子一起入股。 她对这十三皇子还有那位昭雪郡主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昭雪郡主是个心思比较多的,而且还是那种偏向皇上派。 无论在北境发现了什么,都是无脑的认为是皇上的。 天下之大,都是皇室的。 他们手里的钱财也都理应交出来给皇上。 纯纯就是一个脑子有病的。 但是十三皇子就跟她不一样了。 大概是以前十三皇子并不受宠。 在皇宫里也是属于边缘的人物,对那个叫父皇的人也没什么好感。 所以相比昭雪郡主那么在意皇上来说,他更在意自己过的好不好。 反正就那个父皇随处撒种子,自己生了多少孩子,只怕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对他这个儿子还有没有印象,只怕也是模糊不清楚的。 毕竟不受宠嘛,皇子又那么多,记不住也很正常。 但是他不一样,他自幼在皇宫里生活的很困难。 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就连自己的母妃,也都是在算计着自己,想着如何跟那些妃嫔们争宠。自己只是她争宠的一个工具。 他一直活的很压抑,很自卑。 因为自己只是个洗脚婢女出生,是被人厌弃的存在。 他早就知道皇储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成年后能封个王爷都算是好命了。 所以他不争不抢,确切的说他无权无势,拿什么跟别人争? 就说这次来北境,他堂堂皇子,为了一个郡主,竟然要陪同出行, 说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没有人在意他脸面,恨不得人人都踩上一脚。 就连昭雪郡主也一样是看不起他。 因为自己在皇上面前得宠,比他这个与皇上有血脉关系的皇子还得宠,对十三皇子很不敬重。 话里话外都是洗脚婢女生出的皇子,丢了皇家的脸面。 这些,皇子也只能忍下来。 季如歌思来想去,觉得利用这位皇子成伙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人嘛,在得到贵重的东西,尤其像十三皇子这样的,一旦得到了,就很难再愿意拱手让人了。 第1001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要想让牛干活,就得给牛好饲料。 所以对十三皇子,季如歌还是很好拿捏的。 反正十三皇子对那群皇宫里的人没什么好感,拉到自己的阵营里,还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干嘛不做呢? 怎么说,一个皇子的身份也比他们现在这些人身份强,拿出去也是能震慑到别人的。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季如歌就把十三皇子划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就算后期十三皇子背叛了他们,她也是不带怕的。 空间里那么多的热武器,他敢有那个想法,她就能轰的对方渣都不剩。 晚上的酒席散去之后,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有人来找季如歌说了昨天那几个祖孙闹事的事如何处理,季如歌才想起来那几个人。 直接摆手:“那么有精神气闹事,多半是吃撑的,先饿个几天。” 反正饿不死人就是了。 村长亲自开口,下面的人自然是照做, 于是乎,昨天还闹的很厉害的祖孙四个,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各种被瓷器扎到的伤口,就这样没有人问。 全部扔在了小黑屋里。 那几个人没料到,把他们祖孙几个关在这里,说不问就不问了。 那几个,一开始还在小黑屋里吵闹,尖叫,唾骂。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好似大家都忘记了他们几个人般。 内心升起一抹恐慌。 开始拍打房门,大声喊着放人什么的。 然后就是各种哭喊,求饶,道歉。 但依旧是没有人理会。 这让他们彻底慌了。 好怕会死在这里面,全身上下都好疼。 不是说这主家心地善良吗?怎么会下手这么狠?打的人这么疼,疼的他们怀疑人生。 真是一群遭瘟的东西,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可这会什么也顾不上了。 现在比起伤痛,更怕的是无人问津的死亡。 大声的喊着。叫着。 捶门,接着就是互相指责。 然后就是唾骂,互相打。 谁也不让着谁。 等到第三天,这些人已经惊惧到快疯了。 那天朝着肚子里塞的东西,也都被吐了出来。 什么也都没有了。 这会,他们饿,非常的饿。 尤其是那些孙子,对自己的奶奶恨之入骨。 若不是奶奶教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情,怎么又会被人打出去? 所有的错,都怪奶奶,都是奶奶的错。 曾经都是各种奶奶好,奶奶最厉害的,各种哄着奶奶的那些孙子孙女们,在这个时候却个个嘴毒的很,一个个的对着自己的奶娘咒骂着,哪里还有什么孝子贤孙。 到第四天的时候,这些人都没什么声音了。 又饿又累每天就只有一点水给她们。 水也不多,一开始他们为了抢水还在一起打过。 结果水洒了出去,都没有喝到。 全都渴的不行,后来他们学乖了。 全都乖顺的大家分着喝。 但是谁要是多喝,一样会被打。 就这样,他们撑到了第四天,终于听到了门开锁的声音。 他们眼中露出希冀的目光,争相的匍匐朝着门口爬过去。 他们不要继续关在这里了,他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站在门口的几个人,扫了一眼小黑屋。 里面是一片狼藉,当然了,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 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 所以,只是扫了一眼,就让他们自己出来。 这几个人很怕继续关在里面,听到让他们出来之后,全都老实的很。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就怕慢一步会落个什么下场。 等他们出来后,身上的恶臭还是让人闻了皱着眉头。 这些人也太不讲究了,也太臭了。 负责要把他们带过去的人,实在是受不了他们身上的恶臭,直接把人驱赶去冲洗干净。 然后随便找了衣服给他们换上。 就没见过这么脏的人。 屎尿都能糊在身上,也不在乎。 头发都脏的打劫,天气是越来越热,闻一口都要中毒。 这里面还有两个是女孩子,女孩子脏成这样,偏他们还习以为常的样子,简直是前所未见。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养出这样的孩子? 真的是,乞丐都做不到这样的。 他们当初这些人,被流放,在路上也遭遇了各种情况。 但没有一个人会让自己的孩子会埋汰成这样子,这多丢脸呢。 冲洗梳洗干净了几个人,这会拘谨的站着。 他们身体虚弱的很,刚才就给了一碗粥喝,可算是有了一点力气。 这会站着呢。 不多会,管事的来了。 是季如歌身边的季乐山,他的年纪大一点。 现在已经处于季如歌放权,让他管理村子的大小事务问题。 这次也是季乐山出现,开始处理这几个祖孙的问题。 季乐山虽然看起来还是少年稚气未脱的模样,但是长期跟在阿姐的身边,他身上自带着一种气场。 他一出现,那祖孙三个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侵来,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眼神也不敢乱转,就怕下一秒被拖出去继续关在小黑屋里。 季乐山来找他们祖孙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与几天前万福酒楼开业之日,损坏了很多餐具。 折算下来足有三百两银子。 所以现在让他们来还钱。 “三百两?你们抢钱呢?”听说要赔偿三百两,老太太先不乐意了,直接跳起来就要骂人。 然对方一个眼神扫过去,她有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嘴里嘟哝着:“啥东西啊,竟也敢要三百两银子?你们该不会故意想讹我钱吧?” “我们万福酒楼所用的餐具皆都是上等瓷器,只算你三百两已经看在你们没钱偿还的份上,给你们打了三折。不然别说是三百两,就是三千两你们也得赔。” “那餐具还能是金子做的?我没钱,不行的话,你们把我这个老骨头跺了,论斤卖给你们好了。”老太太一听这话,当场就耍起了无赖。 别说是没钱,就是有钱她也不赔。 什么三百两,三千两的。 还不是他们自己坐地起价,要多少还不是随便开口。 当她啥也不知道?由着他们糊弄呢? 赔钱?那是不可能的。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第1002章 儿子儿媳来了 瞧着对方耍横,玩无赖这套。 季乐山看到这里,都乐了。 视线落在老太太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老太太,你跟我玩横?仗着年纪大,就可以玩无赖是不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季乐山笑了。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只是冷冷的看着老太太:“死?你在想什么美事呢?这个世上多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你确定不还钱?“ “没钱还怎么还?”老太太还觉得对方是在威胁自己,骗自己呢。 “再说了,那东西也不是我一个人损坏的,那天那个女的,也是砸坏了不少东西。那些餐具在我怀中可是好好的,是,是那个女人摔碎的。对找那个女人,别来找我。” 老太太说完,视线落在季乐山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露出怀疑的神色:“你该不会瞧着人家漂亮,网开一面,放过对方,然后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吧?” “哎呦喂,老天爷开开眼啊,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啊,欺负老婆子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太太气的拍着大腿,一边哭,一边喊着。 其他几个孩子,也想跟着嚎的。 但是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甚至脸黑难看。 他们想到了被关了几天的小黑屋,到底是没有胆子跟着自家奶奶闹。 只是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与自己的奶奶保持距离。 大约是想说,找了奶奶的麻烦,就别找他们的哦。 他们一直都很配合,很乖呢。 老太太一直哭,一直闹,却没有人理会。 她一个人干嚎了半天,最后嚎的嗓子哑了,脸色也变的很难看。 面部扭曲了一瞬。 就没有人搭理她,旁人也就算了,自己的孙子孙女也不搭理。 造孽啊,她怎么会有这么不孝的子孙? “乐山兄弟,这家人的儿子和儿媳来了。”门外走进来一人,然后对着屋内的季乐山几人说。 老太太听说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张了。 那几个孩子也是如此,脸色有些发白。 糟了糟了,怎么还把自己的儿子儿媳找来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就是赔钱吗?我赔,你们快点把我儿子儿媳都给打发走。”老太太挥手,快速的说着。 季乐山却只是笑笑。 早干嘛去了?跟你们客客气气说话,你们还蹬鼻子上脸的。 刚才不是耍横,玩无赖吗? 现在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呢? 继续这样闹啊。 “把人带过来。”季乐山压根就不去看那老太的脸色,对着自己的人说。 不多会,就有人被从外面带了进来。 进来的是两口子,二人走进来之后,老太太明显缩了缩肩。 那边站着的三个孩子,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个人,瞧着身上的气质就不一般。 想来以前的身份也不会很差。 男人进来之后,面色阴沉的落在老太太的身上,妇人更是一脸的恨意。 他们一家被流放,沦为现在的下场,一切都是拜这老太太。他们甚至更是被赶到石矿那边每天捡石头,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没办法,只能把孩子交给老太太照顾。 一年到头,也就只能见个两三回。 他们夫妻二人在石矿都快要活不下去了,要不是心里想着还有孩子,撑着一口气,坚持到现在。 他们一直以为家里的孩子被婆母照顾的很好。 原本他们对老太太的恨意,也随着照顾孩子这一事,慢慢的压了压。 怎么办呢?到底是自己的母亲?还能真的不在乎吗? 身为儿子想的是,要不给个机会原谅就好了。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们的母亲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在人家酒楼开业的之际,去蹭吃蹭喝也就算了,竟然还在那边大闹人家的喜宴。 当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带着孩子狼吞虎咽,用手抓着桌上的菜肴朝着嘴里塞,看到有人要动筷子,竟然飞快的吐口水在那些菜里面。 恶心完了,继续抓着菜吃。 吃完之后,还舔盘子。 他们只当孩子日子过的苦,这些忍忍也就算了。 但是不能忍的是,他们竟然还偷人家餐具。 为了不让别人拿走,她娘竟然怂恿孩子尿尿呲在那些餐具上。 尤其是看到自己六七岁的女娃娃,也是好不形象的蹲在桌上就去尿,他们夫妇两个只觉得天塌地陷。 尤其是妇人看到这一幕,两眼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尽管不想承认,可事实就在眼前,他们也不得不相信所看到的。 他们好好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们回去的时候,也未曾发现过这样的端倪,这孩子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要这样想着,她就浑身难受的很。 妇人几次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看到的,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即便是醒来,嘴里也是一直说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任哪个母亲看到这一幕,都是无法接受的。 她生出来的孩子啊,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之下变成那副模样? 那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绝不是这样子。 可即便是不如何不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就因为是这样,她才更加的绝望。 她只觉得是天塌地陷。 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怎么变的如此粗鄙不堪? 竟然比那市井小民,还不如? 就连路边的乞丐也没有他们如此的粗俗,不知礼数?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成这样? 二人被带着来见老人和孩子的时候,看到老太太心虚闪躲的眼神,妇人心中压抑的愤怒再也忍不住了。 冲到老太太的面前,扬起手就是给了她一巴掌。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害了儿子没了官职,还被流放到这里不算完,现在还要还自己的孩子。 她要拼了。 “反了天了,你还敢打你婆婆?”老太太原本是心虚的,现在被妇人打了,发了火。 抬起手,就跟妇人打过去。 却不想,手伸到半空中,却被人抓住。 第1003章 巨额赔偿 老太太有些不满的抬起头,想看是谁抓着自己的手。 结果就瞧见自己的儿子,一脸阴沉的看着她,脸色难看的紧。 她有些不自在的收了手。 妇人见此机会,对着老太太又是拍打了几下:“你可是孩子的奶奶,你怎么能这样毁了孩子?你毁了你儿子不够?现在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吗?” 妇人一边哭,一边打过去。 老太太被打的疼死了,嘴里发出惨叫的声音。 接着视线朝着自家儿子看去:“你就是这样看着你娘被欺负是不是?你还是不是我儿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个东西?” 老太太气的对着儿子破口大骂。 男人深吸一口气,深深闭了闭眼睛。 视线落在老太太的身上:“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你儿子?” 这句话,男人是愤怒吼出声的。 老太太被这个声音吼的一愣,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你,你恨娘?” “我不该恨你吗?”男人一脸冷漠,脸上带着恨意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神情一僵,妇人也借此松开了手。 “我可是你娘,你忘记当初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我承认你以前是很辛苦,但这份辛苦遮掩不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你毁了我的前途,毁了我的人生,现在你连我的孩子都下手,你是不是拉着我们一家人都去死,才满意?” “混账,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你……”老太太听到这话伤心了,捂着脸开始哭了起来。 “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年纪轻轻的守寡,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孩子现在恨我,我活着还有什么劲,让我去死好了。”说完,就到处找东西要去死一死。 看着她装模作样,男人和妇人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阻拦的。 老太太感觉自己好像被背叛了一样,表情变的很难看。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你们,你们就这么看着我去死?” “瞧你说的什么话?寻死觅活的不是你自己吗?你让我们孝顺,这顺可不就是要顺从你的意愿?你想死,我们自然也就只能在旁边看着。要是阻拦了,那岂不是忤逆不孝?” 站在男人旁边的妇人说的话是振振有词,道理是一套一套的。 听的老太太嘴巴张了张。 她转而又就将视线看向自己的儿子,想听听他怎么说。 男人却是始终不发言语,就是冷漠的看着老太太。 仿佛在他眼里,她是死还是活,都是无所谓的。 这让老太太看不的心凉,竟是这样吗? 竟是如此不在乎自己吗? 瞧着她伤心欲绝,备受打击的样子。 妇人却是冷嗤一声。 这幅装可怜的模样给谁看呢? 她这不是自己作的吗? “奶奶你怎么不死?”在老太太骑虎难下的时候,一旁的孙子突然开口说道。 老太太听到这话,如同被雷劈了似的。 她惊愕的看着孙子,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你,你说什么?” “不是奶奶你说要去死的吗?那你怎么还不去死呢?死了,我们又有席吃了。”孙子好似没看到老太太难看的脸色,而是开心的拍着手说道。 “你……” 老太太是真的被气到了。 没想到,自己带大的孙子竟然巴不得自己去死。 “好了,你们聊完了,没有?现在该谈谈赔偿金了。”季乐山支着下巴看了好一会,看完后,看向那一家子,带着微冷的声音。 听到这话,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会他们在什么地方。 被喊过来的夫妇二人,神情拘谨和紧张。 这些年来,被流放到了这里,身上的傲骨都被敲断揉碎,他们现在就是低入尘埃的人。 “不知大人打算怎么赔偿?”夫妇想着那些餐具大约是几十两。 几十两的话,他们手里也拿不出来。 在石矿那边干活,他们每个月累死也就不到五钱银子。 这钱还要交罚金以及给家里老太太养活孩子的开支。 存到手中少之又少。 穷,他们真的是太穷了。 但是祸事已经闯下来了,就算再穷再没钱,他们也不能抵赖。 这钱必须要陪的。 “瞧着你们身上也没多少钱,原本想打个折扣让你们赔偿三百两就完事。但偏偏这个老太婆说话难听,对我阿姐辱骂诋毁,所以现在赔偿金额五千两另外我阿姐名誉损失一万两。” 听到这话,那对夫妻惊住了。 二人齐齐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二人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季乐山。 一万五千两银子?放在以前,也是自己不敢想的数字,更何况是现在。 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好像一座座山压在他们身上喘不过气来。 妇人听到这么多的银子之后,只觉得天塌地陷。 “怎么会怎么多?”男人也是惊呼。 季乐山直接命人把那天用的餐具展示给她们看。 “这些瓷器除了万福酒楼,其他地方都没有,是独一无二的。二位瞧着也是有见识的人,这东西值不值那些银子你们自然能看的出来。另外除了餐具损毁,桌椅板凳还有清理都算在里面的。除此之外,因为他们祖孙恶心做派,我阿姐又另外准备了十多张席面,这些都要算在他们的头上。” 讲真,这钱都是要少的。 听着这话,老太婆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我,我们没那么多钱。”男人和妇人二人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季乐山。 说完,二人从手中凑了凑,也只是凑到了不足一两。 一万五千两,现在手里只有一两。 按照这样的还法,还到死都还不完。 二人的眼里露出绝望的神色。 要怎么办呢? 老太太可以不在乎生死,自己的孩子不能不管啊。 他们也是无辜的,都是被老太太给带坏了。 以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你们当真想还钱?”季乐山视线定定的落在二人的身上。 二人连连点头:“想,非常的想。” “这样的话,我这有个办法。” 第1004章 你有什么特长 “给你们两种解决方案,第一瞧着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也没多少劳动力。既然想诚心还钱,那你们二人出来做工偿还。至于他们则是去石矿那边干活,放心,我会跟石矿那边的人打声招呼,保他们不死。” 仿佛知道这些人下句话说的是什么,季乐山提前就说明了。 夫妇二人听后,迟疑了一瞬。 石矿里的生活,他们很清楚。 真要是让娘和孩子过去,只怕是一天就要鬼哭狼嚎闹着要出来了。 “我若是你们,就直接答应了这个请求。你们夫妇出来我给你们安排活计,几天下来做得好的话,也有几百两的银子赚。比起你们在石矿赚的可是多了去。”一旁的村民,瞧着夫妻二人还在犹豫,直接呵了一声,对着他们说。 二人听完后一惊。 这么多?一年下来? “若是有一技之长的,那赚的更多了。每年的工钱加上分成少数也有上千两,如此一来,几年也就赚到了。”旁边的人也跟着一起说道。 这倒不是吹嘘,说谎。 而是实实在在的。 有技能,有实力的人,都是会被季村长重用的。 而且开的价钱也不会低。 夫妇二人意动了。 “大人,我相公读书多,以前是个当官的,不知……”妇人一听就意动了。 旁边的人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咱们这最不缺的都是读书人。你怕是忘了,这里是北境,多得是那些被流放下来的朝廷罪犯。” 听到这话,妇人的表情迟钝了一瞬。 是了,她怎么给忘记了这件事呢? “虽然读书人很多,但也有一些比别人特长的,比如琴棋书画或者……” “我会算术,我算术很厉害。”听到这个提示,男人耳朵一动,马上自荐。 他对季乐山说:“我以前的职位就是管理账目的,对数字这块很敏感。但凡是我扫过的,都能很快计算出来。” 这点,男人很有底气也很骄傲。 自己当初就是凭借这个才进了户部,户部每年都要拨款很多银子,进出都是一个很大的工程量。 每一项的开支都要精准计算,不能有任何的误差。 不然,大家的脑袋都要搬家。 所以他的实力当时就成了竞选的佼佼者。 若不是母亲私下背着自己,收了贿赂,害的他前程尽毁。 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 季乐山一听,找来一个账本,选了几页,让他计算。 只给他一炷香的时间。 男人深呼吸,看着那些账本。 随后表情凝重,对着季乐山点头。 接着坐下来,走到桌前,认真的看着。 翻阅了几眼之后,随后快速的运作了起来。 他计算与旁人不同,自有自己的计算办法。 最后在半柱香多一点的时候,完成了核对,并且将每一项的进出金额全都算下来,写在本子上。 季乐山从他手中接过,然后拿起对比了一下。 倒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想了想,让阿姐过来看看。 之前阿姐一直说,村子里能人济济,但是会算术的人不多。 很多账目,都需要她来过目。 如今村子里的产业是越来越多,计算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阿姐表示每天看的账目,看的头昏脑涨的。 迫切的需要有人帮忙分担。 但目前来看,也只是找了几个帮手。 这些远远不够的。 她需要有人去隔壁县那边支援。 现在,误打误撞的发现一个算术不错的,自然是要阿姐来看看了。 男人见上面的人一直不说话,只是喊来一个人低语了几句,那人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去了什么地方,他也不是很清楚。 季乐山让他们先坐下等着。 至于那个老太太和几个孩子,则是先把拎到一边去。 免得待会阿姐来了之后,看到那几个脏东西,影响了心情。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季如歌过来了。 季乐山看到阿姐来了,一改刚才冷酷无情的模样。 瞬间化身贴身小弟。 脸上的笑容灿烂,走到季如歌的面前:“阿姐,辛苦了。” “不是说发现了一个计算方面比较厉害的人吗?人呢?”季如歌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男人的身上:“是他?” 季乐山点头。 然后把男人刚才计算的账目以及时间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听了之后,很认真的翻看看些账目,的确都正确,很不错。 “看来你在算术方面的确有特长。”季如歌将账单放了回去,季乐山忙双手接过。 男人紧张的站直身子。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身上散发的气场就很强。 男人不敢掉以轻心,站的笔直。 季如歌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听说你以前是在户部管理账本?” 男人应声:“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孟,孟和德。” “孟先生,你算术的能力不错,不过还需要进修一下。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我交代给你的都学会。而在此期间,你还要做管理账目的事情,这一点你也不能耽搁。”季如歌视线落在孟和德的身上, 孟和德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至于你的工钱,每个月我会给你一百两。不过因为你的母亲和你儿子所做的事情,这钱都会直接扣除,一直扣到赔偿金都还完为止。” 孟和德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钱合该是我们赔的,这件事的确是我们错了,是我没有管教好孩子。” 孟和德很愧疚,低着头。 一旁的孟夫人也是如此,低着头表示歉意。 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的错。 是他们没有管教好孩子,是他们的错。 “这件事我调查过,跟你们无关,是你母亲的错。”季如歌视线落在孟和德他们的身上,然后看向他们:“刚才我弟弟提出的建议,你觉得如何?” 孟和德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就算自己再怎么狠,那也是自己的母亲和孩子,真的要丢到石矿里吗? 那石矿里会过什么日子,他最清楚不过。 母亲年纪大了,孩子也还小。 只怕…… 第1005章 你们竟然让我去? “这一万五千两的银子,如果你们继续留在石矿的话,还到猴年马月?如果你第一方案不答应的话,那不如试试第二个?” “第二个是什么?”不等孟夫人在一旁开口,孟和德抢先问道。 “当药人,医馆那边现在研制了很多新药,需要有人服下观看情况。这个一次就可以给一百两银子,多来几次的话,也是很快能偿还完银子。” “不成,这个绝对不行。”听到第二个方案竟然是这个,孟夫人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答应。 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做药人。 是药三分毒,何况他们还只是个孩子。 而且这试药不是只有一次,而且是很多次。 一次一百两,一万五千两,自己的孩子要吃多少药? 万一吃坏了身体呢? 又怎么办? 只要想到这点,她整个人就慌乱的不行, 她紧张的抓着男人的袖子,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希望他不要答应,真的别答应。 他们的孩子还小,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男人也没想到第二个方案竟然是让孩子去试药。 那药是那么好试的吗? 只要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浑身发抖,有些难以想象。 “你们考虑好了吗?”好像没看到他们发抖的样子,季如歌看向他们询问。 孟夫人紧紧抓着自家男人的袖子,对他连连摇头:“不行,你可不能随便答应啊。”、 说完也不给男人思考的机会,冲着季如歌他们说:“我们选第一个,第一个。” “去了石矿也好,到了那里吃点苦,就知道我们的不容易,他们自己也会反思,不会再惹祸事了。” 女人对着男人这般说。 男人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又看向季如歌他们。 思索了一会,点头:“好,我们,我们选第一个。” “我会刺绣,会做衣裳,尤其会双面绣,异色双面绣都可以的。”孟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她低头看到自己满手伤疤的手,这样的手还如何刺绣? 她不禁有些难过。 以前,她也是被家里人千娇百宠的小姐啊。 因为婆母私下收了贿赂,被人抓了把柄,证据确凿被判流放。 她也从一个官职夫人一落千丈成了一个流放的妇人。 一路上磕磕绊绊吃紧苦头,终于到了北境。 接着他们就被安排一家要出最少两个去石矿干活。 不去干活可以,交钱。 一人二百两。 他们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 最后只能过去。 因着考虑婆母年纪大了还有孩子年纪还小。 就特意嘱咐了,让婆母好好照顾孩子。 哪里想到,她在外面带的孩子竟然是这样的? 这让她如何不生气?不恼怒? “你放心,人是送到石矿里,但会提前打招呼,不会让他们死在里面的。”一旁的季乐山说。 只是想给那几个祖孙一点苦头尝尝而已。 孟和德和自己的妇人也意识到,这群人与往日里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 人家似乎真的不是奔着自家娘和孩子性命去的,或许是真的要给一点苦头吃吃。 也是,他们当初看到那场景的时候,也害死难以置信。 不敢相信,自己的娘和孩子竟然做出那种没有教养,没有底线下作的事情。 丢人现眼,不知羞耻。 看的他们,头皮都在发麻。 最后思索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季如歌,让他们去石矿那边吃吃苦头。 对方不会让他们死,应该是不会的。 毕竟谁也不想牵扯到人命,而且还是老人和孩子。 他们这边倒是谈好了,但是老太太和孩子们听说要被送去石矿的时候,只觉得天塌地陷。 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在说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叫把他们送矿场搬石头? 那是人能干的活吗? “我可是你娘,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你的娘啊。”老太太听说要把自己送到石矿那边去,直接急了。 跳起来就给男人狠狠摔了一巴掌。 孟夫人看到自家男人被打,也是急了。 上前将老太太推了一把:“你发什么疯?凭什么打他?你如今这般,还不是你自己害的?你有资格责怪我相公?” “当初要不是私下里收了那些脏银,相公又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流放到这里?如今的种种不都是你的错吗?我们夫妇二人把孩子交给你带,没日没夜的在石矿里干活,你倒好,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子了?“孟夫人看着自家男人脸上红肿的掌印,心疼的直抽抽。 眼神带着恨意,看着孟老婆子。 孟老婆子被推的一个摇晃,还没等她开骂就听到那些斥责自己的话。 她当即就怒了:“真是反了天了,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竟敢推我?我可是你婆婆,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你都不嫌自己做的事丢脸,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孟夫人呵呵冷笑看着她。 这话说的,老太太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阴沉着脸,瞪眼看着孟夫人。 “一万五千两,娘拿的出这笔钱?如果你能拿出来就成。”孟和德在旁边说了一句。 季乐山仿佛不嫌事大的,在旁边说了一句:“其实吧,原本只需要赔个三百两就好的。但是谁让这老婆子嘴巴不干净,说一些不干不净,诋毁我阿姐的话?那我也只能照价赔偿另外还有我阿姐的名誉损失了。” 季乐山在旁边不嫌事大的加了一句。 听到这话,夫妇二人脸色都变的很难看。 也就是说,在他们来之前,人家只是要三百两银子。 结果就因为孟老婆子嘴巴不干净,竟惹恼了人家,所以才要一万五千两? 听到这话,孟和德和自己的妻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心疼自己的娘去了石矿那边日子不好过,而现在,去吧去吧,抓紧快送过去吧。 石矿那边可都不是好招惹的人。 就母亲那个脾性,去了才好呢。 总要有人好好治一治才是。 或许再出来的时候,嘴巴就干净了。 “你们,你们这是让我去死啊。”孟老婆子气的拍大腿。 第1006章 全都送过去 孟老婆子急的拍大腿,她不想去石矿,那可是会累死人的。 她才不要去,一点也都不想去。 孟老婆子连连摇头,死活不愿意。 但这件事可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情,是已经单方面决定的事情。 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 没有人去问孟老婆子要不要答应,直接就定下来了。 至于那几个孩子,也没有人过问。 现在根子全都坏掉了,必须要好好调·教。 如此一来,几个孩子也都被定下来了。 几个孩子吓坏了。 “爹,娘我们不要去,我们还是个孩子啊。” “对,娘,我还小,你忍心看我被送到石矿那马?我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娘,我可是孟家唯一的孙子,你怎么忍心看我受苦?” 几个孩子听说要被安排跟奶奶一起去石矿那边干活,顿觉天塌了。 “都是奶奶的错,是奶奶她带坏我们的。” “对,是奶奶的错。爹娘不在家,我们肚子饿是奶奶带着我们去碰瓷。“ “奶奶还说,反正我们是孩子,就算是被抓到了,也不会怎么样。我们都是听奶奶的话,要怪也应该怪奶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几个孩子,听说要被送去石矿,一个个脸色都变的很难看。 齐齐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奶奶的身上。 孟老婆子听到几个孩子齐齐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也是气的跳脚。 “没良心的玩意,要不是我,你们早就饿死了。指望你们爹娘给的那点钱,喝西北风都赶不上趟的。你们吃香喝辣的时候,一口一个奶奶最好了,比爹娘还好。现在都怪到我头上来了?” “不说点好听的,你会给我们钱花?会给我们买好吃的吗?”几个孩子一副振振有词的语气,气的孟老婆子一个仰倒。 造孽啊,她怎么会有这几个白眼狼的东西? “你们几个白眼狼,小不要脸的玩意。看看你们的爹娘,以为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就不用去石矿了吗?做什么白日梦呢,你们是一定会去的。你们爹娘才不会让你留下来……” 大抵是反正受到伤害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孟老婆子说的话也特别的幸灾乐祸。 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那叫一个开心。 几个孩子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爹娘,却发现他们的视线压根就没有看向自己。当即就有点着急了。 一个个的瞪大眼睛看过去。 视线紧紧的盯着他们。 “爹娘,你们真的要放弃我们了?”几个孩子,很难受的看着他们。 “我们无权决定,也无能无力。”孟和德看向几个孩子:“你们也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什么道理都不懂。你们应该知道,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可我们还是孩子,都是奶奶指使的。” “不要什么都怪在别人的身上,说是你奶奶指使的,难不成你奶奶让你去死,你就真的去死不成?”听到这推诿的话,季乐山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直接嗤鼻一声,呵呵冷笑。 然后怼了出来。 几个孩子眼神不满的瞪着季乐山,然季乐山用更强势的眼神扫过去。 这几个孩子又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瞪眼。 无论他们如何乞求,始终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孟老婆子和几个孩子,在他们的哭喊中被带了出去。 然后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把人拖走,朝着矿场那边过去了。 矿场那边是蔡校尉负责管辖的地方,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尤其是蔡校尉的那些手下,时常去干活,兼职赚钱。 而且他们的军饷,还是季村长给的呢。 他们这些当兵的想法就很简单,谁给钱,就是给谁干活。 朝廷那边都不管他们,送来的军需除了豆子就是豆子,吃的人都快成豆子精了。 那帮畜生,一层层的盘下来,到他们手上剩下的就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 他们早就不想干了。 自从认识了季村长,他们的生活条件才开始改变。 现在也没什么战事,他们每天都会去给季村长种地,每个月还能赚好几两银子。 还有好吃好喝的饭菜和汤。 从开春到现在,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全都像吹气球似的吹了起来。 脸色红润,走路也不打飘了。 更重要的,可算能有点银子往家里寄了。 不过他们已经告知家人,让他们来北境生活了。 在这里,只要去给村长干活,有肉有菜还有住处和银子拿。 可比在家里,要舒服多了。 把家里的地卖了,留个老宅子做个念想,人就可以来这里生活了。 所以,这些人跟村子里的人都混熟了。 大家的关心都像兄弟似的。 要不说是季村长管理的村子,人家这村子里的人素质都是杠杠的好。看到他们都会热情的打招呼,聊天。 手里有啥好的,遇上也会分一分。 丝毫没有那种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身上崭新的军服还是人家连夜做出来的呢。 单从这一点,他们就感谢人家的付出。 远远的,负责在石矿门外巡逻的几个守卫,看到了一伙人带着一个老太太和解孩子走了过来。 “几位大哥别来无恙啊。”负责把人带过来的村民,看到是自己认识的人,乐了。 上前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然后忙从怀中拿了几包烟给他们:“这个可是村长那边独有,好货。” “这啥?” “村长说是什么香烟。”村民笑着将烟拆开,挨个分了一个,然后示范给他们看。 然后顿觉这吞云吐雾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就觉得,男人,就该抽这个。 “这什么个情况?”几人接过烟,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婆子和几个孩子,扬了扬下巴问道。 提起这个,村民嫌弃的撇了撇嘴。 把他们做的事,如实复述了一遍。 听的那几个当兵的侧目。 啊不是,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奇葩的人呢? “真的假的?”几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不能再真,这不我家村长觉得让他们赚钱太难了。不如让他们父母从石矿出来,让他们进去,爹娘在外赚钱还钱,他们在里面干活改过,一举两得。” 第1007章 不好好干,就抽 侍卫听到这样的解释,整个人都惊住了。 啊,还可以这样吗? 看着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几个小萝卜头的,送到矿场里去干活?给人当饭后甜点呢? “兄弟,你,你没搞错吧?”石矿守卫兵震惊的看着对方,很怀疑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这真的假的? 不能吧? 谁能干这样的事啊。 但是瞧着对方很笃定的点头,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还真的啊。 见对方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决定对他们来说是如何的吃惊。 想了想,就把人拉到一边细说了一下。 然后又交代了几句:“就是给他们点苦头吃吃,人你们盯紧点别磋磨没了。” 听到这话,守卫兵知道怎么做了。 矿场里面的都是他们的人在管着,彼此打声招呼就好了。 村民笑着将几个盒子递给对方:“这里面是咱们万福酒楼的招牌菜烤鸭,东坡肉还有椒麻鸡,村长让我给你们带来,你待会给兄弟们分一分。” “哎呀,村长也太有心了。难为村长百忙之人还记挂着我们这些人。”几个当兵的看着那十几个木盒子,听说里面装的是饭菜后,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们可都听说了,万福酒楼开业,他们校尉还有千户也都去捧场了。 听说去了的人,都被万福酒楼给震撼到了。 说里面装修的比皇宫还要好看,还要奢华。 用的餐具那都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里面的饭菜更是好吃的很,吃了好想吃。 他们这些人,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正想着,要不下次大家凑凑钱去点几个菜尝尝。 却不想,今天就给送来了万福酒楼的招牌菜,这让他们受宠若惊。 当下对着他们连连点头,拍着胸口表示这件事就交给他们了。 保准办的漂漂亮亮的。 村民听后点了点头,对着他们再次感谢。 “那就麻烦兄弟了,别给磋磨没了。”村民又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只是让他们吃苦涨涨教训,我们懂。”对方比了比手势,表示知道了。 见对方明白,村里人也就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互相寒暄客套了几句之后,负责就想祖孙几人送来的村里人,把人交给了守卫兵的手中。 那祖孙四个,见对方来真的,根本就不是吓唬他们。 一个个吓坏了。 开始各种求饶。 但是村里的人,可没空在这里听他们忏悔。 把人交到对方的手中之后,转身就走,一点留恋的想法都没有。 瞧着对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几个人急了。 都忘记身处在什么地方了,尤其是孟老太太跳起脚就开始骂人,整个人都破防了。 守城兵听着那些污言秽语,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把人送到这里来了。 好家伙,这老太太骂人可真是够脏的。 瞧着瘦干巴巴的结果却是个战斗力很强的。 不堪入目的话语听的人眉头紧皱,接着一巴掌直接甩在孟老婆子的脸上。 “死老婆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再骂句脏话试试。 瞧着对方威胁的眼神,孟老婆子明显是个欺软怕硬的。 嘴巴嘟哝了几句,缩了缩肩膀,不说话了。 见她终于老实了,几个当兵的这才将人推搡送到石矿里面。 进去就看到了来来回回,好些人背着竹筐,竹筐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把脊背都给压的变了形,直不起身来。 看的孟婆子龇牙咧嘴的。 同时心里在打哆嗦,难不成自己也要每天背石头? 自己老胳膊老腿的可做不到啊。 她又不像儿子和儿媳那样,身体年轻,能做很多事情。 自己这个年纪了,体力活早就干不动了。 可别来找她啊。 想着,忍不住又朝着旁边站了站。 紧跟孟婆子身后的三个孩子也是吓坏了。 一个个眼睛朝着四周看着,看到那些人辛苦的背着竹筐,脚步慢一点还会挨鞭子。 那鞭子就好像抽在他们身上般,疼的很。 几个孩子当即就惨白着脸,紧紧的躲在孟老婆子的身后。 不管讨不讨厌奶奶,现在他们都是一路的可怜人,还是抱团比较好一些。 瞧着他们犯怂的样子,孟老婆子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嘴里小声骂着,到底是没有把几个孩子推出去。 跟了石矿里管事打了招呼之后,几个当兵的就走了。 那管事的也是从军营里的,也得了季村长他们的照顾。 从那几个兄弟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后,视线落在孟老婆子几人的身上,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撇了撇嘴。 接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一眼,嫌弃的很。 能不嫌弃吗?说是送来这里吃吃苦头的,但是一个老且干巴巴的,让她背石头也不可能。 用不了几天,就能把人磋磨死。 还有几个是萝卜头,最大的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最小的才四五岁的样子。 都瘦巴巴的,能干什么? 不过既然答应了人家,要给他们店苦头吃吃,那还是要这样做的。 带着这种想法,管事的想了想,把他们弄到了后勤那边。 专门负责烧水做饭还有给他们这些人洗衣服打扫卫生。 这种活,算是最轻松的了。 要是做不好的话,那就别怪他们手中鞭子了。 管事的先是丑话说到前头,然后就开始让他们去打水,烧水。准备中午的饭。 管事和当兵的伙食是另外做的,那些在石矿里干活是分开的。 他们的伙食只有干巴巴的窝头还有稀粥以及一盆白菜,其他就没有了。 “给我做仔细点,也不准偷吃,不然等着老子的鞭子。”管事的警告的看了一眼孟老婆子还有几个孩子,然后让他们抓紧去干活。 脚步慢一点的,一个鞭子直接抽在他们的脚边,扬起灰尘,几个孩子吓的叫了一声。 但这些,都惹不来管事的同情心。 他们这些人见的多了,早就麻木了。 要是来一个同情一个,他们这活也别干了。 “走走走,快点去干活。”孟老婆婆之前被打还浑身疼呢,身上还有伤。 加上这几天也没好好吃东西,人也虚弱。 可不敢再被打了,急忙催着几个孙子孙女去干活。 第1008章 不能落单 侍卫听到这样的解释,整个人都惊住了。 啊,还可以这样吗? 看着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几个小萝卜头的,送到矿场里去干活?给人当饭后甜点呢? “兄弟,你,你没搞错吧?”石矿守卫兵震惊的看着对方,很怀疑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这真的假的? 不能吧? 谁能干这样的事啊。 但是瞧着对方很笃定的点头,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还真的啊。 见对方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决定对他们来说是如何的吃惊。 想了想,就把人拉到一边细说了一下。 然后又交代了几句:“就是给他们点苦头吃吃,人你们盯紧点别磋磨没了。” 听到这话,守卫兵知道怎么做了。 矿场里面的都是他们的人在管着,彼此打声招呼就好了。 村民笑着将几个盒子递给对方:“这里面是咱们万福酒楼的招牌菜烤鸭,东坡肉还有椒麻鸡,村长让我给你们带来,你待会给兄弟们分一分。” “哎呀,村长也太有心了。难为村长百忙之人还记挂着我们这些人。”几个当兵的看着那十几个木盒子,听说里面装的是饭菜后,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们可都听说了,万福酒楼开业,他们校尉还有千户也都去捧场了。 听说去了的人,都被万福酒楼给震撼到了。 说里面装修的比皇宫还要好看,还要奢华。 用的餐具那都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里面的饭菜更是好吃的很,吃了好想吃。 他们这些人,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正想着,要不下次大家凑凑钱去点几个菜尝尝。 却不想,今天就给送来了万福酒楼的招牌菜,这让他们受宠若惊。 当下对着他们连连点头,拍着胸口表示这件事就交给他们了。 保准办的漂漂亮亮的。 村民听后点了点头,对着他们再次感谢。 “那就麻烦兄弟了,别给磋磨没了。”村民又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只是让他们吃苦涨涨教训,我们懂。”对方比了比手势,表示知道了。 见对方明白,村里人也就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互相寒暄客套了几句之后,负责就想祖孙几人送来的村里人,把人交给了守卫兵的手中。 那祖孙四个,见对方来真的,根本就不是吓唬他们。 一个个吓坏了。 开始各种求饶。 但是村里的人,可没空在这里听他们忏悔。 把人交到对方的手中之后,转身就走,一点留恋的想法都没有。 瞧着对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几个人急了。 都忘记身处在什么地方了,尤其是孟老太太跳起脚就开始骂人,整个人都破防了。 守城兵听着那些污言秽语,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把人送到这里来了。 好家伙,这老太太骂人可真是够脏的。 瞧着瘦干巴巴的结果却是个战斗力很强的。 不堪入目的话语听的人眉头紧皱,接着一巴掌直接甩在孟老婆子的脸上。 “死老婆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再骂句脏话试试。 瞧着对方威胁的眼神,孟老婆子明显是个欺软怕硬的。 嘴巴嘟哝了几句,缩了缩肩膀,不说话了。 见她终于老实了,几个当兵的这才将人推搡送到石矿里面。 进去就看到了来来回回,好些人背着竹筐,竹筐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把脊背都给压的变了形,直不起身来。 看的孟婆子龇牙咧嘴的。 同时心里在打哆嗦,难不成自己也要每天背石头? 自己老胳膊老腿的可做不到啊。 她又不像儿子和儿媳那样,身体年轻,能做很多事情。 自己这个年纪了,体力活早就干不动了。 可别来找她啊。 想着,忍不住又朝着旁边站了站。 紧跟孟婆子身后的三个孩子也是吓坏了。 一个个眼睛朝着四周看着,看到那些人辛苦的背着竹筐,脚步慢一点还会挨鞭子。 那鞭子就好像抽在他们身上般,疼的很。 几个孩子当即就惨白着脸,紧紧的躲在孟老婆子的身后。 不管讨不讨厌奶奶,现在他们都是一路的可怜人,还是抱团比较好一些。 瞧着他们犯怂的样子,孟老婆子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嘴里小声骂着,到底是没有把几个孩子推出去。 跟了石矿里管事打了招呼之后,几个当兵的就走了。 那管事的也是从军营里的,也得了季村长他们的照顾。 从那几个兄弟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后,视线落在孟老婆子几人的身上,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撇了撇嘴。 接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一眼,嫌弃的很。 能不嫌弃吗?说是送来这里吃吃苦头的,但是一个老且干巴巴的,让她背石头也不可能。 用不了几天,就能把人磋磨死。 还有几个是萝卜头,最大的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最小的才四五岁的样子。 都瘦巴巴的,能干什么? 不过既然答应了人家,要给他们店苦头吃吃,那还是要这样做的。 带着这种想法,管事的想了想,把他们弄到了后勤那边。 专门负责烧水做饭还有给他们这些人洗衣服打扫卫生。 这种活,算是最轻松的了。 要是做不好的话,那就别怪他们手中鞭子了。 管事的先是丑话说到前头,然后就开始让他们去打水,烧水。准备中午的饭。 管事和当兵的伙食是另外做的,那些在石矿里干活是分开的。 他们的伙食只有干巴巴的窝头还有稀粥以及一盆白菜,其他就没有了。 “给我做仔细点,也不准偷吃,不然等着老子的鞭子。”管事的警告的看了一眼孟老婆子还有几个孩子,然后让他们抓紧去干活。 脚步慢一点的,一个鞭子直接抽在他们的脚边,扬起灰尘,几个孩子吓的叫了一声。 但这些,都惹不来管事的同情心。 他们这些人见的多了,早就麻木了。 要是来一个同情一个,他们这活也别干了。 “走走走,快点去干活。”孟老婆婆之前被打还浑身疼呢,身上还有伤。 加上这几天也没好好吃东西,人也虚弱。 可不敢再被打了,急忙催着几个孙子孙女去干活。 第1008章 不能落单 就这样,他们祖孙几个提着木桶去打水。 打水距离做饭的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几个回合下来,人就吃力了。 一个不稳,摔在地上,桶里的水也随之洒落在地上。 看着辛辛苦苦打的水,就这么洒在地上,几人红了眼睛。 尤其是最大的孙子,一直打水,从来没做过这样的粗活,手都磨的起泡了。 现在看到水竟然被奶奶被撒在地上,气坏了。 “都怪你,都怪你,看你干的好事。”男孩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孟老婆子咆哮。 下一瞬鞭子就落在他的身上。 管事可不管他们水撒不撒的,都得给我麻溜的继续干活。 几个孩子被抽的哭哭啼啼的,孟婆子也是惨叫的很。 心里暗恨不已,在给管事做饭的时候。朝着锅里吐了好几口口水,打算狠狠报复一下对方。 谁知,几个孙子被打怕了。 转身就去告诉了管事他们奶奶干的好事,孟婆子听到孙子和孙女争先在管事面前告状,眼前一黑。 随着管事的视线扫过来,她双腿一软。 “没有没有,我没有。他们看错了,我什么也没做,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这种事情孟婆子哪里敢承认? 只能摇头否认,坚决不承认这件事。 可几个孩子还记恨都是她,害的他们沦落到这里,被迫做了很多从前都没做过的事情。 心里恨的要死。 自然是在旁边否认。 “我们三个人亲眼看到的,你明明就吐口水在锅里了,还骂人。” 几个孩子说的话,让孟老婆子心中一慌,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几个孩子。 瞧着他们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一副我就跟你对着干,看你倒霉的得意样。 气的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这是养了什么?这到底是养了什么混账东西啊。 管事的听完后,脸色变的很难看。 好哇好哇,刚来就给他来这招是吧? 还朝着锅里吐口水?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锅饭肯定是不能吃了。 这死婆子之前还觉得可怜,怕磋磨死,有意照顾一下。 结果就是这样来报恩的是吧? 几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面色阴沉的看着孟婆子。 孟婆子被看的一阵心慌,想跑,可是这里是石矿又能跑到哪里去? 以前遇到这种事情,还能拿着儿子的身份吓唬吓唬别人。 但是现在不行了。 他儿子在这里,什么也不是,根本威胁不了别人。 “大人,我真的没有,几个孩子骗你呢。”孟婆子挤出笑容,对着管事的说。 管事可不想听她废话了,直接让她去挑石头,罚她三天不能吃饭。 饿死,也是她自找的。 至于那锅饭,肯定是不能吃了。 但是这笔账,是要算在孟婆子身上的。 孟婆子就这么被拖走了,至于那几个孩子。 管事的眼睛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为了奖励他们举报有功。 还是将那掺了口水的饭,每人分了一碗给她们。 “这是奖励你们的,下次要是再发现有这样的事情,记得说出来。” 几个孩子看到后,眼睛一亮,终于有吃的了。 他们也不介意这里面被吐了口水,冲着管事的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就是捧着碗,呼呼的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他们也不嫌弃那锅带了东西的饭,管事的只是扯了扯唇角。 接着就把那锅饭倒在稀粥里,搅拌搅拌,弄成个菜粥,又加了很多水,让人分出去。 他们又重新让人烧了一锅饭。 那些领了饭的人,可不知道这里面发生的事情。 看到明显比之前还稠的稀饭,一个个感觉今天是好日子来了。 没有人去思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他们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现在有的吃,谁还在意这些。 就这样,这祖孙几个就在石矿里留了下来。 几个孩子还好,孟婆子就比较惨了。 她自己作死弄的骚操作,惹了石矿里话语权最大的那个。 她不被针对,谁被针对? 就这样,孟婆子还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才干了半天就嗷嗷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儿子儿媳妇,又骂村长。 她以为,在石矿里骂季村长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谁能想到石矿里的人,也是认识季村长的。 而且还受到诸多照顾,现在听到被个死婆子骂,怎么可能放过。 当即就把人抽了一顿,几次下来之后,这孟婆子肉眼可见的精气神差了很多。 不过管事的可是牢记人是不能死的。 所以他们抽归抽,但也会用药吊着,就是让你想死都死不掉。 孟婆子这个人很自私,也就是个典型窝里横的人。 更不能会去自杀。 她是想死,但也不是自己出手。 倒是那几个孩子,许是被打怕了,也算是看懂了,比他们的奶奶识时务。 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每天天不亮就要早早起来烧水伺候那些管事的洗漱,然后就是去做饭。 他们不会,但被抽了几次之后,也会煮粥做饭了。 做完早饭后就是去洗衣服,晒衣服。 等他们忙完这些又要打水,烧水做饭了。 每天忙的像陀螺似的。 每天都累的躺在床上,回想以前过的日子,他们开始无声的流泪。 早知道,就不该跟奶奶一样,做出那么多错事的。 他们知道错了,他们愿意改。 希望爹娘早点把他们接走,他们不想在这里了。 这里好苦,睡不好,吃不好,每天还会挨骂挨打。 那些大人们才不会看在他们是孩子的份上,对他们同情可怜。 多的是,对他们虎视眈眈。 仿佛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美味的食物。 呜呜,那眼神每次触及到,都好可怕,好恐怖。 所以几个孩子也警醒的很,知道那些人是不能接近的。 所以他们始终都是抱团在一起,不分开。 谁也别落单。 这石场那么大,要是丢个孩子,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等找到的时候,只怕什么也晚了。 所以他们不能落单,还要尽量跟大人在一起。 “大哥,我怕,爹娘什么时候接我们回去?” 第1009章 反思,错了 被叫大哥的男孩,表情迟疑了一瞬。 神情变的有些低落:“我们做错了事情,欠了别人很多银子。爹娘要在外面赚钱,等他们还完了,我们才能回去?” 听到这里,最小的孩子忍不住小声的哭了起来。 她不敢大声哭泣,怕吵到了大人,挨骂让他们滚出去。 “我想爹娘了,我不想在这里。”最小的哭哭啼啼的,另外两个心里也不好受。 他们年纪比小妹也大不了多少,他们也受不了这样的苦日子。 可是想到要在这里待个几年,甚至更长,他们小小的年纪里,眼眸里都是绝望。 他们的情况,每天都会有人汇报给季如歌。 季如歌本意就是让他们长长记性,也没打算把人怎么着。 但是耐不住那孟婆子自己作妖啊。 听到孟婆子在里面做的那些事情,季如歌也是很无语上了。 都被打了几次了,怎么是一点脑子都不带有的? 白活了那么大的年纪。 至于那几个孩子,她也听说了在石场那边的情况。 手指敲了敲,最后决定把几个孩子从石场弄出来,让他们去种树去。 也算是避免那几个孩子被恶人盯上,虽然对石场那边的人说了,让他们多照顾一些,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人弄去种树。 她的目的是让那几个孩子知道什么是对错,纠正他们的脾性,可也不是每天让他们生活在恐慌中。 所以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就让人去安排下去了。 几个孩子浑然不知这里面的事情,只知道第二天他们就被人从石场带走了。 还以为是爹娘来接他们了,开心坏了。 结果却是把他们带到了茫茫一片山上。 然后告诉他们,他们今后不会去石场干活了,但是要在这里挖坑种树。 他们种满一千棵树之后,才可以离开这里。 听到一千棵树的时候,几个孩子只觉得天塌地陷了。 一千棵啊,那得种到猴年马月? 几个孩子小小的年纪,眼里失去了光。 虽然不情愿,但他们还得去做。 不做的话,他们的下场会更惨。 就这样,几个孩子就在山上住了下来。 好消息是,他们从石场里出来种树,避免了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兄妹三人的那些石场人。而且这里的伙食比在石场好,好歹有馒头吃,不会饿着肚子。 坏消息是他们要种满一千棵树才能离开,除了种树还要挖一千个坑,浇水更被别提了。 只要想一样,他们只觉得晴天霹雳,前途黑暗。 “打起精神一些,至少咱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用左右眼轮流站岗了。”组哟喂大哥,最先反应了过来,然后很乐观的安抚自己的两个妹妹。 听到大哥这话,两个妹妹也没觉得有被安慰。 她们不想干活,只想在舒服的房间里,躺在软软的床上睡觉。 每天睁开眼睛就有人伺候照顾着,他们根本不用做这种粗活。 “哥哥,我好累。”两个妹妹一人抱着大哥的手臂,呜呜哭了起来。 直到现在,他们现在才知道之前错的多离谱。 他们明知道奶奶教的那些都是错的,不对的。 可他们还是去做了,甚至一次比一次过分。 他们只要无耻,耍无赖就能得到想要的。 这种好事,他们肯定很愿意做的。 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他们只在意结果,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逐渐就忘记了,那些人看他们嫌恶的表情,与他们保持距离的样子。 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他们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目的达到,管他过程是如何。 奶奶以前就说过,要脸什么都做不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们之前还放不下,但见识到奶奶得到的好处之后,他们也忍不住了。 慢慢的就跟着奶奶学会了。 早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会按照奶奶说的去做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 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悔过了。 “一千棵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都还小,一定能种满的。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干活呢。”几个孩子互相自我安慰一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是石场那边,他们更喜欢现在种树。 起码住宿的环境没有那么恶劣,吃的也比在石场好一些。 最主要的是身边没有那些吓人的大人们。 他们三个都要轮流守着,就怕睡死了过去,人被拖走了。 三个孩子年岁都不大,但是也是见过人吃人的。 尤其是孩子,首选。 他们也是害怕,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就没了那危险了。 这一晚他们睡的很安稳,一直到正常作息时候才被喊起来,然后排队洗漱接着就是吃早饭,去挖坑种树。 可以一个人做,也可以找人一起干。 他们三个年纪小,别人一天都要领几十棵树。 他们想了想,觉得这有点做不到。 就先领了十颗。 到了划分好的地方,他们自己要去山下领树,抬到山上后,开始挖坑,三个人合力将树苗放在坑中,然后就是填坑,浇水。 一天下来,虽然累但比起石场还是好太多了。 起码不需要四更天就要被人催促起来烧水做饭。 他们现在每天辰时一刻起床,睡眠有保障,明显精气神好了不少。 还有饭菜,有肉有素还有不再是单一的窝窝头和稀粥以及只有一点盐味道的白菜。 他们猛然想起,爹娘每天每天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他们只是在里面待了不足十天就受不了,可爹娘他们呢? 待了好几年,那他们得多绝望啊? 而且爹娘他们每天做的事情更多,跟石场那些人一样,敲石头,挖石头,搬石头。 像个不知疲倦的老牛不断的转动。 想到这里,几个孩子手中的馒头都不香了。 他们当初怎么就那么混蛋? 为什么要对爹娘吼,冲着他们发脾气。 当初看着爹娘无助的跪在地上,他们非但没有愧疚,反而觉得羞恼。 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第1010章 孩子们的信 “大哥,我想跟爹娘写信。”孟家老二孟夕月对着大哥说。 “大哥,大姐,我也想写信给爹娘。”最小的孟玥希对哥哥和姐姐们说。 她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爹娘不高兴了。 回想之前奶奶怂恿做的那些事情,她总算明白,她不该跟着奶奶一起胡闹,不该对别人伤害的事情。 不是奶奶说的话就是对的。 她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该什么都听奶奶的。 她想跟爹娘画画,告诉自己错了,希望爹娘原谅自己。 孟子钰看着两个妹妹,十岁的男孩,早就知事了。 可他仗着自己是长子,是孟家的嫡长孙,仗着奶奶对自己的偏爱,做了很多错事情。 他们兄妹三人,最应该向爹娘道歉的其实是自己。 是他错了,他身为长孙没有好好劝奶奶走正道,反而助纣为虐,甚至与她同流合污,一起做了很多坏事。 身为两个妹妹的兄长,他也没有起到引导和教育,让她们一错再错。 女孩子最最注重名节,可他偏偏都没有告诉妹妹。 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好,我们都写。”略一思索一下,孟子钰看向自己的两个妹妹,对着她们点头。 然后让两个妹妹都写信,他们都要向父母好好道歉,对他们说对不起。 这一个月来的锤炼,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的。 起码他们从最初的不从,不认,叛逆,开始学会了反思,忏悔和愧疚。 现在主动写了书信要向自己的爹娘道歉。 孟和德这会忙着学习呢,自打自己的能力被季村长看上之后,就马上给他安排了任务学习。 比起自己的计算方式,季村长让自己学习的更快捷,更方便。 尤其还教自己使用了计算器,只要输入进去就能快速计算出准确的金额,专这比自己打算盘快多了。 也算是大大的减轻了自己的工作量。 这几天刚通过考核,季村长那边算是过关了。 而他也要准备出发去隔壁县负责管理财务问题了。 那边正在修路,每天都在日结,每天的出入账都很多。 所以需要自己人过去监督,负责查看账本,核实。 而他现在就是要过去走马上任,去那边统管财务这块。 孟和德也没想到自己刚从季村长那边通过,就被委以重任。 竟是把这么重要的职务安排给自己,他很感动,同时也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认真工作。 绝不能出现纰漏,他要对得起季村长给予自己的信任。 想到这里,孟和德又多了一些压力。 “孟和德,你的信。”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就有人走了进来。 将手中的几封信放在他的手上:“这几封都是你的。” “我的?”孟和德心中有些疑惑,自从被流放到这里,几年了,也没收到一封信,怎么现在却是收到了? 会是谁写信给自己呢?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然后低头看着信件署名。 当看到上面的署名时候,他也是惊了一下。 这上面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他那个逆子署名吧? 这么说,信是逆子写的? 但是怎么会有三封? 一封信说不完是不是? 孟和德有些疑惑,低着头去看其他两封信,竟然是另外两个女儿的。 这三封信在手中,孟和德心情一阵复杂,有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此刻心情的复杂感。 三个孩子,从小他和夫人一直都很悉心教导,就是希望能让他们少走自己的弯路,少吃自己吃过的苦,走的路平顺一些。 但是没想到,这样的日子只是几年就被自己的娘给毁了。 别说是打回原形了,是连祖籍都打回去了。 他明白孩子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但也不能允许他们自甘堕落。 两个女儿年纪尚小,尤其是小女儿是在流放路上生出来的。 一路上吃的苦头他只要回想就锥心的痛。 所以就不忍心孩子们继续吃苦,就让娘好好照顾他们。 他没有别的想法和要求,就是希望母亲能够好好照顾他们。 但没想到,母亲竟然把他们教导成了,他无法接受的模样。 还有长子,更是变的……他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从他出生就寄予厚望。 甚至从小就亲自教养,包括他的名字,第一天上学写字,都是自己一笔一划教的。 他觉得长子是孟家的希望,是自己血脉的延续,一定要好好教导。 不求他以后能有多大的成就,至少要有涵养,是个温和懂礼的谦谦君子。 然,这些都破灭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别说是旁人,就是他这做父亲的,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会变成那副模样。 孟和德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后控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几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他想看,又怕看。 怕孩子在信里写的都是对自己的怨恨,咒骂。 他怕再遭受那种锥心的痛苦。 手指用力,紧紧捏着信封。 过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将手中的信件拆了出来,开始看信的内容。 看了片刻之后,他又去拆另外两封信。 看清楚里面写的内容后,心情是一阵的复杂。 最后,他转身就去找夫人。 孟夫人现在是在制衣坊那边,她的刺绣很厉害。季如歌看了她的绣工之后,就找来特殊的药水让她每天浸泡一刻钟。 坚持了几天之后,孟夫人的手肉眼可见的变的细嫩,手上的那些伤痕也都不见了。 这让孟夫人又惊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自己的手,竟然还有恢复往日的一天。 她以为自己的手在石场这几天的折磨,再也恢复不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样子了。 没先到,这才几天手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既然手恢复了,也就可以刺绣了。 她明白,季村长是看中自己的刺绣,才愿意帮自己的手恢复原状。 她很感恩,自然愿意好好绣,也会教其他人一起学习双面绣。 “夫人,几个孩子来信了。”孟和德看到夫人出来后,迫不及待的对她说。 第1011章 准备的包裹 见到夫君第一面,就听到他说这话,孟夫人浑身一颤,整个人似乎对自己的几个儿女都产生了很强烈的应激反应。 看到她这般,孟和德也是心里一阵难过。 虽然妻子不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但自幼饱读诗书,是恩师倾注很多心血的女儿,最重规矩和教养。 可是,谁能想到自己几个孩子被母亲带在身边几年,变得那般不堪。这对妻子来说,无疑是个灭顶的打击。 甚至都有些应激,对几个孩子反应很激烈。 他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一阵的难过。 可难过又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都不要了。 都还小,说起来也是他们当父母的失职。 没有陪在他们身边,告诉他们什么是对错。 让他们小小年纪,就误入歧途。 唯一的好处就是,孩子们还小,好好教教规矩也不是不可以。 “别担心,孩子们都很好。你先看看信……”孟和德温和的嗓音对着妻子说。 让她别那么大的反应。 见夫君都这般说了,孟夫人也不好说不想看。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去看。 然后就从孟和德的手中接过书信。 等她逐一看完之后,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孩子,她亲自教养的那几个孩子,似乎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粗鄙不堪,满口脏话的孩子了。 信上他们在忏悔,表达自己的悔意,并且向他们道歉。 还说一定会好好的改过,让他们不要记挂。 等他们改过自新之后,再与爹娘相见。 这些话,让孟夫人眼圈一红。 “夫君,你说他们真的知道错了吗?”孟夫人小声的问。 孟和德没有马上回答,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孩子们是知道错了。 在跟自己和妻子很认真的道歉。 但是一时的识时务还是真的认为错了,这一点,他也无法判定。 这几个孩子跟着他娘身边,也有几年了。 性子只怕早就养成了,一朝一夕之间,不可能那么快纠正过来。 正因为如此,他才犹豫,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但若真是知道错了,他自然是欢喜的。 “你问我,我也不是很确定。”孟和德苦笑一声。 孟夫人听后,叹息一声。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既然都来信表示知道错了,信里又如何不难受呢? “听说几个孩子在石场那边比较危险,被村长送到山上去种树了。要不买点东西托人送给他们,让他们在山上好好种树,好好改过?” 孟氏夫妇知道这是村里有意改造孩子,朝着正路上引导。 他们管不了自己的孩子,有人帮忙,他们可不能做那种拖后腿的人。 所以他们忍着没有去见孩子们,就怕看到孩子们的情况后,心中一时不忍,会心软。 孩子们要是开口要求什么的话,他们可能会答应下来。 不,这可不行。 所以二人约定好,孩子们没有得到村长他们的许可回来,他们谁也不能去见。 不用管怎么着,孩子始终是父母的牵挂。 孟和德和孟夫人还是去准备了一些零嘴,他们身上的银子不多。 现在他们还是打工还债中,能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少。 好在,孟夫人可以去那些做糖果点心那边打点零工,然后每天最后的时候,会将剩下的一些东西领回去。 凑了凑一个包裹,托人送给孩子们。 另外她还去帮人干活,然后换了几块布料给孩子们做了一身衣服。 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几个孩子在山中也不知道是热还是冷。 孟夫人给他们做了里面是纯棉的料子,外面是耐脏耐磨的布料。 这样穿在外面,耐脏也好清洗。 拼拼凑凑准备了一个包裹之后,就托人送到山上几个孩子的手中。 这些季如歌还有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那几个孩子不作妖,他们给孩子送点东西就送点东西。 当父母的,不就是这样吗? 所以,孟夫人和孟和德私下里到处找一些散活做事,兑换一些东西给自己的孩子送去。 大家也都假装不知道,然后故意会弄出一些剩的东西,让他们带走。 拳拳父母心,希望那几个孩子感恩父母心。 听说那几个孩子还写了信给父母道歉,在山上的表情也不错。 几个小孩子,一直都很努力的干活,能自己做的事情绝不找其他大人们帮忙。 他们也在认真的反思和改过。 所以,这也是大家愿意让孟夫人换东西给他们几个孩子的原因。 山上几个孩子劳作了一天,吃了晚饭之后,就打算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 他们就一个是单独有一个小房间的,兄妹三人抱团在一起生活。 “你们三个,这里有你们的包裹,带回去。”看着几个孩子要走,管事的冲着他们喊了一声。 孟子钰兄妹三人听到这话,表情有些迟疑。 似乎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反手指着自己。 “给我们的?”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他们还有些不确定。 真的是给他们的? 三人去领了包裹,发现包裹很大。 一共有两个包裹,一个软软的,应该里面装的是衣服。 还有一个包裹也不知道是什么。 三人扛着包裹回到房间里,最小的就先忍不住了。 打开包裹。 第一个包裹里是叠放干净整齐的衣服,拿起来比量了一下,都是他们能穿的。 “这一定是娘做的,我记得娘的做衣服的习惯。”孟夕月看到衣服后,眼睛发红,激动的说。 “阿姐,娘做衣服的习惯是什么?”老三孟玥希歪着脑袋好奇的问。 孟夕月低头看着妹妹,然后指着衣领旁边:“娘习惯会在衣服这里绣一朵海棠花。” 娘说她外祖家里种了很大一棵海棠树,很漂亮,外祖母很喜欢。不过外祖母早早的走了,大概是思念母亲,她就养成了做衣服都会在衣领里面绣一朵海棠花的习惯。 这个以前娘就说过,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果然,三个孩子都在衣领里面看到了海棠花。 “包裹是爹娘给咱们。” 第1012章 孩子们都在变好 几个孩子很快想明白了,对此很是触动。 他们以为爹娘不会再原谅他们了,没想到爹娘却还是托人给他们送来了包裹。 都是他们太不争气了,让爹娘生气,让他们伤心。 “大哥,姐姐,这里好多好吃的。”小妹惊喜的翻开另一个包裹,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惊呼。 那边还在伤感的二人听了这话,急忙回头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包裹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一堆好吃的。 “哥,这个闻起来好香,我想吃。”要是放在以前,孟玥希可能直接上前就抓了起来,放在手中吃了起来。 但是,她在手放在点心上面那瞬间,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哥哥,询问。 孟子钰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吃的东西几乎都是一式三份的,他们每个人都有。 想了想,就让孟玥希先别着急。 然后把包裹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了一下,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 这才开始分配。 属于三份的,一人一份,不是的归拢到另一边。 爹娘送来吃的有肉干,蜂蜜,奶粉还有糕点和果干这些。 还有很多糖果。 放在以前的时候,他们可能不顾形象的上前抓着朝着嘴里塞了。 奶奶说,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能是自己的。 就算被人发现了,反正吃到肚子里,自己也是赚了。 那个时候他们肚子很饿,爹娘留给他们的银子很少,奶奶就想着让他们出去占便宜,碰瓷耍无赖。 反正好死不如赖活着。 后来慢慢的,就变成了他们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样子。 “吃吧。”孟子钰见两个妹妹盯着自己的零食,两眼都在发光,口水不断的吞咽,忍不住对她们说。 “不过每天只能吃一样,一次只能吃一个。”孟子钰还是先跟妹妹们约定好:“爹娘他们手里没有钱,还要赚钱还债,这些东西也不知道爹娘弄了什么菜得来的,咱们不能浪费知道吗?” 两个妹妹听完后,重重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他们都应下,孟子钰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收了起来。 “这几天咱们种树,我看到山上还有一些野果子野鸡蛋,前天还看到几棵老桃树上面的桃胶,明个我去问问管事,咱们能不能摘了,若是可以的话,就去摘一些送给爹娘。”孟子钰想了想说道。 “这个可以,咱们明天就去问管事伯伯。”孟夕月点头。 他们这几天种树的确发现了一些野果子野鸡蛋还有老桃树上的桃胶。 “要是能打到野鸡野兔子就好了,可以给爹娘吃。”孟玥希在旁边也跟着点头。 野鸡野兔?孟子钰却是不抱希望的。 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的,他们还是个孩子就不要去想太夸张的事情了。 不如采一些野果子或者一些野菜来的好。 “我最近跟几位叔伯辨认了一些蘑菇,咱们可以采一些蘑菇晒干送给爹娘。”孟夕月对哥哥和妹妹说。 三个孩子,看着眼前一对的零食,谁也没有舍得吃。 不过是拿了一颗糖放在嘴里,希望用短暂的甜味让自己的日子不觉得那么苦。 他们嘴里裹着糖果,想的都是要用什么回报给爹娘。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意识到,还是爹娘的好。 也知道爹娘不会一时半会原谅他们的,所以想用更多的行动改变爹娘的想法。 过了几天,孟和德和自己的夫人又收到了包裹,里面没有什么信件。 同样是从山上那边送来的,打开包裹能够看清楚里面装的都是晒干的野菜,菌菇还有野果子和桃胶等一些山里的野货。 看到这里,夫妇二人的眼眶变的发红。 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第一次收到孩子们送来的东西。 没想到啊,短短一个月,孩子们就变化这么大。 他们简直都不敢想。 虽然他们现在很想冲过去,去看看三个孩子。 但是他们克制住了。 村长没有允许,他们就不能过去。 免得孩子们看到他们,心思浮动,又不好好听话改过了。 “孩子们真的变了。”孟和德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比起孩子们的变化,自己从石场那边打听母亲的消息,就令人不是那么开心了。 也不知道他母亲怎么想的,刚过去就跟石场的人吵了一架不说,还为了报复管事在人家吃食里吐口水,被几个孩子举报之后,就送去敲石头了。 到了那地方也是不省心的,不是跟这个人吵就是跟那个人吵。 一个小老太太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喜欢跟人吵。 在石场里,可没有人觉得你年纪大就不跟你计较那种说话。 直接就开打,闪嘴巴子。 打的老太太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又一次撒泼之后,就被安排去搬石头。 但是她年纪大了,腿脚不行,搬石头很慢,石场挨打。 现在每天不是在挨骂就是挨打的路上,是一点都没有长记性。 继续用她那个臭脾气跟石场里的人各种争吵。 孟和德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自己的那个娘? 他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市侩,势力眼,又有自己的小算计,爱贪便宜,自私。 但是没想到她这些缺点到了石场之后,更是无限放大了。 似乎直接是破罐子破摔了听完石场那边人传来的消息,孟和德沉默了好一会。 别说是孟和德了,就是孟夫人也不说话了。 讲真,当初若不是他爹相中孟和德的人品和才华,单凭他那个娘,说什么也不能让女儿嫁过去的。 但是孟和德表示,他娘是他娘,只要恩师愿意将女儿嫁给她,他会与妻子站在一条阵线上,甚至还会与自己的母亲划清界限。 在孟和德的种种保证下,她这才嫁进了孟家。 至于彩礼这块,那都是孟和德自己去抄书,去给富人家给孩子开蒙存下来的银子。 他娘从头到尾都不愿出银子。 因为他娘还想把自己的儿子卖个高价,让她娶地主家的小姐。 但那个地主家的小姐天生痴傻,更是胖的像个球,长的也难看。 但地主家为了嫁这个女儿,直接出五百两银子当做嫁妆。 第1013章 尊重她吧 后来那地主家的女儿,一次意外·遇见了孟和德,回去就是茶饭不思,说什么也要嫁给孟和德。 虽然这女儿有些傻,但是地主家里的人却是不嫌弃的,很是疼宠这个女儿。 听了女儿这么说,马上就去打听。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就发现这孟和德是个才貌双全的男子。 尤其是才学上,更是拔尖的很。 年少有为,小小年纪就考中了秀才,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子。 长相也是一表人才,据说性格也好的很,认识他的没有说不好的。 只是这么优秀的人,未必是他们能够攀上的。 一筹莫展的时候,听说他的母亲是个贪财,占便宜很自私的人。 当即就找上他的母亲,表示不要一分彩礼,还可以陪嫁八百里银子。 这孟母一听,就心动了。 也不去询问对方家的女儿是美还是丑或者有什么问题,听说不要彩礼,还陪嫁八百两,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这事,被孟和德听到了,说什么也不答应。 但是孟母却是不愿意放弃那八百两银子,说什么也要逼着儿子娶了人家。 孟夫人的爹是个爱惜自己学生的,所以就做主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孟和德。 直接省去了订婚,纳吉等,就让他们拜了天地,成了亲。 这孟母没想到,他们竟然背着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很是气恼。 到手的八百两银子就这么不翼而飞,所以对孟夫人是各种看不上。但因为孟夫人的爹是个举人,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的。 所以她也不敢作太狠,重要的是自己成婚后就跟随孟和德去了京城赶考,他顺利上榜就去了户部里面当值。 一直都很顺顺利利的,一直到他母亲找上京城来。 到了京城就不愿意走了,说谁要是赶她走,她就去到处告诉别人,他儿子和儿媳是个不孝,对她弃而不养。 没得办法,只能把人留下来。 但她的脾气在京城一点都没有收敛,短短几天就把四周的邻居得罪了遍,但是登门找他们就隐晦提了几次。 结果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都是能避开就避开了。 左右邻居,更是直接搬走了。 惹不起躲得起。 无论是她还是孟和德,都头疼不已。 对她更是疲惫的很,她当时在京城孩子在自己身边教养,还算好点。 后来因为她私下里,收了脏银,然后被人去御史大夫那举报,随后事情就捅到了皇上那边。 孟和德当时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直接就是在上朝的时候被抓住,然后就给判了流放。 等被抓起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娘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只是那个时候再生气,再愤怒也没用了。 已经成了定局,自己晋升职位的机会都没有了。 原本户部有一个比较重要的职位,上寮很看重自己。 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尽快上寮不相信自己会是那样的人。 但,铁证如山。 而且自己的母亲的确收了人家的东西,这件事是百口莫辩的。 最终只能被流放。 原以为流放,婆母应该也能安分一些了吧? 不,她是一点都不安分。 把作妖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她到底是害怕被自家人打,也不能作的太狠。 只能冲着自家人作妖,闹腾。 毕竟那些衙差可不惯着,该打还是要打的。 孟夫人回想自己婆母往日作做的那些事情,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听到她在石场那边也是不安分的,天天闹腾,尽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的很。 只觉得,这是她常规操作。 习惯就好了。 缓了缓口气,孟夫人看向孟和德:“你怎么想的?” 到底是相公的亲生母亲,她也想看看相公是什么意思。 孟和德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着夫人的手,对着她却是摇了摇头。 “随她去。”对于这样的母亲,孟和德也是很累,很辛苦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本事能劝自己的母亲好好改造,重新改变生活。 她是个固执的人,从来都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只会觉得是被人不待见她,见不得她的好。 就连他这个亲身儿子,在她眼里也都是不重要的。 她只有她自己。 “别多想了,那是她的命数。”孟和德对这个母亲已经是放弃了,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听了自家男人的话,孟夫人都替他感到心酸。 如此有才华的人,若是没有婆母,他现在应该位及权臣了。 在京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只可惜,命不好,有了那样的婆母。 “这次孩子改过自新之后,咱们就去求村长,看看能不能亲自教养孩子。”孟夫人想了想之后,对着自家男人说。 孟和德点了点头,他也正好有这个想法。 二人约定好之后,又开始忙了起来。孟和德和孟夫人都要离开北境去隔壁县忙活去了。 孟夫人主要是去隔壁县选一些不错的绣娘,然后招工对她们进行技术性的培训。 然后再从里面看看有没有天赋比较好的人,教他们更高级的东西。 而孟和德去的任务更重了,是处理那边的账本,巡查各个地方账本,核对。 然后就是管理银子的出入。 毕竟每天都要结算工钱,这一点每天需要的银钱就很多。 不能有一点误差,需要有人去核对。 孟和德计算还有眼神都很好。 通常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能知道那一摞铜板是多少,很是精准。 大概就是我的眼睛就是尺的标准版。 除了这个,还有要培训几个自己的手下,找一些算数方面比较厉害的人。 不拘对方是个什么身份,人品不错,是可造之材就可以留在身边观察,考核。 考核过了,就让他自己带徒弟。 这对孟和德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虽然任务艰巨,但孟和德还是接了。 比起这样的压力,总比在石场那边每天辛苦,度日如年的要强的多。 至少现在再也不会每天天不亮就要去砸石头,搬石头。 也不会吃的很差,工钱很低。 现在每个月打底就是一百两,这么高的工钱,简直就像是做梦。 第1014章 找对方法就不信治不好 在石场几年,他都累的驼背,人也是消瘦的很。曾经握笔的手,变的伤痕累累,疤痕纵深,皮裂开,露出很深的口子。 每次看到自己粗糙的手,他的心就难以平静。 很多时候,都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 但看着陪着自己一起吃苦的妻子,还有外面的孩子,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现在再看自己的手,双手已经恢复了原样。 有时候都在想,自己的手曾经是不是真的受伤过? 记忆里的那些场景,是梦还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都要感谢季村长。 是她给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真的很感谢对方。 若没有对方,他真的不知道未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孟和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去回想了,一切重新来过,一切都来得及。 这样想着,他顿时来了精神。 然后开始与孟夫人收拾东西,准备去隔壁县。 他们二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们从石场出来的衣服就是破破烂烂的,简直不能看的。 还是他们被扣下来打工抵债之后,季村长看不过他们那身上当抹布都被嫌弃的衣服,直接让他们领了几身衣服,才有了换洗的。 现在他们带上的东西都是季村长当时让人发给他们的洗漱用品,铺盖还有孩子们从山上寄来的山里货,也就没什么东西了。 听说到了那边,也是有住处的。 可能没这边好,毕竟那边还在修路,各种改造中。 人手不足,也是初步开始,什么都跟不上。 但已经住过石场那边,还有比石场那边更恶劣的环境吗? 应该没有了吧? 所以他们对那边的环境没什么挑的。 有个地方睡觉就好了。 他们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度假的。 孟氏夫妇二人想的很明白。 第二天就坐上了马车,跟着一批人去了隔壁县那边发光发热去了。 季如歌对孟氏他们还是很照顾的。 尤其是让人打听了孟氏夫妇二人的情况之后,对他们颇同情。 家里有一个拎不清的母亲,儿子大好前途也被目光短浅,自私自利的亲妈给毁了。 一路流放还不停作妖,仗着自己是他母亲,可没少折腾人。 来到北境这边也是,直接凭一己之力,让四周的邻居退避三舍,保持距离。 三个孩子都被教育成那样,也是让人不敢恭维的。 好在现在让她跟孩子们分开,她在石场里改造。 不过石场那边反馈说,这老太太大概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知道他们也不会磋磨死她。 所以一点都没有改正,反省的意思。 每天累着,也要骂着。 石场那边管事也是服了。 就没见过这样的老太太。 后来也就随她了,还有精力骂人,那就是工作量还是轻了。 给她加量,看她还有没有精力。 就这样,孟老婆子又是喜提每天比别人还多还重的活。 现在,管事那边也不给她断粮了。 非但不给断粮,还让她单独跟他们一起吃。 有肉有菜,吃了有力气之后,就可以多干活了。 随你怎么折腾,饭菜就不能断了,就喂饱饱的,让你吃多多的饭菜。 后来孟老婆子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死活不愿意吃饭。 天天累死了,比别人还要累,干的还要多。 她想不干,但是浑身有力气,说没力气也不相信。 就打算不吃或者少吃点。 那不成,必须吃饱饱的。 而且还不能少一顿。 你不吃,就有人帮你吃。 一开始孟老婆子吃完就吐,说什么也不好好配合。 直接被管事的把人捆了起来,然后就是填鸭子的喂东西。 喂完不马上解开,等她消化差不多了,才松开让她走动走动。 接着又要逮回去,继续填鸭子喂东西。 拿着勺子直接把嘴巴撬开,朝里面放东西。 吃的孟婆子翻白眼,每天都是各种肉。 就只是短短几天,孟婆子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只是十来天,整个人胖了不少。 这还不算完,继续投喂。 大有一种,我把你喂胖,胖死你算了。 一开始这样的日子,孟婆还美滋滋的,感觉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每天大肉大荤的,吃的别谁都香。 知道她无意间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劲,那种眼神就好像随时都要把自己抓去咬一口的感觉。 她猛然惊醒,发现在这里吃胖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人饿寄了,可是会吃人的。 意识到这点后,孟老婆子害怕了。 哪里还敢懒散啊。 每天干活那比谁都积极。 骂人?哪里还有空骂人啊。 除了干活就是干活,然后到处巴结人,求保护。 不过她之前把人得罪狠了,就没有人愿意搭理她的。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就还是厚着脸皮贴着人。 说什么也不愿意一个人,就怕落单的时候被人抓走给吃了。 别看她老肉老骨头的,她最近可是长胖了不少。 而且那些人都是什么好的,滋补的给自己喂着。 肉眼可见的她气色好了不少。 如此一来,她就成了那个很危险的存在。 想想,就害怕,浑身发抖。 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怕的不行。 听到石场那边的报告之后,季如歌也是呵呵笑了起来。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真是可笑又愚蠢的老太。 现在事关自己的性命了,知道安分了。 啧,果然找对方法就没有制服不了的人。 季如歌听完后,唇角勾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她想过了,要是那孟婆子还是那么看不清现实的话,她是打算把人送到草原那边的。 让她去放牧,到了陌生环境,又都是鞑子,看她还怎么横。 只可惜她现在偃旗息鼓了,倒是不好发挥了。 希望下次她能继续作妖,这样的话,自己也就好送到草原那边。 好好改造改造。 还在石场那边努力搬石头的孟婆子浑身打了个冷哆嗦。 谁,是谁在背后要算计她?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果然看到几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吓的她浑身一颤,接着又朝着人多的地方挤了挤。 第1015章 惊人的数字 孟家这边的事情解决差不多的时候,接下来就是农忙的时间了。 紧锣密鼓的夏收要开始了。 “真是奇怪了,往年咱们这边的稻子可没有这么早收啊。”有身子看到稻田里那些稻穗沉甸甸的压弯了腰,一个个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开心之余,又有一些疑惑。 他们这边的水稻有这么快吗? 因季节的原因,他们的水稻种的比较晚,相对来说了,收稻子的时间也比其他地方晚。 但是现在是五月底,还没到六月,竟然不足三个月就,就可以收了? 这也太快了一些吧? “你懂什么?这是咱们村长那边提供的种子,那孕育出来的稻苗就不一样,成熟期肯定也很短啊。”马上有大娘打断婶子的话。 “这几天得抓紧收稻谷。村长说,趁着这几天,六月份咱们再种一轮,等到八九月份的时候又能收一季。咱们这边一年能收两季的稻谷,还担心今年会饿着吗?” 听到这话,婶子们听后也是来了精神。 可不就是,他们这边的稻谷不足三个月就丰收,成长速度非常的快。完全可以收两季稻谷,等8月份收稻谷后,还可以种玉米大豆这些。 入冬之前又可以收一波粮食。 如此一来,他们今年的粮仓肯定能堆满。 想到这里,大家都来了精神。 然后季如歌这边也开始让大家手头上的事情暂缓停下来,都加入收稻谷的队伍中。 又再次找楚校尉,蔡校尉等几位校尉大人手中接走了大量的兵,一起加入收割稻谷中。 现在,几乎整个北境都开始动员起来。 无他,季村长十万亩地可不是小数目。 必须加大人手一起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能够快速的收割。 收割完就要马不停蹄的翻地,再次种水稻。 他们就是在与时间赛跑,耽误不得。 严大人听说季村长这边种的稻谷都可以收了。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但随后又觉得发生在华村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位季村长身上有秘密,或许这水稻还真的可以实现三个月一收。 带着好奇心,严大人带着人亲自去地方考察。 当看到一望无垠的水稻田,都是稻穗压弯头,沉甸甸的。 他好奇的拔出一颗,将稻谷随意的一撮,竟发现是稻谷都丰满的很。 里面出现了晶莹透剔的精米,放在鼻尖一闻,就闻到了米香味。 严大人惊了,这,这稻谷竟然这么的好。 而且看着谷穗,一亩地也得有五六百斤吧? “季村长,你预估这一亩地得多少?”严大人忍不住来到季如歌身边,好奇的询问。 季如歌扫了他一眼,唇角微够:“严叔可不是我吹,我这稻谷亩产最少也得千斤。” “千斤?怎,怎么会?”严大人听后很是惊讶。 按照他过往计算的亩产产量,高产的也不超过四百斤,收益差的也只有不足两百斤。 而现在听说却是要千斤,这悬殊也太大了。 也难怪严大人不愿意相信了。 季如歌也明白,按照现在的农业水平以及种子等原因,亩产两三百斤是常态。 高产四百斤,那都是顶好了。 很多人还是亩产不足两百斤。 也正因为亩产的产量提高不上去,所以很多人还饿着肚子。 尤其是大米这些,那都是给贵人,有钱人才能吃的起。 就算是那些贵人们,也不是日日都能吃得起米饭的。 更多的是面食,或者高粱米等一些杂粮代替主食。 但自己这十万米水稻田可不一样。 自己当初育种的时候,都是用灵泉水泡过。 然后田里的水,也都是灵泉水稀释过后的。 所以这稻谷长的壮,谷穗长的也好,而且还不生虫,最重要是大大缩短了水稻的成熟期。 只需要三个月就可以收割。 按照这样计算,在北境也可以毫无压力的收获两季水稻。 如果遇到一些天气会影响水稻,延长收获期也不用担心,多加点灵泉水加快生长就是了。 面对严大人的怀疑,季如歌也没有过多解释。 而是让人将刚收上来的一亩地的水稻现场脱谷,然后直接称重。 很快,称重结果出来了。 这个结果,负责称重的人惊住了,直接人卡在那里,像死机了。 “到底是多少?怎么不说话了?”严大人等人都在等着师爷说话。 真是的,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是亩产没到? 不可能,严大人看着稻谷,直觉不可能。 他可是亲自在这里看的,这大米少数也有七八百斤。 其他人也都在等着师爷的答案。 在众人催促声中,师爷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用力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但因为太激动,说话的声音还带着颤抖。 “亩产,亩产一千五百斤。” “嘶。” “什么?多少?” “你耳朵塞驴毛了?师爷说了是一千五百斤。” “啥?一千五百斤,我的天爷啊,竟然有,有这么多?”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答案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严大人更是激动的很。 一千五百斤,一千五百斤,这,这是多可怕的数字。 一亩地是一千五百斤,那十万亩地是多少? 严大人整个人都激动坏了。 天啊,天啊,北境的百姓有救了,再也不会有饿死人的情况了。 而且,而且这一年可以种两季水稻。 两季十万亩,亩产一千多斤,那是多么可怕的天文数字。 还有,还有到时候收完水稻之后,还有玉米,大豆,红薯,土豆那些农作物,这十万产量只多不会少。 尤其是红薯和土豆,亩产都是几千斤。 想到那些数鸭子,严大人都感觉不真实。 “好,好,可真是太好了。”严大人激动坏了。 这么多的粮食,这么多的粮食。 他们北境也是好起来了,再也不用像个乞丐,各种求上面的人拨粮草给他们了。 而比严大人更激动的,还是楚校尉那些人。 太好了,他们以后再也不用吃豆子,终于可以吃上大米了。 “开工。” 第1016章 还是按照往年的交上去 随着一声开工,很多人就朝着稻田里冲了进去。 这场声势浩大的动员,干的大家热火朝天的。 都不用季村长说什么,他们就先冲了进去。 一片金灿灿的稻田,怎么看都是极美的画卷。 有一些文人忍不住吟诗两手,结果却被旁边的人煞风景的拱到一边去,让对方不要耽误他们干活。 现在可是抢收呢。 除了人工,还有大机器进入。 这种大型收割机进入平坦的水稻田里之后,直接就是一绝骑尘。 令旁边那些人工收割的,直接是望尘莫及。 操控机械,坐在驾驶位的人,脸上带着兴奋和激动。 只是一个时辰就能轻松收割百来亩田地,这也太快了。 要是放在人工的话,几百个人得大半天。 最关键的是,这机械收割完稻谷后会自动脱穗,然后稻草自动扎捆。 后面把稻草运出田地就好了。 这也太省心省力了。 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着抢收,同样负责伙食那些人手中的铲子都要轮飞了。 每天就有几千人要进餐,这工作压力可不就来了。 但好在大家的默契都在。 每天早早的休息,到了后半夜就开始醒发蒸馒头,然后菜也不用弄的那么复杂。 就是荤素搭配,量大管够就好了。 因为是新米下来了,季如歌觉得蒸馒头太麻烦了。 直接全都蒸大米饭,让大家都一起尝尝新米的味道。 这几天,田间到处弥漫着新米散发出来浓郁的香味。 就连米油大家都抢着喝。 实在是太香了,好喝的很。 大概是被感染了,这些天严大人也带着自己的孩子们亲自下田收割水稻。 更是仗着与季村长结识这一层关系,等到收割机休息的时候,就请教如何驾驶。 等学会了,试着开了一会,然后也去试着收割水稻。 收完一轮下来之后,严大人自己都激动的不行,更别提孩子们了。 他们除了收割水稻之外,还收获了一波田里的水稻鱼。 也不知道这些鱼是吃什么长大的,肥美的很。 每天光是抓鱼就是上万斤了。 而这些鱼,抓上来就被送到了厨房那边处理了。 因为鱼太多,季如歌直接提供了自动杀鱼清洗一条龙的机器。 直接把鱼放进去,就自动帮你刮鳞,除掉内脏等程序。 只需要再过于一遍之后,就可以料理了。 小一点的鱼被腌制起来等有空做小鱼干。 大一点的直接红烧,清炖等。 然后再多一些的直接去拉到北境城内去售卖。 价格也都很便宜。 十几个铜板就能买条鱼,很多人想解馋却又没钱的,但是这个价位咬咬牙还是可以做到的。 除了北境,隔壁县那边也送去了。 现在每天大家都能吃到新鲜的鱼肉。 无论是红烧还是清炖,都好吃的很。 除了鱼还有鸭子们,也都到了收的时候。 收集了鸭绒之后,就是各种鸭货处理了。 因为这些鸭子们也是喝着稀释的灵泉水,长的都很肥美。 每一个大约都是六七斤左右,特别的大。 现在每天就是啤酒鸭,红烧鸭,清炖鸭,要么就是爆炒鸭肠等。 或者卤鸭头,鸭脖子等。 这些来干活的人,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像打开盲盒似很惊喜。 在这边干活几天,人非但没有瘦,反而还胖了几斤,这上哪说去。 但是大家没有抱怨,反而幸福的很。 这么舍得给他们吃的也就季村长这边了。 而且主食还是新米煮出来的大米饭。 也不知道季村长这是从哪弄的稻谷苗,种出来的大米一颗颗粒粒晶莹,就像小珍珠似的,散发着莹润的光。 煮出来的饭也是特别的好吃。 无论是粥还是大米饭,那真的叫一个香啊。 这么好吃的,很多人开始打听价格。 要是贵的话,他们就买个几斤,偶尔煮煮稀饭解解馋。 信里确实想着,这么好的大米,估计价格不便宜。 季如歌这边听到了很多人都在打听价格,不过现在正在跟严大人商量时期。 听到这些人询问之后,就让人先告诉大家,价格还在商量,还没定下来。 但是大家可以放心,价格不会很贵,大家都吃的起。 听到这话,不少人提着的心可算放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这次交粮还是按照以前的老规矩?”严大人听完季如歌说话后,迟疑了一瞬,问:“不用新米?还是之前北境的那种?” 季如歌点头:“嗯,对,就是以前北境的那种。” “那个产量不行啊,而且口感也差。”严大人犹豫了一瞬说。 季如歌朝着严大人瞥了一眼:“又不是我们吃,你这么担心做什么?产量不行才好啊,谁不知道北境这边气候恶劣,老百姓自己都食不果腹了,还要想着每年交粮,多不容易啊。” 听着季如歌说的话,严大人唇角抽了抽。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严大人,若是旁人知道这里是这般光景,你还能在这里吗?”季如歌扫了他一眼,问。 严大人下意识的摇头。 不能,肯定是不能的。 那些人,只要瞧见有什么好东西那跑的比谁都快的很。 想从那些人手中捞到什么好处,不可能,一点都不可能。 想通了这点之后,对着季如歌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 反正北境每年交给朝廷的粮食就不多,上面的人早就知道北境这边的情况。 指望从北境这边嫩得到很多粮食,那是不可能的事,想都别想。 所以每年北境也就是例行交一些粮食,算是交了差。 要是一点都不交的话,也不可能。 但现在还早,他们交粮的时间要到下半年呢。 到时候再上奏朝天,这边因为年前的天气原因,粮食减半,稍稍意思一下就好了。 比起他们这边,江南水乡才是他们的重中之重。 那边可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富庶的很。 他们这里,就变得不起眼了。 严大人心里有了章程。 大约忙了十多天,十万亩田地终于全部收完了。 不过还没等大家松口气,田地又要开始翻土,然后准备下一波的水稻种植了。 第1017章 还是放在村长那安心 这前前后后忙的也是快一个月了,不过好在是赶在六月中旬所有的稻苗都种了下去。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活结束之后,就是结算工钱了。 自从大家手里不差钱之后,也就没有再日结。 而且也是出于对季村长的信任,所以大家基本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 有的人甚至都是半年或者一年来结算。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放在他们的手中也是乱花。 还不日直接留在季村长这里就当存钱了。 反正他们吃住基本都不需要自己花钱,衣服也会每个季度发放。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很少需要用到钱的地方。 所以放在身上也会想办法的花掉,那还不如交给村长那边存着呢。 等他们想要用钱的时候,跟村长说声就是了。 季如歌也没说什么,想了想就直接弄了个钱庄。 但是这个钱庄又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其他的钱庄在里面存钱的话,是需要手续费,扣钱的。 但是季如歌这边却不是,会按照你定期,活期。 定期中短期或者长期来给大家算利息。 存的越多,利息也就越高。 这是她采用现代的银行模式。 给的也是大家最高的利率。 她还没普及完呢,大家就争先恐后来存钱了。 无他,就是出于对村长的信任。 村长家大业大的,凭一己之力带领大家改变了北境很多地方的生存环境。 就连校尉,县令大人都与她交好。 人家还在隔壁县在弄温泉山庄,还有煤矿。 这些随便捡一个,可都是不差钱的。 既然不差钱,人家就不可能对他们的银子下手。 再说了,这银子放在他们手中,他们老担心会丢了。 到时候丢了,心里不得疼死啊? 还不如交给季村长那里,每年涨点利息,还不用担心丢了。 季如歌只是觉得总是有人把工钱放在自己这里,时间久了,很担心会有问题出现。 就有了开个钱庄,给他们存银子的想法。 她都没说仔细呢,这些人就争先恐后的要存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不能随随便便弄个了。 所以让大家等等,在村外选了个铺子,然后进行一番装修。 属于华村第一家银行面世。 然后这些人可以独家定制不一样的卡片,这卡面上可以选择自己的头像或者其他的图案,专属定制。 然后每次存取钱的时候,拿这个卡片就可以。 除了卡片,还有存折。 同样封面可以按照个人需求进行改造。 但是华村银行,还是水灵灵的在上面。 存折上面会比较清晰显示自己账户的余额或者支出多少,以及利息、于是乎,大家都选择要存折,没事拿出存折出来翻看,挺好的。 而关于这些数字方面的工作,肯定是要交给在这块比较好的一些文人身上了。 好在这些人脑瓜子好用,培训了几天之后就可以上岗了。 他们会在电脑上熟练的输入这些人的信息,然后将他们的银子以及利率登记好。 做好之后,再打印出来。 然后让对方设定一个密码,以后取款的时候记得输入密码。 这个密码不要随便告诉别人,防止有人盗取。 大家都觉得稀奇,也都慢慢试着适应。 然后就瞧着一本带着红金色的存着出现在他们的手中。 封面写着华村银行变好001。 然后就是封面是自己选的,选的是一家几口。直接打印在上面。 除了封面,内页也是如此。 看的人暖洋洋的。 拿到手里,这么一看啊,就觉得赚钱的动力都有了。 自从开了银行之后,大家都跑来这里存钱。 除了村民们,就连那些夫人们听闻了这件事,也是凑了一把热闹。 季如歌也是无语了。 这些夫人们自有他们管理银钱的地方,哪里需要来她这里啊。 但是那些夫人们说,要支持她。 反正都能存,他们也一样可以的。 就连悄悄藏了一些私房钱的严大人,也过来存银子了。 他这些银子啊,藏在府上怎么都不放心。 就怕哪天被夫人发现了,到时候全部都给没收了,那他哭都没有眼泪。 但是存在这里不一样了,人家银行宗旨就是服务至上。 除非是本人授权,其他人想取都取不出来钱。 当然隐私性也是到位的,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客户的信息,保护客户的安全。 严大人想了想,自己那点私房钱,不如放在季村长那边还能涨利息,而且也安全。 不用担心,哪天丢了。 于是乎,就跑去存了。 不过存折他不敢弄,银行倒是给他弄了一个小印章造型的东西。 这个小印章设计的很有意思,像个玉珏,但是里面别有洞天。 拿到银行的话,在专用的机器上扫一下,就能显示他的个人信息还有账户余额等。 这个玉珏自己就可以伪装成自己的装饰,夫人也不会发现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错,越觉得不错,心里越是美滋滋的。 等这些弄完之后,季如歌难得有空可以去北境城内喘口气了。 今个是楚夫人的生辰宴,提前就给自己发了帖子,说什么也要让自己来。 所以今天,季如歌终于得空可以去城内参加楚夫人的生辰宴了。 至于送什么礼物,季如歌想到了自己在空间里种的万亩玫瑰,然后收集后,做成的玫瑰精油,这可是个好东西。 楚夫人那么爱美,送这个应该不错。 而且她打算明年继续各种买地,然后种植玫瑰。 她要赚很多女人的钱。 玫瑰精油,玫瑰纯露,玫瑰干花等等,这都是对皮肤的好东西。 她相信,一旦面世,就会引来很多不差钱的富婆疯抢。 她记得在前世,顶级的玫瑰精油,一小瓶大约十几毫升吧,价格都是上百万。 即便是这么昂贵,依旧是很多人争抢。 玫瑰精油贵也是有贵的道理,因为几千斤的玫瑰才能提取一点,估摸都也就一个五百毫升纯净水瓶子那么多。 所以这种价格贵,就贵在这里。 而自己这里稀释灵泉水浇灌的玫瑰,功效只会更好,特别好。 第1018章 这花语是什么? 等到了外面种植的时候,季如歌也是要用灵泉水稀释灌溉。 实在是这个东西太好了,效果翻倍。 而且没有虫害,非常的省心,且长的特别好。 手中摘下一朵,花瓣如丝绒般,花瓣厚实,只是用手轻轻一搓,就流出很浓的花汁,鼻尖都是浓郁的花香味。 这东西,可真是太好了。 只是一片花瓣就有这效果,以后上千,上万亩的花田,她都不敢想象了。 今年时间太赶了,明年季如歌就打算大量种植果树和鲜花。 正好,她马上也要去南方一趟。 到时候沿路就看看有没有适合北境这边种植的东西。 就算不适合北境种植,自己的空间也是可以的啊。 她现在的空间很大,无限在放大。 真的大的都不敢想象。 也不知道这里面是有什么关系的存在,反正她现在为村子里做的事越多,村里的发展越好,自己空间的变化就越大。 这个倒也是方便了她,以后看到有什么好东西,直接种在里面了。 除了引进外面的东西之外,她空间里的那些东西都是好的。 尤其是果树这块,与空间里的果树就进行嫁接,以后果子的口感应该很不错。 不过这些都还没开始实践,她有空就试试,看看成果如何。 现在事情很多,太多了。 她觉得现在大家的生活过的越来越好了,适合可以开展个体会了。 毕竟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出去吗? 如果赚钱花不出去,大家也就失去了赚钱的动力。 所以季如歌这边打算,再过半年左右,就鼓励村里的人出去做生意,然后开展自己的事业版图。 到那个时候,她也能轻松点。 反正自己有空间外挂,就算什么都没有,也不会饿着。 当初她愿意带动大家,就是大家对自己的信任,她也不忍心看着大家在北境冻死,饿死。 所以就这带领大家住在一起,先保证人活着。 然后慢慢的干着干着就上了头。 季如歌过去一年,也是对自己很无语了。 甩了甩脑袋继续准备给楚夫人的礼物。 从空间里摘了白雪公主以及丹东红颜草莓,这两个装成上下两层的盒子。每个草莓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放好这些之后,又选了一些水果。 接着就是弄了九百九十九朵的红玫瑰。 用特别大的**纸包起来,很大的一束,看起来很壮观。 季如歌拿出来,放在车上的时候,众人都惊住了。 好大,好多的玫瑰。 而且每一朵玫瑰又大又红,十分的漂亮,且香味浓郁。 “这是什么花?好香啊。” “是啊,这也太香了。” “是啊,挺香的,花也好看。” 在场的人看到这么漂亮的玫瑰花,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实在是他们长这么大以来,都没看到过这么大鲜花。 品相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花瓣就好像是丝绸,很有质感,美的很。 但凡是个女的,看到这么漂亮的话就没有不心动的。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季如歌自然也是将大家的喜欢放在眼里。 想到这段时间,大家都太辛苦了。 于是乎心里就有了主意。 不过眼下她要先去参加楚夫人的生辰宴,要是错过了时间,那就不礼貌了。 将准备好的东西,逐一放在车斗里,季如歌开着皮卡车直接朝着城内楚校尉的府上赶去。 大抵是因为灵泉水浇灌的玫瑰花,香味浓烈热情,一路上,花香朝着四周飘散,闻的人精神一阵。 今天跟着季如歌一起来楚夫人这边寿宴的还有文娇娇。 最近她很上进,白天忙着在托儿所照顾孩子,要么就是给孩子们启蒙。到了下班的时候,又马不停蹄的赶着去上夜宵,去聆听以前状元老师们讲的课。 讲真的,她现在每天过的可丰富了。 日子过的充足而快乐。 而且她试了好几种之后,很确定自己要长期在托儿所里面工作。 她很喜欢小朋友们,尤其是这些香香软软的小孩子们,蹒跚着步伐,嘴里喊着她娇娇姐姐,娇娇姐姐,听的心都要跟着化了。 她可太喜欢那些孩子们了,比起跟大人们,还是单纯可爱的宝宝们更可爱。 尤其是女孩子,甜甜糯糯的,她可真的是太喜欢了。 而她喜欢的就是会利用课余的时间,烤制一些小饼干小点心,然后带到托儿所里,分给小朋友们。 看着小朋友排队领取,甜甜的对自己喊着谢谢,娇娇姐姐。 啊,她一整天心情都是美美的。 “这位楚夫人生辰宴,会来很多人吧?”文娇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好奇的询问着。 季如歌点头:“是啊,会有不少人来呢。怎么?你是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吗?” “也不是,就是比较好奇。北境这边的人,除了季姐姐,那位楚夫人还是之前万福酒楼开业的时候参加的呢。” 季如歌笑:“是啊,不过你别紧张。楚夫人性格很随和的,为人和善,是个很不错的人。” 文娇娇点头:“嗯。” 他们的车开的比较快,一会就到了城内。 车听到楚校尉的门口的时候就引来不少人的注视,大家都好奇的张望着。 首先就被车里面那个巨大的花束给惊着了。 这,花束也太大了吧? 楚夫人听到动静,亲自出门迎接。 当看到大家合力搬下来的巨型花束后,她惊的张大嘴巴。 “我的好妹妹,这,这花……” “今天不是楚姐姐的生辰吗?我手里刚好有一批花,想着姐姐很喜欢浓郁芬芳的话,就想着先给你送来了,不知姐姐可喜欢?”季如歌看着校尉府的下人小心的搬下花,笑着与楚夫人。 鲜花近在眼前,楚夫人更能看出这花的与众不同。 美,太美了。 单是一朵就漂亮的很,而现在却是这么多的鲜花…… “这,这是多少朵?”看到这么多的鲜花,楚夫人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季如歌看了一眼那些鲜花说:“这里总共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它的花语是天长地久,爱无休止。这是我对楚姐姐和楚校尉的祝福。” 第1019章 门口来了个郡主 此话一出,让楚夫人满脸通红,在场的人都带着羡慕或者揶揄的视线,但都没有恶意。 楚夫人知道季妹子性子简单,喜欢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 所以她说这些话,也是心里真这样想。 这妹子说话真甜啊。 楚夫人娇嗔的回头看了一眼楚校尉,见他同样含笑看着自己,面色又开始害羞了起来。 二人之间的小氛围都冒出了粉红色。 直到旁边传来轻微的笑声,才令楚夫人反应过来。 面色微红,假装很忙。 至于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自然是送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得空就要好好欣赏,好好看看。 就算不看,闭着眼睛睡觉,在房间里闻着玫瑰花香也是舒服的。 接着季如歌又送了几样礼盒,楚夫人知道她送的东西必然是不简单的。她命人将季如歌送来的东西,单独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其他的暂时放在库房,她得空再去看。 但是季妹子送的,她可不能错过了。 看到夫人这般急切的模样,下人们低着头,依照她所言将东西归拢到位。 看着东西被带走之后,季如歌这才将身边的文娇娇介绍给楚夫人。 楚夫人瞧着季如歌身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模样娇俏玲珑,很是乖巧。 听到季妹子介绍自己的时候,就笑着走上前,落落大方的跟自己问好。 并且送了一个小礼盒。 这是她送给楚夫人的礼物。 “这孩子天不亮就忙着给你去做蛋糕和小饼干了,她初来这里身上也没什么银钱,所以就想着自己做一些吃食给你楚姐姐,恭祝你生辰快乐。”一旁的季如歌笑呵呵的对楚夫人说。 楚夫人听后,眼睛一亮。 笑着点头:“好好好,好孩子,你有这心就够了。” 说着上前接过去,接着就有人从车上搬走一个很大的盒子。 盒子是透明的,能够看到里面东西模样。 是个三层高的超大蛋糕,造型漂亮。 楚夫人看到下人们抬着那三层蛋糕下来的时候,也是惊了一瞬。 这蛋糕,好大一个。 楚夫人再看文娇娇手中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看,也被里面五颜六色的饼干给惊艳到了。 “娘,娇娇姐姐的点心在托儿所可受欢迎了,那里的孩子们每天都为了娇娇姐姐手中的点心,要吵一番呢。” 楚夫人的儿子和女儿看到盒子里的饼干后,嘴里发出惊呼的声音。 然后拉扯他们的娘,说。 楚夫人很意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然后笑着双手接过:“那我可真的要好好尝尝了。” 说着就请季如歌和文娇娇一起进府,并且安排到了很重要的位置。 “你们两个现在这坐着,我一会就来。”因为还要接待其他人,楚夫人先把人领到位子上,然后对着她们歉意的说。 季如歌却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别管我们,今天是楚姐姐的主场,忙的很,快去吧。” 楚夫人捂着嘴笑了笑,然后笑着点头,转身就去招呼其他人了。 其实今天来的很多都是楚夫人平日里结交很好的夫人们,大家都是来给楚夫人过生辰。 这会,楚夫人忙的脚不沾地呢。 刚送进去一位玩的比较好的夫人,就瞧见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对着她小声说了几句。 楚夫人听到他的话,愣了一瞬。 “来的是谁?” “对方说是京城来的,听她身边的下人称呼是玉瑕郡主,说是得知夫人您今天生辰也过来凑凑热闹。” 楚夫人听完后,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觉得冒昧。 什么叫今天是她生辰,过来凑凑热闹? 她的生辰宴是什么戏台子不成?还凑凑热闹。 再说了,这什么郡主,她都不认识这位,就冒昧的过来,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但是人都到府门口了,而且人家还是个郡主,这种人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既然人都到门口了,那就请进来吧。”楚夫人起身走出门外,亲自去迎接。 毕竟人家还是个郡主身份,她不出去就显得失礼了。 楚夫人带着人出现在侯府门口。 玉瑕郡主端坐在马车里,不时传来轻咳。 这阵子,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身子骨逐渐虚弱,这让她慌乱。最近一直喊系统,可是系统却好像消失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她很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若是有机会,谁会想去死呢? 她还年轻,她才十几岁,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要去死。 她不服,也不愿意。 想到这里,玉瑕郡主忍不住又轻咳了几声。 努力压制住喉间的痒意。 “不知郡主前来,有失远迎,还请郡主就见谅。”楚夫人带着人过来,站在马车门外迎接。 “楚夫人好大的架子啊,我家郡主在这里等了很久,你这才过来。”玉瑕郡主身边的丫鬟,带着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楚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心里吐槽:谁让你来了,谁让你来了?还不是你们自己不亲自来。 既然来了,直接登门上来做客便是。 还非得站在府门口等着她亲自来迎接。 真是好大的架子。 季妹子那么有能力的人,也没她架子那么大。 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住口,不可无礼。”马车里传来玉瑕郡主的声音。 接着马车被人从里面推开,露出她面容苍白的容貌。 楚夫人瞧着对方孱弱的身体,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这位郡主的脸色好差。 该,该不会,会死在这里吧? 这个想法,让楚夫人吓了一跳,急忙甩头。 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呢? 楚夫人整了整心情,请玉瑕郡主下车。 玉瑕郡主下车之后,喉咙发痒,又是咳嗽了几声。 楚夫人脸色一变,急忙催促进去。 “外面风大,还请郡主快请进。” 玉瑕郡主听完后微点头,随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夫人,这郡主的脸色好差,会不会……” “闭嘴,大喜日子胡说什么。” 第1020章 虚假的很 听着身边丫鬟的话,楚夫人转头怒斥从呼声,呵斥丫鬟小心说话。 接着带着人走了进去。 因为这位郡主突然来访,楚夫人也很意外。 安排的位置也不能太差,想了想便把人放在季如歌这边的席位上。 玉瑕郡主微抬着下巴,颇有些端架子的感觉,出现在宴席的地方。 不少人都没见过这样的生面孔,下意识的低着头窃窃私语。 “怎么她来了?”文娇娇手里抓着瓜子,正与季姐姐聊天呢。 听到人群中传来的躁动,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 当看到是谁之后,脸色一变,神情变的不是很好看。 “你怎么来了?”文娇娇看到自己的表姐出现后,表情惊讶,有些意外看着她。 玉瑕郡主似乎也很意外,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表妹。 她歪着脑袋看着文娇娇:“表妹这话不该我问你吗?你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出门在外的,可也别丢了家人的脸面啊。” 她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玉瑕郡主身边的丫鬟,瞧着文娇娇马上说道:“表小姐,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害的我家郡主好找呢。” 她这话说完,四周马上有不少目光看过来。 大家都在上下打量着文娇娇,眼里带着不易觉察的审视。 这话说出来,文娇娇的脸色就变的很难看。 若不是这是人家的主场,文娇娇这会要抽这个丫鬟的嘴了。 她怎么说话的? 这话说出来,可不要被人误会了。 “你这婢女,真是没规矩。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编排小姐,换成旁人要么就是割了你的舌头要么就是杖毙。” 季如歌瞧着文娇娇的眼睛都红了,似乎在顾虑着什么,没有跟丫鬟理论。 季如歌只是稍稍一想,就大约明白了。 视线落在那丫鬟的身上,从嘴里冷嗤了一声。 在旁边听了那些一嘴的人,原本还想议论呢。但是现在瞧见季村长开口了,而且很明显是在维护那个小姑娘,当即也都全部站队。 纷纷指责丫鬟没规矩。 “什么丫鬟没规矩,还不是当主子纵的。我就不信,若没有主子的纵容,这样的话那丫鬟也敢说?”旁边马上有人瞥了一眼过去,眼神中都是带着嫌弃。 瞧着病恹恹,看起来软弱可欺的,没想到又是一个带心机的。 他们这些夫人什么没见过? 这种小段位的,她们也玩过。 刚才听那个丫鬟称呼那个小丫头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表小姐是吧?则啧啧,这么说来,他们还是表姐妹关系喽? 既然是表姐妹,不藏着护着的,竟然让一个丫鬟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表姐妹的关系也颇耐人寻味了。 玉瑕郡主没想到,只是那个女人一句话,大家的风向就转变了。 而且她刚才还没注意,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玉瑕郡主这才发现对方是谁。 竟然是她…… 那个在破庙里,看起来很不一般的女子。 而且她对表妹似乎格外的关照。 就连去剿匪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对表妹也太好了,好到让人都嫉妒。 “是你。”玉瑕郡主认出了季如歌,惊讶的喊着。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郡主这些人……”丫鬟听着四周议论声,似乎也是有些害怕了。 忍不住扯了扯玉瑕郡主的袖子,弱弱的喊了一句。 玉瑕郡主很厌烦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低声斥责一声:“没规矩,还不快向表小姐道歉,求得表小姐原谅。” 说完,歉意的看向文娇娇:“表妹你别误会,这贱婢说的话可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这般说。” 文娇娇不想说话,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有什么不好的,都是身边的人错,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表姐每次都能甩锅,甩的干干净净的。 讲真的,看表姐这般被人看穿还要假装无辜的模样,都替她尴尬。 演啥呢,但大家看不明白似的。 虽不想搭理,但这里是别人家的地盘。 今天又是楚夫人生辰喜宴,因为她闹的难看,惊扰了主家就不对了。 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表示不介意。 然后然表姐别站着了,还是快坐下吧。 被四周的人看着,她不尴尬,她快要尴尬死了。 “多谢妹妹,你能原谅我真是太好了。”玉瑕郡主听到这话后,很是激动,冲着文娇娇连连道谢。 文娇娇差点没气个半死。 还在这死装呢。 气闷,但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呢,也不能闹的太难看。 玉瑕郡主看了一眼位置,最后想坐在季如歌另一侧。 “季姑娘,这位置有人做吗?” “有。”季如歌扫了一眼,说。 玉瑕郡主表情僵了僵,最后选择坐在了文娇娇的另一侧。 “季姑娘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之前一直担心你的安危,现在见到你无恙可算是放心了。”玉瑕郡主笑着说。 季如歌听后,缓了缓唇角:“多谢郡主的关心,我一切安好。” 玉瑕郡主听后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又看向文娇娇:“妹妹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怎么生气就不回来了呢?我一直都很担心你的。”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一直依靠表姐也不是个事。吃喝什么的,也没什么自由,就去找了份工,自己赚钱自己花。” 听到这话,明显的玉瑕郡主的脸色变了变。 她猜想表妹应该有地方去,但是没想到去的竟然是…… “表妹在说笑了,怎么会去打工呢?” “我身无分文的,能去哪里?只能自己找点活养活自己了。”文娇娇却显然不接玉瑕郡主的话,对她说。 “那,那你是做什么?”玉瑕郡主脸色不是很好的。 文娇娇却是不愿意说了。 “反正是个能养活自己,而且吃喝住都会包了的好地方。” “表妹你可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即便不在京城你也别做丢了脸面的事情。不然姑父姑母会不开心的。” “随便了,反正他们面对我的时候,也没开心过。” 第1021章 这是病痨鬼吧 文娇娇似乎习惯了玉瑕郡主时不时说出这种话来,放在以前,她肯定是要拍桌子跟她好好理论的但是现在吧,大约是习惯了。 所以她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只是摆摆手,表示无所屌谓对于京城那边的父母,她更是浑不在意了。 在意什么?她现在跟在季姐姐身边做事情,有吃有喝还有住的地方,甚至比在京城还好。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她都不打算回去了。 都不打算回京城了,她还有必要去看那些人的脸色吗? 以前他们总是拿着要将自己赶出去威胁,让自己自生自灭明知道她在京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出去之后会面临什么。 他们统统都不在乎,也不在意。 只要自己不按照他们做的,或者惹了表姐不高兴,他们就拿出这个威胁。 所以她才没有零花钱,别的小姐们每个月都有月银。 而她这里,好像他们都忘记了只说供了自己吃喝住,还要什么钱。 呵,真是可笑。 那表姐不也是给了吃喝住,为什么她每个月的零花钱从来都没有限制? 甚至郡主府那边给了,她的爹娘也还会给。 文娇娇越想,衣袖下的手却是攥的很紧。 这些回想起来,总是让人很生气,又如何放下的下呢。 这时,手被人按住。 文娇娇一愣,抬头看去,就瞧着季姐姐在与别人说话,手却是握着自己的,给予自己的温暖和力量。 文娇娇瞬间从过往的负面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视线落在玉瑕郡主的身上,笑着对她说:“表姐,多谢你的关心。不过你放心我做的活都是经过县衙那边认可的,是正正经经的工作。” 玉瑕郡主没料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什么话,都被她挡了回去。 见她笑着客气又与自己疏离,她有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这可不行。 大概是这些年来,她一直被系统催眠,安排任务,让她不断的从文娇娇的身上吸走气运,把她当血包,已经养成了习惯。 每次看到文娇娇都会下意识的要算计她。 看到她过的安好,自己心里就很不舒服。 总觉得文娇娇是在剥夺自己的健康,如果文娇娇日子好过了,那么自己的倒霉日子就要开始了。 她不想死,所以文娇娇就不能有好日子。 玉瑕郡主看着文娇娇红润的脸庞,一看就是气血很足的样子。 反倒是自己,气血亏空,身子骨虚弱的很。 时常头晕脑胀,难受的死去活来。 尤其是阴雨天的时候,那全身酸痛的很,骨头缝里的阴冷,让人抓狂。 想去死,却又死不掉的那种。 她要找人来帮自己了。 不是不听自己的吗?那要是找表妹哥哥他们呢? 表妹对他们一向是怕的很。 若是表哥他们来了,表妹应该就会很听话了吧。 想到这里,玉瑕郡主表示自己要尽快给京城那边送信,让表哥他们快来。 表妹现在不受掌控,必须有人过来管管她。 也省的妹妹,总是这般不听话,脱离掌控,还跟自己对着干。 文娇娇压根不去看表姐现在什么表情,总归脸色不好看的。 她才不管呢。 桌上抓着一把瓜子,分给季姐姐一些,低着头嗑瓜子。 “表妹,我也想吃。”玉瑕郡主看到这里,开口说了一句。 文娇娇诧异看着她:“你不是不能吃吗?这瓜子吃了上火,之前我不知道给了你一小把,吃完后你就难受了。因为这事我还被罚跪,我记得很清楚。” 文娇娇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收敛。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二人。 然后就有人忍不住开始蛐蛐了。 “什么人啊,不能吃还吃,吃了上火倒下还要罚个不知情的人。” “你注意力放错了吧?什么体质能吃个瓜子还能把人吃躺下的?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脸色很差。弱不禁风的,人家楚夫人的生辰宴来了这么一个病痨鬼,真是晦气。” “听说是什么郡主的,之前在城外那什么郡主的就没她这样。” “郡主?多稀罕呢?在北境达官贵人还缺吗?咱们这以前风光的那些贵人们还少啊?区区一个郡主还真不稀奇。”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该不会要跟我们吵起来吧?” 在北境这边习惯了,大家说话都嗓门大了一些。 甚至直接在当事人的面前,蛐蛐人家。 那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的。 就算人家看过来,那也是不带怕的。 就跟对方对视,甚至还挑衅。 玉瑕郡主看到这里,差点没气个仰倒。 她们这是故意的吧? 故意气自己呢。 这都是什么人呢?有当着别人的面前,说这些难听的话吗? 什么叫病痨鬼?什么叫短命之相。 玉瑕郡主气坏了,喉咙发痒,忍不住连声咳着,不间断的,好像一口气要没了过去。 看的在场的人都有些害怕了。 该,该不会要咳死在这里吧? 那可真的是触眉头了。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楚夫人听到动静也来了,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这,这是来恭贺自己生辰吗?这分明是恭贺自己倒霉催的、眼看着桌上的人,吓的都要跑了。 季如歌只得起身,走到玉瑕郡主是身后。 玉瑕郡主身边的小丫鬟急坏了,见有人站在自家郡主身后。 当即警铃大作,戒备的看着季如歌:“你,你要干什么?” 季如歌直接让她拨到一边去,看似轻飘飘的,结果直接将丫鬟推了五六米远。 在场的人表情很淡定。 见惯了季村长大杀四方的场面,就这个?小场面了。 季如歌在玉瑕郡主的身后,手指点了几处。 那种要命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 玉瑕郡主感觉自己的肺部竟然舒服了不少。 喉咙的痒也终于压了下去。 她感激的看向季如歌:“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今天是楚姐姐的生辰,我只是不想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楚姐姐的身上。” 季如歌看着玉瑕郡主,对她说。 第1022章 可别死在这 玉瑕郡主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抬眸看向季如歌。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说完,站起身、结果身子一软,差点一头栽下去。 季如歌在旁边顺手将人扶住。 看着她孱弱的身子皱起眉头:“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你这身子适合静养,这种热闹的场合不适合你。” 尤其是她肺部不健全,这里人多各种气味混杂,对她的呼吸不是很好。 待会外面还会放鞭炮,那味道可能会跑进来,这对她来说,更是很危险的。 所以季如歌视线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提醒她一下。 毕竟是楚夫人的生辰宴,要是把人当场送走,换谁心里不膈应? 说不准楚夫人以后都有心理阴影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过生辰了。 那可不行的。 所以季如歌想了想,就处于好心提醒她一句。 结果没成想,还把人给刺激到了。 就瞧着玉瑕郡主眼眶翻红,眼泪滑落。 “我知道自己身子骨不好,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想蹭蹭喜气,没别的意思。若是你觉得我在这里不好,我走就是了。”说完,起身喊上自己的丫鬟就走。 楚夫人在旁边看这个做派,唇角瞅了瞅。 京城的人,现在心眼都是这样的? 如果是的话,感谢她来到了北境,没有继续留在京城。 不然,她肯定要被这些心眼多的人,玩的一点都不剩。 这季妹子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开始哭上了。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哭的。 再说了,季妹子也没说什么啊。 至于吗? 自己身子弱心里还没说啊? 非得让人家明说,说了又觉得是嫌弃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郡主你别误会,我这妹子会点医术在手上的,要不然你刚才咳嗽的时候她也不会点了几下,你就好了是不是?” 人是可以走的,但是不能这样走。 楚夫人忙上前,拦住她,对她说。 其他旁边的人,见状也都跟着点了头。 “是啊,季村长医术很好的,她刚才说的话可不是针对你。而是看出你身体有毛病,好意相劝。” “是啊,人家是出于好心,你可不能不识好人心。” “她这个身子骨,不在家养着,跑出来做什么?北境现在虽然开始热了起来,但是早晚温差还是很大的,要是在这里得了病,岂不是给人家主家带来了晦气。” “真不知道现在小姑娘怎么想的,怎么就不安分一些呢。” 在场的人,你一眼我一语说的,玉瑕郡主的脸都不是白了,而是青黑色。 最后玉瑕郡主还是没走,她觉得这些人想让自己走,那她就偏不走,看他们能怎么办。 楚夫人看到这里,差点气的一个仰倒。 然后就恨不得现在把自己刚才拦着的手,给剁了。 你手你怎么就那么欠呢?没事拦着她做什么?想走就走呗,做什么要拦着。 现在好了,人家不走了。 你也只能干瞪眼看着了。 总不能真的去把人给轰走了吧? 她好歹也是个校尉夫人,做不到啊。 “我这个表姐还真的是能屈能伸。”文娇娇看到这一幕,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侧身在季如歌的耳边说了一句。 季如歌扫了一眼,重新落座的玉瑕郡主。 然后喊来楚夫人身边身边,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 丫鬟听完后,连连点头。 随后冲着季如歌感激道谢,接着就退了下去。 没多会,就有人给玉瑕郡主送来一杯蜂蜜水。 玉瑕郡主喝下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整个肺部舒服了很多。 好像有双神奇的手,轻抚自己的腹部,感觉舒展了不少。 她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许,不再是那种青黑色。 看的旁边的人呼出一口气。 真是吓人呢,差点以为要死在这里呢。 好好的生辰宴要是死了个人还是郡主,那可真的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好在,现在挺好的。 总算有点人气了样子。 楚夫人在旁边看的也是紧张死了。 现在看到她的气色好了一些,总算放下心来。 心里对季如歌也是感激万分。 幸好季妹子吩咐自己的丫鬟,去弄一些蜂蜜水给这位郡主喝。 蜂蜜是季妹子送来的,他们全家都喝。尤其是孩子们,特别喜欢,觉得好喝的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喝了季妹子送的蜂蜜水之后,身体越来越好,甚至还能一觉睡到天亮,别提多舒服了。 刚才季妹子要人用她送来的蜂蜜调成水,给这位郡主一杯。 她就隐约觉得,或许这蜂蜜里有什么文章。 现在瞧着她面色好看了些许,甚至人都精神了不少,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心下对季妹子更加感激。 这场宴会,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楚夫人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然后就是送人。 玉瑕郡主没有马上走,而是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来到楚夫人的面前。 楚夫人看到她走过来,心就莫名的提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很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紧张。 总怕她倒下,会讹到自己。 “郡主可是还有话要说?”楚夫人见她不走,只好走上前询问。 玉瑕郡主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事关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她也不得不厚脸皮了。 “的确是有事想拜托夫人。” 楚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可别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你说。” 楚夫人示意她坐下来,让她慢慢说。 玉瑕郡主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请你,确切的说请你夫君帮我寻个人。”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次从京城来到北境,就是为了找到他,是为了他而来的。” 楚夫人听到这话,直觉有什么。 然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他,是你什么人?”楚夫人忍不住问。 玉瑕郡主被问的脸一红。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只是倾慕与他,得知他来到了这里,就想过来看看,并不打算他的生活、” 楚夫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第1023章 想请夫人找个人 楚夫人不是小姑娘,自然看的出来这位郡主只是一种说辞。 只是倾慕?这话说的,就差直接冲着大家嚷嚷的喊着,自己喜欢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不远千里,从京城来到北境找人。 她这感天动地的深情啊楚夫人心微微一动,看向玉瑕郡主:“你找的人是未婚还是成婚?” 玉瑕郡主脸色一白,眼中的水汽也随之收了起来。 看了一眼楚夫人:“他是不是成婚不重要,我只是想看看他在这里过的好不好而已,我并没有打算破坏。” 此话一出,楚夫人瞬间秒懂了。 原来,还真的看上了已婚男人啊则,谁家这么倒霉被这么一个病秧子顶上呢? 而且还是个郡主。 能被她看上的,身份肯定不低。 起码在没有来到北境之前,家世背景肯定显赫。 不然,这位郡主又怎么会有机会接触? 而且对方还是有了家室的。 虽然吧,现在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她自己也有给自家男人安排了几个小妾。 但是像郡主这般身份的,还上杆子打听男人的,那真的是不可多见了。 起码,世家小姐都是高傲的,可不会做这种上杆子的事情。 自己刚才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她就急忙解释了起来。 季妹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解释等于掩饰。 这是当大家都是傻子呢。 “郡主,你可知那人的身份?叫什么名字?”楚夫人很好奇能让一个郡主这么上心的男人会是谁。 说不准,这人她还真听说过呢。 毕竟自己的男人是校尉,在这里也是有点权利的。 每年从这边送来的人,他们都会过一眼的。 如果是之前与他们交好或者以前口碑比较不错的,都会暗中照顾一二。 至于那些实实切切是恶人,贪官的,那就不在他们保护中。 玉瑕郡主想着自己这些天里,一直没有头绪的找人。 每次询问,都没有什么收获。 大约就是方向错了。 她不该从哪些百姓的口中打听。 而是从这些当官的人中打听。 之前不想找他们,就怕动静太大会惹来一些麻烦。 但是自己来到这里许久了,确实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自己要找的人就好像人间消失,这让她有些恐慌,害怕。 就担心自己要是找不到人,完成不了任务,死在这异乡怎么办?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厚着脸皮找这些夫人打听。 现在目的终于达到,这位楚夫人面相看起来很和善的。 若是自己与她说一说,应该会帮自己打听的。 想着,她就如实告知了对方。 楚夫人一开始还在点头,认真的听着。 过了一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头咔咔转了转,看向玉瑕郡主:“你,你说要打听谁?” “就是,就是战神瑾王凤司瑾。” 楚夫人不说话了,这,这身份听起来有些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着一旁看去。 视线不经意的看到了季妹子的身上,她正陪着自己的孩子们玩呢。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燃烧,然后手微动,竟然变成了一朵花来。 直接把她两个孩子惊的瞪大眼睛,然后欢喜的拍手。 惊呼姨姨会法术,好神奇。 看到这一幕,楚夫人唇角微勾,脸上露出笑容。 这一幕,看起来很温情。 等等,楚夫人脸上笑容一僵。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耳熟了。 季妹子,季妹子不就是瑾王妃吗? 哎呀,大家都喊着季村长,季老板,季妹子的。 都忘记了,季妹子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瑾王妃啊。 凤司瑾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季如歌。 而且还是皇上赐婚的呢。 就是吧,这妹子运气不是很好。 与瑾王大婚当天就被抄家,接着流放然后这一路来到了这里。 拖家带口不说,男人还是个活死人。 这都多久了,人还躺着呢,没醒来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或者醒不过来。 无论哪种,她都替妹子真心觉得不值。 妹子年轻漂亮能干,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夫君呢? 虽然以前瑾王战功赫赫,是大家心目中敬仰的英雄。 但是那跟妹子有什么不关系? 这么久来,还是妹子一直照顾他的家人,照顾他呢。 就连他的凤氏族人都照顾呢。 哎…… “夫人,可是知道在哪里?”玉瑕郡主就在旁边等着消息。 瞧着楚夫人的面色一会晴一会阴的,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吁短叹的,只觉得奇怪的很。 心里在想着,莫非她……知道瑾王在哪里? 想到这里,忍不住紧张的捏着帕子,看向楚夫人。 “夫人,你知道?” 楚夫人看着她,心说,知道,我可太知道了。 你要找的男人,就是我妹子的,你说我知不知道。 楚夫人心里腹诽了一会,然后脑子转了转,对着玉瑕郡主说:“听起来有些耳熟,想来我是在哪听过。你别着急,我会给你打听打听。” 玉瑕郡主虽然很急切,但也不好催促,只好点了点头。 至少在这里还是有点消息的,有消息就是有好事。 只要楚夫人想起来,她就有盼头了。 “郡主啊,你看这样,要不你先回去等等。我这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看着玉瑕郡主一直盯着自己,楚夫人都要脚趾扣地了。 这么看着她做什么,看的她心里紧张啊。 玉瑕郡主是想迫切知道,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追问也没什么结果。 只好不舍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去等消息,不过楚夫人麻烦你快点想起来。” “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尽快想起来的,不会拖太久的。” 见她都这样说了,玉瑕郡主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 玉瑕郡主起身离开,楚夫人亲自送到门口。 目送玉瑕郡主离开,楚夫人确定人走远了,没有回来的可能。 忙转身去找季妹子。 “妹子你来你来,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说。” 季如歌被楚夫人拉到一旁,神色紧张着急。 第1024章 都为她鸣不平 “楚姐姐什么事你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季如歌看着她神色不对劲,低声关心的询问。 楚夫人却是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的事,是,是关于你的。” “我的?” 楚夫人连连点头:“是,就是关于你的。” “楚姐姐你有话慢慢说,不着急的。” 楚夫人连连点头,然后给自己喝了一杯茶水,顺了顺口。 “季妹子,你知道这位玉瑕郡主是来做什么的吗?” 季如歌心思一转,大约有了个猜测。 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知,怎么?莫非她来这,是与我有关系?” 楚夫人顺了一口气,轻叹一声,然后说到:“说起来与你有关,又似乎与你无关。” 季如歌好奇的看着她。 “我倒是奇怪这玉瑕郡主为何千里迢迢来北境,尤其是她那个身子骨,啧啧啧。” “她那个身子骨的确是不太好,是胎里带来的不足。要是在四季适宜的地方安生养息,倒也还好。” 楚夫人却是摇头。 那位郡主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又怎么可能真的愿意安生养息。 “妹妹,她是来找你的,确切的说是来找你那位夫君。” “找我男人?”季如歌听后,表露出惊诧。 楚夫人连连点头:“是是是,就是找你男人。她可是亲口说的,要找瑾王。那瑾王不就是你夫君吗?” 楚夫人点头:“嗯,是的。” “这么说,她拖着病体来北境要找的人,就是凤司瑾?啧,这真心真是听者伤心问着落泪。” “你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呢?这姑娘可不是个简单的。” “楚姐姐是觉得她赢得了我?” 楚夫人听后摇了摇头。 季妹子那是要心机有拳头,要拳头那是有刀剑的。 就只是个玉瑕郡主,还真的不能威胁。 “是我想多了,你啊,的确不用我来担心。”楚夫人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我还要多谢姐姐告诉我这么一个消息呢,可见姐姐是真的把我当成亲妹子对待的。” 楚夫人听后,脸上笑意加深。 “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妹子,我这个当姐姐那才是沾了光。” 说完之后,二人相视一笑。 “那接下来妹妹打算怎么做?” “她既然想见,那就去呗,我还能怕了她不成?”季如歌倒是不在意。 别说现在凤司瑾还没醒,就是醒了,那又如何? 他要是沾花惹草的人,他能给自己种草原,自己也能让他成为呼伦贝尔大草原。 这有什么呢。 楚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季如歌点头。 “姐姐不必这事烦心,她想知道你说便是了。” 楚夫人点头。 然后话头一顿,看向季如歌:“我瞧着这位郡主似乎与妹子早有些熟悉,这是……” 季如歌便把自己去了隔壁县,然后又在路上在破庙里的事说给了楚夫人听。 要说八卦能让人快乐呢。 楚夫人勾着头,听着季如歌说,时不时的露出惊讶声。 不多会,就引来一群夫人们。 大家都坐下来,好奇的听着。 听完后捂着嘴,时不时发出惊叹和啧啧声。 等季如歌说完了之后,众位夫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看不出来,那位郡主心眼那么多。” “可不就是嘛,怎么说也是她妹妹啊,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妹妹?那么折腾人家呢?” “要我说那家人也是脑子有问题的。自己的亲生不疼,去疼个表的。还让自己亲生的伺候表的,脑子有屎才能做的出来。” “呵,换做是我,我非得一耳屎抽死出这个主意的人。什么个万一,我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凭什么要去照顾那什么表姐的?她是缺胳膊短腿还是身边的人死绝了,非得让个妹妹伺候着她?” “最可气的不是把人家女儿使唤的像个丫鬟,还要在人家面前秀被宠爱,那是拿刀扎心吗?那是拿针千疮百孔的扎人家呢。” “呸,就是个小不要脸的。” 在场的人听完后,都纷纷朝地上啐了一口。 然后视线落在文娇娇身上的时候,眼里都是同情。 然后将文娇娇拉到身边,对着她说:“好孩子,咱们不难过啊。以后你就只管自己好了,谁也别想使唤你。” “你也有十二三岁了吧?真是可恶啊,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还是个有爹娘的怎么弄的像个孤儿,死了爹娘。啊呸,我这嘴快,你别介意啊。总之,就是你啊,得立起来。” “季妹子是个很厉害的人,你啊好运气,能跟在她身边。今后也别多想,跟在妹子身边好好做事,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我瞧着那样的家庭也不是短时间能改的,或许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你啊,就留在北境。咱们北境虽然没有京城的繁华,热闹。但咱们这里的人可没那么多的心眼子,你就安心在这里生活。” “要说以前北境,那的确是乱糟糟的。咱们这些人,也都是要小心的。但是自打季妹子来了之后,这里就变化了不少。你啊,安心留在这里就对了。” 这些夫人们,围着文娇娇,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很热闹,起劲。 文娇娇从一开始的呆愣到感动,最后眼眶翻红的看着这些人。 原来,原来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原来,不是没有人看不到。 为什么,这些旁人都觉得不合理,都愤怒的事情,自己的家人却觉得理所应当呢。 明明自己比表姐小个几岁,却要承担照顾她的责任。 有什么事,都是她的错。 可耳边听着这些夫人的话,她才知道。 其实,有问题的从来都不是她。 而是她的家人们。 她们才是那个最有问题的人家。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各位道谢。 然后表示自己打算留在这里生活了。 至于过去的事情,她不打算计较了,放过自己吧。 惹来这些夫人们又是一阵的心疼。 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心境竟然比他们这些当娘的人还要老成。 是多失望,才会让她有这个想法。 第1025章 小气巴拉 女人天生同情弱者,知道文娇娇的遭遇后,对她更加的怜爱。 当然关于那位玉瑕郡主就印象很差。 本来也没多好。 拖着那病恹恹的身子,非得在人家生辰当天来拜访。 那随时都快要咽气的状态,看的人心惊胆战的,生怕她一个咳嗽把自己给送走了。 就这样还死赖着不走。 本来嘛,你身子弱,大家也是会同情,心疼你一些的。 但是耐不住你作啊这印象就是一降再降,自然印象就差了很多。 能对玉瑕郡主有好印象才怪呢。 何况这小姑娘不是说了? 以前在玉瑕郡主身边遭遇的那些事情。 啧啧啧,可不是他们说啊。 那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 自己孩子,自己妹妹当杂草,去疼宠别人家的孩子?还乐意看别人孩子踩着自家孩子一头。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简直是有大病,特大的那种对于这位玉瑕郡主,不可深交。 其实,交不交的都无所谓。 毕竟她们这些人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去京城,人家又是京城来的,肯定是要回去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也没必要结交了。 何况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场宴会之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文娇娇是最后跟着季姐姐一起走的,因为大家都拉着季姐姐,要跟季姐姐说话。 她就在旁边等着。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这才跟季姐姐一起回去。 “多谢姐姐今天帮我。”上了马车之后,文娇娇感激的冲着季如歌道谢。 季如歌却是笑了笑:“我不过是说了实情,也省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被蒙骗了去。” 说起这个,文娇娇就是一阵的失落。 因为以前这种事太多了。 多的她都麻木,习以为常了。 现在却是被季姐姐拿出来说,她还是很感动。 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亲人之外,还有人相信自己,照顾自己。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连自家人都做不到。 瞧着小丫头反应这么大,季如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发顶。 没再多说什么。 回去之后,文娇娇就好像换了个人。 比以前看起来更加明朗,好像把挤压在肩上,心里的那些不好的东西全都丢了出来。 她现在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似乎找到了新生活的方式。 这样就挺好的。 而另一边,玉瑕郡主那边过了几天就得到了楚夫人的消息。 说是知道了那个人的下落。 这可把玉瑕郡主激动坏了。 自己来到这里,盼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人,终于有了消息。 她看着自己日渐虚弱的身体,压制激动的心情。 其实那天,在楚夫人那里喝了一些蜂蜜水之后,她就感觉身子骨好了一些。 回来之后,把不适感又有了。 只是当时自己没多想,可是接连几天之后,她就感觉一定是那个蜂蜜水的问题。 然后就派人去楚夫人那边索要一些蜂蜜来。 当然,也不是空着手去的。 送了一些点心过去。 她手中的银子不是很多了,需要节俭一些。 知道这点心送过去,可能会惹来笑话。但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想尽快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一些。 楚夫人也很意外,有人上门来要蜂蜜的。 提着几样点心送来。 楚夫人看到那几样点心,也知道不便宜。毕竟是季妹子开的甜品店,里面卖的东西可好吃了。 而且妹子经常会送一些新开发出来的新品给她送来,让两个孩子吃。 眼前这点心,蛋黄酥,泡芙什么的,算是妹妹甜品店里比较便宜的了。 那什么提拉米苏,奶油蛋糕,芝士球什么的,价格偏贵一些,就没有。 楚夫人面上是笑着的,心里却是撇了撇嘴。 小气吧啦的,还说是个郡主呢。 送人家东西都抠抠搜搜的,好意思吗? 那泡芙,蛋黄酥我们几乎是天天吃啊。 说腻倒不至于,就是吃的太多了。 一问来这里是有事的。 想要之前生辰宴会上喝的蜂蜜水。 好家伙,是冲着那个来的啊。 那可是自家妹子山上采集的野山蜜,还是很稀有的蜂蜜。 冲泡出来花香中带着淡淡的果香,别提多好喝了。 而且她喝完之后,睡眠是越来越好,肤色也是越来越好。 整个人容光焕发,看起来特别的年轻。 自己没事就喜欢冲泡每天喝个一到两杯的。 就是自家孩子,她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实在是那蜂蜜太好喝了,而且效果太明显了。 她还打算这个慢慢喝的呢。 现在人家上门,开口就是求蜂蜜,楚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心想这什么郡主的,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跑人家门上直接索要东西,还指定东西给。 那蜂蜜可不便宜呢,而且还是量产来着。 听季妹子说,今年只是实验,所以蜂蜜不是很多。 等到明年多的时候,可以多给楚夫人一些。 而现在自己拿蜂蜜也就是小半罐了,可不多了。 楚夫人有些犯难。 “不是我不想给,是那蜂蜜也是人家送我的,而且就只剩下一点了,不多了。” 一听这话,下人就急忙询问,哪里能买得到。 楚夫人想到季妹子说的话,说了个地方。 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这蜂蜜很紧俏,咱们北境这边很多人都争抢买呢,你们快去看看吧,不一定有。” 跟着玉瑕郡主身边的人,深深看了一眼楚夫人,然后笑着倒了谢就急匆匆的走了。 “这位郡主会不会相信咱们说的话?”跟着楚夫人身边的嬷嬷目睹丫鬟离开后,小声的问。 楚夫人听后却是摇了摇头:“这谁知道呢。” 反正自己那里的确不多,也不是自己骗人。 而且也提供给了一个地址,自己去买就是了。 买不到那也是自己运气不好。 “那这点心?” “你们拿下去分了。另外让管事的去城中那边再重新买一份甜心,送到玉瑕郡主那边。本夫人可不想欠她的情,多买点好的。” 楚夫人说完,就走了。 嬷嬷听完后,应了一声,将点心拿下去,又交代了管事几句。 第1026章 我要见人 玉瑕郡主那边收到楚夫人那边送来的回礼,看着里面送的点心竟然比自己准备的还要好,还要精致,就感觉一道隔空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脸疼难受的紧。 “可恶,这楚夫人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暗讽咱们小气不成?”玉瑕郡主身边的丫鬟,看到送来的点心后,脸色一变,紧接着就骂出声。 结果却换来玉瑕郡主不满的怒视。 丫鬟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跪下来,对着自己的脸就是回来打。 打的脸上都是掌印,红肿,玉瑕郡主这才开口:“管好自己的嘴,再有下次剪了你的舌头。” 听到这话,丫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看着盒子里点心,玉瑕郡主心里就是一阵的烦躁。 抬起手,命人拿下去分了。 真是的,要不是这一路花销太大,自己花费了不少银子,她何至于要被人笑话。 不过自己已经加急送了书信去京城,要不了多久,表哥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到时候会带不少银子过来,自己的荷包又可以宽裕了。 想到这里,玉瑕郡主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至于蜂蜜,她打听了一下,价格非常贵,很贵,简直就是天价。 里面莫非是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竟然一个小罐子蜂蜜开价就是一千两。 一千两银子,看那个罐子也就只能喝一个月的。 一个月在蜂蜜上开销一千两,还真是敢想呢。 他们怎么不直接抢呢。 这让玉瑕郡主气闷的很。 又觉得说那些话,也改变了什么。 不过,现在有了瑾王的消息,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好消息了。 等她吸走了瑾王身上的气运,自己的身体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等恢复康健之后,她何必再看这些人的脸色。 想通了这点之后,玉瑕郡主命人收拾一下,她要去城外,那个华村的地方找人。 因为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瑾王,就在华村里面。 这边玉瑕郡主在忙着去见人。 季如歌这边也没闲着。 距离楚夫人生辰过了几天,季如歌决定给村里的女人们送上鲜花。 之前自己给楚夫人准备鲜花的时候,那些女人们看的眼睛都亮了。 作为一个很会宠村民的村长来说,不就是花嘛。能给别人准备,自然也能给自己人准备。 不就是花嘛,人人都有份。 只要是女人,不分老少已婚或者未婚都送。 所以她回来之后就暗中准备了这份惊喜。 然后今天就是把准备的鲜花·都放在广场上。 接着就是广播让大家来领取鲜花。 只限女性,无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小孩子,只要是女性,都可以来领一束鲜花。 广播传出去之后,很快广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女人。 大家喷面之后,都会笑着打招呼,然后聊上几句,接着就是去广场那边。 到了广场上,看到一片鲜花,如同花的海洋,直接震撼到了。 都是她们那天看到的鲜花,好看的很,特别的美丽。 大家看到这阵仗,都很自觉的排队。 队伍排好之后,就是领取鲜花。 大家的鲜花·都是一样的。 里面都是11朵颜色鲜艳的玫瑰,周边是一拳满天星,外面是漂亮的**花纸将鲜花包住,看起来娇艳欲滴,美的很。 这么漂亮的鲜花,他们还是第一次收到。 可以说,有生之年里,他们是第一次收到鲜花。 在场的人,领到鲜花后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相互看着,接着彼此的脸上露出笑意。 互相看着,分享她们的喜悦。 整个广场,不,整个华村上空都弥漫着鲜花的芬芳。 而令人震撼的是,在广场的一侧,鲜花领取结束之后,季村长就命人揭开了蒙着的布。 一个超大的鲜花瀑布映入眼帘。 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然后就有人拿着相机,开始招呼要拍照留念的快点去了。 不然待会会有很多人,需要排很长的队伍。 这么提醒后,大家都纷纷过去排队,大家都争先拍照。 这么绝美的场景,怎么也不能浪费了。 玉瑕郡主打听到这里,还没进村就被人拦了下来。 得知他们是来找人的,并没有进村的证件之后,门口负责守着村口的人,就拒绝她们进去了。 \"里面可是郡主,京城来的。”丫鬟见守村口的人,竟然不让她们进去,脸色差的很。 直接挑明他们的身份,目的就是让对方搞清楚。 她家郡主可是从京城来的,身份高贵的很。 显然,这招没用。 负责守村口的人,压根就不鸟她们。 就算你说是公主来,也不带理睬你的。 那什么,之前不也是有郡主,还有什么皇子吗? 结果怎么找?不也是老实的在这里打工还债郡主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这里摆什么谱呢? 多稀罕呢? 北境这边最不缺的是什么?那就是各种身世显赫的人物啊。 这里面流放来的,哪一个不是身世显赫的? 你区区一个郡主,有什么好张狂得意的。 “你们……”丫鬟见他们竟然不搭理自己,只觉得下不来台。 手指着他们,满脸不悦,想麻烦的感觉。 但对方一个眼神,又让她变的老实了起来。 玉瑕郡主也没料到,人找到了,但是她们却是进不去。 不由得上前,询问要怎么样才能进去。 “简单,除非我家村长允许。”守门的嗤鼻了一声。 “那能请你家村长出来说几句话吗?”玉瑕郡主忍着心中对他们的嫌恶,耐心的询问。 “不方便,我家村长很忙的,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得看运气和缘分。” \"你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随你们怎么想,反正想进村就需要村长的首肯,不然你们进不去。\"“那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你们村长?我进不去,也见不到你们村长,怎么能让她允许我进去呢?”玉瑕郡主皱眉,为难道。 “等我们通知,先把你们的名字,身份还有来这里的目的报上来,把这个表格填了。”另一个人拿来一张表格,示意她们写了。 “这是什么?” 第1027章 进来了 “这是登记表,你要把你的资料还有来这里的目的写上去。”旁边的人见她迟迟不愿意动笔,也不催促。 反正要见村长的是她们,又不是他。 着急的也应该是她们,跟自己没关系。 眼看着那些人说完之后,就没什么动作了,显然是不打算搭理他们。 玉瑕郡主只觉得又气又恼,但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老实的在登记表上写着。 写完之后就看着守着村口的人。 “我可以进去了吧?” 守村口的人却是笑了笑:“我家村长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你们什么意思?耍我家郡主呢?” “小丫头片子,说话给我好听点。这里可是北境,不是京城,再手指着我,蹬鼻子上脸的说话,我先抽你一顿。” 负责守村口的人,瞧着一个黄毛丫头冲着自己发火,脸色刷的变的难看了起来。 是不是他们太好说话了,给这个小丫头片子一种错觉,觉得可以欺负他们了? 什么个东西。 二人的眼神一变,身上的气势也跟着变化,吓的小姑娘连连后退几步。 整个人戒备的看着他们:“怎么着,你们还想打人不成?” “打你又如何?出门在外的,不懂得尊重人,打死也活该。什么个东西,不就是个丫鬟,主子都没开口说什么呢,你倒是上蹿下跳的,显摆你有嘴了是不是?要不是村长发话,你这样的,早踏马推出去砍了。” 要不说是他们运气不好呢。 今天来守村口的是龙虎帮的兄弟。 他们本就是三教九流,依旧是江湖人和一些混子比较多。 相比起从京城那边来的华村人,他们可就简单粗暴了很多。 不过想着不要给季村长惹事,才没搭理。 谁知道这小丫头,竟然蹬鼻子上脸了。 敢对他们吆五喝六的,给她脸了。 翠芝没想到,这两个人刚才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怎么现在变脸这么快? 冲着她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令人害怕的紧。 “抱歉,是我的丫鬟不懂事,回去后我会好好管教。只是现在我想拜见你们村长,可以让我见一见吗?”玉瑕郡主冷眼看了翠芝一眼。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给自己招惹了多少麻烦事? 要不是身边这次带来的人少,也没什么趁手的,身边的嬷嬷之前又受了伤,她何至于把这么个愚笨的放在身边? 想到这里,又是狠狠瞪了一眼翠芝。 翠芝吓的脸色都白了,整个人缩着脖子。 瞧着主仆二人的互动,那二人也只是轻呵了一声。 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她们等着,他们去通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玉瑕郡主等的人都开始昏昏欲睡,那两个人这才让她们进去。 不过马车不能进去,只能人走进去。 翠芝一听,下意识的就要跟对方理论。 但是瞧着对方的反应,缩了缩脖子。 嘴里有些不满的嘀咕了几句,然后就感觉很强烈的视线。 她抬眸看去,就瞧着那两个人死死盯着自己,翠芝吓的脸色都白了。 忙紧跟着步子走了。 “就这么放了?”目睹那主仆二人走进去,其中一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问道。 “放了,里面会有人收拾她嘴欠的毛病。” 听到同伴这么说,另一个人勾起了唇角。 似乎看到了那丫鬟被人教训的惨烈下场。 真是不知所谓的丫头,以为主子是个郡主,自己的身价就不一样,比他们高等了是不是? 啊呸,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 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奴籍有什么好得意的。 也不知道她高傲个什么玩意。 两个人白眼一番,只觉得那丫鬟高傲的有些莫名。 明明一只山鸡而已,还把自己当成凤凰了不成? 不,她该不会以为她家是郡主,自己身份也不差吧? 如果真是这样想的,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玉瑕郡主带着翠芝穿过一段不算短的隧道,进入了村子里。 到了村子里之后,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着了。 这是村子?如果这都算是村子的话?那么他们在京城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在她们印象中,村子不应该像是之前遇见的闫家村还有林洼村那样吗? 破败,低矮,土坯或者石头垒出来的房子。 而眼前的房子。 一栋栋,道路平整,干净又很宽敞。 道路两边栽着绿植,这个季节里,两边的合·欢树上开的合·欢花很是美丽。 还有桃子树,上面已经开始结了小桃子。 接着就是各种风格不一,但都很有特色的建筑物。 玉瑕郡主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 越看越心惊,心里很是惊讶。 这里竟然如此漂亮,不,确切的说,村外那些已经够她震撼了。 但是没想到,进了村子里,更是震撼。 这里就是世外桃源,美不胜收。 甚至空气中还飘着浓郁的花香。 而散发浓郁花香的,很快映入眼帘。 就看到足有五六层楼高的花海瀑布映入眼帘。 在那里,有不少人在争相拍照,而且这些人的手中都还手捧着鲜花。 每捧鲜花·都漂亮的很,就是看着挺眼熟的。 对了,这鲜花好像在楚夫人生辰宴的时候见过。 是那个叫季如歌,被人称为季村长的女人送去的。 当时这鲜花夺走了很多人的眼球,很多人都很羡慕。 如今她在这里看到,几层楼高的鲜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郡主,那边也太漂亮的吧,一个小村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东西?”翠芝站在玉瑕郡主身后,好奇的询问。 玉瑕郡主从她的话语中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四周。 然后横看了她一眼。 “注意你的态度,你若是继续这般,招惹了麻烦,可别来找我。” 翠芝咬了咬下唇,有些委屈。 自己也是为郡主好,为什么郡主还要对自己那么凶?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瞧着你们是生面孔,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要做什么?”主仆二人这边马上惹来别人的关注上前询问。 玉瑕郡主看到有人上前来问自己,忙说道:“我是来找人的,不知你们村长在哪里?” 第1028章 看热闹看晕了 听说是来找村长的,这就让对方不得不仔细打量着她们。 玉瑕郡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出要找村长的时候,对方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但她眼下需要找到村长,需要见到瑾王。 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硬着对方打量的视线,询问。 看这个村子,能管理这么好的村长估摸年岁也是不小了。 不知道待会能不能好好沟通。 “啊,你怎么知道我这束花是村长送的。” 玉瑕郡主:“?” 不是,我有问这个问题吗? “不是,我问的是村长……” “呀,你也觉得村长送的好看吧?嘻嘻。” 玉瑕郡主不说话了。 怎么遇到的是个脑子不是很好的? 她压根就没问这花的事,做什么一开口就说这个? “不是,我的意思……”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谁问你花的事了?当谁都稀罕呢?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都问你村长在哪里了,你说花啊花啊的,做什么?” 翠芝说完,抓起那妇人怀中的花,狠狠摔在了地上。 不就是几支破花嘛? 搞什么,这辈子没见过似的? 真是烦死个人,问了几遍都不说。 这里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谁也没有想到,翠芝会来这么一手。 直接把花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别说是对面的妇人了,就是玉瑕郡主本人都亚麻呆住了。 她直愣愣的看着地上被踩了一脚的鲜花,看向翠芝:“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踩人家的花?” “还不是郡主你问了几次对方,但非但没有回答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村长送的话又怎么着?一个糟老头子送的花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还把郡主你的话当耳旁风,这种人就不能放过。” 听着翠屏的碎碎念,玉瑕郡主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这特么是什么个玩意?这是丫鬟吗?这确定不是对家送来背刺自己的刺客吗? 翠芝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又为郡主做了一件好事。 郡主一定会感动,感谢自己的。 然后微扬下巴,等着郡主夸自己。 谁知道夸奖没有,得到的是耳刮子。 不是郡主打的,而是郡主旁边那位富态的婶子。 她在看到自己炫耀的花被人给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当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等反应过来后,整个眼睛都是红的。 确切的说,整个人瞬间红温。 她反复确认了几下之后,眼神陡然一变。 一把薅住翠芝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她的脸就狠狠扇了过去。 嘴里更是口吐芬芳,骂的那叫一个起劲。 翠芝也没料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开打。 捂着脸嘴里发出惨叫声。 接着,她就被人拽着头发摔在地上,接着就被人骑在身上,左右开工,打的她晕头转向,嘴里连声发出惨叫的声音。 但很快,那嘴都发出来了。 因为被婶子快如闪电的手法给扇的嘴巴都肿了起来,别说叫了。 就是开口都困难。 玉瑕郡主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的。 同时又觉得翠芝这是活该。 让她谨言慎行,不要乱说话。 偏偏她不听,还胡说八道。 现在被人暴揍,也是活该了。 玉瑕郡主也是气个半死。 她怎么怎么就有这么一个蠢货呢? 真是气死个人。 看着丫鬟被打的惨叫,她胸口也是气的不轻。 然后一个情绪激动,两眼一翻,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昏倒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四周都是白色。 自己的手腕上插着什么东西。 她吓的猛的起身,就要把手上的东西拔掉。 “别乱动,你身子骨太差了,这是营养水,对你身体有好处。”耳边传来一声呵斥的声音。 接着就瞧着一个小姑娘面色严肃的走上前,让她不要乱动,然后看着输液瓶。 “这是什么?”玉瑕郡主从未见过这个,有些害怕和紧张,看向对方询问。 “都说是给你补充营养的东西了,你身子骨太差了。看个打架都能吓晕,啧啧啧。”小姑娘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这话让玉瑕郡主手上动作微顿。 她晕倒了? “这里是哪里?” “村中医馆。”小丫鬟盯了一会,然后给她起了针。 “醒了,你躺着休息吧。”小丫头说完之后,拿起针转身就走了。 玉瑕郡主环视四周,这个房间里放了四张病床,每个病床旁边都有一个柜子。还有帘子搁着。 是什么地方?是医馆? 但是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医馆,就觉得怪怪的,忍不住四处打量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会身体好受了不少。 不再像之前头晕目眩,胸闷气短。 这让玉瑕郡主心中一动。 她需要打听打听,是哪个大夫救了自己的。 如果能请他帮自己调理身体,再好不过了。 这样自己也就不必受这个病痛折磨了。 尤其是最近,耳朵还出现了耳鸣,整个人烦躁的很。 健康的人是不理解这种漫长病痛折磨的。 在玉瑕郡主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传来敲门声。 接着就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玉瑕郡主抬眸看过去,惊讶了一瞬:“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的就是季如歌,被大家称为季村长的人。 季如歌听着她质问的语气,挑了挑眉。 “听村民说有个郡主看热闹把自己搞晕了,我就过来看看。”季如歌长腿一勾,勾了个凳子自己坐下。 视线落在玉瑕郡主的身上:“怎么样?感觉如何?” 这让玉瑕郡主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 “多谢关心,我好了不少。” “你这个是胎里不足啊,尤其是肺部。你这个身体不应该到处跑,而是应该静养,最好是去江南那边四季如春的地方。现在北境气温还行,但是等到了九十月份的时候,你这身子骨是熬不住的。” 玉瑕郡主低头,她自然是知道的。 自己在京城的时候,一年四季,有三季是自己需要温养的。 尤其是冬季,更是需要在温泉山庄里养着,不然她耗不过冬季。 第1029章 跟你又什么关系 每年光是在这上面的开销就不小,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每次都要去找舅舅,舅母他们帮忙。 舅母娘家很有钱,当年陪嫁的嫁妆十里红妆都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舅母有这么多的钱财傍身,自己依附着舅母,身子才能慢慢调养起来。 最起码,舅母心疼自己,也舍得为自己花钱。 那些名贵药材什么的,舅妈都是很乐意花的。 当然,玉瑕郡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其实一开始舅妈并不喜欢自己的,她眼里只有娇娇表妹。 但后来自己有了系统之后,按照系统的指示,做了几件事之后,就让舅妈重心转移,慢慢的眼里只有自己。 最后甚至爱自己超过了表妹,直接忽略了表妹。 那个时候自己心里是有些愧疚,难受的。 她觉得自己很卑鄙,为了活下去,对自己的表妹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慢慢的,她不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只是从表妹那里夺走一些家人们的关爱,又没有要他们的命。 就算有一天,他们醒悟了,应该也会原谅自己的吧? 玉瑕郡主这般心里自我安慰着。 然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面对季如歌所说的话,很赞同的点头。 是,是这样的。 “我这个是老毛病了,看了很多大夫也没用。我已经……习惯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玉瑕郡主的语气中还透着几分不甘心。 季如歌在没说什么。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什么村长吗?你不忙吗?”玉瑕郡主想到这一点,还是很奇怪的。 村长这么闲的吗?还在别人的村子里整天跑来跑去的? 这话,季如歌诧异的挑眉。 “你不知道?” 玉瑕郡主一愣,呆呆的看着季如歌:“我不知道什么?” “华村是我建起来的,我就是这里的村长。”季如歌笑着自我介绍。 伴随着她话音落下,坐在病床上的玉瑕郡主瞳孔逐渐放大,嘴巴也是如此。 她过了一会,难以置信的看着季如歌:“你,你说什么?你是这里的村长?这怎么可能?” 季如歌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不可能?” 对啊,为什么不可能? 她为什么会觉得不可能呢? 见对面看着自己的眼神透着奇怪,玉瑕郡主整个人有些慌乱,又带着无措。 \"抱歉,我没想到在北境很有名的华村,你竟然是华村的村长。你毕竟很年轻,然人很意外。\"这是玉瑕郡主发自内心说的话。 季如歌竟然是华村的村长,这太令人意外了。 季如歌只是笑了笑。 “听说你要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么一说,玉瑕郡主反应过来,自己来村子里是要干嘛的。 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然后说:“我要找人,那个人就在村子里。” “哦,是谁?你说说看。”季如歌示意她说出来。 玉瑕郡主顾不上对方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你要找瑾王?战神瑾王?” 玉瑕郡主点头:“是,是他。”然后眼神期待的看着季如歌:“你知道他在哪里吗?能带我去看看吗?” 季如歌神情古怪的看着她。 想了想问:“那你知道他什么情况吗?” 玉瑕郡主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是,我知道的。” “那你能说说找他做什么?” 涉及到隐私,被人询问,玉瑕郡主很是不开心。 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她:“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唇笑了笑:“多少带一点关系的。” 玉瑕郡主听完后却是皱眉:“什么意思?你是说现在瑾王归你管?” “你这样说也对。”季如歌想了想,然后笑着点头。 玉瑕郡主不知为何,看着她脸上笑意,就心里有些不舒服。 “季姑娘你是华村的村长,瑾王落户在你这里?我想见他。” “我说了,你找他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即便你是村长,也管不了别人的私事吧?”玉瑕郡主听完后,眉头蹙着。 若是换别人,她可能就说了。 可是面对季如歌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不想解释。 就想让她误会好了。 “什么关系?你说什么关系?她可是我嫂子,你说跟她有没有关系?”宁婉儿今个过来带孩子打预防针的。 听说季姐姐在这里,就想着带几个孩子过来找她。 询问了一下行踪之后,就找了过来。 结果在门外她听到了什么? 哪个不要脸的小婊砸来找表哥?还当着她嫂子的面,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更是用质问的口气,反问嫂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真是给她整笑了。 从哪来的傻·逼。 宁婉儿见嫂子一直不说话,但是她却忍不了。 直接就推门走了进来。 带着质问的语气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一看那苍白如雪,瞧着就是病殃殃,看着就像短命的姑娘皱起眉头。 这女人搞什么?他表哥现在都这样了,她这样的,来找表哥是碰瓷还是想做什么? 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她第一反应。 “你是谁?这跟你的表哥又有什么关系?”看着不请自入的一个漂亮姑娘,玉瑕郡主眉头一皱,显然对她这种直接进来失礼的举动,很是不喜。 再加上她说什么表哥,嫂子的,更是可笑的很。 她要找的人,是瑾王。 跟她表哥表嫂有什么关系?真是可笑的很。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宁婉儿皱眉头,歪头看了看季如歌。 瞧着季如歌唇角含笑又看向那边蹙眉不悦的人儿。 忽然咧嘴笑出了声。 “真有意思。”宁婉儿看向玉瑕郡主:“你见过瑾王吗?对他了解吗?你知道他家里几口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让玉瑕郡主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看向宁婉儿:“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第1030 坦白 宁婉儿听到这话,直接笑了。 双手叉腰,微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接着呵呵一笑,说。 “什么关系?我来告诉你是什么关系。”说完,在季如歌以及三个孩子的目光下,她十分嚣张的报出自己的身份。 “我,你口中瑾王的表妹,瑾王是我的表哥,她是我的表嫂,你得可明白?”说完还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玉瑕郡主错愕的看着,然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但,这种事没必要说谎吧? 她愣愣的看着对方。 “你……她,这怎么可能?”玉瑕郡主难以置信。 宁婉儿听后,直接笑了。 从鼻子里冷哼:“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打听我表哥之前,难道不知道他早已成婚了?这位可是我表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潜台词,你算个哪门子东西,还说什么不可能的? 别来招笑了。 玉瑕郡主一噎,她自然是听到了。 “抱歉,我,我不知道你是瑾王的妻子。”自己要找的人,妻子就在眼前,玉瑕郡主只觉得尴尬的脚趾扣地。 有种被人抓包的,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羞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是太激动了,脸都开始红温了。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 “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可以告诉我你要找他有什么事吗?毕竟你的身子骨不很差,是不能长途跋涉的。但是你却坚持从京城来到这里,要说不是有什么目的,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玉瑕郡主唇动了动,一种被人看穿的羞耻,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对人家没兴趣? 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连她都不相信。 但是要是说出实情,告诉她自己的真正目的,那势必是要解释很多很多。 这样的情况,又不是她想要有的。 就算自己说了,就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吗? 尤其是那个叫系统的东西。 无人能看见,自己说了,谁会相信呢? “看来你没什么想说的,好好歇着吧。好了就走吧。”季如歌看了她左右闪躲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哄骗自己。 季如歌也没兴趣跟她玩我猜猜猜的游戏,直接起身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玉瑕郡主见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要赶自己走? “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眼看着他们要走,玉瑕郡主也着急了。 看着她们将要走出病房时,急忙说道。 宁婉儿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很想说,你都没说,凭什么说我们不相信呢? “季村长,这件事我想与你单独说,你看……”事到如今,玉瑕郡主也顾不上信不信了。 她怕对方一个生气,转身就走。 急忙对她说。 季如歌视线定定落在她的身上,片刻后这才点头。 然后给了宁婉儿一个眼神,宁婉儿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推着自己的小车,带着几个孩子走了。 不过还是表示自己就在外面等着,到时候一起回去。 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房间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玉瑕郡主整个人又变的很紧张了起来。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 过了片刻才开口,看向季如歌。 “有人告诉我,只要接近瑾王,我的身体就会好转。”玉瑕郡主豁出去的告诉季如歌。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谎言在季如歌这里都是徒劳无功。 她是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的。 如果不说实话,对方是不会再相信自己。 失去了信任之后,她以后再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就因为这样,她才觉得要坦白。 她不敢拿这个跟对方赌,万一自己输了,那就惨了。 她可不想死,也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瑾王。 瑾王自己恢复健康的关键人物。 这是玉瑕郡主在浮萍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 “真的,我不骗你。”玉瑕郡主见季如歌不说话,只当她是不相信自己。 就有些着急了。 急忙将与系统的交易,前因全都说了。 她也顾不上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被眼前的人知道,她只想活命。 而眼前这个人就是很关键的。 她不能放弃,也不能让自己有事。 坦白吧。 玉瑕郡主说完,就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 但是她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只能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巴一圈。 季如歌视线扫了一眼她,然后给她递了一杯水。 这让玉瑕郡主受宠若惊,忙低声道谢。 她小心的喝了一杯水,喝完之后,紧张的看着季如歌:“我说的话你相信吗?” 其实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指望季如歌会相信自己。 别说她了,就是自己也是不相信的。 这件事太离奇了。 而且自己没有办法拿出证据,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她无法自证。 所以她就很担心季如歌不相信自己,甚至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胡说八道的。 更可能,还会把自己绑起来架在火堆上烧了。 只要这样想她就担心,紧张,害怕。 季如歌看她紧张的,都快要忘记呼吸的样子,笑了。 “我信。” 只是两个字,落入玉瑕郡主的耳朵里,犹如天籁之音。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季如歌,定定的看着她。 然后,整个人迟疑了片刻。 接着看向她:“你,你真的相信?” 季如歌点头:“嗯,相信。我觉得你没道理骗我,而且你也知道骗我的下场,所以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 就这么一句话,让玉瑕郡主激动坏了。 “谢谢,谢谢。”玉瑕郡主连声道谢。 季如歌顿了一下,看向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针对文娇娇,就是为了从她身上汲取她的黑化,幸福值?从来用来兑换健康值,让你健康一些?” 被人这么直白说出来,玉瑕郡主有些窘迫,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是,我知道这对娇娇来说,是伤害,也对不起她。但……我想活着。”玉瑕郡主坦白的说。 说到这里,眼圈红了起来。 “季村长,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第1031章 我想活着,不得不这样做 “你想活着就可以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吗?说真的,谁不想活着?”季如歌斌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就赞同她这个观点。 玉瑕郡主攥着帕子,苍白着脸:“我知道自己卑鄙了一些,但是我也是卑鄙的。如果不按照那个系统说的做,我的健康值会被夺走,会死。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想活着。” “对别人而言,或者很容易可对我来说,却很难,非常的难。我也无数次后悔,想道歉,想忏悔。但是……” 玉瑕郡主无奈一笑:“骂我卑鄙,自私什么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要活着。想像别人那样,健康快乐的活着。而不是我随时都要担心自己会死的那种……” 说起自己的身体,玉瑕郡主也是痛恨到了几天。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可偏偏这样的想法,也成了奢求。 季如歌不是当事人,做不到感同身受。 她只是中肯的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她该向文娇娇道歉。 这件事自始至终文娇娇受到最大的伤害。 玉瑕郡主为了活命,却将文娇娇不断的逼向黑化。 将她的幸福一点一点的剥夺。 文娇娇就活该吗? 她生来健康有错吗?她得父母兄长疼爱有错吗?凭什么这种事情要落在文娇娇的身上呢? 将她的幸福一点一点的掠夺,抢走。 静静的看着她黑化,逐渐走向深渊。 这就不是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季如歌觉得,玉瑕郡主最应该道歉的就是文娇娇。 而玉瑕郡主也知道,自己很卑劣,自私。 且这些年来,大概是因为习惯了,所以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对文娇娇用了手段。 甚至条件反射的看到文娇娇出现,就会想毁了她。 看着她绝望,难堪,挣扎的反应。 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她控制不住。 “我是不是很卑劣?是不是不配活着?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可是我,我又有什么错呢?因为自出生就一直汤药不断,别人轻松能做到的事情,我却做的很吃力。甚至他们都不避讳的讨论我的死,我害怕,我恐慌,我不甘心啊……”玉瑕郡主抓着被子,低声喊着。 就是太不甘心了,才造成她的心里有些扭曲。 “有时候我觉得那个叫系统的挺好的,它只是让表妹不得家人宠爱,让她不开心,可是我可以活下来啊。比起那些,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但是,很多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是个小偷,偷走了不属于的东西,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报应。也许,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要来还债的。” 说起这个,玉瑕郡主眼泪缓缓落下。 “那个系统说,只要我接近瑾王,只要从他身上获得健康值,我就再也不用去对表妹做任何事情了。我就觉得啊,这主意挺好的。所以才不远千里,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坚持要来这里。” 既然都说开了,玉瑕郡主也不做任何隐瞒了。 便把这次所行的目的,告诉了季如歌。 季如歌听完后,视线定定的看着她。 她的眼神也没有任何闪躲,直视着对方。 “你与我说这些,不如你亲自对着你表妹说。能不能取得她的原谅,也要看看她的想法。至于你说的接近瑾王,会让你变得健康。” 季如歌说到这里,笑了。 她看向玉瑕郡主:“瑾王从战场受伤被送到京城,以及抄家流放到现在,都没有醒来。你觉得他一个没有醒来的人,能对你做出什么帮助?” 玉瑕郡主愣了一瞬,随后脸色惨白。 接着起身下床就要跪下。 但季如歌好像早已预料她会做什么,在她要下床跪下的时候,开口。 “你若是跪下,那我们讨论就终止,我以后不会再见你。” 只是这句话,就让玉瑕郡主要弯下的膝盖又直了起来。 她怕了,真的很害怕对方会真的不愿意见自己。 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站直溜了,然后忐忑不安的看着她。 “季村长,求你让我见见瑾王,我想试试,若是无用我今后不会再纠缠。”玉瑕郡主恳求着。 季如歌没开口答应。 她还坐着,手指放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 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在玉瑕郡主紧张的视线下才缓缓开口:“你之前说了,你想拥有健康,是从你表妹身上汲取黑化和幸福值获得健康的。那么,你从瑾王的身上获得什么,才能换取你的健康呢?” 玉瑕郡主脸色一白,表情有些闪躲。 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眼睛游离,闪躲。 季如歌继续说到:“你口中说的那个系统不会做白用功,这天上也不会有掉下来的馅饼,所以你来告诉我,瑾王需要什么代价。” 此话一出,玉瑕郡主明显心虚了不少。 面对季如歌投递过来的眼神,她还是硬着头皮。 “是,是,是气运。” “气运?你是说瑾王的气运?”季如歌听到这话,笑了。 玉瑕郡主听到这个话,缩了缩肩膀,点了点头。 季如歌笑了。 有时候人在无语或者生气的时候,还真的是会笑出来的。 “你知道气运是什么吗?” 玉瑕郡主咬唇不语。 显然,她是知道的。 看到她这反应,季如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嘴里呵了一声。 “你知道,吸走他的气运,他会怎么样嘛?” 玉瑕郡主点头又摇头。 着急的解释:“系统说瑾王身上的气运太旺盛了,他本身承载不了那么强的气运,我转走一些的话,对他来说是好事。” 季如歌听了这话,上下看着她。 “你的系统真是这样说的?” 玉瑕郡主连连点头:“是,他就是这样说的。” “你那个系统呢?还能联系上我?我要问它几个问题。”季如歌猜测到某种可能,或许这也是与凤司瑾为什么迟迟没有醒来的关键原因。 她需要问那个系统,看看它怎么说。 提起这个,玉瑕郡主摇了摇头:“在闫家村那次之后,我,我就没有联系上了。” 第1032章 说出来舒服多了 玉瑕郡主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季如歌,犹豫了一瞬,然后才开口:“它好像很怕你。” “怕我?”季如歌听到这话。神情很诧异。 玉瑕郡主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很肯定的点头:“对,它很怕你。只要你靠近,它就会躲起来。我想起来了,在闫家村那次,你……我晕过去之后,它就没有再冒出来了。” 季如歌听了她的话后,手指继续敲打着膝盖。 视线落在玉瑕郡主的身上。 玉瑕郡主被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坐在床上,任她打量。 等她看的差不多的时候,季如歌终于收回了视线。 落在她的身上:“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该不会那个系统能察觉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身上带着外挂,权衡利弊觉得自己干不过自己,选择藏匿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很难理解。 季如歌视线落在玉瑕郡主身上,想了想,打算带她去见一见凤司瑾。 那个系统一直怂恿让她接近凤司瑾,还说他承载气运太多,身体负荷不了,才久久未醒。 其实她早就察觉凤司瑾的状态很不正常了。 按理她给的灵泉水人应该早就醒了,没什么危险了。 他体内的余毒已经都没有了,而且在自己的灵泉水内外兼服的情况下,从原先瘦的皮包骨头,现在是身材匀称,面色红润,颜值都upupup的升值。 没道理,人倒现在还没有醒来。 这就很不正常了。 她也一直在想,问题是出在了什么地方。 而现在,听了玉瑕郡主这话,她倒是有一点意动了。 正所谓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利用玄学。 她很确定凤司瑾现在的情况很好,好的不能再好。 但人就是没有醒来,那就涉及到另一种原因了。 可惜她对玄学这块不了解,也没有办法窥视出是个什么情况。 如今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看看可不可以。 思索了一会之后,季如歌看向玉瑕郡主:“我可以安排让你去见一见。” 原本以为无望的玉瑕郡主猛的抬头看向季如歌,人变的很激动。 唇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谢,谢谢。” “先别谢,我也是有自己私心的。”季如歌却是摇头,表示自己不是搞慈善的。 凤司瑾现在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夫君,她自然是要管的。 “不过有一点,若是你那系统出现的时候,你要马上告诉我。”季如歌想了想:“如果不方便说出来的话,你打个手势也行。” 玉瑕郡主点了点头。 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季如歌:“不知为何,与你说完之后,我这心口就轻快了不少。” “人做了亏心事,难免会有压力。你有这样的反应,说明还有良知,还没到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畜生。” 玉瑕郡主听了季如歌的话,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就是吧,这话虽然知道是夸她的。 但是仔细听的话,这是骂她的。 她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有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感谢季村长对自己的夸奖?还是感谢季村长对自己的点评? 或者是跟她掰扯掰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无论是哪一样,自己都不会占到便宜。万一把人惹恼了,自己不就倒霉了? 这么想着的话,玉瑕郡主觉得还是当做没听到吧。 反正自己做起来的那些事,也的确挺不是个东西。 “你找个时间跟娇娇好好道歉。”季如歌觉得这件事里,最大无辜者,最大伤害者就是文娇娇。 不管怎么说,玉瑕郡主也要向文娇娇道歉。 玉瑕郡主表情一滞,接着缓缓点了点头。 “好,待我准备厚礼,再与她坦白道歉。” 心里最大的秘密还有心事全都吐露出来后,玉瑕郡主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自然听了季如歌的话,心里也明白了一些。 坦白吧,以后也不需要再伪装自己了。 其实自己每次戴面具,伪装,她也挺累,怪没意思的。 现在找了个机会说出来,心里负担也就少了一些。 而且她也觉得季如歌说的话也有道理。 这件事情上,自己的确对不起文娇娇。 她的确一直把文娇娇当成工具人利用。 无论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对文娇娇的伤害已经是构成了。 “我会找机会,好好向娇娇道歉。”玉瑕郡主说。 同时又希冀的看向季如歌,希望她能够救自己。 季如歌看懂了,但她无法承诺对方什么。 毕竟自己也不是神仙啊。 现在承诺到时候做不到的话,那又算怎么回事。 “你的身体我检查过了,是胎里不足,气血亏,两肺也差。虽然你全身都有一些小毛病,但是想活久一点也不是不行。不过前提要做什么,你知道的。” 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玉瑕郡主。 玉瑕郡主听完后,眼睛都亮了。 这季村长全都看出来了? 而且听她的语气,自己有救? 她激动的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看出我的诚意。” 道歉,不就是道歉吗? 她一定会好好道歉,不行,就跪着。 跪着不行,就抱着表妹的大腿哭,怎么着也得让表妹原谅自己。 玉瑕郡主想通了之后,整个人就放松了不少。 然后开始安心的养病。 许是心里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之后,心理压力少了不少。 也没了什么负担。 脸上的阴郁倒是少了不少。 甚至还能有兴趣,与别人开几句玩笑。 文娇娇那边,听说玉瑕郡主来到村子里就晕了过去。 下意识的就想去看看。 倒不是担心她的身体,而是怕她晕了之后,碰瓷季姐姐。 这事,她也不是不能做的出来。 所以,听说晕倒就在医馆之后,下意识的就过去找人。 不过到医馆之后,她没有马上去看人。 而是先去打听了一下,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得知她情况挺好的,也没闹什么。 文娇娇想了想,又回去了。 她怕自己出现,自己那个表姐又要作妖了。 第1033章 我有话要与你说 文娇娇觉得现在就是避免自己跟表姐见面,每次见都会有事情发生。 而且这事情对自己还不是很好的那种,所以能不见还是不要见了吧。 想通了这点之后,文娇娇就火速的转身离开,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接连了几天之后,她正在托儿所带着小朋友们玩老鹰捉小鸡呢。 这个游戏很有意思,每次小朋友们都特别喜欢玩。 今天自己就充当母鸡,防止小鹰抓鸡。 活动区域里,都是孩子们的尖叫欢笑声。 一个个玩的很开心。 文娇娇玩了一轮之后,热的满头大汗。 这天也是热了起来,她示意小朋友们都休息一会。 然后就开始去榨果汁分给小朋友们。 每个小朋友们都排队,拿着自己的小水杯排队等着。 每次看到这种场景,文娇娇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她最喜欢看到这些天真烂漫孩子们的笑容了。 “姐姐,漂亮的姐姐。”排队间,有小朋友手指着外面,冲着文娇娇喊。 文娇娇听到后,下意识的回头朝外看去。 就看到托儿所的铁栅栏外面站着一人,一身渐变的粉白色,看起来粉俏淑女。 文娇娇眯了眯眼睛,就觉得有些眼熟,不由得伸长脖子继续看着。 等看清楚是谁之后,脸色的笑容收了起来。 然后假装没有看到,催促着孩子们快点喝果汁。 喝完果汁之后就是领着他们去如厕,洗手,继续其他的活动。 但是眼睛不受控制的朝外看去。 时常能看到铁栅栏门外,还是没有走。 甚至,还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那里,朝里面看着。 文娇娇有些搞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但是也没有贸然上前。 她这个表姐,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就先这样看着吧。 文娇娇摸不准表姐是什么意思。 但是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既然不是什么好事,那自然是能避开就避开了。 她可不要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她怕死。 想通这点之后,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忙直到放学的时间到了。 小朋友们都开始放学,挨个回家。 当然也有还不愿意离开这里,在外面的活动场地玩滑滑梯等设施。 文娇娇则是忙着收拾孩子们玩的玩具,看的图书接着就是将他们的水杯挨个清洗干净之后,放在消毒柜里进行消毒。 接着就是打扫卫生,全部都做完之后,文娇娇也是出了一身的汗水。 忍不住抬起手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视线环视了一周,也没什么事了之后,这才将工具都收拾整齐,关上房门准备回到宿舍去。 “表妹。”文娇娇要离开托儿所的时候,玉瑕郡主终于看到了她,见她没看到自己,转身就要走,急忙对着她喊。 文娇娇听到声音,疑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见是她,停下脚步。 “有事?” “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谈谈如何?”玉瑕郡主看向文娇娇笑着问。 文娇娇却是摇头:“我觉得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表姐要做什么你随意,不过我不想再牵扯其中了。” 说完,对着玉瑕郡主双手合十,摆出拜托的意思。 看着她这般,玉瑕郡主唇抿了抿。 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在意料中。 虽然是在意料中,但是她不免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这是长时间自己的习惯,习惯文娇娇事事都要顺着自己。 要是不顺着自己的话,自己会很不开心。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你看,我连丫鬟都没有带在身边。”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玉瑕郡主让她看着自己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但就是文娇娇显然不吃她这一套。 依旧是戒备的看着她。 见她这般,玉瑕郡主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也知道,自己没理由不舒服的。 “娇娇,我真的没有恶意,真的是要来找你说一些事情的。”玉瑕郡主很认真的看着文娇娇:“我想为之前的事情给你一个解释。” 文娇娇一脸古怪的看着她,总觉得她这个表姐有点不太一样。似乎想给自己来个大的。 面对她乞求看过来的眼神,文娇娇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吧,你跟我过来。” 她不是妥协,而是四周有不少人好奇打量着。 如果表姐在这里一直纠缠着,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这是自己工作的地方。 万一被人误会了,自己在这里干不下去了怎么办? 目前来看,她就是很喜欢跟人类幼崽一起玩,觉得跟他们在一起很治愈。 她不想因为表姐的缘故,离开这里。 想了想,既然她有话要与自己说,那就找个地方说就是了。 文娇娇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宿舍。 自己住的宿舍是个一人住的房间,分为上下两层。 上面一层是睡觉休息的地方。 留下一层是休闲,放松的地方,还有一个30平方左右的小花园。 小花园墙边种着蔷薇,院子里也有一些花,还有一个秋千椅,旁边还搭建了一个小凉亭,凉亭四周围着纱幔,里面有沙发床,上面是玻璃顶。 有时候她就喜欢躺在沙发床上面,透过玻璃顶看着夜晚上的星空,别提多美了。 北境这边进入夏天的星空,比在京城还要漂亮,还要美。 有时候星星很低,好像自己伸出手就能触摸的到。 而且上面的星星很亮,非常的亮,一闪一闪的,特别漂亮。 季姐姐还交她认识了北斗星,猎户星,银河,还有各种星座。 真的特别美,特别好看。 甚至给了自己一个专门看星星的望远镜,极美。 “我这只有水了。”文娇娇将一杯蜂蜜水放在玉瑕郡主的面前,请她坐下。 玉瑕郡主看着眼前的杯子,看着里面漂浮的金色的蜂蜜,鼻尖也能闻着很香的花蜜。 “这是季村长送你的吧?”玉瑕郡主问。 文娇娇点头:“嗯,是季姐姐给我的。” 因为很珍贵,她很少喝。 要不是看表姐身子骨差,她才不舍得拿出来给她呢。 “谢谢表妹给我倒这么珍贵的蜂蜜水。” 第1034章 你不是我表姐,退退退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之后,文娇娇整个人都觉得惊悚的很。 不由得看向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黑,这就开始如梦出现幻觉了? 瞧瞧,她都听到了什么? 竟然听到了她那个表姐竟然对自己说感谢的话? 还说是什么珍贵的蜂蜜水? 是自己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吗? 不然怎么听到这么恐怖的话来? 许是文娇娇的反应太大,所以玉瑕郡主是看出来了。 见她很惊讶的看着自己,她也是很不好意思。 没料到自己就是说个感谢的话,表妹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你别误会,我是真心实意感谢你的。”玉瑕郡主见文娇娇受惊吓般的看着自己,急忙解释着。 文娇娇依旧站在一旁,保持着戒备的状态。 甚至瞧瞧的摸起旁边一个花瓶,随时准备着。 “你,你到底是谁?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吗,快点从未表姐身体里滚出来。”文娇娇紧张且戒备的看着玉瑕郡主。 玉瑕郡主一愣,随后黑着脸。 至于吗?她就是说了一句谢谢,怎么还整的好像鬼上身了? “虽然我表姐这个人不怎么样,总是阴阳我,挖坑害我,还喜欢在我面前处处显摆她的优越感,我对她很不喜欢,甚至能不见就不见。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你这孤魂野鬼能来占有她身体的。退退退,你要是不从我表姐身体里滚出来,我就找大师来收了你,让你魂飞魄散。” 文娇娇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然后不断换位置,戒备的看着玉瑕郡主。 玉瑕郡主在旁边听的,整个人都麻了。 她到底是感到生气还是庆幸呢? 听听她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又气又无语。 同时心里还有些愧疚。 表妹对自己的意见这么大,说到底还是自己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属于她的父母,兄弟,都被自己抢走,占有,甚至恬不知耻的炫耀。 换谁都接受不了。 如果这件事换到自己身上的话。 玉瑕郡主试想了一下,觉得换成自己的话,她可能会比表妹的反应更大,跟仇恨自己。 这么想的话,她突然懂了季村长为什么要求自己先来找表妹道歉。 她愧对自己的妹妹。 这么想,她抬眸看向文娇娇。 眼圈瞬间红了,文娇娇看她这反应,整个头皮都麻了。 这,这什么妖孽,怎么跟她那个表姐很像。 啥也没说,就先哭一波? 她整个头发都要竖起来。 结果就看到她那个表姐,素来高高在上,对着自己颐指气使,竟然直接冲着自己跪下了。 文娇娇直接嗷一声惨叫,手中的瓶子朝着玉瑕郡主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妖怪,速速退散。” “你……”玉瑕郡主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摇晃着。 眼前的影像都跟着重影。 她颤抖着手指着文娇娇,想说什么,可是眼前一黑,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知道了。 然后玉瑕郡主的脑袋开始有血流出来。 文娇娇看到这里,吓坏了。 手中的花瓶也砰的摔在地上。 整个脸色苍白,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冲到玉瑕郡主的身边。 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力气,一把将玉瑕郡主扛起,风一般的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来人啊,救命啊……”文娇娇一边喊着,一边卖力的喊着救命。 好在附近的巡逻队正好经过,看到这一幕也是惊了一下。 快速的从文娇娇的手中接过,火速送到医院里。 文娇娇脸色苍白,一身的汗水什么也顾不得的追上去。 眼里的泪水含在眼眶中,模糊了视线,她用力擦去。 等到玉瑕郡主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了。 如果换成别人被花瓶砸一下,顶多一天的时间就好了。 但谁让玉瑕郡主的体质与别人不一样呢。 这三天后能醒来,还是季如歌那边给了灵泉水的药丸,把人从死亡线给拉了回来。 文娇娇这几天都不敢离开,就怕转身表姐断气自己就成了杀人凶手。 她也不是故意的。 虽知道表姐那天的状态太吓人了,好像鬼上身似的。 这换谁不头皮发麻。 至少她与表姐相识了那么久,也没见过表姐那样的。 没有夹枪带棒,没有阴阳怪气。 甚至还很耐心的在自己工作的地方等上个大半天,也没有派人催促着自己。 然后跟着自己回去之后,也没有变脸。不,某种程度上也是有变脸的。 那就是冲着自己说谢谢。 那客气的语气,还有温柔看向自己的表情。 分明就不是她认识的表姐。 好像是皮是她的,壳子里的不是表姐。 她能不头皮发麻,能不害怕吗? 她是不喜欢表姐,可也不代表着就能接受孤魂野鬼占据表姐的身体。 所以她的反应才那么大。 她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没有想过要杀人的。 只是动作比脑子反应快,等她想收手,阻止自己的时候,人已经倒下了,脑壳也破了。 从表姐被送到医馆之后,她就一直忐忑不安。 心里不断的祈祷,表姐没事。 她那个身体,被多少个大夫断言活不过三岁,五岁,七岁,十岁等…… 每相隔两年的时候,都会被断言活不过两年。 结果是两年又是一个两年就这么撑过来了。 所以这次一定也不会有事的。 季如歌询问也来过,文娇娇看到季姐姐来了。 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直接冲着季如歌扑了过去。 季如歌能勾引明显感觉到对方害怕的浑身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我刚才让薛大夫看了,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你表姐身体太虚了,才会看起来严重一些。” 文娇娇听了之后,看向季如歌。 然后把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都主动坦白了出来。 最后她红着眼睛,嘴唇发白的说:“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她那个时候太吓人了,一点都不像我表姐。我害怕是鬼上身就恐吓她快点离开我表姐,结果她竟然直接冲着我跪下来,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砸了上去……” 第1035章 表姐醒了 文娇娇说起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委屈。 她是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看到表姐要冲着自己跪下来,她下意识的行为就是砸。 实在是条件反射。 这只觉得眼前这个不是表姐,是妖怪。 所以就把花瓶砸了过去,她只是想砸晕,但是没想过让人死的。 万一死的是她表姐,而让鬼魂真的占据表姐,那可怎么办? 所以她是真的没打算下死手的。 但没想到后果会是这么严重。 文娇娇怕了,真的害怕了。 尤其是她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她哪里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险些把人打死了。 如果真的要背负一条人命的话,她觉得自己会疯,会崩溃的。 所以看到季如歌的时候,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看到她什么也不顾了。 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给她听。 如同抓住浮木般,紧紧抓着季如歌的手腕:“季姐姐,我真的没有想要她的命,我不敢的,也不想。” “你别紧张,先跟着我深呼吸,吐气,对,让自己冷静下来。”季如歌示意文娇娇跟着自己吸气吐气,接连几次之后,果然冷静了不少。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文娇娇就是害怕的浑身发抖,嘴唇都在发白,看起来很惊惧。 旁边的人看了之后,也是心疼的很。 这孩子显然是吓坏了。 “没事的,你表姐的情况我刚才看了一下。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不过是因为体质差,所以会比一般人看起来有些吓人。你放心,你表姐不会有事的,现在你就陪着,等她醒来。”季如歌抬起手,掌心放在文娇娇的发顶上,轻轻抚摸了几下,给予她温暖的力量。 文娇娇听了季如歌的话后,逐渐变的安静了下来。 然后视线落在床上还在昏迷中的玉瑕郡主,重重点了点头。 她会陪着,直到她醒来。 就这样,文娇娇等了三天,她都开始做好心理准备了,打算做一个持久战。 没想到,在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表姐会在三天后的,某天中午醒来。 文娇娇看到她睁开眼睛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又惊又喜的。 然后就是开始哭,哭完之后才想起来要找大夫过来。 急忙冲到外面去喊大夫,很快薛大夫被她拽了回来。 薛大夫被强拽进病房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 他这把老骨头了,像被人拖死狗一样,朝着病房这边拖过来,换谁也高兴不起来吧? “薛大夫,你快看看,我表姐醒了,她睁开眼睛了。”文娇娇太激动都没看到薛大夫黑着脸,抓着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摆着,情绪激动的很。 薛大夫被她摇晃的,差点没忍住都要吐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急忙开口:“停停停,你再摇下去,我都要散架了。” 说完,用力的挣脱,接着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现在的小丫头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竟然力气那么大? 真是要了他老命。 薛大夫满肚子牢骚和心酸。 他这好不容易抓着一个金大腿,想着悠闲过着老年生活。好嘛,结果直接给他安排的满满的。 每天都忙的很,比之前还忙活。 虽然吧,待遇比以前好多了,每个月都能赚到很多钱。 但是薛大夫还是觉得躺平多快乐啊。 明明那个丫头的医术比自己还要好,结果却要把看病这件事都推到自己的身上来。 现在每天像个驴一样忙着,在医馆里忙的团团转。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提着药箱子到处跑了。 薛大夫喘了几口气,又看向文娇娇,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我说你这个丫头,人醒了就醒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好歹也要考虑考虑我这个老人家啊,我这把老骨头还禁得住你们这样折腾啊?差点都给我整碎了。” 薛大夫心有余悸的吐槽着。 听到这话,文娇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直接就把薛大夫给拽跑了,也没考虑过他的腿脚。 急忙冲着薛大夫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薛大夫瞧着她那反应,算是消气,抬起手摆了摆。 “算了,看在你着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但是可不能有下次了,我这身板可禁不住了。” 文娇娇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她知道了,薛大夫这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开始上前检查。 然后就看到玉瑕郡主一脸无措和茫然的看着他们。 神情看起来很紧张,戒备。 “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是谁?” 玉瑕郡主开口,连说了三句话,直接暴击在场每一个人。 文娇娇更是像受到惊吓的冲到床前,眼睛紧紧的盯着玉瑕郡主。 “你看清楚了,看看我是谁。想起来了没有?看看我是谁?”文娇娇逼问。 玉瑕郡主好像被吓到了,朝着床头挪了挪,惊吓般的看着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不是装的?不,你不是我表姐,你是谁?”文娇娇以为是孤魂野鬼占据了表姐的身体。 脸色变得很差。 该不会自己猜测成功了吧?是孤魂野鬼占据了表姐的身体,自己的表姐消失了? 想到这种可能,文娇娇整个人都在颤抖,害怕的浑身发抖。 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这世上根本没有鬼,表姐也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这都是假的,是她装的。 对,是她装的,一定是。 文娇娇想通了这点之后,眼睛迫切的看着玉瑕郡主。 似乎期待能看到她自己对着自己勾唇一笑,露出得逞般的得意,冲着自己说一切都是假的。 就是为了吓唬她。 可是她等了一会,没有,什么也没有。 文娇娇似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站在旁边不言语。 薛大夫则是在旁边认真看了看。 瞧着文娇娇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啊,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你表姐现在不还好好活着吗?你之前不是说,只要你表姐活着,其他都不在意的吗?怎么这会反悔了?” 第1036章 失忆了 文娇娇一噎,当时表姐脑袋破了,满头都是血,看起来快不行的时候。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吧,表姐活过来了。 她自然是希望表姐跟以前一样,啊不,比以前更好的那种。 “薛大夫你就别说笑了,快帮我表姐看看是怎么回事。”文娇娇急的都快哭了,对着薛大夫双手合十求道。 薛大夫摸了摸胡子,对着玉瑕郡主看了看,然后说到:“你表姐这个情况……” “怎么样?怎么样?”文娇娇紧张的看着薛大夫,想知道会发生了什么。 薛大夫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然后说:“你表姐这个情况,得让季村长来了。那个丫头懂的比我多,能看出很多我看不出来的问题。” 季姐姐?”文娇娇听完后,愣了一下,看向薛大夫。 薛大夫连连点头:“是,你表姐这情况还是让季村长来看看吧。” 不多会,得知消息的季如歌就过来了。 然后薛大夫就在旁边一副别来问我,我现在想静静的状态。 然后文娇娇着急的抓着季如歌的袖子,把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听完之后,季如歌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视线落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看着玉瑕郡主,然后上前仔细打量着她。 却看到她受惊吓的朝着床头缩着,惊恐害怕的看着四周。 眼泪含在眼眶中,隐隐的要落下来,但又强撑着。 看起来柔弱可欺,可怜的很。 “她这种情况可能涉及到两种可能,一种是脑震荡,一种就是脑子里有淤血堵着了,造成她记忆短暂的缺失。” 季如歌对她进行一番检查之后,对着众人说。 至于脑震荡,文娇娇用花瓶砸下去的时候,力道不小,脑子受到震荡所以也可能造成记忆缺失。 无论这两种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是短暂失忆要么就是永久了,就看玉瑕郡主这种是什么情况了。 听到这话,文娇娇整个人都愣住了。 “失忆?” 季如歌点头:“目前来看,她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文娇娇听完后,不言语。 失忆?对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 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上身?只是失忆了? 想到这里,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床上的玉瑕郡主。 她就这么失忆了? 那么之前所做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想到这里的话,她心里就很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句失忆了,就可以抵消对自己的伤害? 她忘记了,可是她文娇娇没有忘记了。 文娇娇这会陷入头复杂,矛盾,痛苦中。 季如歌也看出她的纠结对她说:“你不必强迫自己,顺从你自己的心就好了。” 文娇娇抬眸看着她。 顺着自己的心? 说的简单,可是做起来太难了。 “季姐姐麻烦你这几天找个人照顾一下她,我想冷静冷静。”文娇娇的心情很复杂,她搞不懂这会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所以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或许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好了。 季如歌听她的话,没说什么。 点了点头。 “行,我会安排人照顾她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季如歌安抚着文娇娇,文娇娇胡乱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床上。 见文娇娇的视线朝着她看过去,床上的人儿马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 不过看到她走出去之后,有些着急,想下场去找人。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缩了回去,只是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文娇娇回头看了一眼,心情颇有些复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之后,收回视线离开了。 等文娇娇离开之后,季如歌视线继续落在玉瑕郡主的身上,眼睛上下打量着。 失忆,可真是巧了呢。 若是真的失忆这两个姐妹之间的关系可能会产生破冰效应,文娇娇那个小丫头也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你可真是巧了。”季如歌说完这话,看向玉瑕郡主。 却见她胆怯又有些莫名的看着自己。 然后指着离开的文娇娇,看向季如歌,询问那个人是谁,跟自己是什么关系。 “哦,是你债主,你欠了她很多很多东西。”季如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 玉瑕郡主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债主? “我,我欠了她很多东西?” “折算银子的话,天文数字。”季如歌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玉瑕郡主瞳孔都放大了。 啊不是,是这么离谱的吗? 她做了什么?会欠那么多的银子? “我,我赌博了吗?”玉瑕郡主惊的脱口而出。 季如歌停了这话,直接噗嗤笑出声来。 然后对着她点头:“嗯,是啊,你赌博了。” 玉瑕郡主低着头看看自己的手,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最后一双瞳孔惊的像铜铃。 不是,她,她会赌博?还欠下那么多钱? 这,怎么听着都不太像真的啊。 真的假的? 没人说话,她真的会当真的了。 “可是她看着年龄比我小,会有很多钱?”玉瑕郡主忍不住又陷入怀疑的问。 季如歌听完后,摸了摸下巴,然后很肯定的点头:“是啊,她为了帮你还赌债,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拿出去当了,才把你赎回来。你说,是不是欠了人家很多钱?”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恻隐之心吧,毕竟你长的漂亮又是个女人,要是被那些人抓了去抵债,会落个什么下场谁知道呢?关键时候还得是女人帮助女人。”季如歌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一旁的薛大夫听了,唇角直抽抽。 再看床上那个傻子,显然是相信了的,更是陷入无语中。 这年头,傻子都是成堆批发出品。 漏洞百出的谎言,也有人相信。 算了,不参与不参与。 他不想被打。 季如歌唇角勾起,看着床上的玉瑕郡主陷入自我怀疑中。 以至于过了几天,文娇娇还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玉瑕郡主的时候。 就看到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第1037章 我欠你很多很多钱 玉瑕郡主看到文娇娇出现后,激动坏了。 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看到她刷的下地就朝着她扑过来。 文娇娇都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被紧紧的抱在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呜呜,你打我骂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玉瑕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抽噎着道歉。 听的文娇娇一头雾水,不知道她突然道歉什么做什么。 “你记起来了?”文娇娇想到某种可能,看向玉瑕郡主。 玉瑕郡主一脸不解的歪着头看不着文娇娇:“记起什么?”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然后无措的看着文娇娇:“对不起,我都听说了。” “嗯?听说什么?”文娇娇听了这话,下意识的看着她。 她想知道,听说了什么。 玉瑕郡主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了一眼文娇娇,然后再次道歉。 “听说我欠了你很多很多的钱,我烂赌成性,人菜瘾还大,把自己都输出去了。是你,是你把自己的祖传好东西当了帮我赎了回来。”玉瑕郡主说起这个时候,脚指头都尴尬扣地。 谁能想到,她竟然是一个烂堵成性,越不会越喜欢去赌,结果赌的倾家荡产还把自己给赌出去了。 差点清白都没有了。 每每听到这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害怕的浑身发抖。 为什么,她怎么会是这么烂的人?太可怕了。 文娇娇听完玉瑕郡主说的这些话之后,整个人傻掉了。 她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似灵魂出窍了般。 直到玉瑕郡主的眼睛巴巴看着自己的时候,她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然后看向她:“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到的?” 玉瑕郡主听完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想了想说:“那天你也在,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大家对她都很恭敬。” 季姐姐? 文娇娇听完玉瑕郡主的形容后,就知道她说的是季姐姐。 只是季姐姐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骗她? 文娇娇有些不解,没等想明白。 就看到玉瑕郡主又对自己各种道歉。 看她这般模样,文娇娇心情挺复杂的,不知道说什么。 失忆了,现在还把自己当成大恩人。 对自己的态度与之前比,简直是不敢想象。 “你脑子还疼吗?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什么?”文娇娇决定先不要讨论这个话题,而是看向她询问。 玉瑕郡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好,除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之外,身子有些虚弱,也没什么。 虚弱?文娇娇觉得这个情况不是很大。 她以前就很虚弱,体质在那里呢。 所以虚弱的话,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是吧,文娇娇现在很不适应现在的玉瑕郡主。 实在是每次自己触及到她眼睛的时候,对方就是星星眼看着自己。 那眼神让她想起来,自己以前养了一只狗,每次它看到自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只是后来这狗生了一场大病,没了。 文娇娇想起以前那只狗,整个人就陷入回忆中。 玉瑕郡主就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讨好。 文娇娇见状,整个人陷入一阵恍惚中。 毕竟她从未在表姐的脸上看过这么丰富的表情。甚至还对着自己露出卑微讨好。 这在以前都是想也不敢想的。 “我,我可以跟你回家吗?”文娇娇在思索的时候,耳边想起玉瑕郡主的问话。 这话让文娇娇一愣,然后看着她。 玉瑕郡主见她看向自己,有些不安的手指头绞着被子一角:“我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很无力,会给你带来麻烦。但是我现在……似乎不知道去哪里,你放心我会尽快找活去做,赚了钱都给你。” 玉瑕郡主听说了,这里有很多可以干活的地方。 她有手有脚的,一定可以找到干活。 只要赚了钱,就可以有钱还了。 文娇娇听了这话,还有些不敢相信。 啊不是,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表姐? 她还要出去干活赚钱给自己? 是她幻听了吗? 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可事实,的确如此。 她真的说了这样的话。 “你可以收留我吗?”玉瑕郡主可怜兮兮的抬眸看向文娇娇。 又是那种狗狗的眼睛,文娇娇很容易想到自己那只狗。 拒绝的话很违心。 但是也没有马上答应。 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是单人的,多一个人的话,床就一个。 她没办法接受,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所以想了想觉得还是去找季姐姐,把这个情况说一下。 季如歌听完后,看向文娇娇:“你要跟她住在一起?” 文娇娇想了一下,很坦诚的摇了摇头:“并不想,虽然她现在失忆了,对于以前做过的事情也都忘记了,但是我却还记得。不瞒季姐姐我现在看到她还会有一些应激反应,就怕她随时翻脸坑我。跟她住在一起,我会很不习惯,甚至时刻警惕。而这会让我坐立不安,还会失眠,焦虑,噩梦……” 她没有很夸张,而是看到表姐,她的身体真实的反应。 季如歌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 也觉得在文娇娇心结完全没有放下来之前,硬让两个人住在一起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所以想了想,她说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而这个折中的办法,文娇娇听完后眼睛一亮。 随后又不好意思的看向季如歌:“这算不算给季姐姐添麻烦了?” 季如歌确实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就是顺手的事情,反正她也要找工作不是? 总归是要安排住处的。 听了季如歌的话,文娇娇总算放松了下来。 她真的欠季姐姐太多了。 玉瑕郡主在医馆那边办理了出院,头上裹着纱布跟着文娇娇回去了。 不过二人不是住在一起。 而是住在文娇娇的隔壁。 玉瑕郡主眼里难掩失望。 “我就不能跟你住在一起吗?”说完眼泪汪汪的看着文娇娇。 文娇娇很无情的拒绝了。 “不行,我房间不大,就只有一个床,我不习惯有人跟着我睡在一张床上。” 玉瑕郡主想说自己习惯,但听到文娇娇的话,瘪了瘪嘴。 第1038章 找不到主子只能打工 最后玉瑕郡主还是住在了文娇娇的隔壁,至于文娇娇带来的那些人。 自然在村外焦急万分,这打从进村就没瞧见自家郡主,也不知道郡主什么个情况。 问题是郡主那天进去之后,就说了,让她们不用担心。她可能短时间内是走不了的。 毕竟那个时候她满打满算的就是想让自己快点身体好一些,但也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所以就只能寻寻渐进,不能太过于急躁,过早的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是需要一个持久战的。 而持久战那时间就说不好了。 一个月两个月都是打底的。 但是外面的仆人还有那些护院急啊。 因为他们住宿已经没钱支付了,被人赶出来了。 现在又联系不到郡主,他们又被扫地出门。 身上的银子也不多了。 因为进村之前,郡主把银子和银票都带走了。 说是进去要展现自己的诚意。 郡主倒是想着去展现诚意了,可忘记了他们这些人。 可他们都被拦在了村外,几个人急的只能凑钱请人帮忙打听一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竟然是郡主住院呢,在医馆里救治呢,现在也没空。 最后这些人没办法,眼看着要露宿街头。 结果听说村外那边在招人。 管吃管住还日结。 而且工钱还不低。 仔细算下来,似乎比他们现在的月银还高出不少。 想着联系不到郡主,也没有办法进村子,总不能他们要饿着肚子,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想了想就过去打听能干什么活。 男人有力气的话,那活的工种可多了。 每天打底就是两百个铜板。 而且还会管住宿和吃喝以及发洗漱和两套衣服和鞋子。 这待遇,直接把他们惊到了。 关键是工钱不扣,当天看当天结算。 哪怕你是来试着体验生活,只干了半天,也给你结算。 这些跟着来的护院们,一个个都跑去搬砖去了。 然后吃了一天的饭菜之后,直接不走了,他们要继续在这里发光发热。 无他,这里的饭菜太好吃了。 谁家给干活的工人,弄的饭菜那么丰盛? 一天三顿饭,餐餐都有肉。 且还是轮流换着花样来。 羊肉,猪肉,牛肉,兔肉,鸡肉,鹅肉,鸭肉,鱼肉等…… 各种口味都有。 而且主食都是大白馒头,大白米饭。 据说这馒头的面粉还有米都是北境这边种出来。 馒头剥开一层又一层,放在手中暄软,吃到嘴里却又带着劲道,好吃,特别的好吃。 还有大米饭,米粒粒粒分明,上面带裹着一层米油,散发着米饭的香甜味道。 即便什么都不吃,只是吃纯吃饭,都是美味。 然后就是住宿环境。 虽然大家都是住在集体宿舍,但是里面的宿舍环境与以前他们比起来还是区别很大的。 而且他们每天换洗下来的衣服,会有专门的清洗,他们每天晚上放脏衣服的时候,顺带领取洗干净的就好了。 每个人的床铺都不是那种很窄小,只能平躺一个人那种宽度。 而是每个人都是一米五宽的床,每个人的床旁边都有一个柜子还有一张桌子。 然后他们会领到新的被褥,铺上去就可以睡觉。 而且还有凉席。 进到房间之后,竟然觉得房间挺凉快的。 比起外面逐渐热的天气,屋内还是很凉爽的。 结果发现,是有什么东西循环转动,带来凉风。 难怪这么凉爽。 然后这些新来的,又被老员工带去洗漱。 有每个人一个隔间的淋浴间,也有泡池子的地方,总之就是一个舒坦。 比他们当初跟在郡主身边当护院还舒坦的很。 虽然白天搬砖辛苦了一些。 但是,他们却觉得这一点辛苦也没什么的。 没有天不亮就早起,而是辰时三刻才吃早餐,然后休息一刻钟之后再开始去干活。 干活的地方还有解暑的水等着。 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主打一个就是充实。 至于那些婆子和丫鬟的,她们本来学的就是伺候人的,那会的东西就比较多了。 所以找活也很容易。 工钱比不上那些男人去干重劳力多,但是每天也有一百五左右的铜板。 当然,要是会刺绣和做衣服的话,是两百。 她们也同样的安排了住处,跟男生那边差不多。 不过,比起男生那边简约风格。 女生这边就比较温馨了。 墙壁是粉色系的,就连床铺都是粉白色的。 至于年纪大的,给她们安排的是去有田园风,床也是原木色系的。 看起来舒服,简单。 这边他们也是干了一天活,干完之后,大家都觉得其实现在联系不到郡主也没什么关系。 至少她们现在做的这活就很不错。 吃的也好,住的也好,工钱给的也痛快。 而且问题是,氛围很好。 大家都是说说笑笑的,聊着一些八卦。 就算主管,管事的来了,她们也不会去针对谁。 甚至得知她们今天是第一天来,还送了小礼物,安抚她们不用紧张,安心在这里做事就好了。 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说就是了。 态度和蔼的,她们都差点以为对方是留着后手要陷害她们呢。 结果是她们想多了。 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 而是真真切切的照顾她们。 总之一天下来之后,她们非但不觉得辛苦,甚至还能再做一些活。 她们下工之后,还被其他人邀请去玩。 但是想到她们刚来,还需要收拾,就婉拒了。 不过回到宿舍后,大家也都过来帮忙布置。 然后教她们洗浴的地方在哪里,以及衣服换洗如何如何。 等交代清楚之后,这些人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留下她们这些人,相互看看。 直到现在她们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这里的人就,就这么没心眼的吗? 她们这些从京城来的人,见识了尔虞我诈,互相陷害,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重重。 突然被这么多人热情的照顾着,她们总觉得对方是不是在预谋个大的。 但那些人的眼神很真挚,总觉得是她们的心思龌龊了一些。 第1039章 表姐的天赋 然而最后是他们想的过于龌龊了,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事情。 那些人都是真心实意帮着他们的,他们热情却又保持着让新来的他们放松的底线。 他们在这里才干了两三天,就被这氛围给感染了。 不再精神紧绷着,而是很欢乐的融入进去,与他们一起说笑,做事。 不过几天,他们就开始适应了。甚至心里悄悄的想着,要是郡主一直在里面养病,养个一年半载的,他们在这外面这样做事情,赚钱,也挺好的。 至于不回去?他们是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的。 他们觉得,郡主不可能在北境这边待许久的,郡主肯定还是要回去的。 但是在这里待个一年半载,他们在这里做事,感觉也是一种奢侈了。 最少,等以后他们回去之后,追忆在北境这段时间也是觉得美好,值得回忆的。 而文娇娇这边听闻了村外表姐那些人还在等着人,可自己表姐如今的情况,显然是不太适合跟那些人见面。 就让人代为传话,就说玉瑕郡主需要村子里养病,然后他们就在村外等着,自行安排就是了。 郡主那边要是有什么,自会告知他们。 后来听说他们在村外找了份活干,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样的话,她也不用焦虑了。 等那些人尝到了在这里干活的好处后,应该不会想起表姐这个人了。 就算想起,到时候找个借口就是了。 眼下还是想办法,让表姐尽快恢复记忆。 文娇娇心中祈祷,她表姐的失忆最好是短暂的,可不要是长期的。 她受不住了。 玉瑕郡主可不知道文娇娇是怎么想的,现在她每天都去给学生们讲课。 她虽然人娇气点,心思多了一些,爱搞一些小手段。 但是却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琴棋书画这些都是基操,而且还是精通的。 尤其是丹青,她擅长画山水,鱼虫鸟儿等。 每一样栩栩如生,整个画面看起来很灵动。 不过,最近她在潜心学习油画。 她被油画那种写实的画风给吸引了。 所以除了上课之外,就是钻研油画,准备融合进去。 除了这些,她还很会设计衣服和首饰。 这个也算是一种另外的惊喜了。 文娇娇都不知道自己的表姐竟然有这么厉害。 平日里就瞧着她坑自己,说一些阴阳的话,要么就是自怨自艾的,哪里注意到她的才华。 但是现在人家这么展示出来之后,她还真的惊住了。 尤其是看到表姐设计出来的首饰和衣服,真的很惊艳。 季如歌看到后,也颇有些意外。 没想到还能挖出个宝来。 见大家都夸奖,玉瑕郡主整个人晕乎乎的,有种我是谁,我在哪里的感觉。 文娇娇也很意外,表姐还有这么多的才能。 对她倒是改观了一些,但也只是改观了一些。 玉瑕郡主被她们夸的脸红。 然后莫名多了几样活。 每天只教半天课,是上午还是下午随便她安排,然后多余出来的时间就是设计服装和首饰。 要是多了一些时间,可以去学画油画。 这么安排下来之后,玉瑕郡主当真是没有别的空闲时间了。 她每天过的充实而富足。 尤其是看到自己设计出来的首饰和衣服,被制作出来展示给她看的时候,她有一种成就感。 而且自己的衣服和首饰设计出来的署名权,也都是属于自己的。 以后卖出去每一件衣服自己是可以拿到最少一半的分红。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激动坏了。 没想到,她一个女流之辈,竟然也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她现在突然觉得赚钱挺好的,她喜欢看到金银碰撞发出的声音。 也喜欢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认可了,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人也是一天比一天的阳光。 文娇娇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家这个表姐肉眼可见的身心愉悦,甚至就连气色都好了不少。 不像以前一步要三喘,然后西施捧心的样子。 这人身心愉悦之后,似乎身上的毛病也跟着消散。 文娇娇有时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自家表姐,心里暗暗的想着。 自己那个花瓶砸下去,倒是让表姐变了另一个人。 而且比起以前,似乎眼前的这个表姐才是自己很小很小时候认识的表姐。 那个时候表姐虽然病弱,但是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会把自己喜欢吃的点心分给自己,会跟自己一起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自己唠叨,嘘嘘叨叨叨说着一些现在想起来,连她都觉得很烦的一些小事。 会在自己被责罚的时候帮着自己说话。 只是后来,才开始变了。 她自己也忘记了,以前的表姐是什么样子。 不知为什么,看到现在的表姐,那些埋藏在深处的记忆好似被唤醒了般,又从自己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对吧? 文娇娇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她没说出来。 而是在旁边安静的看着。 “怎么了?是不是很无聊?你可以不用陪我的。”玉瑕郡主似乎感觉到一旁的视线,回过头看了一眼。 见是文娇娇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放下手中的笔,对着她说。 文娇娇却是摇头:“不无聊,我挺喜欢看你画画。” “你喜欢啊?”玉瑕郡主听完后,眉眼间都跟着舒展,变的很愉悦。 然后让文娇娇等一下自己,她有礼物要送给她。 文娇娇也没说什么,就在一旁等着。 不多会,就看到玉瑕郡主从画室的收藏间里,拿出一个**好的画走了出来。 这个画室,是季如歌专门给她安排的,让她潜心在这里绘画,设计。 比起她住的地方,这里地方宽敞,而且很多绘画工具也齐全,四周的景色也很美。 坐落在山脚下,能看到连绵的山,还有附近的树木,花草,如同置身在仙境中。 “你拆开看看。”玉瑕郡主走到文娇娇身边,笑着对她说。 文娇娇接过,然后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拆开。 “这是……” 第1040章 要是永远想不起来就好了 文娇娇拆开**纸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她手里还拿着画作,视线却定定的落在画作上,久久的没有言语。 玉瑕郡主站在旁边有些紧张的看着。 “我那天无意中看到,就觉得很不错,所以就画了下来,想着送给你。”玉瑕郡主站在一旁紧张的解释着。 文娇娇视线还在画中。 就瞧着画中的自己穿着清爽的翠绿裙子,领着孩子们在一片草地中玩老鹰捉小鸡。 自己扮演的是母鸡的角色,然后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她和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极为的灿烂。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如此的灿烂。 画面很美好,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心情愉悦的很。 “这,这是我?”文娇娇有些不敢相信。 玉瑕郡主在旁边连连点头,笑着说:“是,我就是觉得这一幕很好,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画了下来,想着送给你。” “谢谢,我很喜欢。”文娇娇没有办法说出违心的话。 因为她画的的确很好,很漂亮,是自己喜欢的。 所以她也大大方方的承认,对方画的真的很好,很不错。 能得到文娇娇的认可,玉瑕郡主也是很开心。 “你喜欢就好,以后我还会送你更多你的画,你不要嫌弃。”玉瑕郡主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似乎很担心会惹来文娇娇的不开心,让她以后不要再画了。 得到文娇娇的答应后,她整个人开心的都快要跳了起来。 文娇娇没料到,自己表姐反应这么大。 见她很开心,文娇娇也就没说什么。 反正自己得了一副很不错的话,她怎么开心怎么来就好。 这么想,她整个人心就放松了不少。 从玉瑕郡主的画室离开后,文娇娇就去找了季如歌。将表姐给自己画画还送给自己说给了她听。 然后还把画展示给季如歌看。 季如歌看了一眼画作,是玉瑕郡主从国画改为油画后第一幅作品,大概是有了很扎实的绘画功底,所以学习油画进步也很快。 这一副油画虽然不是最完美的,却是最用心的。 绘画者显然是用心在画这幅画,季如歌点头,表示画的不错。 “她要是永远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了。”文娇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季如歌听了这话,唇角勾起。 “失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或许她明天或者她明年亦或者永远想不起来。这也要看看她自己了,看她自己还想不想找回记忆。” “看自己?”文娇娇听了这话,一愣,看向季如歌:“这还要看自己?” 季如歌点头:“对啊,肯定要看自己了。如果她自己抵触不愿意想起过去的事情,那么她的记忆就会延迟,可能永远找不回来。如果她想知道过去,想把记忆找回来,那么她就会去努力的回想,指不定哪天就找到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天时地利人和,这些都缺一不可。” 文娇娇听了这话,陷入久久的安静,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视线又看向季如歌。 “如果自己不想的话,记忆就可能找不回来?” “可能是这样。”季如歌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只是模棱了答案。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准,这件事,谁也没有办法承诺或者给一个保证。 说谁想不起来或者想起来。 文娇娇对季如歌所说的话,处于似懂非懂状态中。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似乎又不是很明白一些什么。 整个人,就是若有所思。 “你其实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就顺其自然。”季如歌见她满脸愁绪的样子,有些失笑。 让她放轻松,这种事情也不是她焦虑或者胡思乱想就能改变的。 她顺其自然就好了。 听了这话,文娇娇果然想开了不少。 也不再执着一定要知道个准确的答案。 算了,无论表姐失忆或者回忆起来,对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 她若是找回记忆了,也无非就是发发小脾气,弄点幺蛾子,然后找点存在感。 反正自己早就习惯了,也不在乎她这个样子。 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她找不到记忆,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她觉得自己倒是可以继续与她做姐妹。 前提是她现在这个状态,不作妖的情况下。 要是她作妖的话,自己是不带理的。 想通了这点之后,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视线再看向季如歌的时候,明显整个人精神状态变了不少。 冲着季如歌道谢,就走人了。 目送她离开后,季如歌好笑的摇了摇头。 小孩子还真的是好哄的很。 而季如歌等着稻谷又再次种下之后,就开始准备南下的日程了。 严大人那边也是听说了,她打算南下。 听说要去南方把那边的水果什么好的东西都带到北境来,严大人是心动又有一些忧心忡忡的,“南边那边可不是好去处啊。”严大人不免说。 尤其是听说还要去南岭那边,就觉得更不放心了。 众所周知,一个北境,一个南岭那都是发配流放最终的去处。 北境这边除了冷之外,穷之外,倒也没什么。 当然了,偶尔也会有一些犯贱的鞑子来这边找茬。 除此之外,也就还好。 但是南岭那边就不一样了。 那边什么毒虫毒草啥的,遍地都是啊。 还有那边的天气,见鬼了。 要么热死,要么就是潮,潮湿的连瓷器都能发霉的那种。 尤其是到了梅雨季节,家家户户就没有清爽的衣服。 睡的被子都是湿漉漉的。 尤其是那边还有什么回南天,听起来更是可怕的很。 家里都像下雨。 到了雨季,一天到晚的下。 下的庄稼都淹死。 甚至还会发大水。 除了这个,就是炎热。 特别的人,那边每年都会热死一些人。 当然北境这边每年也有冻死的人,但是比起那边热死的,被毒虫毒草弄死的,还有淹死的等,感觉还是北境好一些。 “现在正是夏季,去了岭南那边,酷暑难耐啊。”严大人不免说。 第1041章 都跟着走了 严大人的态度就是左右不想让季如歌离开北境,主要是这丫头不在这里,少了这个主心骨,他心里没底,也没底气啊。 总害怕会有刁民要害他。 现在北境正在闷声发大财,还不能被那些人注意到。 一旦注意到,他别说是肉汤了,就是这个人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但是季如歌却不担心。 她招募的那么多人,给予那些人很高的待遇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 如果这么多人都保不住一个北境的话,拿都去山上找棵树把自己挂上去了吧。 季如歌深吸一口气,面对县令大人的担忧她却表现的很淡定。 并且把早早布置好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该吃吃该喝喝的,什么也别多想。 反正,等她回来就是了。 而且她也就三四个月左右就回来了,最长不会超过半年。 也就是说,12月前面肯定要回来的。 如果脚程快,没什么事情的话,四个月肯定能回来。 严大人还想说什么,季如歌表示他要是再阻拦自己就在外面待个一年半载的。 这话,直接是绝杀了。 吓的严大人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能委屈巴巴的同意了季如歌要离开北境,去岭南的事实。 然而他接受了,但是却没想到还有更加破防的等着他。 季如歌走了,但是没料到,她竟然把自己的夫人还有孩子们也都打包带走了。 美名其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孩子们不能困在北境里,也要去看了看外面的天地。 就是这么一句话,就把他们全都带走了。 带……走……了。 严大人没想到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们竟然把他瞒的死死的,一点都没有提前透露出来。 不,也不是一点都没哟。 至少前几天在家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夫人和孩子们活跃了不少。 时不时的嘿嘿笑,还一起整理衣服什么的。 他当时看到了,还顺嘴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开心的事情。 还有为什么这么早,收拾衣服做什么,是要出远门还是什么? 结果他们却说不是,只是把衣服整理一下,方便穿的时候拿出来。 他当时就相信了。 因为什么,因为他不相信他们会离开北境啊。 这么多年了,妻儿他们一直生活在北境,他是绝没有想过会离开这里的。 如果一定要离开,那也是跟着自己啊。 现在好了,妻儿都跟着就季丫头走了。 严大人一个人独自悲伤。 结果听说楚校尉,蔡校尉他们家的妻儿也跟着季丫头走了之后,这抑郁的心情突然好转了不少。 嘿嘿,怎么突然就很开心了呢? 哈哈哈,原来妻儿走了的也不是他一家。 而是很多家,都跟着走了。 这么想着的话,心情就好转了不少。 开心,可太开心了。 然后严大人就带着几分探视的心情去见楚校尉他们几人。 想看看他们伤心失落紧张担忧的神情。 结果就瞧着他们围坐在烤全羊,烤全羊上面滋滋冒油,远远的就能闻到很香的味道。 上面再撒着季村长那边送来的孜然香料,那味道简直是绝了。 “严大人来了啊,快坐。”几人笑着招手,喊着严大人过去一起做下说话。 一边吃羊肉,一边说。 严大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拉了过去。 几人看着严大人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有些好笑。 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来找他们是为了什么。 然后这些人直接摆手,让严打人不要想那么多。 难得妻儿能跟着出去长长见识挺好的。 “说起来也是咱们这些爷们委屈了妻儿,让他们跟着在北境一待就是多年,除了北境就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楚校尉几人看的很开,然后劝着严大人想开一些。 他们只是出去几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没必要觉得不安。 正好现在进入夏季,一路的风景绝美,让他们游山玩水放松放松也是挺不错的主意。 而且有季丫头在,无须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严大人瞧着几位校尉大人都不担心,甚至很放松的神情,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 在饱餐了一顿之后,严大人想开了。 罢了罢了,走了就走了吧。 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总不能现在把人追回来吧? 比起严大人的忧愁,跟着季如歌出远门,而且还是朝着岭南方向去的那些夫人和少爷小姐们,一个个开心坏了。 他们一路上坐在车子里面叽叽喳喳的,吵吵闹闹的玩的好不快乐。 等他们完全走出了北境城之后,更是嘴里发出喜悦的尖叫声。 哇,他们出来了,他们看到了北境城外面的世界了。 这些少爷和小姐们,挤在车窗外,欢喜的看着。 尤其是现在的风,带着一些热和清爽,空气中都弥漫着青草的芬芳。 简直是爽飞了啊。 夫人们也是一样开心,但是比起孩子们,她们倒是矜持了不少。 只是就在一侧安静的看着,唇角微勾看着外面的景色。 心里暗暗庆幸。 果然当初她们的决定没有错。 季妹子说要嗲她们离开北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们还犹豫,毕竟她们这些人出嫁从夫的观念,一直根深蒂固的在自己的脑子里。 现在要跟着季妹子出远门,那肯定夫君也走不了。 这让她们有些犹豫,觉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季妹子有句话没说错。 她们可以不出远门,孩子们呢? 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走出北境城,难道要一辈子困在北境城内? 当然了,以后的北境城固然会成为人人都羡慕的地方。 但不出去走走,去看看别的地方,又如何让自己进步呢?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书上的那些知识,只能呈现文字,但无法让孩子们切身的感受到知识。 所以,还是让孩子们跟着出去看看。 看看北境城外的山,虽然都是山。 但是因为地理,都是不一样的。 这些都是在书上学不到的。 意外的,让夫人们都跟着心动了。 第1042章 落脚点 这不,夫人们跟着孩子们出来也逐渐放飞了自己。 跟着孩子一起疯玩,反正出来后也没有人认识他们。 随他们怎么来都行。 这么想着,这些夫人们更加放下的开始玩乐。 遇到风景优美的湖边,就一起下来,野炊。 然后孩童们在这里学习几句诗句,然后跟着护卫们去抓野兔野鸡,或者钓鱼。 总之,孩子们的视野瞬间变的开阔了。 这比在教室里死板的读书,似乎更有趣一些。 孩子们性格也变化很大。 变的很开朗,很活泼、每个孩子们,笑的都很开心。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离开了北边的地界。 这些夫人们看到完全不一样的风景,也是颇有些感慨。 尤其是官路,讲真的,还不如他们北境那边的路呢。 坐习惯了北境那边的柏油路,现在走这些土路,竟然有种很嫌弃的想法。 可这才多长时间啊?他们竟有些不习惯了。 孩子们也是,也觉得路不是很好。 好就好在,车子很好。 虽然路有些颠簸,但是坐在车里就没怎么感觉到颠簸,感觉还不错。 这天他们在天黑前,停在一个小镇上,打算休息,顺便补足一下东西。 然后在小镇上转悠两天再继续赶路。 季如歌他们一行人出现的时候就引来小镇上的注意。 实在是这些人装扮就不是寻常人家。 不光装扮,就连他们的车也与他们见过的车不一样。 更高更大,甚至还不需要马就可以移动,真是很稀奇。 他们来到镇上最好的一家客栈里,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看到他们一行人出现后,眼前一亮。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都是银子,都是钱啊。 当即笑呵呵的上前,询问是吃饭还是住宿。 得知是住宿,心里一乐。 来钱了。 不枉费当初他抗住重重压力,把客栈重新翻新了一遍,成为镇上最好的客栈。 当然,这价钱也不是一般的。 所以不少人为了图省钱,都不愿意来他这里住宿。 生意惨淡还被自家婆娘天天指着鼻子骂。 骂他败家,一个破客栈,随便整整就好了。 为什么要弄的那么漂亮,那么好。 他们家的银子就算是从河里捡回来的,那也要弯腰去捞吧? 整天巴拉巴拉的,说的他耳朵都生茧了。 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真的是自己不自量力? 是自己虚荣心高,非得弄的这么好? 镇上其他家的客栈,人家随便不怎么样,但是每天客人不少啊。 掌柜的在陷入自我怀疑中的时候,季如歌他们一行人就出现了。 闲的只能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掌柜,听到动静,迷糊的睁开眼睛。当他看到从外面走进来一伙人,而且一看就是不差钱的那些人,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一巴掌拍醒同样打瞌睡的店小二,精神抖擞的迎上去。 季如歌一行人进来之后,尤其是那些夫人少爷小姐们,眼睛朝着四处转悠了一圈,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家客栈比起之前的那几家,的确干净也漂亮不少。 多少瞧着心里舒服了一些。 这大堂摆放的桌椅板凳擦的也是干干净净的,地板也是一尘不染。 单看这个就知道掌柜是个爱干净的,也是一个很喜欢生活的人。 把一个客栈布置的很温馨,也很雅。 季如歌扫了一眼,对这里也是满意的很。 直接对掌柜的夸了一番,然后表示要包下整个客栈。 包下整个客栈?掌柜的听到这话,眼睛都锃亮锃亮的。 包下整个客栈,那都是钱啊。 “那客人打算住几天?”掌柜的压下激动的神情询问,如果能住个十天半个月更好了。 当然了,这也只是自己的奢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家只是在这里过路,休整的,怎么可能会住那么长的时间。 “先三天吧。”季如歌想了想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应了一声。 然后又笑着告诉他们,他们算是来巧了。 小镇上,一年一度的庙会后在后天举行。 庙会的那天,小镇会很热闹。附近的城镇的人也都会赶过来。 那天玩杂耍的,卖东西的都会特别的多,热闹的很。 季如歌一听,有意思了。 直接改了五天。 先玩两天,看看庙会是个什么状况。 然后回来安排一下,让夫人和小姐少爷们体验去卖东西的快乐。 听说可以在庙会上卖东西,体验一下生活,这些少爷和小姐们开始心动了。 夫人们倒是没多少兴趣。 毕竟,她们更热衷去买东西。 季如歌安排孩子们卖的商品很简单。 那就是气球,各种造型气球。 然后就看到季如歌的手在那些各种气球中穿插,很快就出现了各种造型不一样的气球。 有小狗造型,还有蝴蝶等。 各式各样的,都漂亮的很。 还没卖出去呢,就先吸引了这些少爷和小姐们。 看着那些气球,眼睛都亮了起来。 然后觉得这个的确很吸引小孩子,就跟着季如歌开始学怎么做气球造型。 每个人都做,然后各卖各的。 赚的钱都是他们自己的。 这可是光明正大可以赚零花钱的机会。 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然后就开始弄气球,每个人都很认真学习,然后就开始自己扭造型。 然后女孩子那边,季如歌教她们扭扭棒做出来的各种鲜花或者其他造型。 果然,这个拿出来的时候,就惹来女孩子们的喜欢。 一个个喜欢的不行。 而且这个做出来一点都不难,很简单。 只是扭几下,摆个造型,就可以了。 甚至还可以用扭扭棒做一个床前灯,造型是郁金香或者其他的造型,都很漂亮。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教她们用奶油胶做了各种可爱造型的杯子,托盘等各种。 每一个拿出来都特别的紧致漂亮。 反正季村长教大家做的时候,每做出来一个,大家都发出尖叫声。 实在是太好看了,呜呜,想要,每个都好香要。 想她们这种的控制不住想要的,更别提其他人了。 第1043章 支个摊 别说是小姑娘了,就是那些夫人看到bulingbuling漂亮,造型可爱的杯子也变得很喜欢。 怎么会那么好看呢? “你们可以选一个自留。”季如歌看着她们很喜欢的样子,笑着说。 女孩子们,对可爱漂亮还有bulingbuling的东西是控制不住喜欢的。 她就是。 她对这种可爱漂亮的各种造型的杯子等物,就是不受控制的喜欢。 喜欢没有任何的理由。 所以她也懂这些夫人还有小姑娘们的喜欢。 听说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这些小姑娘们明显心动了。 一个个都开始认真挑选,也有表示自己做一个自己喜欢的。 就这样,大家都在房间里待着,制作手工制品,打算后天去摆摊。 而借此,季如歌也从掌柜的那里打听哪里可以摆摊。 掌柜的表示要想要好位置,那得早早的去抢。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为了抢位置,大打出手,反倒是引来麻烦。 就表示最好的位置,最少也出价一百两银子。 其次就是五十两,三十两。 反正,你想要好位置卖东西,那先得出一笔钱。 没银子的,你就只能去官府那边安排好的位置过去。 你要是不配合的话,那就别怪到时候掀了摊子了。 一听这话,季如歌心里就明白了。 这个出钱租好位置这办法不错。 就是这租金也太高了。 庙会大约是六天,这六天最好的位置要一百两,意味着每天什么都不做,就要先付十几两银子出来。 如果放在大一点的地方或许咬咬牙,租了也能赚回本。 但是这就是个小镇上啊。 怎么可能会有谁愿意花大钱,去租在短短六天时间里,也赚不回本的位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乎,在这些人的地方,就出现了真空地带。 大家虽然想抢好位置,但是没钱。 假使有人不讲到底先占有,也会有人马上上前阻止,让他们别想趁机占便宜。 季如歌把得知的消息,与这些人说了一下。 看看他们的意思。 正好,也给这些孩子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有的孩子觉得花钱租个好地位,生意肯定好,这钱花的也算值得。 但是有的孩子觉得,他们的东西根本就不需要特别好的位置,走街串巷,沿路吆喝就自己了。 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当然,很大一部分是觉得他们手中的东西是别人都没有的,而且他们也相信自己的手里的东西会引来大家的喜欢,所以实在没必要花钱。 在众人的讨论声,一时间大家都在讨论,也没个结果。 最后季如歌让他们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大家随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始举手表决。 最后还是有一半以上的人认为没有必要花钱租摊位。 他们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东西卖多或者卖少他们尽量就好。没必要进行格外的开销。 听了孩子们说的话,这些大人们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些孩子们,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不错,看来成长了不少。 季如歌也觉得租金那么高的摊位没必要。 她可以保证,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会深受大家的喜欢,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 只要手里有好产品就不怕没人。 这次她让夫人们主推素颜霜,这种素颜霜抹在脸上之后,贴近肤色,很自然。 一些夫人试过之后,也觉得这素颜霜真不错。 纷纷自己买了几瓶留着自用。 特别是她们这些夫人,感觉有了这素颜霜,每天早上脸洗干净,上护肤之后,直接抹素颜霜,描个眉涂个口红就够了。 省了很多麻烦的事情。 而且这素颜霜上了一天,都没怎么脱妆,依旧看起来很自然,但是肤感看起来很瓷白,很清透。 所以夫人们觉得这个素颜霜拿出去卖的话,会大受欢迎。 除此之外,随身携带的镜子,眉笔和口红,应该也不错。 至于价位,分了几个档次。 自然是考虑一些爱美但是囊中羞涩的女人们。 所以素颜霜这些就分瓶装。 有大中小这三个款式,然后根据自己的需求购买。 还有香水也是如此。 最小的只有几毫升,但是不到十个铜板就可以买到了。 想来,应该是有人会心动的。 除了这个,季如歌还打算弄个两元店模式那种。 里面的东西统统2个铜板,然后随便大家选择。 如此一来,不少喜欢便宜的人,肯定会在这里大卖特卖。 然后季如歌看了一眼客栈,发现这客栈一楼很宽敞,心下有了主意就去找了掌柜的。 掌柜的听她这么说,心思微动。 加上对方愿意另外租用他一楼的场地,价钱也给的不低。 他心动了。 不过他还是个有底线的人,表示既然包下这个客栈里,那租用场地的费用就算了。 他是个有底线的掌柜的,不能胡乱要钱。 听了这话,季如歌有些失笑。 见掌柜的坚持,就想着等走的时候再结算。 有了掌柜的首肯之后,季如歌就带着人开始改造一楼了。 其实也很容易改造,一楼大厅桌椅板凳全都抬到后院就好了。 然后季如歌就弄了几个拼接的板子,很快几排展示柜就出现了。 然后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很多东西,都是掌柜见没见过的东西。 尤其是很多漂亮的发夹,头花,簪子,还有碗碟等,纸张什么,可以说是小百货了。 尤其是看到几个玻璃手串,好看的很。 掌柜有妻子和女儿的,想着这东西买了送给她们得多喜欢啊。 想着因为装修这么好的客栈,让妻子颇有些怨言。 就硬着头皮打听。 要是太贵的话,那他就选一个小一点的送。 结果…… “多少?你说多少?”掌柜的声音都破音,吓的店小二一跳。 发生了什么?掌柜的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难不成是因为东西太贵了? 不过,客人这些东西都很多他没见过的。 贵也有贵的道理,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嗯,两个铜板。” 第1044章 火爆 “多少?” 随着话音落下,又是一道破音响起。 然后就瞧着店小二惊的睁着两个大眼珠子,看向季如歌询问。 季如歌笑了笑,再次重复了一遍。 掌柜和店小二两个人相互看看,紧接着怀疑的看向季如歌:“这么多漂亮精致的宝贝,你,你就真的只要两个铜板?” 这咋可能呢? 这不可能的啊。 但是事实上,还就是如此。 眼前漂亮的客人很确定的点头,表示就只要两个铜板。 听到这里,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么便宜吗?不是,那你赚什么呢? 亏本吆喝做慈善呢? 这,这也太……大方了吧。 确定所有展示的东西统统两个铜板之后,掌柜和店小二也不在客气了。 直接拿着篮子就朝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冲。 正如刚才这位客人说的宣传语,两个铜板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可以买一份快乐。 现场统统两个铜板,统统只要两个铜板,欢迎进来选购。 季如歌知道她这个两个铜板店要是开业的话,生意绝对火爆的很。 所以就提前把不少货物都囤去了客栈的后院。 随时等着上新就好了。 经过一晚上的整顿之后,第二天这家客栈的门外就传来了很响亮的声音。 对外宣传是里面所有商品统统两个铜板,样样两个铜板。 只要两个铜板? 真的假的? 不少人听后不相信。 然后掌柜和店小二一脸喜气洋洋的开始帮忙卖力宣传。 里面是真的只有两个铜板啊。 昨个他选了好多东西带回去,媳妇差点要拿刀砍了自己。 但是听说价格之后,直接就愣住了。 啥?你说这bulingbuling的手链竟然只要两个铜板? 什么?这么好看的发簪也只是要两个铜板? 那个盆什么的,竟然也只要两个铜板? 掌柜家的媳妇自然是不相信的。 在掌柜的再三保证也不行。 最后直接带着妻儿来店里,亲自从人家老板的口中得到确定之后,妻儿也开始疯了。 五花八门的小玩意,还有五颜六色的画笔,可以把各种颜色都画出来,还有那洁白的纸张。 对了,还有那些梳子和各种造型的镜子。 两个铜板,真的只是要两个铜板? 还有各种玻璃水杯,瓷杯等。 自家夫人和孩子们,也忍不住狂买。 尤其是孩子们,在玩具区就舍不得离开。 眼睛落在那些玩具上,得知只要两个铜板,就瞧着自家娘亲豪气的大手一会。 买,随便买。 一样也就才两个铜板,他们买得起。 就这样,又是大包小包的拎回家。 买这么多,也就不到一两银子,直接让他们感觉赚到了。 开心啊,可太开心了。 他们真的是赚了。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之前都被骂自己是个败家子的妻子,难得给了一个表扬的眼神。 然后掌柜的也意识到,这个两个铜板店开起后,生意会有多火爆。 事实上,真的如掌柜的所想的那样,生意是异常的火爆。 一开始还没有人,直到掌柜的媳妇带来不少妇人们过来。 这些妇人对掌柜的媳妇说这里的东西统统只要两块钱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是当亲耳朵听到就真的只是要两个铜板后,她们再也按耐不住了。 这个盆看起来不错,漂亮又轻,比木盆轻巧了不少,关键款式多样。 买。 呀,这里的盘子,碗等,造型多样,也漂亮。竟然只要两个铜板? 两个铜板能买什么啊? 现在买烧饼都还要两个铜板呢。 当即,这些人就开始狂买。 于是乎,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瞬间整个客栈的一楼里面,全都是前来购买各种商品的人。 这些人缺缺切切的感受到这里的东西真的只要两个铜板之后,每个人都拿出来要血拼的架势。 毕竟,就是随便买,又能花几个子? 还有些孩子们。 他们身上的零花钱不多,但是在这里面也能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尤其是男孩子们玩的那些各种造型的刀剑等,竟然只要两个铜板。 而女孩子们,看着各种可爱的娃娃或者一些可爱的东西,也是心动的很。 除此之外,小镇的其他地方也多了好几个新奇的玩意。 比如用气球可以扭各种造型的那些漂亮气球,瞬间就抓住了不同年龄孩子们的眼睛。 看到之后,就移不开脚步了。 一个个闹着要买。 大人们瞧着也觉得有意思,就询问。 结果大小不一,造型不同的,价格也都不一样。 最低的也要十个铜板。 是挺贵的,但是孩子们喜欢啊。 就咬牙买给自家孩子。 果然孩子拿到手之后,开心的手舞足蹈的。 恨不得到处炫耀。 然后有了第一个单,接下来就顺利了不少,生意空前火爆。 跟着出来的男孩子们眼里都是兴奋的光,接着就是开始卖力的吹气球扭造型。 夫人那边也进展的很顺利。 她们主推就是素颜霜,但是光是吆喝是没有用的。 所以就现场请一位皮肤比较黑,又有斑点的人上前试用。 请她帮忙展示,结束之后可以免费送她一瓶素颜霜。 被拉过去当模特的人,只是稍稍犹豫了一瞬,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夫人们就开始吆喝,等吸引了一拨人注意后。 就拿出素颜霜,在模特的脸上涂抹,很快一张瓷白的脸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众人肉眼能看到的变化,直接惊住了,不敢相信所看到的。 这是真的?真这么厉害? 见有人不相信,就让她亲自上前试用一下看看效果。 当看到自己的脸上面白如白瓷,也是惊住了。 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这真的是她? 怎么瞧着,都有点不相信呢? 也太好看了。 接连,夫人们都邀请不相信的人上前自己亲手试试。 很快,素颜霜就被人买了不少。 接着夫人们就顺带卖香水,口红眉笔。 主打一个,我们女人要学会好好爱自己,做一个精致漂亮的女人。 美丽不是取悦别人,而是取悦自己的宣传语。 第1045章 情绪价值到位 这个宣传语,着实打动了不少人。 是啊,她们本来就是爱美,爱漂亮。也不是特意为谁打扮这么好看的?只是取悦自己而已。 这么想着,大家马上就去买。 当然了,对于一些囊中羞涩的,她们也有物美价廉的东西。 也就是说,几十个铜板就可以买来漂亮,买来开心,干嘛不去买呢? 对于不差钱的,那更是不在意了。 大手一挥,直接全部买了。 尤其是那些口红,香水的。 简直是大爱啊。 她们从来不知道口红竟然还有那么多种色的。 简直打破她们的认知。 那个什么口红不就是一种吗? 可这展示的口红,明明都是红色,但是却没有颜色重复的。 直接抓住了这些那些爱美的女人们。 而且这种很小巧,随时都可以补妆,更是打动了不少人。 她们有时候会参加一些小聚会或者出去游玩什么的,很容易口脂会掉。经常会有一些尴尬。 但是这个口红就不会了。 而且,人家还展示了不脱色。无论你是喝水还是吃东西,都不会掉色,这可是太心动了。 而且人家说了,她们是在这里路过的。打听这里有个庙会,就做个福利回馈给大家。 庙会结束之后,她们就要走了。 所以机会千载难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然就错失让自己美丽的机会了。 这些人的面孔的确是生面孔,而且听说她们昨个才落脚在这里。 然后听说有热闹的庙会,就打算在这里卖点东西,赚点路费,继续超南边走。 之前还在观望看热闹的人,抑制不住了。 很快,摊位跟前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夫人们对这个阵仗很熟悉。 当初在北境的时候,她们不也是这样的吗? 原来她们当时疯狂购物的时候,也是这样吓人呢? 这么想着,夫人们额头悄悄滑下黑线。 怕了怕了,以后还是克制一下吧。 不过夫人们不担心这些人会做什么。 她们身边带着护卫们呢。 他们就在一旁维持秩序。 让大家都不要拥挤,然后排队购买。 谁要是插队,直接踢出去,重新排队。 不要趁乱在这里找事。 有了这些人帮忙,夫人们这边轻松了不少。 另外小姑娘那边的生意也很火爆。 她们推出去的各种扭扭棒的花还有奶油胶各种作品,都受到不少人的喜欢。 尤其是她们临时还摆了几张桌子,可以让喜欢的人自己现场dIY,自己手工制作。 这就大大吸引了不少人。 尤其是跟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们,更是爱的不要不要的。 吵着闹着,要父母给她们掏钱,她们也要玩。 面对这种情况,小姑娘们都很淡定。 她们早就跟季姐姐身边学会了好几种套路。 愿意亲手制作的奶油杯的,直接把一整套的工具和需要的奶油胶和配件都搭配在一起,然后卖出个高价。 当然也有自行选配的,但是需要的配件就需要单独购买,价钱另算了。 要么就是直接购买成品。 三种选择,怎么选择都让你满意。 当然,更多的是选择套餐。 他们拿着套餐里的东西,年纪大一点的小姑娘就会过去指导,教她们怎么制作。 等到成品出来之后,还会让客人和作品拍照,直接就是情绪价值给拉满。 然后照片和作品都会放在精美的盒子里,装好。 务必让对方的家长觉得这钱花的不冤,花的值。 看到照片里有自己清晰的模样还有自己亲手制作好看的杯子,小孩子开心坏了。 大人们瞧着,还可以拍照,看着女儿的模样就印在纸上,就那么一会功夫,也是惊住了。 然后就觉得这虽然是贵了一些,但是还是挺值的。 要知道找画师画像的可是需要不少银子的。 见大家对拍照很有兴趣的样子,马上就有小姑娘很机灵的回去找季如歌。询问可不可以拍照打印然后卖钱。 季如歌在店里,二楼看着下面火爆的场面。 听到楚夫人家女儿说出自己的想发时,唇角勾起。 抬起手摸了摸她可爱的发顶,对她点头。 反正相机如何操作,这小姑娘都会的。 所以直接把单反还有照片打印机和相纸都给她打包了很多,然后喊来人陪着她过去。 很快,小姑娘就在卖奶油胶手工杯子的旁边挂了个牌子。 拍照,现场打印。 每张五十铜板。 她想了一下,一百个铜板是大家能接受的心理价位。 要是太贵了,可能就没有几个人愿意了。 一百个铜板,算下来,她们还能赚点。 当然也不能太便宜了。 物以稀为贵。 要是太便宜了,这些人就开始怀疑为什么这么便宜了。 所以直接开到一百。 果然,在场的人听说价格之后,也是惊了一下。 一百啊,还是挺贵的。 不过那边做完奶油杯之后,又得到拍照纪念的人,却觉得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 一百个铜板啊,简直就是捡到了。 有了这衬托,一旁还犹豫价格有些高的人,马上觉得贵点就贵点。好歹还能赚一百个铜板的便宜。 这么一想,心里可就舒服了很多。 一时间,生意变的很火爆。 大家都跟着疯狂买买买。 几张桌子,做的都是很多人。 当然也有不差钱的,继续跑去拍照。 喊来自家人,拍个全家福。 找了角度,风景不错的地方,拍下全家福。 然后就被打印了下来。 看到上面印着一家人的模样,都觉得这一百花的可太值得了。 半天的功夫,这些人带来的货全都卖完了,生意空前的火爆。 然后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发现还是他们低估了客栈里的火爆生意。 简直就是人山人海,人挤人啊。 就连他们都没有办法从客栈的正门进去,要从后院的后门进去。 看着客栈里都是挑选商品的客人,几人脸上都露出惊叹。 谁说小镇上购买力不行的? 这不都快要挤破头了吗? “都回来了?”几人绕道去了二楼,坐在二楼朝下观察的季如歌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第1046章 有人陷害 几人看到季如歌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然后迫不及待的分享这半天的销售情况。 并且表示,回来休息一两个时辰,他们打算下午或者晚上再去。 生意太好了,他们可是太喜欢了。 季如歌见她们这么开心,就让他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营销。 比如从她这里拿货,然后后面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她们现在卖货是帮自己,也就是赚一点辛苦钱。 但是如果是自己拿货的话,那赚的就是自己了。 而且,从她这里拿货,她给优惠价。 众人一听来了精神。 夫人们本来就是小打小闹玩玩的,但是现在脑子开始活跃了。 这个听起来不错。 比只是赚个看摊子的钱,这里面可就利润不少了。 当下就就觉得可以弄。 于是乎,下午的时候,这些人就拿出自己的银子进货买东西。 孩子们也是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还有压岁钱,也要赚一把。 当然了,季如歌也跟她们说了。 这生意有好有坏的,他们自己心里要有个准备。 几个孩子听了之后,表示接受。 确定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之后,季如歌这才跟她们谈合同,然后签订,把货物以批发价卖给他们。 其中的一些零头她直接去掉了。 讲真,她现在不差钱。 让这些人卖货,就是锻炼他们。 尤其是这些夫人们,整天在后宅里,外面有什么都是通过丫鬟和婆子们传达的。 鲜少亲眼看看外面,接触外面的世界。 这次,带她们出来就是让她们体验。 她始终觉得,女人,不应该一辈子困在后宅中。 甚至与后宅那些争宠的小妾们,争风吃醋,互相陷害。 应该去更大更广的天地里。 等她们这次出行之后,再回到北境,心境肯定会变得不一样。 以往那些只会刺激她们乳腺增生的事情,也只会一笑而过。 她们眼里只有赚钱的快乐。 有颜有钱自己人人是个小富婆,男人?男人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女人的附属物而已。 高兴了,我可以哄哄男人。我不高兴了,你也只不过是让我消遣娱乐的玩物罢了。 所以,人,要多赚钱,多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让自己变得多姿多彩。 季如歌打算下一站,就带这些夫人们出去长长见识。 让她们感受一下,当富婆的快乐。 嗯,就这么办。 眼下是让这些人开开心心去赚钱了。 果然,这些人拿到货之后,中午饱餐了一顿之后,又午休了一个时辰,这才继续去卖货。 好货不发愁,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担心,生意会不好。 就冲着上午那个火爆的场景,就知道他们的东西又多好了。 好货不愁卖。 然后欢欢喜喜的就出去卖东西去了。 只是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就有护卫急匆匆的回来,然后在季如歌的耳边说了一句。 季如歌散漫的神情,听后微微一变,接着站起身。 对着客栈里的其他人,让他们看着铺面,她出去一趟。 其他人都知道她的厉害,见她离开要出门也没多想。 只是点了点头,让她自己注意点安全。 便又开始守着客栈。 毕竟生意太火爆了,没办法,最后只能排队进去。 看着眼前火爆的场面,掌柜的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人家那价格摆在那里呢。 两个铜板啊,你想去哪里买什么? 季如歌跟着前来报信的护卫,从后院离开,去了夫人那边的摊位上。 彼时,夫人的摊位上已经被人清空了一部分。 地上还有摔碎的几瓶素颜霜和一些胭脂。 楚夫人,蔡夫人她们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对面的人,其中一个帕子蒙着脸,其他几个人怒气冲冲的。 要不是护卫在其中拦着,这些人可能就要冲过来,跟楚夫人她们拼命了。 就算如此,这些人嘴巴也没绕过谁。 大声嚷嚷着,她们卖的东西有问题。 自家的女儿涂了之后,脸就开始红肿,面上布满了红疙瘩,看起来恐怖的很。 他们的女儿什么都没做,就只是买了素颜霜拿回家涂抹在脸上,谁知道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 真的是要人命的东西啊。,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脸面。 现在脸面都毁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做人? 一个个在那里喊着,叫着。 而那个蒙着面纱的姑娘,更是伤心的哭泣着。 从露出来的额头能看到上面布满了疹子,看起来可怕的很。 他们这一闹,让不少前来购买的人,都不敢买了。 就在旁边看着,眼神打量着。 楚夫人几人气的胸口起伏。 否认她们售卖的是有问题的素颜霜,这东西她们都在用,而且上午就卖出了很多瓶,怎么就她脸上出问题了? 这其中到底是谁的问题,让大家评评理。 结果,这话没说多久。 又来了几个人,都是脸上出了问题的。 来找楚夫人她们算账的。 楚夫人等人的脸色都很差。 事到如今,要是还看不出点名堂来,她们也是白混了这么多年的后宅正妻了。 这分明是故意布局,对她们的栽赃陷害。 她们是随机来这个地方歇脚,然后随便搞点钱赚赚,就是玩的那种。 在这里可没有什么仇人什么的,需要去害人。 而让这些人能来找她们麻烦的,那就是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至于哪些人的利益,看看她们卖的东西就知道了。 定然是损害了那些胭脂铺老板的生意。 他们打算来个栽赃陷害,砸了她们的摊位,让大家都不要买自己的东西? 本来嘛,她们也就是玩票的想法,就打算卖个一两天就不卖了。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就是一个上午,就惹来这样的麻烦。更是找来一些人要诬陷他们。 那她们可就不乐意了。 “报官吧。”季如歌出现,楚夫人等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齐齐看向季如歌,然后说出她们的决定。 我跟你们吵什么?打什么?我要报官。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一听报官,那边的人神色马上就变了。 有一瞬间的心虚。 第1047章 污蔑 “报官?报什么官?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你想报就报?谁知道你们跟衙门里是不是有关系?”找茬的那几个人脸色不是很好,虚张声势的对着楚夫人她们就是骂。 楚夫人等人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帮人不愿意报官,不就是怕自己的把戏被戳穿,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我们被无故栽赃诬陷,肯定要报官了。我们一个从外乡路过此地的人,都不怕当地官员庇佑你们,你们在害怕什么?若今天这件事,随你们几句话就定了是我们谋财害人,我们的名声还要不要?” “本来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卖一些东西赚点路费,庙会结束我们就走了。也不愿意招惹一些是非,偏你们上杆子要来算计。是不是今后任何外乡人来你们这做点生意,但凡生意好点就要被你们算计,陷害?那今后你这个地方谁还敢落脚?” “青天白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愿意报官,你们却阻拦,到底是谁心虚呢?” 蔡夫人等人也紧跟其后,与对方有理有据的说着。 在场的人,看了一眼那边明显心虚的一伙人,再看楚夫人她们,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但是看明白之后,就恼羞成怒了。 这是把他们当成傻子来玩呢。 也有人认出了他们是谁。 “哟。这个人不是吉祥胭脂铺老板家小舅子吗?这一出戏还不会是吉祥胭脂铺老板弄出来的吧?”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谁不知道咱们镇上也就两家胭脂铺,其中一家就是吉祥胭脂铺。八成是看到人家卖的东西火爆了,心里难受了,影响了生意来这里找茬了。” 被看出身份的吉祥胭脂铺的小舅子,马上声色厉茬的扫了一圈,否认这件事。 正在他与旁人舌战的时候,就瞧着走过来几人。 为首的嬷嬷和丫鬟,瞧着就是气度不凡的。 一看就是大家的那种。 视线扫了一圈,然后众人声音就跟着小了一些。 有人认出了她们是谁。 这不是镇长夫人的婆子和丫鬟吗? 没想到她们竟然也到了这里。 那婆子和丫鬟看了一圈之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不等那小舅子开口,四周就有不少热心的人,直接把前因后果的都给说了明明白白的。 听完之后,婆子视线落在那小舅子的身上。 “真是巧了,我家夫人和小姐今个也在这里买了,回去之后并未出现任何不适。真是奇了怪了,都是一样在这里买东西的,怎么偏你们的脸出了问题?” 这话说出来,小舅子的额头上露出冷汗。 嘴巴动了动,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这谁知道怎么回事?的确是买了她们的东西,脸成了这样。没道理,她们毁了自己的容貌也要诋毁这些人吧?”小舅子还在硬着头皮说。 “卖给你们的东西拿来,我愿意当中检验是不是我们的东西出错。” 说完,楚夫人视线环视一周,然后落在刚才说话的嬷嬷身上。 “不知嬷嬷可愿意试试我们的产品?若是我们的东西造成你脸上任何过敏不适,我愿意赔偿银子一百两。” 此言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众人惊讶的看着说出这话的楚夫人,又看向镇长夫人身边的嬷嬷。 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嬷嬷笑着勾唇:“可以,我愿意一试。” 楚夫人脸上露出笑意,知道人家嬷嬷有心卖个好,当即就请她上前。 然后让她坐在凳子上,先给她净面。 做完之后,又拿来护肤的东西在她脸上涂抹拍打。 接着才上素颜霜,一系列做完之后。 楚夫人拿来镜子给嬷嬷看,嬷嬷惊讶的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年轻了不少。 尤其是皮肤,肉眼可见的细腻。 伸出手去摸,瓷白滑嫩,简直如同二八少女的肤感。 最重要的是,整体看起来很自然,没有任何看出来是浓妆的痕迹。 比她们以前买的脂粉,更自然服帖。 关键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怪不得夫人和小姐买了回去之后,听说人家也就在这里卖几天要走了。 当即又让她们过来多买一些囤回去。 这么好的东西,换她也愿意买回去。 嬷嬷看着镜子里自己,心里美的很。 大家也在等着嬷嬷的情况,结果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嬷嬷依旧安然无恙。 众人的视线不由的落在那吉祥胭脂铺小舅子的身上,还有那几个烂脸的姑娘身上,显得意味深长了。 “哟,人家这嬷嬷都过去一炷香了,脸上也没其他的异样。你们几个是多久发现的烂脸?”有人问。 “你们买的素颜霜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对在这里买的人印象都很深刻,你只要你揭开面纱我就知道你有没有买过。”蔡夫人在旁边紧跟着说着。 然后视线落在她们的身上,上下审视着。 锐利的眼神,看的那几个女人脸色是一阵的惨白,缩了缩肩。 “你们,你们这是恐吓。”吉祥胭脂铺的小舅子,还在虚张声势的叫嚷。 “是吗?那就去衙门里说个明白吧。” 此话一出,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几个身穿衙门里衣服的差大哥,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看到衙差都来了,胭脂铺的小舅子心里紧张了一瞬,但随后又觉得自己是本地人。 没道理镇长他帮外乡人,不帮本地的。 再说了,这些人的脸上就是证据。 不管是不是素颜霜的问题,这些人脸上的东西就是证据,这事说不清楚。 所以想通了这点之后,他又淡定了不少。 平白遭遇这种事,楚夫人她们哪里还有心情做生意。 东西让护卫收拾一下,然后她们跟着去了衙门。 心里只觉得晦气,她们堂堂校尉夫人,没想到有天竟然也会遭遇碰瓷,真是可笑的很。 但多年的官场夫人也不是摆设,她们身上的气势,就看出来不是一般人。 遇事,她们也不带怕的。 第1048章 告状 不怕事也不惹事的这几位夫人,这次非得要跟那些人刚到底了。 没道理人家泼脏水都到她们身上来了,她们还能一笑而过。 那她们是什么?是面团子?是谁想捏就捏?还是泥胚,谁想踩就踩的? 不能够,这件事就不能够。 她们必须向诸位证明自己的东西是好的。 是这些人居心叵测,对她们抱有怀疑。 楚夫人,蔡夫人几人带着东西直接去衙门。 吉祥胭脂铺暗处盯着的人,看到这一幕,暗暗咬牙。 脸上露出几分焦急的神色。 这要是被抓住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能被抓到,要是抓到,胭脂铺的生意也算是做到头了。 想到这里,就着急忙慌的去找人。 季如歌暗中就在观察,注意到他们的动静之后,手指微抬,隐身在人群中的几个护卫,接到信号之后,紧随那几个人离开。 而季如歌则是跟着楚夫人她们到了衙门的地方。 镇长还没到跟前,就瞧见夫人和女儿们在后院里互相在谈论什么。 好奇的询问,得知她们上午无意间买到了好东西。 叫什么素颜霜的。 镇长夫人笑眯眯的让镇长看了看她的脸,是不是很自然? 镇长一个大老爷们,哪懂得这些什么胭脂水粉的。 但是吧,夫人的确肉眼可见肤色白皙,看起来很透亮,甚至感觉还年轻了不少。 有些好奇,素颜霜真这么好? 镇长夫人得意的找来一个粗实的丫鬟,这丫鬟的脸上有一块红色胎记,占据半张脸。 如果不是这张胎记的脸,丫鬟的模样还是可以的。正因为这块胎记,丫鬟如今都18了,也额没有婚配。 所以一直在府上做一个粗实的丫鬟,毕竟样貌有异,她也没资格在身边伺候着。 镇长夫人把人喊过来之后,就用素颜霜在她脸上拍打了几下,很快脸上的红色胎记消失不见了。 在场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镇长夫人炫耀的看向镇长:“是不是很厉害?” “这是哪家胭脂铺里的东西?好生厉害。”镇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以后要是被夫人打成熊猫眼,有了这素颜霜似乎可以遮挡一二了。 镇长打算用自己的私房钱也去买个几瓶。 “是个外地游商路过此地,听说咱们这里有个庙会就试试。说是庙会结束之后,就走了。所以我,我又让婆子和丫鬟再去多买几瓶。” 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 她打听到了,人家的确是游商。 从北边南下的,路过这个地方休息。 结果听说这里有个庙会,来凑凑热闹。 人家除了这些胭脂水粉,就连包下的客栈里卖的那些东西,更是五花八门的。 里面所有东西都只要两个铜板。 她瞧见下人买回了一些,竟然一点都不差。 直接把她惊住了。 两个铜板啊,也太便宜了。 要不是下人们说那客栈现在里面的人太多,人挤人的,她高低带着孩子杀过去,也要体验一下一把疯狂购物。 只希望等人家离开的时候,自己能过去体验一把。 尤其是听说里面有不少漂亮的镜子,那镜子照的人可清楚了。 比他们的铜镜还要好。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漂亮可爱的发夹,还有穿在室内的拖鞋,袜子等一些。 尤其是有一些纸笔,携带方便,写出来的字也不会渲染四周。 甚至有的纸张还带着香味和精美的图案。 下人们见样都拿了,全部拿下也没花几个钱。 镇长夫人看了一会,就有些心动了。 无他,实在是那些东西瞧着的确很不错,她是挺喜欢的。 只希望等人少的时候带着儿女们去凑凑热闹去。 她也想看两个铜板的东西的到底有多少。 正说话间呢,负责出去采买的婆子和丫鬟走了进来。 二人进来之后,脸色皆都不是很好。 镇长夫人瞧着她们这反应,慢慢坐直了。 神情严肃且认真的看着她们:“怎么回事?” 一个个脸黑的不行,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婆子也没有隐瞒,便把街上的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几位主子。 “啊?那我的脸岂不是要毁了?”边上一个小丫头惊慌的捂着脸问。 接着就瞧着大家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她才反应过来,她担心什么? 自己这脸要是有问题的话,早就有问题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那说明是陷害了。 “啧,这吉祥胭脂铺还真是坐不住。人家也就半天,他们就忙着下黑手了。可见,平日里也没少做这种恶心的事情。”镇长夫人的脸上不是很好。 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视线落在镇长的身上。 “这件事老爷可不能轻拿轻放,这性质也太恶劣了。” 自己以后还打算多采购一些素颜霜送人呢,把人家得罪了,直接不卖走了。她去哪买去? 这种人就该狠狠惩治一番才是。 镇长点了点头。 难得自家夫人和孩子们喜欢上的东西,难得她们都开心,没有朝自己抱怨或者发牢骚的。 这么美好的气氛竟然被破坏了,那肯定是不能忍的。 这么想着,镇长大人很严肃的点头。 这件事必须要好好查,狠狠查。 正说着呢,就有衙差来找他了。 说是有人报官,告有人诬陷栽赃她们卖的素颜霜有问题。 镇长夫人当即就激动了。 对着镇长下令:“给我好好审,太过分了,人家一个游商就只是卖个几天,就坐不住的要害人,其心险恶。” “爹,这种人太卑鄙了。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你不能放过。”其女儿也紧跟其后说。 镇长点头,生意的确不是这样做的。 这吉祥胭脂铺的人心眼太小了一些。 妻女说的没错。 镇长知道一些事情原委之后,就去了前面。 到了地方之后,嚯,好家伙,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想想这是在庙会上发生的事情,大家又是喜欢看热闹的。 这么多人围着过来,倒也不奇怪了。 “镇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那个吉祥胭脂铺掌柜小舅子,瞧着镇长来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怎么觉得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呢? 第1049章 脸毁了 要怎么说呢?寻常百姓最怕的是什么?自然是官呢。 尤其是做贼心虚的很。 现在看到镇长出现,那心虚的不成样子,都不敢抬头去看镇长的反应。 越是努力维持镇定,可看起来越是慌乱的很。 看起来,很可怜。 但楚夫人她们却不觉得。 她们底气很足。 货她们是从村长手中拿的,村长的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有问题的就是这些刁民,故意想栽赃陷害她们。 这件事,她们才不会原谅。 思及此,以楚夫人为首,走上前阐述事情的起因经过、然后拿起一本售出账册,要对方报上名字,什么时辰购买的。 她们可以一一对比。 甚至每一个购买者都有免冠两寸照片在上面。 朱镇长好奇的看着这位楚夫人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方板,里面竟然有人像什么的。 看起来很神奇。 甚至他还在上面看到了自家夫人的照片以及购买记录和购买素颜霜的编码。 他觉得惊奇,然后让人去后院拿来夫人买的素颜霜对比编码。 竟然对上了,一点都没有错,让他开了眼界。 竟然是这样的吗?好神奇,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年龄,购买的凭证呢?我们每卖出一瓶都会开一张收据,你的收据在哪里拿出来比对一下,另外找个厉害的大夫过来检查我们的产品,如果真的是我们的东西害的你们脸上有问题,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我们绝无二话。” 这话说的,小舅子那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明显就看出了心虚。 镇长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当即惊堂木一拍,带着怒气让她们自己从实招来。 既然说是涂抹素颜霜的问题,那就拿出凭证收据,找个大夫检查。 楚夫人她们直接把自己带来的素颜霜,全新封口好的,放在堂上。 随时欢迎会医术的来检验里面的成分。 都这样了,那小舅子还不愿意放弃。 还在找借口。 说是她们卖的那几瓶有问题,的的确确里面加了东西的。 说着,就拿出加了料的素颜霜出来。 至于买了素颜霜的人,也都比对上了。 的确是这几个女人买了素颜霜,照片,收据都有。 眼下,到这里,小舅子还底气足的很。 虽然刚才有一瞬间的心虚,但这会却腰杆挺的很厉害。 还好当时他找了几个人买了东西,不然这会东西拿不到岂不是无法证明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视线落在那边的楚夫人几人。 他倒要看看,接下来她们还想怎么做。 想到这里,脸上露出自负的笑容。 楚夫人她们也不带惧怕的。 “素颜霜我们当时就说了,现场试用,如果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话就买。如果有不良反应我们会出医药钱也不会强买强卖的。怕的就是有些人,买了咱们素颜霜转身就泼脏水。没想到,这才半天,还真遇到了这样的人,真是开了眼界。” 说罢,又看向那边几人,言语中透着不屑。 “这素颜霜从我们这里买走,一直到下午你们来找麻烦。期间几个时辰,这可操作的空间大了去。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眼红我们生意好,故意拿着自己的脸做文章。真是为了诬陷,无所不用其极。也不怕你们那张脸烂了以后再没有医治好的可能。” 说起烂脸,那几个姑娘明显慌了。 这时,季如歌走了上前。 “我略懂一些医术,不如把你们买的素颜霜拿出来,交给我看看?” 小舅子见有人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是谁?有你什么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显然是不愿意相信季如歌的。 然后小舅子说了一个医馆里的大夫,说他对皮肤这块很擅长,不如让他来看看。 镇长点了点头,随后命人把人带来。 长春堂的大夫很快被请了过来,小舅子看到长春堂的大夫来了,神情很激动。 对着大夫就是嚷嚷,让他一点要公平公正的检查这些东西。 那大夫看起来三十多岁,瞧着很老实。 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几个女子手中的素颜霜。 看了一会,然后才告诉镇长。 “这里面有毒,用了之后不足一个时辰脸就会红肿瘙痒溃烂化脓,但好在这里面的剂量轻一些,只是红肿瘙痒起痘痘。但这些痘痘不能挠破,不然就是一个痘坑,再无好转的可能。” 听到这话,那几个姑娘的眼中露出了惊恐。 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再次看向大夫,求他说个明白。 “我的脸会毁容?”有个姑娘急了。刚才太痒了,她没有忍住使劲挠了几下,不小心挠破了好几个水泡,流了一些液体。 听说会留下痘坑,直接慌了。 这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啊? 她真的紧张了。 马上追问大夫。 大夫看着她的脸,看到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 “你这脸……” 小姑娘紧张的看着大夫:“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她心提了起来,忍不住害怕了。 “恕我无能无力了。” 听到大夫这话,姑娘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很是惊恐。 “你,你的意思是我的脸,我的脸毁容了?再也没有办法好了?” “哎,你这脸上涂抹的也太多了,且脸上的水泡也都被你挠破了,肯定是要留下痘坑的。” 听到这里,姑娘在原地愣了一瞬。 接着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接着朝着小舅子的方向冲过去。 对他大声的嚷嚷。 “赔我的脸,你赔我的脸,你说没事的,只会红肿不会留下痕迹的。我的脸毁了,你赔我,你快赔给我。”少女嘴里大声嚷着。 抓着吉祥胭脂铺掌柜小舅子的袖子,对着他追打。 小舅子被打的护着脸,又有一些气急败坏.“你疯了是不是?你在发什么神经?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管我什么事?警告你,不要诬陷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脸都毁了,也不想活了。” 第1050章 指证 一听竟然甩锅,少女当即不干了。 她长的也就一般,要不是这个人拿了一笔银子让自己去曲线栽赃,她的脸也不至于这样。 想到以后要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她还能找个什么好人家? 当即是后悔又愤怒。 这人在暴怒中,就会爆发出不一样的力量。 男女力量的悬殊,在这个时候直接倒过来了。 就瞧着那少女朝着小舅子扑了上去。 扑上去之后,对着人家就是各种拳脚,打的对方是连连后退,嘴里连连惨叫。 谁也没有先到,这少女打人,是那么不要命的。 不过看着她那惨不忍睹的脸,又理解了一些。 是个可怜的。 那张脸八成是没用,要被毁了。 “你说过没事的,我信了你的邪。赔我的脸,你赔我的脸……”少女对着胭脂铺小舅子压着打。 小舅子也没想到,这少女力气那么大。 自己的脸上都被挠了好几下,肯定是见血了。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抬起手摸了一把,见上面有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阴恻恻的盯着少女。 少女感觉到被什么恶犬盯上的感觉,想走。 下一瞬就被小舅子一巴掌扇在地上,抬脚在她身上踹。 少女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场的人看到却是没有人去拦着的。 就觉得狗咬狗这一出,活该。 楚夫人她们也是站在一侧,无动于衷的看着。 眼神冷漠的很。 她们也不是圣母,那姑娘固然可怜,单据也是她想算计了她们。 现在二人互撕,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的下场,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那二人互相打,再打下去,人命都有了。 镇长忙让人把他们拉开,拉开这二人之后,二人的脸上都有不少血。 男的脸上都是抓痕,女子是脸上都是痘痘被打的破掉,脸上汤汤水水的看着怪吓人的。 还有脸颊红肿,一看就怪恐怖的很。 看到这里,在场的人倒吸一口气。 这下都不用大夫说话,她们都看得出来这姑娘的脸是毁定了。 少女感觉脸颊疼的很,摸都不敢摸了,知道这脸铁定毁定了,心里只觉得天塌了。 嗷一声大哭。 “是你,都是你。你拿了五两银子给我,让我去买素颜霜然后在里面加了料,涂抹在脸上。你说这东西抹在脸上只会红肿出疹,看起来渗人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只要你让对方吃瘪,不敢再卖素颜霜之后,过个两天就会消失。你说谎,你骗人……”少女手指着男人,对着他低吼着。 那男人听完后,眼里露出一抹心虚和狠光,朝着少女的方向就是呸了一口:“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给你五两银子去算计人家?分明是你见不得别人的好,算我头上做什么?你说我给你五两银子,银子呢?在哪,在哪?抓奸要抓人,你栽赃也要拿出证据吧?” 证据?少女一愣,随后想起来对方承诺要给的五两银子也是事成之后。 但是在此之前只给了自己一瓶胭脂。 她忙掏出胭脂:“这就是证据,这是吉祥胭脂铺里的胭脂。” 男人听完后唇角轻哼一声,直接冷笑出声。 “吉祥胭脂铺的胭脂怎么了?你该不会说那个是证据吧?你在说笑?”男人说完这句话,直接笑出声来。 看到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矢口否认,少女气坏了。 “这胭脂就是证据,你说了事成之后凭借这个就可以兑现五两银子。”说完,她看向镇长:“大人,这就是证据,我说的句句属实,都是真的。” “单凭你的话,就说是我指使你做事,真是可笑。”男人看向少女的眼神里,都是透着冷,少女这会,脸色也不是很好。 她不明白,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些人却是不相信自己? 为什么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啧啧啧,这狗咬狗的,真是有意思。” “你说那姑娘说的话可是真的?”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这姑娘的脸颊铁定是毁了,你瞧见没?那脸上的水泡都破了,刚才那大夫怎么说的?水泡破了就会留有痘坑,可怜哟。” “可怜什么?要不是她自己贪心去害人家,也落不到这样的下场。不然怎么就她脸烂,而不是别人呢?” “五两银子啊,就只是去诬陷就有五两银子,别说,还真有点心动。” “缺德倒灶的玩意,为了五两银子毁了自己的脸,名声也毁了,以后还有谁敢跟她结交?只怕婆家都找不到,还连累自己的家人跟着被指责呢。” “啧啧啧,该啊。” 四周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少女的唇都在哆嗦着。 她不愿相信这样的事情。 可事实就是如此,自己的脸真的毁了。 名声也臭了。 这一切都怪自己,是自己贪心。 她此刻万分懊悔的很。 而那几个姑娘,看到那二人争吵,厮打,再听着四周那些百姓说的话,心中顿时恐慌的很。 然后不顾那个小舅子杀人的眼神,一个个走上前将怀中的胭脂拿出来,说了跟刚才那个少女差不多的话。 这几个人中,有的是对花粉过敏的。 所以在涂抹素颜霜的时候,就加了一些花粉进去,很快就变得红肿,起了不少红疙瘩,看起来很恐怖。 有的是吃一些食物会过敏,所以就吃了一些。 反正,她们做这些也是为了栽赃诬陷。 因为小舅子说,事成之后会送一套吉祥胭脂铺里的胭脂。 她们本就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平日里根本买不起吉祥胭脂铺里的高档货。 听到对方承诺会送最好最贵的,就一时迷了心窍答应了下来。 事到如今,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镇长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在自己的管辖地方,竟然有人为了一己之力,栽赃陷害。 小舅子没想到这些人收了自己的东西,竟然开始反水指证自己。 脸色变得很差,再看镇长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比较大条。 他忙讨好的看着镇长。 “镇长,咱们可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啊。” 第1051章 赔一百两 眼看着局势对自己不利,小舅子显然有些慌了。 尤其是四周的吃瓜群众,对着他指指点点,或鄙夷,或轻视,或幸灾乐祸,各种眼神都有,让他无所遁形。 镇长瞥了他一眼。 蠢货,都这样了,还想拉着他一起丢人? 镇长黑着脸:“谁跟你一个地方的人?你少攀关系。” “镇长,我可是吉祥胭脂铺那边的人。” “你意思是所做的一切都是吉祥胭脂铺示意让你做的。” 小舅子一听,马上惊恐的摇头,否认了这件事。 开玩笑,这件事怎么可能承认。 他又不是活腻了。 要是真的点头承认了,自己以后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镇长,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这伙人是收了他的贿赂对我们诬陷,栽赃嫁祸,这件事你要如何处理?”眼瞅着镇长那边还没开口说话,楚夫人她们开口了。 镇长连连摆手,表示这件事肯定是要秉公处理的。 绝不会徇私枉法,让她们放心就是了。 对于这件事最后解决,很简单。 这些人已经承认了所做的事情,都是收受·贿赂,故意诬陷。 至于素颜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且人家现场大夫还检验了,说了素颜霜里面添加了好几个名贵的药材。其中就有人参在里面。 人参啊,这东西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 那可是不少钱呢。 可人家说就加在素颜霜里了。 时间久了,就会让人由内而外的百里透着红,补气色,是个好东西。 大夫现场就要买几瓶回去,他要送给家里的老娘,妻女。 这可是好东西啊。 楚夫人她们都没心情卖东西了。 但是想想,凭什么呢? 她们受这冤枉气还少啊?凭什么要便宜别人不卖了?要是她们真的不卖了,岂不是如了那些人的意。 这么想着,心里可就不得劲了。 她们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从季村长那里进了货,没道理砸在手中。 卖,现场就卖。 而且直接借用衙门的场第卖素颜霜,她们的东西要是坏了,直接去衙门里高。 她们愿意以一赔十,或者十倍赔偿。 总之,就是她们的产品你放心的人,但凡有一点不好,你随便告就是了。 瞧瞧人家这底气,一看就是对自家产品有信心。 至于那个小舅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镇长直接让他公开道歉,并且罚了一百两银子给楚夫人她们。 小舅子浑身上下也没几两银子。 他哪来的银子能赔一百两? 这是不存在的。 镇长直接命人去找胭脂铺的掌柜。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呢? 他就不信这件事,掌柜的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知道了。 这银子肯定是要找他赔的。 吉祥胭脂铺的掌柜的没等到小舅子那边传来的好消息,倒是等到了官府那边让他交出一百两银子的坏消息。 一百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子,直接把他心疼坏了。 但是这钱不能不给。 不给的话,以后就别想在小镇上做生意了。 孰轻孰重,他还是明白一些的。 所以就算有一些肉疼,有一些不甘心。 但他还是交出了一百两银子。 但是这银子他是不会从身上出的,他非得找那个小舅子出了。 要是小舅子不愿意拿出银子来,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除了找他要钱,吃喝玩乐,就这么一点小事都没有办好。 还被人抓住了,甚至被那些人反水指认。 人家却更加名声大噪了,反倒是以后他们的名声都臭了。 不行,这可不行。 掌柜的很着急,他觉得决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要尽快想办法。 不然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而衙门门口,衙差从吉祥胭脂铺那边拿来了一百两银子。 楚夫人她们却是转手交给了镇长,请镇长将这一百两银子买一些衣物还有粮食,用来救济那些贫苦的家庭。 这一举动,着实令大家的意外。 但更多是感动了不少本地人,博得不少好感。 毕竟人家这赔偿银子一百两,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了。 而且用这一百两做善事,可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这叫什么?这就叫格局啊。 瞧瞧,人家这做的多好。 镇长对楚夫人她们这行为,也颇有些意外和感动。 没想到,还有这么觉悟高的人。 当即表示银子他一定会好好利用,多买一些衣物和粮食分给那些家中贫困的人,也欢迎大家来监督。 接着楚夫人她们就说出想在衙门口这里卖货,她们向大家真名自己的东西是绝对的安全。 谁要是有任何不适的,马上就去衙门里告她们。 她们愿意假一赔十或者十倍,百倍的赔偿。 总之,她们相信自己的产品。 所以,欢迎大家来监督。 镇长看了一眼四周,觉得衙门门口卖东西,是不是有些不像话? 但是吧,人家又悄悄说了一句。 租用这个场地,结束之后会送镇长几瓶素颜霜以及其他护肤的。 镇长觉得自己可不是为了素颜霜妥协的。 然后就默许了她们的做法。 楚夫人她们见镇长答应了下来之后,马上就在这里摆摊开始叫卖。 季如歌见状,又让人送来了不少胭脂。 之前她们也就卖卖素颜霜,眉笔和一些口红,并没打算卖太多的东西。 但是现在吉祥胭脂铺直接刺激到了她们。 所以她们打算要卖就卖全了。 生意空前的火爆,很多人都在排队购买。 里面的那些定妆粉,胭脂等,直接让不少夫人和小姐们,趋之若鹜,不停的买买买。 还有眼影,假睫毛等等,尤其是各种造型,五花八门的美甲,更是俘获了爱美人的心。 特别是看到那些盒子里展示的美甲,然后贴上甲片之后,。整只手都显得高级了不少,看的漂亮又贵气。 重要的是每种风格都不一样。 可爱,甜美,御姐,萝莉,仙气等等,看的人眼花缭乱的很。 “怎么办?都太漂亮了,好想全都带回去。” 第1052章 赠礼 之前还在素颜霜上走不动路的这些女人,看到这些美甲的时候直接走不动路了。 实在是太精致,太漂亮了。 只是用胶水擦拭一下,然后将甲片对准自己的指甲贴好,接着用奇怪的灯烤一下,就变成了自己的指甲一样。 做什么都不容易掉。 如果想换掉,用酒精喷一下,棍子敲掉就可以换掉了,还不伤害指甲。 这就可以随时可以更换了。 尤其是一些夫人和小姐们,参加一些场合的时候,还有衣服等,匹配美甲,太方便了。 而且比起她们以前的指甲颜色,这里面款式多,颜色也多。 真的是怎么看都不知道从哪里选择。 瞬间有种选择困难症。 楚夫人看出她们的心动和犹豫,当即表示今天买一赠一,买的越多,越划算。 一听竟然是买一赠一,这些夫人和小姐们心动了。 当即也就不再犹豫,纷纷开始挑选款式,抢购。 生意是空前的火爆。 都不用太久,不过就是两个时辰,楚夫人她们带来的东西全都销售一空。 后面的人就再也买不到了。 一个个都开始抱怨,诉苦。 “没了吗?能不能多来一些啊?” “家里还有存货吗?能不能多来一些?”在场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要楚夫人那边送来东西。 楚夫人见状视线看向季如歌,却发现妹子已经离开了。 然,紧接着就瞧见有几个熟悉的护卫出现。 他们抬着几个大箱子,走到楚夫人面前。 “这是季村长送来的素颜霜等物,夫人们若是想卖的话,拿出来便是。”护卫小声的交代了一句。 楚夫人等人眼前一亮。 当即就点头表示可以继续售卖。 而那些客人看到护卫抬了好几个大箱子,看到箱子的时候,眼前一亮。 哇,有货了有货了。 “夫人,货到了,你可以卖给咱们了。”说着,就示意楚夫人她们快点拿出来,继续售卖。 楚夫人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当即就命人把东西摆出来。 素颜霜肯定是很多的。 后面是有很多美甲,多了好几个箱子。 众人看到了又拿来不少好看,精致的甲片,一个个眼睛都亮的很。 又是不足一个时辰,再次一售而空。 而楚夫人她们显然是不打算继续了。 她们本来就是玩玩而已,也不是利用这个做唯一的生机。 所以卖完了就卖完了。 卖完之后就带着人离开。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楚夫人将几个精致的盒子送给镇长。 “今个若不是镇长秉公处理,我等只怕是要被那些人算计上了。”楚夫人笑着向镇长道谢。 然后将手中的几个盒子递给镇长:“这是谢礼,还请镇长不要嫌弃。” 说完之后,生怕镇长会拒绝,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镇长喊了几声,人家脚步走的更快了。 这让镇长有些无语。 跑那么快做什么,他也不是吃人的。 看着人走远了,镇长带着好几个礼盒去了后院。 镇长夫人和女儿们纷纷上前,前面的事情她们已经听说了。 都没得到自家夫君出手,那些人就开始狗咬狗了。 自己把对方的老底都给捅穿了。 真是够招笑的。 那吉祥胭脂铺的小舅子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啊,竟然做出这种龌龊,猥琐的事情。 但凡在生意上用点心,也不至于生意比不上人家。 真是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不过以后在吉祥胭脂铺是不会再买东西了。 “你身后那些人捧的是什么?”镇长夫人看到镇长身后衙差捧着的东西,有些好奇。 镇长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忙笑着解释。 “送的谢礼?”镇长夫人很惊讶。 随后东西被一一摆放在桌上,镇长夫人和女儿们好奇的打开礼盒。 当看到礼盒里的东西,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其中一个盒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素颜霜的瓶子,细细数了数也有十瓶。 再看另外一个盒子是一整套的护肤,红色的瓶子,竟然是琉璃做出来的,看起来精致漂亮、礼盒里还有几张纸,打开能看到上面的图案以及试用方法,其用心的很。 接着另外一个盒子,放的是数十个美甲套装。 每种风格都有。 其实镇长夫人和小姐早就让嬷嬷和丫鬟去打听了,知道有美甲,还让人买了一些回来。 试了试之后,果然不错,好看精致。 只可惜她们没买多少。 毕竟大家都想买,自己要是都买光了,就引来大家的不满了。 这就不好了。 所以也就买了十来副,就这个还是引来不少人的不满。 毕竟,这甲片实在是太漂亮了,大家都很喜欢,都想买。 尤其是买一赠一的效果,更是惹来疯狂的购物。 镇长夫人还有一些遗憾呢。 结果却不想,人家送的谢礼,就是给了满满一盒子的甲片。 这,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但是,镇长夫人不打算就这么白白收了人家这些东西。 自家男人也没帮什么忙,收了这些礼盒,着实有些烫手。 想着就让人拿来一些银票,让人去送过去。 她镇长夫人可不是贪图便宜的人。 镇长见夫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心下满意的很。 他把东西带来,也是想看看夫人的态度。 见夫人都安排好了,他自然也就不会过问这件事了。 楚夫人她们等人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有镇长府上的婆子和丫鬟来找她们。 只不过客栈的前门实在人太多了,见不了。 楚夫人她们就在后院见了人。 见到来人之后,婆子和丫鬟上前将夫人交代的匣子给对方。 “我家夫人收了夫人的礼物,很是满意,这是谢礼,还请夫人莫要推辞。” 婆子笑着将匣子递上。 楚夫人一听,很是意外。 也知道对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示意身边的婆子接下。 “我听说夫人和小姐少爷想来客栈里体验一把2个铜板购物的快乐,我家那妹子说了。等晚上亥时你们再来,到那个时候整个客栈都会清场,不会影响你家夫人少爷和小姐的体验。” 第1053章 半夜来购物 镇长夫人身边的婆子和丫鬟,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很是欢喜。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家夫人小姐还有少爷,早就想来这里玩一玩了。奈何这生意太好了,根本挤不进去,还想寻个时间来看看。”婆子连连向楚夫人道谢。 若不是楚夫人开了后门,只怕他们都走了之后,她家夫人还有少爷和小姐们也进不来。 楚夫人笑了笑,反正亥时的时候肯定是要关门休息的。 不过是与人,与己方便,反正来了也是花银子的。 何乐而不为呢。 兴许过一段时间她们还要从这里经过呢,结个善缘挺好的。 到了亥时,镇长一家准时来到客栈。 彼时客栈已经开始关门了。 原本生意太火爆呢,都没有人愿意走。 还是再三说明个会早早开门,然后明晚也会延长一个时辰关门,以及他们今晚要多准备一些货源出来,所以就抱歉了。 让大家都回去早点休息,明个一早来,明个一早还会上新一些东西,都是2个铜板的。 听说了这个,众人这才满意的离开。 所以,等镇长一家子过来的时候,客栈除了季如歌他们就剩下掌柜和店小二了。 今个一天掌柜和店小二也被充当了工作人员,帮忙搬货理货,怒赚了三百个铜板。 一天啊,就给了三百个铜板,真不算少了。 听说,明天还会继续找他们帮忙。 掌柜和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断过。 实在是这么好的事情,落在他们身上太好了,可真是太好了。 一天就有三百个铜板,尤其是店小二,开心的恨不得当场磕几个头。 开心,可真是太开心了。 一天三百个铜板,人家要在这里逗留五天,那五天就是一千五百个铜板啊,比自己干几个月还要好呢。 听说,今天只是暂时三百个铜板。 要是后面几天生意还这么火爆的话,会涨钱,啊…… 这件事就是仙女下凡啊,直接送钱来的。 店小二一听激动坏了,做事起来更是麻溜的很。 等到客人都走完了,就勤快的收拾打扫,然后让厨房那边端来可口的饭菜给他们。 还告诉他们准备好了热水,随时可以送到房间里,让他们洗澡。 服务态度直接就是upupup而这会,镇长一家子来到客栈里,看到大堂里放了好几个柜子,上面都挂着不少东西。 “真的只要两个铜板?”看着全场的东西五花八门的,镇长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询问是不是真的只要两个铜板。 总觉得,这老板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只是要两个铜板?疯了吧?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镇长倒吸一口气。 什么?还真的只是要两个铜板? 这里面的东西没有上千种也有好几百种类吧? 竟然还要两个铜板? 在镇长还在怀疑自己耳朵有没有出现错误的时候,夫人还有女儿,儿子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提着购物篮去采购了。 她们先是去看了镜子,就瞧着五花八门,大小各种款式,形状不同的镜子,简直是爱不释手。 两个铜板而已,还犹豫什么。 买,必须买。 还有梳子,各种的都有,买。 咦,这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几人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奇奇怪怪的夹子或者一些形容不出的东西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接着得知是睫毛夹,眉夹等一些修容的东西后,一整个惊讶。 尤其是竟然还有2个铜板的睫毛膏,现场试了一下。 只是轻轻的一刷,睫毛瞬间拉长卷翘了起来,整个眼睛变得炯炯有神。 这可是好东西啊。 买。 接着又看到了不少纸张,还有各种造型的笔。 在纸上书写很方便,简直是大开眼界。 尤其是这种笔和本子,随身携带,方便的很。 还有各种亮晶晶的贴纸,五花八门的玩具等等。 几人直接沉浸在里面,不多时,几个篮子就满了。 但是还不够,他们又继续推着空的篮子,继续采买。 就连镇长大人都跟着激动了,疯狂的买买买。 尤其是那些纸笔,还有瓷器等,一看就是一个喜欢。 手在上面把玩着,爱不释手的。 看到了便携的象棋,更是眼前一亮,还有五子棋,跳跳棋。 这些看起来都挺有意思的。 反正也就是要两个铜板,还犹豫什么?犹豫是对两个铜板的不尊重。 等到他们几乎把两个铜板超市都快搬空了之后,也就才花了不足五两银子。 直接把他们震惊住了。 什么?他们买了那么多的东西,竟然,竟然花了不足五两银子。 他们可是买了整整三车东西啊。 三车啊,竟然不足五两银子。 这也太便宜了吧? 尤其是那些袜子,春夏秋冬四季的袜子镇长夫人买了很多。 这个袜子穿在脚上很舒服,贴脚的很。 还有手套等,拖鞋,鞋垫等。 买了不少。 还有漂亮的发夹,各种可爱的发饰。 尤其是两个铜板的项链和戒指,可真是太好看了。 虽然只是两个铜板,但是做工特别的好。 反正光是这些东西,镇长夫人就买了整整一车。 这些还不勾引呢。 镇长夫人又去找楚夫人她们,听说她们要在这里逗留几天就要走了。 所以就打算多买一些护肤,彩妆等东西。 见她们来了,楚夫人去找了季如歌。 季如歌直接让镇长夫人她们去了二楼,然后推开门之后,一整个房间里全都是中高档的护肤品,彩妆等东西。 比楚夫人她们今天带出去的货物,还要高档,看起来就不一样。 甚至还多了一些香薰,精油。 然后现场让镇长夫人体验了一把。 直呼让她们开了眼界。 当即就让季如歌他们等等,她们摇人去。 这么好的东西,必须让好姐妹她们过来一起囤货。 随后,就这么大晚上的,不差钱的夫人和小姐们都来到了客栈里,开始精挑细选适合自己的东西,还有要送人的。 那都是带着足够的银子,过来疯狂买买买的。 还别说,这里的东西都想带回家。 第1054章 太值得了 谁能想到啊,大半夜的时候,竟然还有这么精神的购物体验。 被镇长夫人喊过来的那些夫人小姐们,一传十,十传百的。 大家都互相口传,然后都是大半夜的跑来这里抢东西。 没办法,人家说了。 这些东西都是高档货,不打算拿出去卖的。 而且是看在镇长夫人的面,今晚所有的化妆品一律八折。 且如果消费超过一百两的话,会有赠品送的,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听的夫人心动的很。 其中一个夫人消费一百两之后,就得到了一套珍珠饰品。 这珍珠项链一看就不是翻脸凡品,颗颗圆润饱满,珠圆玉润。 只是这一串项链就远远的超出了一百两。 直接把这个夫人给惊住了。 除了珍珠项链还有珍珠耳环和珍珠戒指,每一样都是精品。 瞧着就是好东西。 这在外面没个千两银子可拿不到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赠品? 这,这是不是给错了? 想到这里,那位夫人没有欢喜,而是马上拿着东西去找季如歌,询问对方是不是给错了。 季如歌听清楚这位夫人的缘由后,勾唇笑了笑。 “没有错,的确是赠品。我们卖的不是东西,卖的是感情。即便是赠品,我们也不会随便拿便宜货忽悠,这就是我们的品质和尊重客户的宗旨。这套饰品的确是属于您的,你就收下吧。” 这种珍珠,她空间里太多了。 自己的空间有一个池子,池子里她养了不少蚌珠。 随便开一个,里面的珠子都比这个好。 这个是商超里的一家澳珠专卖店里等级最普通的一款,多的是。 拿出来当赠品拉人情,挺好的。 出门在外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用这种不差钱的东西来开路,挺好的。 听到这话,夫人眼睛都睁大了。 还真的是赠品啊? 这么好的东西,也太值了。 然后这夫人一个激动,又继续狂买了。 自己用,送人用,孩子用。 而且人家是游商不是在这里开店的,下次遇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所以不能买太少了。 这么想着,动作不减。 继续买买买。 一不小心又买了几百两的东西。 但是人家觉得赚了赚了,一点都不亏。 毕竟,单是之前那一套珍珠饰品,自己都是赚很多了。 更何况,后面还有其他的赠品。 第二次赠品送的是一块料子。 料子竟然是云锦。 云锦? 她没看错吧? 那位夫人眼睛使劲的揉了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竟然真的是云锦。 我的天啊,这,这云锦听说只有宫里那些皇亲贵族才能享用呢。 寻常人,就算是手里有钱都未必有渠道能买到呢。 这东西是有价无市啊。 实在是太稀缺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了云锦。 “这,这是云锦?”那位夫人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那位夫人的眼睛都直了。 啥,还真的是啊。 也,这也太奢侈了。 “这,这真的是赠品?” 虽然这云锦送的赠品不大,也就能做几条帕子,但是,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云锦啊啊。 东西很贵重,特别贵重啊。 原以为珍珠很值得了,没想到人家送了更贵重的云锦。 这云锦拿来绣帕子,带出去,那得多风光啊。 越想,越是开心的很。 纷纷觉得这钱花的值,可太值了。 一个个,满脸开心,高兴的很。 要不是理智还在,高低今晚都要买的更多一些才是。 当然,现在她们也是买了不少。 物超所值,物超所值啊。 尤其是人家现场给你试装,不会乱推荐东西。 会根据你的肤色,状态给你推荐护肤的,然后再给你进行上妆。根据日常,出席各种场合搭配,贴心的很。 而且,事实如她们所推荐的那样,的确都是适合她们的,可太喜欢了。 看着镜子里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的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其实吧,这镜子里面的,像自己又有点不像自己。 至少比平常的自己,漂亮很多。 好看,还真的是好看的很。 对于一些正在青春期有一些青春痘的少女,季如歌直接开了几幅药,让对方每天早晚内服,七天之后就会痊愈。 然后再每天用玫瑰水和精油敷脸,很快脸会嫩白如剥了皮的鸡蛋,像婴儿一样。 接着喊来一人躺着,先示范了精油和水乳如何使用。 教会了步骤和指法之后,就让她以后等脸上的痘痘消失之后,就可以按照这个步骤来了。 直接把少女的母亲和少女感动坏了。 她这脸上的青春痘还不是很多,似乎是刚有,每次去看大夫都治标不治本。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她实在是害怕的不行。 都想好以后蒙着脸,再也不出门了。 没想到今晚,跟着母亲过来还有这样的惊喜,十分开心。 季如歌安抚她们,让她们别多想。 她们的脸颊问题不大,按照她说的去做就好了。 然后又送了一瓶药,让她回去涂抹,脸上的痘痘会消失。 不过药也要记得喝,会彻底根除。 少女和家人开心坏了。 她马上到了婚嫁的年纪,要是盯着一张痘痘的脸,别说是男方了,就是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很。 好在现在的脸有救了,直接把她感动坏了。 嘤嘤嘤,差点以为自己要不行了呢。 真是吓死个人了。 少女暗暗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差点被吓死了。 这群夫人们买到满意的东西,又收到了物超所值的赠品,顺便又去楼下抢购了一把2个铜板。 大半夜的,装了好几个马车离开。 她们离开的时候,一个个喜滋滋的向镇长夫人道谢。 这么好的东西,镇长夫人宁愿冒着被她们误会也要让她们过来,真是感动啊。 虽然这个点他们早就休息了。 但是,少睡点,来到这里买到这么多的好东西,简直是太值了。 大不了,明天会晚点起来再是了。 “明个我会上新一些新款式的裙子,如今盛夏到了,正是穿着漂亮衣服出去玩的季节。明晚,欢迎诸位夫人前来,绝对物美价廉。” 第1055章 无理取闹 在这些夫人准备告辞的时候,季如歌让人拉来移动衣架,然后将上面的五颜六色,但款式多样的裙子展示出来。 而且这些衣服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别提多舒服了。 那手感,真的是绝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些夫人和小姐们,眼睛刷的凉了。 还别说,这天热,她们虽然条件好点,买得起好的一些料子。 但是穿在身上,还是有些闷热的。 可她们手中摸的这些料子,就不一样,凉快的很。 一点都不贴身。 冰冰凉凉,最适合这个盛夏了。 季如歌让她们每个人先选一件回去试穿,如果觉得不好,就不用来买了,衣服也当时赔礼送给诸位了。 哟,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做生意也太厉害了吧? 这话说的,直接让人心动的很呢。 想着,反正晚上还要继续来这买衣服。 不如就先拿回去试穿一下,不管好不好,到时候多给银子就是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这些夫人们开始互相选衣服。 选到合适的衣服后,这才一个个唇角带笑的离开了。 镇长夫人一家子见时间都不早了,天都微微亮了。 这次发现,一晚上她们都在买东西,连时间都忘记了。 现在看到外面微微亮的天,才发现她们不知不觉间就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时辰。 但是吧,她们非但不觉得累,反而心情很好。 与季如歌,楚夫人她们告别之后,就离开了。 等人都送走之后,季如歌让大家都抓紧去睡觉。 好在,晚上的时候,护卫他们都让去休息了。 楚夫人她们到了后面,季如歌也都让她们睡觉了。 她自己倒是精神的很。 而且白天的时候,自己随便关在房间里去空间里补交就行了。 等到七点左右的时间,客栈外面就排满了不少人。 这都是镇长很多人,回去之后开始口口相传,接着附近的村庄都赶了过来。 就连家里穷的,也都赶过来看看新鲜。 毕竟听人家说只要两个铜板,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就打算过来看看,看看什么个情况。 所以这就造成了,早早的就有人过来蹲守了。 掌柜和店小二还没开门,就只是出去溜了一圈买早餐,结果就看到了客栈的正门排了很长的队,直接把人惊住了。 不过又觉得很合理。 要是他们知道,镇长有这么一家2个铜板的店话,他们也会早早的过去排队购买的。 二人急忙从客栈的后门走了进去。 等他们进去之后,看到有护卫醒来,就把这事给说了。 护卫听了之后,也说什么。 昨晚村长还有那几位夫人可是几乎通宵,天微亮才回去休息。 所以能晚一点开门就晚一点开门就是了。 “开门吧,昨晚店里的货阿姐都给补足了,后院暂时借用当做库房里的货也都准备的足足的。咱们只要维持秩序,防止一些人在店里偷东西之外,也没必要让阿姐她们操心。”这次跟着随行的是季星洲以及凤家的凤栖止两位少年。 他们昨晚早早的就被阿姐赶回房间补觉了,所以今个一早精神头还很不错。 如今季星洲和凤栖止两位少年主持大局,安排好一些事情之后,就准备开门。 当然了,根据店里的情况,昨晚就就看到了后院很大的一块场地。 直接是四五百平方大的后院,场地很大。 所以今天很多人都可以去后院那边选东西。 守住前后门,等人出来结账就好了。 紧接着就开始打开房门,放人进去。 从前门进去,后门结账出去。 这就节省了不少时间。 等看到门开了之后,那些早已等待不及的人,眼睛都亮了。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贴在店里面。 再三询问,店里的东西真的每样只要两个铜板后,这些人的眼睛变的贼亮。 随后冲了进去。 看到轻便的水桶,要。 很喜庆的脸盆要,这个做陪嫁就很不错。 当然了,有两个货架,是专门针对新婚用品放在上面。 还有很颜色很正的红蜡烛,上面还有描金的红双喜,喜庆的很。 脸盆,水桶,子孙桶等等,看着就很不错。 除了之外,炒菜的铲子,水舀等,都有很多。 还有不锈钢的盘子,盆子也是不少。 也有铁锅,不过这铁锅肯定是不可能就两个铜板了。 所以是会被单独的放在另一边,大小型号,各种形状的都有。 根据锅的大小,价格也不同,但是最贵的也就是八九百个铜板。 看起来还是很不错了。 不过锅大家都很少去看,因为主要都是冲着两个铜板来的。 比起几百个锅,肯定是2个铜板更划算。 想着,大家都开始疯狂购物。 就是兜里没几个钱的,都恨不得在这里买买买。 季如歌醒来,出来转了一圈,面对这样的热闹,满意的点点头。 她就知道,任何人都拒绝不了两个铜板的诱惑力。 在前世,两元店放在任何一个地方,生意都火爆的很。 开一家火一家。 之前两元店的质量可能还不行,但是随着工业会的进步,还有经济萧条。所以在质量上都进步了不少,两元店里就能买到不少好东西。 反正自己就在这里开个几天,让大家过过瘾,体验一把两元店购物的快乐。 “你们拼什么抓我?来人啊,救命啊,欺负人拉……” 季如歌打算上二楼的时候,就听到店里传来一阵躁动,接着就是各种尖锐的叫声。 随着他的吵闹,四周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大家都停下买东西,好奇的看着事发地方。 就瞧着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老太太,躺在地上放声叫嚷。 身边还跟着两个瘦弱的女孩子以及一个肥嘟嘟的男孩子。 男孩子肚子鼓鼓囊囊的,地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被撕毁拆开的玩具。 发生了什么情况,大家一目了然。 显然是这个孩子,在没有花钱买单的情况下,就把店里的玩具给拆了、而眼下,这婆子显然是不愿意买单,打算无理取闹。 第1056章 抓起来 面对这样的无赖,季星洲直接命人把小胖子给捆了起来。 那老太太见状,当即就不要。 他们家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孙子,平日里护的就像心肝一样,疼的很。 现在看到他被人抓起来,老太太当即就不乐意了。 嘴里喊着叫着。 就连胖子也在整理挣扎。 但是季星洲他们这些人是会武的,堵住孩子的嘴,直接挂在门口的高处。 然后专门有一人说出这祖孙干的什么脏事。 婆子那边也没落得好。 直接捏着老婆子在她身上使劲抖了抖。 就听到叮叮当当的,老婆子身上刷刷的就落下不少东西。 在场围观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直接惊住了。 然后上下打量着那老婆子。 我的娘啊,她身上藏了那么多的东西?她是怎么做到的? 两个铜板一样东西,这身上装的少数也有三四百个铜板。 也太厉害了,真是能装啊。 看着老太太脚底那一堆的东西,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众人都呆住。 然后纷纷手指着那祖孙两个人,骂他们不要脸,丢人现眼的东西。 莫名的连他们都觉得丢人,抬不起头来。 人家是游商就是想在小镇上的庙会赚点银子,结果好家伙。 人家就卖2个铜板一样东西,还能有人去偷。 简直不敢相信啊。 再看那肥猪一样的孙子,还有旁边瘦巴巴的女孩子,穿着补丁的衣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也太埋汰了。 人群中也有认出他们祖孙的人,看到他们祖孙手指指点点的。 “这人是俺们村有名的难缠老虔婆,去谁家都会顺走一些东西。连带她带出来的孩子都跟她一个德行,雁过拔毛,走过路过就没有空手的时候。哪怕经过人家菜地也要拔颗菜,简直就是个毒瘤。” “哟,还能是这样的呢?这什么德行呢。”四周的人,听到同村的人这样说,当即啧啧出声,一起谴责那个婆子。 那婆子眼看着局势对自己不利,眼珠子一转,就要求饶,表示知错了,求季星洲给他们一个机会。 东西不拿了,让他们走。 他们也是没办法啊,谁让店里的东西太吸引人,他们控制不住啊。 “控制不住那就断手。”季如歌从店内走了出来,视线落在老婆子的身上,又落在那边口出芬芳,污言秽语不断发出杀猪嚎叫的孙子身上。 视线冷冷的盯上,只是一眼,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令人心惊。 婆子只觉得脖子一冷,忍不住摸了摸脖子。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是心虚的很。 她不满的看向季如歌。 但看出对方不简单,没有骂出声来。 季如歌直接走到小胖子跟前,先折了他的手脚,像个死猪一样瘫着。 在他发出惨叫的时候,又是一根针刺下,直接发不出声音了。 这让小胖子满脸惊恐,身上疼的很,却又喊不出来。 他终于感觉到恐惧了。 直接吓尿了,裤子淋淋洒洒的滴落在地上。 老婆子看到自己的好大孙被折断手脚还发出声音来,嘴里发出尖锐的声音。 “送去见官,告他们偷窃。我不需要赔偿也不需要调解,就让他们坐牢,好好长长记性。”季如歌给了季星洲一个眼神。 季星洲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命人把他们一家子的人全都扭送到衙门。 她的底线就是不和解,随便谁来都不接受。 她不差钱,她报官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吃点教训。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带着一群孩子,为祸乡里。 别人不计较是那些人善良。 但是她不是,反正自己也只是路过。 就算把他们告了,也不怕对方报复。 有种就来,她最不怕的就是有人不服和挑衅。 季星洲听完后,直接把人扭送带走。 那婆子嘴里还在大叫着,显然是不满。 但,无论他们怎么叫嚷,都改变不了会被扭送的下场。 等他们都被扭送到了镇长那边衙门后,将事情的起因说了个清楚,衙差那边直接就把人给扔到牢里去了。 一看这几个祖孙就不像是个好人,都这样了,还在闹呢。 “放心吧,人账并获,他们落不得好。” “我家阿姐说了,不接受和解不接受赔偿,我们不差钱。但是这种行为很恶劣,据说她的同村人就反应他们为祸乡里,偷盗成瘾,只是小惩小戒不足以震慑他们。所以希望镇长严惩,让他们明白年龄从来不是他们的保护符。”季星洲面容严肃的说。 衙差听完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昨个他们就见识到了,人家是真的不差钱的。 所以,说的也不是客气话,的确是要严惩对方的。 再看那祖孙几个人,眼里露出嫌弃。 真是丢人丢到自家门口啊。 人家是外地来的游商,遇到这种无赖小偷,真是有损他们小镇的形象。 视线落在那祖孙几人的时候,都是带着厌恶的。 然后便客气的对着季星洲他们说,一定会严惩,让他们放心。 季星洲见自己的话交代到位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那几个衙差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黑着脸看着那几个人。 朝着他们踹了一脚。压根就没在乎他们年纪多大。 “丢人现眼的玩意,等着被判刑剁了你们的手。” 这婆子再横,也是怕官差。 听到要被剁手吓坏了。 抱着他的腿求饶。 “大人不能啊,我家就这么一个金孙,要是剁手以后可怎么办呢?求大人开恩,放过他那吧,你要砍就看她们的。我那几个孙女都是赔钱货,你剁她们的,放过我金孙……” 被老虔婆指着的那几个女孩子,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她们才不想被剁手,奶奶为什么要剁她们的手。 她们都是跟着奶奶逼的,是奶奶逼着她们去偷东西。 为什么现在却要剁她们的手。 小女孩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显然被奶奶的话给吓到了。 没有手她们以后怎么办? 指望爹娘照顾他们,这是不可能的。 “吵死了,都闭嘴。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要你来安排?” 第1057章 夫妻二人反目 镇长那边听到衙差说完事情缘由后,也是黑了脸。 同样的,就是觉得丢人。 真的太丢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丢人现眼的玩意。 人家态度也表明了,不要赔款,不接受道歉,就是秉公办理,让他们付出代价来。 如此,镇长让人喊来老虔婆的家人过来。 老虔婆的家人儿子和儿媳妇也都是村子里的名人。 儿子是吃喝·嫖·赌样样行,甚至还把自己的媳妇借出去,用媳妇的身体赚银子。 她媳妇似乎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只要有人给钱给东西,就愿意跟人家睡。 在村子里的名声都臭了。 但是没办法,人家当婆婆当男人的都不介意,甚至还到处招揽声音,他们生气也没办法啊。 据抓人的官差回来说,他们去村子里找人的时候。 那家媳妇还在跟人在炕上奋战呢,自家男人就在院子里喝茶等着。 看到官差来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媳妇名声打响了,连官差都来光临了。 虽然觉得可能官差玩过之后不会给钱,但是也不敢得罪。 忙笑着站起身迎接,让官差等等。 他媳妇还在里面伺候着别人呢,等结束之后让媳妇里外洗干净,再伺候几位大人。 衙差一听,脸上都露出恶心的神情,这是什么畜生,竟然把自己的女人当成生意来招揽来了? 真是无耻。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让你媳妇快点收拾好,莫要耽误我们的时间。”说完就催促男人快点,不要耽误他们的时间。 男人瞧着衙差很严肃,一本正经的脸,心里打起鼓。 然后又讨好的笑着,请他们坐下来喝茶,里面马上就好。 衙差听完,更是觉得恶心。 等到里面的动静好不容易结束之后,男人马上对着里面扬声收拾一下,有贵客来了。 “我们是衙门里的公差大人,可不是什么贵客。” 听着男人的话,衙差脸色一黑,当即纠正。 男人听后,嘿嘿笑了笑,表示说习惯了,是大人,是大人。 然后又催促女人,快点,不要磨蹭了。 不多会,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长相猥琐,又很老的男人一脸满足的提着裤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之前还在女人的胸口抓了一把,冲着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嘴巴一张,满口的大黄牙,牙龈四周还是黑乎乎的。 看的衙差,都觉得恶心。 也得亏里面的那个女人下得了口。 女人似乎习惯了,对着老男人娇滴滴的笑了笑,冲着他抛了个媚眼,目送对方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这才看向院子里的大人。 瞧着几位衙差身强力壮,模样周正,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这是极品啊,想不到她也是能吃到好的了。 “大人……”女人拖着长长的尾音喊着,手要放在衙差的身上。 衙差看到后,吓的后退几步。 “休要胡来,我们是来办差的。”说完又将腰带紧了紧。 好一个孟浪的女子,恬不知耻。 “把衣服穿好,要是再胡来,抓你们去衙门。”办差的大哥,面无表情的对着二人说。 许是看出这些人的神情认真,不似作假。 男人和女人这才稍稍整理衣裳,询问大人来此目的。 他们又没出门招惹是非,没道理惹来衙差上门来。 至于村子里的人?里面多少男人都是背着自家媳妇来尝荤的,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 能来找她们的,肯定不是因为他们私生活不检点这件事。 只要自家男人不告,官府的人来了也没办法。 所以她很好奇这些人来找他们夫妇二人是因为什么。 等他们正色之后,衙差这才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 那就是自家的娘还有孩子们全都抓到了衙门里。 因为偷盗,人家那边说了。 不接受赔偿,也不接受道歉,就是要按照律法处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都逃不掉要被砍掉手的下场。 一听这话,夫妻二人当真坐不住了。 他们可以不在乎老虔婆还有女儿们的下场,但是儿子的不能不在乎。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被剁了双手可怎么办呢。 “你娘怎么回事?是短她吃喝了还是亏了她?自己偷东西也就算了,还带坏我的儿子,现在要被砍手了,你满意了。”妇人抬起手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对他低吼着。 男人被打的脸都歪到了一边,反应过来之后也是打自家媳妇。 “给你脸了,千人骑万人睡的小·娼·妇还敢打老子,老子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说完扬起手,朝着对方的脸狠狠甩过去,接着就是拳打脚踢。 女人被打的惨叫连连,接着也跟着发疯的朝着男人打去。 “老娘千人骑万人睡还不是你个绿王八领着来的?哪个男人有你能耐,把自家媳妇送到别人的床上去。我是·娼·妇你踏马就是个千年王八万年龟,大哥别笑话二哥。” “住手,你们都住手。”衙差没想到这二人直接打了起来,上前打算拉架。 结果这两人打的太狠了,谁也不放过谁。 互相抓扯着头发,专朝对方身上脆弱的地方打,掐,看起来很惨的很。 “头,怎么办?”跟着头过来的年轻衙差,也没料到会遇见这种事,当即求助的看着自家老大,朝着他看过去。 老大站在旁边没反应,就让他们互殴,打,狠狠的打,看能打到什么时候。 打死打伤,那都是他们活该。 最后两个人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没了力气。 为首的衙差老大这才抬起手,大手一挥命人把他们带走。 镇长那边也请了季如歌过去。 按照律法,这些人偷盗,情节严重者是要剁手坐牢五年的。 结合他们在2个铜板店里的折损物品还有偷盗的,折合下来也是有一两多银子了。 然后这尴尬点就出现了。 剁手的起码得在十两上下。 而现在只有一两左右的话,可能达不到剁手的结果。 “那这一两会怎么判?” “杖则二十,罚金翻倍并且按照原价赔偿十倍。” 第1058章 都去修河堤 只是罚钱,季如歌觉得对付这种人没什么威慑。 会让他们觉得,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 而且这些人,也不像是心甘情愿愿意拿出银子的人。 “大人觉得她们有银子?”季如歌看向镇长,疑惑的看着他。 镇长轻抚胡子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凝。 钱?他们家的情况,镇长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不可能有什么银子赔偿。 “那依你的意思是?”镇长听完后,虚心请教。 季如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脸上的笑容微冷。 “没钱那就用劳役抵扣,没个三年五年的就别想出来。” 镇长听完后,眼睛都直了。 然后眼中露出笑意,连连点头。 “这个倒是个好主意。眼下夏季马上要进入雨季了,朝廷征集人去修河提,他们倒是可以过去。”镇长越想眼睛越亮。 对着季如歌连连点头:“可以,就按照这么办。” 至于那边河堤结束之后,又会开始修城墙,两者做完之后就送到矿场去。 总会有源源不断的活等着他们一家。 相信,几年之后,这一家子会洗心革面。 而这一家子,果然听说要罚金还有赔偿银子的时候,耍起了无赖。 各种不配合,不愿意。 对于这一家子的各种不配合,镇长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手一抬,直接就把人带走。 既然不愿意出银子,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直接就给带走了,一家子谁也没放过。 老虔婆见自己从牢里带不了出来,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家的儿子。 “老娘早就说了,只要咱们没银子,这些官差对咱们也没有办法。”说完得意的摇头晃脑,脸上尽是得逞的笑意。 儿子和儿媳在旁边笑的开心。 不花银子好,不然掏出去要快二十两银子呢、自己就是躺在床上不休息,也得小半年呢。 那自己还能活吗? 肯定活不了的。 “还是娘聪慧,不然咱们家倾家荡产也赔不了那么多。” 老虔婆满脸的得意:“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咱们只要咬死不赔钱,亮他们也不能把咱怎么着。” 一家人欢喜的连连点头,非常赞同他娘说的话。 不知不觉间,他们被带到了修河堤的地方,而不是回家的路。 一家子直接傻眼,去找衙差问个明白。 衙差上下打量着他们,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不赔银子,那就劳役。今后的五年,你们慢慢的熬吧,只要熬不死总有机会出去的时候。” 衙差说完,压根不给这些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去找负责修河堤的头,将情况说了一遍。 那领头视线落在那一家子身上,从鼻音中冷哼一声。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衙差交代完之后,转身就走。 看着衙差走了,那一家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脸色慌乱,伸出手朝着那几个离去的衙差伸出手。 “别走,大人你别走啊。” 这一家子人要追上去,尤其是老虔婆的腿脚特别利索,跑的很快。 凌空一个鞭子抽在老虔婆的后背上,疼的老虔婆躺在地上打滚,身上都是泥土和草屑。 嘴里刚发出惨叫声,接着又是一鞭子抽下去,疼的老虔婆麻溜的起身,要跑路。 结果无论她怎么跑,都能精准的抽到,抽到后面,老虔婆都不敢乱跑了。 求饶的看着领头的,不要再抽了。再抽她就要被抽死了。 领头却是冷笑一声:“哼,还想在我这里刷心眼,瞎了你们的眼睛。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由得你们胡来的地方?” 说完视线落在老虔婆的身上,老虔婆不敢再做什么幺蛾子的动作。 “镇长那边发话了,你们偷盗证据确凿,罚你们银子你们说没有,那就在这里修河堤,修完河堤修城墙,城墙修完就去矿场,总之要罚你们劳役五年,接下来这五年时间里,希望你们好好活下去。” 听到这话,这一家子直接慌了。 什么修完河堤修城墙,城墙修完还要去矿场。 五年?这是要把他们累死啊。 想到这里,一家子彻底慌了,再也没有沾沾自喜。 而是求到了头头面前,求他开恩。 银子他们愿意给,倾家荡产也愿意给了。 “人家不要银子了,说要给你们个教训。让你们好好洗心革面,改造一番。” “大人,大人,偷盗的是我婆婆,跟我们夫妻二人没关系啊。为什么要把我们也抓进来?”儿子和儿媳一听要留在这里做苦役,就不乐意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能吃苦的人,又怎么可能愿意留在这里呢。 显然,领头的懒得跟这家人废话,全都赶去修河提去了。 还不想去的,直接鞭子伺候。 在这里,压根就没有她还是个孩子什么的说法。 只有一视同仁,谁要是闹,鞭子伺候。 季如歌那边已经知道了那家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等他们离开小镇上的时候,听说那一家子现在在修河堤那边乖顺的很。 一个个干活利索的很,就怕鞭子抽在身上。 那几个孩子也都改变了不少。 不过依旧没有放过他们,还在改造中。 不过对于那就一个女孩子,倒是稍稍照顾了一些。 让她们负责伙食,但有一次这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把有毒的蘑菇放在锅里,熬成粥,让不少人上吐下泻,都出现了中毒反应。 好在负责盯着修河堤的那些衙差,跟这些人不是一锅吃饭,避免了中毒。 但由此脸色也很差。 原本看在女孩子的份上照顾,结果倒好,差点把他的人都送走了。 直接就让她们去做别的差事。 至于那个小胖子,几天时间,迅速消瘦了不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不止一圈。 一开始还哭过闹过,结果换来的是鞭子和打骂,也不敢闹了。 后来休息的时候,又对着自己的奶奶拳打脚踢,怪自己现在这样子都是奶奶的错,是她害了自己。 领头的直接就在旁边看着,乐意看着他们狗咬狗。 “打,狠狠的打。” 第1059章 谢礼 几次下来之后,胖子总算识时务了,再也不敢冒出头了。 一下子就乖顺了不少。 哪里还敢闹什么幺蛾子,只求衙差不要再来找自己麻烦了。 季如歌知道这些消息之后,也只是笑了笑,随后不再过问了。 相信,假以时日,这一家子一定会洗心革面了。 如果还不能悔改,那就一直劳作下去好了。 总会有一天,让他们都老实起来。 季如歌他们最后一天的时候,生意是空前的爆火。 掌柜的看着他们要走了,一直都不舍。 这几天他帮着卖货,也是赚了不少跑腿费,只是几天的时间就赚了好几两的银子。 整的他都不想开客栈,想跟着对方赚一笔。 实在是没遇到这么大方的老板,给的钱可是大方爽快的很。 甚至临走的时候还送给自己不少好东西。 这不,夏天到了。 直接送了好几个西瓜,那西瓜又大又圆,打开之后甜的很。 对方直接送了十个大西瓜,还给了两箱喝起来好像嘴里在跳舞的饮料,甜的很,好喝的很。 说是送给自家孩子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身漂亮的衣服,是送给自家妻子还有儿子,女儿的。 尤其是妻子和女儿,那衣服好看的很,穿在身上像个小仙女。 关键是很凉快,在这个炎热的夏季里面,穿上这么凉爽的衣服,别提多舒心了。 不说掌柜的,就是店小二也得到了一样的礼物。 喜的店小二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都恨不得要跟着季如歌走了。 这老板实在是太大气了,喜欢这样的老板。 不像…… 店小二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掌柜的。 别说,要是没对比的话,以前还觉得掌柜的不错。 但是这么一对比下来之后,就觉得吧,人比人,比死人。 瞧瞧人家这老板,多好,给钱,给礼物多大方啊。 “谢谢,谢谢。”店小二开心的道谢。 季如歌却是摆手:“这几天也是着实辛苦你们二位了,这些东西是谢礼,你们就不必客气了。” “是是是,只可惜你们这么快走了。”掌柜的有些依依不舍。 自己的客栈冷清的很,遇上这么一群人,每天热热闹闹的。 而且自己的客栈知名度也打开了不少。 若不是客栈被这几位包了,只怕客栈也都要被人订满了。 即便如此,现在他这个客栈也是被人预约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自己也会很忙。 且,这位季老板还给自己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说是以后可以当做客人入住客栈的礼物。 这样一来,很多人就会冲着这礼物,选择下一次还会来这里。 首先送的就是洗漱四件套。 小瓶装的洗发水,沐浴露,洗脸皂还有小镜子和梳子以及牙刷和牙膏。 这一套都是便携式的,一套用个六七天是足够的。 而且季老板建议是没入住一间房,都提供这个洗浴套餐。 如果入住时间久的,可以提醒客人及时更换。 除此之外,还配备了一次性的拖鞋和洗浴的毛巾。 这些毛巾吸水性很好,用来擦拭头发还有沐浴都很好。用完这个之后,清洗消毒就可以再次使用。 这个,掌柜的也都一一认真记下。 他觉得这个很好,季老板提供的这个办法的确很不错。 要是自己处理得当了,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源。 这些东西,季老板给自己了足够的货物。 他在后院单独有几件库房,都用来存放这些东西了。 而且季老板说了,如果东西快要没了。他可以派人去北境那边传话,会安排人来给他们补货的。 至于东西,看在掌柜这次帮忙的份上,一直都会给予优惠价。 这些价格嘛,虽然算起来的确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但是吧,这钱花得值,花的应当。 所以掌柜的觉得有些钱该花还是得花。 除了这些东西之后,还留了不少漂亮的串珠坠子,可以当成客人离开的礼物以及小瓶的香水。 “多谢季老板,多谢季老板。”掌柜的知道后,连连道谢,冲着季如歌练练道谢。 季如歌笑着微点头,随后带着人离开。 她们是趁着天不亮,离开了小镇。 掌柜和店小二一直送到小镇的城门口,与对方依依不舍。 “我们这次去南方,等我们回来,给二位带一些南方的特产。”季如歌笑着对掌柜和店小二说。 二人听后,大为感动,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那我们就等着你们回来。” 掌柜和店小二抬起手,与对方摆手。 目送季如歌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之后,这才转身回去。 他们是何其有幸,竟然在这小小的镇上遇上了这么好的人。 他们的运气也真是太好了。 “掌柜的,与人为善就是与己为善,你说的这话太对了。”店小二突然说了一句。 掌柜的听完后,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与人为善就是与己为善。对别人行方便就是对自己行方便,你看,咱们这次不就是撞大运了,遇上了好人。”掌柜的说完后,也是一阵的感慨。 店小二听后,连连点头,对掌柜所说的话,十分的认可。 可不就是,若是掌柜的像一些客栈的掌柜刁蛮,找麻烦,怠慢的话,人家也不会搭理他们,更是对他们诸多照顾了。 所以说啊,做人还是要善良一点。 这不,好运就来了。 店小二心里无限感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也要向掌柜的学习,多做善事,无论对谁都要善良一些,说话客气一些。 可不能做出哪种狗眼看人低的事情。 “这几天你也是太累了,就放你一天,回家好好歇息歇息。”回去的路上,掌柜的对电销而说。 店小二听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累,不用休息。 掌柜的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蠢啊,不给你放假你怎么有空回去把东西带给家人?” 店小二摸了摸脑袋,嘿嘿傻笑了几声。 对哦,他给忘记了。 那位季老板可是给自己送了不少好东西呢。 第1060章 借住村子 一行人继续南上,不管是夫人还是孩子们,一个个都坐在车里数银子、对,数银子。 数他们这几天盈利的银子。 自从尝试摆摊之后,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的好。 夫人们那边发现被人碰瓷被惩治之后,接下来的几天,生意并未受到影响,反而越来越好。 而且靠着口碑上去的,以及她们承诺的假一赔十。 如果有任何问题,她们愿意十倍赔偿。 且就在衙门门口摆摊售卖,直接告诉大家。 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随时去告。 就是靠着这种过硬的态度,生意很好。 口碑好的很。 孩子们那边也是赚了不少,无论是气球还是奶油胶做出来的潮玩,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后期他们还听从季姐姐的建议,搞了一个dIY石膏涂色,因为大小不同价格便宜,更是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要不是他们年纪还小,多少他们都愿意不睡觉的连轴转赚钱。 实在是赚钱太香了,她们喜欢看到银子掉进箱子里哗啦啦的声音。 虽然他们这些人从来不缺钱,但是,谁会嫌弃自己赚钱的时候呢? 那赚的可真的是太香了。 “这些钱你们打算怎么花?”大家一起下车聚餐的时候,季如歌听说这些孩子们手里赚了不少钱,有些好奇的问。 几个孩子想了想,便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 有的表示存起来,留给自己娶媳妇用。 此话一出,惹来四周大人们善意的笑容。 孩子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微红着脸,但还是强忍着羞耻心,表示自己努力赚银子就不用爹娘为自己身上花银子了。他还要赚更多的钱,孝敬爹娘。 给爹买喜欢的宝刀宝马,给娘买漂亮的首饰和衣服,让娘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听的亲娘眼泪汪汪的,感动的泪眼婆娑。 有的是表示想用这笔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就不用找父母要钱了。 也有吃货小胖子,表示要用这个买好吃的。 路上看到有什么好吃的,就买好吃的。 眼看着娘亲脸色不好,马上又说,也会给娘买,才算是解决了一次危机。 孩子们都在无忧无虑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大人们也没有去阻止。 这是他们赚的银子,他们有权利支配。 想要怎么花,都是他们的自由。 季如歌觉得小孩子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能把他们的话当真。 但是也知道,这些孩子是不会胡乱花钱的。 嘴上说的可好了,可是要花自己赚的钱,那比割肉还难受。 大概率这些孩子们,会把自己赚的第一笔银子存起来。 季如歌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一行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南下。 果然,到了下一个城镇的时候,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抠门的很,连个糖葫芦都舍不得自己花钱买。 直接把她们的娘亲给逗笑了。 孩子们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她们现在只想着护住银子。 银子好不容易赚的,她们可舍不得花。 瞧着之前还在车里豪言壮语的,这会买个糖葫芦都舍不得花钱的几个孩子,几位夫人手指轻点,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倒不是取笑孩子们,而是觉得她们的反应怪有意思的。 想着,手下的动作也不减。 直接喊来卖糖葫芦的,把整个糖葫芦都给买了,让他们分着吃。 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嘴里喊着娘亲,姨姨,嘴巴可甜了。 接着又行驶了几天,临近晚上的时候,找了个一家庄子,借宿。 农庄上的人,瞧着这些人衣着不俗,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直觉是贵人,也是他们不能招惹的。 马上就有村子里的里正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出现这么一伙人,里正有些紧张。 听说他们是路过的游商,因为天色晚了,打算在这里借宿,里正明显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冲着那件事来的,那就行。 只不过他们村子很穷,很颇偏僻,家家户户的条件都不是很好。 季如歌表示只是借宿一宿,是个干净的地方就好。 然后表示愿意出钱租住一晚上。 里正身边也有一些村民好奇的围着。 听说借住一晚上有钱给,这些人的心思明显活络起来。 纷纷上前,热情的邀请季如歌一行人去她们的家住。 里正瞧着自家村民那不值钱的样子,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接着就开始驱赶他们。 “去去去,就你们家那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地方,还好意思邀请人家去住?” “当老子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呢?一个个眼皮子浅的玩意,都滚滚滚。” 里正抬起手挥了挥,然后选了爱干净的几家,这几家又是相邻的,且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孤儿寡母的,日子过的艰难。 然他们去住这几家目的也是照顾他们,手里多了一点收入,不至于一个铜板难死人。 多的,里正也帮不了那么多了。 他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希望他们能理解不要怪他了。 被选上的几户人家,对村长是感恩戴德的。 他们都明白村长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帮他们呢,他们又怎么可能怪村长呢? “人住进来了,但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们心里有数。”里正压低声音很小声的对着他们说了一句。 听到里正的警告,这些人连连点头,表示他们记下了,绝不会胡乱说话的。 村长听了,很是满意的点头。 “行了,把房间打扫干净了,人家说了床铺是有的,你们就不用准备了,记得把房间打扫干净就成。” “里正放心,我们肯定会打扫干净的。”说着就喊着自家孙子一起送走里正,然后就开始准备把房间擦拭一遍。 这时,老人的孙子,约莫有十三四岁,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但是样貌却是出奇的好。 那张脸在这个破败的土坯屋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自家孙子优秀的样貌,老人眼中露出继续黯然。 然后拍了拍他的手:“别多想,奶奶就是不要这条命也会护着你的。” 第1061章 可怜的祖孙 少年的眼圈翻红,恨不得现在就拿刀划花自己的脸。 无论男女,有时候样貌太出色就会给自己还有家人带来麻烦。 “奶奶,大不了我跟他同归于尽。”少年还处在变声期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决然。 却不想这句话说完之后,脸上就被重重甩了一巴掌。 接着就看到他的奶奶赤红着眼睛,浑身颤抖的看着他。 少年当即紧张的看着自己奶奶。 “奶奶你别激动……” “你让奶奶如何不激动?你要去做什么?你要去死?我辛辛苦苦的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可是,可是我如果让我妥协,我宁死。”少年牙齿咬的咯咯响,对着自己的奶奶说。 “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还能有什么办法?他人是谁,奶奶还不清楚吗?就连县令都不敢得罪,我们又如何得罪的了?” 听到少年说出这样的话,老人家哭的伤心。 捂着嘴,心疼的摸着自己孙儿的脸。 “我的辰儿啊,怎么会如此命苦?为什么,要让你摊上这件事啊?” 顾奶奶抱着自己的孙儿伤心的流泪。 她的哭声悲伤带着绝望,引来附近的邻居探头出来查看情况。 瞧着是顾奶奶抱着顾辰哭泣,只是稍想一下就知道事情的缘由,忍不住为这个祖孙二人叹气。 哎,也是个可怜的祖孙二人。 这顾辰并非是顾奶奶的亲孙子,顾奶奶儿子上山抓猎物,不幸遇见老虎,被躲避老虎失足坠落山崖,死了。 噩耗传来,顾奶奶的儿媳那会还怀着身孕,接近临产得知这个噩耗之后,直接一尸两命当场就去了。 顾奶奶差点也跟着去了。 大家都同情顾奶奶的悲惨。 年轻的时候,刚生下儿子,老头子出门一趟,不幸被有钱的贵人出门驾驶的马车发疯给撞死了。 死了也就丢了几两银子就算了。 年纪轻轻的把孩子抚养长大,娶妻生子结果儿子又遇上那种事情。 接着儿媳和孙子一起都没了。 真真凄惨的很。 大家都以为这顾奶奶是撑不过去了。 结果,还真是。 这顾奶奶觉得活着无望,不如去地下跟自己的男人还有儿子儿媳他们团聚。 就想去跳河,结果那天巧了。 河里飘着个木盆,木盆里面传来孩子微弱的哭泣声。 顾奶奶一听,顾不上自己寻死了,忙去抓住木盆。 看到里面哇哇哭泣的孩子,顾奶奶就打算给他找个人家养着,自己继续死。 只是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容易。 也不是谁都愿意养着的。 最后顾奶奶只能咬牙自己养着,把这个捡来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孙子。 还找村里读书的童生给他取名叫顾辰,希望他以后如日月星辰般。 这十多年来,祖孙二人相依为命,顾辰也是个好孩子,一直都很孝顺。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顾辰的容貌越来越出众。 无论男女,长相出众尤其还是在一贫如洗的家中,并非是个好事。 这不,顾辰前几日采药去县里卖药,被人盯上了。 哎…… 四周的邻居听着顾奶奶那哭声,心里也是一酸,这也太命苦了,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呢? “里正稍后就带着客人来了,你们祖孙二人怎么还哭上了呢?快别哭了,要是让客人看到,还以为是不待见他们呢。”隔壁的婶子推门,对着顾奶奶和顾辰说。 语气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说的很有道理。 顾奶奶听完这话,果然是不敢哭泣了。 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忙让顾辰去收拾房间,把桌椅板凳还有床全都擦干净了,另外再少点热水。 等顾辰被支开之后,那隔壁的婶子还没有走。 等到顾辰走远了,这才将顾奶奶领到一边去。 对她说:“机会来了,你可别错过了。” 顾奶奶听到这话,蒙住了。 有些不解的看着隔壁的菜花婶子。 “什么机会?什么别错过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菜花婶子白眼一翻,看着顾奶奶:“你不是担心你孙子吗?我听里正说,这些人是游商穿着讲究,手里是不差钱的。倒不如你找个机会,让人收留你家顾辰把他带走。就算跟着跟着那些游商做个下人,也好过那啥是不是?” 菜花婶子没有明说,但是顾奶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这让她心思微动,看向菜花婶子。 “可以吗?万一人家不要……” “顾辰这孩子乖巧又听话,模样也端正,应该会要的。再说了,你都没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了呢?” 菜花婶子的话,倒是让顾奶奶眼前一亮。 是了,不是她自夸,自己这个孙子可厉害了,看什么都是过目不忘。 她没钱给这孩子送去上学,这孩子就蹲在私塾外面偷听,竟然比在学堂里那些学生还要好。 这让私塾的先生很惊喜,也珍惜这么厉害的学生,破例收了。 他学习很刻苦,比其他的孩子都要刻苦。 十岁就过了童生。 眼下,就要进行秀才考试。 却不巧遇上了这种事情。 顾奶奶心疼的看着孙子,都是她没用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留在这里,顾辰是躲不掉的。若是离开这里,跟着游商走了,对顾辰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菜花婶子说完,就走了。 她家的房子也被里正借用了,她也得抓紧烧热水,里里外外都给打扫干净了。 可不能让人觉得她邋里邋遢,埋汰的很。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就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接着这几家好奇的探出头,就瞧着几辆很奇怪的大车子停在门口。 车门刚打开,就从里面蹦跳几个年幼的孩子。 他们眼睛好奇的张望着。 接着就瞧着个高的人,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 瞬间四周都跟着亮了起来,如同白昼。 直接把附近的村民还有跟着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都给惊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好厉害,好神奇。 怎么会有东西比蜡烛,比油灯还亮? 手里拿的确定不是太阳? 第1062章 你可别做傻事 接着几位夫人陆续的从车内走了出来,她们眼睛落在这些房屋,并未露出嫌弃的意思。 这地方,也就是指借住一晚上,瞧着院子里虽然是土地,但是也是干干净净的。 并没有什么脏乱的情况。 那些村民瞧着这些夫人,少爷还有小姐们一个个的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个漂亮的都好像天上的神仙,眼睛都看直了。 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小孩子,就好像是观音坐下的金童玉女,好看的很。 在场的人,都一个个眼睛看着。 “季姐姐,你快下来啊。”几个孩子好奇的张望着四周,发现不少人看着她们。 这让他们有些紧张,不由得回头冲着车内喊道。 季如歌在里面应了一声,随后走了下来。 她出现的瞬间,四周能够清晰的听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不少人,看着气质更出众,更漂亮的姑娘出现时,眼睛都看直了。 乖乖,这群人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阿姐,今晚就在这里落脚了?要不要给你在院中搭个帐篷?”季星洲走上前,刚才他打量了几个地方,家家都差不多的。 这里并没有什么富庶的人家,看起来都比较穷。 土坯,石头房子已经算是最好的人家了。 还有茅草屋的。 季星洲担心阿姐会在这里住一晚上不习惯。 这样的低矮房屋,阿姐真的能睡的好? “无碍,只是借住一晚上。再说了,咱们出来就是体验生活的,再不好,能有当初咱们在刘芳路上的苦吗?”季如歌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听到季星洲这话,表示她不介意。 反正自己很多时间里,都是躲在空间里睡觉的。 外面是什么环境,还真的影响不到自己。 不过,想到其他人。 季如歌让季星洲稍后拿几个空调扇给那几位夫人,虽然晚上比白天温度低一下,但还是很热的。 尤其是房屋低矮,情况更差。 所以有个空调扇会好一些。 季星洲听了季如歌的话,没在说什么。而是低着头反思了一下,然后表示知道了。 季如歌抬起手,示意他去安排下去。 自己转一转。 “阿姐你要住在哪家?”季星洲随口问了一句。 季如歌视线扫了一圈,然后一眼看到在人群中有些局促,身上穿着不少补丁,满脸都是沧桑和憔悴,眼里似乎带着故事的一个老妇人,神情一顿。 然后走到老婆婆的面前,询问她家可有空房子,她借住一晚,会付租金。 老婆婆神情有些紧张,紧张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实在是眼前的人儿太好看了,气场也很强。 一时半会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旁边的菜花婶子见状,急坏了。 急忙上前直接抢先开口了。 “有的,有的,这位是顾奶奶,她家中就有一个孙子。别看这祖孙二人,都很讲究,爱干净的很。贵人进去住了,保准连只老鼠都见不到。”说着就指着身后的房子:“这顾奶奶早先儿子还在世的时候,是个争气的。给家里盖了这么大的房子,是咱们村里难得的石头屋子呢。” 季如歌顺着她的话,朝着眼前的房子张望。 刚才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倒没注意到这边的房子。 这个房子倒是很大,院子也不小。 但是院子就有两百平方左右,房子是石头屋子。 足有三间大房,一边两侧各有两件偏房。 而此时另一侧的偏房里散发着微弱的亮光,能看到炊烟升起。 想来有人在那边烧柴火。 “那我就住在这里吧。”季如歌看了一眼之后,当即就有了决定,然后示意顾奶奶前面带路。 顾奶奶见贵人愿意住在自己的家中,也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的姑娘瞧着很年轻,而且身边的人似乎都听她的话,看起来很是不一般。 如此的话,或许…… 顾奶奶随后又把这个要命的想法甩了甩头。 不行不行,她不能把这样的麻烦带给贵人。 贵人是无辜的,没必要被牵连进来。 菜花婶子那边也顺利的有人进去住了,家里有自己的孩子照顾着,她也就不着急了。 先把那边安排妥当之后,就来顾奶奶这边看情况。 然后扯了扯顾奶奶的袖子,询问她是怎么想的。 顾奶奶却是摇了摇头。 “人家只是来借宿一晚上的,我不能那样做,太缺德了。” 菜花婶子听完后,一噎。 觉得她说的又道理,但是吧,如果错事这样的机会,那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别了,这就是命吧。”顾奶奶轻声叹道。 “啥?你该不会妥协真的要把辰哥儿送过去吧?那辰哥儿可就毁了……”菜花婶子听完后急了。 她们家与顾奶奶是邻居,也算是从小看着顾辰长大的。 甚至顾辰小时候还喝过菜花婶子的奶水呢。 菜花婶子对顾辰也是很疼爱的,自然不想顾辰落个那样的下场。 孩子还难么小,真要是被那个畜生给……那辰哥儿还能活吗? 她都不敢往下想。 顾奶奶眼里透着坚决。 “不会,我不会让他落个那样的下场。”姑奶奶声音很坚定。 自己的孙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这些年来若不是辰哥儿陪着自己,她早就陪着男人还有儿子他们去了。 又怎么会舍得让辰哥儿被那畜生糟蹋。 她不会让辰哥儿受委屈的,她会与对方同归于尽。 “你,你该不会要做什么啥事吧?”菜花婶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随后又是满脸急色:“我说婶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家辰哥儿是个什么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别看他平日里听话的很,但是性格也是执拗倔的很,要是让他知道,你想过他会怎么做吗?” “你真要是为了辰哥儿跟那畜生同归于尽,辰哥儿也不会独活的。”菜花婶子着急了。 “婶子,你可真不能做傻事啊。” “你在给我们烧热水?”厨房那边,季如歌好奇的朝着偏房厨房看了一眼。 就瞧着一个身影蹲坐在灶台前烧柴火,在火光中,少年的脸型看起来很立体。 听到声音,少年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朝着季如歌方向看去。 第1063章 帮忙做饭 许是觉得视线不是很好,季如歌从袖中摸了摸,然后拿出一个东西来,瞬间房间亮如白昼。 少年甚至有些不自在的下意识抬起手挡住眼睛,等适应了亮光之后,这才放下。 而他放下,看到桌上多了一个像球形的东西,那里面散发着很亮的光源,好像把天上的太阳装在了里面。 “你在煮饭?”季如歌鼻尖动了动,并未闻到什么饭菜的香味。 顾辰愣了一瞬,这才看清楚站在眼前女子的模样。 她长的真好看啊,就好像画像里仙女。 比先生收藏的仙女图还要好看。 顾辰的脸微红,随后觉得这样直视人家有些不礼貌,慌忙低下头。 “没,里正说有人来借宿,我想着你们应该奔波一天会很累,就烧了热水给你们。”顾辰解释着。 季如歌听完后点了点头。 然后喊来凤栖止,外面不多时传来脚步声。 “阿姐,何事?”凤栖止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询问季如歌。 季如歌视线扫了一眼厨房,对着凤栖止说:“这几天大家都风餐露宿的,你去车里拿一些食材,待会请这里的人帮忙做一些地方美食,咱们一起吃一顿好的。” 凤栖止应了一声。 “做饭给钱吗?”凤栖止刚要离开,顾辰突然开口。 季如歌回头看他,然后点头:“给,一顿饭一两银子。” 顾辰听完,有些惊讶。 帮忙做一顿饭就给一两银子?这,这赶上他和奶奶半年的开销了。 想了想,我了握拳:“我奶奶做饭很好吃,我从小跟着奶奶,也会一些厨艺若,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既然你和你奶奶会下厨那就麻烦你们辛苦一些,做一些你们这边特色菜。今晚还有明早的两顿饭的话,我给你们五两银子。” “不,不,不,五两太多了,一,一两就好了。”顾辰微红着脸,连连摆手。 说实话,一两银子都多了。 其实不要钱也是可以的。 但是……顾辰的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至少,给奶奶留点银子也好的。 “我说值得就值得了,而且你们要做的饭菜不是一人两人的,而是几十个人的,很累的。这、”季如歌想了想对顾辰说:“对了,院子里那位婶子是谁?我瞧着她人挺不错的,你可以喊她一起帮忙煮饭,多来几个人搭把手,我都给银子的。” 有钱任性,不差钱,季如歌就是这样表现的。 顾辰听后,还想说什么。 结果就看到之前的少年又带着几个人进来。 他们手里提着东西。 白·花·花·油亮亮的大米,还有雪白的面粉。 接着就是鸡鸭鱼肉陆续抬到厨房里。 还有火腿,熏肉,就连比成人手掌都长的虾,不多会,整个厨房里就被塞的满满当当的。 除此之外,还有油盐酱醋各种调料都有。 直接看啥了顾辰。 “这些够吗?”季如歌看向顾辰。 顾辰愣愣的点头。 季如歌唇角勾起。 便让顾辰去喊人。 顾辰听完后,机械似的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就找顾奶奶还有菜花婶子,把贵客的请求说了一遍。 顾奶奶听说只是帮忙做饭就要给一两银子,慌乱的摆摆手,连连说不用不用。 菜花婶子在旁边也惊住了。 不是,做顿饭就给一两银子了吧? 这,这有钱人实在是太任性,太让人眼红了。 不过,她喜欢啊。 做个饭就给一两银子了。 “那,那我让我女儿帮忙客人会不会觉得我贪财?”菜花婶子有些犹豫。 顾辰摇了摇头。 “客人说了饿了,需要快点做饭,所以多点人手是可以的。她……不差钱。”顾辰后面说了一句。 菜花婶子听完后眼睛都亮了。 接着就忙去隔壁院子喊自己的女儿来帮忙了。 顾奶奶也被带到了厨房。 顾奶奶家的厨房很大,足有三十平方左右,空间大的很。 但是锅灶就有三个。 用来做饭最合适。 顾奶奶,菜花婶子她们进到厨房,看到厨房里那些摆放的食材之后,倒吸一口气。 这有钱人吃的这么好的吗? 哎呦,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丰富的食材。 大米都没见过这么雪白油量的。 一看就知道,这吃起来得多好吃。 还有那面粉,真白啊。 鸡鸭鱼肉那些就更别说了。 真的是…… “客人可有什么忌口的?”顾奶奶她们回过神来后,询问。 顾辰摇了摇头。 “客人说吃当地的特色,奶奶和婶婶们,就做咱们当地的特色还有一些日常就好了。” 听到孙子这么说,顾奶奶和菜花婶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拿出蒸米桶,先把米饭蒸了。 接着就开始洗菜,切菜。 又开始弄瓦罐炖鸡汤那些。 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的。 季如歌这会在院子里玩。 无聊中,就让自己的白狼从车内走了出来,在院子里陪着自己。 手里拿着肉,逗着白狼玩。 这白狼是白狼王的后代,白狼王老婆生产的时候,发生难产。 白狼王找她求救,她帮其生产。 然后白狼王嫌弃这个小崽子让自己的老婆受罪了,所以直接把这个狼崽子丢给她了,人家继续过二人世界去了。 也就是偶尔下山回来看一看。 很多时候,都想不到自己这个儿子。 而这个狼崽子对自己的爹娘也没什么好念想的,天天跟着自己。 打小就是喝着虎奶长大的。 因为狼王不给,她找了刚下虎崽的母虎喂了几天,这小崽子壮实的很。 胆子也是大的很。 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已经有三岁孩童左右的身高了,体型好的很。 季如歌逗弄着,院中不知不觉的围着一群小孩子。 他们都好奇的观望着,但不敢靠前。 倒是楚夫人蔡夫人那几个孩子,胆子大的很。 这些日子跟着小白混熟了,所以就爬到小白的身上,威风凛凛的在院子里溜达。 然后溜达一圈之后,就会将口袋里的糖果或者肉干递给小白。 小白都会毫不客气的卷走,吃了。 这是他们的交易。 季如歌看了之后,只觉得好笑。 第1064章 给的太多了 不多会,厨房里面传来浓郁的香味。 季如歌招手示意把桌子放在院子里。 不多会,季星洲他们就去厨房里面端着饭菜走出来。 桌上很快摆满了不少丰盛的饭菜,楚夫人她们就在隔壁,收拾了一下就过来了。 桌上的菜肴不是特别的精致,但是是属于独有的农家乐的那种。 量大,味道也足够。 尤其是季如歌他们提供的食材都是吃了灵泉水的肉菜,什么调料都不放,味道就不一般。 更何况还加了各种调料的呢? 那味道简直就是绝了。 顾奶奶,顾辰还有菜花婶子他们忙着做完之后就有些紧张的在厨房里面朝外张望着。 直到院子里的人都连连夸赞好吃,夸她们厨艺好。 她们脸上的笑容这才多了起来。 一个个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厨房里还留了不少分量的菜,是那边的贵人说分给他们的。让他们自己分着吃。 看着那一盆油汪汪的排骨还有搭配蒜苗炒着的腊肉,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菜花婶子还有自己的女儿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使劲的吞咽了几下。 顾奶奶和顾辰也是如此。 但是顾辰很克制。 院中吃完之后,大家也没有马上散去。 而是坐在一起聊天。 孩童背诗词要么就是被季如歌靠心算。 还有孩子拿出望远镜朝天空看去。 眼睛亮晶晶的。 顾辰上前收拾碗筷的时候,听着这些孩子背着诗词或者算术的时候,很惊讶。 这些孩子瞧着不大,没想到读书竟然读的那么好。 等顾辰收拾差不多的时候,准备回房,隔壁的房门打开。 季如歌穿着丝绸睡衣走了出来。 然后将一个红包递给他:“这是今晚的辛苦费,这几个是给那婶子和她女儿的。你帮我送过去吧。” 顾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从她手中接过。 摸在手中沉甸甸的,显然这红包里面给的不止一两银子。 他有些复杂的看着季如歌:“多给了。” 季如歌笑:“多就多了吧,反正我现在穷的也只剩下钱了。你们今晚做的饭菜很很好吃,着实辛苦了。你不必多想,这是你们凭借双手应得的报酬,拿着便是。” 季如歌摆摆手,打了个呵欠:“明早我想吃你们这边的特色早餐,会做吗?” 顾辰点了点头。 季如歌应了一声:“行,就按你说的那么来。” 说着转身就去了屋内,很快房间里灯也跟着灭了。 顾辰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荷包。 然后收紧,接着走了出去。 去见了菜花婶子,将贵人给她的红包递上。 “呀,我还以为要明天走的时候,贵人才给结算呢。没想到这么快。”菜花婶子看着竟然是用绸缎做的荷包,一双手在手上使劲的擦了擦。 擦干净之后这才接过去。 看这个荷包,就心动的很。 这一个荷包,要是拿出去卖的话,怎么说也要好几百个铜板。 看看这料子还有上面的刺绣,太精致,太漂亮了。 菜花婶子好奇的拿起一个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当看到掌心中躺着的东西时,直接惊住眼睛,手都在微微颤抖。 只见掌心中躺着一粒金花生。 金花生有小拇指的一半大小。 这怎么着也值得十两银子左右,直接把菜花婶子镇住了。 然后紧张的看着顾辰:“这,这是不是贵人给错了?不是说一两银子吗?这,这也太贵重了。” 顾辰看着菜花婶子掌心中的金花生也是惊住了。 难怪刚才他拿到手中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重。 原来是这样。 见菜花婶子惊慌失措的样子,摇了摇头。 “没有,那位贵人说,今晚的饭菜很可口,我们值得她给这么多。” 菜花婶子一听,又忙着打开三个女儿的荷包。 三个女儿的是金戒指,圈口大小正适合女儿。 菜花婶子一整个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贵人,这也太贴心了吧? 真的太好了吧? 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菜花婶子的三个女儿,看到自己的荷包中是金戒指,而且适合她们戴在手上,很是惊喜。 “这个你们留着,以后就当你们的嫁妆。”菜花婶子欢喜的很。 开开心心的对着几个女儿说。 几个女儿却是将金戒指放在菜花婶子手中。 “娘,我们不要,给你戴。” “娘不要,娘都这把岁数了,还戴什么呢。听话,你们各自收着,留着当嫁妆。是娘没用,没法给你们存像样的嫁妆。今天算是遇到了大好人,这个你们一定要留着当嫁妆。” 说着示意她们快收下。 而顾辰在她们推来推去的时候,就回去了。 顾奶奶一直在等着顾辰,看到顾辰从隔壁院子回来,忙上前应了上去。 “东西给菜花婶子了?”顾奶奶关心的问。 顾辰点了点头:“嗯,给了。” 顾奶奶听完后点了点头,对着顾辰说:“锅里还有热水,你快去泡脚。早点睡觉。” “我还不困,我去后院劈木柴。对了,奶奶,这是贵人给的今晚做饭的辛苦费。”顾辰连同自己的那一份,一起放在了奶奶的手中。 然后就去了后院。 “奶奶你要早点睡,明个一早贵人还要吃咱们这边的特色早点。”顾辰回头看着顾奶奶说了一句。 然后就转过身离开了。 顾奶奶看着孙子去后院的身影,眼圈翻红。 忍不住擦了擦眼眶。 都是她没用啊,要是当初自己不那么自私就好了。 要是帮着孙子找他亲生父母或者给他找个好人家,也不至于落个这样的地步。 都是她,她该死,她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自己的男人,儿子,儿媳还有孙子,都被她克死了。 顾奶奶忍不住低着头擦着眼里的泪水。 为了不惊扰房间里的客人,压抑着呜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手中的两个荷包,打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惊住了。 就瞧着一个荷包里放着一个金戒指一个放着是玉簪。 这,这给的会不会太多了? 第1065章 回礼 顾奶奶也顾不上悲伤了,忙蹒跚着去后院找顾辰。 然后将荷包里的东西打开给顾辰看。 顾辰正在劈木柴,看到顾奶奶着急的走过来,忙收手迎了上去。 “奶奶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客人有什么要求?” 顾奶奶摇了摇头。 然后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顾辰看。 “你看,不是说给一两银子吗?怎么会给这么贵重的东西?”顾奶奶激动的很。 顾辰低着头看,顾奶奶的掌心中放着一枚金戒指一只玉簪。 玉簪看着值不少钱,估摸跟着金戒指差不多。 “这是贵人给的辛苦费,贵人之前说今晚咱们做的饭菜很好吃,她很开心,所以就多给了。”顾辰对着顾奶奶说。 顾奶奶听完后,惊讶的瞪大眼睛。 “这,这给的也太大方了吧。” “或者与他们来说,钱是他们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吧。”顾辰小声说了一句。 顾奶奶却觉得,拿这些东西很烫手,她有些不安心的感觉。 顾辰却安抚奶奶,别多想。 这是贵人亲手放在他手上的。 咱们明个一早,多做一些丰富的饭菜,把家里晒开的菜干还有菌菇送给对方。 顾辰还藏着一根老山参,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卖了,然后把这笔银子留给顾奶奶养老。 但眼下,收了人家这样个东西,就不能没有一点表示了。 这明显是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了。 他顾辰不愿意欠人情。 在顾辰的安抚下,顾奶奶的情绪总算计稳定了一些。 然后又忙着出去,去村子里找人家借引头,回来揉面,明个早早起来做馒头包子那些。 提前揉面,面发的更好。 等她忙了起来之后,倒真的没什么心思想别的了。 顾辰劈木柴劈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满身大汗的回去简单洗漱睡觉。 到后半夜,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猛的睁开眼睛。 披着衣服走出来,就瞧着顾奶奶已经起来准备去厨房那边做饭了。 这些人随行快一百人,做饭就是个大工程。 顾奶奶早早的开始进来忙。 “你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你这才睡多久?快回去休息,余下的事情交给奶奶。”顾奶奶看着顾辰回来,忙对他说。 顾辰却是摇了摇头:“我睡不着。” 顾奶奶听到孙儿这么说,心里叹口气。 “既然睡不着,那你就过来帮忙剁肉馅。”顾奶奶打算剁肉馅,用来包包子。 肉馅和菜干放在一起调馅包包子,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顾辰听后上前将后腿肉放在案板上,开始剁肉馅。 不多会,菜花婶子还有三个女儿都走进厨房。 看着祖孙二人都忙了起来,忙加入了起来。 厨房里灯光还是昨天季星洲留下来的灯,临走的时候教了顾辰,顾辰进了厨房之后就开了灯。 灯亮了之后,整个厨房都亮了起来。 五六口人都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分工明确,有条不絮。 菜花婶子昨天收到金花生还有女儿收到金戒指,一整晚开心的都睡不着觉。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觉得这么好的事情竟然让她遇到了。 开心,可真是太开心。 今早过来做早饭,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季如歌起来之后,大家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吃起来早餐。 季如歌手里拿着一个黄桃,放在嘴里咔嚓咔嚓咬着。 看到有小朋友眼睛看着自己吃着桃子,口水都要滴答下来了。 有些好笑。 然后喊来季星洲,不多会季星洲就提着一篮子的桃子分给院外的孩子们。 孩子们连连道谢,然后不好意思的拿着桃子跑回家。 她们这一行人用完早餐之后,厨房里剩下的那些口粮也都被季如歌留了下来,不准备要了。 另外又给他们送了谢礼。 菜花婶子是一套珍珠首饰套装。 三个小姑娘是漂亮的银首饰,也是一整套的。 至于顾奶奶给了一个银镯子。 顾辰则是一套书籍。 这巨大的惊喜直接砸蒙了这些人。 菜花婶子看着自己手中的珍珠套装,眼睛都直了。 那珍珠,比自己当初经过县里的珍珠耳环还要漂亮,好看。 这珍珠是真圆润啊。 虽然她对这些饰品也不是很懂,但只是单凭这光泽还有圆润,就知道这珍珠价值不菲。 女儿的银饰也好看的很。 银耳环,银项链还有个银镯子。 这,这,给的也太多了。 她们想推辞,对方却直接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这是他们应得的。 叨扰了一晚上,让他们也没有好好休息。天不亮就忙着做早餐,着实辛苦。 这谢礼是他们应得的。 顾辰看着手中的书籍,都是自己很喜欢看的。 没想到,她们竟然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还有书籍下面放着的纸张,雪白如雪,里面还掺杂金箔,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就连文房四宝也给自己准备了。 顾辰想到昨个安排贵人休息的房间,就是自己之前休息的房间。 自己那个房间是最好的,所以就让出来收拾了一下给贵人用。 但是没想到,贵人竟然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就看出自己在读什么,需要什么。 这观察入微,着实令人感动。 他没有拒绝这份礼物,这对自己来说,很珍贵。 想到之前自己那根野山参,心里以后了想法。 请季如歌他们等等,然后将晒干的菌子还有菜干以及老山参藏在菜干里,装在他们的车上。 季如歌没有拒绝,笑着道谢。 “等我们从南下回来后,再来看你们。”季如歌摆手,与他们道别。 菜花婶子有几次欲言又止,但都被顾奶奶摇头,最后有些话都咽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贵人离开,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你为什么不说呢?难道你不想保护辰哥儿了?” “这与贵人有什么关系?咱们不能恩将仇报,把贵人拉下水。” “那辰哥儿怎么办?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畜生过来把辰哥儿带走吗?那辰哥儿可就会被毁了呀。”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的。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让人欺负我孙子。”顾奶奶发誓。 第1066章 都给我打 菜花婶子忍不住撇了撇嘴,你发誓有什么用啊? 都说了,你可以找贵人求个贵人把辰哥儿带走。 辰哥儿离开了这里,才有活路。 结果啥,你偏不听。 菜花婶子也是无奈了。 盯上辰哥儿的那畜生是个不差钱的。 不然的话,她们想办法筹钱也要辰哥儿远离。 但显然对方不是。 人家要的就是辰哥儿,都不带任何商量的。 而且人家也放话了,辰哥儿要是敢离开这个村子,他就带着人烧了这个村子。 这样的威胁,谁还敢走? 辰哥儿自然是不能离开了。 就怕自己离开会给村子里的人带来祸端。 也正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很内疚。 是他们拖累了辰哥儿。 顾奶奶知道菜花婶子的好意,所以面对菜花婶子责怪的眼神也只是低着头笑了两声。 对着菜花婶子说:“我得回家收拾收拾,就不聊了。” 说着就离开了。 顾奶奶目送菜花婶子急匆匆离去的身影,等她离开之后,这才深吸一口气回了院子里。 看着在院子里扫地的顾辰,嘴巴张了张。 “阿辰,要不你还是离开这里吧。逃的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了。”顾奶奶看着他,对他说。 顾辰手中的动作停下,看向顾奶奶:“奶奶这县城遍地都是庞家的眼线,孙儿又能去哪里呢?” 说起这个,顾奶奶的脸上的神情凝固。 随后眼圈发红。 是啊,这到处都是庞家的眼线,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意识到这种情况之后,顾奶奶忍不住老泪纵横。 “都是奶奶没用,是奶奶的错。”说着,冲着顾辰躬身道歉。 顾辰却忙扶着奶奶,眼睛都跟着红了。 “奶奶,你别这样。看你这样,孙儿只会更加愧疚。”顾辰跪在地上,抱着顾奶奶的腿说。 顾奶奶弯腰抱着顾辰,伤心难过。 “哟哟哟,这是怎么了?知道我家少爷来接人,感动的落泪不成?”祖孙二人感伤的时候,门口传来痞气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祖孙二人全都愣了一下。 顾辰的眼中更是露出嫌恶,恶心的神情。 庞家的狗腿子! “你们,你们来这做什么?”顾奶奶看到这庞家的下人竟然出现了,有些慌乱。 急忙把顾辰挡在自己的身后:“你们别乱来,不要乱来。” “死老婆子,识相就快点让开,好让我们带着你的孙儿去过好日子去。你家这孙子长了一副好样貌,被我家少爷看上是他的福气。从今往后他就能跟着少爷吃香的喝辣的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着唇角一撇,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来人啊,给我把人带走。” 话音落下,身后就窜出五六个人,朝着顾奶奶祖孙二人走去。 看到他们来,顾奶奶摆出防备的架势。 隔壁的邻居听到这动静,纷纷探出头。 看到是庞家的人,眼神带着惊恐。 菜花婶在隔壁急的不行,人急的团团转。 她想去帮忙却又害怕庞家这伙人。 到时候因为自己帮了顾奶奶被庞家人记恨,那可就麻烦了。 可看到院子里孤单无助的祖孙二人,理智冲破了枷锁。 菜花婶子拿着洗衣棒子朝着隔壁的院子冲了过去。 “住手,你们快住手。” …… 另一边季如歌坐在马车里,约莫走了快一个时辰之后,季星洲那边走了过来。 “阿姐,你看这个。”季星洲敲了敲车门,接着拿出手中的一颗老山参。 “这是老山参你在哪里得来的?”季如歌好奇的问。 季星洲便把在顾家送的那些菜干中发现的。 “莫非是不下心放进去的?这老山参看着也有两三百年的样子,如果拿去药店卖的话,少数也有五六百两,这对那样的家庭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季星洲站在一侧分析。 季如歌听后也觉得有道理。 “既然这样的话,我送回去,你带着人继续赶路。”季如歌将老山参放好,对着季星洲说道。 “何必让阿姐如此麻烦?我去吧。” “不用,正好去觉得他们家似乎又什么难隐之言,我去看看。”季如歌却是摆摆手。 她好久没有活动筋骨,要是让星洲去的话,自己还怎么活动活动筋骨? 所以这一趟还是自己去好了。 季如歌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让季星洲不要跟着。 继续带着人继续赶路就是了,她送完东西就回来,不用担心。 “你阿姐是什么段位你还不了解,不用担心。”瞧着季星洲不放心的眼神,季如歌也是很无语了。 恨不得现在徒手表演捏碎石块,展现的实力证明自己。 季星洲也是想起来了,知道阿姐的实力很强。 自己担心阿姐存心是多虑了。 如此一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季如歌与她们分开之后,就骑个越野山地摩托,飞驰电掣的朝着顾奶奶家赶去。 只是她到了村子里的时候,发现村子里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出来。 这就很奇怪了。 她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了顾奶奶家那边传来吵闹的声音。 季如歌眉头一皱,收起车将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盘在身上。 她总觉得,这东西待会可能需要发挥一下。 “打,都给我狠狠打,除了那个顾辰,这些人全都给我往死里打。真是活腻味了,竟敢拦住我庞家的人,我家少爷可是庞家的独苗苗,惹他不高兴,你们全都找死。给我打,打死打残算他们倒霉。” 顾家院中传来一个男人嚣张的声音。 接着不多会,里面就传来惨叫声,还有孩童妇人哭叫声。 季如歌两眼一眯,腰间的鞭子一抖,朝着那些人抽了过去。 “啊,啊……” “痛死我了,好疼啊。” 伴随着阵阵的惨叫声,刚才有多嚣张的庞家人,这会就有多惨。 季如歌一鞭子就卷起一个人,重重落在地上,一收,连带皮肉掉了不少。 瞬间鲜血飞溅。 刚才还被打的惨叫的村民,就眼睁睁的看着像仙女似的那位贵客,手中一根鞭子把人抽的稀巴烂。 “你,你是谁?可知道我是谁?” “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还来问我是谁?”季如歌一根鞭子一甩,朝着那人的胸口甩去。 第1067章 我陪你玩玩 刚才还很嚣张的那个领头小厮,这会叫的最惨。 “这是哪家的疯狗没栓好,跑到别人的地盘上胡乱咬人来了?”季如歌冷笑看着,手中的鞭子一甩,又是一道血痕带着血肉从小厮的身上刮落。 疼的小厮在地上打滚。 “疼,疼死我了。你这个疯女人,我可是庞家的人,我是少爷的心腹,你敢伤我,少爷绝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打算怎么不放过?”季如歌听完后,唇角微勾,手中的鞭子停了下来,询问。 那小厮抬眸朝着季如歌的方向看去。 看到季如歌容貌迤逦,绝美的很。 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然后冲着季如歌说:“只要你现在跪下来说我错了,陪我睡个觉,我就放过你。” “陪你睡个觉就能放过我?那不成,我还要加这些人,只要你答应放过这些人,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听到美人这么说,小厮的眼睛都跟着亮了。 唇角裂开,一个激动,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又是疼的龇牙咧嘴的。 但是,但是今个在这个村子里看到这么一个绝美的美人儿。 还能在少爷之前享受一把,那滋味定是爽极了。 等他爽完之后就送给少爷。 到时候少爷问起,自己也有理由说。 要帮少爷验明正身,反正他先过过瘾,大不了待会控制一下。 手瘾肯定是要过过的。 “不能,不可以。姑娘你快走,走的远远的,不要回来。” 顾奶奶,菜花婶子她们看到贵人一个人又回来了,惊的睁大眼睛。 听到她答应跟着庞家少爷狗腿进屋,顿时急了。 顾辰更是急的满头大汗,挡在季如歌的面前。 视死如归的看着那个庞家少爷心腹:“你不要碰她,只要你不碰,我就跟你走。”、“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安排?你今天本来就应该被带走,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说着又是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顾辰咬唇。 季如歌却是抬起手放在他的肩上:“没事,他伤害不了我。” 说完,就走到小厮的面前。 “走吧,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抓紧办事。” 小厮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说,这女人竟然比自己还猴急。 当即脸上露出狂喜。 “好好好,那现在就进去。” 说着就要拉着季如歌的手。 季如歌却是避开,先走了进去。 小厮虽然有些不悦,但想着美人嘛,多少有些性格。 也就随了她去,忍着身上的伤痕跟着进了屋。 “贵人,贵人,你不能进去啊。”顾奶奶看到季如歌竟然去了房间里,当即就急了。 嘴里大声的喊着。 却换来小厮的怒视。 抬手就要打她。 “打什么人,还不快点。” 小厮听到这话,手中动作一顿。 接着收回手。 冲着顾奶奶威胁的使了使眼色:“你给我小心点,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有你好看。” 说着就进了屋内。 “怎么办?怎么办?贵人怎么会答应进去呢?”顾奶奶急坏了。 菜花婶子却觉得贵人刚才抽人的时候很厉害,突然改口答应小厮进屋,或许是因为别的事情。 “先等等,我觉得贵人应该要做什么。要是屋内传来贵人求救的声音,咱们就冲进去,说什么也要救下。”菜花婶子还记得人家送给自己很贵重的东西。 自然是不乐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贵人那般好的人,不应该发生不好的事情。 “啊!臭婊子,你,你,啊……”屋内突然间传来小厮惨叫。 接着他下半身血淋淋的从屋内跑了出来。 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下半身,扑通跪在地上,疼的打滚。 好疼,他废了,他被废了。 在场的男人还有已婚的夫人看到小厮那下半身满身鲜血,以及捂着的动作。 似乎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季如歌转动着匕首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跑什么?不是说要跟我好好玩玩嘛?我这会时间多的是,就好好陪你玩玩。”说着,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让人不寒而栗。 顾辰看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想到这小厮背后是庞家人,尤其深的庞家少爷的心,是他的心腹,他又开始担心这位贵人的安危了。 “姐姐你还是快走吧,这人是庞家人。” “庞家怎么?庞家很厉害吗?”季如歌问。 顾辰点了点头:“是,庞家势力很大,听说是与京城大官是旁支,就连县太爷在他面前都要恭恭敬敬的。这人招惹不得,你还是快走吧。” “区区一个分支,在这么个破地方还能如此嚣张看来那个京城的庞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会纵容这样的旁支鱼肉乡里呢?”季如歌听完后,从记忆中搜了搜。 发现当初她在京城庞家的时候,顺走了不少好东西。 算是搬空了吧。 自己那一手,别说是庞家了,就是京城里那些大户人家,连皇宫里的都要休养生息几年才能恢复元气。 但是呢,她是不会给对方恢复元气的机会。 是时候又去顺走一波宝贝的时候了。 “这里的庞家是不是很有钱?”季如歌看向顾辰问道。 顾辰点了点头:“庞家是地头蛇,也是整个县城最有钱的。” 季如歌听后,眼睛都亮了。 可以啊,又可以荷包鼓起来了。 “那你带我去庞家。”季如歌对顾辰说。 顾辰却摇头:“庞家很危险,护院暗卫特别多,姐姐你还是不要冒险了。” “放心吧,我的武力值也不低。没的事。” 不过要去的话,这些人是不能去通风报信的。 她需要先捞干净了,再送这些人通风报信去。 季如歌走到这些人面前,一脚一个。 直接把人踢晕,脖子一歪,就没了动静。 惊的村民们瞪大眼睛。 “哇,好厉害。”有胆子大的孩子,忍不住拍手说。 “先把这些人捆起来,嘴里塞布扔到地窖里。你们这有地窖不?” “啊,有有有。”里正被人搀扶起来,脸上刚才被打了几拳,都肿了起来。 季如歌嗯了一声,让他安排把人捆起来,先关着。 第1068章 找你们打听消息 “贵人,这庞家可不是好招惹的。他们在县城一家独大,就是县太爷都不敢招惹。”里正这会,试图也在劝说季如歌,让她不要跟庞家的人硬碰硬。 “你是外乡来的,可能不理解这庞家在咱们这影响力。他们家……你这样会惹出大麻烦的。” “我知道,你们是怕惹祸上身。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季如歌知道里正他的担心。 抬起手摆了摆,让她们放宽心。 季如歌拎着顾辰的衣领:“走,带我去找庞家、” 说着带着顾辰离开。 顾辰被拎着吊着脖子,满脸涨红。 有心想挣扎,但又觉得不是很好。 只能弱弱的说了一句:“我自己会走,你先放我下来。” 季如歌一听,松开。 接着示意顾辰上自己的摩托。 “抱紧我。”季如歌示意顾辰坐在后面,抱着她的腰。 顾辰听后,满脸涨红。 “抱,抱你……”顾辰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这于理不合。”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油门一踩。 哄的一声就骑着车飞出去老远。 顾辰吓的脸都白了。 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什么于理不合了。 慌忙紧紧抱着季如歌的后腰,一路上眼睛都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 心里暗暗吃惊,她骑的到底是什么?怎么速度这么快? 这也太快了,好可怕的速度。 忍不住又是一阵的心惊。 季如歌带着顾辰到了县城外,就将摩托收了起来。 不过,是背着顾辰的。 然后想到二人的模样比较出众,就进行了一阵乔装打扮。 “非要这样吗?”顾辰的声音中,透着绝望。 季如歌点头:“要的要的,这样别人才不会怀疑,安全的很。”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季如歌压根就不许他拒绝,很强硬的让他听从、顾辰陷入一阵的无语中。 最后只能憋屈的任由季如歌对着自己的脸涂涂抹抹。 不多会,一个长相可爱看起来很像邻家妹妹的少女满脸通红,羞答答的走了出来。 接着另一个看起来模样有几分俊秀的男子手中摇扇子,从另一侧走了出来。 视线落在娇羞少女的身上打量了几眼,眼中露出满意,点了点头。 “甚好甚好,吾妹真是可爱。” 顾辰满脸涨红,羞的都不知道抬头。 季如歌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走,咱们进城,今天所有消费我买单。” “进城你不是要去找庞家的吗?”顾辰听了季如歌这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季如歌笑了笑,手中的扇子刷的收起,放在他的额头点了点:“我的傻妹妹,想知道庞家可不是直接去城里抓个人就去询问的,需要有点技巧。” 说着,示意顾辰跟着自己走。 顾辰摸了摸被季如歌瞧着的额头,面色微红,心跳紧跟着很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跳这么快,就是控制不住。 二人这幅模样,倒没有惹来很多人的注意。 毕竟衣着寻常,模样也就是个中等。 也就比普通人好看一点点而已,吸引不了旁人的注视。 季如歌带着顾辰在县城的好几个铺子转了转。 买了蜜饯,又去了首饰品,就连裁缝铺也去了。 惹来里面掌柜的对她这个哥哥连连夸赞,对妹妹是真好。 听到四周的人,喊着自己是妹妹的时候,顾辰不受控制的脚趾扣地。 接着他们两个又去了茶楼,季如歌经过一个巷子里的时候,看到那里面躲着几个小乞丐。 季如歌示意顾辰在巷外等着自己。 接着自己就走了进去。 先是将手里一包点心分给这些小乞丐。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些?”年纪大一点的乞丐看起来约莫有十来岁,神情戒备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挑眉,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因为我有事想请你们帮忙,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们馒头包子或者银子。” “你说真的?”几个孩子,听到后眼睛都亮了。 季如歌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不骗小孩子。” “大哥,这个哥哥看起来很善良,应该不会骗我们的。小六受伤了,需要药钱,要是有了银子,小六就有钱去医馆里看病了。”几个孩子马上来到叫老大的地方,与他商量着,老大听完后,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抿了抿唇,看向季如歌:“你说的都是真的?不骗我们?我们不要馒头包子,给银子。” “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谁受伤了?这样吧,只要你们帮我打听一些消息,我可以帮他医治。” “你是大夫?”几个孩子听到季如歌这样说,睁大眼睛看着她。 季如歌点了点头:“嗯,略懂。你们可以让我看,也可以给你们银子去找你们信得过大夫。” “大哥怎么样?”几个孩子没有马上下决心,而是看向为首的老大。 “你让我们打听什么?做坏事的话,我们不做。”以这些孩子为首的大孩子,。先说出自己的条件。 他们就算是乞丐,就算很着急用钱。 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过了底线,不然以后再也救不回来了。 季如歌很意外的看着他。 然后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做什么杀人越货或者一些你认为不好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们打听一下庞家的消息,庞家在这个县城有几处宅子,分别在哪里,里面有没有人这些。” “你要打听庞家?” 听到季如歌说出庞家二字的时候,这些人神情都跟着变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是。” “你打听庞家做什么?庞家在县城是一霸,就连县太爷见了庞家人都不敢得罪。” “哦,我自然有我的意思。”季如歌看向他们:“你们做不做?不做的话我找别人。” “我们接,只要是庞家任何事情,就算不给钱我们也愿意。”为首的男孩,脸上露出恨意。 季如歌看向他:“怎么?这庞家的人对你们做了什么?” “那个庞家的少爷看上了小六,要抓小六回去,小六不答应咬了那庞家少爷一口,就被庞家少爷踹在肚子上吐了血……” 第1069章 为什么帮我 其中一个孩子,没忍住把小六的遭遇说给了季如歌听。 另一个孩子也没忍住:“小六只有四岁啊,那个畜生就盯上了小六。” 季如歌原本唇角含笑,这会脸彻底的沉了下去,周身弥漫着杀气。 许是这杀意太强,四周的孩子都感受到了,脸色都跟着白了白,话也说不出口。 季如歌很快收敛了杀气,对着为首的少年说:“你们带我去找你们的小六,我给她看看伤势。” 几个孩子一听,眼睛一亮。 为首的老大想到小六,点了点头。 随后带着季如歌去了县城很偏僻的一处地方,然后在一个废弃的屋内找到了小六。 刚推门走进去,里面就冲出一个男孩。 “哇,大哥,小六又吐血了,呜呜,小六是不是快要死了呀。呜呜……” 少爷一听这话急了,差点一头栽下去。 也没管身后跟上来的季如歌和顾辰,就朝着屋内冲了进去。 很快,屋内传来少年绝望的哭喊声。 季如歌随后进了屋内。 说是屋内,屋顶都漏了一大半。这里几乎成了一个危房。 然后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几乎没有呼吸的躺在草堆上,边上还有她吐出的鲜血。 脸上都呈现灰白,显然就差了一口气。 这情况…… 季如歌走上前看了一眼她吐出来的血,竟然还有一些血块,看来是内脏踢碎了。 她将少年推到一侧。 “我来看看。”说着就掀开女孩的衣服,看到女孩腹部很清晰的脚印,四周已经青紫泛黄。 甚至…… 季如歌摸了摸肋骨,眼中带着杀意。 这孩子那么瘦,骨头又很脆弱。 这一脚下去,小姑娘的肋骨都断了几根。 只怕肋骨断裂之后,扎进内脏里,造成的严重内出血。 “她什么时候被踹的。”季如歌询问。 “昨个,昨个被踹的。”少年紧张的看着床上的女孩子。 眼里无助又带着希望看着季如歌:“你可不可以救她?只要你愿意救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要我的命都行。” “我要你命做什么?算你们运气好,遇见了我。”季如歌觉得一切似乎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要不是自己心血来潮跑回村,又遇上庞家那几个走狗,接着来县城,接着再找着几个人帮忙打听消息的话,也不会遇见她。 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 季如歌心里这般想着,然后从怀中摸出九转还魂丹,放在女孩的口中。 这个九转还魂丹,里面可是掺了很纯粹的灵泉水。 只要有一口气,都能拉回来。 药丸入口即化,女孩子吞咽下了肚。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女孩子的变化。 接着肉眼可见的看到女孩子情况在慢慢转好,脸色从刚才的青灰变成白色。 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肉眼可见比刚才好看了不少。 起码,不用担心她会发生意外了。 几息之后,小女孩睁开了眼睛。 四周发出哇的声音。 顾辰站在一侧,更是惊的放大瞳孔。 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一颗药丸,就把濒死的人救了回来? 这是什么药? 不,是这个女人真的是游商吗? 季如歌接着讲小姑娘的肋骨恢复原样,又在她的腹部涂抹了一些药膏,用纱布包着。药膏里带着灵泉水,可以很大程度上加速愈合伤口。 “多谢恩人,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恩人的。”见季如歌收回手,少年扑通就是双膝跪地,对着季如歌磕头感谢。 其他几个孩子也是有样学样的,跪在地上,表示他们今后愿意为季如歌肝脑涂地。 搞的季如歌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他们:“不用不用,用不着。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不过有一点就是你们不可以冒险,远远的观望不要惊动庞家人。” 季如歌还是很严肃的跟他们说清楚。 几个孩子还有些犹豫。 “你们若是不听,一意狐行的话。那她的伤我不会再继续看了,药也会断掉。” 说了这话,果然那些孩子都变的听话了不少。 连连点头,表示他们会小心,不会招来庞家人。 有了这样的保证,季如歌点了点头。 然后让他们事成之后,就去县城最好的那家客栈找她,至于小女孩,也被季如歌给带走了。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也没说什么。 他们事情还没办好,对方要留下人质也是正常的。 随后几个孩子分工离开。 顾辰有些不理解。 看着季如歌:“你这是要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收拾庞家,可不是闭眼往前冲,而是要先去了解对方。”到了客栈,季如歌要了一间上房。 那掌柜的看到季如歌怀中脏兮兮的小乞丐后,眼神露出嫌弃,就想拒绝。 但是对方直接掏出一锭银子要了上房,掌柜瞬间笑开了花。 亲自送他们去了上房,然后询问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季如歌摆了摆手,掌柜这才笑着麻溜的离开。 进了房间,季如歌将小女孩放在床铺上。 似乎从未睡过这么好的地方,小女孩显得很局促紧张。 绷着身子,季如歌则是在她鼻尖放了安神香,闻了几口之后,小孩子进入睡梦中。 “听说你读书很好?对以后可有什么计划?”季如歌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看向顾辰询问。 顾辰低垂脑袋,摇了摇头。 奶奶生活已经很苦了,当初能读书还是先生看他可怜,破例收了他。然后在考童生的时候,给自己一笔银子让自己去参加童生考试。 好在没有辜负先生的支持,他考上了童生。 接下来的秀才,举人这些,还需要去州府学习,考试。 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很多钱。 而他缺的就是这块。 当初,也不是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帮自己。 但是那些人都是带着目的来,他并不想出卖自己。 “我昨个听说了你的事情,知道你读书很有天赋。这样,以后我来资助你读书如何?” 顾辰惊讶的抬头看着季如歌:“为何?你为何要资助我?我们似乎没什么关系。” “你有才华,我有钱。我想供你读书以后成为我的助力,你说是什么关系呢?” 第1070章 让庞家一无所有 顾辰听到这话,整个愣住。 意外的看向季如歌:“你想资助我?为什么?” 季如歌点头:“嗯,是的。反正我也不差钱,而你又是一个勤奋好学的书生。既如此,我资助了你,等你以后高中之后。若是我需要你帮忙的话,也算是给我做了一个门路。你也不必觉得敌我一等,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若是没有才能,便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帮。所以,你明白我意思了吗?”季如歌顿了一下看向顾辰。 顾辰没想到,自己心里想的,竟然都被她说了出来。 “你先想想。”季如歌来到顾辰的身边拍了拍他肩头。 说完之后,季如歌就让顾辰单独想一想。 约莫一个半时辰,客栈门口就来了几个小乞丐。 掌柜的早早得了话,知道这些小乞丐贵人要见。 没有直接驱逐,不过就这么从正门带进去,难免会引来其他人的反感和闹事。 所以直接从后门把他们带去见了季如歌。 开门的是顾辰,顾辰侧身让了他们进来。 “恩人,我们回来了。”几个孩子走了进来。 季如歌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几个孩子进屋之后,眼睛就朝着四处张望着。然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六,眼睛亮了亮。 比起之前,小六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又好了一些。 虽然看起来还很虚弱,但能明显感觉到她就好了不少。 “小六不会有事了吧?” “小六不会死了是不是?” “小六会活是吗?” 几个孩子围在床边叽叽喳喳的喊着。 “你们也该饿了口渴了,过来吃点东西吧。”季如歌坐在桌前,招呼几个孩子过去吃东西。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在为首的老大示意下,走上前。 倒了谢。 不过没有马上坐在桌前吃东西。 而是先把他们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季如歌。 季如歌听完后,眉头一挑。 “真是没看出来,这庞家在一个小小县城竟然有这么大的产业,果然是个富户。” “你想做什么?你别冲动,庞家是个睚眦必报,十恶不赦之人。你斗不过他们的。” 季如歌勾唇。 十恶不赦?任何作恶,无法无天的,都是钱多撑得。 若是见他们所拥有的全都拿走,只是一个穷光蛋,还能继续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到处作恶吗? 只怕都忙着上顿和下顿,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每天锦衣玉食的生活,直接开始斤斤计较柴米油盐还怎么兴风作浪。 季如歌了解完之后,就让这几个孩子在客栈里洗澡换干净的衣服,留着顾辰守着他们。 “你要去哪里?不要做威胁的事情。”顾辰瞧着季如歌要出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的心慌。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担心什么?我只是想去买点东西,我在这里逗留时间不长,总要买点东西带回去给他们。” 说完,季如歌就让他们在客栈里等着,不用担心她。 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做什么,心里有数。 说着,就走了。 到了楼下的时候。给了小二哥一笔小费,让他帮忙多准备点热水还有去裁缝铺里买几件孩童穿的棉衣送到楼上去。 就按照刚才他看到的那几个孩子身量买。 说着,就是一锭银子放在手中。 店小二看到手中的银子直接惊住了。 这要是买了衣服那些,剩下的可都是他的了。 算下来也是有好几两呢。 都赶上自己几个月的工钱了。 这位少爷给的钱太爽快了,太多了。 多的店小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次确认,得知对方的确是这个意思之后。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了。 然后就是连连道谢。 一再表示一定会将把这事办好。 季如歌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就出门去了。 掌柜站在一旁羡慕嫉妒的看着店小二。 死小子,真是运气好。 早知道,对方会给那么多的赏银,他亲自上了。 店小二也察觉到了掌柜幽怨的眼神,忙笑着表示这银子待会剩下来与掌柜的一人一半。 掌柜的轻咳了两声,对店小二如此识时务,颇有些满意。 这小子还算聪明,知道怎么做。 看在他这么识时务的份上,以后多照顾一二。 店小二瞧着掌柜的脸上好看了不少,就知道自己没做错。 另外一边,季如歌四处逛着,其实就是去踩点。 然后凭借着精神力探查庞家的宅子。 将宅子里藏着的好东西全都隔空拿光。 尤其是到另外一个看起来很荒废的宅院的时候,季如歌探查到里面的东西时,都有些意外了。 这个看起来破败,好似被庞家人遗弃的地方,没想到这里面才是真的内有乾坤,很不一般。 房梁,柱子,地砖下面,全都是黄金。 可以说是,整个宅院都是黄金屋所做。 能用这么多黄金造这样的屋子,这庞家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不过,接下来就是便宜她了。 季如歌将这个地方当做标记,打算最后走的时候,再带走。 到时候,庞家才会绝望。 接连几处宅子,里面的东西都消失不见。 守着这些院子的下人,都是不敢进屋的。 所以并不知道。 而庞家这边,庞家少爷是个四五百斤的大胖子。 坐在椅子上都是气喘吁吁的。 屋里子都是俊美小厮和漂亮的婢女在伺候着。 这些人神情麻木,双眸中都透着死气。 他们都是不愿意来庞家做事的,但是没让庞家在县城势力大,且还有个京城里的大官,有这层关系在,庞家在县城就是个土皇帝。 尤其是庞家老爷,纳了32房小妾,结果就生出庞家少爷一人。 大概是知道自己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所以庞家老爷对这个儿子是千娇百宠的,要什么就给什么。 所以自小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 几岁的年纪,别的孩子还是单纯无害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祸害身边人了。 随着年岁大了,他变的更加扭曲了。 手段也变的越来越残忍, 第1071章 烟花表演 他小时候,长的还有几分可爱。 但是随着年岁大了,人越来越胖,模样也变了,给人的感觉五官都变得丑陋不堪。 正因为如此,他对长的好看的人,都产生厌恶和仇恨的心态。 一开始欺负伺候自己的丫鬟,会故意让她们毁容。 看她们痛苦哀嚎的样子,bt的心里,得到了满足,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还会故意对那些他爹得宠的侍妾下手,让她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即便是这样,庞家老爷也舍不得教训自己的儿子。 没办法,他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要是惩罚发生一点点的意外,自己可就绝后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不敢再对自己的儿子做什么。 那能怎么办呢?只能纵容。 反正他有钱有势还会缺女人嘛? 多的是那些人家送来给自己。 所以,庞家老爷对这件事也只是轻拿轻放,并未太在意。 有了他爹的纵容,这庞家少爷行事作风是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没有底线。 将府里的人祸害的差不多,也没什么新鲜感。 他就把手伸到了外面。 他开始折磨那些没钱没背景的。 把好看的男孩女孩都掠回家,对其各种折磨。 看着他们惊恐,害怕,绝望,就兴奋的很。 就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而对于那些受害的家庭里,有一部分选择拿钱息事宁人。 甚至有的家人,丧心病狂的把自己的孩子主动送到庞家少爷手中,为的就是得到一笔银子。 这让庞家少爷越发的嚣张。 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钱是办不到的事情。 只要手里有钱,这些人都要听从自己的安排。 也有一些要为自己的孩子打抱不平的。 但是他们无权无势,最后落个的下场是家破人亡。 一家子都被庞家人疯狂报复,落个凄惨的下场。 所以这庞家少爷在整个县城的名声都是极差的。 民间都巴不得他快点死,让庞家断子绝孙。 听说有不少人家私下里都偷偷踩小人,打小人,暗地里烧香拜佛的,求的就是庞家尽快遭到报应,让他们尽快倒霉,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季如歌这几乎一天啊,就知道了这些消息。 知道之后,就开始静静等待晚上的道理。 顾辰等人在客栈里焦急的等着季如歌,结果等了那么久,也没见到她回来。 这让顾辰有些着急。 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出去一会吗?怎么还出去那么久? 是不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顾辰胡思乱想,结果店小二那边传了话。 让他还有小乞丐好好休息,季如歌那边传话了。 说是她打算看看县城的夜景,回来晚一点,让他不要等他。 顾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心里是越来越不安。 总觉得随着夜幕降临,好像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听说今天在河畔那边有个什么烟花表演,也不知道是哪位善人要在哪里弄个烟花表演。现在县城很多人都跑去那边看热闹呢。客人若没事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店小二进来给顾辰他们送饭菜,顺嘴说了一句。 顾辰听到后一愣,看着店小二:“什么?什么烟花表演?咱们这里吗?” 店小二将吃食放在桌上,笑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在河畔那里呢,现在大家都跑去了。我也想过去瞧瞧,不过也没关系。咱们这客栈距离河畔挺近的,要是放了烟花就能看到。” 顾辰听后,没说什么。 他现在不想去看什么烟花,只想知道那位贵人去了什么地方? 隐约觉得这烟花表演来的蹊跷,好像是有人为了什么,故意安排的。 会是她吗? 顾辰随后又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那女人两手空空去找他的,沿路上也只是买了一些零嘴一些其他的东西。 并未带什么烟花啥的。 搞什么烟花表演,应该跟她没什么关系。 “对了,客人那后窗推开就能河畔的位置,待会客人在窗户边上看着烟花表演,也省的去了。听说那边的人很多,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去了呢。” 店小二说着就走到窗台前,将窗户对外推开。 刚说完,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接着就看到一个红光直冲天际,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烟花在天空绽放。 当看到那个巨型烟花的时候,屋内的人都惊住了。 无他,实在是太美了,太好看了。 他们有生之年再没有见过比这个烟花更好看的烟花了。 之前也看过大户人家办喜事的时候会放一些烟花。 但是跟眼前这个烟花比起来,还是差别太大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惊叹的时候,又是一个巨型烟花绽放在空中。 一个接着一个,都能清晰的听到外面那些人的惊呼声。 就连屋内的几个孩子,都挤到了,窗台边上。 看着几乎把天空都笼罩下的烟花,一个个小嘴张成了圆形。 这烟花可以这么漂亮的吗? 在大家都沉浸在美丽的烟花中,季如歌也开始了自己的收割任务。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烟花上,她将庞家那个黄金屋全都搬空。 除此之外,庞家主宅那边,也都被她一洗而空。 毕竟自己有外挂在,精神力覆盖之后,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好东西,都能知道。 她连庞家藏在密室里,地窖里的等等宝贝全都顺走了。 不光如此,属于庞家产业的商铺,里面的东西都被她顺走了。 那些守在铺子里的掌柜和店小二亲眼看到这一幕,吓坏了。 使劲的擦了擦眼睛。 确定没有看错之后,嘴里喊着鬼啊,就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见鬼了,有鬼了。 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看着烟花,加上巨大的声音,遮盖了他们求救的声音。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都是庞家人,不得大家的喜欢。 平日里狗仗人势,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大家看到他们慌乱逃窜的样子,巴不得拍手叫好呢。 又怎么可能在意他们嘴里喊着什么。 轰…… 第1072章 没了,都没了 接连几个地方,都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庞家几个商铺,接连都直接轰上了天。 这个变故,直接惊住了隔壁相邻的商铺。 好在这些商铺里面都没什么人,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倒是庞家的那些掌柜和店小二,是受了伤。 他们就在店里,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倒在废墟中。 令人惊讶的是,无论庞家商铺如何轰,相邻跟庞家没有关系的铺子,都安然无恙。 倒霉的只有庞家铺子。 而庞家铺子里的东西,在轰的瞬间时候,消失不见。 掌柜和店小二吓坏了。 嘴里喊着见鬼了,见鬼了。 表情惊恐的很。 这样的变故,并未引来很多人的侧目。 毕竟河畔那边的烟花,太美太漂亮了。 大家都跑去看烟花去了。 偶尔商铺里的一些人,看到是庞家铺子轰塌,一个个抬头望天。 然后转身回到屋内,就去烧香拜佛感谢庞家倒霉了。 结果,大家都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事件。 眼瞅着庞家的商铺还有别的宅院都被一个一个的轰成了废墟。 肉眼可见的,看到各个地方火光一闪,轰的一声,庞家一处宅子又没了。 “我的天菩萨,这是何方神圣啊竟然大显神威。”有人看到这一幕,直接惊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用力的揉了揉之后,嘴里发出惊呼的声音。 “庞家这该不会遭到报应了吧?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要惩治了。” “这庞家的报应来了,真的来了。”在场的人无不欢喜。 但是,这欢喜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毕竟庞家的爪牙还是很多的,要是被他们看到,就麻烦了。 但是,心里欢乐,这庞家人管不着了吧? 庞家人知道消息的时候,县城的商铺还有几处宅院,都已经轰完了。 庞家老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急了。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然后急匆匆的带着人从庞家主宅走了出去。 他脸部狰狞,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知道他到了地方,看到废墟的商铺,生死不知的掌柜和店小二,这才相信事情是真的。 竟然,竟然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不管他多不相信,的确就发生了。 “查,给老子查,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想到自己偌大的产业,就这么毁了,庞老爷一口老血喷出。 庞老爷忽然想起一件事,慌忙朝前跑着。 看到有人挡着,嘴里大声吼着:“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说完之后,就把人推开。 身后的管家和护院,看到胖老爷急赤白脸的样子,急忙在后面喊着:“老爷,老爷你慢点,慢点。” 已经急疯了的庞老爷,已经失去了理智。 跑了一段路之后,整个人累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整个人累的不轻。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拍了拍脑袋。 急忙让管家找马车过来。 管家在后面跟着跑,也是累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整个人累的都快不行了。 听到老爷这话,忙安排人送马车过来。 这一等又是等了一会,等的胖老爷一肚子火气。 原地大发雷霆,发火骂人。 管家也不敢说什么。 心里也是对老爷无语的很。 谁知道老爷要做什么? 想一出是一出的,他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他们发脾气做什么。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面上却还是点头哈腰的,处处讨好。 好不容易安抚完之后,马车也终于到了。 胖老爷看到马车来了之后,马上让人快点驾车,说了一个地址。 管家听到那个地址之后,就知道老爷为什么这么紧张了。 然后心里觉得不可能,不太可能。 那个地方对外可不是什么庞家的产业,而且很荒凉。 基本上就是个废弃的宅子。 寻常人是根本想不到那个地方的。 所以,应该没什么危险。 应该是这样吧…… 管家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地方越来越近,他心里不详的预感也是越来越高。 高的他心都在砰砰乱跳。 直觉会出大事,大事。 接着视线小心翼翼的看着一眼胖老爷。 老爷能受得住刺激吗?不会气死吧? 真是说什么怕什么。 马车还没停好呢,胖老爷就迫不及待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命人打开院门。 院门的锁没有被人动过,看到这里,庞老爷心松了松。 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 手刚放上去,就瞧见里面火光一闪。 “老爷,小心。”管家嘴里大喊一声。 然后将庞老爷扑倒。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眼前的宅子,在众人的目光中瞬间成为废墟。 庞老爷被管家扑倒在地上,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 他回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轰,轰…… 又是几声,眼前直接废墟。 阵阵烟尘弥漫四周…… 庞老爷眼睁睁的看着宅子就在眼前轰成了废墟。 呼吸变的急促,然后再也顾不上其他。 推开管家还有那些护卫,朝着废墟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冲过去。 “不会的不会的。”他跌跌撞撞的,嘴里喊着不会的。 “老爷,老爷。”管家在身后喊着。 可是庞老爷现在眼前耳鸣,什么也听不到。 他的眼睛只有那一片废墟。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废墟,扒拉着。 管家看到这里,忙给其他护卫使了眼色。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随着他这话说完,大家也都朝着废墟的方向走去。 一起帮着庞老爷扒拉着。 他们也不知道要巴拉什么,但是看到庞老爷扒拉,他们站在一边,事后肯定是要被责罚的。 所以大家都上前扒拉。 “没了,没了。怎么会没了,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庞老爷嘴里一边喊着,一边低语。 眼里都是绝望。 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怎么会没有了? “老爷,老爷……”管家都不敢上前说话了。 噗…… “老爷!”管家一声惊慌的喊叫,就看到庞老爷从嘴里喷出鲜血整个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吓的管家忙上前垫着。 第1073章 别吐了,爹求你了 在场的人,看到庞老爷突然吐血,都有些慌了。 庞老爷这反应有些过激了。 管家这会满头大汗的,虽然他是巴不得看到自家庞家人自食恶果。 但是自己多年来,都跟着庞家人做事,早就被人打上了标签。 要是那什么,自己也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 管家心里喟叹,然后下死手掐庞老爷的人中。 老爷,你不能死啊。 死手啊,你快点,老爷决不能死啊。 然后越发的加大力气,掐的庞老爷的人中都出血了。 管家又是抬起手朝着庞老爷的脸上啪啪,用力的左右开弓。 打的庞老爷的两边脸颊都圆润光泽了不少。 虽然庞老爷本来也不瘦。 但是现在看起来,脸上很有光泽,很亮。 旁边的护卫看到这里,都忍不住腹诽。 这管家是不是借机报复啊? 打庞老爷打的这么重,庞老爷醒来之后,还不得要杀了他啊。、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面上他们站在旁边。 管家不发话,他们也不敢有别的举动。 终于,在管家快要将庞老爷打的半死的时候,庞老爷终于悠悠醒了过来。 看到庞老爷睁开了眼睛,管家激动坏了。 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老爷。 “老爷你醒了,呜呜,真是太好了。” 管家激动的老泪纵横。 庞老爷的脸色很差。 脸色差的很。 “老爷你不能有事啊,现在咱们还有主宅、”管家看到庞老爷醒来,激动的对着庞老爷说。 庞老爷听完后,激动的连连点头。 “对对对,主宅,回主宅。”庞老爷脑子昏昏沉沉的,听到这话,猛的反应了过来。 然后示意管家搀扶自己起来。 然后坐在马车里,催促管家快点赶车回去。 他要回主宅,他总有种感觉,这事情还没有完。 想到儿子还在主宅里,庞老爷额头急的满头大汗。 “快,快点击,快点回主宅。” 马车在路上疾驰。 管家看着庞老爷急躁的反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吧? 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 管家额头滑出几道黑线,有种不祥的预感。 庞家的马车在路上疾驰,护卫一边喊着,一边叫着。 “滚开,都滚开,统统滚开。” 好在城里的人,都去河畔看见烟花了。 这会,路上行人倒不是很多。 庞老爷倒是很快赶到了主宅。 马车停在主宅门口,庞老爷看到安然无恙的主宅。 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 还好还好,这里没有轰。 要是连这里都轰了…… 还没等庞老爷心放下来,就听到宅子里接连发出几声轰轰轰的巨响。 “老爷,小心啊。” 管家眼疾手快的上前,将老爷挡下。 “不,不,耀祖,我的儿啊……”庞老爷眼睁睁的看着庞家主宅直接在眼前灰飞烟灭,庞老爷整个人都疯了。 不顾管家的挣扎,拼命的要冲过去。 “老爷你不能过去,会死的。”管家用力的护着庞老爷。 庞老爷绝望的大喊着。 这次,终于激动了附近的人。 大家纷纷好奇走出家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庞家宅子,轰没了? 这是真的假的? 有人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之后,这才确定庞家的主宅真的被轰成了废墟。 “耀祖,我的儿啊,你等等爹,爹来救你了。”伴随着最后轰隆一声巨响,庞老爷急忙带着管家冲了进去。 几个护卫看到之后,面面相觑。 这个情况,他们还要不要进去看看? 算了不管了,进去看看热闹吧。 就庞家今晚这动静,庞家以后再也支棱不起来了。 他们要面临失业了。 不过,心情确实愉悦的很。 他们早就看不惯庞家了,尤其是庞家少爷。 要不是为了那点碎银,他们都想刀了庞家少爷。 那就是个活着畜生,忒不是个东西了。 畜生在他面前,都要甘拜下风的。 在他手中,也不知道葬送了多少无辜的人命。 四周围观热闹的人,大家面面相觑,然后有胆子大的趁乱跟了进去。 其他人见了,也都忙着跟了进去。 他们也想看看,庞家这主宅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庞家主宅占地百亩,是县城最大的一处地方。 算是占了半条街。 当初为了修建这个宅子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的事情。 把附近住的人,都给驱赶。赶不走的,那就用非常手段。 最后算是把这一片都给占用了。 然后就修建了这座宅子。 据说里面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漂亮的就像皇家别苑似的。 但是他们都没有机会看到。 倒是看到了废墟下的庞家主宅。 即便是被轰了,还能看出曾经的精美。 “儿啊,儿啊,我的儿啊……”不远处传来庞老爷骤然响起的绝望喊声。 众人听到声音后,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然后众人就看到一个白胖的肥猪满身鲜血的倒在血泊中。 手脚都不正常的耷拉着,应该是断了。 仔细一看,那里是什么白胖的肥猪。 分明是个人。 长这个体格的,只有庞家那位独苗苗了。 此时,他四肢断了好几节,奄奄一息。 即便是这样,眉眼间还是戾气横生。 嘴里喊着,杀了杀了,都给杀了。 庞老爷激动的抱着儿子,结果发现儿子和自己的体格都有局限,只能抱着儿子的脑袋。 看着儿子嘴里不断喷涌出来的鲜血。 他激动的抚摸儿子,就发现儿子的胸口有好几个琉璃瓦砾碎片扎进胸口。 看到这一幕,管家就知道,少爷是活不成了。 都被轰成一堆烂泥了,哪里还有活的样子。 看到这里,他心松了松。 这畜生可总算死了。 突然,庞老爷怀中的儿子,身子剧烈扭曲着,然后大量大量的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庞老爷看到儿子这样,慌忙的抬起手去擦拭他的口鼻。 急坏了。 “儿啊,别吐了别吐了,爹求你啊,爹求求你啊,不要再吐了……”庞老爷绝望的呼喊着。 第1074章 庞家遭报应了 无论庞老爷如何的乞求,都阻止不了自己独苗吐血。 这一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冲着老天磕头:“老天爷是我错了,是我没有教好孩子。要怪就怪我,要惩罚就惩罚我。是我这个当爹的娇惯,没有把他引到正道。是我纵容让他犯了很多错事。这些都是我这个当爹的错,与他无关啊,” “老天爷你听到了吗?你要报复,就报复到我这个当爹的身上。不要惩罚我的儿啊……” “老爷……少爷,走了。”管家跪在地上,当看到少爷突然喷出最后一口血之后,眼睛不甘心的睁着。 他是不甘心的。 为什么?他可是庞家的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整个县城,就连县太爷看到他,都要跪下来卑微的讨好自己。 为什么,他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他不甘心,他不服,他不要死。 可诸多种种的不甘愿,也改变不了他生命走向了终结。 庞老爷听说自己唯一的独苗竟然死了,骤然转过身。 看到自己的儿子真的死了,想到今后自己绝后了。 气的他愤怒,指着老天破口大骂众人就瞧见,天空惊现一道雷电,直接劈在庞老爷的身上。 庞老爷身上瞬间窜起火花,四周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紧接着,一具焦尸轰然倒在地上。 众人看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好像受到惊吓似的,齐齐朝后退了一步。 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直接被劈死了? 而且是在诅咒,咒骂老天爷之后,就落个这样的下场。 惨,真的是太惨了。 看到这里,很多人都觉得这是庞家的报应。 因为庞家的为虎作伥,纵容儿子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落个这样的下场,就是属于他们的报应啊。 活该啊,真的是活该啊。 管家就站在庞老爷身边,虽然那雷电没有劈到他的身上,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那雷电劈下来的威亚,令人从灵魂中颤抖害怕。 管家惊骇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眸惊恐。 其他护卫反应也不是很好。 很快有人去县衙那边报了案,县老爷带着自己的妻儿躲在后院中阁楼上看烟花呢。 也不知道是哪位放的烟花,真是极美。 看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变换各种烟花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县城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烟花了? “爹,这烟花好漂亮,好美啊。”县令家的几个孩子,站在阁楼上,看着和河畔方向的烟花,连连拍手。 县令夫人看到天空烟花绽放的一幕,忧郁的眸子总算出现微微的亮光。 她抬眸看向天空,望着天上璀璨的烟花。 “老爷,我想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在又一个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的时候,县令夫人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心中的话。 魏县令正陪着孩子们看的兴致颇好,突然听到夫人说了什么。 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魏夫人深吸一口气,将要刚才说的话重新说一遍的时候。 就看到庞家主宅的位置,天空一道惊雷朝着那边直直劈下。 “爹,那,那是庞家方向吧?他们家终于遭到报应被雷劈了吗?”身边年幼的儿子,童言无忌。 看到那雷电的时候,突然开口说。 魏大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回去。 但是…… 这雷电劈的有些蹊跷啊。 难不成,真的是庞家那边发生了什么? “大人,大人,有百姓来报,说庞家大老爷被雷劈成焦炭了,庞家少爷也死了,庞家完了。” “什么?” 前来报信的人,声音里都带着愉悦。 似乎听到了超绝的好消息。 那雀跃的嗓音,都能听出来,他是真开心啊。 庞家造报应了。 魏大人听后,只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不然他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魏大人不确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庞家大老爷被雷劈死了,庞家那个无恶不作的少爷也死了,听说是被砸死的,身上的骨头全都被砸断,死的很惨很痛苦。” “怎么会这样?难道老天真的听到了?”魏夫人在旁边听到这话,瞳孔都在放大。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想到,竟然,竟然庞家真的倒霉了。 自己每天每夜的烧香拜佛,求着老天爷收拾庞家这些人。 可是她求了无数次无数次,求的头都磕出了茧子,也没看到庞家遭到报应。 而自己的孩子却被庞家盯上了。 为了不让庞家注意,她让自己的孩子天天禁锢在小小的院子里,不得出门,就连嬉笑都不可以。 屡屡薄冰,每天过的提心吊胆的。 就怕那天庞家人闯进来,将自己的孩子带走,送到庞家少爷那畜生的面前,受尽折辱,最后丢了性命,她每天都是在这种高压的压力下,精神逐渐崩溃。 再也受不了,决定提出要离开县城。 只是自己刚提出来,就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 庞家没了,庞家遭了报应。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这庞家,终于遭到报应了。 前来报信的衙差,又继续说了庞家的事情。 庞家县城的铺子,宅子,全都变成了废墟。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有发现是谁?”魏大人听完后,只觉得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衙差听完后摇了摇头。 “所有商铺和宅子都没有外人浸入的迹象,而且据那些商铺的掌柜和店小二说,他们店里的东西凭空消失,像,像是鬼……” “什么鬼?这明明是神仙啊。神仙一定是知道庞家做的恶事,所以来惩罚庞家了。”魏大人身边的小儿子马上反驳了回去。 这肯定是神仙在做的好人好事。 如果真的是鬼的话,那一定是好鬼,特别好特别好的鬼。 听到儿子这话,魏大人也认可的点点头。 可不就是这样。 那一定是神仙。 “走,我们去看看。”魏大人重拾心情,对着自己的衙差说。 “爹,我们也想去看看。” 能够亲眼看到庞家那些人下场,他会开心的睡不着。 第1075章 没了,庞家没了 魏大人看了自己的孩子,又看了看夫人。 想到这段时间,夫人和孩子们都因为庞家变得郁郁寡欢。 孩子们,更是被关在屋内,哪儿也去不了。 造成这样的结果,就是庞家那个庞耀祖盯上了他们。 几次要自己交出来。 他可是堂堂县令,又是他们的爹,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自然是拒绝的。 也正因为如此,被庞家开始怨恨上了。 开始找自己的麻烦。 他已经做好辞官心理准备了。 但是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庞家竟然遭了报应了。 真的是,太好了。 魏大人心里乐呵呵的,去庞家的路,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树倒猢狲散,那些借着庞家势为非作歹的人,可算有机会收拾了。 前往庞家的路上,县令走的是虎虎生风,走的格外的快。 脚步轻快的,就快要蹦起来。 “爹,看起来很开心。”跟着魏夫人身后的几个孩子,看到亲爹走路的轻盈,就猜到这会他爹心情好的很。 想想也是,庞家这么一支毒瘤从此消失了,可不开心吗? 换成他们的话,他们也是开心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到这里,几个孩子也就理解他爹的反应了。 换成他们也是要乐疯了。 庞家这个毒瘤,总算消失了。 从今往后,那些依附在庞家的那些人再也没有人庇护了。 属于他们的报应终于到了。 想到这里,众人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 虽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大家却能看到头顶的一片晴朗的天。 他们的好日子似乎即将来了。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沿路看到了不少房屋倒塌,商铺也没幸免。 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倒塌的时候,都没有祸及到旁边。 属于别人的东西,是一点都没有波及。 那这就很巧妙了。 这老天爷还真的是精准毁了庞家的产业啊。 如此一来,庞家还有什么? 想到这里,魏大人直接就乐了。 不过听说庞家那么大的家业也都消失不见了的时候,心里略微遗憾了一下。 倒不是贪图庞家的东西,而是如果有这笔银子的话,也能给庞家受害者一些金钱补偿。 不过,魏大人随后又觉得,自己还是别奢求太多了。 想到这里,重新整理心情。 等到了庞家主宅,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大家都是看到庞家的主宅轰然变成废墟,以及天空一道惊雷,降到了庞家老爷的身上,纷纷过来看热闹。 随着县令大人来了,大家都纷纷起身避让。 然后主动让出一条路,魏大人走上前。 “庞老爷呢?”魏大人转了一圈,没看到庞老爷,心中有些疑惑。 然后府衙的人,看了魏大人一眼。 随后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对魏大人说:“大人,这里。” 说着,指着地上一具焦黑的碳,对着魏大人说:“庞老爷在这里。” 魏大人凝眸看了一眼,然后受惊吓似的,朝后退了几步。 整个人露出有些惊恐的神色。 怎么会这么恐怖? 这,这真的是庞老爷? 再三确定之后,魏大人的神色是一阵复杂。 想不到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竟然会落个这样的下场。 这庞老爷其实比起他那个儿子,还算是很不错的人。 他只是喜欢美色,喜欢纳小妾。 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都是花银子抬回家中,倒也没什么。 但他错就错在,太过纵容自己的孩子。 直接把庞耀祖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纵容的无法无天。 什么都为他兜底,一副天塌下来,他都会给儿子顶着。 只要儿子不去造反,不去招惹皇亲贵族,他都有办法保下儿子。 就是这样没有底线的给予,那庞耀祖才行事作风很嚣张,拿人当蝼蚁,视人命如猪狗。 是一个不开心就会随意打杀的人。 实在是无法无天。 魏大人摇了摇头。 觉得这样的人,落个这样的下场,也是唏嘘了。 一切都是他儿子的恶,当爹的却要承受这样的因果。 “把人抬到一边去,别吓着孩子了。”魏大人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再去看。 而是吩咐人盖上,别这样露出来吓人了。 全身焦炭,没想到雷劈下来竟然是这么可怕的样子。 又去看了庞耀祖,这整个人像个烂泥,四五百斤的体重,像个肥猪死的,躺在那边。 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好像死前受了不少罪。 该,真是大快人心啊。 就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就应该受尽折磨去死。 不得不说,魏大人看到庞耀祖这惨状,心里那股堵着的气都舒服了不少。 “这庞家报应啊,真是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这庞家如今这般,都是他们平日里太嚣张了。如今摊上这样的事,就是他们的报应。” 人群中,有人说着。 其他人听后连连点头。 对对对,可不就是这样。 “活该啊,有多少人命在这父子二人的手中。要不是这庞老爷纵容儿子行恶,又怎么会落个这样的下场?” 其他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非常的赞同。 可不就是。 但凡敬畏生命,不要那么行恶,又怎么会落个这样的下场? 而那些依附庞家的人,失魂落魄的看到庞家下场。 嘴里喃喃低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可眼前的事实,胜过一切。 庞家,的确没了。 庞老爷还有他命根子的儿子,都没了。 庞老爷一直担心会绝后,这下好了,连自己的命都丢了进去,不用担心了。 到了地府之后,也算是父子团聚了。 有人幸灾乐祸的想着。 “大事,大事啊。庞家没了,庞家没了。” 顾辰还有几个小乞丐还在房间里,看着烟花的时候。 就听到楼下那边传来店小二激动的欢呼声。 “什么?庞家没了?什么没了?怎么没了?”掌柜的惊呼。 接着整个客栈里都开始热闹了起来。 顾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急忙打开房门,站在二楼的围栏上,朝下看去。 就瞧着客栈里不少客人,将店小二团团围住。 第1076章 都在欢庆 大家都围着店小二,询问庞家的情况。 他们刚才都去看烟花了,还真不知道庞家那边发生了什么。 也就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些倒塌的房屋,瞧着好像发生了什么。 现在听店小二喊着,大家的好奇心一下子就吸引了过来。 纷纷将店小二团团围住,询问店小二是个什么情况。 店小二这会也是激动的很。 语速极快的将庞家的下场告诉众人。 住在客栈里的,都是外乡客。 他们这些,来这里也都是听说庞家情况。 是当地的地头蛇,土皇帝,是没有人敢去招惹的存在。 来这里,千万千万不要跟庞家人对上。 如果被庞家盯上,钱财什么全都不要,马上跑路,千万不要想不开要跟庞家对着干。 庞家那样的人家,可不是你们好招惹的。 这会听到店小二说庞家那边发生的事情。 大家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大家都疯了一样的朝外冲了出去。 机会难得,必须抓紧吃瓜去。 顾辰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跟过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季如歌从外面走了进来。 季如歌看到顾辰要出去,看他:“这么晚你要出去做什么?” “庞家那边出事了。”顾辰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你去了哪里?没听到吗?” 季如歌点头:“听说了,这一路上都是在说庞家的事情。我本来打算去买一些当地特产的,结果大家都去庞家那边看热闹了。” 季如歌说完,视线落在顾辰的身上:“怎么?你也想去看看?我听说那庞老爷遭了报应,被雷劈成了焦炭,惨不忍睹。就连那庞家少爷都被房屋砸了稀巴烂,死的不能再死了。” “啥?庞家老爷还有那位庞家少爷都死了?” 路过的人,无意中听到这话,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季如歌点头,对着那人说:“是这样说的,县令大人也在那边。” 一听这话,大家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要去看,要去看。 果然,吃瓜每个人从骨子里刻下的基因。 大家都勇冲第一线,去吃瓜。 季如歌对着顾辰说:“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顾辰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跟着季如歌一起朝着庞家那边宅邸走去。 沿路,看到那些成废墟的商铺和宅子,顾辰眼中露出诧异。 “这些都是庞家的产业,也不知道遭了什么报应,就这么没了。”季如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落在那些废墟上,惋惜的摇头。 可惜了可惜了。 顾辰却是疑惑的看着那些废墟。 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就那么巧了呢? 这位贵人出现在县城里之后,庞家就倒霉了?可是一个人如何能短时间做到这种事情? 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甚至都没有殃及旁边的人家。 只是庞家的宅子和铺子倒塌。 这那里是常人能做到的? 总不能贵人是神仙吧? 想想,顾辰就觉得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要是真有神仙的话,又怎么会让庞耀祖作恶那么久? 但是,如果没有神仙的话。 那么他所看到的这些又如何解释呢? 顾辰一时间都陷入了迷茫中。 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顾辰走到太顾家主宅的时候,整个人从最初的疑惑,惊讶,震惊,麻木到已经失去了表情。 真的,庞家的那些产业全都没了。 全都成了废墟。 然后,看到庞家主宅,这个据说占了半条街的豪宅,竟然也全都成了废墟。 庞家那些妻妾还有下人,瑟瑟发抖的站在那些废墟里。 有一些人趁乱想去庞家里面巴拉一些好东西。 结果,竟然没有,你敢相信吗?庞家那么大的产业,竟然挖不倒值钱的东西? 这些,庞家的那些妾室还有下人们,早就第一时间去抢东西。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确切的说,在庞家主宅被轰的时候,大家都惊恐的发现,主宅里的东西都在一件一件的消失。 就是在他们的眼中,消失不见了。 凭空消失,太令人惊悚了。 接着就是主宅轰了,夷为平地。 这是神仙出手了。 也不知道哪位过路神仙,看到了庞家的恶,亲自出手惩治了。 庞家这些人,那里还敢说什么? 只恨不得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要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有一些在庞家,也是做了一些恶事的。 真害怕也会被劈死。 一个个吓的浑身发抖。 心里祈祷可不要惩罚他们。 他们也是被逼无奈的。 他们只是想活命,他们以后肯定不敢继续作恶了。 庞家,这个在县城横行霸道多年,一夕之间没了。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不少人听听到这个消息,全都赶到县城里,要亲眼看看。 当他们亲眼看到后,一个个惊喜的当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一遍遍的感谢老天爷出手,让恶人有恶报。 县令大人这边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因为庞家他可是受了不少气。 而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再也不用受制庞家了。 魏大人很忙,庞家倒了之后,县衙就开始忙了起来。 因为太多人前来告状,告的都是那些借着庞家的势力,为非作歹,欺压百姓。 其中就有一些管事的,下人那些。 曾经他们也是受害者,却不想有天他们变成了加害者,对无辜的人伸出了手。 而现在,庞家倒台了。 也是他们该得到报应的时候了。 魏大人一一全都受理了。 季如歌也让里正他们把之前在村子里作恶的几个庞家下人押送到县衙,让县令大人处理了。 一开始,里正他们还在犹豫。 毕竟,这些都是庞家的下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庞家老爷和庞家少爷没了。 但是还有庞家其他人在呢。 要是,要是让京城里的人庞家主支知道,来找他们的麻烦,又该怎么办呢。 顾辰却是建议里正去告。 现在庞家的那些苦主都去县衙告了,而且区区庞家几个下人,庞家那些人犯不着会去救人。 第1077章 资助你读书 “他说的对,几个狗腿子而已,庞家现在自顾不暇又怎么会在意这几个狗腿子。里正你还是抓紧把人带过去吧,别一时心善放过这些狗腿,反过来咬死你们可就得不偿失了。”季如歌瞧着里正犹犹豫豫的样子,摇了摇头。 一村里正,优柔寡断的,又如何能将一个村子带领起来。 虽然庞家的势力,让人听起来闻风丧胆。 但这几个分明就是庞家的狗腿子,丧家之犬而已,有什么好忌惮的。 “呸,臭·婊·子,有你说话的份?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得空非得弄死你。老子要让你千人枕万人骑,成最下贱的娼·妇。”其中一个狗腿子朝着季如歌的方向就啐了一口。 季如歌听完后,勾唇一下,瞬间。 一道银光闪过,狗腿子发出惨叫声。 众人就瞧着,狗腿子那张嘴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嘴唇瞬间红肿,半边脸都是血痕。 看起来,很可怕。 这一手,谁也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发生的。 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这人就成了这样。 那狗腿子疼的躺在地上打滚,捂着脸,惨叫的很。 季如歌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说着,走上前一脚踩着那人的脖子,然后脚下一个用力。 咔嚓一声,就看到那人软趴趴的没了动静。 四周的村民看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死,死了? 众人惊恐的看着季如歌。 这姑娘好恐怖的力道,看起来好吓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抬起县衙。”季如歌回头看着里正还有呆住的村民,挑眉看着他们。 里正等人吞了吞口水。 试探的看向季如歌:“他,他没死吧?” 季如歌听后有些失笑:“就这么个烂人,犯不着被他背负人命。没死,我只是弄晕了而已。” 只是弄晕吗?刚才那咔嚓一声,听起来可是很恐怖呢。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里正听完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手一抬,急忙命人去把人抬走送到县城里去。 那些刚才还叫嚷的几个狗腿子,看到这一幕,全都闭了嘴。 眼睛看向季如歌的时候,眼神惊恐。 这是哪里来的女罗刹,太吓人了。 想不到这女人,长的漂亮,人也是有毒的。 太可怕了。 难怪戏文里那些人说,越是漂亮的人越是不好招惹。 越是漂亮的人,做事越是狠毒辛辣。 以前他们还不当一回事。 毕竟,他们跟在少爷身边,什么美人没见过?也见过泼辣的。 但是到了最后,又落个什么下场呢? 最后还不是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求饶。 像个卑微的狗一样,摇尾乞怜,希望少爷对她手下留情。 最后呢?最后还是被少爷拉出去直接烧了。 看着那美人在火焰中挣扎,求救,哭泣,咒骂,绝望最后化成焦炭。 然后少爷轻飘飘的说碾碎做肥料。 他要看看,用美人的骨灰做成的花肥给花施肥,花会不会也开的漂亮。 那么漂亮的人,在少爷的手中百般折磨就那么凄惨的死去了。 他们以为,女人就是用来折磨的。 结果今天遇到了硬茬。 里正带着人将这几个狗腿子全都捆起来,押到牛车上,往前程走去。 目送里正他们走了之后,一些喜欢看热闹的村民,也都跟在了后面。 说是庞家的人倒霉了,但是不亲眼看看,怎么也不相信呢。 庞家是谁?那可是当地的土皇帝,就连县令大人都不敢得罪的庞家人。 就是这样的庞家人,现在说没了? 甚至庞家的房子那些全都变成了废墟。 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所以,带着好奇心,大家都跟上去看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要亲眼去看看。 等人都走了之后,季如歌背着双手走了屋内。 “你,进来。”季如歌示意顾辰跟着自己进去。 顾奶奶下意识的也要跟上去,顾辰却是摇了摇头。 菜花婶子在旁边,拉着顾奶奶去了厨房。 “贵人应该口渴了,咱家去烧水,我之前在山上采了一些金银花,拿来冲泡给贵人喝。”说着,就拉着顾奶奶走了。 顾辰跟在季如歌的身后,到了屋内。 季如歌示意他坐下来。 “我之前说支持你读书,并非是作假。你自己是如何想的?要不要跟我做交易?”季如歌看向顾辰。 “你想让我做什么?” “别紧张,我不会让你去做作奸犯科的事情。”季如歌瞧着顾辰紧绷的身体,有些好笑:“我可是正经商人,供你读书也是看出你的确是读书的料,今后是能上京城考上状元的。我供你读书,以后你给我稍稍一些方便就好,不会让你毁了前途。” 顾辰低着头。 季如歌也在安静的等待他的选择。 过了一会,顾辰这才抬起头看向季如歌,很认真的点头。 “好,我接受你的资助。你放心我会好好读书的,不会辜负。” “不,你不要辜负自己就好。”季如歌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匣子。 匣子不大,也就是一个半巴掌大小。 匣子里面有三层。 打开之后,三层里面都放满了金元宝。 少说也有二十个左右金元宝。 而这样的金元宝,一锭就有十两金。 这二十个,就是…… 顾辰吓的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太多了,一个,不,半个也够了。” 半个都是多了,其实一百两银子就绰绰有余了。 眼前的金元宝直接闪瞎了他的眼睛,他难以相信。 自己刚答应,对方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匣子,匣子里装满了金元宝。 这可是金元宝啊,可不是铜板,就这么拿出来了?顾辰好奇的看着季如歌的袖子,那袖子里是什么做的?这么大一个盒子,装了那么多的金元宝竟然看不出来。 “我既然说要资助你,就不会抠抠搜搜的。”季如歌随意摆手。 反正也是从庞家那边薅羊毛薅过来的,她可不差钱。 这钱,花出去一点都不心疼。 “我,我只是去读书,用不了这么多。”顾辰还是连连摆手。 第1078章 你自己选择 “你不光要读书,还要结交朋友,去一些场合开阔自己的眼界。如果只是一味的死读书,对你并非是好事。”季如歌却是摇了摇头。 顾辰明白,贵人说的话都在理。 “另外你还需要拜师,师出有名对你以后求学赶考都是一种助力。”季如歌顿了顿看向顾辰:“你可有想要拜的先生?” 顾辰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他家境贫困,读书已经是奢望了。 还是先生看自己勤奋好学,家庭贫困,破例收了自己。 但是考出了童生之后,先生就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帮他了。 他自己本来就是秀才没考中,所以放弃了,选择开了私塾教启蒙的孩子。 如今,先生已经没有那个实力教自己了。 先生也劝自己,要找个好先生。 最好是有名望,比较厉害的先生。 师出有名,很多学子,拜了比较厉害的先生,往后的路也好走一些。 至少有人脉。 而想拜名师,那必然是要离开这里的。 可是自己要是离开了,奶奶怎么办? 奶奶她…… “你在担心你奶奶?”季如歌一眼看出顾辰的犹豫,直接说出他犹豫不决的症结。 顾辰点头。 他的确担心奶奶,奶奶早年当了寡妇,又将儿子拉扯到,好不容易给儿子娶妻生子,结果一场意外却又三条人命没了。 若不是奶奶无意中捡到了自己,奶奶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些年来,自己的存在一直都是奶奶的精神支柱。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顾辰离开的话,他会很担心顾奶奶的情况。 这点,季如歌倒是理解的。 她想了想说。 “北境听说吗?”季如歌看向顾辰问。 顾辰点了点头。 北境那地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说那边荒凉,遍地都是罪恶,犯人随手一抓就是一把,多的很。 只是不是在说求学的事情吗?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你的奶奶,不如你们先去北境。北境那边虽然流放的犯人不少,但是……曾经的朝廷重臣也不少。若是让他们指点,比你现在无头苍蝇的埋头苦学要进步飞快。” 顾辰听后很诧异。 “去北境?可是那边……” “这也是一种机遇,你是选择相信还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都看你的选择。”季如歌看着他:“我要走了,如果你要决定去北境的话,就拿着我这封信直接去找北境那边的县令严大人,他会根据你的需求妥善安排。至于你奶奶,这封信里也会对她另有安排。是去还是留,我都尊重你。” 季如歌说完之后,将手中的信封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 “少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你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顾辰看到桌上的金子:“这金子太多了……” “拿着吧,反正这些也都是一些不义之财,取之有度,你不用觉得愧疚。好歹也算是庞家带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季如歌说着,笑笑就走了出去。 留着顾辰在原地低头思索。 季如歌走出来后,顾奶奶和菜花婶子听到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 “姑娘这是要走了?” 季如歌点头:“嗯,出来蛮久了,我得赶着回去了。” “那,那要不先吃顿饺子?我揉面了,是用野菜做的馅料加了鸡蛋很好吃的。”顾奶奶下意识的开口挽留。 怎么着也不能把这么好的孩子给饿着了。 菜花婶子也在旁边笑着说:“很快的,一刻钟就好。” 面对二人的盛情,季如歌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吧,我也来帮忙吧。”说着,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顾奶奶和菜花婶子听完后,连连摆手,表示不用不用。 这姑娘穿着不简单,怎么能让她动手呢? “别看我这样,我的厨艺也不错。”季如歌笑着表示。 二人劝说无果之下,只好跟着进了厨房里。 厨房的桌上已经放着在沥水的野菜,上前一看竟然是荠菜。 “这个山里多的是,不老,很鲜嫩。”顾奶奶慌忙解释。 季如歌点头。 然后开始跟着一起帮忙。 顾辰从屋内回过神来,听到厨房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好奇的看过看看。 结果看到原本要走的人,在里面跟着自己的奶奶还有菜花婶子说笑着包饺子,有些愣住。 “我要走的,顾奶奶说要留我吃顿饺子。”顾辰眼睛的含义太明显,季如歌急忙解释。 可不是她不愿意走啊,实在是你奶奶很热情,她就这样走了,有些不合适。 顾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也走上前:“我也来。” “这里有我们在,你去烧水吧。”季如歌示意他去烧水。 顾辰点了点头。 季如歌这里,还在教菜花婶子做一种美食,泡泡馄饨。 菜花婶子家里孩子多,单单靠几亩地是养不活一家子的。 尤其是孩子大了,这开销也就多了起来。 还有家里有几个女儿,想着女儿出嫁就是一笔嫁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当年就是因为娘家没钱送嫁妆,嫁过来也是吃了几年的苦头。 始终在夫家抬不起头。 虽然自己的男人是个好的,但是架不住婆婆对自己的不喜。 菜花婶子吃过的苦,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再吃一次呢? 不求孩子以后嫁的是什么样的大富大贵的人家,平平淡淡才是福。 所以她希望能给自己攒一笔嫁妆。 但要做什么才能攒嫁妆呢? 菜花婶子就犹豫了,于是就在包饺子的期间说了出来。 季如歌听了后,就想着让菜花婶子可是去支个摊子,卖个别人不一样的。 泡泡馄饨,这个在现代也是很好吃。 所以季如歌便建议她学做这个。 然后就利用厨房里面食材,教菜花婶子。 菜花婶子没想到贵人还会这个。 她听都没听说过。 当下就来了兴趣。 表示愿意学。 于是乎,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 当看到一个粉色像泡泡的馄饨漂浮在水中的时候,除了季如歌,全都惊呼出声。 第1079章 教你们吧 “这就是泡泡馄饨吗?真好看。”菜花婶子看着碗里漂浮的馄饨,眼睛都睁大了。 她也是见过馄饨,但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馄饨。 问题是,里面的馅料也不需要很多。 这样下去,自己的成本就少了不少。 “这肉馅会不会太少了?”菜花婶子怕被人家,问。 “这是泡泡馄饨的特色。” 季如歌教菜花婶子汤底的搭配。 除了泡泡馄饨当成招牌,还可以做葱油拌面以及生煎包。 这三种招牌,足以打响口碑,让菜花婶子的声音好起来。 这三种现场做出来后,菜花婶子眼睛是一亮又一亮的。 自家的孩子也被喊过来试吃了一下,结果他们都无法选择最喜欢哪个。 实在是每一种都好吃的很。 最后,菜花婶子决定她带着大女儿直接就做这三样。 然后以后手艺都教给三个女儿,这样以后她们出嫁之后,去了夫家那边有了这手艺,也有一份底气。 不过想法是美好的,眼下她要先试试水。 她对贵人教自己做这个,莫名的有一种自信。 觉得贵人教自己这个,肯定是可以的。 贵人可是很厉害的,她相信贵人。 不过现在天气热,季如歌让菜花婶子去做最适合夏天吃的。 一个冰镇凉茶,一个就是冰镇水果茶以及凉拌凉皮和卷面皮。 这两个…… 季如歌想了想,先站在院子里,招来自己的鹰隼。 顾奶奶,菜花婶子顾辰等人,不多会就听到了天空传来鹰的鸣叫声。 接着微亮的光,看到一只鹰俯冲而下。 “小心。”顾辰喊着,就要上前。 却见那位贵人手臂抬起,鹰隼稳稳的落在她的手臂上。 接着用头蹭着季如歌的脸颊,看起来很亲昵。 季如歌抬起手,摸了摸鹰隼的脑袋,然后写了一张纸条,让它送过去。 又喂它一些生肉,接着给了一小杯灵泉水。 这小东西果然开心极了。 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咕咕咕愉悦的声音。 将灵肉还有灵水都吃完喝完之后,这才拍了拍翅膀,接着猛的朝着天空飞去,在季如歌的头顶盘旋一周后,这才朝着南边的方向飞去。 “这,这是贵人养的?好聪明的样子。”菜花婶子等人就站在一旁看着季如歌与那只老鹰的互动之后,眼睛都跟着亮了。 心里在想,瞧瞧。 贵人就是不一样啊。 连老鹰都听她的。 “好了,我继续留一晚上。这一晚上你们要打起精神学习了,不能偷懒。”季如歌看向菜花婶子还有她几个女儿。 几人连连点头,表示今晚一定努力学习。 其实凉茶还有水果茶都方便的很。 凉茶的材料都很简单,中药材就有,而山上就有不少。 季如歌将凉菜的材料拿出来,菜花婶子仔细辨认了一会,就激动的拍着大腿表示在山上就见过。 季如歌点头,见过就成。 她让菜花婶子熬煮,接着开始凝固。 做成烧仙草的样子。 做完之后就是加各种辅料或者直接是烧仙草水这样售卖。 水果茶,就是红茶或者绿茶熬煮放凉,里面加上冰块以及切好的水果。 里面还可以加一些椰奶。 这种冰镇,喝一口整个身体都舒爽的很。 好像每一个毛细孔都被打开。 身体舒服的很。 这两个弄出来之后,现场大家都试吃了一下。 一个个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这个好吃,还好喝。 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这贵人莫不是神仙变的,下凡来帮他们的吧? 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脑瓜子,想到这么好的主意来? 这两个步骤简单,很简单。 菜花婶子和几个女儿看到后,都觉得问题不大。 接下来重头戏就是面皮。 面皮其实也不复杂,主要是调料的配比。 季如歌将这些配方都写在一张纸上,不过还是要菜花婶子她们最好记在脑子里,这样对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菜花婶子连连点头,表示她一定会死记硬背,说什么也要记下来。 接着就是凉皮的制作。 几人,都在厨房里忙着。 季如歌在旁边指导,让她们自己亲自去制作。 有时候看别人做,不如自己亲自上手。 几次试做之后,终于卷面皮成功复制。 大家连续做了几个之后,分别试吃了一下,很好吃,特别的好吃。 许是以前没吃过,现在吃起来,就觉得这太好吃了。 还有凉拌面皮,真是奇怪了。材料是一样的,料水也是一样的,但是吧,就要因为一个是卷,一个是凉拌,口感又变得很不一样。 但,都是特别的好吃。 除了这些,季如歌还教她们做卷饼。 因为无意中菜花婶子说起自己三个女儿,想让她们有个一技之长,以后嫁人了,也有底气。 这样在婆家也会被看重。 季如歌便又教了三个女儿做卤肉卷饼。 这种饼很简单制作,配料也都是随便自己做。 搭配酱料,卷起来,味道就很不一样了。 除了这个,还有肉夹馍和烤肉卷饼。 这三种,三个女儿可以随便选一个当做以后的传承手艺。 菜花婶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给的也太多了。 她激动的拉着几个女儿噗通,冲着季如歌就是跪下。 “谢谢贵人,婶子嘴巴笨,不知道说什么来感谢,就给你磕头吧。” 在菜花婶子说这些的时候,季如歌快速的避开了。 然后让她们起来,不要跪来跪去的。 因为她不喜欢看到有人跪着。 要是菜花婶子她们不起来,那么这些东西她收回去了,不教了。 一听这话,菜花婶子慌忙拉起几个女儿站起身。 季如歌表示这是缘分,若一开始菜花婶子没有收留她们,是她的善良得到了今天这些。 所以菜花婶子和自己的孩子好好干,争取靠自己买房买车有存款。 等有了这些,何愁找不到优秀的人来迎娶呢? 菜花婶子听后连连点头。 再次对季如歌表示感谢。 就连三个姑娘,也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季如歌,十分感谢她把这么好的手艺教给她们。 第1080章 真是面面俱到 这一晚上,菜花婶子和三个女儿几乎没有休息的在学习。 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才算是歇了口气。 菜花婶子等人都十分的感激,看着季如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些东西,随便一样拿去卖了配方,也是能赚不少钱的。 但是人家却直接送,还教会了她们,简直是无以为报。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给他们送了不少茶包。 分别是红茶和绿茶以及其他的配料,份量很大,足以够菜花婶子用上大半年。 “这,这多少钱?”看到那么多的东西,菜花婶子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急忙询问,需要多少钱。 心里也知道,这么多的东西,肯定是要不少银子的。 她哪怕是到处借,也要把这个银子给了。 “我要去南方几个月,这些东西先借给你用着。等我从南方回来再路过这里的时候,若是你赚到钱了,再与我结算。或许以后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菜花婶子听了这话,感动又激动。 连连点头,表示她一定会好好干,努力赚钱。 交代完之后,季如歌就要打算走了。 顾辰和顾奶奶他们也陪着许久,后来还是季如歌坚持让他们入睡,才去睡。 这不,刚有点动静,就马上出来了。 看到季如歌要走,顾奶奶急忙要去做早饭。 季如歌确实摆手,表示不用。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尽快赶路赶上我的那些人了。”季如歌骑在越野摩托上。 视线落在顾辰的身上,微点头。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油门一家,嗖的一下就离开了。 菜花婶子等人看了,连连惊叹。 瞧瞧,看看这贵人骑的马都跟他们不一样。 造型奇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偏偏速度比马还快。 菜花婶子等人视线,落在顾奶奶和顾辰的身上。 有些不好意思,占据了一整晚厨房。 并且表示,里面的食材她会出钱买。 顾奶奶却是连连摆手。 “厨房里面的那些也是贵人留下来的,你用了就用了。”说着,就让菜花婶子别再说什么了。 而且昨晚自己也吃了不少东西,算起来才是自己占了便宜。 菜花婶子失笑,也不再与顾奶奶客气。 然后带着女儿去厨房那边收拾了一下。接着就是贵人送的那些配料,这些都是好东西。 顾奶奶表示自家房子大,不如就放在他们家里。 菜花婶子家里,房子不多,这么多的东西,还真没地方存放。 菜花婶子也就没客气,再次跟顾奶奶道谢,然后将货物都放在顾奶奶空置的大房间。 即便整理了一下,但是半年多的配料还是占据了满满的一间房、菜花婶子的几个女儿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很惊讶。 这么多的原材料,她们能卖的完吗? 会有人来吃吗? 她们很担心,东西能不能卖出去。 但是菜花婶子很有自信,昨个任何一道产品做出来之后,她就被那些口感给惊讶到了。 好吃,太好吃了。 菜花婶子想着,她要准备一下。 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有人送来几辆车。 车型不大,上面还放了几个架子,架子围了一层透明的玻璃。 来送货的人表示,是一位漂亮的姑娘,让他们把这个送过来。 说是留给他们做生意用的。 瞬间还把图册交给菜花婶子。 在顾辰的一番阅读和讲解下,菜花婶子知道这些车子如何使用了。 然后菜花婶子和几个女儿试着开了一下。 意外的轻便和快速。 而且上手快。 主要这种压根不需要考虑饲料。 每天放在太阳下晒一晒。 说是这样晒的话,就能让车充满了动力,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然后车上面还有设计放着碳炉的位置。 架子上面可以放着物料,旁边的格子里面可以放着包好的馄饨以及面条、其他位置都可以放一些需要东西。 甚至车斗里还能存储一些东西。 就连车座下来也可以放不少东西来。 每天骑着这样的车子,出去卖货的话。 的确方便不少。 看到这里,菜花婶子忍不住老泪纵横。 即便季如歌不在,她还是拉着女儿跪在地上磕头感谢。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善良,这么好的人呢? 大家萍水相逢,自己只是好心收留,人家还是给了银子的。 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便宜。 没想到,最后还是她们占尽了各种便宜好处。 不但教了就技术,甚至连需要的车辆也都给送来的。 她原本还发愁要怎么办呢。 要不要把贵人送的金子珍珠拿出去卖了,先去买车这些置办起来。 却怎么也没料到,人家竟然安排人给送来了车。 直接把她们所担忧的事情都顾虑到了。 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好的人呢?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要是感谢,你好好干,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好心。”顾奶奶在旁边说到。 菜花婶子头脑过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带着孩子好好干,努力干。 当即,全身上下充满了斗志。 然后带着女儿回去风风火火准备了起来。 心里又庆幸,得亏公婆走的早,大姑子小姑子他们也早早的离开这里了。 现在也就她跟自家男人守着这一块土地。 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机缘。 她要努力干,好好的干。 给自己的女儿挣嫁妆,也要送儿子去读书。 以后考取功名,给自己的姐姐们撑腰。 越想,心情越发的美丽。 然后喜滋滋的去准备东西了。 明个一早就去试试,她想好了。有车,她先在一个地方卖试试看。 如果卖不动就走街串巷的去卖,总会卖的出去的。 现在庞家倒了,大家都不用再害怕,担心了。 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会越来越好的。 想到以后的好日子,菜花婶子,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动力。 真是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有奔头。 看到好邻居有好日子,顾奶奶也开心的很。 这些年来,菜花婶子一直像半个女儿时不时的帮衬自己。 坦白的说,要没有菜花婶子一家,顾奶奶也撑不到这么久。 第1081章 这是利民好事啊 现在能看到菜花婶子有好日子,她自然是开心和祝福的。 顾奶奶目送菜花婶子和几个女儿们离开之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接着就看到顾辰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跟奶奶还需要客气嘛?”姑奶奶看着孙子的反应,有些好笑。 抬起枯燥粗糙的手,轻轻抚摸。 让他不要犹豫,有什么想说,尽快说就是。 顾辰想了想,便把要说的说了。 从昨晚贵人姐姐找他,与他说的那些话,他都没有隐瞒,全都告诉了奶奶。 顾奶奶一直都有安静的听着。 安静的听完之后,看向顾辰:“那你有决定了?” 顾辰脸上露出矛盾之色:“我不知道,我……” “傻孩子,贵人都给你指了明路,你还犹豫什么?”顾奶奶瞧着孙子犹豫矛盾,知道是担心自己。 她心里有一些安慰,又有一些愧疚。 都是自己没用,才会让孙子这么担心自己。 以至于连出门求学,都想放弃。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真的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顾奶奶很认真的看着顾辰,让他一定一定不要放弃学习。 “你为了读书,躲在私塾外面偷听,后来是先生破例收了你。如今你已经有童生的身份,在那些人中你也算是年轻优秀的。你先生也说了,秀才你肯定会中的。那之后的举人,进士你都要去参加考试,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你甘心吗?你不是说要给奶奶挣个诰命吗?你真的舍得放弃?” 在顾奶奶一连串的询问中,顾辰很诚实的摇头。 不愿意,他一点都不愿意。 他想学习,想考取功名。 为奶奶,为自己,为天下像自己,普通百姓被压迫的那些人主持公道。 所以他不想放弃。 “奶奶我想去读书,想去试一试。” “那就去。”顾奶奶说。 “可是您……” “奶奶跟着你去。”姑奶奶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说。 “可是奶奶这里……” “又不是以后不回来了。这房子啊,就拜托你菜花婶子帮忙看着,奶奶陪着你去读书,去看看。如果你在那边过的还行,奶奶再回来也不迟。我总要跟着不过去看看,毕竟你也没出过远门。” 顾辰十分感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奶奶,你受苦了。”顾辰眼圈翻红。 顾奶奶笑着拍着他的手:“都是奶奶没用,你那么优秀,是奶奶阻碍了你上进。” “不会,要不是奶奶,我早就没命了。”对于自己的身世,顾辰是知道的。 所以他很感恩,感谢奶奶当年救了自己。 不然,会落个什么样的景象,他也不知道。 顾奶奶笑的很欣慰。 擦了擦眼角,接着就让孙子抓紧收拾一下,她也好安排,然后跟着他去北境。 顾辰说,那位贵人姐姐说了,要是去北境的话,给她去封信,她会安排人。 顾奶奶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开始去找菜花婶子去了。 …… 县衙魏大人刚从庞家那边回来,现在县城的毒瘤庞家终于没了,就连依附庞家的那些人家也都没了。 他心情就好像偷喝到了老丈人上等女儿红一样那么开心。 不,是比那个更开心。 虽然很累,但是心腹大患解决了。 这不,他刚坐下来休息。 没多会,师爷和衙差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找他。 说是神仙显灵了,让他快过去看看。 魏大人蹙眉,觉得这两个人说的话有些奇怪。 狐疑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失心疯了? 为什么说的话,他有些听不懂呢? “大人你快去看看,神仙显灵,真的是神仙显灵……”这两个人对着魏大人呼喊着。 然后直接拖着魏大人就走,让他去看看神迹。 魏大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他们去了。 二人去的是县衙库房那边。 打开库房之后,魏大人下意识的抬起手遮挡自己的眼睛。 “什么东西,这么刺眼?我的眼睛……”魏大人直接抬起手捂着眼睛,失控的喊了一声。 等他适应之后,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惊住了。 嘴巴越长越大,几乎掉在地上。 天啊,他都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了满屋子的金银珠宝。 他没有夸张是满屋子的金银珠宝、真的是满满的堆满了屋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人,这是仙人留下的东西。”旁边的师爷,拿出一样东西,来到魏大人面前对他说。 魏大人从屋内的金银珠宝中收回视线。 视线落在师爷送来的书信和册子。 这上面写的字体看起来很奇怪。 方方正正的。 他视只是看了一下,就开始看着书信。 书信上说,这是庞家那边收获的财产。 可用来赔偿庞家受害者家属的银子,另外利用庞家这些财产改造县里的危房,修整街道的等一系列利民的政策。 甚至还附赠了街道修缮等一些事宜。 也交代,庞家这笔钱不适宜张扬,让他自己选个合适的理由,利用起来。 魏大人看完这些内容之后,挠挠头,有些头秃。 这么多金银珠宝,让他不能对外说是庞家的,还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仙人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也懂仙人的意思。 庞家旁支在这边没了,但是庞家其他支的还没死呢。 要是知道他手里有这么多庞家的钱财,肯定是要逼自己交出来。 那可不成,他凭本事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拱手让出去。 本来他还带头疼,那些庞家受害者如何补偿呢。 仙人竟然想到了。 甚至还要自己利用这笔银子修缮县城各处的房屋,改造环境,修缮街道。 如此利民又给自己增加政绩的好事,傻子才不去干。 反正,魏大人自己要去做。 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大人,这些东西……”师爷和衙差二人看着大人一会笑一会皱眉,着实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了。 魏大人回过神来。 对着师爷开始吩咐。 让他统计一下被庞家人迫害的受害者家庭,然后以庞家的名义赔偿。 第1082章 又被轰了 不过魏大人想到了刚才神仙提到的,不要让庞家那些人知道这笔钱财的来路。 又改口谁是官府的名义,给受害者家一些补偿。 至于背地里的补偿,会给他们说清楚,让他们不要宣扬出去。 不然的话,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相信那些人,对庞家恨之入骨,自然也乐意看到庞家这样的下场,更加不会让庞家旁支拿着这笔不义之财逍遥。 师爷听到后,躬身退了出去。 魏大人看着这笔银子以及神仙留下来的规划书,心中大定。 有了这笔银子,很大程度上,将会帮助自己不少。 自己的政绩也会提高上去。 越想,魏大人心情越是美滋滋的。 这日子可真是太有盼头了,开心,可真是太开心了。 回去之后,魏大人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魏夫人。 魏夫人听后满脸惊讶。 “你真以为是神仙帮忙?”魏夫人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相公。 她可不觉得他会信这个。 魏大人听后唇角勾起:“这件事就算不是也得是。” 他不但自己要认为是,也要让县城的百姓都觉得是。 何况那庞家老爷不就是被雷劈死的吗?若不是神仙所为,单凭普通人又有几个能做得到? 这放在哪都解释不通。 这世间可没有如此厉害的人。 就算是那寺庙里的高僧也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必然是神仙所为。 是庞家作恶多端,已经引起上天愤怒,故降天雷惩罚。让庞家付出代价。 如此以来也算是给世人一个警示,让他们少做坏事多做善事。 毕竟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庞家作恶多年,如今一夕之间毁灭,何其恐怖。 二来让那些依附庞家,还有护着庞家的那些人一个震慑。 也省的这些人总想找出幕后主使,做一些恶心人的事情。 加上庞家留下的那些财务,也颇动人心。 如果不归在神仙身上,县城今后绝无安宁之日。 魏大人想到这么多之后,就着实让人四处宣传。 当然也不是明目张胆的宣传。 只是稍微引导一下舆论。 大家都相信了这件事,那些人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老天爷要是给力一点,再给那些人一个震慑,吓唬吓唬就更好了。 这样,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魏大人想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报。 庞家祖坟被炸了。 魏大人蹭的站起来:“被炸?什么炸?庞家祖坟?怎么会?” 魏大人一连串的不相信,然后让衙差快点详细说出什么情况。 衙差也是吓到了,急忙把知道的告诉魏大人。 时下正是夏季,多雷雨天气。 昨个后半夜电闪雷鸣,大家也没想太多。 只当就是寻常天气。 谁知,今个一早就有百姓路过庞家祖坟的时候,看到庞家祖坟一地狼藉。 树木被风雨雷电卷的,东倒西歪,还有被雷劈焦的树木,以及被炸开的坟墓。 这一幕直接把路人给吓到了。 连滚带爬的到处喊着,惹来很多人注意。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跟着去庞家祖坟那边看热闹。 亲眼看过之后,这才惊住。 没想到这庞家还真的遭了报应。 竟然;老天爷劈了这庞家祖坟。 很快,整个县城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魏大人也亲自带着人去庞家祖坟查看,这一看才发现不得了。 天,竟然真的是这样。 那坟墓真的炸飞了,而且不是一座两座,而是整个祖坟全都被炸了。 里面庞家种植的名贵花草树木,也都劈的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魏大人看到这里,连连摇头:“啧啧啧,这庞家还真的是报应啊,落个这样的下场。” 魏大人心里开心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心里还在想着要怎么让大家都知道庞家遭了报应,只是庞家老爷被劈了一次,可能大家还觉得是偶然事情。 但是,这庞家祖坟都被炸了,而且还是炸了这么一片,再说巧合就说不过去了吧? 那些人,只怕也不敢再有所怀疑了。 想到这里,魏大人心里松了松。 这感觉,有些暗爽啊。 “果然老天有眼啊,让庞家遭了报应。” “善恶有头终有报,这庞家也是活该啊。” “神仙,肯定是神仙。神仙这是显灵了,连庞家祖坟都不放过。” 众人围着庞家祖坟七嘴八舌,一个个都说庞家活该。 都不用魏大人出手,这些人就自动脑补了不少。 …… 另一边,菜花婶子早早的试着去摆摊。 一开始还担心,没人。 但是想到之前贵人教她的,可以搞个试吃活动。 她就弄了很多小碗,里面就是一口的量,然后用来做试吃。 果然,这个方法用了之后,来了很多人,生意一下子变得火爆。 菜花婶子现在都没空担心自己女儿那边的情况。 因为自己这边摊位来了不少人,她已经忙的连想都来不及了。 而顾辰这边也按照贵人姐姐所说,找到了一家镖行。 镖行的人听说他们的来意之后,就知道这是之前那位交代的二人了。 很爽快的点头,表示他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出发。 毕竟,那位给的钱很爽快。 就是一个金锭子,足够他们来回跑几趟了。 何况,从这边去北境那边,就算再慢也一个月而已,简单的很。 虽然说去北境那边有些危险,但是人家给了自己一个牌子。 只要进入北境地界,有人找麻烦,亮出牌子就安全。 “你们何时出发?我这边随时都可以。”镖师对顾辰说。 顾辰想了想,表示明天就可以。 早走晚走,反正都是要走的。 不如早点过去,找先生要紧。 他需要尽快考取秀才甚至更高的。 他要尽快能保护奶奶。 镖师应了一声,问了顾辰住的地址。 明个辰时去接他们。 顾辰应了一声,表示记下了。 顾辰回去后,就把这件事与顾奶奶说了。 顾奶奶听后连连点头。 “你决定了就好,奶奶都听你的。” 顾辰点了点头:“该收拾的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今晚奶奶早点休息,明个辰时的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 第1083章 生意太火了 “那奶奶待会去厨房里再弄一些干粮,带着在路上,省点钱。”顾奶奶是知道那位贵人给了孙子约莫小二十个金元宝,她们一路根本不用发愁吃喝的问题。 但是顾奶奶下意识的觉得这样不行。 这是贵人给孙子读书的,孙子今后还要运行,还要去读书,去京城。 山高路远,需要的花销会很多。 所以这钱,必须能省则省。 说话间,就看到隔壁的菜花婶子和几个女儿满脸笑容的回来了。 车子还没停稳,就听到了菜花婶子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婶子我们回来了。”菜花婶子说着,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跳下来之后,走到顾奶奶身边,笑的特别开心。 “婶子,你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赚了不少。”顾奶奶笑着说。 菜花婶子连连点头:“哈哈哈,我听了贵人的话,来了一个现场免费试吃。结果没想到啊,一下子就来了很多人,还有不少有钱人家买了不少走呢。原本今天不确定生意怎么样,就准备了不到一百份的量,结果全部卖完了。” 菜花婶子拿出钱箱子,听着里面哗啦啦铜钱的声音,别提多满足了。 听到她这么说,顾奶奶勾唇一笑。 “这就好了。” 菜花婶子说完,另外几个女儿也是迫不及待的分享了。 因为天气炎热,她们打算先做一段时间果饮。 所以三姐妹就弄了多种口味的糖水,也是弄了免费试吃。 很多人,尤其是女子买了不少回去。 好在贵人走之前,给她们准备了很多一次性可以带走的杯子。 这种杯子携带方便,把糖水装在杯子或者碗里,盖上盖子,套上袋子就可以带走了。 她们准备的也不多,也就一百份的量,结果很快就卖完了。 现在赶回来,就是为了拿货,再多弄一些,继续做生意。 菜花婶子这边也是这样想的。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所以与顾奶奶匆匆说完之后,就开始去拿货准备开始了。 好在贵人留给一个面条机还有可以做馄饨皮的机器,按照步骤操作,很快就完成了。 做完之后又拿了一些配料,这次菜户婶子又多准备了一百多份,就急匆匆的走了。 女儿那边也在调配水果茶和糖水,弄完之后也急着出门了。 这一去,两个多时辰又再次回来了。 虽然县城里还有不少人询问,想要,但是他们不打算继续了。 今天这一天都累的腰酸背痛的,她们打算歇一歇。 再说了,赚钱这东西,有的是机会,一天是赚不完的。 明天多准备一些去卖就是了。 “看来贵人当初就预估到生意火爆,所以给你们留下了这么多的备货,不然的话,你们又该头疼没原材料做不了生意了。” 顾奶奶早早就做了菜花婶子一家子的饭菜。 知道她们跑了一天应该累的不想做饭了。 就提前多煮了一些,等她们回来,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就喊她们一起来吃饭。 菜花婶子和几个女儿这一天是累且快乐着。 来到顾奶奶家,坐在饭桌上的时候,把今天的情况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 甚至激动的时候,手舞足蹈,别提多开心了。 顾奶奶和顾辰就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菜花婶子没想过,日子竟然如此的有盼头。 对着顾奶奶说,今个一天她和女儿赚的钱加起来,足有好几两银子。 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放在以前,一家子一年能赚个五两银子,都阿弥陀佛了。 但是现在,她们一天就差不多能赚到了。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她很激动,真的很激动。 总觉得像是做梦似的。 “不过今天是第一天,买的人多大家也就是尝个新鲜。以后可能没有今天这么多,你们也要调整好心态,可不要难受。”姑奶奶听完后,语重心长的对着菜花婶子她们说。 菜花婶子和三个女儿连连点头,表示她们都记下了。 “婶子放心,这些我们都省的。这做生意就是如此,一天好一天不好的,无论如何,怎么算咱们也是有的赚的,比在地里刨食的强。有了这摊子,孩子他爹也轻松一些。不瞒你说,田地种地农闲孩子他爹就去抗包,那肩膀磨的血肉模糊,看的我都心疼死了。可是我也不能说不让他去,一家子老小都要靠他吃喝呢。”想到以前的日子,菜花婶子鼻尖一阵发酸。 对着顾奶奶说。 顾奶奶听后,连连点头。 “不要一直想过去的事情了,你们现在得了贵人的帮助,学会了几门手艺,今后断不会饿着自己的。正如你说的,不光能给你女儿存个嫁妆,也能让你的儿子上学,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越来越好的。” 菜花婶子连连点头。 然后说打算让孩子爹别出去找活干了,就跟着自己干。 讲真的,她一个人家忙不过来。 所以夫妻二人一起做,自己也轻松一些。 至于女儿那边,现在天热。 她们打算趁着这波季节,多卖糖水。 夏天,热的人心浮气躁的,来一杯冰冰凉凉的糖水,舒爽的很。 反正今天她们带去的十多桶,最后全都卖光了。 三姐妹决定,明天她们继续多准备一些糖水去卖。 提前在家里调配好,放在冰窖里。 回来直接带走就好了。 要不说,贵人有先见之明呢。 连制冰以及冰窖都教给了她们。 菜花婶子现在每天都在为贵人烧香,供着。 这简直就是活神仙,活菩萨啊。 贵人就是自己的神。 等菜花婶子她们说了差不多的时候,顾奶奶和顾辰也说了,明个一早他们也要出发去北境了。 菜花婶子听后,眼中露出不舍。 “你们这么快就走了?那明天我们不去做生意了,我们送送你。” 顾奶奶连连摆手:“用不着,你们忙你们的。阿辰找了镖行,我们跟着镖行走,他们会一路送我们到北境。” “镖行?”菜花婶子看向顾辰。 第1084章 贵人都安排好了的 顾辰点头:“临走前,贵人姐姐安排的。” 听到这话,菜花婶子就明白了。 看来这是贵人都给安排好了的,如果顾辰他们要去的话,就跟着镖行过去,一路上也有个保障。 避免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 “瞧瞧,要不说人家是贵人呢?这心细如发,竟然都想的这么多了。”菜花婶子听完后,连连点头,心中对贵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再没有这么好的贵人了。 她们都是何其有幸啊,遇见这么好的贵人。 菜花婶子双手合十,真的是万分感谢她遇见这么好的人。 不过顾奶奶一家得了运,顾辰有了读书的去处。 就连自己,也有了营生的能力。 她已经不敢想,以后自己能赚多少钱了。 只要想,她就感觉太激动,会睡不着觉。 真的是太好了。 菜花婶子她们吃完饭回去就给顾奶奶准备了干粮。 不过天气热,她们也没敢做太多。 第二天一早,菜花婶子看到镖行的人来接顾辰和顾奶奶。 便把早早准备的馄饨和拌面端了出来,请他们吃。 几个女儿则是拿来水果茶。 她们拜托镖行的人路上好好照顾着祖孙二人。 镖行的人本来就是拿钱办事的,现在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让她们放心。 吃了馄饨和拌面,镖行的人都表示好吃美味的很。 还有果茶,冰冰凉凉的,喝到肚子里舒爽的很,身上的燥气也消散了不少。 菜花婶子,又装了一些,放在竹筒里密封,让他们渴了在路上喝。 又弄了大块冰放在车上,这样有了凉气,人坐在车里面也舒服一些。 即便依依不舍,顾辰和顾奶奶还是离开了。 “记得写信回来。”菜花婶子对着顾辰叮嘱:“好不好的,都要回个信。要是那边不适应,就回来。现在婶子也开始赚钱了,到时候婶子带着你奶奶一起卖吃食,一定能供你读书。”在临上车前,菜花婶子抓着顾辰的手,对他说。 顾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菜花婶子,颇有些不舍的望着。 等人走远了,鼻尖还是算算的。 多好的孩子啊,偏偏命那么苦。 “娘,你难过什么?遇上贵人,辰哥儿走大运了。辰哥儿去了,绝不会有事的。”菜花婶子的大女儿瞧着自己母亲泪眼婆娑的苦,有些不解。 她不太懂母亲这有什么伤心的。 单凭贵人对她们一家的好,就足以看出贵人是个心地善良,人美心善,为人考虑很周详的人。 “是啊,娘。你的担心是多余了,贵人那样的人,什么人没见过?顾晨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不说别的,就说请镖师护送他们去北境,就足以看得出,贵人有多心细了。换成别人,也未必会想到这么细。” 听着女儿们这样说,菜花婶子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女儿说的很有道理。 的确,人家贵人都能想到安排镖师护送他们去北境,那必然后续的事情也都是安排好的。 想通了这点,菜花婶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重新打起精神来,让女儿们抓紧把东西装上车,她们要出去做生意了。 家里最小的儿子也都给带上了,就连自家男人也都跟着走了。 菜花婶子回头看了一眼和顾奶奶的院子,对着自家男人说。 “今天你去买几只狗,咱们家和顾婶子家里,白天家里没人的话,还是需要有个狗看着比较好。” 虽然村子里的人都淳朴的很,但谁没几个什么亲戚呢。 要是来了这里,顺走不该顺走的东西,又该怎么办。 所以,安全起见就是养狗,看家护院。 菜花婶子的男人听后,表示知道了,他今天帮着菜花婶子出摊回来就去找狗。 正好村子里有户人家的狗生了几个小狗,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要是自己要过来,也算是解决了对方发愁的事情。 这边菜花婶子带着一家人风风火火的做生意。 顾辰和顾奶奶他们也离开了县城。 回头看着县城的城门距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顾辰心里说不出的什么感受。 这次是真的要远行了,随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忌骄忌躁,他要学会稳重。 顾辰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此后的路上,顾奶奶和顾辰都被镖行的人照顾。 吃喝全都是镖行那边一起解决了。 都是去饭馆,住的也是客栈,没受什么苦。 一问就是,都是人家安排好的,钱都给了他们,让顾奶奶还有顾辰他们安心就是了。 贵人给的钱多,他们自然也会好好办事。 顾奶奶感动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原先这一路上省吃俭用的,尽量少花钱。但是没想到啊,人家都给安排好的。 吃的喝的住的,都安排好了。 越是往北走,顾奶奶越是紧张。 就连镖行的人也都有几分紧张。 毕竟怎么说呢,北境都是什么地方? 随便出去打听都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现在,竟然要去北境,心里不慌是假的。 直到他们到了北境地界之后,他们直接愣住了。 宽敞平整的道路,比官路还要宽。 黑色的路面,中间画着黄线。 道路两边还有很高的路灯以及绿化带和比较宽的路,再边上还有平整的路面。 这是什么路?怎么做的那么宽? 宽度都不止十米了。 怎么走,都不会拥挤。 “啊不是,北境,这是北境?咱们没走错?”这些人看到这样的路,也是惊住了。 不由得左右张望着,想确定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北境,怎么瞧着都,都不像吗? 传言不是说北境遍地是恶人。 路面破败,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脏乱差。 怎么看,怎么脏。 可眼前,似乎不是这样。 道路两边都是绿植,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很。 随着他们距离北境越近,越是让她们惊讶。 他们还看到了一些人还在修路。 这些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丝毫不觉得辛苦。 “吃饭了,吃饭了。”这时,有几辆车到那些修路工人面前。 接着,就看到十几种菜,有荤有素的摆放,招呼大家吃饭。 主食有馒头有米饭,而且都是纯白馒头和精米。 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第1085章 那可是季村长啊 “这修路的应该是官府那边安排的吗?伙食弄的这么好?”看到这里,镖师他们都惊住呢。 瞧瞧那里面都是鸡块,一点素的都没有,里面都是肉。 还有红烧肉,把子肉的。 每块肉看起来都是duangduangduang的,特别诱人,有食欲。 镖师看到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虽然他们每次都会找饭馆吃饭,但像这么好的伙食,他们也都是舍不得的。 许是他们的眼睛太灼热,引来打饭那边婶子们的注意。 瞧着他们也就几个人,笑着招呼让他们来尝尝。 饭菜很多,够吃的。 他们都不好意思,但是婶子们热情。 就连修路的那些人,也都表示不必介意。 大家遇见就是缘分,来尝尝他们的工人伙食,一绝。 就这样,镖师六人,顾奶奶和顾辰二人手里都多了满满的饭菜。 只是吃一口,镖师的眼睛都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 “这些路都是官府来修的?”几人坐下来之后,好奇的询问。 修路的工人还有送饭的婶子们听到后,哈哈大笑。 “不是不是,这可不是官府。咱们官府哪里有什么钱啊,这都是季村长。” “季村长?”几人好奇的询问。 “你们是外乡人吧?” 修路的还有送饭的婶子视线落在他们几人的身上。 镖师也没隐瞒,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 这些人一听,心里大概有数了。 “你说的那位是不是很年轻,长的像个天仙似的美人啊?喜欢穿一身紫色的裙子?身边有一群人围着,尤其是年轻小伙子很多?” 镖师等人愣住,下意识摇头。 “人漂亮的很倒是真的,但是吧,她身边没什么人。”镖师表示自己见过,对方就是一个人。 “有,我见过。我记得她身边有个叫星洲谁的。”顾辰回忆了一下,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几位婶子一听乐了。 “那就没错了,你们遇到的就是季村长。不得不说,你们运气还真好啊,” “你说的那位,是村长?”顾辰听后很意外。 大约也没想到,自己遇到的贵人姐姐是个村长? 只是他很疑惑,村长,村长有女人当的? 而且看起来还很年轻? 这似乎有些打破他的认知。 “哈哈,少年,季村长可不是一般的村长。等你到了北境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有机会就去季村长的万福村去看看,以前那个村子叫,叫什么华村,不过后来大家都觉得那村子福气多多,就改了叫万福村。要是你进去看到,那才是让你大开眼界呢。” 婶子笑着说。 然后告诉他们,到了这北境的境界,就不用担心有危险了。 “可是北境不是说全员恶人吗?”镖师听说北境现在很安全,表示还不是很相信。 觉得是不是有些夸大了。 “那是以前,真大恶的人,要么现在重新投胎了。要么就躲起来可不敢出来惹事。季村长可不是好说话的人,敢出来招惹是非,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几人笑着连连摆手,表示不会有那个事情发生。 他们说的再多,都不如他们自己去亲眼看一看。 听这么说,几人半信半疑。 总觉得这说的会不会有些夸大事实,有些夸张。 在这里,吃完饭之后,几人感谢婶子们。 婶子们笑着摆手。 “这都是季村长提供的免费午餐,也没花我们的钱。”婶子笑着说。 “饭菜是免费的?这么好的饭菜?”镖师等人有些惊讶。 婶子笑着点头:“是啊,你看到这些修路的工人没有?每天三百铜板呢,日结月结都可以,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发米面油和肉,要是没地方住都会提供住处。免费住不说,还提供被褥你那些,一天三顿更是不要钱。上哪找这么好的活?你看俺们这些做饭送饭的,每天也有两百铜板呢。” 送饭的婶子,脸上笑嘻嘻的,别提多开心了。 她家里十几口人,公婆,自家男人还有她自己,还有几个孩子都有活做。 一天就有好几两的银子。 大伯他们一家还有小叔子,小姑子他们也都是全家出来干活。 每天吃喝不愁还有钱拿,这日子简直就像神仙才有。 累?累什么累?是赚的钱不香吗? “一天这么高工钱?”听到这话,镖师他们都惊住了。 我的天,修路的一天就三百啊?那赶得上别人一个月了。 甚至比一个月赚的还要多。 听起来,就很令人心动。 “对啊,要是会有技术的,赚的更多呢。” 几位婶子将碗筷餐盘都收起来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她们回去还要洗刷,然后准备晚上的饭菜呢。 可不得空,继续聊天了。 工人师傅那边也是,休息了一刻钟之后又继续修路了。 现在每天吃饱喝足的,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就想多干活,早点结束这工期,也给季村长省点。 至于修路结束之后,会不会有活。 这点完全不用发愁。 季村长说了,以后还会有很多工作等着,不用焦虑。 现在每天就认真干活就行。 镖师还有顾辰和顾奶奶继续朝着北境方向走。 距离北境越近,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真的是路特别的好。 他们坐在马车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一路平坦的很。 等看到北境的城墙后,他们更是惊住了。 眼前的北境城墙建筑的也太宏伟太气派了。 说是城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殿呢。 “这里就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北境?真的假的?”这下连镖师都疑惑了。 这,只怕州府那边也比不上吧? 他们一行人来到城墙下,守城兵们让他们停车检查。 得知他们是外乡来,态度也很客气。 询问可有什么引荐或者路引。 镖师拿出一个牌子。 这是哪位给自己的,说是有了这个牌子方便出行。 守城兵看到这牌子的时候,上前仔细看了,然后态度立马大不一样。 “你们是季村长引荐来这里的?哈哈哈,你们要找谁?还是来找个找活干的?走,我带你们去衙门那边。” 第1086章 懦弱的妇人 守城兵这几人认出牌子,知道他们是因为季村长介绍来的。 那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的很。 笑着带他们去了衙门。 到了衙门门口,镖师还有顾辰和顾奶奶都很惊讶。 这是衙门啊? 不是,北境的衙门现在变的这么,这么……他们一时半会形容不出。 就觉得,这比他们印象里的衙门有很大的区别。 而且他们还看到衙门里有人来办事。 一些家庭纠纷的,就有经验老到的大婶从中调和。 “衙门里,这些人是?”镖师看到衙门里竟然还有女子当差,直接愣住了。 “有一些事情靠咱们爷们可成不了事,还得是女人来。再者,咱们这边多提供一些岗位给这些女人,女人也就少受点苦。” 镖师听完后都有些惊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可以?女人也能当差?” 以前最多听过的女衙役,为的也是为了女犯人搜身或者一些事情。 但都是低贱的活,但凡有好一点的,也不会来衙门里讨生活。 被人看不起,谁都瞧不起的那种。 可是看看这里的北境。 这些当差的女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说话和颜悦色的,处理事情也很快速。 而且能够一目了然的看到,整个大厅里每一块区域处理什么问题。 什么户籍,什么养老金,还有家庭矛盾,家暴处理中心等等,竟然在这里都有。 守城兵喊来一个值班的人,将他们的情况说了一下。 值班的人听说是季村长引荐来的,眼睛刷的亮了。 态度也变得很热情。 “你们要找严大人?他啊,现在还在外面视察呢,要等一会。这样,你们来接待室里等着。”说着马上就有人请他们去了接待室。 接待室的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外的情况、里面有放着茶几,还有几张单人沙发以及双人沙发。 旁边还有几棵绿植和鲜花,看起来倒不像是衙门,而是像是大户人家的花厅。 接着就有人来送来几杯热茶和点心放在桌上。 让他们在这里等一会,等严大人回来了,就会来见他们。 若是累了的话,他们还有休息室,可以在里面休息。 这让几个人从未在县衙里受到如此礼遇的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然后连连摆手,表示他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听到他们这样说,对方也没有继续阻拦。 只是笑着点头,然后就推门走了出去。 他们有些局促的坐在里面,眼睛朝着外面看了看。 大家都井然有序的忙着事情。 甚至在等待严大人期间,还看到有人进来告自己的丈夫殴打自己和孩子。 妇人和孩子无助的哭泣,以及男人还在叫嚣着。 要上前再次打妇人和孩子。 结果就看到几个年轻力壮的衙差上前就将男人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在地上,死死押着。 并且警告男人别闹事,不然后果很严重。 参与家暴情节严重的可是要受鞭刑的。 万福村的那种鞭刑,他要是觉得命长了,大可以试试。 “这是我婆娘和闺女,我想打就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被压在身下的男子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味,对着四周的工作人员大声咆哮。 骂他们多事,警告他们不要插手。 被这么一说,那些人的脸色都变了。 “跟我们没关系?闹到我们面前,就跟我们有关系。那么喜欢打是吧?好,老子今天让你感受一下。”这会,为首的一个衙差听到男人这话,直接狞笑了。 “季村长曾经再次警告无论男女,都不可以把拳头挥向家人,欺负妇孺弱小。你倒好,喝点猫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敢还闹到这里来,继续耍酒疯。好好好,真是太久没遇到这么作死的了,老子今天陪你。” 说完,就命人把人抬到外面去,拖到外面行刑。 看来最近的好日子多了,都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还敢在他们这里闹,那就让你好好闹一闹。 说着,就有人将醉酒家暴男拖出去。 衙差那边让人通知围观行刑。 “大人,大人,要不算了吧?”拦着自己男人被拖了出去,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女人,有了一些不忍。 抓着衙差的手,对他求道。 衙差冷眼看着他们,从鼻尖冷哼一声:“算了?怎么等你被打死的时候再来吗?还是说,让你的孩子继续每天这样担惊受怕中?” 衙差的视线落在妇人身边孩子的身上,孩子眼神惊恐。 躲在母亲的身后。 听到那些话之后,眼神中,都是惊惧。 妇人回头看了一眼孩子,见她害怕有几分担忧。 但很快又有一些犹豫。 “他,他只是喝醉了酒,平常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妇人似乎努力找一些合适的理由,对着季如歌他们说。 这话落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十分刺耳。 “既然你觉得很好,为什么还要跑到衙门里求助?现在我们插手了,你又开始后悔了。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衙差的语气都变得严厉了不少。 “我,我……” 接待室里,顾奶奶看到这一幕,眉眼间就露出不喜。 当娘的立不起来,受罪的还不是自己的孩子? 瞧瞧那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大人回来了。” 有人喊了一句。 接着就看到严大人满脸严肃的走了出来。 视线扫了一圈,定定的落在那妇人和孩子身上。 “怎么回事?” 衙差在旁边便把这情况说了一下。 严大人听完后,面色越发难看。 “荒唐,可笑。”严大人视线犀利的落在妇人的身上:“他打你不是一次两次了吧?连你的孩子也是如此。你竟然还为他说话?你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妇人被骂的一愣,然后眼圈红了。 “我,我……毕竟夫妻一场。他,他也只是酒喝多了才会这样。” 妇人还在弱弱的解释着。 严大人却是不愿意再看她一眼,而是让人先把她支开。 支开妇人之后,看向女孩,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温和了起来。 第1087章 与父母分开 严大人找来椅子,让女孩坐下,旁边马上有眼力的送去好喝的果汁和糖果。 “几岁了?” “七岁了。”女孩小声的说着。 然后犹豫了一瞬,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严大人:“可以把我爹关起来了吗?我不想他回去。” “为什么?”严大人问。 女孩低着头不说话了,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 还有露在外面的那些疤痕和青紫痕迹,已经很证明问题了。 “你在家是不是经常挨打?” “不光是我,我妹妹和弟弟他们都被打。”说起妹妹们,抬头看向严大人:“大人,可以把我妹妹和弟弟送走吗?我可以留下来让爹打,弟弟妹妹还小,他们再打就被打坏了。” 听着这话,在场的人鼻尖一酸。 心里骂那个男人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严大人询问了一下女孩的家庭住址,让人把弟弟妹妹带回来。 不多会,就有几人抱着孩子回来了,嘴里骂骂咧咧,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被抱回来的是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这三个孩子木愣愣的,身上有的地方还在流血。 无论四周都有什么动静,他们对外界都没什么反应。 “这几个孩子状态不对劲啊大人,我们找到地方的时候。这几个孩子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瞧着老可怜了。”负责接孩子的衙差忙对着严大人说。 严大人也看出这两个孩子有些不对劲了。 “这状态的确不对,你们现在就把孩子送到万福村那边,送到万福村的医馆那边。”严大人当即拍板。 现在北境最好的大夫几乎都在万福村里。 尤其还有几个家传的太医,也都季村长挖走,送到万福村里了。 城中还有一些大夫,但眼前这几个孩子的情况,明显城中的大夫处理不好。 所以最好送到万福村里去。 女孩看到弟弟妹妹要被带走,有些紧张。 严大人告诉她,弟弟妹妹情况不太对,要送到万福村的医馆。 原以为还要好好解释一下,没想到女孩点头:“嗯,万福村我知道,是季村长的村子,那里都是好人。” “你知道呢?”严大人等人听后,失笑。 女孩点头,季村长的名声很大,还有她那个村子也是人人羡慕,向往去的地方。 她很多时候,都盼望着自己能进去入住。 听说,那里面就是神仙也羡慕的好地方。 她很想去看看。 “如果给你一个选择,让你弟弟妹妹跟着爹娘分开,去一个有吃有喝有住还可以去读书识字的地方,你愿不愿意去?”衙差领着这几个孩子回来的时候,也顺便打听了一下。 然后衙差回来之后,就把打听的消息,小声的告诉了严大人。 严大人听完之后,当即就有了一个决定。 然后就问小女孩要不要选择一个离开爹娘生活的地方。 “是去哪里?”小女孩听完后,愣愣的,抬起头好奇的问。 “去万福村,进了那里面你爹娘想再见到你们就很不容易了。他们必须要得到你的首肯才能见面,而你们也不用担心再被打了。你妹妹和弟弟们今后也会有人照顾,还可以上学……” “我愿意。”不等严大人说完,女孩马上点头,表示自己很愿意去。 万福村啊,自己心里刚刚还许愿今后能住在里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女孩子很激动也很开心。 不等严大人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说出来。 “你要想清楚了,今后你父母想见你都不容易了。我也会帮你们解决好,今后你们与他们就没关系了。” 季村长不在北境,严大人觉得自己更应该认真严肃的处理这种事情。 可不能轻拿轻放,不然等她回来知道了这些事情,搞不好直接把自己踢出局了。 那可不成,谁也不能影响自己在北境当官。 以前盼星星盼月亮,就是希望能换地方,离开这破地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必须要好好的解决这种事情。 或许直接拿出来当一个特例,好好敲打那些人,震慑一下对方。 女孩对父母大概是失望透顶了。 在自己和弟弟妹妹被打浑身是伤的时候,她以为娘会醒悟,会离开爹带着他们生活。 她宁愿到处捡垃圾,捡破烂,也不想继续跟一个有事没事打人的爹在一起生活。 可是每次娘被打的时候,下定决心要离开。 真要决定离开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她表示爹不是有意的。 他只是心情不好,他们是家人,如果连他们都包容不了,他爹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给他爹一次次机会,但每次都失望透顶。 她从最初的期待,变的越来越失望,越来越不抱希望。 攒够了失望,她真的对爹娘不再有什么奢想了。 所以在县令大人说要送她和弟弟妹妹去万福村子里生活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点头了。 严大人直接让人现场写了断绝书,让女孩摁手印。至于弟弟妹妹的,等送这女孩去村子里再让那几个孩子摁。 “你要确定不后悔,以后不要反悔,到时候怨怪我们多管闲事。”严大人还是警告了一下,对她说。 女孩子重重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做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人。” 严大人抬起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然后找来女性工作人员,送她过去。 等送走女孩之后,严大人脸上的笑容刷的冷了下来。 “走吧,也该处理一下那对不负责的父母了。”严大人说完就走了出去。 大家都跟着出去。 “奶奶,我们也去看看。”顾辰看到这里,示意姑奶奶跟着自己过去看看,镖师他们也很好奇,这位大人会做什么事。 几人一合计,都纷纷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等他们好奇的走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就瞧见严大人已经命人把男人捆起来,行鞭刑。 现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 大家都想看看,这是哪个作死的,要被县令下令行鞭刑。 “不就是被鞭子抽一顿吗?为什么大家这么兴奋?”镖师一脸疑惑,表示不理解。 第1088章 受刑 “你们是外乡来的吧?咱们这鞭刑可不是你们那种理解的鞭刑,这是季村长发明的。一鞭子下去,表面什么事都没有,其实里面的肉都烂了。再强壮的人都扛不住三鞭子。” “这么厉害?”镖师几人听后,也是愣住。 吃瓜群众笑呵呵的看了一眼镖师,又继续解释。 “你待会瞧着好了,别看那鞭子平平无奇,但是抽那么一下,比各种鞭子抽还要严重。之前就有十个鞭子的,三个鞭子就撑不下去了。养了足足半年,又去受刑,这会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呢。”说完,摇了摇头。 镖师一行人半信半疑的,有些不太相信不就是鞭刑吗?竟然这么夸张? “好了好了,马上要开始了。”有人马上说了一句。 很快,大家的视线都朝着要被执行的人实施。 之前那哭的可怜被打的浑身都是伤的妇人,也被带了上来。 妇人看到这一幕,动了恻隐之心,扑上前表示她不告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男人挨打。 严大人却严正拒绝了这件事。 “现在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了,这种风气北境决不能姑息。你若心疼,倒是可以帮他分担一下。”严大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那么容易原谅自己的男人,自己被打的惨不忍睹,几个孩子被打的明显都不正常了。 这些做父母的竟然都发现不了吗? 身为孩子的父母,不能给他们撑起一片天也就算了,竟还把他们带入深渊,不可原谅。 “他这十鞭子,要不夫妻同心,分给你五鞭子吧。”严大人轻笑。 在场吃瓜人,听到严大人这话,齐齐看向那一对夫妻身上。 都不是在说严大人多狠,而是猜测这一对夫妻是做了什么,招惹了这位大人? 竟然连女人也要一起鞭刑。 一旁的工作人员假装不经意透露为什么严大人这么生气,还要严惩这两个人。 吃瓜群众总算明白为什么了。 从刚才的同情到现在的厌恶。 一个个朝着那对吐口水。 “呸,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打,狠狠的打,不打不长记性。” “对,打,狠狠打。”众人都连连点头,然后让他们两个都打。 “我,我怎么就不配做父母了?我生儿育女,辛辛苦苦的照顾着他们,怎么就是无良母亲了?”听着四周的话,妇人有些不乐意了。 她努力解释着。 也为自己的男人解释。 “他只是喝多酒才会这样,平常不会这样的。” “我来证明,她就住在我附近。这男人一天三顿酒,几乎都没有清醒的时候。一开始他家里几个孩子还会哭,最近都听不到什么哭声了。今个官府的人去了,我好奇的伸出头看了几眼,哎呦,老可怜了。浑身上下都是伤,孩子都没什么反应了,孩子投胎到他们家也是倒霉了。” “我刚才就在衙门里,那几个孩子对外界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丢了魂一样,老可怜了。” “是啊,那几个孩子不哭不闹没什么反应,但凡当娘的都难受的很。” 在场的人,都控诉这一对父母的不负责任。 “你自己也是个贱皮子,自己被打的时候到处喊救命。真救了你,又开始护着你的男人,开始怪我们多管闲事。像你这种的,就应该打死,往死里打。” “对对对,应该狠狠打,使劲的打。” 听的在场的人都生气的很,对着她大骂。 严大人见众人的情绪差不多了,抬起手直接命人行刑。 醉酒的男人直接被捆了起来。 然后就有专门行刑的人,手里拿着鞭子走了出来。 他全身都是用黑布包着,看不出真面目。 手中的鞭子看起来也是特殊制作。 “这鞭子瞧着很细,平平无奇,怎么就被大家说的这么厉害?”镖师看到这里,小声吐槽。 “这行刑的人为什么要包裹这么严实?”另一个镖师怀疑。 旁边的人听到后,马上解释。 “这是为了保护行刑人,避免有人看到容貌后,私下里蓄意报复。” 镖师听完后连连点头,表示学到了学到了。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真是开了眼界。 他们这边刚感慨完,就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这惨叫声都变了腔调,叫的很凄厉。 一鞭子下去,直接把醉酒猖狂男人都给喊醒了。 一双眼睛猛的睁开,嘴里叽哩哇啦不知道说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鞭子下去,这下男人彻底清醒了。 嘴里嗷嗷嗷的惨叫着,声音凄惨的很。 第三鞭下去的时候,人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马上就有大夫上前查看,对他进行一番救治之后,冲着严大人点头表示还可以进行。 就这么个人渣,只要抽不死人,你就给我继续抽。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打媳妇孩子了。大人,大人救命啊,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男人惨叫凄厉求饶的声音,听的人心都有些不忍。 妇人看到自己男人这模样,吓坏了。 哆嗦着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一张脸吓的惨白惨白的。 “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就是让你的媳妇分担,你愿不愿意?”严大人听完后,让人去询问男人。 如果他这个时候心疼自己的婆娘说不愿意,那么接下来的刑罚也就作废了。 如果他选择答应,不好意思,还得继续抽。 “让她来,让她替我。”男人毫不犹豫的选择要自己的媳妇代替自己受刑。 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妇人听到有些惊讶的看着男人。 她以为对方会犹豫几下,但是没想到他毫不犹豫的表示让自己代替受刑。 本来,她也打算有了这个准备。 可是当听到这个男人毫不犹豫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失望。 又有一种,不意外的心情。 “媳妇,你男人要被打死了,你快帮帮我啊。我答应你,今后不打你了,真的再也不打你了,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第1089章 代为受过 被行刑的男子大概也知道眼下自己这个情况,可不能太过强势逼迫自己媳妇。 要是对她太凶的话,一个不好,就会不帮着自己。 那可不行。 这是绝对不可以。 男人凄厉的喊着,叫着。 嘴里叫着,各种承诺。 许是男人喊的太凄厉,以及男人许诺的各种保证,终于打动了妇人。 她狠了狠心,表示愿意代替男人受刑。 听到这个话后,严大人应了一声,给了女性工作人员一个眼神。 这些女性工作人员马上点头,将妇人带下去进行了一番检查。 等检查完之后,确定这妇人可以行刑之后,这才把妇人押了上去。 “你要考虑好了,这鞭刑下去可就不能中断了。很多女人挨过这鞭子之后,一年都未能下床,你确定想明白了?”行刑的工作人员再次询问妇人,让她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妇人想了想,还是点头表示想好了。 见对方是铁了心的也要代替自己夫君受刑,工作人员露出同情的目光,并且祝福。 这么作死的人,也是很少遇见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祝福了。 想到这里,工作人员也不再劝说了。 只能说好言难劝作死的鬼。 将人绑好之后,把人拖了出去。 眼看着人就这样拖了出去,随着被绑在凳子上,妇人也开始有些紧张害怕了起来。 视线朝着四周转了转,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她莫名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蒙着面纱的人朝着自己走过来,她更是有些紧张害怕。 不知道怎么着,就是很紧张。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不,怎么会有不少的事情发生呢?不就是一鞭子的是吗? 想到这里,她马上给自己做了一个心里建设。 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让自己不要多想。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闭着眼睛。 “看你身子骨,两鞭子吧。”严大人从大夫那边听完汇报之后,视线落在妇人的身上,对她说了一句。 妇人唇动了动:“没事,我可以的。” 说完冲着那边抬下去,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的夫君挤出一抹笑意。 好似在说,夫君,你看,我牺牲很大哦。 男人这会,可顾不上应付她。 反正都答应了,也没什么好哄的了。 他现在就是全身疼,尤其是屁股那里。 他感觉里面的肉都被抽散了。 怎么会那么疼?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鞭子?怎么会那么疼呢? 男人疼的怀疑人生,表示不能接受。 妇人那边一鞭子下去之后,她没叫。 直接一口气没上来,人啪叽晕了过去。 对于这种反应,工作人员也早有先见之明。 很快让大夫上前查看,在大夫拿出一个瓶子放在妇人鼻尖,妇人很快悠悠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大夫进行一番检查之后,表示可以继续。 妇人悠悠醒来,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又是一鞭子下去,直接三魂六魄也要抽没了。 她眼睛大睁,疼的嘴里都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发出嗬嗬嗬奇怪的声音。 身体也在用力的颤抖。 过了一会,才发出惨叫的声音。 疼的她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听到妇人的惨叫声,瘫在地上的男人却只是堵住了耳朵,头也不带抬的,就好像这样的话什么也听不到了。 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在场的人看到他这一出,皆都露出鄙夷的目光。 好歹还是自己的媳妇呢,竟然这样对待,真是狼心狗肺的。 无论妇人如何惨叫,三鞭子下去之后,妇人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她晕倒了之后,大夫很快上来查看,然后表示问题不大。 他也是很意外的,看这妇人瘦瘦弱弱的,好像随时一阵风就吹走了。 结果没想到啊,竟然这么抗打。 三鞭子下去之后,也只是晕了过去。 检查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把人拖了下去。 等二人清醒的情况下,告知他们他们的孩子已经与他们断绝关系了。 今后孩子不需要他们抚养,与他们再无关系。 “凭什么?那是老子生的孩子,你们凭什么要把他们带走,还要他们跟老子断绝关系?”男人听了这话,马上不乐意了。 大声驳斥,质问他们。 严大人冷笑:“凭什么?就凭你每天都打孩子,凭那些孩子身上伤痕累累,凭那些孩子表示不要你们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严大人语气严厉的训斥。 男人一听,也是很不开心了。 自己的孩子打几顿怎么了?谁家的孩子没有挨过打?凭什么他家的孩子就要被管控,被带走? 他不放弃,没有这样的。 严大人听后却是冷笑一声。 表示这是通知他们,而不是跟他们商量。 何况还是孩子要求的,他们已经去了万福村。 万福村知道吧?那可是季村长的村子,里面都住的是什么人,不用他一一介绍吧? 要是他敢去闹,别说是万福村里的人不放过他。 但是村外的那些人,就能让他重新回炉重造。 “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北境,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在敢在这里叫嚣?是不是这里和平太久了,都让你快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的人都是什么性子了?你小子,今后出门最好后脑勺带双眼睛,免得被人从背后打死。” 严大人冷嗤一声,抬起手,示意身边的人,把人带下去,拖走。 真是多看一眼,都眼疼的地步。 听到这话,男人似乎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罪万福村那些人。 就连村外也是如此。 这让他有些懊恼和悔恨。 怎么会这样。 想到这里,男人的视线落在妇人的身上,眼神里带着狠和恨意。 都是这个jian人,都是她的错。 要不是她跑到衙门里,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错的都是这jian人的错。 “大人,有人找你。”严大人抬起手命人把他们两个丢出去的时候,衙差在旁边说了一句。 第1090章 带你们过去 这边事情解决完之后,衙差这边也找上了严大人,将情况告诉他。 严大人听说是季如歌引荐来见他的人,有些意外。 这丫头出去也没多久啊,又给他招来什么人才不成? 想着,就点头去了接待室里。 一屋子的人,他一眼就看到了顾辰。 眼睛一亮,哟,这少年长的很好看。 人就是清瘦了一些,但是眉眼看着让人舒心。 果然好看的人,多看一眼都舒心。 严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示意他们坐下,询问有什么事情。 镖师这边就简单多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护送顾辰和顾奶奶安全到达北境,现在目的达到,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至于费用的问题,已经结算过了,他们可以走了。 “你们这一路奔波应该很辛苦吧?这样,我安排人带你们去招待所住,在这里歇个两天。”严大人说完就招呼衙门工作人员领着镖师去招待所,先去沐浴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喊他们一起用膳,尽尽地主之谊。 镖师他们都没想到,他们就是个普通的押镖护送人,还能得到这样的礼遇,很意外,同时心里也很感动。 然后便道谢,跟着出去了。 他们也的确累了。 等他们到了招待所,看到里面的设施后,以及如何使用之后,直接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 这些先不说,继续衙门里。 茶水重新换了新的,严大人整个人给人一种很随后,儒雅的气质。 顾奶奶和顾辰对官还是有些紧张的,但是严大人却丝毫没有架子。 只是询问季丫头让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还是他们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 顾辰起身,恭敬行礼。 这个举动,惹来严大人很满意的点头。 少年有风骨,不错,不错。 顾辰将情况大约说了一下,然后又拿出季如歌手写的信交给严大人的手上。 严大人双手接过,将信封打开,仔细阅读了一下。 看完之后,咧嘴笑了。 紧接着视线又落在顾辰的身上:“这丫头要你在这里读书,给你找个可以教你的先生。不瞒你说,别的咱们这里不多,但是这里的文武状元比比皆是,朝中大臣也都有,随便选一个都足以当你的先生。这样吧,我带你去万福村,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严大人说着起身,顾辰和顾奶奶一听要去万福村,心中一动。 这个似乎刚才就说是那位贵人所在的村子,是她管理的村子。 似乎所有人说起万福村的时候,大家的眼里都带着光,好像那里就是个极好的地方。 “有劳大人了。”顾辰低头向严大人道谢。 严大人笑着摆摆手:“那丫头说你才学不错,只是境遇不好,若是有人助你一把,定能一飞冲天。” 说着,严大人试着考了他一些文章。 发现他都是能倒背如流,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的出来,学问的确不错,是个好苗子。 得知他现在已经是童生,马上就要参加下一轮的考试,考中就是秀才。 严大人刚才考了一会,发现他功底深厚,能考上秀才的成功率很高,甚至还可能是案首。 如此,眼睛更亮了。 不愧是那丫头看中的人,的确是个可造人才。 严大人带着他们上了铁皮字车,这是丫头留下来给自己用的。 他现在每次出去巡视的时候,都会坐在这车里,比坐在马车还舒服的很。 顾辰和顾奶奶有些拘谨的上了车,随后前面的司机开车将他们送出城外,朝着万福村而去。 路上,严大人指着四周这些变化,都很骄傲的告诉他们是季村长的功劳、是她带着万福村的人,一点一点的改变了北境,也提供了不少活计给大家,让大家都有活干,有钱赚。 现在北境幸福指数非常高,大家都很幸福,很开心。 顾辰看着整齐干净的道路,每一处的都有很好的规划。 随着距离城郊越来越近,能够远远的看到那些房屋的轮廓。 看到比城中还繁华的那些房子,顾辰也是惊住了。 这,这也太好看了。 “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村子里已经不对外招人入住了。所以现在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拨人留在村中,还有一些比较出众的人才,其他人都开始转移到了村外住下。”严大人看到眼前城外热火朝天的景象,眼里都是满满的骄傲。 到了村口,负责看守村口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元大人。 看到严大人,笑的很开心。 很热情的打招呼。 “严大人好啊,最近也没看到你来,忙着呢?” “是啊,忙着呢,怎么样?城外现在情况如何?都还好吗?” “那必须的,必须好好的。谁要是不好,我家村长回来知道,还不得弄死。”看守村口的人,笑呵呵的说着。 严大人听完也都跟着笑,彼此都是季如歌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说她人美心善,的确有。 但谁要是在她的规则里,阴奉阳违,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就距离死不远了。 想着,就点点头,说明了来意。 负责看守村子的人,视线落在顾辰和顾奶奶二人身上。 然后笑着让他们先来登记一下,这才示意让严大人带着他们进去。 村口的入口并不大。 看起来就是一个隧道大约有百米长,穿过隧道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看到里面的情景,着实令人意外的很。 没想到,竟是这么的好看。 整齐规划好的街道,一排排造型各异但都看起来很漂亮的房屋。 尤其是住宅,独门独院,房前屋后都种着花草,四处都能看到绿植。随处可见的月季,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月季香味。 他们还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大的草坪上,几岁的孩童在上面追逐游戏,脸上露出很灿烂的笑容。 “这里是托儿所,专门接收四个月大以上,五岁以下的孩子在这里,会有专门的老师看着他们。这样一来,大人们也就有自己的时间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严大人在旁边看了一眼解释。 顾奶奶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好啊,真好啊。 第1091章 找住处 接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学校。 里面传来郎朗的读书声,在教室外面也有很大的场地。 还有一部分的学生在里面打篮球,跳绳或者踢球。 操场上都是他们的笑声。 严大人经过门卫的时候,说明来意。 门卫那边核查了一下身份之后,这才放人进去。 严大人让顾奶奶在外面等着,他要带着顾辰去见院长。 姑奶奶知道自己不合适跟着了,就止步。 眼神鼓励看向顾辰。 顾辰让顾奶奶在外等自己一会,不要担心。 说完,就跟着严大人走了。 至于顾奶奶则是在门口待着。 门卫给她搬来一张凳子,让她在阴凉地等着,又给她倒了杯水。 一看就是送孙子来读书的老人家,也是辛苦了。 等到顾辰再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顾奶奶看到顾辰出现后,开心的上前。 紧张的抓着他的手:“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先生收你?” 顾辰笑着点头:“院长考了文章,愿意收我为弟子。” “院长?天啊,那,那岂不是个大学问的?”顾奶奶听完后,很惊讶。激动的双手合十,嘴里连连念了阿弥陀佛、“哈哈哈,这院长可非一般人,他是个大儒,曾经辅佐三代帝王,遍地都是他的学生,可说是桃李满天下。能入了他的眼,成为他的弟子,你这小子的福气在后头呢。”严大人这会真心为顾辰开心。 将院长的情况说了说,顾奶奶听完后很意外。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人竟是如此厉害? 简直太令人意外了。 顾辰也没想到,对方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他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颇有些激动。 严大人也没想到,竟然会是院长亲自收徒。 这也让他意外的很。 顾奶奶更是激动的很。 “现在我先带你们去代理村长那边,让他们先给你安排住处。”求学拜先生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严大人觉得自己也算是完成季丫头交代的事情了。 现在他要带着这祖孙二人去见代理村长安排住处了。 代理村长是凤氏族长的儿子,一个五十多岁的,腰板还很直流的大叔。 许是凤家这些人,常年习武的原因,面相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五十多岁,反倒看起来四十左右。 这会,他在村子里的行政楼里处理村里的一些事情。 见严大人来了,忙起身上前迎接。 严大人笑着迎上前,二人已经很熟悉了。 说话也没那么官方客套。 严大人说明了来意,又表示顾辰现在已经被学院的院长收了,以后就是院长的弟子。 代理村长一听,眼睛一亮。 “这么说来,此人的才学应该很不一般了。” 严大人笑着点头,表示应该是这样。 代理村长很欣赏有学问的人。 然后告诉顾辰学院也有准备宿舍,当然,他们这里也可以提供住宿。 至于顾奶奶,如果在这里接了活,会有宿舍安排她住下。 如今村子里的住处已经满员,他们要是想住在一起的话,那就只能去村外给他们安排房子。 需要顾辰自己每天往返来上学。 姑奶奶一听就心疼了,不想让自己的孙子如此奔波。 听到这话,当即表示自己可以在村子里找活,她住宿舍。 至于顾辰,就让他去学院里住下。 顾辰却犹豫,他去学院住下的时候,奶奶就照顾不了。 甚至还要奶奶在外操持,很是不孝。 “或许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村里有没有空置房间租用给你们,每个月你们出点房租就好了。考虑你们现在的情况,可以不着急交房租。先找活,有了工钱再给也不迟。”代理村长看出少年的纠结,又说了另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顾辰想了想,觉得不错,是他可以接受的程度。 见他们答应,代理村长喊来负责村子里房屋管理的人,询问村子里有没有空置的房子,需要两间给祖孙住下。 被喊来的人,去调了档案,然后表示有。 就是在食堂做饭的胖婶子,家里也有个儿子在读书。家里其他人都去隔壁县干活去了,一年半载的回不来两天的。 现在家里的房屋空置的比较多,让她收拾两间出来还是可以的。 代理村长听了这话,满意的连连点头,表示不错,这个很不错。 当即就带着他们去找了胖婶子。 胖婶子一听,笑着表示房租什么的不用给也成。 反正她住的房子也没花钱,还是季村长分给自己的呢。 她家里的男人去隔壁县干活了。 儿子在读书,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他家就除了她是个女的,都是男的,不存在什么避嫌。 当即就跟一起干活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带着他们去看房子去了。 顾奶奶和顾辰去的胖婶子家中,胖婶子家中院子很大,有两百平左右。 房屋就有八间。 正方五间,偏房有三间。 胖婶子从五间房中,匀出了两间。 这两间,单一间就有四五十平方大。 里面的空间很大。 有热炕还有柜子和桌椅板凳,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咱们这边,冬天贼冷了。上个厕所,屁股都能冻伤了。所以季村长就弄了个这样的套间,上厕所也方便,不用大冷天在外面冻屁股。”胖婶子笑着解释。 一开始他们也不习惯。 一个屋内的,把厕所放在房间里,那味不大吗? 可谁知,用上之后那是真香啊。 半夜上厕所都不用出门的,直接下炕去卫生间就可以解决,然后用水一冲,什么味道也都没有了。 然后沼气还可以用来烧火做饭,点灯。 隔段时间还可以清理出来沤肥,可别提多方便了。 胖婶子这里面的卫生间干湿分离。 除了上厕所还可以洗澡。 有一个不大的浴缸可淋浴。洗澡也很方便。 可以说,这就是现代一个小公寓,小套间,除了不能生活做饭。 “厨房在偏房第一间,不过等你孙子上学,你有活干的话,也用不着在家做饭,咱们这都是管饭的。” 第1092章 安心留下来 胖婶子笑着带着他们参观,然后进行一一介绍。 顾奶奶和顾辰都没想到,在这万福村里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 “我这么大的岁数还有人愿意用我?”顾奶奶有些局促,对于未来她还是很迷茫。 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以前在村子里也没什么活计,就是去城里给人洗衣服。 洗一天也就十来个铜板,有时候还会被故意克扣。 每天洗的腰酸背痛的,赚十来个铜板。 她还要去山上挖野菜找一些菌菇晒干换点钱。 几亩地也是她和顾辰一起干,但是赚取的也是微弱的,并不是很多。 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所以她来这里,听说还可以找活干,她又开始担心会不会要自己。 胖婶子看着顾奶奶,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说:“瞧着你身子骨还算不错,去食堂帮忙洗菜切菜当个帮厨也是可以的,一天下来有一百五十个铜板呢。这活也就是累一点,你要是想做个轻松的那就是当环卫工就是扫大街每天骑个车子去扫,那个活每天也有一百个铜板,下个月也有三两银子呢。” “你说啥?当帮厨一天是多少?”顾奶奶听到胖婶子这话,直接惊住了。 猛的瞪大眼睛看着胖婶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胖婶子笑着又说了一遍。 “你确定说的是一天而不是一个月?一天就有一百五十个铜板?”顾奶奶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了一遍。 得到胖婶子确定的回答之后,她整个人都是呆呆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乖乖,她没听错吧? 竟然,竟然一天的就有一百五十个铜板。 别说是顾奶奶了,就是顾辰听到后也是惊住了。 这,这么高? “别不信,这工钱可以日结的,坐满一天就可以给你结算。之前俺们都是结算的,不过后来就慢慢变成月结或者年底结算,主要是咱们生活在村子里,也没什么开销的。吃喝都有管,还发工作服,逢年过节还有礼物送,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存不少银子呢。” 说起现在的生活,胖婶子真的是越来越有盼头,越来越有希望。 听她这么说,顾奶奶也来了心动。 帮厨啊,不就是洗菜切菜这些吗?能比洗衣服还累不成? “我想试试。”顾奶奶想通了之后,对着胖婶子说。 胖婶子乐呵呵的点头:“行,今天你们先休息,明个我去食堂的时候带着你过去,你先试着干一天,要是能行那就接着干,不行的话咱们再换点轻松的。你孙子来了这里读书,读书这块费用你就不用操心了。咱们村长鼓励孩子们好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都能领到奖励的银子呢。最高就有五百两,我瞧着你孙子也是个读书很厉害的。以后他可不需要你花钱,这参加科举也都是咱们村里出资,你安心吧。” “这,这么好吗?”顾奶奶和顾辰都有些惊讶了。 读书不花钱,还会发钱? 这听起来,多少有些不敢相信呢。 得到对方确定的答案之后,二人还是有一阵的恍惚。 胖婶子也知道他们一时半会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多余的话也不多说,只让他们以后自己住下来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羡慕这里的人。为什么大家都想来万福村了。 严大人见胖婶子是个健谈的,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稍稍叮嘱了几句,就去见之前送来的几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的父母已经行过鞭刑了,现在被他送到万福村,弟弟妹妹在医馆里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所以他身为地方父母官还是有必要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严大人询问了一下代理村长,对于接进来的那几个孩子,代理村长也是有印象的。 毕竟就在不久前送到了医馆里。 那几个孩子的状态都不是很好,看着令人揪心啊。 所以,严大人询问的时候,他就马上带着去了医馆。 到了医馆里,见到了几个孩子。 这几个孩子都放在一个病房里。 儿童病房里,墙壁上都是彩绘,画着各种卡通可爱的动物和植物。 就连床单都是可爱的卡通图案,色彩温馨,能够缓解孩子的紧张。 这会,最大的女孩子在照顾弟弟妹妹。 看到病房的房门被打开,回头看去。 当看到是帮助自己的伯伯时,女孩紧张的神情马上放松。 “县令伯伯,你来了。”说着走上前对着严大人就是双膝扑通跪在地上:“多谢大人将我弟弟妹妹送到这里看病。” “好孩子,快起来。”严大人看到这里,忙双手扶起,示意她快快起身,不必客气。 女孩却还是坚持冲着严大人磕头。 “大人,你就让我磕几个头吧,这样我心里也舒服一些。”女孩还是坚持要给严大人磕头。 看她这般,严大人心里也是一阵复杂,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她实实在在的磕了几个响头。 磕完之后,这才起身,看神情轻松了不少。 “多谢大人,我听说这里可以找活干,等我赚到钱了,再好好感谢大人。” “你现在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今后还要去读书,做一个社会有用的人。只要你好好长大,就是对本官的报答。”严大人说。 “我还可以读书?” “当然可以。” “可我是个女孩子啊,女孩子能去读书?” “在万福村里,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读书,甚至还可以去学习你有兴趣的一门手艺。”不等严大人说,代理村长在旁边介绍了。 女孩听完后,瞳孔都在放大。 她,她可以读书?以后还可以去学一门手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简直不敢相信。 “你也别担心弟弟妹妹们,等他们好了之后,也会去该去的地方学习读书,那里会有很多跟他一样同龄的孩子在一起玩耍。基于你们的特殊情况,我们会给你找一个寄样家庭,你别担心,一定会找接纳你们,和善的家庭。”代理村长从严大人的口中知道这几个孩子一些家庭情况,对着她们说。 第1093章 演出戏 女孩听完后,激动的跪在地上,向代理村长还有严大人连连道谢,感谢他的帮忙。 “你要谢,要感恩那就记住是季村长,若不是她制定的这些规定,你是享受不到这些福利的。是她一己之力改变了现状,她才是那个最值得感谢的人。”代理村长也是很感慨的说。 女孩默默记住了季村长。 “那季村长人呢?我想亲自感谢她。” “季村长现在不在村子里,等回来的时候你再去谢谢。”代理村长笑着说。 别说是女孩子想季村长了,就说他一个男人,他也想啊。 哎,真想季村长啊。 也不知道季村长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被代理村长念叨的季村长,这会正在路过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接连有三个月没有下雨,河道开始越来越干,继续这样下去可能颗粒无收。 这些百姓开始慌乱,病急乱投医。 然后就有人说,不如找来童男童女祭河神。 这不,季如歌他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吹吹打打的。 然后穿着喜庆的童男童女被人抬着朝着河边走。 身后还有孩子的家人在哭,但是其他人却是怒斥孩子的家人,让他们不许哭。 这可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被河神选中,是孩子的造化,是好事。 哭哭啼啼的要是惹恼了河神,继续惩罚不下雨,那他们一家子就是罪人。 到时候可是全都要沉河的。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楚夫人等人在车里面听到了动静,纷纷掀开帘子,朝外看。看着一群人有些搞不清情况。 旁边还有几个孩子也是好奇的贴在车窗朝外看着。 不知为何,他们都觉得这气氛很奇怪。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季如歌让季星洲上前去打听一下。 季星洲点头,没多会就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 “他们在祭祀,要将童男童女扔在河中祭河神,乞求下雨。” “什么?他们,那可是孩子,两条人命啊。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楚夫人等人听后,惊住了。 甚至都忘记捂住孩子的耳朵,孩子们也都听进去了。 有几个大的孩子已经听懂了,瞳孔都在放大。 眼里都是害怕惊恐的神色。 “阿姐要管吗?”季星洲知道这件事阿姐知道了,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要怎么管就是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现在大家都普遍信神佛,要是随意插手的话,可能会引起民愤。 “他们那些相信神佛,相信老天,那就陪他们玩一把。”季如歌听了之后,并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后示意季星洲还有凤栖止几人过来。 几人聚在一起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然后又找来楚夫人和蔡夫人他们,把他们的计划说了一下。 不过这个计划,需要个两个小孩子帮忙。 一听有好玩的,这几个孩子笑着连连拍手表示好啊好啊,他们喜欢这么有意思的游戏。 然后季如歌就开始带着孩子开始装扮,然后问他们怕不怕高。 接着自己试着一下,踩着飞行器站在高空,就是嗖的一下,飞了几米高。 直接把周围的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季姐姐会飞,飞的好高啊,好像仙女。”几个孩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很兴奋,开心的拍着手掌。 季如歌随后慢慢的飘了下来,看向两个孩子:“怎么样?怕不怕?” 两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摇头表示不怕,一点都不害怕。 季如歌拉着她们的手,带着他们飞到高空中。 因为有裙摆的遮挡,他们脚下踩着的飞行器看不出来,就好像是真的在空中飞起来一样。 被季如歌带到高空中的孩子,兴奋的差点要尖叫出声。 哇哇哇,好厉害,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而且很安全,一点也不危险。 楚夫人等人看着,眼里都是惊奇。 也不知道这季村长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神奇的东西? 看着好神奇的样子。 瞧着怪让人心动的。 季如歌也看出楚夫人她们心动的样子,也带着她们试着飞行了一下。 楚夫人是一脸的惊奇。 然后也发现,这踩在上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危险,很安全。 随后也就放心孩子踩在上面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季如歌和两个孩子换上衣服,就开始准备了。 季如歌穿的是仙女彩衣,身边的两个金童玉女穿的是喜庆的红色,就像年画里的样子,眉心一点红,看起来就很喜庆。 等准备就绪之后,踩着飞行器朝着河边的方向飞去。 他们飞过去的瞬间,就引来不少人的张望。 “快看,那天生是什么,是神仙,神仙显灵了。”有人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过去。 这一看,眼睛一亮,大声喊了一句。 然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抬头看到了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的人,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是神仙,真的是神仙,神仙显灵了。”所有人开始躁动了起来。 然后一个个都追着神仙所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此时河边,正在举行祭祀仪式。 被选上的男孩女孩被捆绑在架子上,脖子上拴着一把锁。 只要等祭祀结束之后,砍断锁,孩子掉进河中,祭祀就完成了。 “我的儿啊,你们还我的儿啊。”男孩的妇人用力的扑上去,要去救自己的儿子。 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让他靠近。 见她靠近,一个个的全都扑过去,抬起手阻止。 妇人被拦住,眼里露出绝望。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把他还给我,要人命就要我的命啊。我愿意替我儿子,求求你们,放过他,他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啊。”妇人绝望的哭泣呐喊着。 可无论她怎么呐喊都改变不了这些人的想法。 “堵上她的嘴,坏了祭祀,神仙可是会怪罪下来的、”台上一个道貌岸然的老道,眼神一变对着众人下令。 一听神仙会怪罪,马上就有人上前死死捂住妇人的嘴。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泣着。 他蹒跚挣扎要离开,要去找娘亲。 可锁链拴着,他一次次摔倒一次次努力爬起,手朝着母亲的方向伸过去。 第1094章 神仙姐姐啊 在场的不少当娘的妇人看不得这个场面,一个个红着眼睛,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才转身硬着心肠不去看。 她们这些妇人是做不了主的。 再说接连干旱三个月,继续这样下去,田地颗粒无收。 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这两个孩子,可能会有更多的孩子,甚至他们这些大人。 所以原谅她们这些人的自私,她们不想死,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死。 所以牺牲别人两个孩子,换来大家都能活下来,还是很划算的。 谁让他们命不好被抽中了呢? 她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怪,就怪命运吧。 这些妇人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快看,那上面是什么。”有人手指着上空,突然发出惊讶的声音。 众人下意识的齐齐朝上空看去,这一看惊住了。 竟然朝着他们这边飞来几个人,其中的仙女容貌出众身边的两个金童玉女看起来也是玉雪可爱,仙气十足.“是神仙来了,是神仙来了。神仙下凡,是神仙下凡。”在场的人看到后,一个个激动的很,最里喊着,随后激动的跪在地上。 对着季如歌他们磕头,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季如歌垂眸,视线落在被捆住的孩童身上,接着看向那施法的老道。 “好你个妖道,打着祭祀河神的名头,竟想滥杀无辜幼童。” 被骂妖道的道长,先是一惊,随后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眼神精光四射,朝着季如歌看去。 “你是哪来的骗子,凭什么说我是妖道?我可是堂堂茅山道士,掐指问算皆是我修行之内。此次祭河神也是百姓求我,我才说出这个法子。你不找这些百姓,找我?呵,说你是神仙,你倒是施展仙法给我看看,让我等开眼看看是你人还是仙。” 听着对方这话,季如歌丝毫不慌。 依旧是不喜不悲的表情,垂眸看着道士。 “呵,好一个无知愚昧的蠢货,既然这样,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下。”季如歌说完,就开始闭着眼睛。 众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生怕错过。 季如歌心里默默祈祷,来个雷,老天爷给点力。 不是说我是天道宠儿吗?那就让我吹个大的,让老天爷帮帮忙。 季如歌心里默默念着,她想好了。要是祈祷不成功的话,那她就直接开大。 自己还有电击棒,朝着他身上戳也是一样让他醒脑提神。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天暗下来了,有风,风来了,不会,不会真的是神仙吧?”跪在地上的人突然激动的说。 老道看着骤然阴沉下来的天还有刮起的狂风,心中忍不住一阵心颤。 不会吧?不会真的碰到神仙了吧? 不可能,这世上绝无神仙。 这是假的,肯定都是假的。 在道士各种祈祷,怀疑中。 晴天一个霹雳,一道惊雷朝着道长劈下、站着的道长,身体猛的僵硬,身体胡乱抖动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在地上,全身焦黑。 “哇。”站在季如歌身边的两个小孩,是亲眼看到一道闪电劈在人的身上,眼睛都直了。 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竟然,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季姐姐你真的是神仙啊?” 季如歌一脸懵啊,啊不是啊。她也就是在心里稍稍祈祷一下,老天爷这么给力的吗? 这么帮自己的话,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下一刻,雨点就密集落了下来。 一颗接着一颗,颗颗滴落在地上。 “下雨了,下雨了……神仙仙灵下雨了,下雨了。”看到落下来的雨水,百姓们激动坏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激动的连连磕头,双手合十,激动的很。 “季姐姐你真是神仙啊?”两个孩子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唇角抽了抽,她想说别多想,她可不是。 “季姐姐肯定是了,不然季姐姐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东西?绝对是神仙了,嘿嘿,我们有个神仙姐姐。”另一个孩子马上开心的拍着手掌。 季如歌:…… 其实一切都是巧合,你们信不信? 显然,这会大家都挺上头,没有人相信这样的话。 季如歌见大家这会都很兴奋,自己说什么事肯定听不下去的,选择不再继续说。 算了,就这样误会下去吧。 毕竟,自己手里经常拿出来的东西,的确不太好解释。 另一侧,躲在暗处打算借机行事的季星洲那几个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惊住了。 啊不是,阿姐这么厉害的吗? 竟然真的可以呼风唤雨,莫不是她真实身份是神仙? “巧合吧?” “也不能这么巧吧?” “是啊,也不能这么巧吧。难道咱们阿姐还真的是神仙?”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亮光。 这么听起来还真是厉害呢。 “嘘,小声点,别被人发现了。”季星洲提醒大家。 季如歌没料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竟然就这么快完成了。 看来,对于的准备也用不上了。 “还不快放了这两个无辜孩子,徒增杀生,枉顾人命。你们这样做会让河神背负杀孽,会被惩罚的。到时候你们非但求不来雨,也会因为你们的做法背上因果道行减退,河神定会生气,后果不堪设想。”季如歌对着他们恐吓了一下。 这些人一听差点酿成大祸,一个个惶恐的不行。 “是道长,是道长说用活人祭祀,跟我们无关啊。我们也没办法啊,三个月没下雨,再继续这样下去,颗粒无收,皆是会有很多人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啊。” “正因为你们愚昧的想法,才让上天以示惩戒。你们若继续,老天还会继续惩罚你们。希望你们往后一心行善,不要再造杀孽了。” “是是是,多谢神仙指点,我们都记下了。”这些人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全都记下了。 他们今后绝不会再胡乱杀孽行恶,多做好事。 说着就有眼力见的人马上去将两个孩子松绑。 得了自由之后,这两个孩子就朝着爹娘走去。 第1095章 雨夜讲故事 季如歌看着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眼中露出欣慰的目光,不错不错,就这样很好。 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季如歌带着两个孩子仙气飘飘的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给了她们一些灵泉水。 让他们倒在河流中,将这些水引到田地里,会有惊喜。 众人听完后,磕头谢恩。 做完这些之后,抬起头再看天空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神仙已经离开了。 “仙人赐的甘霖,快倒入河中。”看着大雨倾盆而下,马上就有人催促着,让他们快点倒入河水中,然后将河水引到庄稼地里。 等他们看到庄稼地里,那些几乎要干死的庄稼,竟然肉眼可见的在变化,众人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然后眼里都是惊奇。 什么,竟然,庄稼活了?这水,这水……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是神仙赐的甘霖,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是神仙,真的是神仙啊。 只有神仙才有这能力。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激动的跪在地上磕头,双手合十的道谢。 季如歌距离这些人远一点之后,才带着孩子从飞行器下来。 两个孩子下来之后,开心的抱着季如歌的腿:“哇哇哇,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嘘,不要说出去,保密。”季如歌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两个小孩子不要大声宣传。 两个孩子马上手动闭麦,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对着季如歌点头:“不说不说,我谁也不说。” 楚夫人和蔡夫人她们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好奇的问了一下。 两个孩子马上将情况说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颇有说书的本事。 手脚比划,声情并茂的将刚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几位夫人听的是一惊又一惊,眼睛一亮又一亮。 听完之后,嘴里发出惊呼。 然后视线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被看的很不好意思。 “巧合,真的只是巧合,两个小孩有些夸大事实了。”季如歌急忙解释着。 然几位夫人却是手指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 季如歌扶额,表示无语。 看来这误会只会越来越大了,越来越解释不清楚了。 “行了,事情解决了,咱们继续赶路吧。我看这附近也没什么住处,不如尽快赶路到下一个地点吧。”季如歌看了看四周,这里可不是什么找住处的地方。 不过问题不大,他们的车子里面就可以休息。 季如歌觉得尽快离开这里也是不错的。 所以,跟着众人商量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听完后,也觉得车里就可以休息。 再不行他们还可以搭建帐篷,在帐篷里面听着雨声,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至于在这里,的确不是很合适。 所以很快大家都同意了下来,然后继续赶路。 趁着那伙人还没注意的时候,季如歌他们一行人离开了这里。 几个孩子对在帐篷里面听雨声,很有兴趣。 所以大人们为了让孩子们有一个不一样的体验,就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然后搭建场地,将帐篷搭起来,里面铺上了气垫。 做完之后,就让几个孩子走了进去。 几个孩子马上欢快的跑了进去。 然后脱掉鞋子朝着垫子上扑去,在上面踩来踩去的,神情很兴奋。 大人们也走了进去,看到孩子们这么开心,笑着点了点头。 做大人的不就是想看看孩子们幸福开心吗? 他们开心,比什么都好。 他们做大人的,就很满足了。 留下几个嬷嬷和丫鬟照顾。 几位夫人则是继续在车上住着。 不过在此之前,大家还是坐在帐篷里喝茶烤肉。 在这个气氛里,众人喝茶听曲唱歌聊一些八卦的事情,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我给大家讲个鬼故事吧。”季如歌突然心血来潮,冲着大家说了一句。 众人听完这话,瞳孔都放大了。 啊不是,你说什么?你要讲什么?在雨天讲鬼故事?要不要这么恐怖? 然大家越是害怕什么,却又想去听什么。 尽管很害怕,但还是很想听。耳朵里,控制不住的竖了起来。 想知道都会说些什么。 季如歌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轻咳了几声。 视线看向其他人,然后开始放音效,然后声音低沉开始缓缓讲起鬼故事。 声音出现的时候,大家的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 谁能告诉他们,季村长竟然还会模仿各种不同年纪,以及男女都能变换的声音啊。 惟妙惟肖,只是瞬间就让人身临其境。 在场的人,瞬间头皮发麻。 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抱着手臂,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个鬼故事说完之后,这些夫人们表示以后再也不穿红鞋了。 妈呀,雨夜红鞋,听起来也太可怕了。 竟然因为自己的婆娘雨夜穿着红鞋跑了,以至于让那个屠夫在每个雨天的时候看到有姑娘穿红鞋,就会发病。 看到有穿着红鞋的姑娘就会尾随在身后,然后趁机砍掉人家的双脚。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bt,好可怕。 几位夫人听完后,毛骨悚然,表示说什么也不愿意穿红鞋了。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倒霉的遇上这故事里的那个屠夫一样的bt。 听起来太可怕了。 “好有意思,我还想在听。”比起大人们有些害怕的反应,孩子们却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季如歌,拉着她的袖子让她继续说。 她觉得这里面的故事,那个叫宋提刑的好厉害。 竟然在大家毫无头绪的时候发现关键证据,为受害者伸冤,将怪人绳之以法。 不错,这可太不错了。 几个孩子拍手表示这听起来不错,相当的不错。 他们还想听,还要继续听。 季如歌没料到这几个孩子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你们很喜欢这样的故事?不害怕?”季如歌看向他们。 几个孩子连连摇头,表示不怕,一点都不怕。 “我们很喜欢里面的宋大人,他好厉害啊。竟然可以发现别人都发现不好的证据,最后将坏人抓住了。” 第1096章 找个客栈住下 看着孩子们竟然对这种破案,审案有兴趣。 季如歌示意孩子们坐下来,然后给他们讲了这大宋提刑官宋慈一生所破的各种奇案。 听到别说是孩子们嘴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就连大人们都跟着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里面滴血验骨还有蒸骨等等,她们听完后,惊叹好神奇。 以前他们是瞧不起那些仵作的,因为整天打交道的都是各种死尸,一身的晦气,很多人都觉得不详,对此很排斥。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们所看不起仵作的这个职业,竟然可以如此的伟大。 可以凭借蛛丝马迹,让那些枉死的人得以沉冤昭雪,将真相公布于众。 “我以后也想做宋大人那般厉害的人,他真的好聪明好厉害,将坏人绳之以法还给受害者一个公道。”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突然说道。 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明亮的好似这个世上最漂亮的星星。 听到儿子这么说,蔡夫人命人一愣,视线久久的落在儿子的身上。 她一时间很复杂,不知道要怎么说。 后来,她似想通了,手掌放在儿子的发顶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用温柔的嗓音手:“那你要好好读书啊,以后考取功名后,朝着你想要成为的方向努力。” 孩子听完后,嘿嘿笑了几声,然后重重点头:“嗯,我一定会加油的。” 楚夫人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跟着蔡夫人一阵的感性。 她们也在反思,她们想让孩子成为怎样的人呢? 按照她们规划的路就一定是对他们好吗?就是他们喜欢的吗? 她们都没有料到蔡夫人竟然这么开明,在自己孩子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开口应了下来,着实令人意外。 蔡夫人听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着已经去睡觉的孩子,摇了摇头。 “这出来一段时间,我觉得以前自己就像是井底之蛙,眼界小的可笑。其实想想,现在孩子们所走的路子何尝不是咱们以前的?” 几位夫人听了这话之后,也是陷入一阵的感慨之中。 是啊,现在孩子们所走的路,何尝不是他们走过的呢? 所以,坚持走自己的老路就是真的为孩子着想吗? 几人思索了一下,然后觉得蔡夫人说的有道理。 她们以前管着孩子,怕的就是这些孩子会走歪学坏。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大概以前的父母也是这样告诉他们的,所以他们也是这样告诉孩子的。 一代代的传承下来,所以他们也觉得很危险。 “这一趟的旅行,或许对他们还说会有很大的改变。”几位夫人笑着说。 众人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孩子们都已经入睡,夫人们也都觉得累了。 纷纷客套了几句话,就彼此离开回到车上开始入睡。 还别说,听着落雨的声音,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渐渐的,大家也都累了,很快入睡了。 这雨到第二天还在沥沥下雨,下个不停。 不过对大家并没有什么影响。 也就是对路有些不满意而已。 比起北境那边修的路,这边的路也太差,也难看了。 到处都是泥泞,路都不好走,让人头疼的很。 哪里像北境那边平整又干净的路,这里的路坑坑洼洼的还真是让人瞧着就不舒服的很。 还真的是由奢入俭难呢。 在北境习惯了这样的路,现在突然走这样的路,多少有些不习惯。 几位夫人意识到这情况不对,忙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不行不行,可不能这样。 比起他们觉得诸多不便,路上倒是看了很多人,一个个欢喜的很。 在雨天里,欢天喜地的。 想想也是,干旱了几个月,这会老天终于开眼了。 然后大家都在到处说神仙显灵这件事,听的大家视线都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这让季如歌老尴尬了,恨不得脚底扣地,扣出一个城池来。 她当时只是为了装逼,然后用魔法打败魔法。 但是没想到,这后果来的还比较严重。 这下好了,大家都觉得她是神仙了。 她祈祷那会是希望神仙给脸帮自己,但是没想到这么给力的话。 这,这弄的她都太不好意思了。 “走走走,快点走。”季如歌直接从口袋里扯出一个面罩,将自己的脸上蒙上。 只要你看不见我,什么都好说。 季如歌心里这样想着。 一心人,离开了这个城镇。 随着他们离开,雨势也逐渐变小,但这一场雨也足够解救了不少人。 随着他们朝着南方出发,越是朝南,天气是越来越炎热。 同样的,沿路的风景也是越来越好看。 几个孩子从白皙于雪的肤色,变成了健康的小白色。 这些孩子们,脸上都洋溢着欢喜。 他们没想到这一次远行,会这么好玩,有意思。 他们看到了很多不错的风景,特别喜欢的很。 “今天咱们就在府城休息一会,顺便在这里玩玩散散心,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季如歌看从车上下来,对着大家说。 连续几天的赶车,大家都挺累的。 既然这样,那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让大家都缓一缓。 这么想着,季星洲他们都表示无条件的支持,找了一家环境好,地理位置也不错的客栈直接包了下来。 这个客栈后面就有湖,住在楼上的话,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湖景。 湖上还有画舫,若是有兴致的话,还可以游湖看风景。 季星洲就是这,觉得阿姐应该会很喜欢。 当即就拍板将这里包下来。 事实上,这家客栈的价格在府城一直都比较偏高,主要地理优势好,有湖景,走出客栈没多久就能到达夜市。 这里的夜市很热闹,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出来。 好吃好喝的也有不少。 如果想吃东西就去夜市那边,如果看湖景那从客栈的后门就能到达。 而且湖中心那边还搭建了一个舞台,每天都会有表演,手里不差钱的都愿意过去看表演。 除此之外,这家客栈的装修还有摆件一看就是不差钱的那种。 里里外外透露着一种,爷不差钱。 第1097章 送北方特色礼物 的确是这家老板,看起来就很有钱,在这上面很舍得花钱装修。 普通房间里的桌椅床什么的就是梨花木了,高档一些的房间里则是红木甚至还有紫檀木的。 谁家开客栈的,会安排这些个东西? 这明显是个不差钱的人,开的这家客栈。 自他们家客栈开了几年,掌柜的也是第一次遇见,直接包下他们家客栈的。 他们家客栈可不便宜啊。 掌柜的想想还是先把价格给人家说清楚,让对方有个心里有数。 “小兄弟,你们是外乡来的吧?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家这客栈收费,我先给你说吧。”掌柜的怕对方不知道自家的价格,对他说。 季星洲却是摆摆手,表示他们不差钱。 “你就说吧,我们在这里要住三天,需要多少银子。”季星洲说到这里的时候,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将手中的一锭金子拍在桌上:“放心,我们不会欠你银子。” 掌柜的看到一锭金子就这么落在桌上,眼睛一亮。 当即态度转变。 “够了够了,咱们客栈都是明码标价的,不是黑点。这锭金子肯定会余下不少的,咱们也不多,包下整个客栈一天最少一百两,三天也就是三百两。这三天里你们吃喝我们都给包了,若是出行不方便我们还会提供马车。对了,知道咱们这距离湖很近吧?你们是不是也想坐画舫去湖中心看表演?在咱们这客栈里可以有画舫来接,提前说一声我来给安排。” “另外你们要是去夜市,只要报上咱们客栈的名字,分量绝对够,东西也保真还会给你们打折。所以,选了咱们这客栈你们绝对是赚了。” 听到这些话,季星洲连连点头,表示不错不错。 虽然这客栈开的价格高,但是值得这个价格。 听听人家这个服务,看看人家这态度。 这个价格就很值。 掌柜的还介绍了一下自家的床褥,为什么这么贵?那是因为他们的床褥用的都是桑蚕丝啊。 盖着的被子都是蚕丝被,这东西价格是多少,就不用掌柜如何介绍了。 季星洲也没想到这店家竟然如此大方,直接给客人安排的蚕丝被。 这个他自己就睡过,很舒服。 跟棉花比起来,透气性很好。 季星洲满意的点头,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去找阿姐了。 等到这些人进入客栈的时候,掌柜和店小二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眼睛是一亮又一亮。 不是不是吧?这,这人可以这么好看的吗?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掌柜和店小二眼睛闪闪发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表示这批进来的客人颜值可真是高,特别的高啊。 不管是男女,大人还是孩子,颜值都好高啊。 真是单独看着就会赏心悦目的那种。 等到季如歌最后一个进来的时候,看到季如歌模样的掌柜,眼睛刷的亮晶晶的,别提多好看了。 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 这是仙女下凡来的吧? 也太好看了。 同时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东家没过来。 今个东家要是过来的话,看到这样的仙人似的美人啊,肯定说什么直接免费入住不用给钱。 要是按照东家这么来,多大的家业都能败完了。 偏他就是一个掌柜的还说不得什么。 所以只能看着东家这么任性。 掌柜的心里庆幸,手下的动作也没闲着。忙着喊小二快点去收拾房间,给贵人住下。 然后又仔细询问了一下这些人有没有口味的偏好还有忌口的。 他都要记清楚了,可不能搞错了。 身为一个掌柜的,必须尽职尽责,到位。 仔细询问一圈之后,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灿烂。 心里在想着,要不说,人家人美钱多呢? 瞧瞧,都是好伺候的主,就没有一个挑刺,各种要求不断的。 人家主打一个就是随意,说了一些小要求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安排好了。 听到这些话,掌柜的感动的都要哭出声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这是我们北方那边的苹果和桃子还有一些特产,想来你们这些南方人也甚少吃到北方那边的水果和一些特色小吃,你们尝尝看。”季如歌让人给掌柜和店小二送来属于北方的特色蜜三刀等一些小吃还有苹果,桃子和葡萄。 掌柜和店小二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能从客人的手中收到惊喜。 这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有些感动又有一些不知所措。 “啊,这,这是给我们的吗?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了。”掌柜和店小二看到后,连连感谢。 “没事,就是咱们北方一些小特色,出门在外的,咱们就交个朋友好了。”说着,笑呵呵的对着掌柜和店小二说。 掌柜和几名店小二再次开口感谢。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掌柜和店小二这才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小心的打开了**。 别说,放着水果的盒子看起来好高级啊。 掌柜的心里再次庆幸,幸好东家今天没来。 东家今天要是来的话,这些东西可都不属于自己了。 那可不成,这一看可就是好东西,可不能都给了东家。 打开装着水果的盒子,看着里面一个个堪比婴儿头大小的苹果,红彤彤的,一看就是特别好吃的那种。 直接眼睛就亮了。 这个苹果在南方还真是少见啊。 讲真,北方的水果在南方真的不多见。 毕竟这个时代的路途很慢,都是靠马车。 等这些东西到南方的时候,坏的也都差不多了。 就算是有好的北方水果,也不是普通人能吃的起。 那都是贵族的人才吃的上。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放六个大苹果。 打开下一次是一层跟上一层苹果一样那么大的桃子。 上面还有个说明。 说是水蜜桃,属于地方特色。 只要皮揭开,一吸就能将桃肉都吸干。 别说,这会掌柜就闻到了浓郁的果子香味。 好香,好想吃一口啊,这桃子长的漂亮,味道也诱人的很。 第1098章 少爷来了,完了 掌柜也不是没吃过桃子,但是南方这边水果太多了,桃子也没人种。 而且一些人种桃树多半都是为了桃花盛开,文人雅士弄一出赏花会。 至于接出来的桃子,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是苦涩难吃,果子也很小,看起来就像是发育不良。 这一点,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原因。 不过,南方好吃的水果有很多,桃子不好吃还有别的。 所以当掌柜的看到婴儿头大小的桃子,尤其是桃子散发着很浓郁的香味,着实吸引人。 看上面介绍说这种桃子叫水蜜桃。 再打开下一层又是品种不一样的桃子。 有黄桃,毛桃,白桃等,每一个看起来都不错,桃子的味道很浓郁、再打开一层放着是三串葡萄,有青色和黑色还有深红色。 上面也是写了一张卡片,分别介绍这三种是什么品种。 掌柜的好奇的从最上面摘了一颗放在口中。 主要是这葡萄长的太好看了,很诱惑。 掌柜的实在没忍住,就摘了一颗放在口中。 原以为会比较酸涩,葡萄这东西他有幸跟主子吃过。 说不上多好吃,但是味道那就一般般。 可现在他吃的是什么?他吃的到底是什么啊。 掌柜的嘴里发出尖锐的土拨鼠尖叫声。 这是葡萄吗?这真的是葡萄吗?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掌柜的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忍不住又吃着另一种说叫玫瑰香品种的葡萄。 奇了,还真是奇了。 竟然,竟然真的从葡萄中吃出了淡淡玫瑰的味道,这,这也太神奇了。 掌柜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吃的竟然真的是葡萄。 这口感真是绝了。 如果这是葡萄的话,那他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啊? 又尝了一下叫夏黑的,同样惊喜的很。 不敢想象,这样的水果要是放在南方,尤其是那些文人雅士,达官贵人面前,得卖出怎样的高价。 想都不敢想的。 他迫不及待的又打开下一次,掌柜的真没想到,一个礼盒竟然这么多层,每打开一层都是惊喜,期待值拉满了。 这次是梨子,其中梨子放在一起,造型,大小都不一样。 想来吃起来的口感也是如此。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北方的坚果。 什么榛子,核桃等,都是放在一个坚果礼盒里面,用红底带着金箔的纸垫着,看着就很高级。 先不说这里面的东西,但是这盒子看起来就很高档很值钱。 水果礼盒都是木质的,而且是抽屉式。这种水果吃完了,还可以当做小摆件可以收纳一些东西。 瞧着就很不错。 掌柜的这边看完,店小二那边也激动的回来了。 显然已经偷偷打开礼盒,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神情激动的很。 看到掌柜的,张嘴就要说什么。 结果看到门口进来的人后,嘴巴定住,转身想跑。 “好你个赵二,爷我好心留你在这里干活,看到爷你竟然想跑?你什么意思?”客栈门外传来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 掌柜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哆嗦,然后想到什么,忙要将东西·藏起来。 结果他这突兀的动作,反而引起了门口那位的注意。 视线刷的落在掌柜的身上。 “等等,掌柜的你在藏什么?不会是背着本公子拿了什么吧?”说着,那位公子几步就朝着店里走了进来,一把巴拉掌柜的手,让他把东西拿出来。 掌柜的见避无可避,抬起头冲着他露出尴尬的笑容。 “嘿嘿嘿,好巧啊。” 赵有钱眉头挑起,呵呵笑了两声。 皮笑肉不笑的,然后手指头冲着他勾了勾。 装什么装,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掌柜的读懂了东家眼中的意思,心里是一阵的苦涩。 哎,怎么今天就那么巧来了呢?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早知道的话,早知道他就不好奇,留着带回去慢慢看就是了。 急也不用急这么一时啊? 现在好了,被东家看见了。 这东西只怕是要保不住了。 “这都是什么?你哪来的?”赵有钱看着掌柜打算藏起来的两个几层像是礼盒的东西,询问掌柜的。 掌柜的唇角扯了扯,想从东家手中拿走。 “那个,少爷这是客人送给小的,您看……” “客人送给你的?你在说笑?”听到这话,赵有钱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掌柜的一听忙说:“是真的,真的,小的怎么敢骗少爷你呢?” “你威胁人家了?不对,你不会拿着本少爷的名头去做坏事了吧?小爷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 不等赵有钱说完,掌柜的已经浑身冒汗了。 少爷这也太会脑补了,说的都是什么话,听听,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生怕少爷继续脑补,说一些下人的话,掌柜的急忙将东西送到少爷的面前。 “少爷,你就饶了我吧。这东西还真的是客人给的,人家是从北方那边过来的,就送了小的一些北方的水果和坚果,除了这些也没什么了,你可别误会了。” 赵有钱听了之后,眯了眯眼睛看向掌柜的,想听听这话的真假。 用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过了片刻这才将视线落在面前的礼盒上:“北方来的客人?来了几个人?都是一些什么人呢?” 说着他开始要去打开礼盒了。 掌柜的看到他这个动作,心都要碎了。 呜呜呜,他的东西,没了。 店小二见情况不对,转身一溜烟跑了。 还是别再这里待着,省的自己那份也被少爷盯上。 赵有钱觉得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什么东西没见过。 就是北方的水果自己也是吃过的。 所以客人送来的东西,他嗤之以鼻的。 他压根就没打算要掌柜手里的东西,瞧把他吓的。 但是看掌柜精神紧张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捉弄了几下。 可是当打开水果盒子第一层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直接一个猴赛雷叫出声。 当即拿起一个苹果,只是在手上擦了擦,就咔嚓一口咬下去。 汁水四溢,苹果那种独有的浓郁香味,直接让他瞳孔放大。 第1099章 客人在哪 不是,这个是叫苹果吗? 如果这个是苹果的话,那他以前吃的都是什么? 北方的苹果他也吃过,但到手的时候,苹果外皮都是干巴巴的,里面的果肉也有些干涩,吃起来的口感不是很好。 毕竟从北方到南方这边,运输很慢,到他手中水分就丢失了很多。 所以口感上谈不上什么好。 可现在他吃的苹果,打破了他的认知。 脆甜,汁水很多,那种浓郁的苹果味道充斥口腔中,真的好吃,太好吃了。 如此美味的水果直接让他惊住了。 还有这么好吃的苹果呢,是他浅薄了。 赵有钱的视线落在那几层上面,不能都是苹果吧? 他好奇的打开第二次,刷的眼睛亮了。 又是一句猴赛雷喊出声。 实在是眼前的东西,打破他的认知,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还有这么大的桃子呢?他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桃子。 按说自家也是不差钱的,但是就没见过这么大的桃子,你就说奇不奇怪吧。 应该是好的都是当地人吃了,只有他们这些外地人吃了人家的边角料。 啊,好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谁让山高路远呢? 同理的,他们南方的水果也到不了北方去。 能去北方的水果那就要消耗很大的人力财力了,但是冰块就是一个巨大的成本。 赵有钱想通了之后,心气终于舒服了不少。 看吧,虽然他吃不到好的北方水果,同样的北方人也吃不到南方最新鲜的水果啊。 自我安抚了一下之后,赵有钱又开始自我攻略了。 将自己安抚好了之后,情绪稳定了不少。 然后又接着打开第三层。 看着第三层大小不一,明显是各种品种的桃子时,他的脸裂了。 啊不是,没有人告诉他,北方的桃子会是这么多种类的啊。 这里每一样看起来都很好吃啊,都让人蠢蠢欲动。 看的人口水泛滥,好想吃。 猴赛雷啊。 赵有钱忍不住又感慨的发了一句。 接着视线又落在礼盒上。 该不会下面还是桃子吧? 忙拉开,是大小不一,品种不同的梨子。 不是,这个梨子竟然也有这么多种类呢? 这也太,太让人开心了呀。 他一下子就可以吃好几种梨子的口味,真好,太棒了。 他拿了一个小一点的梨子放在口中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他整个人都开心了。 好吃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这梨子的汁水也太多了,清脆又甜,好吃的很。 赵有钱眼睛一亮又一亮。 然后又打开最后一层,里面放着三种葡萄。 青色,黑色,深紫色。 闻着就有很浓郁的香味。 看到上面卡片,介绍了葡萄种类。 他没忍住摘下一颗放在口中吃了一个,吃着青色的葡萄。 入口清甜,好吃的很。 他没忍住又吃了另外两个,吃的眼睛一亮又是一亮。 好吃,真好吃。 然后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这里面是什么?也是水果?”赵有钱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摇头:“这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北方的坚果。” 赵有钱听完后,看了一眼,随后满意的点头。 打开礼盒之后,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好奇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还好,这些坚果上面都有卡面,有详细介绍这些品种和吃法。 核桃,奶油核桃?这是什么核桃? 他拿起来放在手中轻轻一捏,捏完之后,就从里面取出核桃肉,放在口中吃了。 越吃越香,满口都带着淡淡的奶味。 “这是核桃?怎么跟我吃过的核桃好像有点不一样?” 接着就是榛子还有各种口味的瓜子,每一样都好吃的很。 “不错不错,这味道的确不错。”赵有钱很满意的点头,表示这东西好吃的很。 “对了,你说的是客人送给你的?那客人走了没有?我想跟对方聊聊,说说话。”赵有钱吃完这些东西之后,就得到一个结论。 能给掌柜送这些个水果和坚果的,对方手里肯定还有。 正好,最近他惹了爹和娘生气,买一些北方的特产带回去,哄哄他们。 不然真要把他们气坏了婶子,以后可就没有银子给自己了。 这么想着,他自己心里又开始美滋滋的乐了起来。 “客人啊,客人在这里住下呢。他们从北方来的,在这里包了客栈,三天。”掌柜的竖起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潜台词告诉自家东家少爷,人家也是不差钱的。 你可悠着点,要是再想用钱砸人的时候,可不能把人激怒了。 不然…… 掌柜的看了看那些随行的人,摇了摇头。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够少爷躺半个月的。 赵有钱鄙视的看了一眼掌柜的,暗讽掌柜的是什么个意思。 他是那种人吗? 二人正在说话着,楼上传来动静。 赵有钱听到动静,抬眸看去。 就瞧着几位打扮不俗,气质也不俗的妇人领着孩子脸上带着笑意,从楼上走下来。 接着其他房间里也走出来一些人,无论男女模样都;令人眼前一亮。 “哟,猴赛雷啊,这北方水土把人养的这么好吗?瞧瞧,一个个多水灵啊。”赵有钱看到这些人的时候,都有种要过去跟人家称兄道弟了。 无他,他是个颜控。 看到漂亮的人,就控制不住。 谁让看到好看的人,心情就会跟着变好呢。 既然是让自己心情变好,那自然是要多多看了。 “季姐姐,快下来啊,咱们要去画舫玩去喽。”到了楼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站在楼下对着楼上喊着。 “来了。”楼上传来季如歌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季如歌出现在二楼,提着裙摆缓缓走下。 “好美。”赵有钱看到季如歌的时候,眼睛都跟着亮了。 心里在嘀咕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这也太好看了吧。 绝色,当真是绝色啊。 赵有钱看到季如歌走下来,脚步紧跟上去,下意识的就过去了。 “你谁?要干什么?掌柜的,不是说客栈已经我们包了吗?怎么还会有人进来?”看到有人蓄意靠近阿姐,季星洲马上挡了回去。 第1110章 少爷真丢人 掌柜的看人家摆出戒备的状态,就知道可能误会了。 急忙上前做调和。 笑着解释:“误会误会,客人别误会,他不是什么坏人,是这个客栈的东家。刚才你们的人不是送我两盒东西吗?正巧被我东家瞧见了,试吃了几个,就想问问你们还有没有。” 被掌柜的这么一说,赵有钱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忙着看美人,显得很失礼。 现在听管家给自己解释忙笑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回事,你们别误会啊,我不是坏人家,我还真的不是什么坏人。”说完还自信的抖开扇子,自认风流的给自己闪了闪风,露出自己最以为帅气的笑容。 然,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显得清澈愚蠢。 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是更紧张了。 这人怎么瞧着,都带着一股子傻气呢? 还有没有救了? 掌柜看了一眼东家蠢样,有些眼疼的捂了捂脸,怎么办,摊上这样的东家,他也是好绝望啊。 但是又不能扔掉,怎么办呢。 为什么出丑的东家,丢人的是他啊。 “你是东家?”季如歌听到掌柜的介绍之后,走上前。 季星洲见阿姐来了,侧身让过。 赵有钱见绝色美人走了过来,眼睛刷的又亮了几度。季星洲见他这反应,下意识的上前就要挡在前面,季如歌给他一个眼神。 “看你的意思,你很喜欢北方的特产?我这还有一些,不知你打算出价多少?” 她送出去的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拉拢做生意的,岂能被身边小子给破坏了? 她在北境种那么多的果树为了什么?为的可不就是打开市场? 有他们的车和速度以及冷鲜车辆,还愁北方的水果送到南方会不新鲜? 不可能,这可不可能。 “好啊好啊,咱们坐下来慢慢聊,细谈。”听着对方的语气,显然手里还有不少货呢。 赵有钱爱美人但是更爱钱啊。 听到这么说,当即就连连点头表示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不瞒你说,你找我可真是找对了。在这个府城也就我赵家有这个实力了,我赵家可是府城首富,不差钱。”还没等季如歌询问呢,赵有钱就自己先把老底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一旁的掌柜的捂着脸,表示很无语。 啊不是,少爷,你就是这么单蠢的吗? 人家啥也没问啊,你就主动坦白了? 掌柜的笑着,请二人去茶室聊。 他们这客栈,还有独有安排的茶室。 如今,现在正是用的时候。 一行人去了茶室,楚夫人他们则是带着孩子出去看看。 随行都是有护卫。 赵有钱,看着他们要出去之后,让掌柜的安排几个小二跟着。 要是有人找麻烦,直接报上他们的客栈就成。 在整个州府,就没有人不知道赵家的,更没有人不知道他家这个客栈。 单是他们招募的店小二就不是一般人。 必须样貌端正,家世背景干净且还要识字写字的,走的就是一个高端路线。 所以,他们赵家就是招牌。 季如歌见客栈东家都安排好了,加上还有护卫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也就放心了。 随后就跟着赵有钱,去了茶室聊。 掌柜的亲自送来茶水,然后站在一旁没走。 没招啊,自家主子不靠谱,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还是决定厚着脸皮留在这里盯着。 不然,真不知道主子会做什么。 万一被美色沉沦,倒赔钱的事情都给做出来了,老爷那边还不得气的脑子充血,出事? 这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之前就有过几次。 本来是本着合作赚钱去的,结果少爷被人家漂亮的美貌给吸引了。 然后什么话也都听不进去了。 人家说什么,他就点头答应,最后竟然是高处市场的价格成交了。 你就说老爷要不要生气?要不要难受? 反正他听了之后,都要连续吐槽几声败家子。 但也只是敢在背后蛐蛐,当着面蛐蛐他,他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赵有钱扫了一眼掌柜的,心里白眼一翻。 暗骂掌柜的平时挺有眼色的,怎么今个却一点眼色都没有? 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掌柜的脸上露出笑意,然后继续站在原地。 “赵公子是吧?我这的确还有一些北方带来的水果和坚果以及一些当地的特产,不知道你是买多少?” “行行行,我都行,你说什么都行。”赵有钱马上笑容灿烂接话。 掌柜的扶额,他就知道。 季如歌一愣,看着他:“什么都行?”这人莫不是傻了吧? 然后狐疑的视线看向掌柜的,你家东家似乎脑子不太好的样子,你要不要看看? “我叫赵有钱,不知道姑娘你是……” “我阿姐已经成婚了,请你称呼夫人。”一旁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破对方的幻想。 虽然那个姐夫可有可无的,但是身份是在外给的。他要守护好姐姐,杜绝一切想挖走他姐姐的可能。 “啊?成婚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赵有钱听到季星洲这话,一脸茫然,呆萌的看着对方。 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这下轮到季星洲懵逼了。 啊,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他以为对方是对自己姐姐有那什么意思吗? “你出去等着吧。”季如歌也是有些无语了。 摇了摇头,对着季星洲说。 季星洲有些委屈,但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不合适的话。 “抱歉,我只是想保护阿姐。刚才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季星洲冲着赵有钱道歉。 赵有钱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季星洲微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还没关上房门,就听到季如歌开口:“抱歉啊,让你就见笑了,我这个弟弟就是操心的命。” 赵有钱笑了笑,表示无所谓。 季星洲听后,关上房门。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赵有钱客气的询问。 “我叫季如歌。”季如歌说。 “好,季夫人。” “喊我季如歌,季小姐就好。”季如歌对这个夫人称呼很陌生,纠正道。 第1111章 让我爹来 听到这话,赵有钱马上改口,喊了一声季老板。 他觉得,对方给他的气质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喊一声季老板,应该会更喜欢。 果然,肉眼可见对方的心情很不错,这让赵有钱心中微有小雀跃。 不错,看来对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而且,当真是个女老板。 随后赵有钱恢复正色,聊起正事。 “不知这次季老板带来了多少像礼盒中那些水果还有坚果,或者其他特色的北方美食?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不瞒你说,我家里人多,南方这边的水果我们都吃腻了。北方那边来的水果,很多时候运到咱们这的时候,口感还有卖相都差强人意,难拿出手。唯有你这手中的都是极品,一看就是上等的货,我想多买一些送给家人还有亲朋好友以及一些生意往来的朋友。” 赵有钱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越说觉得人越来越多。 不算自家吃的,单单送人就得好几百份。 所以他需求量真的很大。如果季老板有这么多当然是最好了。要是没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人家出行也不可能带那么多的东西,真若是没有的话,那就只能先紧着自己。 到时候让家里人都低调一点,可不能被人看到了。 不然到时候上门来索要,是给还是不给,都是两难事。 “我这次出行,打算去南岭见一些朋友,带的东西比较多。要是匀你们一些也是可以的,大约可以五百份,你吃得下?” “五百份?”听到这话,赵有钱眼睛越来越亮,激动的拍了拍手:“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别说是五百份,就是一千份,两千份我也吃得下。” “先别着急这样说,我这东西的品相你也是看到了,应该也吃了一些吧?那口感想来你很满意。这样的东西,我开的价格可不会便宜。” “没事没事,这点我理解的。毕竟从北方运到北方,还能保持的这么新鲜,人力物力可费不少功夫,我懂,我懂。”赵有钱马上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就开个价,大胆的开。”赵有钱豪气的抖开扇子,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嗯了一声,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千两?嗯,虽然是贵了一些,但是贵也有贵的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给我五百份。”赵有钱觉得价格小贵,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们家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 竖起一根手指头,开价一百两的季如歌,听到赵有钱的话沉默了一瞬。 好小子,一千两的水果?你可真是敢想啊。 我以为自己黑心,没想到你逼我更离谱啊。 季如歌摇头:“也没贵的那么夸张,一百两一个礼盒,这是我的价位。” “这么便宜?”赵有钱听到这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两竟然只是一百两。 而且是自己在对方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先说了一千两。 这一千两,对方完全可以不吱声,直接就卖出天价。 但是人家没有,直接说出对方要开的价格。 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 赵有钱听了之后,感动坏了。 毕竟他都做好心里准备,要出一大笔钱了。 “其实你可以不说的。”赵有钱感动的说。 季如歌笑着说:“我是商人但不是奸商吗,而且我想与你长期合作。” 长期合作?赵有钱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 “你的意思是,以后可以长期提供货物给我?” “我需要打开南方的市场,如果你有这个实力的话,我不介意与你长期合作。你放心,今后送的水果和坚果都不会很差,保质保量。”季如歌表示除了高档水果和坚果,还有普通的。 可以卖给普通人,相对来说价格也会很便宜。 赵有钱听后,眼睛一亮。 还别说,南方的水果很多,但是在南方卖北方水果的话,肯定生意不会差。 毕竟大家都吃腻了南方的果子,也想换换口味。 赵有钱觉得这件事有必要找他爹出面了,他爹的人脉还有财力比自己更厉害。当即就让季如歌等等,他让人表情自家老爹过来。 季如歌点头,赵有钱马上喊来掌柜的火速去把亲爹请来。 本来赵有钱老爹赵财富不想搭理的,但是掌柜的再三保证,少爷找他去是有正事,是生意上的事。人家在哪等着呢,一定要去。 赵财富听后,都要笑了。 那个狗东西,除了每天招猫逗狗,四处炫富他还能干什么? 给他一笔钱开个客栈,好家伙,直接拿出自家三分之一的财产投进去。 那客栈装修的叫豪华,同样的价格也豪华的很。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那个狗儿子的脑袋,看看他里面装的是什么。 真是蠢的没边了。 无力吐槽儿子,但瞧着管家很认真,再三保证,这才愿意过去看看。 到了客栈里的茶室,进去一看,这一看差点没气吐血。 好家伙,这叫有生意?里面明明不是有个绝色美人吗? 这是聊生意? 要不是看对方长的实在漂亮,赵财富真想转身就走人。 擦,他这是什么狗儿子。 “老爷,人家是老板,季老板。”一看自家老爷脸色难看,掌柜的就知道肯定误会了,急忙在身后解释了一句。 “季老板?很是老板?做什么的老板?”赵财富听后,有些意外看向掌柜。 “是北方来的。” 北方来的老板?来南方来?来做什么? 赵财富很疑惑,但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赵有钱正打听北方那边有什么呢,就瞧着他爹来了,笑着站起身打招呼。 “爹,你来了。”赵财富白了自家儿子一眼,啥也没说。 然后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长的是真绝色也年轻啊。 瞧着还不到二十吧?这么年轻的姑娘真的是老板? “你们谈的是什么生意?”赵财富坐下来,看向季如歌问。 赵有钱见他爹这态度就知道他爹可能误会了什么。 忙把水果礼盒打开:“爹,你看看,这些水果怎么样?” 第1112章 合作谈成 随着赵有钱打开,赵财富的视线一下子落在礼盒上面。 看到上面的东西,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然后迫不及待的看着礼盒里的水果,看到里面一个个水果,激动的拿在手中看着。 “这是……苹果?苹果可以长这么大?哟,这个分量不轻,看着光泽度也很新鲜,不错不错。”赵财富都不用等儿子继续介绍,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下一层。 看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婴儿头大小的桃子,瞳孔都跟着放大。 紧跟着喊了一声,猴赛雷。 桃子还可以这么大的?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真是涨了见识。 接着他一个接着一个看,越看心里越是满意。 最后直接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对着季如歌瞬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后生可畏啊,水果保持的这么新鲜,这一路付出的心血也不少吧?这样吧,每一盒我给你三百两出价,你给我先来个一千盒,若是市场好的话,我再追加。”都不等季如歌开口,赵财富自己先说了一个价格。 接着笑眯眯的看着季如歌,等着她回答。 心里在想着的是,人心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他刚才还真的有些小看人家了。 把人看轻了。 好在现在也不晚,这个礼盒的价格其实可以给二百两,但是赵财富想留住对方,就加了一百两。 就这样的水果,他转身卖五百两,一千两,那都是有人要的,所以自己也不是有得赚。 听他爹这开口价,赵有钱笑了。 原以为就自己是个傻子,原来是有原因的,随根啊。 “爹啊,人家季老板出价每盒一百两。”赵有钱竖起一根手指头:“季老板是诚心想跟咱们做生意的,所以出了这个价。” 赵财富听完后,倒抽一口气。 啊不是,就只要一百两啊? 这要的也太少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赵财富感动坏了。 “爹,再说人家手里只有五百份。”赵有钱伸出五根手指头对她说。 五百份?听起来是有点少,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赵财富点了点头:“可以可以,不错,虽然只有五百份,也行。那什么时候到货?” 赵财富生怕这么好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急忙询问季如歌,想问问什么时候有。 “晚上吧,我让人整理一下就送到客栈的后院中,到时候你们看看如何安排就是。”季如歌对着二人说。 赵财富连连点头,表示可以,这个提议接受。 季如歌接着又说,以后还可以长期合作。 赵财富整个人激动坏了。 这个听起来不错,很不错啊。 “可以可以,细谈。”赵财富这下彻底对季如歌改变了看法。 然后二人在茶室里聊了很多。 季如歌期间让门外等着的季星洲去自己房间拿一些北方的特产来。 然后将自己有的东西拿出来展示给赵财富看,然后赵财富,赵有钱这父子二人看到了草莓,樱桃,还有北方的糕点。 季如歌将几个月饼打开,放在他们面前,请他们尝尝北方的月饼。 “这种是红豆馅的,是用红豆熬煮,里面还有颗粒,低糖,吃到口中也不会觉得很甜腻,老人孩子都很适合。” 季如歌又指着另一个:“这里是山楂玫瑰,里面是用山楂馅料和玫瑰酱做的馅料,对于喜欢酸甜的人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其他的几种分别是板栗,红枣,五仁,椒盐黑芝麻,黑芝麻核桃还有蛋黄肉松。” 季如歌让他们尝尝看,试一下这个口感。 她自己倒是很喜欢这种口感的月饼。 尤其是以山楂玫瑰,红豆和红枣,板栗为主。 她偏喜欢甜食,但又不喜欢太甜的。 这个就很好解决了问题。 所以季如歌觉得这个月饼也可以打开市场,让南方的人尝尝月饼的味道。 听到季如歌这话,赵财富还真的好奇的拿在手中尝了一下。 他也是偏爱甜食,所以着重点都是在几种口味偏甜的味道上。 的确如这位季老板说,这几款月饼口感上不是很甜,而是甜度适中,大人小孩都能吃。 咸口的他也尝了一下,不错,也都是能接受的程度。 尤其是外面的酥皮口感也不错,吃起来也不差。 “你东西你带了多少?保存期长吗?”赵财富想着这个可以提前搞一波中秋促销,在中秋前面卖出去。 应该会有很多人买。 像他这种都不是很爱吃的,都觉得口感不错,那想来大家接受度也是很好的。 “这个,各种口味大约两包份吧。其实我这次从北方去南岭那边,除了探视朋友也打算这路上找一些合作商,希望以后能够有个长期合作的机会。”季如歌没有避讳,说出自己此次从北方到南方的打算。 她要亲自打开南方的市场,让北境成为大家都知道的地方。 也要大家改变北境的看法。 至于以后会惊动朝廷,她唇角勾起,丝毫不慌。 来吧,只要有这个想法,她就连夜洗劫皇宫大大小小角落,让皇上连个裤衩子都穿不上一条整的。 另外所有参谋的人,也都别想逃过。 她有空间法宝,压根就不用担心这些。 想到这里,季如歌脸上的笑意更深。 来吧,她不怕的。 赵财富从对方的话语中明白了什么。 人家这是想看看他们的诚意,想跟自己长期合作呢。 这个好,这个好啊。 可真是太好了。 人家愿意跟自己长期合作,那就说明她手中肯定不止这些东西。 肯定还有一些别的。 这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双方终于确定下来合作的内容,然后签约。 赵财富看到合约成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然后对着季如歌说:“那就说好了,与我合作之后,可就不能再找别人了。” 季如歌点头:“赵老板放心,咱们合约在这里,互相都不能违约不然就是天价赔偿。另外我这个人也比较懒,也不想费事。当然也不排除以后会与别人合作,但是你放心,属于你的只是属于你的,我不会与别人合作与你同样的东西。如果你违约在线的话,那我也只能毁约了。” 第1113章 女人多就是非多 赵财富听后点头,表示她这个说法理解,也明白。 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说的没错,如你所说。若是我们毁约在先的,你可以取消我们的合作,我们还要赔钱。这种事是不会做的,你放心吧,我赵家还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但是同样的,你给我们的东西要如你所说都是质量过关的,可不能以次充好,那样的话,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们也会进行索赔和终止合作。” 季如歌点头:“这是应该的,信誉为上。你们放心,我们会根据东西的品级进行评级,然后每一种品级价格也都是不一样,不会以次充好。” 听到季如歌说起这个,赵财富笑着连连点头。 瞧瞧,人家这态度多诚恳啊。 然后季如歌又拿起贴甲片,询问赵财富有没有谁家做胭脂水粉的,她打算找人代理自己的美甲片以及一些护肤的产品。 赵财富看着她拿出来的贴甲片,好奇询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季如歌就给他展示了一下。 当看完之后,赵财富的眼睛刷的亮了。 来钱了,这是暴富暴富暴富的征兆啊。 他一个男人虽然用不上这些东西,但不代表女人不用啊。 多少夫人小姐爱美,这个甲片可比寻常她们那些指甲好看多了。 而且颜色,款式多样。 尤其是上面还有各种造型,好看可太好看了。 “季老板是吧,你稍等,我让人请我家夫人来。不瞒你说,我家夫人有一家主营胭脂水粉,这块她比我精通,我就不参与了。”赵财富嘿嘿笑了笑。 说起自家夫人的时候,满脸的骄傲和自豪。 仿佛在说,看看我赵财富的夫人有多棒。 别人家夫人都是在后院中,相夫教子与其他妻妾争风吃醋。 但是她夫人却是不一样,她从来不愿意拘在后院中,与人争风吃醋,一辈子困在后院中,透支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她想活的更好,更通透一些。 所以在婚前的时候就与赵财富说清楚了一点,就是她不愿做一个后院的女人。她也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有自己的经济独立。 她不想依附在男人,她觉得靠山山倒,靠树树倒,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赵财富当初看上自家夫人,也是因为自家夫人与寻常其他夫人不一样。 他喜欢明媚张扬的夫人,喜欢鲜活快乐的夫人。 所以,他答应了。 也如自己承诺那般,只要夫人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甚至他连小妾都不要。 即便很多人劝说,表示自己家大业大,要多开枝散叶,但他还是坚持只有一个妻子。 这件事,自己的夫人也从未说什么,必须让他与自己相思相守。 但他却不想让夫人委屈,以前爹身边除了娘就有小妾,时常看到娘落寞难受的身影。还有那些小妾勾心斗角以及庶子庶女们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他和娘受了有很多的委屈。 直到后来他娘被那些人逼的上吊,而且却还觉得娘无理取闹,小肚鸡肠,不堪当正房,甚至要动了贬她娘为妾的想法。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当即就带着娘自请离开,与他爹断绝关系。 他爹愤怒,还要对着自己放狠话。 但是却都被他很果断的一一断了干净,直接请了族里的人主持公道。 好在族里的人都是明事理的,尤其是族长知道之后,将他爹狠狠痛骂了一顿。然后直接把他爹赶了出去。 并且将他的那些小妾们不省心的庶子庶女们,全都一起打包赶出了赵家。 同时让自己成为赵家家主。 赵财富很感恩当年族长还有全族的人站在自己和母亲这边,帮着自己对付爹还有那些不省心的东西。 被赶出去过后,他爹也带着人闹过一阵子。 后来族长亲自发话,如果他想除族的话,尽管的带着人来闹。 如果不闹的话,每年让赵财富给他一千两作为赡养的费用。 假使对这个还不满意的话,那就一分钱也别要,直接除族。 听到这话,他爹哪里还想闹。 一千两,一千两对于寻常家庭来说,肯定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积蓄。 但对于追求奢靡,舒坦日子的他爹来说就很难了。 何况还有十几房的小妾还有二十个左右的庶子庶女。 一千两实在是太少了。 但,族长很给力,坚持就只有一千两。 不够花自己想办法。 要是再闹,五百两,三百两,二百两都有可能。 然后除族。 除族,他爹都多大年纪了。要是真的被除族,丢人的可就是他了。 所以老爷子纵使心里有诸多不服气,也只能咬牙忍了。 然后答应了。 后来也就没有再闹了。 赵财富也是看在他不再闹的份上,尽一点做儿子的义务,给他了一个宅院。 宅院比起赵家来说小了不少,赵财富可不管那么多。 他只管自己爹有个住处,其他人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收回思绪,赵财富觉得自己就只有一个夫人,实在是明智之举。 这不,后院清净也没什么糟心的事情。 他是真搞不懂那些见到女人就要带回家当小妾是个什么脑回路?女人多了会有什么?肯定会是是非啊。 再说了,女人争吵起来,算计起来,你自己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呢。 怎么敢让那么多女人住在一起的?人家真要是联手坑你,你也没得准备啊。 反正,赵财富觉得自己夫人就很好了,而且还生了好几个厉害的孩子。 大儿子学识高,二儿子喜欢武,这小儿子不靠谱,看似玩世不恭,有些纨绔的意思,但是,在做生意这块很有头脑。 所以他觉得这几个儿子各有千秋,在各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就连唯一的女儿也是个聪明伶俐的,跟她母亲一样。 样貌,才学等等,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而且还不恋爱脑。 不会被人三言两句就跟人跑,被人哄骗什么都没有的傻姑娘。 这一点他就很满意,相当的满意。 赵财富让人请自己的夫人和女儿一起来。 如此厉害的季老板,有必要让她们结交认识一下。 第1114章 展示商品 很快赵夫人和女儿赵秀秀一起出现在聚宝客栈里。 赵秀秀是个十三岁的少女,面若银盘,眼睛如星眸,是个典型国泰民安的脸型,瞧着就是个有福,喜庆的。 尤其是笑起来脸上还有浅浅的酒窝,添了几分灵动和可爱。 赵夫人模样很美,其实看赵有钱的模样就知道了。 赵有钱肖像母亲,男生女相,但却一点都不阴柔,反倒是多了几分风流妖孽。 反倒是女儿像父亲的脸型,眉眼间融合了二人的优点。 赵财富看到夫人和女儿来了之后,脸上禁不住的露出笑意。 自然的起身上前迎接,此刻眼里只有自己的夫人。 赵有钱还有赵秀秀早就习惯了爹娘这样的相处模式,甚至觉得很羡慕。 赵夫人见还有外人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赵有钱,让他收敛点。 赵财富憨憨的笑了两声,然后努力摆出震惊的样子,但很快又破功了。 他啊,看到自家夫人就是忍不住笑着看。 “你好,我叫黄瑛,大家习惯喊我赵夫人。”赵夫人黄瑛看到茶室里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脸上露出笑意,走上前打招呼。 季如歌站起身:“季如歌,四季的季,如是的如,歌颂的歌。” 赵夫人听到她这介绍,脸上带着继续笑意,频频点头。 二人坐下,赵秀秀也在一旁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随后站在母亲的身后。 “娘,你快看着桌上的都是什么?”赵秀秀视线一扫,落在了桌上放着的甲片上,眼睛刷的亮了起来,激动的拉扯着母亲的袖子,激动的说。 赵夫人的视线随着女儿的话,落在桌子上,视线微动。 她也看到了这桌上的东西,瞧着好像是指甲上的东西? 可是指甲上这东西怎么用? 季如歌见她们的视线注意到桌上的东西,笑着展示自己的指甲,装上卸下,贴合好像妈生的指甲。 “呀,这,这可以黏在指甲上?不会掉吗?”赵秀秀看到这里,眼睛刷的亮了起来,有些激动的问。 季如歌笑着招手,让赵秀秀上前。 然后让她自己选喜欢的甲片,现场给她装上,然后用紫灯照了几秒后,让她自己试试结实度。 赵秀秀听完后,神情马上变得认真,很认真的在敲击桌面,试着甲片的结实。 原以为会很脆弱,但是没想到,竟然出奇的不错。 无论是喝水,敲击桌子等,甲片牢牢的贴在自己的指甲上。 “那如果我想更换怎么办?”赵秀秀看着桌上那么多的甲片,好奇的询问。 季如歌拿起旁边的酒精喷雾在她的甲片缝隙中喷了几下,然后用水晶棒很轻松的撬开。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胶在,可以反复使用的,一直到坏了为止。”季如歌拿出解释着。 赵秀秀听完后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样,自己就可以随意更换,且还可以反复使用。 “爹,你可算做对了一件事,女儿喜欢这个礼物。”赵秀秀以为他爹送给自己的礼物,回头向他爹道谢。 赵财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呵呵道:“你说对了一半,说是礼物也不完全是。” 赵秀秀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爹,不知道他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赵夫人,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她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姑娘是商人?” 季如歌点头:“是,我是商人,从北方来去南岭看朋友,途径此地,意外发现赵老板和赵小老板为人不错,与他们合作我很放心。” “娘,小妹,你们快看这是北方的水果。”见季如歌提起自己,赵有钱很是激动。 急忙把桌上的礼盒打开,让里面的水果展示给她们二人看。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赵夫人和赵秀秀二人也很惊讶。 这竟然真的是北方的水果?看着好水灵。 “原来苹果可以这么大啊?还有这桃子。”赵秀秀眼睛里都是好奇。 她个人是偏爱桃子的,看到婴儿头大小的桃子,很惊讶。 大约是没料到,竟然会有这么漂亮又大的桃子。 “这是水蜜桃,你揭开皮吸一口试试口感。”季如歌示意赵秀秀尝尝这个桃子是什么味道。 赵秀秀拿起一个水蜜桃听着季如歌所说,揭开皮,轻轻一吸。 结果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哇,这,这是什么桃子?好好吃。 赵秀秀迫不及待的把桃子放在母亲的嘴边:“娘,你快尝尝看,好吃,这个好好吃。” 赵夫人见女儿这么激动,就知道这桃子的味道定然是不差的。 其实,单从桃子的卖相就应该知道桃子是不差的。 她咬了一口,当桃子独有的甜味以及汁水充盈在整个口腔中,赵夫人的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这个说过是个极品。 至少她这么多年来,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视线落在那些礼盒上,每一层都有品种不同的水果,上面都有介绍,但是屋子里弥漫着各种水果香甜味道,就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不差。 “季老板你这甲片多不多?你打算多少一副价格?”赵夫人猜到相公喊自己来的原因了。 定然是这季老板手中还有别的东西,而且还都是好东西。 且这些东西多半都是与女人有关的,而自己名下几间胭脂铺,里面售卖的胭脂水粉一直都是高端货,生意很好。 相公介绍此人给自己,怕是这人手中胭脂水粉的不必自己铺子里的差。 有了这个想法,赵夫人视线看向季如歌,明显态度转变认真了不少。 “甲片大约有两千副,另外我还有一些其他货,夫人先看完这些东西在说。”季如歌展示自己的素颜霜,爽肤水和保湿乳,精华液以及眼霜,口红,腮红,眼影,眉笔等一系列彩妆和护肤的系列。 她让夫人去找一个其貌不扬,甚至可以丑,脸上有瑕疵的人过来,她现场展示自己的产品。 赵夫人听后,心中一动,甚至有些激动。 她马上去让人去找了一个脸上有不少斑点,五官也是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点丑的女子来到茶室里。 第1115章 这还是我啊? 在季如歌一番操作下,一个平日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女人,瞬间变成了姿色上佳的美人啊。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是个大变活人,让大家连连喊着猴赛雷。 这,这也太神奇了。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脸也是那个脸,但整个人都变了。 脸上的雀斑全都被遮掩住了,眼睛也大了不少,看起来更有神。 脸型也小了一些,红唇更是粉俏,无论是远看还是近看那都是粉色佳人啊。 “神奇,太神奇了。好看,真的太好看了,简直是大变活人。”看到眼前站着的人,赵秀秀在旁边惊讶的喊了一声。 然后激动的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观察看着。 越看,越是啧啧出声,嘴里连连喊着神奇。 赵夫人也是一脸的惊叹,难以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刚才那个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的女人。 这简直就好像换了个头。 “这些东西,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真的假的?”赵秀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从头到尾你不都在一旁看的很清楚吗?”季如歌好笑的看着对方,说了一句。 赵秀秀点头。 她就是知道所以才更加疑惑啊。 “这啊,就是化妆而已,把脸上的缺陷掩盖,放大优点。” “那,那我要是用了这个,是不是也会变得像你一样漂亮?”赵秀秀眼睛闪闪发光。 她有些苦恼的摸着自己的脸盘子,自己是个圆脸,就算如何控制饮食,不要乱吃东西脸还是瘦不下来,依旧是圆脸。 她这脸型随了爹,不像哥哥几个人,都随母亲鹅蛋脸。 明明是个男孩子,长的一个比一个好看,反倒显的自己像个丑小鸭。 家人们谁懂啊,一家老小,就她和爹是圆脸,大脸盘子。一起出门,都要被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这种痛苦谁懂啊? 反正每次看哥哥他们的时候,就会自卑,心里很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大哥他们长相随娘,自己却偏偏随了爹。 “我不想要圆脸,我想要你这样的鹅蛋脸。”赵秀秀说。 听到女儿和小妹这样话,屋内的赵财富,赵夫人还有赵有钱就明白妹妹的意思了。 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脸型呢。 小时候参加宴会的时候,总会被取笑她不是赵家人,不是夫人亲生的。 小姑娘心里难受了好几天,郁郁寡欢的,后来也甚少参加宴会了。 也很少与自己的母亲和哥哥们同框,因为每次与他们站在一起,她都会自卑。 赵财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觉得女儿圆脸圆嘟嘟的,瞧着多可爱啊。 瞧着多喜庆,看到女儿小圆脸心情都美美哒。 “你为什么一定要鹅蛋脸呢?不是这种脸型就是最好的,你这圆脸很可爱,尤其配上你的圆圆的大眼睛,五官看起来很舒服,古灵精怪的。”季如歌招手,让赵秀秀坐在镜子前,然后将她的头发打散,接着在她脸上上妆。 “我们要学会发现自己的优点。你是圆脸但这种脸型会让人放松戒备,亲和力很足。你自己想想,你出去的时候,大家看到你是不是对你很和善,很喜欢跟你说话?” 赵秀秀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违心的话她可说不出来。 的确,自己出门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跟自己说话,每次都夸自己可爱,瞧着就喜庆。甚至还有年纪大的,喜欢摸自己的脸。 难道,那些人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脸?而不是讨好说着的违心话? “是啊是啊,圆脸也是很漂亮的。”赵财富在旁边赶紧说了一句。 之前因为这脸型,女儿都不跟自己说话了。 说她明明是个女孩子,为什么却还不如大哥他们长的好看。 鹅蛋脸明明应该长在自己的脸上,怎么哥哥们才是,自己是大脸盘子。 气的女儿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还说什么以后不出门了。 愁他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的头被门夹一下,瘦出女儿想要的脸蛋脸。 他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夫人拦住了他。让他别犯蠢,就算脑袋夹了,女儿的脸还是改变进步了。 这让赵财富头秃。 说真的,他赵财富也算是府城首富了,唯独在女儿这块栽了跟头。 他也是服了。 赵财富还在回忆中,耳边就传来女儿夹杂惊喜的欢呼声。 她不敢相信摸着自己的脸。 她的脸型还是没变,但是换了妆容还有发型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俏皮可爱。 尤其是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她忍不住捧着自己的脸。 她这幅模样,也太可爱了吧。 赵秀秀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迫不及待的看着爹娘和哥哥们。想听听他们怎么说。 赵财富,赵夫人还有赵有钱也觉得妹妹这幅装扮很适合她,看起来很可爱。 尤其是圆脸,像个奶黄包,软软的,看上去就想去捏一捏,试试手感。 “你看,圆脸也不难看的。”季如歌说。 “娘,这些东西太神奇了,咱们一定要留下。”赵秀秀激动的抓着母亲的手,对着母亲说。 赵夫人好笑的点了点女儿的鼻尖,不过看到女儿能够放下心结,开始愿意接纳自己的脸,她很开心。 女儿之前还不开心呢,结果现在就变了? 不过变了也好,女儿对自己的脸一直很在意。 偏她也说不得什么。 再说了,她就觉得圆脸挺好的。看着多可爱多喜庆啊。 偏偏女儿就听不得这样的话来。 只能看着女儿每次看到相公,对相公的不满。 好在夫君心态好,对女儿这种反应也不是很在意。 还让自己多哄哄女儿,可别往心里去。 现在,看到女儿接纳自己,赵夫人很开心。 看到桌上的那些护肤还有化妆品,赵夫人很是满意。 这些妆容看起来很自然,贴肤。 “季老板,这些东西你有多少?咱们好好谈谈。” 季如歌笑着点头:“好啊,我这有两种方案。” 赵夫人示意她详细说说:“季老板,详说。” 季如歌将两种方案简单说了一下。 赵夫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 “容我想想。” 第1116章 好东西一样又一样 季如歌没有催促,自己提出的这两个方案,无论哪一样对赵夫人都有得赚,是合作共赢。 相信赵夫人是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事情。 如果拒绝那也没关系,她再找一家就是。 货在自己的手上,还担心卖不出去? 不存在的。 赵秀秀扶着母亲的手,眼神紧张又有一些急切的看着她。 心里很担心母亲不答应。 这些东西,一看就都是不错的。 尤其是那些**的瓶瓶罐罐,可漂亮了,可好看了。 不像她们店里卖的那些瓷瓶或者木盒子。 都是琉璃瓶装。 有的甚至都能看到里面是什么颜色。 还有那些眼影盘,天啊,她竟然不知道眼影盘还可以这么多的颜色。 少数也有几十种。 最少的也有十几种,里面还亮闪闪的。 还有那些个假睫毛,贴在眼睛上就像真的一样。 她不敢想,这些东西要是放在铺子里,生意得多火爆。 看着女儿急切,心浮气躁的样子,赵夫人颇有些无奈。 孩子还是还小了,还是沉不住气。 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这孩子不懂吗? 不过,也罢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她总不能跟自己的孩子计较。 在赵秀秀急切的眼神下,赵夫人点头。 “我选择第二个,代理。”代理商,这还是赵夫人第一次听说。 但是听明白之后,觉得这个代理商也不错。 自己承担的风险也低很多。 她先成为代理商,如果以后合作不错的话,也是可以进一步的。 双方很快签订了合同。 季如歌表示她这边会给赵夫人准备半年左右的货源,然后再过几个月还会送来,保证她货源稳定输出。 赵夫人连连点头,这个不错。 随后询问季如歌他们是从北方什么地方来的。 竟然如此的神奇,那里想必应该是人杰地灵吧,不然怎么会有季老板这么厉害的人。 季如歌笑了笑,然后说自己是来自北境。 “北境?那,那不是……”赵财富一家人听说季如歌来自北境的时候,几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那个地方是流放之地啊。 眼前的季老板竟然是从流放之地出身?他们不确定的上下看着,然后陷入自我怀疑中。 啊不是,真的假的? 这人还真的是从北境来的? 见季如歌很认真的点头,赵财富一家很佩服。 不是嘲笑,不是奚落也不是鄙视瞧不起。 而是佩服,由衷而生的佩服。 北境那是什么环境?竟然出现这么厉害的人?而且这还是个女子,那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所以,他们真的很敬佩。 赵秀秀对北境了解的不是很好,欲言又止想问问,北境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 民不聊生,到处荒田,甚至还出现易子而食的情况。 遍地都是恶人,穷凶极恶的人在那边,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北境真的如传闻那样吗?”赵秀秀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季如歌是时候让大家对北境改观的好时候。让季星洲拿来平板。 将北境现在真实的图片放给他们看。 “在过去的大半年,北境改变了很多。这是北境现在的样子,你们有兴趣的话,欢迎你们去北境亲自去参观。” 季如歌放给她们看的是北境那些山上各种果树。 李子,黄杏,桃子,苹果,橘子等等各种各样的水果。 尤其是满山都是果树开花的样子,场景绝美。 还有树丛中的树莓,桑葚。 她们甚至还看到了红色,白色的草莓。 还有各种香瓜,蜜瓜等东西。 这些都不算啥,当他们看到从空中俯视,看到上万亩良田,里面种植水稻,看着稻穗压弯,沉甸甸的。又看到那些稻谷收割后,被脱粒出来那一粒粒亮晶晶,好似白玉一样的米时,赵财富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这大米看起来也太好了吧? “赵老板很喜欢这米?我这随行带了一些,一路上我们都是吃着自己种的大米,你若是感兴趣……” “要要要,我要看看。”赵财富急忙对着季如歌说。 南方虽然种植水稻,但大米细长,光泽度也不高。 远不像这姑娘手中展示的那些大米,一看就是精米,只有皇宫才能有的那种。 很快,季如歌让人送来一小包大米。 是脱谷后的,打开袋子之后,就能闻到很浓郁的米香味。 非常香,赵财富迫不及待的抓一把放在手中查看。 这大米晶莹剔透,不说是米还是一位是玉呢。 这颜色太好看了,而且一个个像个小珍珠的造型。 “赵老板有兴趣,这些米你可以带回去煮着吃,试试口感。”季如歌见赵老板动了心,笑着让他将桌上的大米带回去煮着吃吃看。 这桌上的大米,少说也有五斤左右。 足够他们吃好几顿了。 赵财富让掌柜的把米送到厨房那边煮,压根都不用回去等着了。 就在这里吃着就是了。 米饭蒸熟之后,端上来的时候,浓郁的米饭香味,吸引在赵家几口人。 赵财富更是直接拿起碗就给自己盛了一碗,这一口下去,好半天都没说话。 “爹,味道怎么样?好吃吗?”赵有钱好奇的看着他爹。 奈何他爹到现在都没给个反应。 赵财富不说话,只是埋头吃米饭。 而且是不吃任何菜,就一直吃米饭。 看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太好吃了,好吃的他爹都说不出话了。 只是埋头苦干就是了。 赵有钱也不客气,也给自己盛了。 当然也没忘记自己母亲和妹妹。 一家四口,坐在茶室里,只吃白米饭,也是难得一见。 赵夫人对吃的远没有丈夫那般。 但是今天吃的这个,还真的让人充满了惊喜。 好吃,味道还真的不错。 “你这米有吗?我要,有多少要多少。”赵财富大手一挥,豪气的说。 赵夫人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点头。 “季老板这米真好吃,这是什么品种?我看这米好像珍珠,长的也好看。” “珍珠米,这米的名字就叫这个。”季如歌对着他们说。 珍珠米,这个名字倒是符合。 第1117章 这大米有点东西 一家人吃这个米,都觉得口感不错,很喜欢。 赵财富更是直接开口询问这种能提供多少货。 季如歌听完后,唇角勾起。 看看,这生意不又来了。 季如歌表示自己随行没那么多,也就几百斤,是留给自己吃的。 听到这话。赵财富眼里难掩失望。 随行吃的,几百斤,那肯定是不能卖的。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过后面会有个商队,他们带来这种的珍珠米应该是有十多万斤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不少的,我们也是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打开南方的市场,让南方这边的人品尝一下我们北方的大米。” 赵财富听到十多万斤大米的时候,眼睛紧跟着亮了起来。 这,这太好了。 “那这米不如都给我吧,不瞒你说,整个府城的粮食铺我占一半,我可以保证销量不成问题。” “是啊,很多粮商都喜欢跟我们家合作,因为我们不会压低进货价,我们主打一个就是真诚。”一旁的赵有钱紧跟着说了起来。 父子二人的眼睛里,都是迫切的要求合作。 他们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虽然父子二人长相,一个笑起来憨憨的,一个笑起来很妖孽。 但是看起来都是很有意思,有种滑稽,可爱的感觉。 这父子二人虽然长的一点都不像,但是某种程度上又十分的相似。 看的季如歌有些好笑。 示意他们二人不用紧张。 “我既然当着你们的面拿出来,就说明是愿意与你们合作的。” 听着这样的话,父子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愿意合作就好,这么好吃的大米,不光是他们家喜欢。 相信整个府城吃得起米的都会喜欢。 大米这块,季如歌给的价格不是很高。 她也没打算哄抬物价。 不过是根据这个珍珠米,说了一个公道的价格。 不到十个铜板一斤。 而这个价格是考虑在运输成本上的,所以她最后定价是在十个铜板一斤大米。 这个价格,赵财富只是想了一下就接受了。 珍珠米比当地的大米是贵了一些,但是这米的外观和口感都远超他们当地的。 蒸煮出来的米饭是粒粒分明。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他吃完这珍珠米之后,身体很舒服。 就是那种汗毛孔都在呼吸的感觉,身体轻盈,舒服很多。 赵财富隐隐觉得,这种大米或许还有别的功效。 当即表示,不,这种珍珠米很稀有,不能价格这么低。 能吃得起米的都是不差钱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打高端米。 他相信这些人吃过这个大米之后,即便是再贵也是愿意的。 所以赵财富主动提出高价。 “季老板,你这个米我吃着感觉很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以前时常胸闷,我现在反倒没了这感觉。”赵财富摸了摸胸口,对季如歌手。 季如歌听后,挑眉。 哟,没看出来这赵老板如此敏锐,竟然发现了这大米的不一般,着实令人惊讶。 “还真的欸,爹,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赵有钱在旁边感受了一下,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首先就是自己的胃这会暖暖的,很舒服。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抚摸着。 他因为时常出去应酬,喝酒,有时候空腹饮酒加上不长吃东西。 时间久了,胃病就有了。 时常会犯病,胃病发作起来的时候,别提多痛苦难受了。 而且自己时常会感觉胃那里一片冰凉。 可这次,那种感觉消失了。 反而是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觉。 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听着父子二人说完,赵夫人还有女儿也对视看了一眼,感受一下身体。 目前二人还没有具体感觉出来什么,就觉得心头那股子燥热消失了。 眉心清明,舒服。 难道真的是大米的效果? 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太神奇了。 虽然很疑惑,但是赵夫人并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 她相信自己的夫君和儿子。 季如歌也没想到,这赵老板竟坦诚如此。 但还是表示这种米不需要这么贵。 “不管什么功效,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让更多的人能吃得起,也不会饿肚子。也希望赵老板在大米定价的时候,不要超过二十个铜板。” 赵老板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思想觉悟不够高,听听人家说的话。 人家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吃饱饭。 “放心,季老板这么说,那赵某也就少赚一些,价格不会太高。”赵财富觉得自己如今都是府城的首富了,赚那么多钱都是个数字了。 而且如果自己卖价太高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扣上哄抬物价的罪名,到时候被对家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当即拍板决定他开价卖十五个铜板,自己也就赚五个铜板。 这个已经算是亏了。 毕竟自己店铺,人工等,都是需要钱的。 季如歌没想到,赵老板这么爽快,自己说什么就真的会采纳。 如此,她也就不能用十个铜板进货价给他了,仔细核算了一下,给了他八个铜板的价格。 “这使不得使不得,这个价格你太亏了。” “没事,无非就是少赚一点。赵老板愿意听我的建议,我也很感动,自然也愿意降低一点。” “那不成不成,你这一来一回成本太高了。”赵老板摇摇头,表示不能让季如歌压低。 赵财富表示他自己赚一点也没什么,至少在别的地方上也就赚回来了。 所以赵老板还是坚持让季如歌按照十个铜板一斤价格。 赵老板笑着说:“季老板不必担心我,我这个十五一斤的价格只是暂定,我回去还要合计,如果是亏本的肯定是要涨几个的。” 季如歌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安排好了。 “对了,你们除了大米还有什么吗?季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都说出来吧。我能吃得下就吃,吃不下我还有几个不错的朋友,可以一起吃。”就在要签订合约的时候,赵老板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询问季如歌。 第1118章 又拉一拨人合作 季如歌见状,笑了笑点头:“是,的确还有一些好东西。” 她喊来季星洲让他带着几个人,去他们平常吃的面粉,五谷杂粮以及油,酱油醋还有等一些都拿过来一些。 很快,茶室里摆满了各种从北方带来的东西。 “这是咱们北方那边生产的麦子打出来的面粉,这是还有些温热的馒头,就是这面粉蒸出来的。你尝尝看,看看口感如何。”季如歌拿出几个还带着温热的馒头让他们吃。 就是很普通的北方馒头。 南方的人不太喜欢这种里面什么馅料都没有的包子。 他们更偏喜欢豆沙包,奶黄包各种甜口的包子。 但赵财富他们却接了过去吃了。 原以为是平平无奇的馒头,可是这馒头吃起来比起南方的软,竟然是一层又一层,吃起来也很劲道。 但是很好吃。 “这是我们做的牛肉酱和香菇牛肉酱,你们可以夹在馒头里尝尝。”季如歌推过去几个瓶子,邀请他们一家子都尝尝。 盖子打开的时候,扑鼻的香味,让他们眼前一亮。 香辣的味道,闻起来很香,一时之间竟有些饿了。 一家子浅尝了一下牛肉酱,还别说,真还别说。 这,这牛肉酱夹着馒头可真是太绝配了,好吃,也太好吃了。 就是有点辣,但是,耐不住好吃啊。 接着又忍不住尝了香菇酱,再次惊艳到了。 怎么就那么好吃呢。 然后看着一溜排各种口味的酱,赵财富眼睛里都是钱啊。 没想到啊,牛肉酱里真有牛肉,而且还是大颗粒的那种,这也太实在了。 还有油泼辣子鸡里,还真的有鸡肉啊。 这,这都是真材实料啊。 应该很贵吧? 结果一听,一瓶进价只要十个铜板,而这一瓶就有八两,这也太合适了。 毕竟这些酱料里面的油,各种馅料牛肉盐什么的,都是成本啊。 竟然进价只要十个铜板,划算,也太划算了。 这么好吃的酱料,里面还有实实在在的肉,而且这保存期可以有一年半到两年之间。 这么算下来划算,可太划算了。 接着还有草莓酱,梨子酱,玫瑰酱,桂花酱等一些果酱系列。 接着就是北方那些果脯,猪肉脯等。 其中一款方便面还有速食饭的让他们打开了新世界。 只要把水倒在里面,一盏茶的功夫都不用,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面了。 而且口味多样。 尤其是还有袋装和盒装,如果是旅途中带上这种方便面,很方便。 还有速食饭,直接倒上水,几分钟之后就可以吃上香喷喷的饭了。 而且口感也不差。 里面还有很丰富的配料。 什么咖喱鸡,鱼香肉丝等等。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赵财富他们一家子对北境更加好奇了。 那里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地方,竟然,竟然如此厉害? 竟然可以弄出如此丰富好吃的东西? 不敢相信,太令人意外了。 这一点,大家也没有想到。 他们只是打算浅尝一下,着实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好吃。 好吃到,他们停不下来炫饭。 这个不错,要合作。 然后就是酱油,这酱油还分生抽,老抽,味极鲜等几款。 在使用的用途上也不一样。 还有醋,米醋,香醋,陈醋,白醋等。 反正每一样拿出来的时候,直接震惊了他们。 不是吧?不是吧?竟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简直不敢相信北境的人,天天吃这些东西,得多开心,幸福啊。 还有食用油。 用花生或者大豆炸出来的油。 比起大豆油,他们闻到花生油的时候,眼睛一亮。 香,可太香了。 厨房那边马上用这种有炒菜,竟然吃不出一点油脂的味道。 不像猪油,炒什么菜出来,都带着一股猪油的味道,味道很重。 所以在一些菜的口感上,会有一些差别。 可眼下这油除了蔬菜的清香就没有别的味道,好吃,太好吃了。 令人不敢相信的好吃。 “这还是我听过的北境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赵秀秀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很惊讶。 不敢相信北境那边会有这么丰富的物产。 合作,一定要合作。 赵财富知道不能自己一头吃下这么多的东西,不然自家就危险了。 当即就喊来在生意上不错的几位朋友一起过来。 这些人来的时候,对茶室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也是惊住了。 不是吧,这么多东西呢? 也太厉害了。 然后当知道这些东西以及用途等等的时候,这些人的眼睛锃的一下亮了。 然后看向赵财富仿佛看到了再生父母。 激动的直接冲着赵财富喊道:“义父在上。” 直接给赵财富整不会了。 这帮混蛋,在搞什么呢。 急忙让他们别乱搞,还有人看着呢。 多尴尬啊,脚趾扣地有没有。 赵有钱,赵夫人和赵秀秀直接在旁边给看笑了。 这群人,也太有意思了。 大家玩笑过后就开始互相讨论了。 然后大家都对价格上有意见。 不是贵了,而是觉得便宜,太便宜了。 从北境到这边,这运输成本还有这些原材料的成本,竟然给出这么低的价格,低也太低了。 涨价,涨价。 可不能让人家这么漂亮的女老板亏本啊。 女人嘛,在这个世道上生存本就不容易。 尤其是做生意,那更是难上加难。 加钱,必须加钱。 季如歌直接乐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一群人。 不压价,而是要给你加价,就怕你吃亏的那种。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在他们强烈的坚持下,季如歌加了一些钱。 不过已经打算再送一些东西。 这些人以后可以考虑长期发展。 合约都签订好了,大家要的都不少。 因为知道季如歌是从北方来的,去南岭那边。 要的少了,一时半会缺货也补不上。 还有就是,这些货的保质期最少都是一年左右,长一些的三四年。 这可真是太好了,一点都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会放怀。 “你们稍微等等,我准备一些北方那边吃食,你们稍后带回去。” 第1119章 送的东西新奇 这次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这是季如歌没有想到的。她以为还要废一番功夫呢。 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简单就完成了。 这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一些惊喜。 心情好了。对待这些合作伙伴自然也要表现自己的诚意加分。 所以便把女子和孩子们喜欢吃的奶茶,水果茶以及布丁这些下午点心分别装在礼盒袋中,打每人发了一些让他们带回去。 “这里面放着是我们北境研发出来的一些小点心,你们带回去给家人们尝尝。”季如歌将那些**精美的礼袋,一一交给这些人,让他们带回去。 赵财富的这些商人朋友,能跟赵财富结交的那都是差不多脾性的人。 看他们的面相也知道,都是好相处,面善之人。 大家都秉着和气生财,与人结善的心态。 季如歌也是看着这些面相的人,表示可以与他们结交朋友。 这些人大约也没料到,谈完一笔生意过后,还有惊喜等着自己。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然后跟季如歌道谢,也没细看里面的东西,就一一告别回去了。 过几天,商队就来了,他们得抓紧清空一些库房,囤东西。 另外根据季老板的建议,将店铺升级改造一下。 这些人的眼睛有多锐利,单是季如歌展示出来的那些东西,这些商人都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而且还是源源不断的金钱。 他们从茶室里离开之后,看向赵财富的眼神要多慈爱就有多慈爱。 如同看再生父母。 按照赵财富今天的举动,他所做的还真的如同再生父母一样。 “你们收敛点啊,再这样看着我,被我夫人误会怎么办?我回去可是要跪搓衣板的。”赵财富用力的搓着手臂,对着几个朋友喊着。 几人哈哈大笑一声,然后与赵财富约好,等他们忙完了,再一起坐下来好好喝一杯。 赵财富点头,喝,必须好好的喝。 说完,这几个都差不多可以当爷爷辈的人,相视一笑。 互相在客栈门口道别之后,这些人手里提着礼袋回去了。 回到府上,夫人和孩子们就迎了上去。 之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的出去。 现在知道人回来了,自然是想问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看着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脸上都是笑着的,看到他们来了,脸上的笑意更甚。 笑着招手让他们过来,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们。 “来来来,都尝尝,这是人家季老板送的独属于他们那边的小点心,你们尝尝看。” “里面都有什么啊?”几个孩子满眼都是好奇。 看着礼袋就觉得好漂亮,很精致的感觉。 然后迫不及待的从自己爹爹的手中接过,打开礼袋。 然后将礼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闻起来也香香的,这上面是什么水果?”拿出花挞出来的时候,小孩子嘴里发出惊讶的惊呼声。 大家的视线随着声音看了过去。 当看到后,眼睛里也是惊讶。 还真的是好看呢。 小孩子迫不及待的拿起咬了一口,然后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说着迫不及待的就冲着母亲递过去,让母亲也尝尝这个味道。 母亲听完后,弯下腰低着头咬了一口。 然后也是惊喜到了。 “不错,的确好吃。” 小朋友忙把礼袋里其他东西也拿出来。 里面有两瓶粉白的东西。 上面写着草莓牛奶。 草莓牛奶?那是什么?好喝吗? 先放着,等下看看。 水果茶?看着透明的杯子里各种水果泡在淡淡褐色水中,看起来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待会要好好尝一尝。 还有奶茶。 奶茶有插管就可以喝的,还有以后冲泡的。 除了这些还有果冻,小面包,小蛋糕以及五颜六色的糖果,看起来颜色很漂亮。 看到这里,别说是孩子们了,就是大人看了都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相公,这位季老板是什么地方来的?这些东西瞧着新奇,以前在市面上从未见过。”夫人看到这些东西,也是很惊奇。 “娘亲,这个糖果是软的,还可以剥皮吃。”其中一个小姑娘满脸惊讶的拿起一个水果软糖,向自己的娘亲炫耀着。 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黄色的,一眼就能看到是芒果的造型。 外皮剥开露出里面的果肉。 “呀,糖果竟然做这么精致啊,还真的像水果呢。”这么精致的糖果,大人们也是一阵惊呼。 “娘亲这个冰冰凉凉的,我可以吃吗?”几个孩子指着奶茶和水果茶询问。 大人们看了一眼,点头。 然后用吸管插上去,递给孩子。 “这有点凉,你们少吃点。” “知道了,娘亲。”几个孩子,笑着说。 低着头浅尝了一口,这一喝,眼睛刷的亮了。 迫不及待的分享给自己的父母,让他们也尝尝。 不过大人们没有接,礼袋里还有不少这种饮品。 他们好奇的打开浅尝了几下,喝完之后眼前一亮。 这个叫奶茶的味道不错?是牛奶和茶水混合的吗?那这也太好喝了。 不错,有新意,味道也不错。 还有那个水果茶,原以为味道不怎么样,没想到出奇的好喝。 这让她们很惊喜,忍不住开始互相分享,一起品尝。 还别说,这些东西都很好吃。 “这位季老板虽是女流之辈,但是才能却不容小觑啊。而且人家年轻还漂亮。出去你都想不到她是个老板。”说起季老板,男人忍不住赞许。 他敢当着夫人面夸别人,自然是对自己夫人了解的。 自家夫人对自己狠信任,他能跟赵财富玩到一块去,成为生意伙伴,那是跟赵财富一样都是宠妻的人,后院很干净。 所以,单从人品这块,不用担心。 “你说的真的?你这样说,我倒真的好奇了,你可有到听到她住在哪里?人家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我打算送一些礼物,感谢人家、” “她啊,就住在赵老板三儿子开的那家客栈里,大后天才走呢。” 第1120章 我们想赚钱盖房子 “赵老板三儿子那开的客栈可不便宜,看来这季老板应该家底不薄。” “人家直接包了三天,的确是不差钱的,你没瞧着,人家吃的喝的用的,那都是个个都精细的很。总之,你选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你们都是女人,应该聊起来会更有话题。那个赵夫人今天可是跟那位季老板谈了一笔生意,我估摸着很快整个府城都会变得热闹。” 热闹?是怎么样的热闹?那还用想吗?肯定是人家季老板提供的货,让大家都会为之疯狂。 “赵夫人?她名下是有几家经营不错的胭脂铺,与那位季老板合作,想来应该也是胭脂水粉了。”说到这里,闵夫人心中一动。 她看向送来的那些礼袋,其他的孩子们还在拆。 “娘,这些是什么?”闵敏拆开一个礼袋,里面哗啦倒出好几样东西来。 不过不像吃的东西,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闵夫人见状走上前,闵敏拿出一个卡片,好奇的递给自己的娘亲:“娘亲,这里有卡片,你看是什么啊。” 闵夫人好奇的接过去。 看到卡片是图文解释。 她好奇的拿起一个小瓶子,试着摁了一下。 一种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瞬间弥漫四周。 直接让闵夫人惊住了。 “哇,好香啊好香啊。”小姑娘闻到香水味,直接开心的拍着手掌。 “哟,这是什么味道?竟然比香薰还要好闻?”闵老板也发现这味道不一般,很惊讶。 闵夫人看了一眼旁边还有一个小瓶子,好像是男士香水,就递给闵老板让他自己试试。 闵老板好奇的喷了一些,龙涎香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这下闵老板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这是龙涎香啊,只有皇宫才独有的好东西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竟然自己也有了? 闵老板当即把香水塞进自己的怀中,小心放好。 接着就是迷你口红,腮红,眼影和睫毛膏。 还有体验装的爽肤水,保湿乳和眼霜等一些。 “这些东西,赵夫人以后该不会卖的就是这些吧?”闵夫人试了一下口红,发现这东西竟然好用的很,而且迷你口红有好几种颜色,比起口脂好用很多。 如果赵夫人店铺里,以后卖的都是这一类的东西,那她肯定会去买。 无他,这些东西还真不错。 “这些看起来还真不错啊。我明个就去拜访一下那位季老板。”闵夫人觉得对方手中可能有不少好东西。 她自己名下也有一些铺子,看看明天能不能找个机会合作。 如果有机会合作,肯定是最好的。 如果没有,她也不会说什么。 做生意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 他们要是没合作上,那就是缘分没到。 闵老板也是这意思。 赵夫人能做的,自家的夫人也不差,肯定也是可以的。 见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他唇角勾了勾,对着夫人表示认可的点头。 “那你稍后就准备一些上门的礼物。” 闵夫人点头。 看了一眼孩子那边,发现其他礼袋里有几个毛茸茸很可爱的小动物玩偶。 几个孩子看到玩偶,眼睛一亮一亮的。 看到这些东西,闵夫人眼前一亮。 走上前,从孩子的手中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心下有个主意。 她自己是有个布庄,生意还不错。 但苦于在南方这边,大家都养蚕,蚕丝,绫罗绸缎这些东西不差,大家都大差不差的,难以创新。 自己最近也一直苦恼这件事,一直想创新。 但是还没发现合适的。 可今晚她倒是主意到了这些毛茸茸的东西。 这些东西看起来憨态可爱,要是放在店里售卖的话,可以想象会有多火爆。 明天去拜访,势在必行。 必须要隆重拜访才是。 闵夫人心下决定之后,就去库房那边选礼物了。 从相公的口中知道对方是不差钱的,她自然在礼物上更要慎重。 不能挑太贵重的,避免人家会有心理负担。 也不能选便宜的,不然的话,那就是轻视,怠慢人家。 所以要选个始终的,但又不是市面上那种庸俗的东西。 闵夫人想起,自己的库房里有一套粉色头面。 上面都是域外的商人用粉色和白色的晶石制作而成,是一整套的头面。 但是上面的步摇,就价值不菲。 原本她打算留下来给女儿做嫁妆的。 但闵夫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拿出来送给那位季老板,以示自己的诚意。 闵夫人当即让人把这套头面取下来,特意选了精美的盒子,小心的放在里面。 除了这套粉色头面之后,又选了几个成色不错的玉镯,都是冰种的。 这是自己的哥哥去南边那边做生意,那边有不少玉石矿,就给自己带了成色的镯子。 她拿出来打算送礼。 将这些东西都装好之后,闵夫人就等着明天了。 而季如歌这边,楚夫人她们从外面溜达了回来。 南方这边的热闹,的确被地方富庶繁华不少。 就连夜市,也很热闹。 熙熙攘攘的人,各种摊位,听着那些吆喝声。 他们转了一圈,买了一些当地的特色,他们就回到了客栈里。 他们看到季如歌,欣喜的将东西分享给季如歌,展示给他们看。 “玩的开心吗?”季如歌好笑的看着他们。 几个孩子先一步开口,表示好玩,特别有意思。 “就是夜市街上,少了一些冰饮和雪糕。我们走了许久,很闷热,要是有冷饮或者雪糕就好了。” “季姐姐我们明天能去卖冰饮和雪糕吗?我们打算赚的这些钱之后,留给这里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用来给他们盖房子,有个住处不用到处讨饭。” “你们怎么有这样的想法?是在哪里看到了什么?”季如歌好奇的询问他们。 意外的被他们的想法给惊讶了一下。 明明之前,还都是要当自己私房钱存起来呢。 现在却表示募集钱给人盖房子?这一点很令人意外、几个孩子对视一眼,然后把在路上看到的说了出来。 第1121章 开个快闪 原来是他们在路上看到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他们的年纪跟他们差不多,有的甚至更小。 看着他们跪在地上乞讨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想着,能不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说,他们没地方住也吃不上饭,他们就想着做生意,赚点钱把钱拿来做善事,改变他们的生活。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没有爹娘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很可怜。”几个孩子嘴里说着。 对比那些孩子们,自己就过的很幸福。 他们想把幸福传递,所以才有了这想法。 看着孩子们在这旅途中,逐渐成长,几位夫人很惊喜。 眼里都是自豪。 看吧,这些孩子多懂事啊。 他们竟然想到了以前都没想过的地方。 甚至不是找家里要钱,而是要靠自己赚钱去帮助别人。 这样的孩子如何不让她们惊喜,开心呢? 孩子成长到这一步,是她们都没想到的。 “现在天气炎热,我觉得你们出去卖冰饮和雪糕这些应该会很不错。”认真听完几个孩子的想法之后,季如歌赞许的看着他们。 然后认真的想了想,提出一个中肯的建议。 就是利用季节,卖冰饮和雪糕。 这个绝对会成为爆品。 随后季如歌拿出各式各样的雪糕,让孩子们自己尝尝。 其中最便宜的就是白糖冰棒,只要一个铜板就好。 最好吃的,几十个铜板。 总体来说的话,价格不是很贵,大家的接受度会很高。 决定好了之后,季如歌就打算开一个快闪店。 也不用特别找地方了,就在这客栈外面可以搞一个。 几个孩子没想到,他们只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就得到了大人们这样的支持,很是感动。 然后开始激烈的讨论。 季如歌是在前世看见很多快闪店的。 所以跟掌柜的那边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掌柜的表示东家说了。 既然包下三天,那期间做任何事情都是他们的自由,东家是不会干涉的。 瞧瞧,这就是贵有贵的道理。 季如歌觉得人家这东家还是很懂事的,如此配合自己。 当即就带着人开始在店门外开始搭建,采用的是多巴胺的色彩。 鲜艳,活泼,俏皮带着一些可爱。 将一些招牌雪糕打印出来,还有各种冰饮,果茶等。 接着就是各种价目表,都是放在很显眼的地方。 甚至大家都换上了很可爱风格的粉色裙装。 男孩子则是粉蓝色,看起来多了一些可爱。 掌柜的中途出来好奇的看了看,这一看就觉得这颜色看着让人心情真愉悦啊。 忍不住心情都跟着明媚,开心。 看那些价目表还有各种好看的招牌,好像卖的是什么雪糕,冷饮的。 “掌柜伯伯,尝尝我们的招牌雪糕。”穿着粉色裙装的小姑娘,头上扎着可爱的哪吒头,上面缠着粉白相间的珍珠,还有一个流苏。 一蹦一跳特别可爱,看起来很招人喜欢。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蹦蹦跳跳的来到掌柜的面前,手里提着很漂亮的小花篮,将里面的雪糕递给了掌柜的,见掌柜的收下后,又开开心心的离开。 这叫雪糕的东西很容易化,掌柜的顾不上客气了,忙转身回去找店小二,开始分着吃。 吃第一口的时候,这些人直接惊住了。 都不敢相信他们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而且是冰冰凉凉的,直接全身的暑气都跑走了一大半。 掌柜的想到自家东家,忙把剩下的几个打包好了,火速给东家送去。 上次那个礼盒,东家就直接赏了他一百两银子。 掌柜的觉得,要是把这个雪糕送到东家手中,自己应该也会得到赏银。 看看,他多机智、想到这里,掌柜笑的很得意。 果然,赵有钱吃到雪糕顿时惊为天人。 然后得知是季老板弄的什么快闪店,打算这两天就卖这个,当时就惊住了。 这好东西,太好吃了。 马上就从狐朋狗友的酒席中抽离出来,去自己的客栈。 果然看到客栈门口,搭建了一个远远看着颜色就很鲜艳,让人心情都跟着夏天一样,阳光明媚。 “来了?想吃什么?我请客。”季如歌看到赵有钱来了,指着那些冰柜对着他说。 赵有钱眼睛刷的亮了,雪糕,好多各种各样的雪糕,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 还有各种冰饮,果茶。 眼睛都是不够看的。 “听掌柜的说你开快闪店?这就是?”赵有钱好奇的朝着四周看着,询问。 季如歌点头,然后解释了一下快闪店是什么意思。 赵有钱听完后,哦的一声,连连点头。 心里很意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原来这就是快闪店啊。 不不不,现在可不是惊讶的时候。 赵有钱好奇的看着工作的几个冰柜:“这,这什么?” “冰柜,雪糕和冰饮放在这里面,可以不化,一直都是原状态。” “这么说,是跟冰窖差不多一个意思了?”赵有钱听到她的解释之后,脸上恍然大悟,脱口而出说。 季如歌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可这怎么维持温度不变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赵有钱看到这些冰柜,的好奇围着打量着。 季如歌见他这么好奇,便把冰柜的原理说了出来。 赵有钱听完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嘿嘿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那,那这冰柜你还有货吗?我,我可以买一个吗?” “你要买冰柜?”季如歌听完后有些意外:“按你家的财力,应该是有冰窖的。” 赵有钱点头:“有,不过我对这个冰柜很有兴趣,想买一个放在家里用。最好里面都是放各种各样的雪糕,冰饮,嘿嘿。” 那他就可以狠狠炫耀了一把。 “行,我送你两个。”两个冰柜而已,送给他便是。 赵有钱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买,我有钱,不差钱。” “要不是你牵线,我这次也不会收获这么大。送你两个冰柜而已,洒洒水、”季如歌摆摆手。 第1122章 火爆府城 面对季如歌的坚持,赵有钱无法拒绝。 最后只能不好意思的收下两个冰柜,以及两个冰柜里满满的各式各样的雪糕和冰饮。 “你家不是有冰窖吗?等我走之前,再送你一些雪糕,你可以慢慢吃。”季如歌十分豪气。 这让赵有钱很感动。 对着季如歌练练道谢。 心里想着是,看看,看看。要不人家是做大事的呢,人家当老板的。 瞧瞧,出手多大方。 一出手就是各种送,东西好像不要钱一样,到处送。 而且还是你不要都不行的那种,实在是令人招架不住。 赵有钱觉得,能跟这样的人最生意,实在是太好了。 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算计。 人家为人处事豁达的很,讲真的,这一点跟他们赵家很像。 难怪他们最终能成为伙伴,大家都是差不多脾性的人。 最后赵有钱提着好几大包,没办法最后连店小二都一起出来帮忙把东西提回去。 赵夫人和赵秀秀看到儿子(哥哥)大包小包的提回来东西,也是惊住了。 询问了一番,得知竟然是那位季老板要开一家快闪店。 而快闪店里面卖的东西就是各种雪糕和冰饮。 这次他提来的就是她们店里卖的一部分产品。 赵有钱忙命人把这些东西送到冰窖里,然后又留了一些东西,让母亲和妹妹尝尝。 冰淇淋这东西,他们还是第一次吃。 浅尝第一口的时候,他们就惊住了。 眼睛里都是大大的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东西如此的好吃,着实令人意外的很。 接着又尝了冰饮,同样好喝的很。 “明天我就拉着小姐妹一起去捧场。”赵秀秀浅尝了两个之后,怕寒气太重就不敢多吃了。 但是这冰淇淋的口感还是让她很喜欢,当即表示要拉上小姐妹一起浅尝。 赵夫人点了点头。 她打算给几个关系好的夫人,传个话,让她们也试试这个冰淇淋。 人家大后天就要走了,意思也就两天的时间售卖这个东西。 真的是错过了,可能就再也吃不到了。 所以机会就在眼前,可不能错过。 赵有钱又说了季老板要送自己两个冰柜,自己要给钱的,但是季老板显然是不愿意要的。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来询问爹娘怎么办。 赵财富不知道什么是冰柜,但是从儿子的描述中知道是冰窖。 但是相比较冰窖,这个冰柜就方便了不少。 可以拿出来使用。 赵财富觉得明天还是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至于送的东西,赵财富表示要是给钱,对方可能会误会。所以不如通过别的方式,回赠给对方。 “爹,你得好好夸我。”赵有钱突然对着赵财富说。 赵财富挑眉看着他:“夸你?夸你什么?夸你不务正业?夸你三天两头跟那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没个正经事?” 赵有钱听完后,无语了。 “爹,我开的那个客栈啊,你当时可是骂我败家子的。可事实上,我直接给家里招来一个财神爷啊。”赵有前景振振有词的冲着自家老爹得意说。 赵财富呵了一声,很想反驳回去。 但是事实上,儿子也没说错。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这次,要不是在儿子的客栈里,结交了季老板,也就不会有接下来下面的事情、所以,在某种层次上,的确是沾了儿子的光。 见亲爹没有说自己,赵有钱嘿嘿笑了,很是得意。 冲着自家老爹扬眉。 好像再说,你看吧你看吧,我没有说错。 赵家现在跟季老板谈的生意,全都要靠他啊。 “行了行了,你这次立了大功,不过可别飘了。不然老子还是会抽你。”赵财富瞧着儿子那模样,忍不住唇角抽了抽。 赵夫人和赵秀秀在旁边捂着嘴嘿嘿笑了笑。 赵有钱见亲爹承认自己做的好,心里满意极了。 以前他爹都是看不上他,现在他成了家里最大的功臣,这感觉就是爽。 第二天在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快闪店正式开业。 季如歌拿来音响,放了节奏欢快又朗朗上口的歌。 很快就吸引一拨人过来。 看到招牌上面写的东西还有价格表,让大家都产生了好奇。 有的人,直接拿出一个铜板,想知道白糖冰棒是什么。 付钱接过,吃了一口,口中冰冷,却又带着白糖的味道,好吃的很。 这让他们好像看到了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这东西,还真不错。 也有不差钱的,买自己喜欢的。 好吃,冰冰凉凉,好吃的很。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冰淇淋。 现场三个铜板蛋筒冰淇淋。 也有杯子装的圣代,六个铜板。 上面还会撒着各种果酱。 不要果酱的也有巧克力碎等等好吃的。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快闪店瞬间火爆整个府城。 大家都排着队买冰淇淋和雪糕,冰饮这些。 主要是这些东西价格是真不贵啊。 而且吃起来也好吃的很。 这么热的天,来一口冰冰凉凉的雪糕或者冰饮,简直太爽了。 所以,到中午的时候,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闵夫人带着儿女们坐在马车朝着这边客栈来的时候,发现路被堵着了。 说是,前面太多人排队,所以马车进不去了。 没办法,闵夫人只好带着儿女和下人带着礼物步行。 这越看越惊讶,怎么这些人都似乎朝着聚宝客栈去的? 难不成都是为了见季老板的? 随后又觉得不太可能。 季老板也不是什么人都要见的。 这么多人,就算要见,那得猴年马月? 所以不存在这个可能性。 让下人去打听一下,下人回来说是聚宝客栈门口开了一家快闪店。里面卖的是各种雪糕冰饮冰淇淋。 价格不贵,而且是有上百种雪糕,这才引来不少人去购买。 闵夫人隐隐觉得,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大抵是季老板所为。 这让闵老板更惊讶了,听相公说,姑娘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竟然这么厉害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 闵夫人来到客栈的时候,快闪店门口已经围的水泄不通。 第1123章 加单,爆单 好在外面有人在维持秩序,倒也没有显得很拥堵。 大家都有序的排队,朝前挪动着。 雪糕的价格很便宜,大家都能买的起。 不差钱的,家里有冰窖的直接买大桶的冰窖。 直接是大桶冰淇淋各种雪糕,冰饮,现场制作的保质期短。 但是那些瓶装封好的饮料,放个一两年都没有问题。 一听这么说,这些大户直接就囤了不少。 反正也不差钱,而且这些饮料和雪糕的价格都不高。 尤其是听说这个快闪店,只开两天,后天人家就走了。 错过路过,也就没有了。 一听这话,这些人急了。 那怎么成,可不行,这可不成啊。 当即大手一挥,继续囤货。 季如歌对这样的大客户,直接让他们在旁边登记,确定他们需要的多少种类和多少数量,表示会送货上门,不过要等到晚上。 这些大户一听更加满意了。 又忍不住加了不少单。 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就在旁边负责登记。 看到这么多人订单,一个个脸上笑容都很灿烂。 今天售卖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季姐姐手中批发来的,他们就会从中赚取一些。 利润不是很大,但是积少成多。 而且季姐姐对他们进行了很大的支持,价格都是压的很低很低。 所以他们有得赚。 看到这么多人买,尤其是大户大件大件,成箱成箱的买,他们眼里都是钱,很多钱。 季如歌这边,正陪着大家看着呢。就听到有人说来拜访。她视线一转,就看到了闵夫人。 季如歌去了茶室,闵夫人还有自己的孩子,随后被人领进来。 闵夫人笑着做了自我介绍,说出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然后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放在桌上。 说话间,就有人推门走了进来,给闵夫人还有几个孩子送了冰淇淋。 冰淇淋是放在冰淇淋碗,里面放着不同颜色的冰淇淋球。 上面还撒了一些,糖豆等东西。 “你们试试,这是我们店里招牌冰淇淋、”季如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他们尝尝。 闵夫人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的孩子们却是忍不住了。 实在是这送来的冰淇淋看起来太不错了,太好看了。 闻起来也是香香甜甜的,应该吃起来也不错。 几个孩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里,吃了一口之后,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好吃好吃,好好吃。 他们的眼睛都是发光,看起来很喜欢。 闵夫人表示昨天自家夫君将礼盒带回去了,里面的东西太贵重了,而且听相公说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板,她来了兴趣,就不好意思的前来拜访了。 闵夫人谈吐优雅,给人一种知性美的感觉。 季如歌笑着表示,闵老板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她这个人与人合作做生意,第一选择就是合眼缘。 很显然,闵老板就很合自己的眼缘。而且又是赵老板引荐的,人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玩在一起,在一起做生意的,脾性都不会很差。 所以她选择与闵老板做生意。 听的闵夫人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 “不是我夸啊,我家那位的确很不错。他们这几个后院都很干净,应酬也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很多时候都会选择在茶室或者谁家中商谈。”闵夫人笑着解释。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 聊了一些无关的关系之后,闵夫人也没有这样,直接说出自己此次在真正目的。 “我听闻你与赵夫人有合作,不瞒你说,我也有一些产业在手中的。我名下经营布庄和成衣铺,今个来拜访就是想问问,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季如歌没料到,对方说的这么坦诚。 认真的听完后,点了点头。 仔细询问闵夫人的布庄和成衣铺的情况后,想了想。 “你想从我这弄布料?可是南方这边养蚕很多,应该不缺绸缎吧?” 闵夫人笑着点头:“如你所说,的确是这样。是这样的,我昨天看到你送的礼物中有玩偶,玩偶很可爱,很新颖,所以我想合作的是这块。” 玩偶啊?季如歌听后就不意外了。 可爱精致的小玩偶的确很受欢迎。 季如歌想了想,示意闵夫人稍微等等,她去拿一些样品来。 闵夫人听后眼睛一亮,当即连连点头,表示愿意等。 随后就坐在位子上等着。 不多会,季如歌回来了。 她直接抱着很大的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的一瞬间,坐在桌前吃冰淇淋的孩子随着箱子打开的那瞬间,嘴里发出哇的一声。 然后激动的上前,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造型,大小不一的可爱玩偶。 有水果,蔬菜,动物还有人偶。 看起来都是可可爱爱的。 闵夫人看到这些东西,眼睛一亮一亮的。 别说是孩子们了,就是她这个大人瞧见了,也是喜欢的很。 这东西还真是好看的很呢。 而且不是所有的玩偶材料都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娃娃?”闵夫人家的小女儿,好奇的拿着一个娃娃问。 季如歌看了一眼说是,棉花娃娃。 这种棉花娃娃有各种小衣服,还有发饰,可以帮忙打扮。 除此之外还有芭比娃娃系列的那种。 各种漂亮的小裙子,小发饰,都是可以随意打扮的。 这种玩具,最受女孩子喜欢。 嘴里哇哇哇的喊个不停。 闵夫人也觉得这东西很不错,虽然自己可以找人仿作,但是难的是创新。 所以她想了想,直接找季如歌合作,授权让自己卖这些小玩偶。 以后又什么新品种的话,都优先与她。 季如歌点头,表示可以。 接着季如歌又带她去看了料子。 有夏天穿在身上冰冰凉凉的雪纺,轻飘飘的。 拿出成衣的效果后,闵夫人的眼睛刷的亮了。 当即拍板表示要了,她全都要了。 有多少要多少。 然后季如歌又给闵夫人介绍了内衣。 直接让闵夫人自己试穿一下。 试穿之后,闵夫人满脸通红的走出来。 然后不说话,只是一味加单,疯狂加单。 第1124章 我想给生活困难的女人找活 季如歌表示,以往穿着的肚兜对女性的上半身不是很友好。 时间久了会往下垂,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可能形体上很不好看。 但是内衣就不一样了。 直接包住,完美贴合。 凸出曲线,让身体的整个线条更完美。 内衣的款式很多种,季如歌随便就展示了几十款,直接震撼到闵夫人。 除此之外,还有qU内衣。 季如歌靠近闵夫人的耳边说出这些内衣的用途后,闵夫人脸色爆红。 虽然害羞,但眼睛却是闪闪发光的。 然后就是加单加单,一直加单。 闵夫人觉得这趟来的太对了,太值了。 这次收获满满,简直太那什么了。 闵夫人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实在是没想到啊,今天来拜访,只是带着碰一碰的运气,竟然收获这么多的惊喜。 尤其是这个内衣,她已经可以想象将来生意会有多火爆。 所以闵夫人买了很多很多。 各种尺码款式都要了很多。 毕竟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所以必须这次多留一些才行。 除了女性的,还有男性的内衣以及孩童的,袜子等等。 每当季如歌拿出来的时候,闵夫人都是大手一挥。 买,必须买。 多多买,狠狠买,总之就是不能空手回去了。 闵夫人已经不考虑自己会花多少银子了。 这些东西买,必须买,狠狠的买。 今天来的真的太值得了,她没想到啊,收获竟然这么大。 她花出去的银子是银子吗?不,是金子,回馈回来的都将是金子。 这简直就是低成本吗,大利润啊。 整个府城只会有她这么一家生意。 好,可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就让人忍不住的热血沸腾,开心的很。 闵夫人真的激动坏了,素来看起来很端庄的她,这会看起来也有些微微失态。 同是女人,她太了解这内衣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震撼。 尤其是针对一些熊大的,这内衣竟然可以调整看起来正常大小。 小的,也会有辅助,让整个上半身曲线玲珑。 还有刚进入少女期的,有保护她们的熊衣。 闵夫人看着手中各种详细的介绍,心情激动的很。 好好好,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让她开心的无以自拔。 原本打算是弄个布偶已经是最好最好的情况了。 没想到意外的多了几笔生意。 布料,内衣,成衣,鞋袜,这些太多了。 闵夫人觉得自己送的东西,都不够看的了。 瞧瞧,人家给自己带来了多少财富啊。 对于这些手工东西,季如歌早在北境的时候就安排人做了。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她还会选一些地方作为加工厂,就近提供货源。 只不过眼下她还不成,她一路南下,就是踩点观察。 这里府城的环境,人文她都很满意。 所以比起孩子们想赚钱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盖房子什么的,她却另有想法。 不过看在孩子们还在劲头上,不想破坏他们的想法,所以暂时没有说清楚。 季如歌也随后找闵夫人帮忙,联合几位夫人一起找一些无家可归以及生活穷苦的女人和孩子们,她想在这里建一个加工厂。 给这些人一些活做,一共衣食住行,给她们一些保障,解决她们的困难。 尤其是遭遇婆家苛待,被丈夫家暴还有在娘家被嫌弃是女孩子各种磋磨的,这些优先录用。 另外对于身材有残缺的那些人,她也要。 闵夫人听完后,都惊住了。 然后感慨的看向季如歌,表示自己的思想觉悟,都赶不上季如歌。 “季老板,你这想法妙,真是妙啊。没想到你,你竟是想到了这。”闵夫人很感慨。 然后想到一个人来,说道:“我认识一位夫人,她在府城开了慈善堂,里面收容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和一些妇人。好在那位夫人是有点身份的,不然那慈善堂早就被那些家暴的男人还有婆家人来闹的鸡犬不宁。” 说起那些进入慈善堂里的女人,闵夫人也是叹口气,很同情。 “里面住的很多都是可怜的女人和女孩子,很多都是被嫌弃是女孩的身份,被丢弃或者差点被溺毙的,还有天生残缺的。比如这嘴巴有兔唇或者身体有一些不太好的,这些都是丢了。还有一些被娘家当商品卖了出去,被婆家苛待到脑子都变的不正常,痴痴傻傻的。更多的是被打的头破血流,骨头都打断的那种。哎,我曾经去过,那里的人太惨了。” 回想慈善堂里的那些人,闵夫人也是很同情。 “我们这些夫人每个月每家都会拿出五百两善银捐赠,不然那位夫人也吃不消。她收容那么多人,单是一天吃喝就花费不少。除此之外就是医药费,那才是一笔大支出呢。她自己的陪嫁银子都贴补进去了很多,也让自己的夫君不理解。觉得她做的已经够好了,没必要把自己的家底都搭进去,但她还是坚持。” 闵夫人真的很佩服那位夫人,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偏偏每天去做那些事情。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 然后希望闵夫人帮忙引荐一下。 闵夫人笑着连连点头:“若真的能给那里提供活计,倒也是让那位夫人轻省了,这是好事。” 说完,觉得今天就可以,就是不知道季如歌方不方便。 季如歌表示她没事,就跟着闵夫人出去一趟。 闵夫人应了一声,视线又看了一眼茶室里的东西。 “放心,这些只是样品。我这有个单子,你回去之后自己统计一下,具体要多少,我会给你送货上门。”季如歌仿佛看穿了闵夫人的想法,对她说。 闵夫人听后,眼睛一亮,然后欢喜的连连点头。 “好好好,这个好,这个真不错。”这些东西的数量她还真的要好好合计。主要是回去算算自己还有多少银子可以拿出来买货,不多的话就找相公那借一些。 反正这样的生意她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第1125章 一条手帕引起的血案 闵夫人喊上自家孩子,然后跟着季如歌一起出了客栈。 季如歌喊来季星洲交代了几句,就跟着闵夫人走了。 她坐的是闵夫人的马车,一行人在马车里摇晃着。 在马车里,闵夫人说出了这位夫人的身份。 闵夫人口中的夫人来头还不小,她竟然是这个府城的知府夫人彭夫人,今年有四十岁左右。 说起这位夫人,闵夫人也是很同情的。 她向季如歌娓娓道来。 “这位彭夫人少与彭知府是年少夫妻,早年的时候陪着彭知府上任,遇到了水匪,她为了救彭知府,受了伤,伤到了腹部。刚有身孕也流掉了,也无法再生育了。这些年来彭夫人一直坐善事,也是为了弥补那个不幸流掉的孩子。她觉得是自己不好,没有护住孩子。” 大抵大家都是女人,闵夫人懂彭夫人的那份痛苦,所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人也是很悲伤。 眼睛都跟着红了。 季如歌见状,从手中掏出纸巾,递给她。 闵夫人低声谢过,接过纸巾,抬起手擦了擦。 然后发现触感不对。 “这是纸?”闵夫人的注意力转到纸巾上。 季如歌点头,然后掏出纸巾。 闵夫人就瞧着纸巾上还有漂亮的图案,纸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别说,还真的挺香的。 入手也挺好的。 “这纸真软,摸起来挺不错的。”闵夫人比划了一下,感觉挺好的。 “这种纸适合用餐的时候擦拭,而且用完就丢,省了不少锦帕。尤其是一些锦帕不小心丢了,被有心人捡到的话,也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闵夫人听后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之前就发生过,一户小姐出门在外的时候,不小心遗失了帕子。被个无赖捡走,在外胡说八道,最后那小姐也听到了。 谣言已经是不可逆了。 他们家为了女儿的名节,只能忍痛让女儿嫁过去。但是那位小姐却是个倔强的,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没有错,错的是那个满嘴泼粪,胡说八道的男人。 捡到自己的帕子,到处胡说八道,现在还要嫁给他? 出嫁当天,男人来迎亲的时候,这位小姐中途,在闹市口从娇子里冲了出来。 大声讲述自己的遭遇,说完之后,直接自戕,血染红色嫁衣。 等女孩的家人赶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表示自己死了之后,直接一把火烧了,骨灰撒水里好了。这辈子她不愿做娘家女,也不会去做那个无赖的娘子。 她就是个浮萍,随便漂。 然后带着不甘和怨恨,死了。 后来追查事情,结果发现是这位小姐身边的丫鬟,出了叛主的心。有意将绣着小姐名字的锦帕让小姐带着,然后假意弄丢了,让无赖捡去。 目的很简单,她见不得小姐过的好,她凭什么是丫鬟,凭什么是贱命一条。如果小姐被个无赖缠上,还能高高在上吗? 就是带着这种想法,把一个无辜的少女拉入了无休无止的深渊中。 这也是一条帕子引发的血案。 那个叛主的丫鬟也没落得好,直接被女孩的家人活活打死。 但是那又如何? 那位无辜可怜的小姐永远的离开了人世间。 所以锦帕这种东西,真的很危险。 无论是未嫁还是已经嫁做人妇的,都很危险。 要是被人捡到了,用来做文章,那真的是浑身有嘴说不清。 那些人可不管你无不无辜,他们只在意的享受八卦。 用他们的嘴化作无形的刀,刀刀不见血,刀刀要人命。 听着闵夫人说的这些话,季如歌感同身受点点头。 以前也是听说这样的事情,所以现在听到这话,心情还是不免有些沉重。 在未来,即便女孩衣着保守不还是有人造h遥吗?小姑娘长的漂亮,就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也能被人各种h遥。 那些人的脑子除了那什么玩意,啥也不剩。 真的是保胎技术太好,留下这么一群玩意。 “我这有各种纸巾,餐巾纸,还有如厕用的纸。另外,女人每个月来的姨妈,我也有姨妈巾。这个姨妈巾用完就丢掉,可以减少妇科病。” 闵夫人听后,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然后想着,这样的生意也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吃了。 所以她打算今晚先去见彭夫人,明天就去引荐其他几位夫人。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也是维持关系的一部分。 闵夫人说出自己的想法,询问季如歌能不能明天她引荐几位来见她。因为她觉得季如歌手中的好东西很多,所以她想让其他几位夫人都来看看。 季如歌点头,表示可以。 说话间,马车就到了。 这家慈善堂,并不是在城内,而是在城外的一处庄园。 庄园是彭夫人的房产之一,这个庄园很大,很适合用来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就是这了。”闵夫人笑着说。 然后闵夫人身边的下人走上前敲门。 啪啪啪几声,不多会,就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不多会,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探出头,大抵是闵夫人常来。 里面的人一样就认出了闵夫人身边的下人,脸上露出笑容。 “是闵夫人来了?巧了,夫人也在呢。”里面的人说着侧身让开,然后打开院门。 “走吧,咱们进去。”闵夫人对着季如歌说,季如歌点头随后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守门的人,歪着头看着季如歌。 这是个生脸孔,长的真漂亮。 不,是真的好漂亮啊。年轻又绝美啊。 气质也特别的好。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门房看到季如歌的那瞬间,一时有些愣住。 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好看的人。 季如歌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转过身看了一眼,微点头:“你好。” 门房刷的脸红,磕磕巴巴的看着季如歌,然后跟着说了一句:“你好。” 接着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家夫人呢?我带个贵客来见见。”闵夫人回头看了一眼门房对他说。 门房迟钝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然后磕磕巴巴的点头,低着头朝前走。 第1126章 你体内堵着了 闵夫人带着季如歌去见了彭夫人,彼时的彭夫人正在一个院子里照顾年幼的孩童。 庄园很大,这个小院子是专门照顾一些年纪偏小的孩子们。 最小的可能也就个把月,大一点的可能有一两岁。 在这个院子里,最大的不会超过五岁就要分开去别的院子里了。 这个院子里,是收留下来的一些妇人们,自觉的来照顾帮忙照顾孩子。 闵夫人来这里,看到彭夫人笑着打招呼。彭夫人看到闵夫人出现后,脸上露出笑意。 视线落在闵夫人的身后,有些好奇的询问是谁。 闵夫人忙笑着介绍季如歌的身份。 闵夫人见她们来找自己好像是有事情,笑着带着出去说。 她们到了彭夫人平日里单独休息的小院子里。 这是主院,彭夫人很长时间都会住在这里。 她与夫君多年没有孩子,自己也曾劝过夫君纳妾都被他拒绝了。甚至连收养孩子都不答应。 她明白夫君的意思,这是觉得亏钱了自己,所以他不容许自己有孩子,那会觉得自己背叛了她。 可这么多年来,她们二人一直都没有孩子,自己也无法再有孩子了。 但是相公却一直后继无人,她的压力也是一天比一天大。所以就需要找一些渠道来。 而收养孩子,还有那些无家可归的妇人们,成了她心灵和精神上的寄托。 她也渐渐的疏离了相公,她们两个都深爱着彼此,都在意彼此。 正因为太在意了,都不忍对方受到伤害。 他们彼此看到,就会想到当年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她知道夫君是一直在意这件事,一直内疚是自己招来了水匪,害的自己没了孩子,更是无法生育。 这是罪孽背负着让他一直心怀愧疚。 而她也知道,那件事不能怪自己的相公。 可是她会忍不住的想,想的脑子都坏掉了。 在这种痛苦,互相折磨的情况下,彭夫人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改变些什么,他们夫妻二人都会受伤。 所以彭夫人就有了开慈善堂的想法。 希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希望多做善事,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行善积德,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思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彭夫人歉意的看向闵夫人,季如歌。 “抱歉,我有些走神了,失礼了。” 闵夫人知道彭夫人的心结,大抵是看到自己带来的孩子,又勾起了伤心的回忆。,忙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季如歌视线定定落在彭夫人身上,然后勾唇一笑:“我从闵夫人这里听说了彭夫人开了一家慈善堂,收一些无家可归或者遗弃的女人和孩子,像你这般心善的人,理应好人有好报。若是夫人信得过我,不如让我帮你把把脉,看看情况?” 彭夫人一愣,看向闵夫人。 啊?这么年轻的姑娘是个女医?你来找我有事,原来是这么个事啊? 可是她这个身体,看了多少大夫了?什么神医,道士,得道高僧,她真的为了要个孩子,真的什么正道邪道旁门左道的都用上了。 但是没用,所有人都告诉自己,她肚子里有东西堵着了,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因为堵着,也没有办法疏通,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所以她也就死心了。 也知道是自己的错,所以一直劝夫君纳妾生个传宗接代,总不能让夫君绝后。但是夫君不愿意啊,他说这件事原因都怪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惹来水匪的报复,她也不会因此受伤。 是他这个做相公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所以,即便是没有孩子,也不会纳妾或者有其他的女人。 这也是彭夫人精神压力和心理压力重要来源。 “彭夫人你别误会,这位季老板没有别的意思,她……”闵夫人一时半会也说不上什么。 实在是她对季老板也不是很了解啊。 谁知道季老板除了会做生意还会看病啊? 这,季老板也没说啊。 闵夫人直接懵掉了。 闵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季如歌,你还会医术啊? “彭夫人,看了那么多都没用的话,多看一次也没什么损失吧?”季如歌对着迟疑的彭夫人说。 彭夫人愣了一瞬间,随后唇角笑了笑。 也是,多看一次又怎么样呢? 想了想彭夫人点头,示意季如歌诊脉看一看。 季如歌却示意彭夫人去内室,她要进行详细的检查。 不多会,二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季如歌手中多了一个片子,季如歌将片子迎着光,指着阴影的位置,对着喷浆管夫人解释她身体的输卵管位置堵塞,而且是两侧都堵着了,所以这就是多年不能怀孕的原因。 以前听过很多大夫说自己里面有什么堵住了,所以生不了孩子。 但只是听说,却没有眼前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这,这是我身体里的情况?这是我生孩子的地方?”彭夫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季如歌点头:“对,这是你肚子那一块位置里面的情况。刚才不是带着你进去了吗?我对着你肚子拍了一下,能够清楚的看清楚你体内的情况。” 闵夫人在一旁看的一脸惊奇。 这位季老板是怎么做到的?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季如歌指着两侧输卵管,告诉彭夫人还有子宫的位置,告诉她当年小产之后,她没有清宫干净所以才会出现堵塞,加上时间拖的越久,这东西都长在里面了,与血肉融合在一起,根本没办法自然排出。 无法排出,那在体内时间久了,自然无法生了。 “看来我这辈子是无法做母亲了。”听清楚季如歌的解释之后,彭夫人总算明白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早已没了当初听到大夫宣判的绝望,而是一种释然了。 “彭夫人,我可没说你这辈子无法做母亲的话。”季如歌听了这话,笑着纠正。 彭夫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茫然的看着她:“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1127章 这是我的心结 闵夫人在旁边听着却是激动了,对着彭夫人说:“哎呦,季老板的意思是你还有希望,还能做母亲啊。” 说完视线看向季如歌:“是不是这个意思啊?季老板?” 闵夫人开口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紧张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季如歌点头:“没错,彭夫人是有机会做母亲的。只要把她体内堵住的地方疏通就好了。” “啊?那,那怎么做呢?”闵夫人接连问。 而一旁的彭夫人已经傻了。 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倒是彭夫人身边的丫鬟和婆子已经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婆子和丫鬟对着季如歌就是扑通跪在地上,对她说:“求这位小姐帮帮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太苦了。她一直都很内疚没有护住那个孩子,这些年来,都成了夫人的心结。我家夫人和姑爷感情深厚,可因为这件事二人心里都有了心病……” 丫鬟和婆子心疼的看着自家夫人,说。 彭夫人听到后,眼圈泛红。 开口阻止自己的丫鬟和婆子继续往下说。 她不愿让自己负面情绪,影响到大家。 大家都全当不知道是最好的。 “我既然将情况如实告知你家夫人,自然不会不管的。不过这件事,还需要问问你家夫人的意思。是愿意通过微创手术恢复健康?”季如歌看向彭夫人问。 “微创手术?”彭夫人和闵夫人等人听到这四个字,一脸好奇,重复了一遍看向季如歌。 不是很懂这微创手术是什么意思。 季如歌拿来纸笔,在上面用图文解释了一下微创手术的意思。 “你是说要有个东西进入体内,疏通?那这身体对我家夫人伤害大不大?”听完这个解释,婆子优先担心这对夫人的身体有没有伤害。 夫人的情况都这样了,她肯定是不希望夫人再有什么。 季如歌开口:“任何东西都有一定的风险,我没有办法承诺百分之百,但这个手术是目前最适合你家夫人的,也是比较安全的。比起开膛破肚,进行清理,这种快速,恢复也快,休养半个月就可以考虑同房了。” 开膛破肚?那人还能活吗?听到这样的话,婆子他们都吓了一跳。 闵夫人视线看向彭夫人,她也想知道彭夫人会做什么选择。 彭夫人的手不由自主的轻抚肚子,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最终点头,答应这场手术。 这个手术很简单,也快。 季如歌现场给彭夫人做了一些检查之后,就表示可以随时手术。 然后就让大家先出去,她与彭夫人在房间里。 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结束,让大家都别紧张。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季如歌和彭夫人。 季如歌倒了一杯水,递给彭夫人。 让彭夫人放轻松,待会就像睡了一场觉,做了一场梦,事情就结束了。 彭夫人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感觉眼皮很重,随后沉沉睡下。 季如歌手扶住,身影一闪带着彭夫人进了空间里。 到了空间里的诊疗舱里,开始着实对她进行微创手术。 手术很简单,不过就是一刻钟的功夫就结束了。 看着清理出来的几块带着血的肉块,季如歌扔在了垃圾处理桶里。 然后又对她施针以及用掺着灵液的水,进行输液,让她身体达到年轻的状态。 这样以后彭夫人有了孩子之后,身体也能因为不是高龄孕妇而有负担。 起码经过自己的治疗之后,彭夫人的身体起码年轻二十岁。 她这无形中又是给自己拉了一个助力。 想到彭夫人期盼孩子。 季如歌又调配了一些灵泉水掺和的一些温补的药,然后带着彭夫人离开空间。 彭夫人感觉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觉,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睡的特别舒服。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夫君坐在床边看着书籍。察觉有动静,低着头关心的看着她:“芙蓉可有哪里不舒服?” 彭夫人愣了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那里微微有些疼痛,但不是不能忍受。 正因为那个地方传来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做了一场梦。 “那位季老板呢?”彭夫人忙问。 彭大人看着她,让她别着急。 “你别急,那位季老板有闵夫人陪着,她们还在庄园里。”彭大人说着,看向彭夫人:“你身体的情况,那位季老板已经告诉我了。夫人你……” 彭夫人打断他的话:“我想试试,如果这次真的不行,我认命了。” 她这辈子执念就是那个没有护住的孩子,一直都是她的心结。 午夜梦回,总会梦见那个无缘的孩子。 在梦中一直喊着娘亲,娘亲,抱抱,抱抱。 每次从梦中醒来,她整个人都处于快要心碎,崩溃的状态。 她想让那个孩子回来。 彭大人看着彭夫人,轻叹一声,将人揽在怀中。 “你啊,何必呢?其实我有了你,就够了,真的,够了。” “可是对我来说,一个女人如果连孩子都没有,那么她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我无法放下,也劝服不了自己放下。” 听着妻子的话,彭大人更加用力拥抱。 “好,一切都随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你需要配合我就配合,只是前提不能伤害在自己的身体上。” 彭夫人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彭大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还好,就好像一下子恢复到了年轻的状态。” 尤其是自己从来都难以入睡,可在她睡着之后,再次醒来感觉脑袋从未有过的清明,神清气爽,就很舒服。 彭大人没当真,只当是夫人说着一些安抚的话,让他安心。 “夫人,闵夫人和季老板来了。”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彭夫人马上坐直身子,将彭大人撇到一旁去。 然后利索的从床·上下来,身手利索的让彭大人惊住。 啊不是,他家夫人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如此……灵活了? “快,快让她们进来。”彭夫人急忙的说。 伴随着这话说完,房门被推开。 第1128章 恩人,都是恩人啊 季如歌和闵夫人她们进来之后,季如歌就先去给闵夫人诊脉了。 彭大人在一侧暗中观察,这个女子听说是外商来的。 她接近自家夫人,又出手救自家夫人?是机缘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也不怪他多想。 实在是他如今已经做到知府,身份敏感。曾经遭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所以他不敢赌。 也不能怪他用最大的恶意揣测。 “季老板是哪里人?”彭大人在她为夫人诊脉的时候,开口询问。 季如歌笑了笑:“我是京城人。” 京城人? 闵夫人和彭夫人听到后都很诧异,没想到这位竟然是京城来的? 但是很快闵夫人想起之前她说是北境,那她这京城人的身份。 “我原先京城人,后来因为夫家被冤枉一家子被判了流放到北境,所以现在户籍是在北境。” 一屋子的安静一瞬,看着她。 啊,这。 闵夫人惊的手帕不由自主的攥紧。 原来是个流放过去的。 “你夫家?”彭大人听到对方如此坦诚说出来,有些惊讶。 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季如歌笑了笑,说了三个字。 三个字说完之后,彭大人直接就是双膝跪在地上,双眼通红。 就连彭夫人都激动的起身与自己的夫君一起跪在地上。 闵夫人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蒙了。 啊不是,对方的身份如此大有来头吗? 竟然,竟然是大周的战神瑾王啊。 那眼前的这位就是瑾王妃啊。 天老爷啊,她竟然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大周的战神瑾王妃啊。 那位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像他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 更何况还是在南方,他们能看到的机会太少了。 所以当季如歌说出自己的身份时,在场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如歌并非是有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彭大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质疑。 消除别人的怀疑就是坦诚,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 何况这层什么也没什么隐瞒的,与其以后得知,让人怀疑目的,还不如直接报出自己的身份。 只是,季如歌没想到。 这人怎么突然对着自己跪下了。 忙侧身让开。 “你们做什么?” “当年水匪,我与夫人险些难逃一死。是战神瑾王途径救下了我们,当时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报恩,恩人就已经匆匆离开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想找机会报恩,但……没想到,今天竟是遇到了。不知,恩人现在如何?听说之前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彭大人问这话的时候,还是带着试探的意思。 他知道,瑾王去年的时候受伤昏迷。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瑾王妃,应该能够准确说出瑾王的情况。如果含糊其辞的话,那这个人的身份就有些可疑了。 季如歌看向彭大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笑了笑,然后将凤司瑾的情况说了一下。 “外伤内伤都好了,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陷入昏迷中,到现在也没有醒来。”季如歌从袖中摸出个平板,将凤司瑾近况拍下的视频,点开播放让彭大人自己看。 彭大人一脸神奇的看着平板,这神奇古怪的东西里,播放的是一个长相俊美,风神朗逸,气质出尘的男子躺在一张床上,双眼微闭,单看好像气色很不错。 远远的像是在睡觉,随时都会醒来的模样。 “是恩人,是恩人。”彭大人看到视频里男子的时候,神情激动坏了。 嘴里连连说着。 “十五年前,恩人还只是个少年儿郎,但是神武无比。一根长枪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虽然过去了十五年,但是恩人的模样我是不会认错的。这是恩人,没错。”十五年了,他从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成了中年人。 而当年那个十来岁的少年,满脸还充满稚气,现在却成熟稳重了不少。 这让彭大人一阵感慨,有种心里说不出的感慨和复杂。 时间啊,一转念就过去了那么久。 没想到,十五年了。 彭大人现在心情复杂的很,等视频播放结束之后,他将平板还了回去。 “缘分啊,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这种缘分啊。”闵夫人在旁边听到这话后,连连说。 大家的视线都看向彭夫人,彭夫人笑看着他们。 “十五年前,瑾王救了你们夫妇二人。十五年后,瑾王妃也在救彭夫人,可不就是缘分嘛?” 闵夫人还没说完,若是彭夫人身体好转的话,假使有了身孕。那也是救了两个人啊。 这夫妻二人都会是彭大人夫妇的贵人。 “彭夫人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保险起见不如彭大人也让我来诊诊脉,检查一下身体。” 彭大人应了一声,然后让季如歌诊脉。 不多会,季如歌收回手。 “彭大人公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才行,不然身子亏了,得不偿失。目前没发现什么大问题,我这有药丸你每天吃一颗,可以让你身体恢复到年轻的状态,这样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健康的。”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瓶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对彭夫人说她身体淤堵的地方已经疏通了,而且在她醒来之前已经吃了药,这种药很珍贵。 可以让彭夫人的身体回到年轻巅峰状态,如此就不用担心因为高龄怀孕生产的风险,无论是母体还是孩子,都会平安。 听的彭夫人心情很是激动。 她看向季如歌,很想询问自己多久才能与同房有孩子。 “半个月后吧,半个月后就可以得偿所愿。”季如歌对着彭夫人手。 彭夫人听到这话,激动坏了。 恨不得时间如白马过驹,转眼间就到半月之期。 但她知道这件事急不来,只能徐徐图之。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没事,十五年都等得了,十五天而已又有什么等不了。 接下来,季如歌这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她与当地的几位商人有了合作,一来一回从北到南的成本会提高很多。 所以她打算在这里弄一个代加工厂,招人进去做事。 彭大人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这是好事,值得推广。 “你需要哪块地皮,尽管说,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第1129章 女人,无论何时都要经济独立 “地方不用在城中,郊区也可以,不需要密集很大的地方。另外我招的人……”季如歌看向彭夫人:“闵夫人说彭夫人收容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妇人和女孩子,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的代工厂可以招聘她们,给她们一份工作,以后她们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彭夫人听完后,神情微动。就连彭大人满脸也是欢喜。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不等季如歌开口,闵夫人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呢,可不就是这样呢。季老板让我来找你,就是这个目的。她说首先要招的就是无家可归,穷苦人家。我想着你不是收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人吗?所以就带她来了。” 听到这话,彭夫人神情有些激动。 其实自己收养这些人,但是又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活计给她们。 然后,事情就只能暂时搁浅,想着找机会解决这件事。 自己的相公也说过这件事,靠着自己的嫁妆一直贴补进去,时间久了,这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所以眼下首先考虑的是如何让她们有自己自理,独立生活的能力。 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要是不抓紧想个办法,以后收容的人越来越多,她投进去的钱也会越来越多,到最后入不敷出,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而且,他担心的还是升米恩斗米仇。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因此生怨,好事变成了坏事。 彭大人也没有任何的隐瞒,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他所说的这些,的确让人头疼的很。 彭夫人听完后,欲言又止。 也知道,他说的很对,在理。 所以她也一直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现在听了季如歌提起这件事,她倒是很意动的。 “我这里还有一些身体残缺的人,她们……”彭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季如歌表示,身体残缺的没什么可怕的。 只要他们愿意,都会提供适合她们的工作。 而且工钱不会低。 这个代理加工厂建成之后,会提供免费的食宿。 吃食这块,也会从这些人中优先挑选,负责一日三餐。 基本上,就是尽可能的优先录取女性。 女性为何没有地位,没有话语权。多数是因为赚钱养家的重任都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女人在家生儿育女,孝敬公婆,伺候男人,照顾孩子,家里家外都是女人***做着。 明明做最辛苦的活计,却被一家子人理所当然的享受着。 甚至还不满意,各种挑刺。 女人为什么不敢反抗?为什么没有话语权? 其实最基本的就是手里没钱。 她们没有钱,没有出去找活的地方,她们无处可去。 明明是给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却变成了她们的牢笼。 所以季如歌觉得与其嘴上说着同情,不如给她们一份体面的工作。 当她们手里有钱了,人也会自信,话语权也多了。 如果继续遭遇不公的时候,起码还有反抗的能力,有底气离开。 至少不会让她们无处可去。 季如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在场的人都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彭夫人和闵夫人她们家庭条件都不差的。她们在娘家衣食无忧,后来出嫁也是陪嫁了不少东西,即便是到了夫家也不用被人瞧不起。 她们的嫁妆就足以养活自己和孩子们。 比起那些女人,她们的确幸福了很多。 起码,没有遭遇这种事情。 “季老板想的长远,我当时开慈善堂其实也是存了私心的。是想为自己的孩子祈福,所以才想着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只有一些善事,希望行善积德给那个孩子积德,有个好去处。今天听了季老板这话,才意识到你我的高度天差地别,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我也是。”闵夫人在旁边连连点头。 不过她在想,自己的店里布庄,去买料子的多数都是女人。或许可以从慈善堂这里面选几个机灵的带去,教一段时间。 让她们有一个赚钱的手段,每个月有工钱,日子也就有了盼头。 季如歌表示这件事她会安排人来负责,不过还需要彭夫人从旁帮忙。 彭夫人笑着表示,没事,尽管吩咐就好了。 谈妥了之后,季如歌就起身告辞了。 在彭夫人睡着休息的时候,她在闵夫人的带领下,见了慈善堂收容的这些人,初步都有了了解。 接下来就是选两个人留在这里负责监督厂房的建造以及人员的培训。 好在,她早就有所计划,所以这次随性中,她带的人家都是可以出来独当一面的。 闵夫人将季如歌送到客栈之后,自己就先回去了。 她今天签了好几个大单,心情很不错,这会想着回去好好核对一下,还有库房也要准备着。 回去之后,够自己忙的。 季如歌目送闵夫人离开,转身回了客栈里。 客栈门口的快闪店,已经停下来休息了。 现在就剩下,稍晚一些送货给那些大户人家去了。 季如歌喊来季雅落和凤鸣到自己的面前。 然后表示今天自己签了几个大单,她觉得一来一回从北方送货到南方的话,成本大大提高,他们可赚的利润就会少很多。 所以综合考虑之后,她决定在这里开一个代加工厂。 而他们两个就是这里的加工厂负责人。 季雅落和凤鸣二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愣的看着季如歌。 “阿姐,这,这真的假的?”两人睁大眼睛,不确定的又重新问了一遍。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二人有些紧张和激动。 激动是自己竟然可以独挡一年,被阿姐委派重任了。 但是紧张又怕事情搞砸了,到时候辜负阿姐的信任可如何是好? 所以他们很忐忑,很紧张。 “放轻松,这些事情你们在北境的时候,也是跟着看了很多次,也处理过一些事务,对留在这里负责业务还不是手拿把掐?” “阿姐,你这么信任我们?” 第1130章 加单,必须加,太好喝了 季如歌听着话直接笑了,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我不相信你们要相信谁呢?”季如歌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 二人看到后,有些欣喜若狂。 是被认可的感动和激动。 季如歌让她们等等,明天会把厂房的规划还有后续的计划书都弄出来,到时候他们按照上面的去做,就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二人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同时因为有了阿姐这句话,他们也放下心来,不用担心留在这里,会错漏什么。 至于选址的问题,季如歌表示问题不大。 她今天认识了这里的知府,并且表明自己的意思。 那位知府也是个心系百姓的人,知道自己的计划后,大力支持。 让自己看中哪块,就选哪块。 听到这话,几人的脸上都露出欣喜。 有当地官府的支持,那可真是太好了。 季如歌让他们先早点休息,自己需要准备一些计划书这些。 二人一听,忙起身告辞。 等他们走了之后,季如歌在房间里休息了片刻。 期间季星洲等人过来看看,季如歌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在这里办加工厂的事都说给他们听。 季星洲等人得知人选已经选好,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有全力支持阿姐做的任何决定。 季如歌唇角勾起。看吧,要什么男人,这么多弟弟,不香吗? 又乖又听话,对自己也是言听计从的,多好。 “那我们后天走吗?”季星洲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季如歌想了想,表示看大家的意思。 如果大家想在这里多逗留两天也可以,如果不想的话那就先走。 她在这里处理完事情,就去追上大家。 季星洲听完后笑了笑说道:“恐怕大家都愿意等阿姐你一起出发。” 不知为什么,有阿姐跟着,他们就感觉安心不少。 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即便是有,也不会担心。 阿姐都会处理好的。 阿姐就像是阿姐说的那个西游记故事里的,定海神针。 有她,大家都定心。 季如歌听完后,也不觉得意外。 想了想点头:“也成,反正咱们的车程快,这一站多待几天,下一站多赶点路也就追上了。” 季星洲点头。 如此,就让季星洲去询问大家的意见。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那就多逗留两天。等她把事情处理好之后,大家一起赶路。 季星洲去询问的结果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毕竟今天开的快闪直接就开门红了,谁也没有想到生意会这么爆火。 就算府城中,手头不宽裕的人家,也都会带着孩子来买个白糖冰棒尝尝。 后续又有团购和拼单活动。 多来一个人,折上折,还有抽签免费盲盒一个冰棒。 有的人,现场就抽到了免费大桶冰淇淋,当拿着中奖签忐忑不安上前领奖的时,意外受到了大家的鼓掌庆祝。 拿着大喇叭告诉大家抽中大桶冰淇淋一份,然后现场直接兑换,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欢欢喜喜的抱了回去。 一看这活动竟然真实有效的,大家也都纷纷上前踊跃参与。 尤其是团购的,两人团,可以享受指定冰棒八折优惠还有砍一刀活动。 多拉一个人,就可以获得砍一刀的机会。 飞镖扎飞盘,扎到什么就获得什么。 上面有各种款冰淇淋的低价以及免费冰淇淋等几个中奖。 这个,就很吸引人了。 很多人拉着亲朋好友的一起参与,活动是空前的热闹和火爆。 四个时辰内,就把今天份额的冰棒,果茶,奶茶等饮料提前售空。 最后大家只能表示明天一定要早早的来排队。 而现在,都是等着季如歌这边提供货源,他们要送货上门给那些大户送东西。 季如歌觉得,大户既然这么支持,他们也不能小气、满五箱送半箱,满十箱送一箱,以此类推。 雪糕冰棍这些,也都是一样。 买的越多,送的越多。 然后还会送一些市面上还没售卖的好吃的零食,让对方体验一把,尊贵客人的待遇。 果然,季如歌这样安排下去之后,那些送货回来的人,纷纷表示那些大户很开心。 尤其是送的那些他们还没见过的各种小零食。 还有饮料雪糕也是送了不少。 真的,这样的老板上哪遇到?人家也没有宰客,这么好吃的东西,人家卖的还是平民的价格。 换成其他商人,早就卖高价了,哪能有现在的价格啊。 良心商人啊。 不行,明天再去买一些囤着。 尤其是孩子们喝了那些各种口味的果奶,简直是惊为天人啊。 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东西? 尤其是那个草莓牛奶,香蕉牛奶还有朱古力口味的,真是好喝啊。 别说是孩子们了,就是他们这些大人也喜欢的很呢。 如此看来,买两三箱肯定是不够的啊。 明天加单,必须加单。 还有那些果汁,好喝,真好喝。 特别是加了冰块,那口感绝了。 还有叫快乐肥宅水的,第一口直冲天灵感,直呼让人受不了。 但是吧,你喝习惯之后,你就会觉得,绝佳。 简直是提神好东西。 买,还得买。 这么算下来,今天买的这些东西还真不算多啊。 必须多买一些才成。 还有各种雪糕。 哎,若不是怕化了,真想给娘家送一些过去尝尝。 啊,有了。 饮料可以啊。 雪糕做不到,但是饮料没关系啊。 这个保质期很长呢,最短的也要一年呢。 他们娘家一来一回的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完全可以啊。 如果这样算话,那就不能太少了。 还得使劲加。 那些送货回来的人,回来都表示瞧着那些夫人和孩子们的反应,似乎明天还会来加单。 一看,就是要多多要的那种。 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晚她会多准备一些货放在客栈的后院库房里。 如果不够的话,再准备就是了。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季如歌让季星洲不必再来告诉自己了。让他早点休息,她也要准备一些计划书和策划书和规划了。 时间紧,任务重,她可能需要去空间里用电脑打印,这样比较快。 “那阿姐也要早点休息。” 第1131章 量小还死贵啊 季星洲离开之后,季如歌关好房门,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里。 回到房间里,拿出电脑就开始从电脑里搜各种策划书等然后修改一下,再打印出来。 除了这些之后,还有加工厂的设计图以及效果图也都一并弄了出来。 考虑到加工厂里面,很多都是手工加工,不需要很复杂的机械,多一些缝纫机。 而这缝纫机,也需要有人跟着学习。 时间紧,任务重。 季如歌决定明天就去慈善堂去选几个机灵的先教他们如何使用缝纫机,等她们上手了,以后就可以教别人。 等那些人会了,再上手也就方便很多了。 除此之外,就是库房。 因为需要准备的材料会有很多,所以库房一定要很大,防潮,防虫等。 这些也不用担心。 总之,库房是一定要很大。 接着就是库房的安全问题,里外都需要一种防火防潮的材料。 这个到时候交给季雅落和凤鸣他们来负责就好。 季如歌想了好一会,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合上那些,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等到天不亮的时候,她在空间里已经睡眠充足的睁开眼睛。 舒服的躺在床上伸懒腰,然后一早上去健身房做了几组运动。 做完之后,这才洗漱,然后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外面还没什么人。 季如歌打开房门,难得趁着清晨的时候,出去溜达,转转。 看着四周南方的景色,尤其是看到路边随处可见的芒果树,香蕉树,荔枝树,龙眼树叹为观止。 心里对生活在南方的人,满满的羡慕。 瞧瞧,人家日子过的多好,多开心啊。 路边随处可见的硕果累累的果树,难怪很多人都说,南方是个富庶的地方。 这里气候适宜,无论是水果还是农作物都会长的很好。 季如歌恨不得把这么好的地方都划拉到自己的地盘上。 但是想想也不可能的。 自己愿意,皇上那边可不愿意。 这些富庶的地方可是朝廷重点收税的地方,就靠这些地方供养那些人呢。 不过,南岭那边倒是可以考虑。 南岭那边靠海,常年会有海盗出没。而且各种毒虫毒蚁出没。除了那些,还有那些被流放过来的犯人,南岭那边的情况不会比北境好到哪里去。 可是季如歌知道,南岭那是什么地方?那简直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如果以后在哪里建立码头,往来贸易,那是什么? 那哪里是人人惧怕的地方?分明是人人向往的聚宝盆啊。 至少在前世的时候,南岭那块地方,后期开发之后,成就了无数个神话。 但眼下那边不是,需要有人去改变。 季如歌表示自己要去观望。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需要好好观望一下才是。 这么想着,季如歌转身回去,等大家都陆续起来之后,直接手一挥带着他们去当地最有名的茶楼去吃早点。 南方的点心跟北方的有很多的不同,让大家也好好感受一下这边的饮食文化。 比起北方的大分量,粗狂豪放的做菜手法。 南方就显得清淡,小份。 不过他们煲汤是一绝,真的是在任何地方都喝不到当地煲汤的鲜美。 只有在本地才能吃到。 除此之外,当地的烧腊也是一绝。 特别是他们当地售卖的狮头鹅,烧鹅配上他们的酱料,那味道绝了。 这种狮头鹅,养的不多。 除了价格高,每天也是限量的。 季如歌让人去排队,也只是每人只有一份,一份就是一碟子,上面不超过十块肉。 即便如此,他们这些人分摊下来,也是不少了。 除了烧鹅,烧鸭等白斩鸡全都陆续被人端上来。 接着就是水晶虾饺,烧麦等。 这些北方来的人,第一次吃到南方的烧麦很惊讶。 “咦,烧麦里面不应该是肉吗?怎么是米呢?”众人纷纷惊讶,有些不敢相信看烧麦。 南方的烧麦,合着里面全都是米啊?里面也就一丢丢的肉丁。 可不像北方的烧麦,那都是纯肉啊。 羊肉,牛肉,猪肉都有的。 就没有在里面放米的。 “南方的烧麦就是这样,尊重当地的饮食文化。”其中一人吆喝起来的时候,习惯北方说话声音大。 他一开口,四周视线都看了过来。 季如歌略有些尴尬,低声解释了一句。 一听南方里面都是米,连肉都舍不得多放。 就吐槽了一句,抠抠搜搜的。 差点没让季如歌一口茶喷出来。 接着,就是粽子。 竟然是咸的。 里面放什么咸肉,蛋黄的。 吃的这些北方人,脑门都能夹死苍蝇。 这是谁发明的咸粽子啊?难吃,真难吃啊。 粽子不应该里面放蜜枣,红豆或者白糖沾着吃吗? 那多好吃呢? 接着就是豆腐脑和豆浆,又一次开了眼。 啊,不是,豆浆竟然是咸的?谁家好人豆浆里还放酱油葱花啊? 豆脑里面放白糖的? 这不都是跟着北方反着来的吗? 在场的人,吃的那是一个怀疑人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舌头。 就连水晶虾饺,他们都吃不惯。 无他,做的太迷你了。 一个虾饺就小小的一只,还没尝到味,就吞下去了。 至于烧鹅什么的,那些味道的确是不错,好吃。 还有卤味鸡爪,嗯,也算是不错的。 他们就有些福气南方这些人。 就不能分量大一些吗? 非得用那巴掌大的碟子放着盘心一点点的食物。 他们一筷子就没了。 其实他们都没感觉吃到什么,但是四周的眼睛却是越睁越大。 好像看到了他们是深渊巨口。 真是冤枉死了。 就那么点分量,够谁吃的呢? 最后结算下来之后,直接震惊他们。 啥玩意啊?这些东西分量小不说,还死贵死贵的。 没搞错吧? 在他们北方那边,早上五个铜板就能吃的饱饱的。 这边,好了,几十两也才吃个半饱。 关键是,他们都不好意思继续吃下去了。 因为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有人暗暗怀疑他们是不是饕鬄转世,怎么就那么能吃。 饕鬄转世你爹啊,就那么点东西,都不够撒牙缝的。 难怪南方无论男女,体格与北方相差很多。 吃的少,能长的好吗? 第1132章 北方饺子真好吃 特别是这些人吃的清淡,肉吃的也少,基本都是吃素的。 哪有北方那边的重油重盐,大口吃肉来的爽快。 就是脾气吧,也是像南方的水土一样。 这边说话的声音都是轻声细语的,他们这些北方来的,嗓门大一点,这些人都能吓哭。 这就让他们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总之,对他们这些北方来的人说,南方这些人就好像随时碎掉的瓷器,需要小心照顾着,可不能惊着吓着了。 走路也都是那种小步走,跟他们这种豪迈,直爽的走路有很大的不同。 虽然彼此问话差异,但是大家的包容度很高。 他们会容忍他们这些人的大嗓门,也不会上前出声制止,反而会友善的投去微笑。面对当地话,他们听不懂,也会用着很不熟练的官话与大家交流。 单从这一点的诚意,就令大家很开心,很喜欢。 季如歌带着大家在茶楼丰富的吃了一顿之后,又询问当地的一些特色店,买了不少东西。 他们这些人买东西的架势,那就不像是买东西,倒像是洗劫。 直接是一家商铺扫空一家。 直接震惊了那些商铺的老板,就没见过,有人买东西是直接扫铺子的。 全部扫空啊,好像一点都不差钱。 “阿姐,咱们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季星洲有些不理解了。 这些东西也太多了吧? 他见过阿姐卖东西半卖半送,可没见过阿姐这买定西的能力更是惊人。 好家伙,直接是一间商铺扫空一间。 “你懂啥?这些东西我们转手去北方卖,马上就会盆满钵满的。”季如歌摇了摇头,对季星洲说。 在南方当地买这些东西,尤其是自己要的量比较大的话,价格也不会很高。跟老板压压价,然后到了北方转手就可以高处五倍甚至更高的价格卖出去,他们可不得狠狠大赚了一把。 他们转的就是这中差价。 其实也是辛苦钱,毕竟他们一南一北的奔波,成本也在里面的。 好就好在,他们的成本可以尽量压缩。 这些东西,到时候收在空间里,等到了地方售卖的时候再拿出来就是了。 季如歌带着人回去之后,没多久闵夫人带着其他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闵夫人知道季老板在这里,时间紧任务重,她们就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 所以早早的就过来了。 季如歌看着闵夫人带来的那些人,大抵知道闵夫人的意思。 询问有没有用膳,几位夫人连说用过了。 但是季如歌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的。 就让人去下饺子,给这些人尝尝北方的水饺。 当热气腾腾的水饺端上桌的时候,季如歌请她们趁热吃。 那几个溜达一圈,也把早点消食差不多了。 所以厨房那边,又煮了不少水饺。 季如歌给这些夫人准备的是全家福的饺子。 就是北方馅料,各种口味的都来一遍。 什么番茄鸡蛋的,皮蛋瘦肉,芹菜肉,酸菜肉,韭菜肉,青椒肉等等。 十多种,满满一大盘子。 这些夫人,哪里见过北方的饺子啊? 那都是大个大个的,一个个都像金元宝似的。 看到盘子端上来的时候,直接把这些人给惊住了。 啊不是,北方的饺子这么大的吗? 直接震惊了她们。 “尝尝北方的水饺,要说哪里的饺子好吃,那必须是北方的。你们吃过北方的饺子后,就知道有多好吃了。”负责端饺子上来的人,热情推荐,让她们吃。 闵夫人等人对视一眼,想着这么大个的饺子,只怕吃三个就顶天了。 实在是太大了。 一刻钟之后,桌上的盘子都干干净净的。 这些夫人们,一个个扶着肚子,暗暗的揉了揉。 看着空着的盘子,彼此都震惊瞪大眼睛。 真是一不小心就吃空了。 她们这胃竟然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多少有些吓人了。 但是饺子真的好吃,特别好吃啊。 无论是馅料还是皮子,都特别好吃。 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吃了还想吃,一点都不想放弃。 季如歌瞧着几位夫人的反应,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 很快就有人送来山楂消食水送了过来。 这几位夫人每人喝了一杯,浅浅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咦,味道还真不错,挺好喝的。 口感真可以。 酸酸甜甜的,比起酸梅汤,这山楂水喝起来更好喝。 这些夫人每人喝了一杯,脸上都露出满意。 等这些夫人们吃完喝好之后,大家也都去了茶室。 因为知道季如歌留在这里时间不长,时间紧迫。 所以大家都是长话短说。 直接说她们想找季老板寻找合作。 希望季老板寻找一些合适的,与她们合作。 闵夫人介绍这几位夫人,都是在府城中,颇有些分量的。 她们这几个人的夫君都是跟赵财富合伙做生意,家里后院也都干净的。 不说夫家,娘家背景也都是不差的。 所以让季如歌可以放心的跟她们合作。 季如歌听完后,看向她们,想知道她们想做什么? 闵夫人表示,纸。 她昨天用的纸就很不错,还有季如歌说的每个月使用的姨妈巾,那个她们也想要。 季如歌听后点了点头。 让她们稍微等等,她去拿一些样品过来。 然后起身离开了茶室,过了一会,就拖着个超大的箱子走了进来。 看到箱子的那一刻,几位夫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箱子看起来很不错啊。 季如歌告诉她们,这个箱子是指纹解锁,除了使用箱子的人才能打开。 至于别人,这箱子的外体很坚固的。 不怕火烧,不怕水怕泡。更是不用担心会被人暴力打开。 足够坚固。 听到季如歌这样的解释,这些夫人们的眼睛刷的亮了。 其中一位贺夫人忍不住的询问,这样的箱子多不多? 她想要几个。 其他几位夫人纷纷表态,表示她们也需要。 有了这箱子,就可以放一些贵重的物品,也不用担心会被偷走,实在是太好了。 “别着急,先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货。” 第1133章 解决女性每个月的难题 季如歌让她们先别着急。 然后从箱子里拿出很多款的纸巾。 手纸,卷纸,厨房用纸等。 外形都不一样。 单是手帕纸就几十款,每一款都不一样。 还有一种餐巾纸。 季如歌将餐巾纸折叠然后折出一个造型,摆放在点心盘中。 远远的一看,就很具有欣赏。 然后用餐的时候可以放在胸前或者腿上,防止一些食物喷溅到身上,造成衣服上留有痕迹、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手帕纸。 这种纸小巧,方便携带。 出门在外,带上几包。 可以用来擦拭任何东西。 当然这个也可以如厕的时候用,很方便卫生。 尤其是这些纸巾含有香味。 有水果香,花香,茶香等各种香味。 味道不浓郁,都是淡淡的香气,但是让人很舒服。 尤其是这上面还有各种漂亮的图案。 拿出来就是当帕子用,都是可以的。 这个用完就可以丢弃,不用随身带上帕子,省去了丢失帕子还要费心去寻找的麻烦。 也省的一些人,会利用帕子做一些事情。 这个,可算是说到这些夫人们的心坎里去了。 她们这些夫人,每年参加大小聚会很多场。 人多眼杂,有时候防人之心不可无。 真的很怕有人会利用她们身上的物件做文章,尤其是这个随身的荷包和帕子。 她们很多人,会下意识的在荷包和帕子上锈自己的名字,作为标记。 但也正因为这个标记,一不小心会给她们带来灭顶的灾难。 所以,现在看到这么多的纸巾,听到这些用途之后,一个个都很心动。觉得这个很好,相当的好。 而且这些纸巾用完就丢,比起她们的帕子反复搓洗,的确干净卫生了不少。 季如歌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是心动了。 然后着重介绍了姨妈巾。 然后现场用蓝药水演示了一下,让各位夫人看清楚,这姨妈巾的吸附能力。 而且比起她们现在用的,这种姨妈巾用完就扔掉,大大减少了各种难以启齿的妇科病。 说起妇科病,这些生儿育女的几位夫人,多少身上有些尴尬的小毛病。 季如歌看着她们的神情,大约猜到了什么。 “我略懂一些医术,若是几位夫人不嫌弃的话,稍后我帮你们看看。” 季如歌这话一开口,在场的几位夫人乐了。 然后笑着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季老板还会医术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几位夫人来了精神,对着季如歌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然后大家很快看向手中的姨妈巾。 姨妈巾也有十多款,还有一种安睡裤的。 就是来姨妈期间,晚上睡觉直接穿上,保证一晚上不用起夜,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侧漏,污染床上。 听到这样的解释,还真不错。 还有一种是液体姨妈巾,这款季如歌重要推荐。 因为实在是太好了,真的特别好用。 季如歌询问有哪位夫人姨妈将近的?可以带回去试试。 现场就有一位夫人比较不好意思的举手。 季如歌给她拿来一条姨妈专用的安全裤,然后教她如何使用,然后直接让她现在就去换,自己试试感觉。 那位夫人满脸通红的接过,其他几位夫人好笑的看着她。表示大家都是女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让那位夫人更是红了脸。 抓着东西就去换了。 换好回来之后,她走路都不会走了。 大家都询问她的感受怎么样。 这位孙夫人有些不好意思表示。 “就,就什么感觉都没有,好担心会,会……”孙夫人有些不好意思说下面的话。 季如歌笑着表示:“这种液体姨妈巾的主打就是零感觉,就是让使用者感觉不到触感,缓解使用者的焦虑。孙夫人你不用担心,只要是按照我刚才说的,放在合适的位置,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而且你也不用担心量大会不会漏湿的问题。这款针对的就是量大使用。” 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用量杯倒在液体姨妈巾上,向孙夫人展示一张姨妈巾的吸收能力。 然后众人惊讶,一壶茶水都被吸完了,但是依旧没有出现会溢出来的现象。 而且用纸巾在上面拍了拍。 已经是很干燥的,并不会晕染在纸巾上。 孙夫人看到这里,眼睛都是亮了。 这,这个也太好了。 要知道,每个月来的时候,真的令人头疼的很。 像她们条件好的,也都是不舍得用棉花或者蚕丝的。 毕竟太浪费了。 但是不用又不行。 她们这些不差钱的,是用棉花或者蚕丝绑在月事带上使用。 但是穷苦人家就不一样了。 有的是那几天都不方便出门,就躺在稻草上,上面铺着草木灰,就等着流干净了,再清理。 有的迫不得已出门的,只能用草木灰放在月事带上使用。 所以,很多人,尤其是男人,都觉得女人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就是晦气。 季如歌给这些姨妈巾,不同的安排了各种价位的。 不差钱的,用高档好一些的。 比较穷的,那就用一般普通的。 每个月十个铜板铜板左右,就可以保证一个月内姨妈期间使用,安全卫生。 季如歌在上面都有标签。 听说这些姨妈巾不同的价位,包括那些纸也都是不同档次的。 这让几位夫人很满意。 这个不错,还真的不错。 这样的话,不论是哪个层的人,都可以用得上,不用担心担心她们没钱购买了。 十个铜板可以解决一个月每个月造访的姨妈,她们觉得真的太便宜了。 然后大家都觉得这十个铜板,她们不会涨价。 就当做福利售卖。 至于其他的,那肯定不差钱的,她们价位也不会低了。 嘿嘿,几位夫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中都露出了奸商的味道。 季如歌听后,也跟着失笑。 冲着她们竖起大拇指,表示干的漂亮。 然后几位夫人,对视一眼,随后齐齐哈哈笑了起来。 茶室外的人,听着从里面传来的笑声,彼此对视一眼。 然后脸上都露出温暖的笑意。 “我这还有婴儿用的,你们要不要看看?” 第1134章 不念母恩的白眼狼 婴儿用的? 众人惊住。 然后齐齐看向季如歌,想知道她会拿出什么来。 在众人的惊讶中,季如歌拿出一系列的婴儿用品。 首先就是小婴儿穿的衣服,包被,清洁用品。 以及奶瓶,吸奶器,纸尿裤,吸鼻器等等。 还有水奶和奶粉。 不过对于水奶和奶粉,这些夫人们看着稀奇,不过她们觉得可有可无的,觉得有了孩子找个奶娘就好了。 季如歌知道,她们这些人固有的想法是从一开始就有的,很难改变,所以就说了个道理。 “奶娘用起来是不错,那如果奶娘生病或者其他原因呢?这个水奶和奶粉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有什么比亲自抚养孩子更拉近母子感情呢?我瞧着很多孩子与奶娘的关系好,甚至还有一些会挑拨母子关系的,这也是一个隐患。” 听着季如歌这话,几位夫人对视一眼,收起脸上的笑容,对视一眼。 似乎对方说的也很有道理。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她们家里就遇见过。奶娘在孩子面前,故意蛐蛐她们一些的话,以至于孩子对她们产生误会。 好在她们发现问题很及时,找孩子来询问。 那奶娘几次想插话,还暗示孩子不要乱说,她们当即就明白了情况不对劲。直接将奶娘带了下来,然后跟孩子好好谈心。 即便如此,孩子对她们的警惕心还很高。 这让她们很伤心,直接狠心将奶娘赶了出去。 如此,孩子见奶娘被赶走了,对她们的误会更深了。她们母子之间的感情,似乎无法回到了之前。 甚至那孩子在生气的吼道,奶娘才是他的娘,她不是。 直接听的夫人震惊又难以置信,平生狠狠打了一顿孩子。 从此母子之间的嫌隙也因此产生。 当母亲的被孩子无意识的话,伤到了。 她自认事事巨细,关心他的衣食起居。结果就为吃了几天奶的人,说出那样的话。如何让人不寒心呢?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贾夫人的身上。 贾夫人家里发生的事情,大家还是知道一二的。 贺夫人等人,回握贾夫人的手,给予她力量。 贾夫人微红眼睛,对着贺夫人等人摇了摇头,表示她不介意。 她因为孩子的话,伤透了,也看清了。 对他千般万般好,都不如别人的三言两语。 “怎么了?”季如歌瞧着贾夫人这态度,有些好奇的询问其他几位夫人。 几位夫人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贾夫人自己先释然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季如歌听完这话,直接气笑了。 竟然还有这种不知感恩的狗东西呢。 “我有个法子可以治治,就要看夫人你狠不狠心了。”季如歌看向贾夫人。 贾夫人犹豫,看向季如歌:“会出人命吗?到底是我孩子,死了的话,有点……” 季如歌听后笑了:“怎么出人命吗?只不过让他看清一些现实,省的天天活在梦里,不知道自己的定位。我啊,对一些叛变不懂事的熊孩子,最喜欢教育了。” “贾夫人啊,你还犹豫什么?你忘记自己被你那个儿子说的话伤的自己躺在床上大半个月,你那个儿子也没来看一眼,甚至在私下里幸灾乐祸说你活该吗?这孩子啊,早就被那个奶娘给养歪了,坏掉了。我觉得啊,既然季老板有办法,那就交给她,也让那小子看清楚现实。” 其他几位夫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的很。 “是啊,你那儿子的确是太让人寒心了。哪有这样对母亲的?生他养他,就因为奶娘喂了几天,他倒记着奶娘的恩了,却忘记了,你为了生他生生痛了三天三夜,吊着一口气才生出来,也因为这个孩子你身子损伤了不少,后来子嗣困难。” 一旁的贺夫人说出贾夫人为了生孩子所受的苦。 她与贾夫人关系最好,闵夫人她们知道的不多。 现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有些惊讶的看着贾夫人。 她们都是生过孩子的,知道生孩子就是去一趟鬼门关。 而贾夫人痛了三天三夜才堪堪生出来,那真的是遭大罪了。 被贺夫人这么一说,贾夫人也想起来了自己生那个孩子所遭遇的痛苦,眼眶翻红,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那个小没良心的,好在你夫君对你好。不然,我看啊,你也狠狠心,看看季老板打算怎么做。” 其他夫人听后,连连点头,对对对。 那种熊孩子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在众人的劝说下,贾夫人总算点头表示听听季如歌的意见。 如果能改变孩子最好,不能改变她也认命了。 季如歌笑了。 对付熊孩子,她素来拿手。 “既然他那么在意奶娘,你就送过去,不但要送,还要大大方方,敲锣打鼓的送,一路送,一路告诉大家。那个奶娘对你儿子都做了什么,你儿子又为那奶娘做了什么。然后将你儿子直接送到奶娘的家中,直接就说念在你儿子一直记着奶娘,甚至还说奶娘才是他亲娘的话,你这个当娘的就不干涉他们母子情了,送去给她做儿子。” 贾夫人听后,送去做儿子,犹豫了。 “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真送过去,他也愿意不回来怎么办?” “你先告诉我,那奶娘的家庭条件如何?”季如歌问贾夫人。 贾夫人摇了摇头。 但凡家庭条件好,也就不会去做奶娘了。 “她家里人口多,她家一直被婆母和小姑子欺负,有个相公,但是相公听亲娘的话。家里有个女儿,被骂生不出带把的,她日子过的很苦。其实当初选奶娘的时候,有好几个条件不错的,只是她的身世可怜了一些,我原本犹豫,但是她跪下来求我,说她在家过不下去了。我就心软了,把人留下了。甚至还允许她得空回去奶孩子……” 贾夫人说起奶娘的时候,心里也有一些不舒服。 她一心为那个奶娘着想,结果却背刺,换谁心情能好? “真是个白眼狼。” 第1135章 今天就可以 几位夫人听后,嘴里纷纷同仇敌忾的骂了一句。 儿子是没良心的,奶娘也是一样。 如贾夫人所说,那个奶娘还真的没资格留下来。但是贾夫人看她可怜,愿意给她一口饭吃。 哪里知道,还是个不知道感恩,在主家孩子面前胡说八道,离间人家母子感情的。这种人,拉出去杖毙都不为过。 “单凭这一点还不能杀人诛心,贾夫人这大号没用了,不如试试小号如何?”季如歌勾唇一笑,眼里都是带着恶劣的笑容。 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是针对那些想算计的。 贾夫人有些听不懂。 倒是闵夫人反应了过来,昨个季老板与她一起离开慈善堂之后,彭大人就找来好几个大夫给彭夫人看诊,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 结果,那些大夫无一不震惊。 实在是彭夫人的身体太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整个身体技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如同双十年华少女的样子。 而且堵塞的地方已经疏通了。 也就是说,造成彭大人和彭夫人阻碍无法生育的最大难题,已经解除了。 而且按照二人的身体状态,生儿育女完全没有问题。 听的彭大人和彭夫人都很激动。 彭夫人更是忍不住写信告诉了闵夫人这个好消息,信中万分感激,表示谢谢她告知了这个消息。 不然,她这辈子可能都要带着遗憾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峰回路转。 所以闵夫人相信季如歌的能力。 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脑子当一下反应了过来。 激动的拉着贾夫人来到季如歌的面前,让季如歌帮忙看看。 然后闵夫人见大家的视线疑惑的看过来,笑着说季老板会医术,而且医术很高明。彭夫人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吧?季老板已经治好了彭夫人的身体,要不了多久,就能听到知府那边传来喜讯了。 在场的夫人,那都是在府城上层混着的,彭夫人的情况大家自然是知道一二的。彭夫人年轻的时候,为了救彭大人,伤了腹部,孩子也不幸流掉,以至于多年都没有子嗣。 即便如此,彭大人也没有纳妾去收养别人孩子的想法。 大家都有些惋惜,彭大人在他们这边做知府,多年来一直矜矜业业,一心为百姓着想。 从未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捞取民脂民膏,甚至还会用自己的钱财帮助一些困难户。 然后还会联合商人弄了个商会,专门每个月要求他们捐钱,用来做府城建设。同样的,愿意做这种事情的商人,他都会减低税收,各种渠道方便他们做生意。 官商关系很和谐,而且每一个捐钱的人,用在某处的时候,都会刻在石碑上,以此让后世人知道曾经有哪些人做了什么贡献。 叫什么功德碑。 这种只是出点钱却是能博得好名声的,自然是愿意做。 大家对彭大人的印象也很好,还有彭夫人弄了一个慈善堂,收容一些无家可归的女人和孩子还有一些老妇。 也是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现在听说彭夫人的身体好了,以后可以有个自己的孩子,那真是为他们开心。 贾夫人听懂了闵夫人的意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季如歌。 “我,我可以?我还可以有孩子?只是我当初生产的时候,伤了根本,很多大夫都说我可能以后再也无法受孕了。假使有了,可能也保不住。”说着,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无论是老一辈,还是她这一代,自然是希望多子多福。 尤其是发生了儿子跟奶娘这件事,让贾夫人心寒的很。 十来岁的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了。 正因为什么都懂了,却还是说出那样的话,让人寒心的很。 那个孩子,也就夫君在的时候,对自己还算恭顺。可夫君不在的时候,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对自己咆哮,嘶吼,咒骂。 他对自己充满怨恨,怨她这个当母亲的赶走了奶娘。明知道奶娘可怜,竟然还赶她走。 所以恨他,还说既然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为什么还要留他在身边。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要奶娘当亲娘,也不要她。 每每回想这句话,贾夫人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儿子对自己说的话。 可事实的确如此。 季如歌看着贾夫人的反应,笑着让她伸出手。 一番检查之后,季如歌对着贾夫人点头。 “问题不大,我这有几服药,贾夫人吃个三天就没事了。” “三天?” “三天太久了吗?也是,我在这边待不了很久,这样吧。你现在就吃,回去就可以找你夫君同房,月底可能就有好消息了。”季如歌从袖中摸出一个瓶子递给贾夫人,示意她喝了。 贾夫人惊住了,身后的夫人也都惊住了。 啊不是,真的假的? 这么速度的吗? “不相信吗?那……” “我喝。”不管是不是真的,贾夫人都愿意试一试。 说着,似下定了某个决心,拿起瓶子拔开塞子,朝着嘴里仰头喝了下去。 众人视线都紧紧的看着她,想看看会是什么样的变化。 喝完之后,贾夫人咂咂嘴。 味道有些甘甜,没有预料中的苦涩,反而喝了还想喝。 这让她心里不免开始疑惑,真的会对自己有好处吗? 正想着,贾夫人的捂着肚子,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不是,我,我想去更衣。” 更衣,其实就是上厕所的另一种意思。 大家似乎明白了贾夫人的意思。 很快,贾夫人去了客栈的后院。 过了好一会才出来,刚从茅房走出来,就有个人站着。 笑着表示,热水准备好了,不如先请夫人洗漱干净,再去茶室。 “我是阿姐吩咐过来接夫人的,我家阿姐姓季。”站在门外的季雅落对贾夫人说。 贾夫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去沐浴,换衣服。 当看到浴桶里漂浮的脏东西,贾夫人都瞪大眼睛。 不是吧?她什么时候这么脏了? 第1136章 变化好大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洗完澡之后,她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有种形容不出的感觉,就是整个人很舒服,轻松。 以前身体的那种沉重感觉,消失不见。 这让贾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不能吧?她,她就喝了一瓶季老板送的药水,随后腹痛她去如厕。 别说,说起这个她就是老脸一红。 她从来就没排出那么多,那么臭的东西。 那臭味,她都要怀疑是自己的吗? 从未有过的臭。 但就是排完之后,整个身体就轻盈了不少,舒坦的很。 甚至沐浴后,她都觉得自己整个人精神焕发。 当贾夫人换上季如歌这边准备好的衣服,重新回到茶室的时候。 几位在场的夫人,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然后齐齐上前,将她围的团团转,这让贾夫人有些惊讶她们的反应。 “怎么了?”贾夫人有些惊讶她们的反应,有些失笑。 她也就才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也没必要大家这么激动吧?好像自己换了个人。 “你真是贾夫人?啊不是,你出去干什么去了?怎么气色一下子好这么多?瞧着也年轻了不少?”其他几位夫人围着她,纷纷好奇的看着。 贾夫人听她们这么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啊不是,这真的假的? 她忍不住的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贾夫人,我这有面镜子,你看看。”季如歌招手示意贾夫人上前,然后拿出一面镜子递给她。 贾夫人道谢,接过看着镜中,有些惊讶这镜子竟然如此清晰?而更令她惊讶的是,镜中的人自己很熟悉,她情不自禁的摸着自己的脸,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这是她?这镜中的是自己?她,她的黑眼圈呢?她因为怀孕生产脸上留下的妊娠斑呢?怎么统统不见了?皮肤细腻光滑,简直,简直就像是回春到了双十年华。 可是她今年都快三十了,竟,竟回溯到了少女时期,不,是比少女时期更漂亮。 “贾夫人,我这药十分稀有,一瓶就可以让身体回溯巅峰状态。现在你不光是内里,就连外在也都变得年轻了,回去之后这瓶药你们夫妻二人行房的时候一起服下,可以增加受孕的机会,甚至还会给你们带来惊喜。” 季如歌将紫色渐变的玻璃瓶拿出来,放在桌上,告诉贾夫人。 贾夫人听了季如歌的话,有些惊讶。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增加受孕的机会她听懂了,可是会带来惊喜是什么? “季老板这惊喜是什么?”贾夫人试探的问。 季如歌笑了笑:“惊喜嘛就是你可能受孕两个或者三个孩子。” “呀,多胞胎啊?那会不会很伤身体?”一旁的贺夫人听了之后,忍不住惊呼。贾夫人也随之看向季如歌。 她生头一个的时候,就痛苦的很。 这要是多生几个,岂不是…… 贾夫人都不敢去多想,就怕这个不吉利。 季如歌听后笑了,摇了摇头:“不会,我刚才不是说了?贾夫人的身体现在很健康,我之所以给这个药要是鉴于她身体能承受才给的。你要是担心,这药可以不吃,自然受孕便是。” 季如歌表示这种事情,就是讨个彩头差不多。 贾夫人听完后,还是将药收下了。 她心情有些激动,也相信季如歌所说的话。 毕竟,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那真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前所未有的身体舒服。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欢喜愉悦的笑声。 似乎在告诉自己,他们很舒服,特别舒服。 其他夫人看到贾夫人的变化,那一个个眼巴巴的看向季如歌。 “季老板刚才给贾夫人的那药水还有吗?要不你开个价吧?我们花钱买……”其他几位夫人纷纷表示,她们也要回溯年轻,也要让身体健康。 女人嘛,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己年轻漂亮还健康的。 虽然自家男人对她们好,也不会在外胡来。 对他们说来,亏妻者百财不入,他们这些人都是做生意的,很在意这块,不敢胡来。 但是他们不胡来,不代表没有莺莺燕燕不对他们有想法。 所以,有时候不是他们不老实,而是外面的那些人不老实。 如果她们变得年轻漂亮,压根就不用担心自家的男人会被带走。 季如歌看出几位夫人的想法,唇角勾了勾,脸上露出笑意。 “瞧几位姐姐说的,我们能聚在这里都是缘分啊。谈什么钱?对我来说,这里面的药材的确很稀有,也费事,很麻烦,但谁让我与几位姐姐一见如故呢?自然能送贾夫人,自然也能送几位夫人的。” 季如歌说完,就从袖中摸出几个玻璃瓶放在桌上。 “这药你们回去喝,尽量多准备一些热水,还有避开点人。这东西喝完之后身体会有一些反应,不过都是正常现场,你们不必觉得慌乱就好。” “啊?会有什么?会很疼吗?”几位夫人听后,有些惊讶。然后纷纷看向贾夫人,刚才好像她也是腹痛跑了出去,到了快半个时辰才回来的。 可回来之后,也没看到贾夫人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啊,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贾夫人见大家的视线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了自己身体情况。 几位夫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腹痛如厕啊。 那也挺好的啊。 排毒啊,她们这些上了年纪,就容易出现便秘的情况。 排毒才好呢。 几位夫人纷纷感谢,不过她们记在心里了。回去后,就得好好准备几分厚礼,送给人家季老板。 瞧人家这么大气,她们也不能小气了不是?那岂不是让季老板看笑话? “季老板,你这镜子……有货吗?”贺夫人的眼睛一直落在贾夫人手中的镜子,眼睛很亮。 季如歌点了头,随后拿出上百款不同大小,造型各异的镜子:“这是一部分。” 这,这还是一部分啊? 第1137章 集中起来购物 这些夫人看到镜子,一个个眼睛亮了。 一看这么多大小不一,造型不一的也知道价格肯定有高有低的。 售卖起来,也不是难题。 而且这镜子比她们的铜镜更清晰,尤其是小镜子,携带方便。 大家都仔细看着。 看完镜子之后,大家都表示这种镜子放在市面上会很火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购买。 接着大家又开始讨论婴儿用品这块。 贾夫人这件事,也的确触动了在场夫人们的心里想法。 她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去赌。 其实他们家里的奶娘或多或少孩子们都会亲昵她们。别说是孩子们了,其实她们小时候也是被奶娘喂养大的,对奶娘的情感也是不一样的。 甚至有时候会超越自己的母亲。 这一点,她们意识到这个想法不对之后,及时制止了。 所以听到季如歌说奶粉这些之后,也动了心思。 季如歌也告诉大家,其实对孩子最好的喂养就是母乳。 母乳是母子之间建立感情的桥梁,同时母乳会改善婴儿的体质,也会减少母亲的一些妇科病,可以说是双向奔赴。 大家第一次听说,吃母乳会这么好的效果。 “可是喂养母乳的话,身材会变形的。”有夫人犹豫了片刻,说出心里担忧。 季如歌听后笑了笑,拿出吸奶器。 “如果担心这个问题的话,可以将母乳挤压放在奶瓶中再喂养,就可以避免你说的情况。” 众人看着眼前情况的造型,然后在季老板的比划下,她们终于明白这怎么用了。 有的好奇,有的脸红。 就觉得吧,这种东西竟然还有人生产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大家又讨论了一些东西。 最后几位夫人觉得,不如大家合资将这些东西拿下来,然后售卖,利润根据大家的投资金额来决定。 “其实你们可以来一个不一样的商业模式。”季如歌听着几位夫人所说的话后,笑着跟他们说。 几位夫人看着她:“季老板是有什么想法吗?” 季如歌点了点头:“嗯,是有点想法。” 说着,季如歌拿出一个平板,将一个集齐购物商场呈现给大家的眼中。 “大家买东西需要东街去西街,有时候会让人心生烦躁也会觉得没了乐趣。如果建造一座购物商场,将大家需要购买的东西集中在一起。大家不必东奔西跑的,需要什么直接进入这家商场了,就可以一站式购买。这里除了购物,还可以吃茶吃点心吃饭等,应有尽有。” 随着季如歌说的,几位夫人就看到平板里出现一张张商场的概念图。 每一层,都有很多家商铺,每家商铺里都摆放不同的商品。 这些店铺除了他们自己在经营,还可以招商。 让很多其他商人进驻到这里面,扩大影响力。 然后在选特定的某一天,来一个狂欢购物节,各个商铺可以做一些活动。 比如一些过季商品打折活动,或者到本店充值多少送多少活动也可以购买多少,赠送礼物或者其他的。 总之,就是要引导大家愿意来购物,甚至觉得在这里购买划算。 而且可以承诺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可以包退包换,直接就让大家记住这个商场的服务至上的态度。 几位夫人也就是名下有一些铺子,用铺子赚一些银子,用来为孩子留着用。 今天来,也就是想锦上添花,多来点生意,多赚点钱。 哪里想到,遇到个这么厉害的。 尤其是看到季老板说的头头是道的,特别是这商场的效果图,看的她们心情热血澎湃。 都不用猜,如果这个商场真的在府城开成了,那肯定是引爆整个府城的。 其实他们以前也出门买东西,但是几条街跑着,都很累人。 可如果都集中在一起呢? 那也是方便管理,也是能吸引一些客人的。 总归大家都在一个地方慢慢逛,这家不买也会去别家买,总不能空着手的。 而且,家里那些男人们,虽然支持她们也出来,但到底还是轻视她们的。觉得她们做不了什么事业。 做大生意,还得是他们男人。 啊呸,谁规定的?谁说必须是男人才可以的? 她们女人也没比他们少个脑子啊。 “这个需要投资多少?”贺夫人看着很心动,然后想加入。 这个设计图看着太漂亮了,打破了传统的店铺模式。但是这种新颖的购物理念,就会招揽不少生意,吸引很多客人。 她决定投,大不了私房钱都拿出来投了。 不够找自己的男人要,反正自己也不是花天酒地的。自家男人知道后,肯定会支持的。 “这个前期需要投入很多,首先就是选地方,这个商超肯定是要在府城最热闹的地方,而一般这种热闹的地方肯定早就盘踞了不少人家。想要在这里建商超,那就要投入很多的钱,安置这些人。”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这就是把对方的地买下来。 这样的商场肯定不会小,那么就可能是几百户上千户。 这么核算下来,那可是需要不少钱的。 但是安置这些人的费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那地盘,可不便宜。 “还有一种,选一块人口不多的地方,在那里划分建立商场。不是有句话叫,酒香不怕巷子深吗?我想商场一旦开起来了,就算再远也是有人愿意去的。” 这个,听起来倒是合理了不少。 在场的人听完后,连连点头。 比起在繁华地段遣散几百,上千户。 显然选一块人口少的区域要容易很多。 “东区那一片没什么人,有的也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到时候给他们一点安置费让他们离开就是了。我想彭大人那边,也会很快批复下来。” 毕竟,东区那边太贫穷了。 一直是整个府城最贫穷落后的地方。 如果能借此机会,改造那边的情况,彭大人肯定会乐意的。 季如歌听完后,拿出府城的地图。然后看了看东区的位置。 地段是偏了一些,但是场地足够大,可以尽情发挥盖上一座超大的商场,而且价钱上也会低不少。 第1138章 大家一起合资 这样算下来的话,成本就会减低不少。 季如歌表示在商场外面修建多一些停车位还有供下人们休息的地方。 这样就可以让夫人小姐们,在商场里面尽情的购物娱乐。 随着季如歌说的,以及季如歌所承诺会提出会在商场里放置什么东西来吸引客源那些,几位夫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季如歌表示大家都可以入股,有多少能力就入股多少,没必要强求。 总之大家量力而行,剩下的交给她来。 几位夫人一听,心里有底了。 看季老板这样子,显然是不差钱的。 既如此她们也没必要砸锅卖铁那种,但是想想刚才季老板说的那些话,以及她呈现出来的概念图,就让她们心潮澎湃。 如果说,如果说,这个商场建成了,并且以后会成为瞩目的存在,或者直接成为当地最有名的地标建筑的话。 那以后出去,她们岂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自家的孩子,怕也是骄傲的很。 而且她们很看好这个前景,这个商场一旦建起来,一定会爆火。 所以几位夫人当即表示,投钱,一定多投。 不说别的,人家那么豪气的把那么珍贵的药水送给她们,由此可见就是不差钱的。 这样的人,实力深不可测。 最重要的是,季老板的手中有很多她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来自哪里?有多少,她们统统不知道。 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深不可测。 所以跟这样的交朋友,有何不可呢? 而且季老板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人美心善,别提多好了。 贾夫人这边首先表示自己手里能活动的银子有一百万两左右,可以全部拿出来投资。 几位夫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眼神。 贾夫人有一个富甲一方的娘家,娘家是走船的,有一整个船队。 除了在大周,还会去其他地方,生意往来特别大。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码头,每年都能赚不少银子来。 听说,当年贾夫人出嫁,那都是十里红妆,多的不得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贾夫人还能一点都不犹豫的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可见家底有多厚了。 再想想贾夫人的那个儿子,一心要跟着奶娘,跟着贾夫人离心,敌对。 甚至还会说贾夫人浑身铜臭味,就有些大失所望的摇摇头。 那个孩子就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苦日子是什么滋味。 贾夫人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有多好,大家都有有目共暏的。 单是请来的先生教他识字读书的,都是名家,书法家。 那都是不把钱当钱砸。除了砸钱就是不断的上门请人家。 把人家一家老小全都照顾到位了,才感动了那些人上门。 毕竟文人都有几分的傲骨,可不是商人花点钱就解决了。 贾夫人自己儿子身上投注了多少心血?结果呢?得到了什么? 贾夫人看着众人的反应笑了笑:“可能我与那孩子没什么缘分吧?回去后,我就把他送过去,也省的他觉得我拆散了他与奶娘。” “你早该这样做了。切断他所有的自愿,断了他的经济,让他跟着那个奶娘挤在几间破房子里吃着糠咽菜,我敢保证不出几天他就后悔、”一旁的好闺蜜贺夫人拉着贾夫人的手说。 贾夫人听后,唇角勾了勾,笑着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样想的。 她相信季如歌所说的话,自己是可以再次有孕的。 大号不行,那就练小号。 既然那个孩子选择不认她这个娘,那自己也没必要继续执念留下了。 以前,是想着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要小心照顾着。 可现在…… 贾夫人看开了。 如果没有怀孕,大不了再去找个乖巧懂事的过继一个,总之这气她不再受了。 难得回到年轻健康的状态,贾夫人想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被孩子气坏了。 所以她放下执念了。 大家看着似乎放下什么东西的贾夫人,容光焕发,本就已经年轻不少的状态,看起来越发像个少女。 这让得知夫人都在这边找季老板谈生意的几位老板,都一个个跑过来接自己的夫人。 除了接自己的夫人,也是想看看夫人那边会有个什么情况。不知道夫人们是谈什么生意。 反正他们得知闵老板的夫人是个聪慧厉害的,昨个就来找合作了。 今天更是拉着不少夫人过来谈合作,听说那位季老板的手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呢。 几位老板都很感慨,这季老板不光跟他们做生意,连夫人这边也都有生意合作。 她手里到底是有多少好东西啊? 这季老板可真是不简单啊。 几位老板就在客栈另一个雅间等着,不多会茶室传来笑声,然后几位夫人一个个从里面走了出来。 除了贾夫人,其他几位夫人还没喝药水。 所以当贾夫人出来的时候,贾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很快视线又转移了过去,继续朝着茶室里面看。 嘴里还嘀咕着:“奇怪,这人怎么跟我夫人年轻那么像?莫非是夫人家的侄女来了?” 但是贾老板又想想不可能啊。 自家夫人娘家那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已经是九代都是带把的,没有一个生出女儿的。 就连外嫁的女儿,也都是是男孩,就没女孩出来。 这贾家那边家主曾表示,只要贾家有女孩子,全族上下往死里宠。 但就是没有啊,就连娶的小妾生的也都是带把的,就好像被诅咒,真是邪了门。 但是这话他不好说啊。 “哈哈,贾老板你看看这位是谁?”贺夫人一眼看到贾老板看向贾夫人,视线迟疑了一瞬又转了过去。 贺夫人这么一说,贾老板也不好意思去看对方。 毕竟人家是个女性,他一个男人还是有妻子的,直接看过去,有些冒犯了。 “是我,你连我都认不出了?”贾夫人看着自家男人的反应,又好气又好笑。 贾老板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不敢相信的看过去。 这一看,也是愣住了。 真的假的?这是自己的夫人? 第1139章 你还让不让我做人 贾夫人被贾老板看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低着头,露出粉色的侧面,看起来更是娇俏,这模样直接看的贾老板一阵心里火热。 “夫人你好美,我贾正景能娶到天仙般的夫人,是我的福分。”说完,贾老板忍不住嘿嘿傻笑了起来。 他这一番当众表白的话,直接让贾夫人满脸涨红,气的瞪了一眼过去。 这个没正经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 贾夫人没好气的嗔了一眼,结果让贾老板更加兴奋了。 然后直接拉着贾夫人就急匆匆的回家了。 随着贾老板和贾夫人的离开,还在客栈里的几位夫人对视一眼。 然后彼此的眼里都流露的笑意,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接着一个接着一个。 大家都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开支。 能不笑吗?这贾老板还真的是性情中人啊,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其他几位老板看到贾夫人回春般的容貌,也是吃了一惊。 不是说,贾夫人生完那个独子之后,身子骨就一直不好,气血虚的很。 人看起来气色远没有现在这般好。 这才来了这多久,整个人就容光焕发,甚至看起来还年轻好几岁。 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看起来也太吓人了。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对那个药水充满了期待。 然后一个个拉着相公与季老板挥手告别。 季如歌让她们回去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试试效果。 如果可以的话,夫妻二人一起喝下也可以。 几位夫人一听,眼睛一亮。 都喝下,那当然好了。 她们选的这相公真好,自然是希望他们健康,长命百岁的。 “那效果会不会减少?” “不会,我给你们的都是两份的分量,给不给他们取决你们的决定。”季如歌摇头,表示不用担心。 一听这话,几位夫人安心了。 如果没什么负担后果那可真是太好了。 随后大家纷纷起身离开。 季如歌背着双手,站在客栈门外目送他们离开。 “石虎他们快要到了吧?”季如歌问。走到季如歌身后的季星洲点头:“大约这两天就会到,阿姐,石虎他们擅长是建房子。难道你让他们过来,是为了在这里建房子?” 季星洲有些不理解,阿姐对建房子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在北境那边建了不少房子外,还继续去别的地方建。 甚至连他们经过的这里,竟然也要建房子? 阿姐,想要做什么呢? “我看这里风景不错,人文也不错,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商场。如此一来,就会需要很多人建筑房子,有很多的活计。可以从根本上解决一些人无活干,赚不到钱,吃不了饭的问题。” 季如歌笑:“我也是从那些孩子中想到这个问题。虽然这大周的皇帝不作为,但这大周的百姓何其无辜?她们不该因为腐败的朝廷过着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日子。” 季星洲想到很多种,就没想到阿姐竟然是带着这样的想法,不由得肃然起敬。 阿姐这想法好超前啊。 没想到,她竟是这样想的。 “朝廷通不作为,阿姐做这些也是无用功。那些蛀虫,会蚕食阿姐所做出的一切,占为己有。”季星洲也在说这个。 也是很残酷的现实。 “蚂蚁撼树的故事听说了吧?如果利益伤害到得利的那些人,你觉得会无动于衷吗?” 季星洲听后,若有所思。 “行了,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季如歌拍了拍季星洲的肩头,对他说。 随着季如歌离开,一旁的凤栖止看向季星洲。 然后从鼻子里哼哼两声。 季星洲看向他:“你哼哼什么?猪瘾犯了?” 凤栖止白了他一眼,然后说了:“我是在笑你,想太多。阿姐做事需要我们操心什么?不说别的,单从阿姐手中的那些东西,换了别人有货源吗?断了货源,商家,百姓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我只是担心那些人会暗中对阿姐做什么,这对阿姐很不利。” “担心什么?你没瞧见阿姐最近很无聊吗?正愁着没有人过来送死呢?真有不长眼的过来,阿姐可太开心了。” “阿姐现在可无聊了,总要有不长眼的上门,那才合阿姐的心意呢。” 凤栖止的话,让季星洲不说话了。 然后没好气的白了凤栖止一眼。 “你快闭嘴吧。”说完,转身就离开。 凤栖止跟在后面两手一摊,摆出看吧,说说你就不高兴了。 再说贾夫人这边,贾老板急不可耐的带着自己的夫人回府,在马车里就目光痴痴看着贾夫人,如同刚坠落爱情里的年轻小伙子。 看的贾夫人满脸涨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不就是瞧着年轻一些,有什么惊讶的?还有你,刚才都做了什么?当着那么多人把我带走,你,你还让我以后怎么见她们?” 想到刚才被自己男人拖着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夫人们揶揄的笑声,就满脸涨红。 然后更加没好气的瞪着贾老板。 她真的要被丢死人了。 哪有人这样的,当着那么多人,急着拉着自己离开。 那反应,那态度,不就等于宣告其他人了吗? 想到这里,贾夫人的脸色越来越红。 贾老板嘿嘿笑了两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笑看着自家夫人:“我对自家夫人心动,这有什么错?谁笑话我?” 贾夫人说不过他,没好气白他一眼。 贾老板好奇的询问,自己妻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贾夫人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贾老板听完后眼睛都亮了。 “真的这么神奇?”季老板迫不及待的询问。 贾夫人连连点头:“是,季老板还说……”她斟酌了一下,又继续开口:“季老板说,大号废了不如练小号。而且季老板还给了药,说只要那个我们夫妻二人一起睡觉的时候一起服下,可以增加怀孕的几率还可能会多胞胎。” “真的假的?会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第1140章 老爷真猛啊 贾夫人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季老板不会把不好的东西拿出来的。而且我这身子最能证明了。” 贾老板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说:“这样吧,家里不是有府医吗?让他给你看看,看看你的身子骨是不是真的好了。” 贾夫人听后点了点头。 觉得相公这主意挺好的,可以让府医先看看情况。 夫妻二人回去之后,正好遇上了儿子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厮,大包小包的。 看到二人出现,脚步一顿。 贾安顺从上前一步。 “见过父亲。”视线一顿看向母亲的方向:“见过母亲。” 贾夫人瞧着他不情不愿的神情,表情微顿,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随后又恢复常色。 贾老板看了一眼妻子,握着她的手。 “你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里?”贾老板神色严肃,看向自家儿子。 贾安顺眼神露出一抹慌乱,他有些磕巴:“没,没去哪里。” “既然是这样,东西拿回去,你也给我回到院子里读书去。”贾老板一眼就看穿儿子拙劣的谎言,面无表情的让他回去。 身后跟着的小厮,哪里敢说什么。低着头应了一声,把东西提回去。 贾安顺还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顿,转身走了,临走之前隐晦的瞪了一眼贾夫人。 那眼神里,显然是把贾夫人恨上了。 贾夫人被儿子的眼神看的心凉,整个人踉跄了一瞬。 贾老板忙扶住,贾夫人的眼眶发红,眼泪含在眼眶里,强忍着没有落下。 看到夫人这般,贾老板就要冲过去把那个不孝子抓回来狠狠打一顿。 贾夫人却是按着他的手,用力深呼吸几下之后,对着贾老板说:“我想开了,与其让他一天比一天恨我,不如放手。既然他觉得我对他不好,那就让他去找对他好的吧。我与他母子之情,没了。” “你要断亲?与他断绝关系?” “这是他逼我的。” 贾夫人现在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 然后看向贾老板:“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贾老板唇动了动,然后点头:“对,我会支持你。明个我就让族亲过来,与他断绝关系。” 这样的儿子,的确是白养了。 他今天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般,他日也会对他这个亲生父亲如此。 趁着他羽翼未丰,不如趁早了断。 不然,就来不及了。 贾夫人在贾老板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里,府医也随后跟着出现。 在府医一番就检查之后,得到的结论是贾夫人现在身体特别好,前所未有的好。怀孕,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以前的沉疴暗疾也一并没有了。 府医很奇怪,毕竟昨天还为贾夫人诊脉问诊过。当时贾夫人的身体状况还是郁结于心,气血两亏,这需要长时间的温补,调养。 可今天,这脉象太好了,也太健康了。 府医很好奇,忍不住询问是什么状况。 贾夫人却是笑了笑,表示是运气好嗷,遇到了位神医,给了她一颗可以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才有现在的自己。 这么一说,府医抬头,惊觉贾夫人容光焕发,就连容颜都年轻了几分。 这神药也太厉害了,不得了不得了。 府医有心想知道,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开口。 府医离开后,贾夫人就激动的看向贾老板,贾老板也是同样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夫人。 竟然是真的,她的身体完全健康了。 真的太好了。 而且府医说自己可以怀孕,生孩子。 贾老板听后也很开心。 有了府医这话,心中的那个决定更加坚定了。 与贾夫人直接滚了一晚上,喊了好几次水。那感觉,贾老板感觉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夫人也是,从里到外都如同少女般,尤其是皮肤,肤如凝脂,瓷`白·嫩·滑,别提手感有多好了。 尤其是他与夫人一起吃了那季老板送的药之后,二人整个人更加的愉悦,贾老板浑身上下用不完的力气。 直到黎明初晓,二人才睡下。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就早早醒来,依旧丝毫不觉得疲惫,精神气爽。 贾老板看了一眼床上的夫人,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忍不住在她脸上轻啄了几口,贾夫人娇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睡觉。 一晚上,她都快要折腾死了,腰都要断了。 这个人,真是一点节制都没有。 贾老板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了出去。对着守在门外的丫鬟婆子吩咐,不要吵醒夫人,让夫人好好休息。 丫鬟和婆子红着脸应了一声。 一宿啊,没想到老爷这么厉害啊。 一晚上都在折腾夫人,几乎都没休息的时候。 这战斗力,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太厉害了。 好羡慕夫人啊,老爷的身心都只有夫人。 贾老板从贾夫人的院子里离开之后,就让管家去找族亲过来,他要办件大事。 管家小心看着老爷,见老爷神色如常,没什么不悦的神色,也只当是有别的事情安排,就去请祖宗过来了。 吩咐管家之后,又命人告诉少爷今天不去学堂了,家里有事,他要留下来。 贾安顺听完后,心里开心的很。 他才一点都不想去学堂呢。 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让他去学什么之乎者也做什么,有什么好学的。 还不如去找奶娘,昨天答应给奶娘送去的东西,也没送到。不知道奶娘那边怎么样了。 贾安顺想了想,让身边的小厮偷偷的带东西去奶娘家。他出不去,那就让小厮出去帮自己送东西好了。 奶娘一家子可等着自己接济了,要是饿坏了肚子,生病了,那可怎么办。 小厮表情为难,看向贾安顺:“小爷,昨个老爷和夫人都看到了。要是小的再提着东西出去被看到了,小的会被发卖的。”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爹娘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尤其是我娘,最疼我了。我只要哭一哭,闹一闹,她立马心软。” 小厮却觉得,昨天老爷和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对。 “可是……” 第1141章 登记入册,报官 贾安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怎么回事?能不能干?要是不能干的,我换个人,你以后就别留在我身边照顾了。” 小厮摇头:“小的不敢,小的这就送过去。”说完提着几大包东西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贾安顺看向小厮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笑意。 奶娘他们收到自己送去的东西,一定会很开心吧? 反正贾家那么多东西,自己只是拿出很少的一份,对爹娘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算不得什么。 奶娘多可怜了,一家子挤在几间破败的房子里。一家子吃喝,都要靠着奶娘。没有奶娘,他们就要饿着肚子。 反正他娘都是要做慈善的,那多帮奶娘一家又有什么错?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觉得自己也是在做善事。 奶娘从小就照顾自己,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了。 比起娘来,奶娘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把自己当亲儿照顾。不是说,生恩没有养恩大。 奶娘养了他,就是比娘好,比娘亲。 贾安顺小厮提着大包小包的不敢从前门走,只敢从后门走。 守在后门的人,看到小厮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后,眼珠子都瞪圆了。 少爷这是要把贾府都搬走吗? 小厮一脸心虚的提着东西,从后门离开,顺利出来之后拍了拍胸口。吓死他了,还以为会被喊住,扣下东西。 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小厮离开之后,守着后门的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贾夫人那边。 贾夫人已经起来,坐在梳妆台前梳妆。 昨个回春,又被自家夫君狠狠滋润一番的她,今天的气色特别的好。 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 旁边的丫鬟婆子看了,都是一脸的惊叹。 真的,夫人这模样真的太好看了。 一屋子不要钱的彩虹屁围着贾夫人。 不多会,守在门外的婆子走了进来,在贾夫人身边将后门门房那边所看到的,如实禀报贾夫人。 屋内的笑声随之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小心的看着贾夫人。 贾夫人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表情微微有些发沉,随后似想开了什么,嘴里发出笑声。 接着对身边得力的婆子吩咐:“等那个小厮回来抓住,让他交代送去了多少东西,然后报官,就告他们合谋偷窃。” 得力婆子一听,心中一惊。 以前少爷也没少做这种从家里搬空去送到奶娘家中的事情,夫人知道后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看到。 可是今天,夫人这情况似乎要严肃处理了。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大少爷知道后,怕是又有得闹了。”婆子心疼的看着夫人说。心里对那个奶娘也是恨的牙痒痒的,当年夫人看她可怜,留下她给她一口饭吃。哪想养了个白眼狼,竟离间少爷和夫人的心。 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少爷已经对夫人产生了很深的误会。 无论如何解释,少爷都不相信。 随之夫人将奶娘赶走,少爷对夫人的误会是越来越深,少爷对夫人的态度也是越来越恶劣。 从夫人那要来什么好的,转手就给奶娘那边送去。每个月想办法要银子,也都是转手给那个奶娘。 按照这些年来,送去的银子和东西,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 早就过的富裕了。 可他们不知足,继续在少爷面前装可怜,装穷,还挤着破败的院子,天天喊着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些拙劣,只要随便一看就发现问题。但是少爷却不知道,甚至夫人在他面前提醒过几句,还被少爷狂怒,吵了一顿。 要不是念在少爷的面子上,夫人早就告奶娘那一家子了。 没想到,今天,今天她们亲儿听到夫人竟然要追究奶娘一家了。 夫人这是…… “从今天开始,府里不再有大少爷。”贾夫人看了一眼众人,对着她们说。 丫鬟和婆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贾夫人。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凡事不要冲动,要冷静啊。”丫鬟和婆子以为夫人是刺激大了,口不择言了,急忙开口劝着。 贾夫人却是抬起头:“不用劝,我不是冲动。而是就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这些年,我便是捂块石头,也应该捂热了。可是没有,大少爷对我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我捂不热,与其留下怨恨,不如成全他。” “夫人,那可是大少爷,您就这么一个孩子啊,老爷那边也不会答应的。”身边的婆子急忙劝着。 贾夫人听后确实笑了:“老爷已经同意了,还有我身子骨已经没事了。既然他不要我这个母亲,那我也不要这个儿子了,总归以后我还会有别的孩子。”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 夫人刚才说什么?她身子骨大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真的假的? “夫人,当真?你身子骨真好了?”这屋子里的都是贾夫人陪嫁来的丫鬟和婆子,感情不是一般的亲厚。 自从贾夫人生下儿子,落下病根之后,就一直很担心。 如今听到贾夫人说,她没事了,身子骨都好了,有些不敢相信。 贾夫人点头,确定自己的身子骨真的大好了。 府医那边也说了,自己现在身体好的很。 这让丫鬟和婆子们都开心的很。 “这是好事,可得告诉老爷夫人还有大少爷他们,他们知道夫人你身子好了,肯定很开心。” 贾夫人笑着点头。 虽然自己并非是爹娘亲生的女儿,但这些年来一直是当亲生女儿照顾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没有血缘的还要亲厚。 她感激爹娘当初收养自己,家里兄长也一直把自己当亲妹妹疼爱照顾着。 他们是亲的再亲不过的家人。 “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吧,等小厮回来抓住然后把这些年来送去的东西一并登记入册送到官府里,去告他们。” “是,老奴这就去做。”身边的婆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安排。 贾府,有人敏锐的感觉,天似乎要变了。 第1142章 我要断亲 对于这样的变化,贾安顺那边并不知晓,他在院中等着小厮。 看到小厮没有回来就知道,东西应该是顺利带出贾家了,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心口松了一口气。 “看来应该是顺利送出去了,太好了,奶娘他们一家应该能过上一段时间好日子了。”贾安顺说完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开心的。 他觉得自己真善良,奶娘哺育了他。书本上不是一直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 那奶娘哺育了他,那恩情就不是滴水了,必须要好好报答。 只可惜了,他还小。要是大一点的话,从那个女人手中将她的嫁妆全都拿到,直接送给念想就好了。 也省的他每次都要去讨好那个女人,才能被施舍得到一些好东西。 贾安顺心里不满嘀咕着。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想到这次又从自己的房间里搬走了不少值钱的物件,也空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银钱也没了。 他打算,等一会去见那个女人的时候,再找点理由多要钱。 对了,她不是一直想让自己好好读书吗?那自己就告诉,自己要去参加书社。 去书社最少也要几百两,到时候他虚报一些,直接要个一千两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眼里都是笑意,很开心的笑。 仿佛,看到了很多银子朝着自己飞来。 再贾安顺幻想美好生活的时候,贾家的宗亲们也都被邀请到了贾府。 他们贾家在府城也算是一个大族,贾家的门风都不错,几乎很少有纳妾的。虽然不纳妾,但是兄弟姐妹很多,人心齐,没有谁闹出幺蛾子。 有一些动小心思的,在一番警告下,也都老实了。 警告过后依旧不安分的,那下场只有被驱赶除族。 所以,但凡脑子好一点的,都不会做出拎不清的事情。 就是这样的家族,出了贾安顺这个奇葩。 但因为是贾老板唯一的儿子,众人对他的诸多不满,也只能压着火。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能丢了不成。 想着,好好教导一番,引到正途。 但这孩子根子坏了,他一心都在奶娘那边,对自己的母亲不恭不孝,若家族里其他人都学他这般,这个家族还能有什么未来? 也有人劝贾老板不如纳妾,选个家世清白听话的,去母留子。等小妾生下儿子之后,给她一笔钱送远远的,孩子就留下来放在贾夫人身边养着,全当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抚育。 但都被贾老板拒绝了。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今天,贾老板突然着急宗亲族老们上门,说是有大事要说。这些宗亲们猜想着是不是贾老板想通了,终于决定再要一个孩子或者过继一个了? 毕竟贾安顺现在的态度很不像样,但是这些年来陆陆续续送给那个奶娘一家子就有上万的银子了。 这银子足以够他们一家子几代都富裕的流油。 可他们偏偏不知足,还在诓骗贾安顺要东西要银子。 一家子胃口越来越大。 这些年来,要不是估计贾安顺,早就收拾奶娘一家子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就是典型的这般。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难保以后贾安顺长大之后,把贾家整个家业都拱手让出去。 那可真是天塌了。 所以,他们听到贾老板招他们过来,就猜想可能跟贾安顺有关系。 他们也想知道,这次贾老板会有什么想法。 等他们都到了之后,贾夫人也出现了。贾老板看到贾夫人出现,今天的贾夫人穿上很清爽的淡紫色的裙装,看起来年轻又漂亮。 贾老板看到她出现后,眼前一亮。 直接起身上前,去迎接贾夫人。 在场的宗亲和族老看着眼前年轻好几岁的贾夫人,眼里都是惊讶。 尤其是看着贾夫人气色特别的好,是那种肉眼就能看出来气血都很充足的好。 有些惊讶。 “小三的媳妇身子这是大好了?”一位族老忍不住惊讶的问。 听到族老喊自己小三,贾老板唇角瞅了瞅。 不过想到自己的名字,觉得还不如叫小三呢。 谁家好人爹娘,给儿子起个贾正景,听起来就是假正经。 他再正经不过了。 贾老板笑着点头:“是啊,蓉儿运气好,遇上了一位神医,给她一瓶神药,服下之后身子骨就好了。神医还说,这以后啊,生孩子都不成问题。” 贾老板握着贾夫人的手笑着说,想到昨晚体验的那种感觉,贾老板看向贾夫人的眼睛更热了。 这让贾夫人老脸一红,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几位宗亲没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小动作,倒是被他所说的话给转移了注意力。 身体好了?能生孩子了?这小三可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 能说这种话,肯定是有别的意思。 难不成,是终于舍得收拾他那个不省心的儿子了? 可是,这小三的媳妇不还是没怀孕吗?现在收拾,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众人的视线彼此对视一眼,然后落在贾老板的身上,想看看他怎么说。 贾老板看了一眼众人,轻咳了一下嗓子,这才开口说道。 “鉴于我儿贾安顺屡次顶撞父母,不念母恩,心一直外人身上,我觉得请几位族亲做个见证,与他断亲,从今往后再无这个儿子。” 此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这小三会下狠心要跟自己唯一的儿子断亲啊。 这断亲可不是说着玩的,以后可是真的断的干净,再无任何关系了。 这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了。 “小三啊,你真的假的?可不要一时气急做出这种决定。断亲可不是小事,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贾老板点头:“这是我与夫人慎重确定的。诸位,这里有单子,你们看看这些年来贾安顺拿走了多少东西贴补给了外人,这种吃里扒外,里外不分的不孝子,我贾正景要不起。” 随后贾老板身边的管家,将单子传递下去。 这些宗亲族老们低着头翻阅,越看脸色越难看。 “岂有此理。” 第1143章 断亲,签了吧 几位宗亲传阅过后,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贾家怎么会有这么吃里扒外的人。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些年来,已经陆续送出去了几万两。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竟然送出去了这么多。 几万两啊。 普通老百姓,一年的收入也就几两银子,不会超过十两。 这几万两对他们富庶的人家,也是不小的一笔。 这贾安顺脑子坏掉了,把自家的银子一直送出去? 几万两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怎么想的,怎么敢的? 这也太大胆包天了。 不,应该是奶娘那一家子,狗胆包天。 “你们考虑好了?”看到这些东西,族老们也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想法。 一个人,从根子上坏了,也是无药可救了。 既然是无药可救,那就没必要再救了。 贾老板重重点头,表示考虑好了。 他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是惊住了。 他真没想到啊,自己家里养了这么一个蛀虫。 这些银子,别说养奶娘那一家子了,就是将她家后世子孙都绰绰有余。 好啊好啊,他还真的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吃里扒外的混账。 既然胳膊肘朝外拐。 贾老板直接气笑了,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妻子以往郁结于心了。 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玩意,换谁也好不了。 贾老板直接让族老写断亲书,然后他和妻子全都签了名摁了手印,接着就命人去喊贾安顺过来。 贾安顺被喊过去,看到宗亲和族老们都在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打鼓。 以前看到这些宗亲族老的时候,他都会被训斥。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暗戳戳的背地里窜他爹再去生个小的或者过继一个。 可是他们小看了爹娘对自己的在意,他可是爹娘唯一的儿子。 以后偌大的家业只能留给自己,这些老东西想打的什么主意,他会不知道? 他不会给那些老东西的。 等他得到爹娘留下的家业之后,他就直接除族,离开贾家去找奶娘他们去。 气死那些老东西们。 贾安顺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看起来谦顺。 贾老板看到他这模样,心情是一阵的复杂。 他怎能不复杂呢? 这可是他一心疼爱,宠着的儿子啊。 却被一个奶娘毁了,从根子上毁了。 贾老板恨的牙痒痒。 今天过后,奶娘他们一家就别想有日子过。 以前,他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跟儿子闹的太僵。 可他儿子都不要了,又会在意一个外人吗? 也是时候跟他们清算了。 贾老板见他来了之后,让他签名摁手印。 贾安顺一脸不解,直到他看到断亲书之后,瞳孔放大。 到底年岁不大,看到断亲书之后,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断亲书?爹娘你们这是要与我断亲?” “你一直不是口口声声的喊着,我不是你的娘,你那个奶娘才是你的娘吗?如今我想开了,既然你不想认我这个娘,那就只能说我们母子缘分已经走到头了。我放你自由,签了这断亲书,今后你与我再无母子关系。以后你就去找你的娘吧。” 贾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口还是受不住抽搐的疼。 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 她如何不心疼,不难受? 可她不能继续助长这份恨意增生了。 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放手吧。 听到他母亲这话,贾安顺露出慌乱的神色。 真的要走吗? “以后你不再是我贾正景的儿子,我会对外宣告,我还你自由。以后你不得再以贾家少爷的身份在外,若是我知道你利用贾家少爷在外招摇撞骗,绝不留情。” 贾老板看着自己的妻子神伤的模样,那脸色难看的很。 他的妻子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在生孩子和养孩子这事上,这个白眼狼的玩意,留在身边添堵不成? 现在几万两,万一他和妻子哪天有个意外,他会不会转身就把他们的钱财都带走,与贾家划清界限? 想到这个可能性,贾老板觉得现在断亲好。 趁着这小子羽翼未丰,把人赶出去。 “爹,你没搞错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贾安顺难以置信的看着亲爹。 贾老板冷哼了一声:“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早就打死你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你快点签字吧,不是早就厌烦我和你娘了吗?不是觉得你那奶娘一家才是你的家人吗?现在成全你了,你还犹豫什么?该不会舍不得贾家的财产吧?不好意思,老子就是以后全都扔河里,烧了埋了也跟你没关系。” 贾安顺听到这话,胸口剧烈的起伏,他带着恨意看向贾老板和贾夫人。 “这可是你们说的,别后悔。” “我与我夫人有房有田还有钱,我们有什么好后悔的?反倒是你,可别后悔。”贾老板笑的别有深意。 贾安顺低着头算了一下,自己这些年来送给奶娘一家没有过万也有几千两的银子,自己就算过去也是能吃喝不愁的。 想通了这点,拿起笔直接签字,然后摁手印,傲气的看着他们:“这下满意了吧?” “满意,相当的满意。”贾老板将断亲书直接交给族老,然后让管家通知下去。 从今天开始,贾府就没有大少爷这个人,以后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不必理会。 另外,贾安顺即刻离开贾府。 十来岁的孩子,到底是脸皮薄,听到这样的话,扭头就走。 贾老板喊来管家,交代了几句。 管家看向贾老板,意思好像是确定,真的要这样? 得到贾老板确定不能再确定的眼神后,管家轻叹一声,带着人离开。 贾夫人看了一眼贾老板,贾老板回头看向贾夫人。 “放心,我有分寸。” “我没有心疼,既然要走,自然要走的干干净净的,你做的对。”贾夫人点头表示丈夫做的对。 贾老板听后,脸上露出笑意。 族亲们摇了摇头。 作啊,这就是好好的富家公子身份,给自己作了个大死。 第1144章 都留下别带走 这但凡有脑子的,讨好孝顺自己的父母多好?一个乳母而已,还能越过自己的爹娘?还把自家的东西扒拉到奶娘家中? 真的是里外不分,养了个白眼狼。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同情贾安顺的,只道他活该。 今年算起来的话也是有十岁了吧? 十岁的孩子了,还这么狗屁不通,真是招笑了。 罢了罢了,人家爹娘都断亲了,可见也是真的伤透了心。 要不是伤透了心,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谁不知道,贾夫人把这个儿子当眼珠子疼爱。 明知道这儿子对自己的态度,背着塞了多少好东西给奶娘那边,她自己都气的病倒了,也没舍得斥责儿子一句。 唯一硬气的态度就是将奶娘赶了出去。 但也因为这件事,让儿子狠上了她。 真是令人唏嘘。 贾夫人看着贾安顺只是短短犹豫了几瞬,就痛快的签下名字摁上手印,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心还是抽搐的疼。 直到贾安顺转身离开大厅之后,贾夫人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贾老板在旁边一直有暗中观察自家的夫人,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府医,快喊府医。”贾老板冲着下人大声吼着,抱着贾夫人急匆匆的从贾安顺的身边离开。 管家一直跟着贾安顺的,看到这一幕,眼睛观察贾安顺。 然后提醒一句:“夫人晕倒了,你不去看看吗?” 贾安顺听了这话,犹豫了一瞬,随后扯了扯唇角。 “断亲书都签了,我都不是她儿子了,还去看什么?如今她只是贾夫人,而非我的母亲。”贾安顺说完之后,就走了。 管家站在原地,眼里满是失望。 不光他,从大厅里走出来的宗亲和族老们也都听到了这话,眼里全都是失望。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昏倒竟然还能这样无动于衷。甚至还说出如此冷酷绝情的话,如何让人不心寒。 这可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啊,竟然这么快翻脸无情。 他母亲为何晕倒,还不是被他刺激到了。 他不反省,愧疚,竟然说出绝情的话。 这断亲啊,断的对,断的好。 这种不孝的白眼狼,就应该早点赶出贾家。 贾安顺回到住处,就要收拾东西离开。 但是管家却阻止了。 “贾公子,你已经不是贾府的大少爷,贾府的一砖一瓦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除了你身上这身衣服,你不能带走任何一样出去。” 贾安顺听到这话,瞪眼看着管家。 管家也是带着疏离又客气的笑容,看着他,态度很明确。 走可以,但是想带走贾府的东西就走不了。 贾安顺一听,眯了眯眼睛,到底是半大的孩子,经不住这样的刺激。 当即就表示不带就不带,抬布就要走。 管家却是抬起手停下。 “等等,你现在还不能走。”管家喊住。 贾安顺带着怒火看着管家:“东西我没带走,你凭什么还拦着我?” “少爷身上的东西需要留下来。” “你想让本少爷光着走?你不要欺人太甚,别忘了,以前你是怎么巴结本少爷的。现在本少爷跟贾家断绝关系,你就可以踩着我的头上拉屎了不成?” “少爷误会了,我不是要脱掉你的衣服。”管家笑了笑,露出几分无奈。 然后给了身边随行的下人一个眼神,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收到管家的眼神示意好,一个个的上前按住贾安顺。 然后另一个人将他头上过万的玉簪,脖子上有价无市的极品翡翠玉牌,和纯金项圈,腰间冰透极品翡翠玉佩和手腕的金镯全都取下。 “你们干什么?这都是我的东西,这是我娘给我的东西。” “贾公子,夫人已经不是你娘了,你娘不在贾府。既然我家夫人都不是你娘,你再戴着这些东西不合适了。这些东西可是我家夫人留给儿子的,你都不是她儿子,再戴可就冒犯了。” 一旁的管家情绪很稳定的对着他说。 说完这话之后,就抬抬手,将人松开。 贾安顺没想到,他们竟然玩这么狠。 好啊好啊,他们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就范? 呵呵,真以为他们演这一出,自己就会认错,以后乖乖听话,当一个孝顺的孩子吗? 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贾安顺带着怒色看向管家和下人,要将这些狗东西的脸全都记下来。 很好,他记下了。 这群狗东西,等他出去之后,从奶娘那边拿到银子之后,靠着那笔银子起身,飞黄腾达的时候,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他爹能做的生意,自己肯定也行。 不,不能叫爹了。 要称呼贾老头了。 贾安顺还要走,脚上的鞋子被人猛的按住,然后脱掉鞋子,在里面一番寻找,竟然还找到了两块金子,一块玉佩和几张银票。 银票的面额是一张一百两,两张二百两和一个五百两。 搜出这些东西的时候,贾安顺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可是自己秘密,这些人怎么会连这个都能查到? 之前奶娘就交过自己,重要的东·西·藏在身上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思来想去,想到鞋底是最安全的。 所以就把值钱的东西放在鞋底,这也是防着他娘不给自己钱贴补奶娘一家的时候,用来解决燃眉之急。 可现在,却被直接搜了出来,贾安顺真的是红温了。 有种被人拔掉衣服的羞耻感。 这些人,这些人…… “贾公子,可以走了。”管家看到这些东西之后,赞许的看了一眼刚才上前脱掉贾安顺鞋子的下人。 好小子,够机灵。 差点漏掉了。 这些东西可值不少钱呢。 主要管家也是没想到啊,堂堂少爷还会在鞋底里藏这些个东西,真是大跌眼镜,令人出乎意料。 不过现在被查到了,他带不走这些东西了。 然后等他们去奶娘那边的时候,又会面临一场暴击。 真是拭目以待啊。 “请。”管家做了一个手势。 第1145章 找理由要东西 贾安顺带着几分傲气从管家的身边离开,从脖子里冷哼一声,头抬的高高的。 似乎一点都没把管家这些做法看在眼里。 他的确现在不带怕的,毕竟这些年里,他给奶娘家不少好东西。就算自己被扫地出门,去了奶娘那边也会是衣食无忧的。 只不过不能像是现在这样,特别有钱罢了。 但是没关系,他已经十岁了,过不了几年就可以做生意。 他可以东山再起,等他做大了生意,把贾家都给收了。 有他们后悔的。 贾安顺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离开了贾家。 似乎也没想起来,自己的小厮似乎也没有出现。 为什么出去那么久都没有出现。 眼下,他脚步匆匆的前往奶娘家里,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奶娘一家。 奶娘一家看到贾安顺出现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个个都上前巴结。 “少爷啊,怎么跟贾家断绝关系了呢?再怎么着,那也是少爷的爹娘啊,你可是贾家唯一的继承人啊,怎么能让你离开贾家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奶娘吴秀莲在婆母还有相公的眼神示意下,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看向贾安顺。 因为有贾安顺这个血包在,他们才能长期的从贾家手中得到不少好东西。 而这些存在的条件是贾安顺是贾家的少爷,是唯一的继承人。 好在是这些年来,贾夫人一直只有贾安顺这么一个儿子,潜在的危机不存在。 加上这些年来她在贾安顺身边吹的那些风,让母子二人的误会越来越深,少爷的心完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这让她很满意也很开心。 这些年来,已经从贾家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和钱财,但是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拿出来挥霍享受。 一来,他们一直给少爷假象,他们很穷,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很落魄。一直被贾家打压,他们没有办法好好生活。 还有一个就是,怕他们过上豪宅,挥金如土的日子被贾家盯上。贾家在府城的地位,一旦被他们知道,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无论是哪一样都不能高调的过上富足的生活,只能寻找一个契机,但是一直都没有知道。 毕竟,他们还想从贾家那边得到好处,主要大少爷这边。 贾安顺见奶娘一家看向自己,直接从怀中掏出断亲书:“喏,这就是断亲书,爹娘在上面都签字摁了手印,已经过了宗族那边,我以后跟贾家没有关系了。奶娘,怎么样,开不开心?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贾安顺开心的上前,抱着奶娘。 吴秀莲的脸上露出继续尴尬的笑容,视线一扫,瞧见婆母和相公的脸色还不算难看,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放心,在这里有奶娘一口吃的,就不会缺了你的。你饿了吧?我先给你做点吃的。” 看到婆母和相公的眼神,吴秀莲意识到他们有什么话要说,就对贾安顺说。 贾安顺应了一声,随后就朝外走了出去。 到了院中,看到奶娘的女儿在院中洗着衣服,上前要去帮忙。 吴秀莲的女儿也没客气,将手从水中捞出,甜甜的喊了一声:“谢谢安顺哥哥,以后安顺哥哥就是我娘儿子了吗?真是太好了,我有哥哥了。这样隔壁的二丫就不会嘲笑我没有哥哥疼了,她的哥哥给二丫买了很漂亮的头花,上面是珍珠做的,可漂亮了,哥哥你也会给我买一个比二丫更好的吗?” 贾安顺听完后,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若说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点头,表示可以。 但是今天出门的时候,身上之前的东西都没了。 吴招娣看到贾安顺这反应,眼睛闪了闪,随后假装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招娣也不是很喜欢。对了,哥哥我记得你脖子上有个金项圈可以拿下来借给招娣戴戴吗?招娣不是找哥哥要东西,只是向告诉二丫,招娣有更好的,小小炫耀一下哥哥。” 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贾安顺的脖间。 “我……”贾安顺刚想说我金项圈都被摘走了。 还没说完,就看到吴奶奶从里面黑着脸走了出来。来到吴招娣的面前,对着她就是一巴掌,一脚踹在地上,“黑心烂肺的贱丫头,那是你哥哥的东西,你怎么敢打主意,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吴奶奶抬起手朝着吴招娣身上狠狠拍打了几下,打的吴招娣上蹿下跳的,最后躲在贾安顺的身后。 吴奶奶没收住手,有几个巴掌落在贾安顺的手腕和手臂上,疼的贾安顺子龇牙咧嘴的。 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吴奶奶不是常年缠绵病榻,需要吃药,身体应该很虚弱。可为什么她打人的力气这么大?这么疼?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肿了。 “我又没要,只是借一下给二丫看看。我只是想证明我也有哥哥疼的。”吴招娣被打的嗷嗷叫,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贾安顺的耳边响起,吵的贾安顺脑子嗡嗡响。 以前怎么没觉得吴招娣的嗓音这么吵,这么尖细?听的就刺耳的很。 “那是你哥哥的东西,你碰都不许碰。”吴奶奶黑着脸骂着,接着又看向贾安顺:“别听她的,这贱妮子就不能惯着。” “那个,金项圈没了。”贾安顺见吴奶奶这么关心自己,忍着手臂的疼痛,对着吴奶奶说了实话。 “什么?没了?怎么会没了呢?那么大一个金项圈呢,拿出去也有上百两的银子啊,你是怎么戴着的?怎么会没有呢?你……”吴奶奶还要说什么,吴秀莲的相公从厨房那边走了出来,扯了一下吴奶奶的手臂。 “娘,就算你心疼少爷,为他着急也不能说这种话啊,少爷听了心里多难受啊。”说完,转头又看向贾安顺:“少爷,你别忘心里去啊。你奶奶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金项圈对你很重要,为你心疼。对了,那项圈怎么没了呢?” 第1146章 要是得不到好处,小心你的皮 说起这个,贾安顺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甚自在的表情。 然后在吴家这些人的眼神下,还是强忍着羞耻将这事说了。 “也没什么,他们觉得我已经不是贾家的少爷了,也就不能继续享用贾家少爷身份带来的东西,所以就把我的东西都收走了。” 听到这话,吴家几人的眼睛疯狂闪烁了几下。 这,这真的假的? 吴家该不会来真的吧? 这怎么可能呢? 贾安顺可是贾家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儿子啊。 “少爷啊,你娘有身孕了?”吴秀莲的男人吴大力试探的询问。 贾安顺听后摇了摇头:“没有,我娘身子早坏了。找了多少大夫,都没办法。” 说起这个还撇了撇嘴。 明明是自己没用,身子骨差,却要怪到他的身上。 说什么,是他当时在她肚子里三天三夜,差点熬死了亲娘,最后是贾夫人陪嫁的嫁妆里有一根五百年老人参,给她吊着一口气,不然…… 他觉得肯定是大人们夸大其词了。 怎么可能生个孩子就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奶娘不也是女人嘛?奶娘现在已经生了七个孩子了,不过七个孩子都是女儿。 瞧着吴奶奶的意思,是一定要生个带把的。 这不,奶娘的肚子里现在又有了,肚子微微凸起。 已经有四五月份了。 也正因为这样,奶娘一直给自己透露她这胎肯定是个儿子。 她需要好好养着身子骨,只是家里养太多的孩子,没钱。 日子紧巴巴的,她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人虚弱的很。 她担心到时候自己不能顺利生下孩子。 听到这话,他就坐不住了。 所以才想办法的送一些东西给奶娘,让她好吃好喝的。 毕竟生个儿子是奶娘的心愿,他也希望奶娘的愿望成真。 贾安顺还在想着事情,吴奶奶和吴大力二人听后脸色大变。 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就来个人? 这是来真的? 那可怎么成? 又不是他家的孩子,凭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在他们家白吃白喝? 二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吴大力的脸刷的黑了下来,转身就去厨房,看到吴秀莲还在忙着做饭,上去就把东西给掀了。 厨房里传来劈里啪啦的声响,将吴秀莲吓到。 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看着男人紧握的拳头,她下意识的捂着肚子:“孩子他爹,我肚子里可是吴家的孙子,你,你可不能打我啊。” 吴大力呼吸急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之后,看向吴秀莲:“贾家来真的。” 吴秀莲听后,惊的放大眼睛。 “不,不能吧?贾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怎么可能舍得不要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去它娘·得错,贾安顺来了,可有带什么过来?什么都没有带过来,还有,他身上的金项圈,你不是说是贾夫人以前特制然后去庙里开光求来的吗?那金项圈都被收走了。” 吴大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没发现,他身上出了那一身衣服,什么配饰和首饰都没有了?贾家怕是真的另有打算,才弄出这么一出断亲书。” 吴秀莲一听,脸色一白。 她太清楚自家男人是什么脾性了,这些年来她能一直留在这个家里,没有被挨打,那都是因为自己能在贾安顺身边说上话,只要装装可怜就能得到一大笔的银子。 虽然这银子他们都不敢拿出来明目张胆的话,但是有银子就有底气啊。 现在不能花,不代表以后就不能花了。 所以,对于自己连生七个女儿的她,婆婆和相公诸多不满,但还是强忍没有找自己的麻烦。 眼下,要是少爷真的被贾家给赶出来,断绝关系,今后也无法从贾家继续捞钱,甚至少爷还要住进来。 就婆母和相公那种唯利是图的性子,也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贾家可就少爷这么一位,夫人又生不出孩子,贾家偌大的家业他们还能拱手让人了不成?肯定是咱们最近找少爷索要钱财太频繁了,惹来贾家的不满,想用这个法子逼着少爷看清楚咱们。对,肯定是这样的。” 吴秀莲连连点头,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眼睛看向吴大力:“相公,贾老爷和夫人肯定是想看看我们的态度。如果我们对少爷好一些,看出我们是真心对少爷好,或许就觉得我们不是算计他们钱财的人,经过了考验。” 吴大力听着话,眯了眯眼睛。 看着眼前的婆娘,他真的是一阵厌恶的很。 远不如自己在外养的那几个女人,瞧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这娘们浑身肉松垮垮的,人也老了不少,像个老妪,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要不是靠着她吊着贾家那个没脑子的少爷,早就将她休了。 没用的东西,生了那么多,除了是赔钱货还是赔钱货,老吴家就要毁在她手中了。 还好,自己外面有给自己生了儿子,等再捞点钱,就把这娘们赶出去,赶紧换位置。 吴大力阴厉的视线落在吴秀莲的身上,吴秀莲被他的眼神惊到,肩膀缩了缩。 “最好是你说的那样,不然……”后半句话没说完,但是吴秀莲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 吓的吴秀莲连连点头。 吴家这边情况,很快传到了贾夫人的耳朵里,贾夫人此时正坐在茶室里,跟季如歌说今个发生的事情。 负责盯着吴家的人,过来把情况告诉了贾夫人。 季如歌听完后看向贾夫人:“夫人,我有个办法,让对方竹篮打水一场空。” 贾夫人看向季如歌,季如歌说了几句话。 贾夫人听后,眼睛一亮。 她原打算是将吴家这一家子直接报官查办,没想到季老板这一招更狠啊。 当即表示,这件事她让人安排坐。 季如歌看着贾夫人的架势,就知道后面会有好戏看。 就让大家多待几天,她要看好戏。 众人觉得他们的有车,速度很快,多待几天也没什么,就继续留下来看后续。 第1147章 计划顺利完成 要不说啊,叫女人一旦断情绝爱,狠起来那是真的狠啊。大概是失望攒够了,贾夫人倒是一下子头脑清醒,人也利索了不少。 回去之后就安排了人,当晚吴大力就被人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拉出去,去赌坊玩去了。 一开始吴大力把把都赢,而且是越赢越大,旁边的狐朋狗友一个个兴奋的喊着叫着,捧的吴大力都忘记自己是谁了。 最后把赢来的钱全推出去押大,结果输了。 这让吴大力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睛,然后不信邪的开始继续押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运没了,到了后面输的越来越多,吴大力整个人输的都红了眼睛。已经开始找好兄弟借钱了。 狐朋狗友:借钱?他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人家交代了,只要让吴大力在赌坊里输,一直让他输,欠下巨额赌债,事成之后他们就能得到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啊。 他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银子啊。 那还犹豫什么,这件事必须干啊。 反正这吴大力跟他媳妇怂恿人家少爷偷家,他们早就看不惯了。 现在是他们行侠仗义的时候了。 当然了,还有那五百两的诱惑。 他们只要把人带到赌坊就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只要时不时鼓动一下,赌坊那边的人自会有人解决。 果然,这人来了之后,吴大力把把赢,而且是越赢越大。这让陪着他来的人,都有些眼红了。 不是吧不是吧,赌坊这是要送钱给吴大力啊? 这才多久啊,吴大力都赢了上千两的银子,简直不敢相信。 几人眼巴巴的看着,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也跟一把的时候。 结果就来了这么惊天反转,一晚上赢的上千两银子,瞬间输的底朝天。 而吴大力也开始上头,开始有点抓狂了。 没钱还要赌,还要找他们。 真是开玩笑呢,他们看起来像是有钱的吗? 他们是来赚钱的,可不是赔钱的。 不过演戏嘛,几人就从口袋里摸了几个铜板,还有一钱银子左右,全都给了吴大力。 要是放在一开始的时候,吴大力或许还能感谢他们。 但是刚才就赢了上千两银子的他,这笔银子他根本看不上,这还不够打发叫花子呢。 当即就表示不成,肯定不成。 赌坊这边瞧着他上头,知道这人上勾了。 笑着表示他们赌坊可以赊账,只要欠下赌债就可以借银子让他翻本。 还在上头的吴大力考虑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刚才明明赢了上千两,明明手气特别好,为什么现在却不行了? 不成,他必须赌回来,他要证明自己可以,一定可以的。 看着吴大力赌红眼的样子,几个狐朋狗友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呢,已经陷入进去了。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这一晚上,吴大力连自己外室都没去,直接在赌坊赌疯了。 到了天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回去。 嘴里还念叨着,他还要赌回来。 他今天过一定要赌回来。 赌坊那边的人见人被带走了,笑了。 当即就把签的欠条拿给了一位中年男人。 “总共欠了五万两,都在这呢。” 中年男人从他手中接过,听到这话之后,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还真是小瞧了,一晚上就完成了任务,还以为要多来几天呢。” “初次玩的人,即便再赌红眼也鲜少遇见这样的。只怕这人,手里有什么底牌,才有恃无恐。”赌坊的人,站在一旁说。 听到赌坊的人说这话,中年男人眼中露出冷笑。 底气?他当然有底气了。 手里有着这些年来从贾家得到的东西不算,还有少爷也在呢。 他的底气可不就显而易见吗? “这是给你的酬劳。”中年男人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子交给对方。 负责赌坊的人,看到一百两就这么轻轻松松到手了,笑的格外开心。 笑着上前接过:“还是这钱赚的轻松,以后有这好事,你尽管交代,我保准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中年男人应了一声,便从赌坊的后门走了。 从赌坊离开之后,去了好几个地方,确定不会有人跟着这才去了贾家,将事情交代了一番。 贾老板和贾夫人看到那些欠条,一个晚上竟然敢狂赌五万两,这吴大力还真是胆大的很呢。 “看来,贾安顺带去的断亲书还没让他们断了念想,还让他们报着侥幸,以为我们会心软,帮补贾安顺,才会欠下这么多的欠条。这是拿着我贾家当他们吴家血包呢。”贾老板都气消了。 贾夫人现在反倒是平静了不少。 她对着中年男人说:“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低头:“回夫人,这么好的事情,那几位自然是乐意答应了。她们表示拿到这笔钱会走的远远的,不会再回来。至于孩子……” 中年男人说到这里笑了:“根本就不是吴大力的孩子,这两人是专门做这个营生的。除了吴大力还有别的汉子,不过是觉得吴大力出手阔绰,所以就陪他玩了玩。至于孩子爹,另有其人。” 贾老板和贾夫人听到这话,都一愣。 似乎没想到,那吴大力在外两个外室竟然是这样的,就连两个儿子,还都不是自己的。 “这个,留着之后告诉吴大力。”贾老板是知道男人最痛的地方在哪里。 当即表示,等吴大力被抓了之后,就把这个残忍的真相告诉他,让他抓狂痛苦去吧。 随后抬起手表示,可以行动了。 于是乎,中年男人低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吴大力这边被自己的朋友送了回来,吴大力眼睛都是红的。吴秀莲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他这幅样子都吓了一跳。 太吓人了,瞧着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 “孩子爹,你,你这是咋了?”吴秀莲问完,就看向那几个朋友。 几个朋友连连摆手:“不管我们的事啊,现在人送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把人丢给吴秀莲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跑了出来。 “臭婆娘,吓唬老子的朋友,老子给你脸了?” 第1148章 上门要债 吴大力见自己的好兄弟竟然因为自己的婆娘全都跑了,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脸色难看的很。 眼睛阴鹫的盯着吴秀莲,吴秀莲被他的眼神吓到,朝后退了退,有意识的摸着肚子。 “孩子他爹,我肚子里可是儿子。” 吴大力听后,朝着地上就是啐了一口,抬起手朝着吴秀莲的脸上狠狠闪了过去。 “儿子儿子,你踏马的生了七个闺女,有个屁儿子,还想骗老子,看老子不抽死你。”说完,抬起手又是朝着吴秀莲的脸上抽去。 吴秀莲被打的嗷嗷惨叫,屋内的人似乎早就习惯这样的动静了。 听到后,也只是耳朵动了动,然后将头埋在被子里,假装什么也听不到。 倒是吴奶奶有些不耐烦了,烦躁的推开窗户对着儿子就是吼:“你死人啊?不知捂着她嘴打?大早上的被她吵死了,还要不要休息了?老娘怎么就那么命苦,摊上那么个没用的儿媳妇……” 吴奶奶是越说越上头,最后直接是上国粹,破口大骂。 整个小院子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贾安顺昨个过来的时候,就被安排到了一件还算不错的房间。 毕竟,吴家这边的人还在观察贾家的动静,想看看贾家对贾安顺的态度。 所以就给贾安顺安排一个相对不错的房间。 至于家中那几个女儿,都被赶到了柴房里睡觉。 吴招娣就是昨个找贾安顺索要东西的老大,昨个没要到东西,还被吴奶奶和自己的亲娘都给打了一顿,心里对贾安顺都带着怨恨。 但她被打怕了,又不敢说什么。 就只能昨晚看着自己的奶奶和娘,把家里的鸡蛋和肉都给贾安顺吃。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贾安顺可是抢了自己娘的人。 奶奶说,自己当时生下来之后,她娘就去贾家当奶娘去了。 自己小时候都没有奶水喝,全都是被贾安顺给吃了。 所以贾安顺是欠他们家的。 要不是她娘的母乳,贾安顺根本活不到现在。 贾安顺昨晚几乎没睡,他以为自己来到奶娘这边会很快的能适应生活。 结果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适应不了,非常的适应不了。 房间狭小,床也是。 奶娘说床上的用品被褥都是干净的。 可是他还能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子霉味和尿骚味。 被面看起来灰扑扑,脏兮兮的。 躺在床上,床板硬的很,咯得他腰几乎都要废了,特别的不舒服。 一晚上,辗转反侧,几乎没睡,一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可这刚睡着就听到外面传来的争吵声,叫骂声。 吵的他头痛欲裂,心想贾家下人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猛的睁开眼睛。 然后反应了过来。 他现在不是在贾家,而是在吴家租住的小院子了。 对了,昨天他跟贾家已经断绝关系了,以后不再是贾家少爷了。 贾安顺心里稍稍有些失落,然后让自己忽视了过去。 外面的争吵声不断,这让贾安顺觉得很陌生。 在贾家,他从未见过父亲对母亲大声说过,吼过,更别提打母亲了。 父亲对母亲非常的在意,很在意。 在他这里看来,母亲高于自己一切。 只要母亲安好,父亲就满意了。 他时常看到父亲会从外面带来母亲喜欢吃的点心,或者漂亮的首饰,布料。 这些东西,母亲压根都不缺。 但是父亲每次都会带来。 门外的争吵声,奶娘的压抑的哭泣声,让他再也忍不了翻身起床,打开门准备劝一劝。 刚打开房门,大门那边就砰的一声传来动静。 这些人一看就是凶神恶煞不好招惹的,他们满脸横肉,一脸凶相。 大约有十来个人,各个人高马大,魁梧的很。 为首前面满脸络腮胡,脸上有一块刀疤。 吴大力看到这刀疤男出现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很小心的上前,讨好的打招呼:“哟,这不是刀疤哥吗?今个怎么有个来来小弟这啊?” “你认识我?”刀疤男吊着眼睛看着对方。 吴大力笑着连连点头,讨好的说:“哟,这府城不知道那几位富户也不可能不知道刀疤哥您呢。” 刀疤男听到这话,明显被哄的很开心。 视线落在吴大力的身上,心想着,这老小子看着也是很有眼色的人,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啊。 可想到人家的交代,刀疤男眼底发沉。 是有点眼色也有点小聪明,但是,用错了地方。 这种自作聪明的人,才可笑可悲。 “好了,客套的话就别说了,这些都是你签的吧?”刀疤男手一抬,身后的人马上上前,掏出一沓借条,下方有吴大力的签字和手印。 “这是你在富贵赌坊欠的借条,我们是来要钱的。这里是总共五万两的借条,吴大力,拿钱吧。”刀疤男指了指借条,对着吴大力说。 “什么?赌坊?欠条?五万两?”不等吴大力开口,身后就传来吴奶奶和吴秀莲失控的尖叫声。 吴奶奶一听马上就撒泼。 “什么赌坊?什么欠条,什么五万两。俺儿不会干这种事,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哦,你们想联合起来骗俺儿子,俺儿子可干不出这样的事情。”吴奶奶挡在吴大力的生前,像个老母鸡护小鸡,张开翅膀,对着刀疤男他们就是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吴秀莲更是挺着肚子,不断的朝着刀疤男他们顶去。 “你们敢上前一步试试,我可是孕妇,你们连孕妇也打不成?”说完,又是朝前走了几步。 刀疤男见识过很多无赖泼妇,在这府城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 看到她们这样,丝毫不觉得意外。 扬唇笑了笑:“跟老子无赖耍横是不是?老子会怕?” 说完,一巴掌狠狠摔在吴婆子的脸上,抬脚就把人卷飞,摔在旁边的柴火垛子上。 吴婆子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打飞了出去。 而另一个人,直接抓着吴秀莲,将她的手反剪到身后,啪啪,左右开弓,直接打了十多个嘴巴子。 本来刚才就被自己男人抽了一顿,这会,吴秀莲的脸都不能看了。 “不敢了,我不敢了,别打了,别打了。” 第1149章 剁手还是还钱 吴秀莲心里骂娘,这些人是真敢打啊。 都说是孕妇了,这人不打别的地方,专打她的脸。本来这脸被吴大力打的疼死了,现在又要被打,疼的她都要怀疑人生了。 怎么会那么疼呢? 好疼啊,真的太疼了。 屋内的几个孩子听到动静,纷纷躲在窗户后面观察。看到这一幕之后,吴招娣眼珠子转了转,去找了贾安顺。 “你让我去劝?”贾安顺看着院中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也有些害怕。表情有些犹豫。 吴招娣眼圈红红的连连点头:“你是贾家的少爷,他们知道你身份的话,一定会原谅我爹,放过奶奶和我娘的。你也不想看到我娘继续被打吧?她肚子里可还怀着弟弟呢,这是爹娘期盼已久的弟弟,要是发生了意外,奶奶和爹娘肯定会很伤心。安顺弟弟,你就帮帮忙吧。” 说着,眼泪整颗整颗的落下来。 然后吴招娣见贾安顺没什么反应,心下一狠,对着他扑通就是跪下。 其他的女孩子,见状也都一个个跟着跪下。 “求安顺哥哥救救爹娘。”这几个小孩子,从小耳目渲染,很懂得看眼色的,尤其是身边还有姐姐在一旁示意。 他们一个个的都很聪明的知道怎么做。 在受到大姐的示意后,跪在地上求贾安顺帮忙,贾安顺措不及防,他以前还没遇到这种阵仗。 他有种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问题是,外面的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招惹的,自己也害怕啊。 回头又看看几个女孩子,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他昨天与贾家断绝关系,爹娘肯定是吓唬自己的,并没有告诉别人。 如果自己利用贾家少爷的身份,震慑那些人,也不是不行。 想通了这点之后,他的走了出去。 “住手。”贾安顺喊了一句。 刀疤男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瞧着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再看他的模样,瞬间心里有了数。 这就是那个贾家不要的儿子了吧? 长的也不错,瞧着有几分聪明劲,怎么就那么蠢的好好的日子不过,不当贾家少爷,非得上杆子来吴家当儿子? 还是个低贱的奶娘儿子。 刀疤男当时听到事情原委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最近耳屎太多,耳朵都出现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呢? 好好的富商大少爷不当,去当个奶娘的儿子? 早说啊,你这日子要是过不明白,老子给你过啊。 真没见过,没苦硬吃的人。 刀疤男听完后,整个人都乐了。 真是不理解有钱人的脑子。 “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刀疤男没有让自己的手下停手,而是扬眉看着贾安顺,挑眉。 刀疤男的五官很硬,很凶,贾安顺到底是个孩子,看到这脸还是有些害怕。 但想到一旁被打的嗷嗷叫的奶娘,还是鼓足勇气说到:“你放开他们。”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我刀疤男要做的事情?”刀疤男一手提起贾安顺,衣领提起,贾安顺直接双脚离地,被人提起来。 “我,我是贾家的少爷,贾家你知道吧?我爹可是……” “嗤,贾家少爷?或许你昨天是,但是你今天是吗?”刀疤男听后,从嘴里嗤了一声,冷眼看着他。 那视线咄咄逼人,看的贾安顺心虚的眼神躲闪。 有种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衣服的羞耻感。 他低着头,有些慌乱,有些害怕。 努力找地缝。 “我,我……你胡说什么,我就是贾家少爷。”贾安顺还在外强中干,努力证明自己的身份。 单据对方直接笑出了声。 “小子,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爹已经在贾家所有铺面张贴告示,宣告从此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已经签了断亲书,你再也不是贾家少爷。现在整个府城,就连乞丐都知道贾家一个喊着金汤匙出生出生的少爷,上杆子去给低贱奶娘做儿子,都当笑话看呢。” 刀疤男说完,跟着过来的那些人,也都跟着齐齐大笑出声。 “真是要把老子笑死了,好好的富家少爷不当,去当个奶娘儿子。哈哈哈,真是脑子有病才这样选择。” “啧啧啧,这吴家不得了啊,竟然能怂恿人家好好一少爷跟自己爹娘断绝关系也要当上门当他们儿子,那吴家婆娘的奶水是有毒吧?把脑子喝坏了?哈哈哈……” 紧接着又是一阵无情的嘲笑声。 声音很刺耳,贾安顺听的涨红着脸。 “胡说,胡说,你们懂什么?那个女人除了给我吃穿,根本就不关心我。奶娘她是真的疼我爱我的,奶娘她对我的好,你们都不知道。”贾安顺还是大声呵斥,为奶娘辩解。 “好?哈哈哈……”刀疤男几人直接笑了。 知道这位少爷的脑壳坏掉了,但是没想到坏的这么彻底。 竟然连自己的亲娘都不称呼了,还大言不惭的怪自己的母亲只管吃喝,其他什么都不管。 如果不管的话,这奶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凭空出现的吗? 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老子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刀疤男觉得这个大少爷是脑子坏掉了,压根说不通。 也不废话,逼着吴大力还钱。 不还钱,直接摸出一把刀,问吴大力是剁手还是想剁了一些碍事的家伙,送去宫里当个公公。 吴奶奶一听这话就急了。 “不能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儿子。” “简单啊,要么还钱,要么剁了,你们选吧。” 见吴奶奶他们还在犹豫,刀疤男也不客气,直接一刀下去,剁了吴大力尾指一小节。 “再犹豫,老子就把他的手指一节一节剁下来。” 吴大力疼的嘴里发出惨叫声,大声喊道:“还,还,我还。” 不还也不成啊。 十指连心,他手疼死了啊。 “不能给啊,给了咱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吴奶奶听完这话,心里还是不舍得那些银子。 那笔银子可是他们好不容易从贾安顺手中骗来的。 现在要全都还钱,那简直比割肉还疼啊。 第1150章 生肖玉佩 但是不还不行啊,儿子的手都被人剁了。 要是继续不还的话,那剁的就不是一小节了。 还有,儿子要是被剁了那地方,那老吴家以后岂不是要断后了。 啊,也不完全是。 儿子不是在外面养了两个女人嘛? 那两个女人都有了儿子,他们老吴家也不完全断。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 现在贾安顺都跟贾家断绝关系了。 她们老吴家以后还能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去? 她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享福呢。 要是这笔钱都拿出去了,那可不成啊。 她死也不甘心啊。 吴大力一看他娘犹豫了,就知道她娘肯定是打了那笔钱的注意。 是宁愿儿子剁手,剁了那地方,也要护着钱? 那可不成。 吴大力气的对着刀疤男就喊:“我还,我有钱还。” “不能还。”吴奶奶当即大喊一声。 然后冲到吴大力的面前,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你疯了?那可是五万两银子啊,咱们家这些年辛辛苦苦的从贾安顺那边才骗来六七万两银子,你现在全都要还赌债,那我们还要不要活了?啊,那个没用的贾安顺还不知道能不能回贾家,能不能给我们弄到钱呢,你蠢吗?你是蠢货吗?这些年来我一直装穷,一天福都没享受,我不答应,我死都不答应。”或许是人在愤怒的时候,完全失去理智。 吴奶奶这会,就是理智全无。 所以死活不答应吴大力还钱。 五万啊。它不是五两,五十两,五百两,五千两。 而是整整五万两银子啊啊。 这些年来,他们找各种借口,从贾安顺手中捞走不少之前的东西和钱财,好不容易才又这些。 现在却要拱手还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 吴大力可不管啊,她娘把钱看的比命重要。 可是自己命比钱还要重要吧? 只要贾安顺在他们手里,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贾家现在跟他断绝关系,肯定是因为为了刺激,给贾安顺一个教训。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带回去了。 对了,肯定是这样的。 到时候贾安顺还是贾家少爷,到时候他们再哭一哭,装一装,肯定又能得到很多钱。 想到这里,吴大力精神一震,捂着被剁了的手指,忍着痛表示自己现在就去拿钱。 吴奶奶还要上前,直接就被人摁住,然后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没洗的尿布,直接塞进吴奶奶的嘴里。 那味道熏的吴奶奶翻白眼,嘴里一阵的干呕,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看到这边没动静了,刀疤男示意吴大力拿钱。 吴大力忍着痛,吴秀莲看到吴大力真的要去拿钱。 有些着急:“孩子他爹,那钱……” “闭嘴,你也要拦着老子不成?小心老子休了你,让你滚。”吴大力回头瞪了一眼吴秀莲,对她低吼怒斥。 吴秀莲害怕的缩了缩肩头,有些胆怯不敢看着她。 看到吴秀莲的动作后,吴大力拳头扬了扬,然后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一旁的刀疤男好像没什么耐性了,抬脚朝着他屁股踹了一脚:“你啰嗦什么?还不快点。” “好好好,小的这就快点。”说着,嘿嘿笑了几声,做卑微讨好的样子。 咬牙找了块布捂住断指的地方,开始在家里各个地方挖。 然后大家算是开了眼界,不大的小院很快堆满了很多东西还有一些银子。 刀疤男命人在旁边清点。 吴大力让人去柴房的地窖里,还有茅坑的石头下面,都扒拉出不要钱财。 仔细清算了一下,是有五万的价值。 尤其是吴大力拿出好几块水头很不错的玉佩,那都是贾安顺每年生辰的时候,贾夫人都会命人从南边那边带来石料,亲自挑选设计然后让玉雕师做出来,送给贾安顺的生辰礼物。 每一块玉佩上都刻着贾安顺的生肖,要么就是极美的祖母绿翡翠,或者是极品冰种翡翠还有粉色翡翠等。 几乎每一种颜色都有。 这样的玉佩,贾安顺有十块,拿来给吴家就有三块。 三块玉佩的价值就有将近三万两。 刀疤男看到那三块玉佩的时候,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即便他不识货,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每一块都是精品,都是极品。 这水头也是太漂亮了。 这吴家真是好大胆啊,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也敢拿着。 贾安顺看到那三枚玉佩愣住,这不是自己丢失的玉佩吗? 他是知道的,自己母亲每年都会在生辰送自己一枚玉佩,他屋内的玉佩玉珏等都太多了。 很多时候都想不起来,自己都忘记了这些东西放哪了。 后来有一次,听奶娘说起这个,他只当是自己不小心丢哪了,也没在意。心里想着的是,反正自己玉佩那么多,丢个一两个也没什么。 可现在,他看着自己的玉佩被吴大力从茅房的石头缝里挖出来,他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不是我的生辰玉佩吗?奶娘你说我玉佩不是丢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里?”贾安顺看到生辰玉佩的时候,满眼的不敢相信。 吴秀莲看到玉佩被挖出来,贾安顺眼睛直勾勾盯着看的时候,心里就是一阵心虚,不敢说什么。 现在被贾安顺直接质问出声,她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爷是不是看错了?这,这怎么会是你生肖玉佩呢?”吴秀莲主打一个铁证如山,我还要死不承认的样子。 贾安顺却坚信自己不会看错的。 “这就是我的生肖玉佩,我自己的玉佩我认得。”他说着,就指着那玉佩几处地方,说的很清楚。 刀疤男拿在手里看了看,很配合的点头:“嗯,都对上了。” 说着,还特意走到贾安顺的面前,让贾安顺看的更清楚一点。 贾安顺看到后,激动了起来:“对,这就是我的生肖玉佩。”说完还要拿在手中。 但是刀疤男却是手收了回去。 “给你看看就好了,现在它可不是你的东西。” “这是我的,我没有送给他们。”贾安顺大声说。 第1151章 再断你一指 刀疤男听后笑了:“我可管不着这么多,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只负责收债。”说完,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 三枚水头极好的玉佩,就在刀疤男的手中。 这一幕,让贾安顺心里很不舒服。 “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玉佩是怎么出现的。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少爷失望了,少爷你打我骂我吧。我,我实在不配当少爷的乳母,我太不是人了。”说完低着头,嘤嘤哭泣。 贾安顺原本要责怪的话,看到奶娘自责的哭泣的时候,又说不下去了。 奶娘有什么错呢?可能是奶娘找到了玉佩,一时半会忘记还给自己罢了。 而且这玉佩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这么多年了,玉佩一直都没有卖掉,说明奶娘到后面可能是真的忘记了。 对了,一定是这样。 贾安顺很快给自己的奶娘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他觉得奶娘对自己那么好,又怎么会坑自己还自己呢?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奶娘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很会给自己脑补的贾安顺,就这样给自己哄好了。 刀疤男和自己的手下,听到他说的自言自语,直接是竖起大拇指了。 这洗脑真她娘的厉害。 视线落在吴秀莲的身上,其中一个小弟,直接忍不住的开口:“你奶有毒吧?” 吴秀莲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不知道这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奶有毒? 她奶早就没了。 “我奶早死了。”迫于对方的眼神压迫,吴秀莲缩了缩脖子,开口说。 空气中气氛一凝,在场的人都变的很沉默。 这人,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好赖话也听不明白是不是? 他娘的,说的是她的毒奶,毒奶,把好好的贾家少爷的脑子都毒瓦特了。 “你特么的不懂啊?老子说的是你的奶,贾家少爷喝了几年脑子都喝坏了。”旁边的小混混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就是低声骂了一句。 话音落下,其他人对视一眼,紧跟着哄堂大笑。 哈哈哈,可不就是嘛。 就这蠢货,竟然还看不懂,太招笑了。 吴秀莲脸色一白,紧接着涨红着脸。 她是真没丢过这样的脸。 谁能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如此的直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甚至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这样做的不妥之后,又是尴尬的脚趾扣地。 这会,吴家两边的院墙都爬满了人,甚至还有人直接爬到了屋顶,就是为了看吴家的热闹。 他们听到说吴秀莲是毒奶之后,也是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甚至都跟着拍手叫绝,表示说的没错。 四周震天响的笑容,这才让吴家惊恐的抬起头,发现自家的两边院墙还有屋顶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人。 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脑中炸开。 完了完了,今天过后他们整个吴家都完了。 丢人了,丢大人了。 以后怕是在府城待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吴家的脸色很难看。 抬起手,就要给吴秀莲一巴掌。 但四周还传来说话的声音,吴大力忍住了。 刀疤男这边手里拿着三枚生肖玉佩,院子里还有吴秀莲诉苦,贾安顺就送来的价值不菲的瓷器,金银器物还有等物。 这么巴拉下来,远不止五万之多了。 刀疤男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全都让人搬走了。 吴大力慌了,上前就要阻止。 “不是说五万两吗?” “五万是昨晚的价格,到了现在翻了翻,是十万两。”刀疤男面不改色的说。 “你,你们是土匪。”听到刀疤男这话,吴大力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愤怒的睁着眼睛,手指着刀疤男怒斥。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五万两,翻一翻就要十万两。 他们怎么不直接去抢? 下一瞬,吴大力只觉得指尖一疼,接着就看到一节手指滚落到地上。 那是自己刚才手指着刀疤男的手指,直接被刀疤男给削了。 疼的他在地上打滚。 疼,好疼啊。 他不就是伸出手指了一下,就要被断指,这人简直毫无道理可讲。 “真是搞笑的很,不知道我刀疤哥最讨厌的便是被人手指着。吴大力,你自己欠了赌坊的银子,我大哥是来收银子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竟然还手指着我大哥,没直接砍掉手臂都算我大哥仁慈心善。”旁边刀疤男的小弟,马上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大哥说。 吴大力这会手疼的厉害,捂着手,颤抖着手,看着刀疤男,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但是到底狠话一句不敢说。 他怕再多说一句,自己的整条手臂可能真的会被砍掉。 这群人,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他们敢,是真的敢。 刀疤男清点了一下东西,估算着那边也差不多来人了。 自己这边已经收尾了,带着人离开。 刚出大门不到百米,就看到一群衙差气势汹汹的前来,刀疤男眉头扬起。 来的真及时。 他侧身让过,其他兄弟也都跟着侧身。 为首的衙差与刀疤男在空中交流了眼神,接着似什么都没发生带着人离开。 吴家那边,很多吃瓜群众,打算起身离开。 谁知,又看到一群官差朝着吴家走了过去,一看那架势就是有大瓜吃啊。 顿时,大家的脚尖一转,又齐齐的转过去,等着了。 果然,他们没有猜错。 这群衙差面色不善的走进吴家,视线环视了一圈,看着院中一片狼藉,以及鬼哭狼嚎的吴家人,还有站在原地都不知道魂飘哪去的贾家少爷。 哦,人家现在可不是什么贾家少爷,而是贾安顺,跟贾家没关系了。 “谁是吴秀莲。”为首的衙差,一脸黝黑,身形魁梧高大,比寻常南方的人看起来体魄更强健一些,给人一种压迫感。 原以为是来找吴大力的,现在这会听到要找吴秀莲,众人齐齐朝着吴秀莲的方向看过去。 被打的像猪头的吴秀莲,见衙差来找自己,心里慌的不行。 第1152章 指指点点 吴秀莲看到他们的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总觉得,这群人来找自己,准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这些衙差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她一眼,然后宣读逮捕公文。 “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偷贾家的东西,我是冤枉的。”吴秀莲听到逮捕公文后,整个人惊住。 紧接着用力的挣扎,想摆脱束缚。 对着那些衙差就是低吼着。 “贾家已经将失窃的物件还有银子全都写成册子送到了衙门里,刚才赌坊那边的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就是贾家失窃的物件。据那些要债的说,是从你吴家拿出来的。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敢狡辩。”为首的衙差面无表情的宣判。 “大人啊,我们也是人证,刚才我们可是亲眼所见。吴家就是一个破落户,哪里有什么之前的东西,肯定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对了,刚才那位昨日的贾家少爷亲口证实,从吴家拿出来的三枚玉佩是他的生肖玉佩,一枚就价值连城。” “对啊,除了那玉佩,还有瓷器,金器玉器。哎哟,我的老天奶啊,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好东西。那一看就不是吴家能有的,大人你得好好查查。” “还用查吗?这贾家少爷不就在这里吗?肯定是他里应外合,合伙偷了贾家的东西呗。贾老板和贾夫人多善良一人了,时常布善,店里售卖的东西也不贵。这些年来,对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多有照拂,就是这么好的人,偏出了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我要是贾老板和贾夫人,都能活活气死呢。” “没关系,没听外面都在传他都不在是贾府的少爷了。以后跟着一个低贱奶娘当儿子,真是好笑死了。” “他心疼奶娘?心疼她什么?心疼她可以被贾家选中,每个月有五两银子还有各种营养品?人家贾府家大业大的,当初挑选奶娘也是很严格的。当初贾夫人就不愿意选吴秀莲,是她在贾夫人面前又哭又闹,都不等人家丫鬟婆子反应过来,直接就抢了少爷,非说自己活不下去了。贾府不要自己,就只有死什么的。贾夫人怕她伤着儿子,又觉得她也可怜,这才留下。为了照顾她,背着其他奶年多给了一些银子,结果换来什么?白眼狼的玩意,呸。” “我去,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啊不是,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旁边的吃瓜群众看到一个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眼睛都瞪大了。 紧接着又觉得疑惑。 啊不是,知道这么详细的吗? 抓着瓜子磕的妇人,听后头摇了几下,然后才开口:“我娘的表舅家侄女的邻居的女儿的婆婆的媳妇儿在里面贾府里面做事,所以知道一些啊。” 其他人都被这混乱的消息给整的头晕脑胀的,不过还是听到了关键词。 人家在贾府有人脉,所以打听消息小意思。 四周的人听到这些话之后,再看吴秀莲的脸色,大家就知道人家没说谎,是真的。 这人,还真不是东西啊。 “这人也忒不是东西了,贾府多好的人家了?给她一份奶娘的活,怎么还能让人家亲儿子跟自己的亲爹娘断绝关系呢?瞧瞧吴家那些东西,怕是想直接吃上人家贾家的意思。” “吃上?只怕是想着人家儿子跟自己亲,以后直接雀占鸠巢,把贾家的东西吞成吴家。” “不能够吧?这也太恶毒了。”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纷纷表示不敢相信。 觉得人也要有自知之明啊。 吴家算个什么东西啊?婆婆以前就是到处给人家浆洗衣服的,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 不然的话,那吴秀莲也不会刚生下孩子,在听到贾家那边要找奶娘,马上就去找贾家。 那知道内情的妇人说,其实吴秀莲做为奶娘根本不够资格的。毕竟吴家是个什么条件?那积水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没办法啊,那吴秀莲当场就抢了人家孩子,一副你不答应我,我也活不下去的无赖样。 人家贾夫人还能怎么办?只能应下,考虑她身上营养不够也奶不了孩子。还进补了不少好东西,那什么燕窝,雪燕,老母鸡,公鸡,还有鱼,各种营养的都紧着她吃。 她吃了才有奶水,除此之外她还能喂自己的女儿。 后来她怀孕,贾夫人原打算就让她回去。可是她不愿意啊,非得道德绑架人家贾夫人。 贾夫人是个心软的,直接就是等于养了个闲人在府上。时不时的还会安排一些补品让她带回去。 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吴秀莲竟然都能背刺。 这种天打雷劈的玩意,就不该有什么好下场。 贾家管家安插在吃瓜群众的那几个长舌妇,一点都没带遮掩的把吴秀莲这一家子这些年来如何从贾安顺的手中骗了多少东西,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听的大家拳头都硬了。 这还是人吗?这踏马畜生不如的玩意啊。 这是背刺,算是背主了吧? 人家贾夫人心善都没要你的卖身契,你们一家子却从人家儿子下手,离间人家母子的关系。 现在好了,从人家儿子那里哄骗了不少好东西,还跟人家爹娘断绝了关系。 怎么会有这一群包藏祸心,不是东西的畜生? 这是人干的事情? 面对四周人的指责,吴秀莲低着头只当没听见。 吴奶奶和吴大力再是不要脸,这会也被他们说的脸皮也受不住了。 吴招娣更是带着弟妹不敢出来。 她也不小了,从小就知道奶奶还有爹娘做的事情。 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谁让她们家穷呢? 贾家那么有钱,给他们家一点钱又怎么? 安顺哥哥拿来的那些东西,在贾家那边就是毛毛雨,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为什么贾家却不愿意放过他们? 她娘这些年来对安顺哥哥,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贾家都做了什么?为了这点银子,竟然穷追不舍。 第1153章 招,全都招 都那么有钱了,帮他们一点又怎么了?结果,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这贾家也太让人瞧不起了。 吴招娣不觉得自己的爹娘错了,他们也是为了让她们以后有日子过。家里那么多的孩子,张嘴都是要吃饭的。 自己的爹娘有什么错?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饿肚子。 对,就是这样。 她的爹娘没有错,有错的是贾家。 明明那么有钱了,为什么却不愿意帮扶? 都是贾家的错,是贾家不讲道理在先。 还有安顺哥哥,不,他现在不配自己叫他安顺哥哥了。 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让衙差那边当成人证,就是没用的废物。 娘还想让她嫁给安顺哥哥,放在一起是可以的。 可现在贾安顺已经不是贾家的少爷了,已经被贾老爷和夫人赶出来了,还写了断亲书。 就连几天她找要的金项圈都没有,也被贾家收了回去。 如果贾老爷和夫人是吓唬贾安顺,想来也不会做出这么绝情的事情。 那个金项圈可是贾夫人找名人订做,又去寺庙里请主持诵经开光的,自从戴上之后,就不许贾安顺摘下来。 而昨天贾安顺离开贾家之后,就留在贾家,可见那两个人真的是对贾安顺放弃了。 就连爹娘昨天也都在说,以后贾安顺要留在他们家吃白饭了。 那可不成,他们吴家的饭凭什么要给贾安顺吃? 本来她天天就吃不饱了,要是继续留下贾安顺,以后自己是一点好的都落不到了。 昨天奶奶就让娘煮了鸡蛋给贾安顺,她只能闻着鸡蛋壳的味道。 真是没用,竟然跟贾家那边断绝关系。 吴招娣只觉得贾安顺脑子真的是坏了。 好好的富家少爷不当,非得脑子不灵光的要当她娘的儿子。 她娘有什么好的?又穷又没用。 除了装可怜,抹眼泪,平日里在奶奶和爹的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接着就是不停的生,不敢对奶奶和爹有意见。 只会冲着他们发脾气。 怪她们没用,怪她们生出来都是丫头。 她怨天怨地怨她们,也怨自己命苦。 吴招娣心里何尝不是自己命也苦? 投生到这样的人家,从小爹娘的心思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都是围着贾安顺,目的当然不用多想了。 他们卑微的讨好贾安顺,也要让她去讨好。让自己像条狗一样的讨好,逼着自己找贾安顺要东西。 没要到,他们马上就过来打,骂自己眼皮子浅等。 打的她起不来,贾安顺动了恻隐之心给东西才停手。 她的存在就是他们敛财的工具。 吴招娣回头看了几眼妹妹,娘生的六个女儿,都是贾夫人要求留下来的。 不然生出来奶奶就要溺毙在尿桶里。 之前就有一个妹妹是这样的下场,她吓坏了,哆哆嗦嗦去找贾夫人,告诉了她奶奶这样的做法。 贾夫人听完后也是吓到了,似乎不敢相信这世间尽然还有如此恶劣的事情。 后来,贾夫人敲打了爹娘还有奶奶,他们才不敢放肆。 后面生的妹妹也得以留了下来。 现在,吴招娣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是对还是错,对妹妹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她们没有出生在吴家就好了。 吴招娣看着院中闹哄哄的一片,以及衙差上前抓着爹娘还有奶奶,已经预知他们的下场。 那么多的银子,如果爹没有去赌坊的话,就不会欠下那么多的银子。 没有欠下那笔巨款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弥补。 只要将东西原物返还,贾家或许会网开一面。 但现在,都来不及了。 贾家那边不会放过吴家的。 就连唯一的儿子都不要了,又怎么会放过吴家呢。 吴招娣缓缓闭上眼睛。 耳朵都是刺耳的嗡名声。 身边传来小妹的害怕哭泣声还有姐姐的声音,她都听不到了。 很快,房门被衙差破开,她和几个妹妹也都一并带走了。 哦,贾安顺也被戴上镣铐走了。 他现在不是贾家少爷,与吴家是一起的,那就是同罪,共犯。 既如此,那就不能放过了。 贾安顺从赌坊来要债,到现在被戴上镣铐被人拖着走,整个人都是怔怔的,好像魂都不在身体里。 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四周对吴家的鄙夷嘲笑和讥讽,除了对他们的还有对自己的。 他们在嘲笑自己脑子不正常,不要自己的爹娘,竟然跟一个低贱的奶娘做母子。 好好富贵少爷不当,去当个低贱的平民。 这些人的笑声和讽刺,落入他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住口住口,他们懂什么?他们什么都不懂,那里知道我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事情? 奶娘对自己好,可好了。 每次自己来吴家,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是紧着自己的。明明吴家过的不好,奶娘还尽所能把最好的给自己。 奶娘不会害自己的。 是这有些人不懂,都被俗物遮住了眼睛,看不到奶娘对自己的好。 这几个人被带走之后,马上就是各种刑具伺候。 进去后,吴奶奶还有吴大力和吴秀莲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把他们的心思全都说了出来。 贾安顺就在旁边的牢房里,听的清清楚楚。 他越听脸色越白,最后再也忍不住冲到牢门前,对着吴大力和吴秀莲他们大喊:“骗子骗子,奶娘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们只是害怕用刑,害怕挨打才说出这样的话对不对?你们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心里是有我的,是把我当儿子看的对不对?” 贾安顺抓着栏杆对着吴秀莲大声咆哮,急声喊道。 吴秀莲被打都说不出话了,这些人自己明明告诉他们,自己有身孕。 结果这些人还会打,原来不碰肚子也能让自己疼的死去活来。 关键是,肚子里的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自己想装作肚子疼,旁边就有个经验老道的大夫。 自己装了一下,被大夫看出是假装的,直接就是粗针扎自己的指甲缝里,还在里面使劲的钻来钻去,痛的她死去活来。 哪里还敢装啊,不敢,一点都不敢。 第1154章 没有你这么蠢的 这一家子吴婆子还有吴大力以及吴秀莲对自己诱骗贾安顺,骗取贾家的钱财供认不讳。 同时吴秀莲也承认了,她受婆婆还有相公的唆使,在贾安顺面前不断说贾夫人的坏话。让贾安顺误以为贾夫人对他不关心,讨厌他,离间母子二人的关系。 这些,贾安顺都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 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然怎么会听到奶娘竟然说都是她在挑拨离间。 贾夫人,他娘其实对自己很好,非常的好。 一直都是奶娘从中挑拨,让他误以为母亲对他不好。 原来,原来一直都是奶娘从中作梗。 娘亲送给自己好东西,都被她中途掉包。 然后再跑到自己面前,说自己不得母亲喜欢,送来都是边角料。还说母亲私下里,说他种种不好。 嫌弃他愚笨,嫌弃他读书读不好,嫌弃他很多很多。 原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也听母亲与自己解释,但是那会他做了什么? 哦,是了。 奶娘说,母亲说的都是场面话。 她只是不想让人落个苛刻亲子的话柄,所以才会在人多的时候说那些好听的话。其实,她已经开始物色贾家一些资质不错的男孩,打算好好培养。 如果他去问的话,母亲那边也肯定会骗自己。 说那是给自己培养人才,以后他要继承家业,总要有自己的人手。 其实,都是借口罢了。 果然,他去找母亲问话的时候,母亲所说的话与奶娘的话一模一样。这让他很生气,更加认定了母亲对自己是真的不喜。 甚至连说真话都不愿意。 原来不是这样的,是母亲真的是那样打算的。 是自己偏听偏信,被奶娘给带偏了。 因为有了偏见,母亲所做的事情就会被无限放大解读,然后他就误会了母亲。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会是这样? 他都做了什么? “不是这样的?是你们骗我的?我不相信,奶娘你说话,我要你亲自告诉我,这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贾安顺突然情绪变的很激动,对着吴秀莲低吼,逼着她说出所谓的真相。 或许,他潜意识的觉得,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蠢货。 吴秀莲这会说不了话,因为脸都肿的不成样子。 再加上刚才用刑,她已经昏昏沉沉了。 血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的落下,模样凄惨。 吴招娣带着妹妹躲在角落里,刚才那些衙差对奶奶还有爹娘用刑,她一直都有清清楚楚的看到。 吓人,太吓人了。 还好那些鞭子,刑具什么的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 听着贾安顺自欺欺人的话,吴招娣愣了一瞬,随后声音里透着冷。 “你就别骗自己了,你明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却还要假装听不懂,不觉得很虚伪吗?”吴招娣的声音在牢房里,像个炸雷一样炸在贾安顺的耳边。 贾安顺吃惊的回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不过就是不愿相信自己愚蠢被算计。”吴招娣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什么面具什么演戏全都不要了。 直接掀桌子。 她嫌恶的看着贾安顺:“说你蠢都是夸你的,好好的贾家大少爷不做,非得上杆子给我爹娘当儿子?呵,活该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贾安顺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其实在气人。 然,这还不算完。 吴招娣继续嘲讽,将她娘这些年如何怂恿她,从贾安顺的手中骗取东西。 以及背后如何蛐蛐贾安顺都说了。 说到这里,吴招娣还阴恻恻的看着她娘,然后直接说出他爹在外面养了两个外室,还都有了身孕生了两个儿子。 奶奶和爹都知道,他们悄悄的转移了不少东西给外室,她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奶娘和爹打算,要是贾家那边警告的话,他们就收手不干了。 但是没想到啊,贾家那边一直没传出什么消息。 他们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外室,外室子都有。 除了这两个外室,他爹还在外面养了姘头。 这些都是她奶奶和他爹私下里趁着他娘不在家的时候,说的。 她无意中听到。 吴秀莲被打的奄奄一息,这会听到女儿亲自吐露,说自己的相公在外面有外室还有儿子,更重要的是姘头还有好些个。 而且其中两个姘头就在他们吴家对面住着。 一个是卖豆腐的,一个是卖口脂的。 怪不得啊怪不得啊,那卖豆腐的寡妇时常来送豆腐过来,吴大力都会很殷勤的感谢。然后选一些礼物送过去当回礼。 她看到后,提醒一句回礼有些重了,都要被他训斥。 说人家寡妇一个,日子多艰难了。 他们有贾少爷在,何愁以后没好东西。 都是邻居,能帮一把是一帮。 何况人家还时常送豆腐,送其他的一些东西上门。 人家是把他们当家人呢,他们也不能太小气了不是。 她就是这样被相公的话给哄的,应了下来。 将一对金耳环送给了卖豆腐的寡妇。 原本,原来自己才是个从头彻尾的大傻子。 还有那个卖口脂的,经常会送一些口脂给自己。 相公也会笑嘻嘻的谢过,还让自己拿出玉镯送给人家。 结果,结果竟然是这两个奸·夫·淫·妇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还借自己的手,给情人送东西呢。 哈哈哈,她真的蠢,太蠢了。 听着吴招娣的话,吴奶奶和吴大力两个人都有些急了。 心里暗骂这个女儿是个不省心的。 这样的事情,她说出来干什么?他们没有招,那是因为家里之前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等出去之后,还想过好日子那就只能从外室她们下手了。 毕竟,吴大力当初可是趁着吴秀莲不在家,偷偷转移了不少东西送到了外室那边。 两个外室加起来,少数也有三四万两银子家底。 可现在都被女儿说了出来,两人吃人的心都有了。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 第1155章 我知错了让我回去 衙差看着他们撕的差不多了,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吴家的视线齐齐朝着衙差的方向看过去。 “不知道什么?”不知为什么,吴大力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吞了吞口水,心里想的是,该不会外室被他们发现给抓起来了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完蛋了。 那他们吴家最后能起身的本啊。 反正刀疤男将那些贾家的东西都拿走了,附近的人都可以做证。 贾家就算让自己交出来,自己也是没钱还的。 既然没钱还,他们还能要自己的命不成? 肯定是不能的。 贾家不是自诩慈善仁义人家吗? 要是在这件事上对他们穷追不放的话,那这些名声可就不存在了。 但这会,吴大力顾不上为自己的小聪明暗暗窃喜。 这会,他觉得衙差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好像再看一个大傻子。 傻子吗?他吗? 他焦急的等待着衙差会说一些什么。 很快,衙差那边开口了。 他似笑非笑的开口,告诉了吴大力一个晴天霹雳。 外室带着孩子跑路了,对了,孩子不是吴大力的,是带着相好的一起把钱卷走跑了。 吴大力一听,就不相信。 整个人疯狂的摇摆:“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骗我,这都是假的。” 说完还在用力的甩头。 他不相信。 儿子,那可是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是别人呢。 “你那外室的相好附近的左邻右舍都有亲眼见过,而且这里有你外室和相好的证词。证明他们才是所爱,是你抢人所爱,把人养在外面,他们没得办法只好被分开。孩子,也已经滴血验亲过,的确是人家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衙差将几分证词,展开放在吴大力的面前。 这几张证词,都是有签字画押的,说明事情就是真的。 人家生的儿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从头到尾就是个绿毛龟。 打从知道他身上有钱,又盯上人家之后。就跟相好商议,假装做个投奔的哥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实则,人家是情哥哥呢。 在吴大力在吴家的时候,人家才是卿卿我我,好不快乐呢。 听到衙差说的那些话,吴大力气的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他不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 尤其是听到衙差说,那两人发现情况不对,拿着银子就跑路了。 顺便还当了证人,证明吴大力偷窃了贾家的财物,外室的宅子和里面的东西都是证据。 吴大力听到后,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吴婆子听后,更是不敢相信瞪大眼睛。 “jian人,jian人,都是jian人。”吴婆子破防了,直接破口大骂。 想到那两个jian人怀孕生孩子,她可是送去了不少好东西。 更是从贾安顺那边骗了不少补品,她都没舍得扣下来,全都送到了那两人了。后来生了孙子之后,她更是大喜过望。 直接找了借口,去给她们伺候做月子。 吴秀莲都没享受过的日子,那两个jian人却享受到了。 自己对她们百依百顺的,要什么给什么。 每天换着花样的伺候着,给她们进补。 从贾家那边哄来的东西,转手就送给了她们。 可结果,却告诉她。 那两个孩子压根就不是他们吴家的种。 完了,全都完了。 一场算计一场空,到头来,他们什么都没有。 报应,报应啊。 吴家的人此时只觉得天塌地陷。 这些年来的谋划,这些年来的算计,他们不敢张扬,只能继续伪装省吃俭用。 到头来,什么都是一场空。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让吴家如何不发疯。 然而等待他们的还有更绝望的。 贾安顺明白一切都是吴家的算计和自己被蒙骗后,吵着闹着要见贾家人。 他错了,大错特错,他是被骗的,从头到尾都是吴家算计自己的。 他现在认错,爹娘肯定会心疼自己,也会欣慰,重新接纳自己的。对,就是这样的。 他是爹娘唯一的孩子,他们不要自己难道就等着绝后吗? 他可以向爹娘保证,发誓以后跟奶娘他们一家保持距离。不,是永远都不联系,再也不见了。 贾安顺找衙差,说出自己的想法,让他们给贾家传话。 衙差原本不想跑腿的,但是这次的事情,贾家给了不少跑腿费。就跑一趟也没什么,正好也看看贾家的意思。 是真的断绝关系还是想让这位少爷看清楚现实,认清现实? 或许,都有吧? 衙差看了贾安顺一眼,然后让人去贾家传话。 贾家那边很快来人了,是贾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 贾安顺看到贾夫人身边嬷嬷出现的时候,眼前一亮。 激动的上前,隔着牢房的门大喊:“嬷嬷我在这里。” 翠芳嬷嬷走上前,看着不过是两天而已就变了模样的大少爷,心里说是不难过那都是骗人的。 毕竟是从小看到的少爷,如今却变成这样,如何不伤心难过。 贾安顺看到嬷嬷的出现,激动坏了。 “嬷嬷是不是娘让你来接我回去的?娘是不是知道我被骗的?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没想到奶娘,不,那个jian妇骗我骗的好苦。我到现在才知道,母亲对我的好,真的特别的好。”贾安顺说到这里,眼圈红了。 不过是才两天,他以为自己只要跟着奶娘,什么苦都可以受。 可是他发现错了,大错特错。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奶娘。 “奶娘你快带我回去,我从昨天就没睡好觉。床板很硬,被褥也是很脏很臭,想要我的蚕丝被。还有房间也很小,不好,一切都不好。” 如果只是来体验一会,贾安顺还能忍受。 可如果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贾安顺觉得自己会疯。 他受不了。 他可贾家的少爷,喊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啊。 “少爷,你这是何苦呢?当初老奴劝你,告诉你小心吴秀莲,可你不听不信,如今落到这下场……又怪得了谁呢?” 翠芳嬷嬷是贾夫人贴身的嬷嬷,从10岁就开始留在贾夫人身边,感情不是一般的亲厚。 她失望的看着贾安顺。 第1156章 除了死还有别的法子惩治 少爷可是夫人唯一的儿子,夫人有多重视这个儿子,她作为身边贴身照顾的嬷嬷看的最清楚。 夫人她啊,最,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儿子了。 恨不得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手里但凡有好的,她愿意拿出来给少爷。 用夫人的话来说,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给他要给谁呢? 就是这样的母亲,一心为儿子着想,结果换来了什么? 偏听偏信,给的好东西转手就送了出去,一点都不心疼的样子。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夫人的东西那么多,送出去一些怎么了? 翠芳嬷嬷不愿回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会控制不住的上前给少爷几个耳刮子。 大概是顺风顺水惯了,少爷没吃过苦,所以就想自己找点苦吃吃。 也罢,前十年的甜换下半生的苦,足以让他长记性了。 翠芳嬷嬷垂眸看着眼前希冀看着自己的少爷,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缓缓摇了摇头。 “少爷,你已经不是夫人的儿子了。”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贾安顺的脑袋上。 他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翠芳嬷嬷,眼睛直直的,耳朵里都是刺耳的嗡鸣声。翠芳嬷嬷刚才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明白? 不,一定是他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翠芳嬷嬷。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娘的儿子,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她怎么会不要我?我怎么就不是娘的儿子了?你骗我?是不是娘还在生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会乖乖听娘的话,再也不忤逆她了。嬷嬷,你帮我给娘传话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少爷,断亲书不作假,也是你亲自签字盖了手印,在族亲面前见证,你已经不是贾家人了。”翠芳嬷嬷深深探口气,在贾安顺投递过来的眼神下,说。 贾安顺听完后,瞳孔放大。 “不会的,如果真是这样,娘为什么让你过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不信,我不信。”贾安顺连连摇头表示不愿相信。 “夫人让我来,就是让老奴来告诉你,你们再无母子情分了。少爷,你自己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你对夫人可有半分敬重,可有把她当成母亲?夫人的身体当年因为生你难产三天三夜,险些没了命,这些年来一直在养着,偏又被你气着,身子骨一直都没好,这些你看在眼里却又做了什么?” 说起自家夫人所受的罪,翠芳嬷嬷话语中不免带了几分严厉和怨怼。 “少爷,不是老奴说难听的话。就算是养条狗,还知道看家护院,见到夫人摇头摆尾讨夫人欢心呢。可是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你在吴秀莲的怂恿下,对夫人都做了什么?拿着夫人送给你的东西,转手送出去,可有想过那些都是夫人为你精挑细选的?你把夫人对你的爱推了出去。水滴石穿,并非几日便可。” “少爷,夫人给过你很多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娘不要我,难道连我爹也不要我了吗?我可是爹唯一的儿子,是贾家的血脉?难道贾家宗族和我爹,不要我了?” “可是少爷,是你先说不要他们的。老爷和夫人成全了你而已。之前你要离开贾家的时候,老爷和夫人都在劝你,让你考虑清楚,是少爷你亲口说不后悔。如今却又反悔,想要回去,这世间哪有你想如何便如何的道理?” 翠芳嬷嬷视线落在贾安顺的身上,对他说道。 贾安顺鼻尖一酸,凄楚的看着翠芳嬷嬷。 “嬷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回去吧。” 翠芳嬷嬷深深叹息一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包袱,放在地上:“这是一些吃的,今后的路就要靠少爷你自己了。” 说完,带着人转身离开。 贾安顺看到嬷嬷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有些着急了。 抓着栏杆对着嬷嬷大声喊着:“翠芳嬷嬷你别走,我求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爹,娘,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们真的要放弃我了吗?”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都没有人再回他的话。 他绝望的看着嬷嬷离开的方向。 衙差他们在旁边冷眼看着,心里却是摇头。 哎,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人间险恶。 多少人挤破头的想成为贾家的孩子,偏他脑子坏掉了,竟然把这么好的事情朝外推,真的是…… 不过也罢,现在有他后悔的时候。 吴家这样的情况,知府来找了贾家。 主要现在吴家没钱赔,按照吴家这情况,是直接可以斩首的。 彭大人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太便宜吴家人了。 所以来询问贾家。 而此时,季如歌被贾夫人邀请到了贾家做客。 贾夫人整热情招待季如歌,听闻彭大人来了之后,直接拉着季如歌一起过去。 “这毕竟是夫人的家事,我就不便在旁从听了。”季如歌笑了笑婉拒。 但是贾夫人却不愿意,拉着她的手:“我把你当妹妹,既然是妹妹,自然是听得的。” 说完也不管季如歌的反应,拉着她就去见了彭知府。 彭知府看着季老板与贾夫人一起出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笑着与季如歌打招呼。 贾夫人也是从闵夫人那边知道了,彭夫人的身体也是被季如歌治好的。 如今彭大人和彭夫人二人,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大人来找我事有何事?”一番客套之后,贾夫人询问彭知府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彭知府敛了敛神色,便把吴家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 “按照律法,根据他们的钱财数目是死刑。我想问问,夫人可还有别的想法?” “彭大人什么意思?”贾夫人有些不解,难道自己还能干涉律法不成? “我想彭大人的意思是杀了一了百了,实在太便宜吴家那些人了。倒不如想别的法子,让他们一辈子都在悔恨中。” “对对对,本大人就是这个意思。”彭大人没想到季如歌竟然明白自己的意思,当即连连点头。 第1157章 我要很多人帮忙办事 其实贾夫人也不愿意这件事上出人命的,感觉是自己亲自杀了人。 但是不惩治吴家那些人,她心里那口气怎么也都吐不出来。 所以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想听听她有什么好意见。 季如歌想了想说:“的确,有时候活着比直接死更痛苦。不如直接让他们流放到北境吧,北境那边的人会教他们如何做人。” 季如歌说到这里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看的众人眼睛一愣一愣的。 “北境?那可是极北之地啊。”彭大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 他这会想起来,眼前的人就是从北境出来的。 她让人送到北境,想来那北境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待着的。怕是这位季老板会对他们多多‘关照。’不会死人,但也活的不会很舒服。 “从这里出发到北境,怎么说也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现在是七月,到了那边是不到九月,也算是他们运气好。不然等进入十月的时候,北境那边最高的气温也只有零下十几度,到了入冬,平均的气温都要在二三十度,甚至还会到达六七十度,是真真正正的极寒之地。” 从未去过北边的这些南方人,听到这么低的温度,表情都变了。 这听起来,也太吓人了。 温度这么低?人还能活着吗? 但是瞧着季老板,又觉得人家不都从北境来到南边了?那就说明,虽然气候恶劣,但是人生活是没问题的。 不过要是犯人的话,可能会辛苦一些。 彭大人看向贾夫人,这要是送到北境,那贾安顺也是要跟着的。 现在贾安顺的身份很尴尬。 已经被贾老板从贾家除名,甚至与宗族开了家族大会,与他有了断亲书。然后把人送到了吴家那边,吴家这些年做的事情也都被曝光。 一桩桩一件件,肯定贾安顺以后与吴家不会有和解的机会了。那么要是放在一起的话,可能…… 想到这里,他看向贾夫人:“那贾安顺……” 提起这个儿子,贾夫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说不在意,都是骗人的。 可是她被儿子伤的太狠了。 她那么在意,最后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 季如歌看着贾夫人的反应,拍了怕她的手:“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没打到位,你要是想纠正他,就得狠下心好好改造。放心吧,北境那边是我的地盘,把他送过去不会有事。”最多就是半死不活而已,好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总要让他切身体会,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熊孩子,让他多吃点苦头就是了。 有时候这比打,更让人记忆深刻。 手上传来的热度,让贾夫人回过神来。 面对季如歌的眼神,她心中莫名的相信她所说的话。 是了,肯定是这样的。 季老板治好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与她还有生意往来,是不会骗自己的。 这么想着,她重重点头。 “好,我相信季老板。”季如歌听了这话,唇角勾了勾。 相信她吗?还是别太相信了,她也不是很好的人。 不过,就是看不顺眼有些人,出手教训一下。 “既然如此,那要不要与贾老板商议一下?”彭大人想了想询问贾夫人。 贾夫人想着,觉得也是。 这时,门外传来贾老板的声音:“不必问我,夫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尊重夫人的任何选择。” 说完,笑着走到贾夫人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我以夫人为重。” 听到这话,贾夫人面色微红。 彭大人见状,便明白了贾老板跟自己一样是个惧内的。 惧内的好啊,怕老婆能发家。 这些年来自己的官职不是一直顺风顺水的很吗?那都多亏夫人这位贤内助。 现在夫人与季老板合作,如果事情真成了的话,那些功绩可都是算在自己头上来的。 在政绩直接就是刷刷刷好几笔,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彭大人的心就火热的很。 这个好啊,特别的好。 弄清楚贾家的态度之后,彭大人就起身离开了。 季如歌正好与彭大人说场地的问题,起身一同离开。贾夫人知道季老板留在府城的时间不长,她很忙,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送她离开。 前往府衙的路上,季如歌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且要了很大的一块场地。 而且这场地不是租赁,直接是花钱买下。 除了买下地之后,她还会大量的招工盖房子等一些事务。 但是她还需要继续朝着岭南方向过去,不能长久留在这里。所以留下两人以及后面会来百来十人,这些人到时候都是来辅助帮忙的。 招工的那些人听从这些人的安排便是。 另外,季如歌还直接给彭大人谈一笔交易,表示请官府的人坐镇,直接以官府的名义招募她所需要的人。 如此一来,增加可信度,避免很多人害怕被骗,不愿意前去。负责这块项目的官府成员,她会给一笔辛苦费,用来感谢他们的付出。 彭大人摆摆手,表示没必要这么客气。 他们府城好了,对他对知府来说,也都是好事。 季如歌却是摇头:“这是两码事,这份酬劳应该要的。要想马跑就得给马喂饱,只是一些银子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我还是很愿意的。” 彭大人见她注意已定,知道劝再多也无用,点了点头。 “行,回去之后我就给你选一些人主要负责这件事。” 季如歌点头:“彭大人可以尽量找一些对府城或者县城等周边知根知底的人,最好是各家情况都了解的,然后又能压得住那些人的。” 只是稍稍一想,彭大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行。回去我就给你找找。” “我不拘对方什么身份,只要能给我办成事就成。”季如歌又交代了一句。、三教九流,地皮流氓哪怕是个二世祖,只要能达到她的要求,乐意给自己办事,她都可以接纳。 彭大人很意外的挑眉:“你倒是心大。” 第1158章 倒霉死啊 倒不是彭大人看不起那些人,而是那些人本来就复杂。 他们官府的人,有时候的确需要这些人帮忙,但是平日里还是很少接触的。 现在听懂了季如歌的意思,他倒是很意外。 没想到还有人愿意主动给这些人找工作的。 “各个都有自己的门道,他们有他们的用处。”季如歌对这些人倒没什么歧视。 对她来说,能用上他们的,就行。 而且这些人也不全都是品行败坏,所以季如歌还是愿意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当然了,如果有人想从自己这里拿钱不办事的,她也不是好说话的。 彭大人明白了季如歌的意思,表示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交给师爷,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最快的话,明天就能给她答复。 然后下午的时候,会有衙差上门带着他们去丈量地,在客栈里等着就好。 季如歌点头表示知道了。 交代完之后,彼此客气了一下分开离开。 属于吴家的结局很快就到了,吴秀莲一家子骗取贾家财物,数额巨大,无力偿还。先命其一家子流放极北苦寒之地北境,三日后出发。 至于贾安顺,因为他不属于贾家人,与吴家同罪,一起流放。 听到这个判决,吴家和贾安顺都觉得天塌了,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流放?怎么会是流放?去苦寒之地北境?不,我们会死的,我们会死在路上的。”听了这话,吴家人一个个在牢里大声喊着。 衙差看着他们一副要死的样子冷嗤一声。 “知足吧,按照钱财的金额你们全都要砍头的,是贾家心软,饶了你们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这些年来从贾家拿走的钱财巨大,流放算是网开一面了。不然,一个个全都送到石场,不出一个月全都死在里面。” 听到这话,吴家的人都不敢说话了,只有压抑的哭泣声。 去北境,三天后就要被流放。他们吴家的东西都赔给赌坊了,也不会有人给他们送行。 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要去北境,在路上还能活着吗? 不不不,他们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衙差可不管吴家人这些反应,反正都宣判结束了,转身就出去了。 贾家给了一笔辛苦费,今晚就跟兄弟几个喝酒去。 牢房里,是吴家绝望的哭泣,以及贾安顺的沉默不语。 打从翠芳嬷嬷那天见过之后,说了一些话之后,他就变得格外的沉默,垂着头。 那天翠芳嬷嬷送来的包袱里面,只有两身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干粮以及小块是碎银子再没有别的了。 在这牢里的两天,他饥肠辘辘,饿的胃一抽一抽的痛。 以前,白面馒头他一口都不会吃的。 觉得不好吃,寡淡无味。 他喜欢吃白面馒头里面掺着牛奶,蜂蜜,里面还抱着馅料的奶黄包。 包子还被捏成各种造型,好看又好吃。 可现在,没有。 只有拳头大小,什么味道都没有的馒头。 可他已经没资格挑了,不吃的话,就会饿着肚子。 在他拿着馒头发愣的时候,一旁的吴招娣眼疾手快的上前抢了去,抢到之后快速的分给几个妹妹,每个人只有一小块,不是很多。 但是却可以缓解饥饿。 只是一个错眼,手里的东西就没有了。 这让贾安顺愣住,低着头看了看空空的手,又看了一眼吴招娣那边。 见她抢了馒头也是分给妹妹吃,没说什么,只是从包袱里又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咬着。 这次他学聪明了,背过身,将馒头塞进嘴里。 一度噎着,他也是忙着捶胸口,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一袋水囊打开塞子,给自己喝了几口,才算缓了过来。 吴大力,吴奶奶还有吴秀莲用了刑罚之后,就扔到了牢房里,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疼的他们浑身抽抽的疼。 吴奶奶嘴里哼哼唧唧的,嘴里不断的发出哎呦哎呦,痛死我的了。 吴大力那边也是,小声的骂骂咧咧。 不敢骂大声,刚才大声骂人,直接被衙差拎出去抽了一顿。 打的他皮开肉绽的,再也不敢说什么坏话了。 吴秀莲捂着肚子,这会她多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出点事,这样衙门那边就脱不得干系。但是没想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她都被打的这么惨了,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除了一开始肚子发紧片刻之后,很快就没了动静。 她现在除了肚子不疼,其他地方都疼,疼的她怀疑人生。 尤其是脸,她都感觉到牙齿的松动。 好疼,真的好痛。 头皮也好痛,她感觉在吴家的时候,吴大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打她,头皮揪扯的疼,肯定破皮出血了。 她就觉得头皮火辣辣的疼,疼的她总觉得头皮被掀掉了一块。 “哭哭哭,哭你娘的哭,老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什么福没享上现在还要被流放到北境。北境是什么地方?老子在这边都知道,那可是极北苦寒之地,去了的人就没有人能活着回来的。老子都要被你害死了。”吴大力听着旁边吴秀莲哭哭啼啼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她就是破口大骂。 旁边的吴婆子也是,跟着一起骂骂咧咧的。 “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啊,吴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倒霉玩意。老了老了还要被你们连累流放到北境,上千里的路我这个老婆子还能活吗?老头子啊,你倒是运气好,走的早,可我就倒霉了。我怎么就那么惨啊,娶了个倒霉搅家精,我吴家都要断后了啊。” 吴秀莲听着他们母子二人骂人的话,捂着脸冷眼看着他们。 在他们又一次骂的时候,终于开口说道。 “我哪有你们会算计?利用我从贾家拿东西,你们却背着我养外室。结果外室还不是你儿子的种,这是什么?报应啊,报应,活该啊你们。”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直接让那边母子二人破防了。 腾的坐起身来,用力之大,牵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 “你个贱蹄子再说一遍。” 第1159章 颠覆他的认知 骂人不揭短,吴秀莲这话直接戳了吴家母子两人的心窝子。 本来嘛,还想着外室那边还有点东西,到时候东山再起或者拿来换贾家一些东西,能换来个自由身。 结果没了,什么都没了。 外室跟人跑了,儿子也不是自己的。 他们千盼万盼的儿子,成了个野种,这让他们心里如何不生气?如何不吐血? 本来就窝火,心里难受着呢。 好嘛,现在被吴秀莲拿来嘲笑,刺激他们,怎么可能不难受,不生气? 当即就挣扎的跑过来打吴秀莲,但是他们的伤势比吴秀莲重。 吴秀莲直接一脚踹在吴婆子的身上,吴婆子嘴里发出惨叫一声。 吴秀莲见状又是几脚上去。 一边踹一边骂:“老虔婆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为你吴家付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们是如何对我的?竟敢欺瞒让你的废物儿子在外面养外室。我省吃俭用,从贾家那边骗来的钱财,都被你们尽数骗了去,结果全都送人了。你们该死,该死,全都该死。” 吴秀莲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踹,越想越气,越想越狠。 吴大力在隔壁的牢房里,看到吴秀莲像疯子一样,踹自己的母亲,气的牙根痒痒。 对着吴秀莲就是咆哮:“jian人住手,你给老子快住手。老子跟你说话听到没?快住手,给我快住手。” 吴秀莲听到吴大力的声音后,身体条件反射的抖了抖,随后反应过来之后,带着恨意看过去。 猩红带着杀意的眼神,是吴大力从未见过的。吴大力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恐惧,有些惧怕的收了音,但很快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他砰砰的砸着牢门,对着吴秀莲就是破口打骂。 “jian表子,等老子出去后,老子打死你。” 说完,又看向吴招娣几个人:“你们都是死人不成?还不快拉开你娘那个疯子,她要打死你奶奶了。” 其实,吴大力误会吴招娣几个姐妹了。 她们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娘,有些害怕,有些心惊。 只觉得眼前的娘亲变的很可怕,很吓人。 是她们姐妹从未见过的。 在她们的印象里,娘亲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就算被爹打的头皮血流也是一声不吭,从来不知道反抗的。 可现在,看到娘发狠的打着奶奶,那架势好像是要把人打死。 一个个都吓坏了。 别说是吴招娣他们了,就是贾安顺看到后也都吓到了。 他就在一旁缩在墙角,看着完全陌生的奶娘,脸白如纸。 奶娘现在的模样好可怕,太可怕了。 为什么奶娘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好凶,好吓人。 “安顺哥哥,你快劝劝我娘,她这是要把奶奶打死了呀。”吴招娣自己不敢上前,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贾安顺的身上,对他说道。 贾安顺却是双手捂着耳朵,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不是奶娘,这不是奶娘,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说着,就自我催眠的否认。 昨天他还是人人羡慕的贾家少爷,而今天自己却坐在牢房里。 昨天他还以为吴奶奶,吴大叔,奶娘对自己特别好,对自己像亲子。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即便自己爹娘对自己不关心,但是有吴奶奶一家关心自己就够了。 可就是这样的想法,也随着残忍的真相消失。 原来吴家对自己的好,是因为自己是一头肥羊。 对他们来说,贾家少爷就等于源源不断的金银珠宝。 他们对自己的好,其实就是对金银珠宝而已。 现在他不再是贾家少爷,也就没有了她们巴结的意思了。 真面目也就随之被揭穿。 他们和蔼可亲的面容,原来竟像罗刹那般可怕。 看着他们互相对骂,互相揭短,互相殴打,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是这样? 奶娘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恨吗?恨,要不是因为奶娘他们,自己现在还是贾家的少爷。 睡在舒服的金丝楠木的大床上,床上都是蚕丝被,屋内还有冰块降温。 一日三餐都是新鲜的食材还有最好厨子烹饪,造型精致的菜肴。 可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现在在牢房里,牢房里很脏很臭,偶尔还有几只老鼠从稻草中穿行而过,甚至踩着他的脚指头,一双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惊惧的想放声尖叫,可是声音在嗓子里,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如同失声,看着那地上爬行的老鼠,竖起两只前肢,用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又低着头离开。 此刻,他的耳朵里都是嗡鸣声。 吴招娣在旁边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贾安顺的回应,急的跺脚。 关键时候掉链子,果然是个不中用的。 吴招娣心里默默吐槽着,看着她娘要把奶奶打死的架势,她心里也是有一些解气的。 因为这两个对她对妹妹都不怎么样。 一个老虔婆嫌她是个丫头,浪费口粮。 娘也嫌弃她是个女孩子,害她在吴家没有地位,被奶奶和爹瞧不起。 更怨恨因为她是老大,连带后面生了几个都是女儿,是她起坏了头。 一切的错误,都是她。 所以,平日里她做最多的活,最苦的事情。 也只有安顺少爷出现的时候,奶奶和爹娘他们才会露出伪善的笑容,更多的时候,是对她的厌恶。 这些,她都懂,也都看在眼里。 吴招娣觉得眼下还不能把自己的态度表明的很清楚,便假意上前劝阻,刚上前就被发疯的吴招娣狠狠瞪了一眼过去,然后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滚开。” 吴招娣顺势躺在地上,惨叫。 疼是真的疼,但是她自己也是故意叫的凄惨。 反正自己躺下了,他爹看到自己被踹到,就不会怪自己没帮忙吧? 果然,吴大力看着大女儿被踹到后,气的又是破口大骂。 吴婆子这边也是被打急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掀开吴秀莲,双脚胡乱踹了过去。 “啊……” 第1160章 保住命就好 只听吴秀莲的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就瞧见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翻滚。 吴招娣惊恐的指着地上:“血,好多好多血。” 众人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齐齐脸色一变。 只见吴秀莲的裙下好多好多血,看起来很恐怖。 众人看到这一刻,都定在了原地。 知道吴秀莲再次传来惊恐凄厉的惨叫。 “孩子,我的孩子,救命啊,救救我的儿子。” “来人,快来人啊。”吴婆子这会也反应了过来,冲到牢房们大声的喊着。 其他几个年岁小的女孩子,看到这一幕吓坏了,一个个开始哭了起来。 脸上都是露出惊恐慌乱的身上。 吴招娣更是手足无措。 原本,衙差他们对吴家这几个人都不打算搭理的。 实在是这一家子一言难尽,所以听到里面吵架,打骂的声音也只当是听不见。 甚至继续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外面喝酒。 直到后面传来的惨叫,还有按些人喊的救命,这几个人可能意识到情况不对。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然后喊了一句:“坏了,出事了。” 喊完之后,就急匆匆的朝着关押吴家的牢房跑去。 当看到牢房里的一幕之后,也是吓了一跳。 随后连忙通知喊人过来。 女衙差也被叫了进来,处理。 很快,贾家那边知道了吴秀莲与婆婆在牢房里大打出手,最后吴秀莲肚子里成型的孩子,也随之没了。 听说是个男胎,当时吴秀莲得知肚子里没了的是男胎之后,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的。 喊着报应报应几个字。 贾夫人听完后闭了闭眼睛。 最后对翠芳嬷嬷说:“准备一些东西送过去,全当最后的母子之情吧。” 翠芳嬷嬷听完后,瞬间明白夫人说的是谁。 “那夫人可要准备一些银子?这从南方到北境,千里路途,只怕少不了要花一些银子打点,不然难熬啊……” 虽然他们都没有经历过流放,但自古流放的日子可都不好过。 可没有谁能够从流放的路上好过的。 贾夫人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 整个人也是好一会没说话。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即便被他伤的寒了心,可真要是硬下心肠又着实不忍心。 “那就给一些吧,也不必多,总要让他吃吃苦头。”贾夫人刚要心软,让翠芳嬷嬷多准备一些银子给那个孩子带上。 脑海中又想起了季老板的话,脑子一下清明了起来。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过于娇宠安顺,以至于让他不知民间疾苦,甚至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变得理所当然。 这是不对的,她不能继续让他觉得一切都垂手可得。 想到这里,她总算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对着翠芳嬷嬷表示,银子给负责押送的官差,让他们一路上多照顾一些,但也不必格外的优待,总之一定要保住他的命,其他的就不必多问了。 除此之外,就是也给贾安顺一些银子,不多,也就几十两银子。 但这个银子不能以贾夫人的名义。 翠芳嬷嬷懂了,点了点头。 随后按照贾夫人所交代,前去处理事情。 至于吴秀莲,即便是流产,该流放还是要流放的。 三天后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彭大人当场宣判贾家人的罪行之后,便是吴家要被流放了。 季如歌过来看了一眼,看着吴秀莲脸色惨白,再看她肚子平坦,就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没了。 没了也好,托生到这样的家庭,还不如继续做中微子呢。 不过这样的身体,要是死在路上,她就少了个劳动力。 这么想着,心里已经打算给负责押送的那些衙差一点药,关键时候把人救回来。 吴家这些人很快都被带了镣铐,这个时候几乎很少有人要被判流放的。 而吴家如此快速的判了流放,惹来府城很多人看热闹。 尤其是听到彭知府宣判吴家罪行之后,这些人总算明白了为何这么快宣判还把人流放了。 要他们说,流放都算是便宜对方了。 这都什么人呢? 狼子野心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就是个低贱的乳母,竟然挑拨人家母子关系。 还从人家儿子的手中坑蒙拐骗那么多的银子。 金银珠宝折合起来,竟然有十多万两银子啊。 这吴家人是不是心也太大了一些?胃口也太大了吧? 竟然要这么多的银子?他们想干什么?活腻了不成? 太可怕了,太吓人了。 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吴家是什么啊?竟然敢骗走那么多的东西? 还有这位少爷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人家奶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能不能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不相信自己的亲娘相信一个外人? 如果亲娘不好的话,他吃的穿的用的,肯定是连下人都不如的。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好好一个富家少爷,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偏听偏信了别人? 这脑子,八成也是坏了的。 因为还是孩子,衙差只给贾安顺戴了镣铐,至于吴婆子,吴大力还有吴招娣这几个大人直接戴上了脚铐手铐,脖子上还带着枷锁。 吴招娣她们也带了镣铐,还有几个只有三四岁的,比较小的。 实在没有戴的必要,衙差也就没有给她们戴上,但还是警告了一番,让她们不许乱跑。 要是敢乱跑,抓到了就砍了手脚,吓的几个年岁小的姑娘紧紧的抓着吴招娣的袖子,一点都不敢乱动。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有亲人来送行的。 但是吧,吴家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 他们压根没有人来送行,这就导致可能接下来的流放路上日子不是很好过。 贾家那边提前跟负责押送的衙差们打了招呼。 翠芳嬷嬷到的时候,暗戳戳的塞给这些人银子,让他们路上保障少爷的安全,其他的就不要过问了。 只要保住少爷的命就好,不必特别优待。 衙差都是人精,听完后瞬间明白贾家的意思。 这是要让少爷好好吃吃苦头呢。 第1161章 这肥差爱来 贾家不差钱,给的也大方。 每个衙差手中少数都有五十两的银子,这随行的衙差就有十多人。 这么发下去,就是几百两。 尤其是两个领头的,直接每人一百两。 可以说是贾家出手相当的大方,这些复杂押送的衙差瞬间爽了。 原本还觉得这趟没什么油水,是个苦差事。 尤其是从南方朝着北方去,更是苦不堪言。 但是他们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贾家竟然这么大方,直接就给了这么多的银子。 这一趟实在是太肥了。 不,应该说,还没出去呢,就得到了这么多的丰厚报酬,实在是太开心了。 都说有银子好办事,何况这给的银子还不少呢。 翠芳嬷嬷这边把银子给了衙差打点好了之后,就去见了少爷。贾安顺看到她来了之后,眼神带着惊喜,随后视线朝着身后看去。 却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身影。 “少爷,老爷和夫人都没来。”少爷的眼神,惹来翠芳嬷嬷的叹气。 然后在少爷希冀的眼神下,摇了摇头。 听到爹娘都没有来时,贾安顺的眼眶瞬间红了。 明明在几天之前自己还是个被爹娘宠爱的孩子,可如今现在却要沦落一起被流放。 这巨大的落差如何让他心里不难受? “这是一些吃食还有一些衣物,你自己省点用。还有这衣服里藏着一些银子。非必要的时候不要拿出来花了。少爷,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到北境。你要活出个人样来,让老爷和夫人对你刮目相看,重新对你燃起希望。”翠芳嬷嬷将包袱递给贾安顺,然后压低声音告诉贾安顺,交代了衣服里面藏着银子的事情。 “是娘吗?是不是娘安排你来的?”听着翠芳嬷嬷的交代,贾安顺希冀的看着翠芳嬷嬷。 翠芳嬷嬷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只是眼睛落在是少爷身上,也是带着几分不舍的。 怎么会舍得呢?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少爷啊。 “少爷啊你要好好保重,遇事多动动脑子。嬷嬷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以前生活太安逸,你没有看透人性。希望经此一事,你能有所成长。” 翠芳嬷嬷又说了几句,衙差那边已经开始催促开始赶人了。 “嬷嬷,你回去告诉爹娘,我会好好的。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好好改正,你让他们等我,等我回来,回来尽孝。” 直到催促要走的时候,贾安顺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 他对着翠芳嬷嬷喊着,让她回去告诉爹娘他会好好的,让他们等着自己。 翠芳嬷嬷抬起手,跟他告别。 贾安顺一步三回头。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贾老板和贾夫人站在城门口顶上,看着他的身影。 瞧着儿子短短几天就瘦了好几圈,贾夫人捂着心口,难受的厉害。 贾老板忙将她圈在怀中。对着她安抚着:“你看看你,怎么又难受上了?人家季老板是怎么说的?不是让你不许再多愁善感的吗?” “我只是有些心疼。”贾夫人看到远去的儿子,眼眶发红:“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我心里难受。” “不是已经打点好了?既然打点好了,那孩子也就不会有什么事,你放心吧。”季老板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 要说不心疼,那肯定是骗人的。 自己的骨血,现在要被流放到了北境如何不心疼呢。 “涅盘重生,这对他来说或许不是一件坏事。”一旁的贾老板比起贾夫人情绪化,倒显得冷静了很多。 对他来说,需要打点的都打点好了。 接下来的路就靠他自己了。 如果他自己都做不到的话,那就只能说是个废物一个了。 他贾正景就没有这样的儿子。 贾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目送远去的儿子。 “希望他能有所改变。”这是贾夫人目前唯一的想法了。 如果经历这样的事情还不能把他的性格摆正,那今后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好了。外面风大,咱们先回去吧。”贾正景对着贾夫人说。 贾夫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贾老板和贾夫人转身从城楼离开的时候,已经走出城门的贾安顺似有所感的回过头看过去。 模模糊糊间,好像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似乎……是爹娘? 贾安顺仰头想再仔细看去的时候,城楼上已经没有了那道声音。 他有些失落的地下脑袋,或许他们也不想看到自己吧。 带着这种想法,贾安顺低垂着脑袋走着。 一旁的吴秀莲脸色惨白的走着,刚落胎完全没有休息的她,这会脚步很沉,走路摇摇晃晃的。 约莫走了半天,整个身体就虚的不行,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衙差看到这里,心里直骂晦气,但是也不能刚出府城人就死在路上了。何况还有人交代,人是不能死的。 所以死,是不可能的。 这么想着,衙差将人拖到了运送粮草的马车上,简单查看了一下,就不管了。 如此这件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季如歌这边也在加紧带着衙差去丈量土地,选了很大的一块地。 她想着直接一劳永逸,省的以后还得扩大麻烦的很。 不如直接一开始就弄个大的。 衙差没料到对方直接要了千亩地,这么算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结果人家眼睛不眨的痛痛快快给钱。 另外还给他们每人十两银子作为跑腿费。 因为接下来还要麻烦他们,所以直接给了不小的费用,让他们喝酒。 原本还以为是个苦差事,结果没想到是个肥差啊。 十两银子啊,赶上他们几年的俸禄了,这给的也太多了。 钱给的爽快,这些人办事也爽快。 地是下午丈量的,地契是晚上就送来的。 等他们回去之后,还再美滋滋的想着今天这好差事。 结果大人又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季老板急需人手,所有招聘人手的信息登记都要经过衙门的手,大人会专门设一个部门管理这件事,然后季老板会给一笔费用,用来付出辛苦费还有他们的开支。 另外,按照季老板所说的要求,三教九流等她都不介意,只要能为她所用,按照她说的去做,酬劳不是问题。 这下,直接炸锅了。 第1162章 一定闯出个名堂来 这简直是给不少人找了一条发财路啊。 不得不说,季老板这个人还挺有智慧的。 毕竟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不管什么道,总会通一个。 反正对季如歌而言,她不差钱。 只要能给她办事,办漂亮事,她不管对方什么身份。 而这些衙差平日里管理府城的大街小巷,对这些人员也是了如指掌。 所以季如歌说的这些,他们都知道哪些人可以担任。 从师爷的口中得知之后,又听说会有钱拿。 一个个比谁都积极的很。 他们分头行动,就开始找自己相熟的人。 把这种情况一说,很快就聚集了不少人。 别看这里面有不少混子,但是混子也要吃饭啊。 而且他们这些混江湖的,讲究的是什么?那就是一个忠义和诚信,不然以后还怎么在府城混。 听说有招工有钱拿,如果有小头目的价钱另说,但是要符合几个条件。 他们想着,坏菜了。 就他们这种猫憎狗嫌的,只怕人家老板那边不会要自己的。 现在人家老板开口,要,需要他们这样的人,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尤其是这些小头目,领着这些兄弟的日子可不好过。 很少会有商户或者别人,愿意雇佣他们的。 他们怕的是抱团后,对他们不利。 事实上,他们也只是想讨口饭吃,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几人,马上商议了一下。 然后由头目筛选,筛选过后再交给知府县衙里那些人审核。 确定人员无误之后,然后就会去面见人家老板。 老板那边拍板决定后,他们就算是正式被录用了。 被录用的他们都会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上面详细注明双方的身份以及雇佣的关系和工钱。 工钱有几种选择。 分别是日结,或者七天一结或者月结亦或者最后所有工程结束后结算。 如果选择最后一项的话,需要开支的话,可以提前申请,然后等最后结算后扣掉预支的就好了。 在此期间,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 包吃住,如果有住的地方也会给予住宿补助等等。 这些合同里的内容,都会有人在旁边大声宣读,让那些不识字的人听的明明白白,避免以后产生的误会。 这些被录用的人,听到这些条件后,一个个不相信的掏了掏耳朵,有些陷入自我怀疑中。 不是,他们没听错吧?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包吃住? 有住的地方还会额外给住宿补助?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也太好了吧? 再看工钱,一个个不敢相信的纷纷上前再三询问。 “多少?你说多少?”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故障听错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那么离谱的话呢? 凤鸣和季雅落二人是主要负责人,面对这些人的疑问,不确定的询问,很有耐心的解释着。 并且再三确定是真的,而且是经过知府那边。 他们要是不相信,到时候工钱什么,都是从知府那边经手。 有官府干涉进来,就没有后顾之忧担心这件事的真假了。 这些人都不敢相信,一天就有一百五十个铜板的工钱。 就是修路盖房子,在别的地方,一天撑死也只有三十个了。 而这个老板给的那么高,那么多,还包吃住,真的假的。 大家都抱着怀疑的心态,毕竟这么高的工钱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一再确定后,这些人的表情都开始变的兴奋。 激动,狂喜。 尤其是听说家里的有劳动能力的都可以来报名不拘男女,只要来这里面试通过就可以。但是首要的前提是,那些想浑水摸鱼,偷奸耍滑的,他们是不会要的。 一旦被发现,是直接送到官府那边告他们一个欺诈之罪,是要坐牢的。 所以想带人过来可以,但是要考虑清楚了。 绝大多数的人,听到这样的要求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 反而觉得这样的要求很合理。 当然,也有人不乐意的。 觉得她们是故意找茬的。 但这种声音很小,很快就被人排挤出去了。 再多说,可能连自己的活都没有了。 等季如歌带着要继续朝着岭南赶路,离开府城的时候,季雅落和凤鸣以及后面赶来的百来名优秀人才也碰头,成功会合。 季如歌与他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接着鼓励他们在这里好好干。 争取年底的时候,奖金翻倍。 本来这些人在北境都是流放犯人,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出不了北境。没想到啊,现在他们竟然换了一种身份,出现在南方这边。 而且还要在这里做大做强,要说不激动那都是骗人的。 不足半年的时间,北境那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也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季村长这边。 对她的信服力很强。 现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一个个也都是激动的很。 奖金翻倍,依照季村长的豪放,那奖金翻倍可是好几番,那给的金银绝对是亮瞎眼啊。 听到这话,这些人纷纷激动的拍胸口表示,他们一定会保证完成任务,不会砸了北境的招牌。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让他们放手的去做就好了。 若是遇到不长眼的,上门找茬的,干就完了。 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反正他们最好自己的事情。 如果有人来闹事,不必怂,干就对了。 她会花钱打点好一切,不必在这里受气。 一听这话,众人狠狠感动。 恨不得现在跪在地上冲着季如歌高喊一声,母亲。 真的,只有当母亲的才会担忧在外的孩子吃不好穿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 呜呜,季村长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为了季村长,他们也要闯出个名堂,也要好好干,不能给季村长丢人了。 季如歌将后续的所有安排等事情,全都写在了策划书里,让他们自己每人另一份,然后按照上面的进展基本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如果有什么事情难以决定的,直接传信就好了。 接着就是金银,季如歌给他们留下来很多很多的金银,全都是上了保险箱的那种。 “我的眼睛……” 第1163章 太贴心了 看到整整一房间里保险柜里打开的金银,众人纷纷表示眼睛要瞎了。 真的,太亮了,简直不敢直视了。 被带过来的彭大人,也是有幸涨了见识。 我去,好多金银,看得人心跳加速。 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彭大人还是被这么一笔金银给惊住失去了声音。 同样失去声音的还有跟着彭大人一起来见证的师爷和几个重要的衙差。 他们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什么是金山银山。 天老爷啊,这金子和银子堆在一起怎么就那么漂亮,怎么看怎么让人心情愉悦,激动呢?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季如歌请彭知府他们过来也是有自己的意思,就是让他们看看自己的财力。 她有钱有很多钱,那么接下来就让彭知府好好的支持他们的工作就是了。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给知府捐了一笔钱,用来修缮知府衙门以及各位的工作环境等问题。 并且还贴心的将效果图等,一一展示给彭知府看。 期初彭知府等人还不以为意,觉得府衙办公的地方,不都差不多嘛?就算修缮那也就是修修屋顶,补补桌椅什么的,能修缮到哪儿去? 结果等他们看到效果图之后,一个个使劲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季如歌。 “这是什么地方?” “改造后知府衙门办公以及休息的区域。”季如歌将每一处的区域指给他们看,并且告诉他们的用途。 除此之外,就连衙门里的各个部门也开始精细分化。 尤其是掌管知府衙门财务的先生,拥有一个独立安全性很高的办公房间。 防御指数是最高的。 除此之外就是彭知府办公的房间,同样安全指数也很高。 设计了好几个机关,如果被人误碰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然后房间瞬间会启动机关,人就会关在里面,铜墙铁壁,上天入地都出不去的那种。 除此之外,还有牢房等各个地方,都会进行一番改造。 看着焕然一新的效果图里的知府衙门,彭大人几人都陷入一阵静默中。 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知府府衙,以后真的会属于他们? 虽然现在的府衙也挺不错的,但是这是没有对比啊。 没比对不知道,对比之后吓一跳。 明明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这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无论是外观还是里面的配件,那都是顶配啊。 这位季老板何止是财神爷,简直就是他们的大老爷。 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受到这样珍贵的礼物。 彭大人自认为自己很淡定,觉得自己在什么环境下都可以安心工作。 但是,但是…… 看到季老板展示的那些,他可耻的心动了。 不,是狠狠的可耻心动了。 如果说啊,如果说啊,真的如季老板那样,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五百年。 “几位觉得如何?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季如歌询问。 面对这些官场上的人,季如歌觉得,要想让马跑,就得让马吃饱。 彭大人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他手下的这些人,她这几天接触发现也是很不错的。 既然不错,季如歌自然想着要从一些细节上,腐化他们。 让他们身心愉悦为自己办事,并且是心甘情愿还要承情的那种。 这不,改造知府衙门就是其中一个了。 不说别的,单说严大人那边,自从改造北境那边的县衙后,严大人一众官员现在办事效率可快可积极了。 每天都像是打鸡血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季如歌觉得,在舒适的环境下,或许能激发他们的热情。 彭大人几人不语,只是低着头看着效果图。 那几位衙差更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属于他们休息室的房间展示图。 整齐的柜子和床铺,看起来比自家那狗窝还要好。 以前,他们在衙门里值夜的时候,也就只能用板凳拼凑,在上面睡着。 或者找块板子,总之就没这么好的休息室。 还有那个茶水间。 哎呦喂,竟然还给他们这些人准备了茶水间。 他们以前可都是忙的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有时候口渴直接去后院打桶井水,随便喝几口。 哪里还准备什么茶水间呢?就他们这些人,配吗? 可是如今这效果图里面,就有属于他们的茶水间。 而且看起来,里面配置的东西都还挺稀奇的。 他们开始好奇,等全部改造好之后,是不是真如效果图里一样。 季如歌一直观察他们的反应,见他们好奇,疑惑又带着几分怀疑。 倒也理解,毕竟没有看到改造后的知府衙门,现在所说的不过都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的感觉。 这不着急,来的这一百多个人,可都是手拿把掐的熟练工。 很快会让这些人震撼的。 送走彭大人他们之后,季如歌一个人在大家都入睡之后去了买下的那块地。 然后手一挥,几个大型仓库出现在空地上。 季如歌走进去,意念一动,仓库里很快堆的满满当当的。 里面都是改造房屋时候需要的工具等物件,有了这些,就能加快效率。 除此之外,还放了几个集装箱式的房子,这是留给以后在这里干活的人临时搭建的住处。 等住宿的房间盖好之后,这个就可以不用了。 季如歌检查了一下,然后把需要的东西都分别放在几个库房里。 不得不说,现在的随身空间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给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好,而且还没什么条件限制。 总之,就是只要她想,就会出现。 简直太贴心了。 有了这么一个牛逼轰轰外挂,她在这里还不得混的风生水起。 哈哈哈……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留了几个机关和陷阱。 要是有人打这里的主意,等着倒霉吧。 做完这些之后,季如歌就趁着天微微亮回去了。 季雅落和凤鸣也早早起来了,自从接管这边的事务之后,他们明显忙碌了起来。 每天很早就起来,安排新一天的事宜。 “你们起来了?” 第1164章 下次回来带你们去北境 季如歌站在客栈的门外,遥望远处的风景,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回头望去。 就瞧着季雅落和凤鸣几人已经衣着整齐的出现在一楼,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季如歌见状,每个人递了一杯冰爽甜滋滋的甜豆浆,大家也都没客气,嘿嘿笑着伸手接了过去。 不得不收,在炎热的夏日里,喝一口冰爽的冰豆浆简直太美了。 几人谁也没说话,就站在季如歌的身边手里拿着杯子,眼睛随着季如歌的方向一起朝着远处看去。 还别说活,清晨甚少有人行走的街道,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今天,季如歌他们就要出发了。 一切的事务已经转交的差不多了。 季如歌看向季雅落,凤鸣他们几人。 “别紧张,做错做坏都没事,你们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任何事情都是经验积累出来的,你们一回生二回熟,熟练上手就行了。” 几人听后,笑着连连点头,表示他们记下了。 很快,客栈里变得热闹了起来。 行礼早在前一天的晚上就收拾好了,这会大家起来之后简单是洗漱吃了早餐,就要出发了。 不成想就遇上了交好的几位夫人纷纷前来送行。 她们都知道今天季如歌他们要走,所以也一个个赶了过来。 虽然知道季老板可能什么也不缺,但还是不受控制的,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一个个不要钱似的堆在季如歌的身边,很快季如歌的身边成了几堆小山,差点没将季如歌给埋了。 这些人也是太热情了,季如歌唇角勾起。 面对可爱漂亮的孩子们,大手一挥直接送了漂亮可爱的裙子还有发饰和可爱的毛茸茸玩具。 直接把那些孩子们的心狠狠抓住了。 夫人们那边,季如歌觉得也没什么可送的了。 毕竟,这些夫人们都收到了自己含有灵泉水的药水,现在一个个都焕发青春。 别说是她们了,就是她们的男人也都一个个年轻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龙精虎猛,一个个现在强的不行,夫妻二人的感情越发的深厚。 季如歌觉得,或许等她再次从岭南回来的时候,能听到不少好消息。 嘿嘿嘿,她就喜欢软乎乎的孩子们,这下好了,不用自己,就会有不少软萌的娃娃让自己玩,她简直太机智了。 人口增长,她功劳不小。 带着这种想法,季如歌又大手一挥给这些夫人留下不少润肤油。 告诉她们,每天沐浴睡觉前,把润肤油涂抹在妊娠纹上,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本的样子,妊娠纹消失。 如果在怀孕的时候涂抹,后期都不会出现。 这可是好东西啊。 她们这些夫人都是生过孩子的,妊娠纹都有的。 有的严重一些,有的轻一些。 对于季老板说的这款润肤油,她们全都相信会有如此厉害的功效。 毕竟,季老板手中的好东西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自然相信润肤油的确很厉害。 一个个笑着接过。 其中的贺夫人脑子转的最快,看向季如歌,犹豫了片刻问道:“季老板,这润肤油你还有货吗?我打算放在育婴店里售卖。” 育婴店是季如歌授权给她们售卖母婴用品的店铺,直接是八个门面,都是贺夫人的铺子。 在季如歌一番操作下,整个铺面全面升级。 里面是很温馨舒缓的奶黄色调。 顶上都是太阳灯续航的灯,这种灯晒一个时辰可以续航一天,晒完一天可以保持半个月内不需要充电。 有了这灯,就不需要油灯或者灯笼这种易燃的照明物。 而且要比那些要明亮不少。 八个铺面,只需要十六个太阳能灯就可以全覆盖的照明,十分的给力。 然后就是铺面的柜子等都是造型可爱的形状。 接着里面就分区域的划分。 有专门针对用孕妇使用的产品以及婴儿使用的。 后方还有可以提供婴儿洗澡,游泳的地方。 这个是针对在本店购买三次或者办理会员就可以享受的待遇。 除此之外还有针对产妇使用的药浴等一些修复产品。这个也是需要会员或者购买三次以上,每次消费不低于五两才会拥有的特权。 这些天里,贺夫人她们也没有闲着。 找来年轻又已经做了母亲的年轻妇人们进行培训,让她们熟练知道商铺里的每一样产品以及使用。 加班加点的学习。 现在,贺夫人看到季如歌手中的润肤油,脑海中想的就是,放在母婴店里,应该会受很多有妊娠纹烦恼的人使用。 季如歌一听,就明白贺夫人的意思。也没有拒绝,笑着表示可以。 然后在贺夫人满脸笑意下,表示她会在城郊外面的仓库里,多储备一些母婴的货物。如果缺了什么货,到时候传信给她就好,她会安排。 几位夫人一听,心下放松了。 有了这话,她们就放心了。 再多的不舍,总有离别的时候。 看着她们依依不舍的样子,季如歌笑着手一挥:“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北境玩玩,北境虽然冬天寒冷但是却有很多南方这边看不到的风景和好玩的地方。皑皑白雪,那场景极美。还有雪松,都是极其漂亮的自然景观。” 在场没去过北方的人,听到季如歌的那些描述,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现在就跟着过去。 眼睛瓦亮瓦亮的。 尤其是孩子们,她们听到这样的描述,脑海中已经勾画出漂亮的景色。只是还没有实际去过,依旧有些不太敢去想。 “哇,好想去啊,我想去溜冰还有那个雪橇是什么,好玩吗?” “我想去看冰雕,那是什么?好不好玩?” 在场的人孩子们,纷纷好奇的看着季如歌并且充满了向往。 季如歌大手一挥表示:“那等我从岭南回来,你们都去北境玩。正好到了那边,带你们看万亩良田丰收的景象,还有上山打猎,山上的果实也有不少。对了,你们对鞑子的地盘有兴趣没?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去看看鞑子那边的草原,漫山遍野的牛羊马,可壮观了……” 第1165章 南方孩子们有点破防了 几个孩子们听完后,眼睛又亮了亮。 “哇,还可以去草原?可是鞑子那边我们能去吗?他们不是很见到汉人就杀吗?我们去了是不是很危险啊?”有孩子听完后,担忧的问了一句。 “也不是鞑子都是杀人如麻的坏人,就像咱们这不也有好官和贪官,坏人和好人吗?任何地方都不缺好坏的,鞑子那边也是一样的,有好人的。”一旁的季星洲听到这话,很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对啊,我们跟阿姐去过几次草原,跟几个游牧人家关系可好了。而且那些人还跟我们有交易,我们提供他们需要的物资,我们从他们那里购买牛羊马这些,关系一直都很不错的。”旁边的凤溪也紧跟着说。 “是啊,阿姐还打算在双方的界限位置上弄一个贸易市场,方便以后双方交易。说起来,鞑子那边很多平民百姓跟咱们一样,都不喜欢打仗。一旦打仗的话,他们家里的阿爹阿兄阿弟都要被带走,留下妇孺,跟我们这边也没什么差别。” 听到这些话,在场的人都安静的听着。 他们开始变得若有所思。 “有时候耳闻不如亲眼去看看,自己去感受。”季如歌看向这几个孩子:“如果你们的父母愿意让你们跟我们去北境的话,到时候我带你们回去。” 几个孩子一听,眼睛刷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被自家孩子盯着,这几位夫人有些鸭梨山大。 去北境,怕不是直接让这些孩子上天了。 这几个孩子,可都不是省心的。 一个个都比猴子还活泼,上窜下跳的,一个错眼就找不到他们。 每天不是在找他们的路上就是去找他们的路上。 就连书院里的先生也都头疼的很,一个个都皮的很。 女孩子还好点,但是男孩子,那就真的头疼了。 “可别看我,你们回去问你爹去。”夫人们直接把锅甩给家里的男人们。 这种坏人她不当,还是让自家男人来吧。 一听这话,几个孩子眼里露出失望。 哦,娘敷衍他们的时候就会把他们推给爹,他们都习惯了,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北境很好玩的,那边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那些大黑熊,老虎还有狼都听季姐姐的话,可乖可乖了。我们要是学习认真,被先生夸奖的话,就能获得被黑熊或者老虎驮着游街,别提多威风了。” 蔡夫人身边几个孩子,奶声奶气的炫耀他们在北境与动物之间的互动。 “什么?还有大黑熊,大老虎和大灰狼?它们不是猛兽吗?那可是要吃人的。”听到对面几个孩子的话,南方这边的孩子们首先就是不相信。 觉得他们是说谎,根本不可能。 “才没有骗人呢,你们自己没见识就不能说我们是说谎,不信你问季姐姐去。她手里有好多好多动物,都听她的话,季姐姐可厉害了。”扎着花苞头的小姑娘一听有人质疑她说谎,双手叉腰表示自己从来不说谎。 她说的都是真的,跟在身后的几个孩子也都连连点头。 对,他们才不会说谎的。 季姐姐说了,要是他们说谎的话,以后有什么好处都不会想他们了。 所以他们不敢做坏事,也不敢说谎的。 “呜哇,我也要跟大黑熊,大老虎和大灰狼做朋友,我也想要骑着它们游街。”几个孩子看着他们说的有板有眼的,当即就觉得被刺激到了。 一个个呜哇一声,就是嚎啕大哭,朝着闹着也要跟那些猛兽们做朋友,骑着出去耍威风。 “怎么好好的,突然哭了起来?”大人们还在说话,就听到跟小朋友们说话的几个孩子,转头就哭着跑了过来,心中不免疑惑。 难不成,这是结下深厚的友谊,不愿意分开了? 这个,倒也是有可能的,结果这些孩子,哭着跑回来,嘴里说什么? 要什么黑熊,大老虎和大灰狼的? 呵呵,巴掌要不要? 这几个小子,要什么不好,要这些猛兽? 怎么?等着一家几口人整整齐齐投喂当人家盘中餐呢? 几位当娘的夫人们,听完后,直接整个人都快要炸毛了。 死小子要什么不好,要这么凶残可怕的野兽,要死了扑街仔。 “衰仔啊侬,老娘的命给你们要不要。”几位夫人一听,集体炸毛,巴掌一抬,就要打不孝子。 还以为跟新交的朋友依依不舍呢,结果竟然是因为这个要哭,真的是要气死了。 “哈哈,你们是听妹宝几个说了她们骑黑熊还有老虎它们游街这件事吧?”季如歌听到这话,直接笑了,当即明白怎么一回事。 然后对着几位夫人解释了一下。 几位夫人听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试着掏着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们没听错吧? 竟然真的有什么黑熊老虎啥的? “不咬人?”几位夫人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再次询问。 季如歌笑着点头:“对,不咬人,它们都很乖的。之前我们遇到几伙穷凶极恶的山匪多亏它们帮忙,一起制服了那些人。” 季如歌说起了那些可爱宝贝们做的丰功伟绩。 一个个都是能干的很,而且好养活。 每天吃饱饭,就什么也不用操心了。 几位夫人倒吸一口凉气,总觉得好像听到了神话故事。 竟然还有这么乖顺的猛兽?别说,她们也有点动心了。 总觉得北境那边好像是有点说法的,或许找个机会去看看? 带着这种想法,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唇角勾起。 季如歌这边雨她们说了一会话,就没有再说什么,实在是再继续聊下去,他们都不用走了。 最后,季如歌他们终于启程离开了。 几个孩子纷纷约定好了,他们这段时间会好好听话,好好做功课,到时候他们回北境的时候,一定要来这里接他们去玩。 他们一定会努力说服爹娘,让他们去北境玩的。 说完,就是用力挥手。 并且表示,他们也要去北境骑大老虎。 大老虎,多威风啊。 尤其是那妹宝那几人,拉仇恨的把骑着老虎的照片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直接让这几个孩子破防了。 第1166章 招工 他们要去北境,要去看大黑熊大老虎,他们也要骑在老虎大熊的身上拍照,以后留着当传家宝。 几个孩子,想着一个多月后北境这些人就回去了,马不停蹄的催着自己的母亲回去,他们要跟爹好好商讨一番,一定要去北境看看。 不答应的话,他们就离家出走,生气气的那种。 几位夫人好笑的看着几个孩子,急赤白脸的闹着要回去的样子。 有心想说,急什么?人家季老板他们还要去岭南呢。 岭南距离他们这边也是很远的,少数也要一个多月,怎么可能一个月多就能回来呢? 怎么算,最少也要两个月啊。 “我瞧着季老板他们那车与咱们的马车很不一样,速度快不少,而且看起来也很平稳。说不准,还真的如她所说来回一个多月就路过府城了。”一旁的贺夫人观察仔细,站在城门口看着季如歌他们的马车,就发现大不一样。 他们的马车根本就没有什么马,而且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个铁皮箱子。 从外观看起来就很牢固,比马车要高很多。 她看到里面竟然还有床位,桌子等东西,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床。 除此之外,原本车头前面驾车的马匹变成了人在操作,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就瞧着那人转着一个圆盘的东西,来回那么几下,车就走了,而且稳稳当当的。 想要。 贺夫人觉得那车,肯定是不便宜。 自己的钱都用来投资做生意了,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流动的资金去买车了。 不过不着急,等几家铺子开业之后,她马上就会小富一把。等季老板回来的时候,她就好好询问一下,一辆那种车多少钱,她也买一个。 如果不贵的话,买两个。 自己一个,娘家那边送一个。 毕竟,这些年来娘家那边一直都照顾自己,时常送东西。 爹娘他们的年纪大了,受不了颠簸。 要是有了这车,也算是尽尽孝心了。 想到这里,贺夫人赚钱的动力更足了一些。 激动的握拳,给自己喊了一声加油,就开始了。 其他夫人也是如此,开始忙碌了起来。 毕竟她们可是把身家都投了进去,就等着收益了。 除了这些夫人们,他们的夫君们也忙碌的很。 就连彭大人也开始马不停蹄的四处转悠,考察民情。 他手下的那些人,自从见识到什么是金山银山之后,办事效率也是特别的高。 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找来了不少地区的小头目,然后把招工的条件什么的说了说。 这些人直接就激动了。 想不到,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小混混,有一天也会有跟官府合作的机会。 而且是给人找活干,价钱还不低的那种。 别的不说,他们手下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牛劲没出使,现在有活还给这么高的工钱肯定愿意啊。 最重要的是人家还包吃包住啊。 甭管人家给吃的是什么,总归是不会饿肚子了。 他们手下很多都是乡镇庄子上的人,家庭条件可比不上府城的那些人家。 都穷的两个兄弟穿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的那种,别提多寒酸了。 现在一天就有一百多个铜板,而且还可以有几种结算的方式,对他们这些没钱赚没活干的人可太好了。 至于不要偷奸耍滑,好吃懒做以及品行不好的,那必须得筛掉这些人啊。 人家花钱请人是干活的,可不是去当祖宗的。 就这么一点小要求,必须答应,肯定答应啊。 而且他们这些人也有江湖道义的,对于那种偷奸耍滑,好吃懒做以及品行不好的,也是厌弃的。、屁个本事都没有,整天就会幻想发大财。 结果现实是,这个不愿意做那个不愿做,觉得做这个配不上自己的身份,做那个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高不成低不就,靠着父母养着,吸着媳妇的血那种废物点心,他们也是看不惯的。 要他们说啊,就那种人,要是能发财那才是怪了呢。 面对这样的要求,当即拍胸口保证。 不会,这种人他们也讨厌,保证不会收了。 得到对方的保证,衙差这边的小头目算是放心了。 并且给对方表示:“好好干,跟着这位老板认真干,有前途的。” 何止是前途啊,必须是大大的钱途啊。 好家伙,人家就是随意的留下金山银山,就挥一挥衣袖子了。 那样子好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银子。 瞧瞧,人家那身家,简直超羡慕的有没有? 不过,他们也不亏。 他们给的工钱可比这些人高呢。 每天两百个铜板,为他们跑路。 然后等那边开始建房子的时候,他们每天都过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刺头或者找茬的,每天的工钱依旧是两百个。 这么算下来,一个月就有好几两银子。 等过年的时候,还不得是肥年啊。 尤其是人家还找女工,年纪大一点的也收,但前提是身体康健。 当然了,这些人被录用之后,都会被安排进行个什么体检。 有什么问题的,看情况,可能会被刷下来。 当然,对于一些残疾的,只要能做工也会收,待遇不变。 反正他们家里老娘,小妹,媳妇那些,都让她们去试试了。 而且做的活也不累。 主要就是负责洗菜切菜烧菜煮饭这些后厨的活。 每天去还有一百个铜板呢。 这钱给的高啊,肯定很多人挤破头的要去。 他们占据有利的信息,可以先找自己的人去。 人家季老板也说了,只要愿意干的,他们自己人尽管的去介绍就是了。 但是丑话也说在前头,要是有人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不服管教的,直接就辞退,永不录用,谁来卖面子也没用。 她的事情太多了,没空处理这些小事情。 所以,一次不行,永远不用,别来烦她。 “娘,小妹你们去干活的,可别跟人家起冲突啊。人家老板说了,要是有发现仗势欺人,挑拨闹事的,直接辞退,以后都不会再用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可别浪费了。” 第1167章 奠基,撒糖 被自家儿子(哥哥)叮嘱的一老一小,纷纷朝着一个方向翻了个白眼。这个还用交代吗?还用叮嘱吗? 人家老板找她们过去干啥的?那肯定不是冲着吵架,找事去的吧? 一天一百个铜板呢,谁干钱过不去啊? “你放心吧,就算有人把屎甩你妹的脸上,我都不带骂一句的。”老太太拍着胸口向儿子保证。 听到娘说的这话,兄妹二人齐齐看着自家老娘。 “娘,其实这,大可不必如此形容。”无辜被娘说甩了一脸屎的姑娘,表示娘亲这话可以不说。 一旁的衙差也是好笑又无奈的扶额。 “娘,只说了不准惹事,可没说人家惹事了,咱们也不能反抗啊。”他有意提醒了一下。 老妇人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叮嘱了两句,衙差就送她们过去面试了。 很好,顺利通过。 尤其是妇人烧菜是一把好手,现场做了几个拿手菜,直接就录用了。 并且还涨了五十个铜板,也就说老太太一个人一天的工钱就是一百五十个铜板。 得知因为厨艺好,还给自己涨钱了的老太太,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别提多开心了。 女儿这边则是成为帮厨,这样也好,能跟着自己一起做事情。 工钱不变,还是一百个铜板。 但是这已经算不少了。 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三两银子左右了,半年下来也有十几两了。 这个银子就不能动,留着给她自己当嫁妆。 年纪也不小了,再留个两年在家里,就可以说婆家出嫁了。 想到这里,老妇人浑身充满了干劲。 人家老板这里,包吃包住的,她也花不了什么钱。 她和闺女算了一下这里到他们家的距离,还是有点远的,所以打算直接住在这里,有安排住宿的房间。 两个人一间,房间少数也有十几平,放着两张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在里面洗澡上厕所。 这可真是太方便了。 她们是女子,有时候上厕所和沐浴都不方便。 而这个独立房间自带可以独立洗浴和上厕所的,真的是太方便她们了。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小桌子和衣柜,方便她们放自己的衣服和其他的东西。 接着就是有冷风机。 这个冷风机,打开之后,房间里会有冷风,特别的舒服。 在南方,夏季是最熬人的。 潮湿,闷热,很多时候晚上要到后半夜才能睡着,别提多折磨人了。 可是现在,房间里准备了冷气机,那别提多舒服了。 听说这玩意还是太阳能蓄电的,太阳越大,这玩意越厉害,冷气越足。 那可真是太好了。 南方啊,这边最不缺的就是太阳。 安排好房间,在房间里享受吹着冷风的母女两个,舒服的直接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 在一睡就是一个时辰之后,整个人精神都充足了不少。 想想,自家那居住环境,还犹豫什么?必须来这里住下啊。 家里的老头子,儿媳妇啥的,能干活的都可以来这里干活。 一家子,一起赚钱,每个月的收入可是十分可观的。 尤其是她听说,针对一些想出来赚钱家里却又有孩子的,他们这边会有专门的区域,可以把孩子先放在托儿所的位置,等下工了自己带回去。 而且这托儿所是免费的,只针对来这里做事的人家。 要不说人家当老板呢,这格局太大了。 真的,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人家老板竟然想到了这块。 听的人心里暖暖的,热热的。 “我得回去好好宣传宣传,多让一些人来这里干活。尤其是咱们四边邻居,家里条件都不是很好的,能来这里干活那可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啊。” 听到这话,作为女儿的头一个支持。 “黄花婶子那边也可以去,他们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可太可怜了。要是能来这里做活,也有了一条活路。” “你说的对,不是明天一早做早饭吗?咱们今个先回去,告诉你黄花婶子他们一声。” 包吃住还每天一百多的铜板,可不得挤破头的来。 可得抓紧来,不然人家名额满了,人家就不要了。 母女两人一合计,当即表示现在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当然了,那种平日里跟她们交恶,眼皮子浅的,她们是不会告诉的。 毕竟,她们知道那些人的秉性,可不想给主家找来麻烦。 想到这里,她们脚步加快了几分。 像她们母女这种想法的不再少数。 很多人都是被自家儿子怂恿着过来,面试通过之后又忙着拉自家的亲戚等一些熟悉交好的人过来。 很快,动工的良辰吉日被选好了。 彭大人还有当地比较有名望的一些人,参加了奠基仪式。 这个奠基仪式弄的还挺有仪式感的。 头一次见识到的彭大人等人,看了也是啧啧称奇。没想到,只是动土盖房子还弄个奠基仪式。 尤其是还要他们上台发表讲话,接着进行剪彩。 还请了舞狮队以及唱戏的,搭戏台,舞狮队抢白菜等等,热闹非凡。 这些仪式结束之后,就瞧着几个身形高大的汉子们,抬着好几筐的蒙着红布的东西走到高台上。 随便鞭炮响起,这些人红布一掀,伸手抓竹筐里的东西朝着人群多的地方撒去。 众人下意识的去捡,尤其是孩子们。 看到竟然是五颜六色的糖果后,一个个开心的抓狂。 嘴里欢呼跳跃尖叫着,一个个开始到处捡糖果。 大人们也都跟着加入阵营中。 这些糖果都是没见过的,一看就不便宜。 可得多捡一些回去,存起来留着慢慢给孩子们吃。 想到这里,他们手下的迅速也快了不少。 不少人,兜着衣摆去抢。 就连跟着自家爹出来看热闹的那些少爷小姐们,也都被这氛围给感染了。 征询家里人的意思之后,也都上前去抢。 那份快乐,注定会深刻的留在他们的记忆中。 几筐糖果很快撒完,可以说每个人都是满载而归。 手里的糖果多的衣摆搂着都是沉甸甸的,少数也有好几斤。 “嘿嘿,有糖果吃喽。” 第1168章 太幸运了 这些大人们都很开心,其实主家这边负责人,提前两三天就提醒了她们,奠基仪式的这天可以带孩子过来凑凑热闹,会有糖果吃。 他们觉得糖果多珍贵啊,寻常人家一年半载的也买不了几回。 虽然他们这边地处南方,生产甘蔗,但是这糖果还是很贵重的。 所以他们的想法是,最多是分给孩子几颗。不过她们也不担心,就算是一颗也是主家的心意,所以想着这是个热闹,沾沾喜气挺好的。 就把家里的孩子都给带来了,再说了,人家主家说了。 以后在这里干活了,孩子们可以送到这里来有人专门看着。 除此之外,年龄大一点的他们还会找来先生读书识字。 天菩萨啊,这是从哪来的神仙东家啊。 这也太好了吧? 她们这些穷苦百姓,举全家之力都不一定供得起一个孩子读书。 毕竟读书的成本太高太高了。不说给先生的束修,就说那些书本,笔墨什么的,也都是他们付不起的。 所以,她们这些孩子们就只能做个睁眼瞎。 但是现在有机会在他们眼前。 东家竟然愿意找先生来教他们读书识字,甚至还是不要钱的。 只要他们愿意学习,就可以去学。 甚至,还会请来各个方面的匠人来教他们手艺。 这,这简直就是天降馅饼,难以置信的好事啊。 所以大家除了今天来沾沾喜气,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好的事情等着他们。 这不,好事不就来了。 一人手里最少有一两斤的糖果呢。 而且这些糖果都是他们没见过的,五颜六色的可漂亮了。 有个孩子没忍住,撕开一个放在嘴里,眼睛瞬间亮闪闪的。 嘴里不断的喊着,好吃好吃。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开始拆糖纸放在嘴里吃着,接着也都是表示这东西太好吃了。 大人们则是准备找东西把糖果都装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啊,最好是留着以后家里办喜事拿出来用。 漂亮,洋气还有面子。 还没等他们想着用什么装呢,东家那边就有人送来袋子,让他们把糖果放在袋子里。 一个个都分了去。 无论大人和孩子,都可以拿。 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不少点心礼盒。 彭大人这边就领到了点心礼盒,里面的担心看起来造型各异,包在漂亮的**纸里,很精致漂亮。 外面是红色,看起来很有喜庆的**礼盒。 礼盒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家有喜事。 除了点心礼盒之外,还有糖果和零食零食礼盒。 接着其他参加来剪彩的人,也都是收到了不少礼物。 反正来了的,都不会空手回去。 至于那些留下来干活的人,也没有少他们的东西。 也都是每人一个礼盒。 他们的礼盒是比较大一点的,里面放着几样糕点之外,就是一个约莫十来斤重的花皮大西瓜,以及一盒蓝莓。 收到这些礼物的那些人,打开礼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都惊住了。 然后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剪彩结束之后,主办方又推出来一个巨大的蛋糕。 长有三四米,宽有一米多左右,上面铺满了各种水果以及漂亮的花朵。 接着由彭大人还有凤鸣几个人,一起拿着奶油刀,在巨型蛋糕上切了一刀,接着就是大家排队来领取蛋糕。 浓郁的奶香味,以及蛋糕中间夹心等等,大人和孩子们吃了之后,眼睛都直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这也太好吃了吧? 一个个眼睛都是晶晶亮,接着就是大口大口的吃着。 很快,一个巨型蛋糕都被分完了。 无论是彭大人还有跟着来看热闹的夫人和孩子们,以及丫鬟和婆子们,全都领到了一块。 吃到嘴里之后,几位夫人懊恼的拍腿。 季老板不厚道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不合作啊。 要是在府城开一家这样的糕点店,绝对生意火爆啊。 大意了,几位夫人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是懊恼啊。 “不行,等季老板回来的时候,咱们要把人留下来,问问还有没有好的项目。”几位夫人觉得像季老板那个快闪里卖的东西就很不错。 到时候问问,能不能合伙做生意。 几位夫人听完后,纷纷点头,表示可以有。 大不了少赚一点,大头给季老板,怎么着也得把人拿下了。 不过按照之前几次愉快的合作,季老板应该不会拒绝。 吃完糕点之后,他们就开始四处转悠。 别说,这地方是真大啊,特别大。 赶上好几个庄园了。 这么看,季老板在这里建立库房,可以想象会多大。 还有加工作坊的。 季雅落那边瞧着几位夫人感兴趣,笑着开了一辆旅游观览车,示意几位夫人上车,她带几位夫人四处转悠,看看。 几位夫人对观览车很好奇,然后带着几分新奇上了车。 季雅落叮嘱就几位夫人做好,不要乱动之后,就一脚踩着油门出发了。 观览车不需要靠动物就可以驱动,很多人都好奇的看着。 尤其是几位夫人的孩子,原本还跟人家一起炫耀自家的糖果有多少呢。这会看到娘亲竟然坐在奇怪的车里面,一个个什么也顾不上了。 吵着闹着追着也要上来。 季雅落将车停下来,示意他们上车,然后让他们做好,不可以在车上打闹。 叮嘱了一番之后,这才继续驱动。 很快,四周都是或多或少羡慕的眼神。 这车看起来很不错啊。 “那边还有几辆车子,想去坐的找位置、”一旁的凤鸣开口。指着一旁听着的约莫有七八辆观光车,对着那些人说。 只是一瞬,众人转身朝着观光车的方向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就没位置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慢一点的就没了位置。 不过听说可以坐下一趟的时候,倒也没有那么失落了。 很快,大家嘴里发出惊呼的声音,看着车缓缓移动。 “咱们真是幸运啊,遇到了这么好的东家。”几位大人坐在车上,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第1169章 小心祸从口出 可不就是,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东家。 包吃包住给的工钱还高不说,孩子都给你帮忙找人看管,还免费读书识字学手艺。 这,这也太好了。 简直就是天上的菩萨啊。 这一天,大家都热热闹闹的玩了一天,彭大人等人回去之后,心生无限感慨。 瞧瞧人家这季老板办的事,面面俱到,直接把大家的心都拢在一起了。 先不管别的,单是以后谁要是给她找麻烦,他头一个不愿意。 其他商人也都是如此。 想着,人家都是跟自己合作的。 单凭人家这财力,就是不跟自己合作,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现实中,人家还就真的跟你合作了。 人家还让利了不少。 这么好的合作伙伴,没道理朝外推出去啊。 这么好的合作伙伴,他们肯定是要护着了。 谁要是欺辱了季老板的这些人,他们头一个不放过。 府城并未因为季如歌他们离开而变得清闲,反而是越来越热闹。 尤其是彭大人那边得到一笔巨款,用来修路,整个人激动坏了。 他都恨不得给季老板跪下来磕几个。 上哪有这么好的老板啊,竟然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修路,尤其是这修路还是他们的人负责。 这笔欠款是用来官府支出那些修路工人所得。 彭大人当即就连夜开会,第二天整个府城就变得很热闹。 大街小巷都在四处宣传,招工修路。 具体事项前往知府县衙张贴榜去查看,上面有具体的事宜。 而且据知情人透露,工钱不低,包吃。 一听这个,整个府城的人都沸腾了。 不光府城,甚至蔓延到乡镇,县里都跟着沸腾了。 不少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知府衙门门口人满为患。 衙差只好出来让大家排队,谁也不许插队。 趁机插队,闹事的,直接失去录用资格。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还有谁敢插队?一个个的都变得很老实,不敢有什么的举动。 看到震慑的话有用,衙差这些人脸上紧绷的神情才缓和了一些,然后开始筛选。 特意选了几个万事通,对各个地方的人了解多一些,合格的就直接去旁边拍照办理工作证。 这个拍照办理工作证还是季老板那边的人想出来的。 避免有人顶替名额,就连以后结算工钱也必须是本人签字领取,不得有人代领。这也是避免后续的一些麻烦。 彭大人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有照片核对,今后干活的人,拿着工作证对比,发现不符合的,直接赶走。 除了工作证,这些人还被录用了人脸识别和指纹。 这也是为了以后打卡上工之后所用。 避免家里有相似的人冒充,人的脸可以相似,但是人的指纹是不一样的。 彭大人听了这话,眼前一亮。 这个方法听起来很不错啊。 可以可以,他以后也可以试试。 不得不说,季老板手中的好东西还不少呢。 “大人放心,等知府这边改建好了之后,这些东西也都会给你安排上。”一旁的凤鸣看出了彭大人的眼热和羡慕。 笑着,给他说了一句。 彭大人的眼睛刷的亮了。 “本官这里也会有?” 凤鸣点头:“嗯,会有的。阿姐留下了很多好东西,等知府这边改建收尾都会给你们安排上。” “好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你阿姐……本官一定要好好上报,给你阿姐记一功。”彭大人当即表示这政绩他也要分出一半给季老板。 实在是太好了,这人。 “阿姐说,要以商养善。”凤鸣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彭大人一愣,最留咀嚼以商养善四个字,越念眼睛的光越亮。 季老板这人,当如是啊。 “不过请功的事情就算了,我阿姐以及我们的身份都不适宜过早暴露。更何况眼下皇上……”凤鸣说到这里,嗤鼻:“并非是明君,我阿姐做这些不过是不想百姓受苦,并没有要立功嘉赏的意思。” 这话可真是太大逆不道了,彭大人听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子冷汗。 然后对着凤鸣忙做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提醒:“这话可不兴说啊,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可就麻烦了。” 凤鸣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们凤家军为朝廷做的事情还少吗?抛头颅洒热血,凤家一族男儿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就连凤家最出息的儿郎都要被人算计中毒昏迷至今。 可皇上在做什么? 竟然轻信谗言,将他们风氏一族全部流放。 若不是阿姐,他们这些凤氏旁支早就被那些人折磨死在路上。 他们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那些贪权享乐的人,可以夜夜笙歌,活的肆意潇洒。 而他们这些每天在浴血奋战的人,又得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凤鸣的呼吸不免加重了几分。 彭大人感受到了这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担忧的看过去。 “凤小公子,你没事吧?” 凤鸣知道自己刚才情绪外泄了,可能吓到了眼前这位大叔。 只是笑了笑,然后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啥不好的事情,让你身上杀气这么重?怪吓人的。 彭大人有心想说这话,但是想想又闭嘴了。 得了,还是别说了。 凤?彭大人后知后觉发现了端倪,然后把嘴闭上了。 凤鸣对自己情绪外泄这件事,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露出被彭大人发现会不好的样子。 这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彭大人听到这话,转而要对自己做什么的话。 那么现在给予彭大人的东西,顷刻间也都可以收走。 问,这就是阿姐给的底气。 反正阿姐说了,要是受欺负了,就狠狠的还回去。 没道理,人家打了一巴掌,还要把另一边脸伸过去让人打的道理。 “出门在外的,多注意点,下次可不能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免得惹祸上身,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阿姐想想是不是?” 凤鸣听了这话,就想说阿姐才不会在乎呢。 她只是不想,不然分分钟灭了狗·ri·皇室。 第1170章 小娘子跟我们去见大人 从胸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深吸一口气。 视线落在远处,平静了一下情绪之后,这才对着彭大人拱拱手:“大人,我还其他人要忙,就不打扰了。” 彭大人连声应道,请他离开。 二人彼此客套了一下之后,凤鸣转身离开。彭大人视线看向凤鸣离去的身影,身后的衙差没听见这二人刚才都说了什么。 就是挺好奇自家大人站在这里,背影看向远处的样子,有些古怪。 遂好奇的询问:“大人,你在看什么呢?难不成这位小公子有什么问题?” 彭大人听后,瞥了他一眼:“胡说什么?人家好好的,好好做你的事。” 被训斥了一通的衙差,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啊不是,他也就是开口询问了一下,为什么大人的反应这么大呢? “挨训了吧?还不快点来干活。”旁边的几个同僚幸灾乐祸的在旁边取笑,紧接着示意他快点过去,一起做事。 比起府城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季如歌这边也在加快行程冲着岭南方向赶去。 只是到了下一个落脚的地方的时候,让人火起的事情就紧跟着发生了。 “凭什么?这是我们的车,你们凭什么要扣下来?”到了下一个府城,季如歌带着人家交了进城门的前,进城。 这进城的税前是直接每个人连车一两银子,简直是坑的不能再坑。 季如歌他们也没说什么,直接交了银子。 接过这银子交上了之后,这些人竟然要来弄走他们的车子。 说什么,他们的车子不符合规定,按照他们知府的意思,这些车辆全部都要进行扣押。 如果想要拿回去可以,每辆车的赎金是一千两。 而且只给三天的时间,过期不候。 超过三天后,就不是一千两,而是两千两甚至可能更高。 听了这些衙门里的话,季星洲几人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瞪眼看着他们:“你们这不是抢吗?” 为首的衙差听完后,直接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接着斜着眼睛看着季星洲等一行人:“抢?我说你小子说话可别那么难听,我们可是官差,我们是领命办事。我说你们的车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想要有问题的车回去,你就只能交钱。不想交钱,那就把车留下,人滚。” 说完眼神嚣张的看着这一群人,视线落在季如歌他们身上的时候,眼睛又亮了亮。 “要是没银子也没关系,只要这几位随我等去见大人,陪大人喝个几杯,把大人哄高兴了,这件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几人听完这话,也都跟着嘿嘿笑了起来,眼神里的含义猥琐,作呕。 季星洲脸色发黑,抬起手就要打人,肩头却出现一只手拍了拍。 “阿姐,这人的嘴太臭了,容我给他洗洗。”季星洲的低语中,带着一股子杀气。季如歌却是捏了捏他的肩。 “只是喝酒而已,问题不大。”季如歌说完,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我肚子有些饿了,不知道你家大人几时方便喝酒呢?” 衙差几人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小娘子如此上道,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彼此的眼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接着视线上下打量着季如歌。 嘴里啧啧出声:“极品,极品啊。那也别耽误时间不了,小娘子跟我们走吧。”说完眼神示意的看向身后几位夫人:“这几位也走吧,人多热闹嘛。” “那你们先去找个客栈等着我们,我们一会就回来。”季如歌给了楚夫人她们一个眼神,楚夫人几人瞬间明白了。 妹子这是要带她们过去收拾人呢。 正好,她们手也痒痒了。 这个知府虽然还未见面,但单从这些衙差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跟他客气做什么? 正好,她们也想看看妹子会做什么。 楚夫人几人小声交代了孩子们几句,这几个孩子也知道娘亲是有事去的。 也没有闹,一个个都很懂事的跟着季星洲他们离去。 等人都走了,季如歌示意衙差前面带路,她们在后面跟着。 衙差看了一眼她们,啧,这是比之前的那些女人识趣一些。 模样好,性格也好,希望大人这次能玩的尽兴。 等大人玩累了,玩腻了,再赏给他们,他们也能捡漏。 “妹妹,你打算怎么做?”衙差走在前面,楚夫人几人跟在后面好奇的问。 “待会请几位姐姐看一出大戏。”季如歌小声对着几位夫人说:“可能会辣眼睛,几位姐姐做好心理准备。” “辣眼睛?” “嗯,就是……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这里的辣眼睛,季如歌也不好解释。 所以让他们自己待会去看就知道了。 楚夫人等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衙差这边带着她们几个前去见他们的大人,沿路就有不少行人或多或少露出同情的目光看着季如歌她们。 碍于有衙差在场,他们都不敢大声讨论,只能小声的蛐蛐,彼此的眼神中都透着可怜,怎么就被盯上的那种惋惜的神情。 “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蔡夫人在旁边拧眉小声说了一句。 “不奇怪,无非就是觉得我们是羊入虎口,不会落个好下场,可怜咱们罢了。”季如歌在旁边说了一句。 这话说的,楚夫人几人听完,想笑。 羊入虎口?也不知道谁才是那只羊呢。 有季妹子在这里,怎么可能倒霉的是她们呢? 那必然是要对她们下手的那伙人啊。 很快,为首的衙差领着季如歌见到了这羌城知府,这个羌城知府是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 白胖白胖的那种,身高不足一米七,但是体重目测少说也有两百斤左右。 尤其是肚子,肚大如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肚子里塞了四五个孩子在里面呢。 “大人,您看,这是新进城的人,是不是极品?”为首的衙差将丁二狗,此时像个狗腿子似的,来到羌城知府范统的面前,像个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的说话。 第1171章 大冰块,舒服 这范统正坐在桌前,一手抓着烧鸡,一手抓着酱肘子放在嘴里胡吃海喝的,旁边还有两个美婢神情麻木站在一侧,伺候着。 范统听到丁二狗的话,从美食中抬起头。 因为过度肥胖而将眼睛挤出一条缝的他,努力的睁大眼睛朝着不远处望去。当看到不远处站着好几个姿色不错的妇人眼前一亮。 至于季如歌,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对他来说,季如歌漂亮是漂亮,可惜是个处子之身。 他范统别的不爱,就爱已婚夫人。 他觉得已婚妇人那滋味好,不像那些个姑娘家浑身僵硬的,一点都没有意思。 而且,给别人戴绿帽多有成就感了。 他喜欢在已婚妇人的身上,找到感觉。 尤其是看到她们悲愤绝望,男人还要笑着将人送到自己面前,自己戴上绿帽子那感觉简直是太爽了。 楚夫人几人自从天天用了恶季如歌的护肤品以及吃着各种掺杂灵泉水的食物,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模样就像二十出头左右般。 没有少女那种青涩,反而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 就是那种韵味,是很多人都模仿不来的,无论怎么看都是令人心动的存在。 范统激动的将手中的东西丢掉,然后胡乱的擦了擦嘴,将丁二狗拨到一旁,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他起身用力过猛,直接把桌上的盘碗都跟着抖动,发出清脆瓷器的碰撞的声音。 那两个美婢看到这一幕,很有眼色的推了出去。 被拨开的丁二狗,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也该退出去了。 只是刚抬起脚走了两步,就发现自己的眼睛越来越重。 不光如此,他身体也开始燥热了起来。 忍不住开始抓着脖子,但是这种热是从内到位,而且是越来越热的。 他忍不住朝着四周看了看,想找个冰块缓解这种燥热。 很快,他的视线就看到了前面一座白色的大冰山,眼前一亮。 顿时激动的上前,抱住那座冰山在上面贪婪的贴着。 嘴里发出舒服的轻叹声。 甚至开始上下其手。 范统正准备朝着几位夫人的方向走去呢,结果身后就传来动静。 刚要回头看去,就瞧着丁二狗竟直接扑倒自己的身上,对着他上下其手,甚至直接开始撕扯了衣服。 他身体肥胖,胳膊又短,怎么都抓不到丁二狗。 气的他大喊:“来人,快来人。” 候在门外的丁二狗那几个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视线对视了一下,好奇的推开门。 这一看,眼睛就瞪大,露出惊恐和意外的神色。 啊不是吧,老大竟然对大人有那种喜好。 不是,大人这模样,老大也下得去口啊? 这会,楚夫人,蔡夫人等几位夫人,可算明白了季妹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请她们看好戏,就是有点辣眼睛。 这可不就辣他们的眼睛吗? 啊,他们的眼睛,好痛,好疼。 但还是想继续看……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把人给我带走,拖下去。”范统气坏了,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咆哮。 那几个人好像这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慌忙上前要把丁二狗拖走。 “头,松手,快松手,这可是大人,你快动手啊。”身边几个丁二狗的小弟,一边用力掰扯丁二狗的手指,一边在他耳边提醒着。 可这会,丁二狗只觉得身边的这些人,竟然要跟自己抢冰块,肯定是不乐意了。 嘴里不满的喊着,然后挥拳就砰砰打人。 打完之后,就继续抢着冰块。 被揍的乌眼青的几人,也是有些火起了。 特么得,要不是看你在大人面前得脸,他们才不会跟你这个狗东西交好,喊你头呢。 现在还打他们,给我等着。 说着,就上前拉架,实则是暗地里出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着打着,这些人都开始迷瞪了起来,面色发红,呼吸变得急促。 接着都开始撕扯衣服,表示好热,太热了。 然后都开始争抢范统。 紧接着,一声惨叫掀翻屋顶。 范统被人死死的压在身下,他只觉得某处地方裂了,剧痛难忍。 嘴里打骂,咆哮着。 可很快,又有人上前,他痛的发出怒吼的声音。 接着,嘴巴刚张开,就有人出手了。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在被人教育着,嘴里只能发出呜咽,囫囵的声音。 楚夫人早在这些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就吓的捂着自己的眼睛,但是耐不住好奇心还是张开手指缝隙偷偷的看着。 然后看到更辣眼睛的一幕之后,慌忙闭上眼睛,嘴里一直念着清心咒。 要命啊,这也太吓人了。 季如歌看着这边热闹着呢,就示意楚夫人她们可以出去了。 一边出去一边喊,很快吸引很多人前来。 然后赶过去的人,房间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再然后就是加入的声音。 季如歌拦下几个婢女,让她们不要靠前。 几个婢女有些不明所以,很快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后,一个个脸色惨白紧接着又涨红。 “姑娘你们快走吧,今天就当没就见过你们。”这几个婢女对着季如歌她们说,示意她们快走。 季如歌解释:“跟我们没关系,是那个叫丁二狗的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狂,被那位什么大人叫进去之后就对大人这样那样的,接着又来了一些人。我们发现情况不对,就出来喊人,谁知道这些人……怎么还加入了呢?” 季如歌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歪着脑袋露出一脸不解。 “既然与你们无关,那你们更要快点离开了。听口音你们是外乡来的吧?走快走,别继续留下来。” “你们……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我们今天刚来这里,就被扣了马车,让我们交一千两才可以把车赎回去。接着那个叫丁二狗的还让我们来与大人聊天,说是陪大人喝酒或许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这是真的吗?” 第1172章 府衙着火 听清楚原委后,那两个丫鬟却是摇了摇头:“你们被骗了,趁着大人那边还抽不开身,你们快点离开吧。如果马车带不走,那你们也要尽快离开这里。” “姑娘谢谢你们好心提醒,那你们呢?你们能离开这里吗?” 两个丫鬟听到这话,彼此对视一眼,露出苦笑。 然后冲着季如歌摇了摇头:“我们走不掉的,家里人不敢得罪知府大人,把我们送到这里来。我们就算回去,也还是会被送回来。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好下场了。” “姑娘,你瞧着那片花好看吗?是不是花开的鲜艳又娇媚?”其中一个丫鬟指着不远处的花园问季如歌。 季如歌顺着她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约莫一两百米的距离,有一片月季开的正茂盛,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别提多好看了。 季如歌眼睛眯了眯,视线看向那两个婢女:“莫非那花丛中有什么蹊跷?” 其中一个婢女欲言又止,另一个却好像惧怕什么似的,扯了扯她的袖子,然后对着季如歌说:“没,没什么。姑娘趁着这会没人,你们快走吧。再晚要是被外面的人发现,就走不掉了。” “嗯,多谢告知。”季如歌谢过,然后从那片花丛走过的时候,探知了一下,脸色瞬间漆黑如墨。 季如歌看了一眼楚夫人她们,还是先让她们回到客栈,她要搞事了。 楚夫人等人发现经过花园的时候,之前还笑脸盈盈的季妹子,突然脸黑如墨,视线不由得看向那些月季花。 怎么?这花莫不是有问题? 但是她们却看不出来,只觉得这花开的很艳丽,很漂亮,很美。 反正她们是很喜欢的。 “妹子,这花难不成有毒?” “嗯,有毒,尸毒。”季如歌面无表情:“这花的下面都是尸体。” 听到这话,几位夫人脸色骤变,神色都变得很难看。 “尸,尸体?真的假的?不,不能够吧?”其中胆子略有些小的蔡夫人,差点失声尖叫。好在理智还在,她压抑心中的胆怯,小声的问了一句。 季如歌却没再说什么,这会她没心情。 那么大的一片花丛,下面的尸体竟然有几十具。 而且从那些骨骼以及腐烂的程度来看,年岁都不大,多数都是女孩子,也有男孩子。 有的已经成为白骨,有的还刚刚死去不久。 季如歌闭了闭眼睛,将楚夫人她们送到客栈里。 季星洲等人听到动静,纷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阿姐她们毫发无损的回来,眼里露出惊喜。 阿姐回来了,楚夫人她们也回来了。 季如歌将楚夫人她们送到客栈里,然后让季星洲守着客栈。 “阿姐要去哪里?” “处理一些社会垃圾,你们不用跟着我。守着客栈里,保护她们的安全,这两天会有点不乱。”季如歌摆摆手,顺手给了季星洲几人几个热武器。 “要是真有不长眼来寻死的,就用这个。”季星洲等人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 这个好像是阿姐以前拿出来玩的木仓? 他们也曾经试过,比任何暗器都快,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 “阿姐,情况很严重?”季星洲蹙起眉头,如果阿姐如此谨慎,那他就不能留在客栈里,他肯定要跟着阿姐的。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阿姐。 季如歌看着季星洲紧绷的脸,没忍住笑了。 抬起手在他还略哟婴儿肥的脸上捏了捏:“你才多大?整天像个小老头的皱眉像什么样子?你再继续这样操心,小心不长个子。” 季星洲听完这话,有些无语。 “阿姐,我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你阿姐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给你这个只是防止意外,又不是真的很危险。”季如歌直接白了他一眼:“别把我当成易碎的娃娃,我没那么脆皮。” 听到阿姐这样说,季星洲紧绷的神情才算放松了一些。 季如歌伸手揽着他的肩头,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的身上。鼻尖都是阿姐身上独有的淡淡香味,少年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红。 “你啊,就别担心我了。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在家等我回来。”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脑袋。 季星洲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红,讷讷的点了点头。 季如歌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唇角勾起,有些失笑。 随后回房间换了一张平平无奇,扔到人堆里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模样,从房间里走出来。 要不是季如歌提前开口,季星洲的拳头都要落下了。 视线落在阿姐那张脸上,眼里都是惊奇。 “阿姐你这是披着人皮?”季星洲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听人说江湖上有种人很厉害。 叫什么千面郎君的,可以换各种人的脸,那些人的脸据说是人皮做成的,很逼真。 即便是你走到跟前,近距离观察,都发现不了破绽。 “这是化妆术,你要是感兴趣以后找时间我教你。”季如歌对人皮蒙在脸上有心理阴影。 那玩意听着就渗人。 要知道,亚洲四大邪术。 其中一个就是化妆术,可以出神入化。 前世那些仿妆的主播们,有多逆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所以自己还真的找了比较厉害的主播,系统学习了仿妆,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技术。 别说,技多不压身啊。 反正现在她看着自己这模样,就觉得自己很厉害,棒棒哒。 季星洲一听自己可以学,眼里露出亮光。 学,这以后要是去潜伏或者做别的事情,用自己的脸的确不适合。 季如歌做完这些,摆摆手人就走了。 等走远了,季星洲还在看着呢。 心里有些好奇,不知道阿姐是要做什么。 问楚夫人她们,她们这会精神不是很好,也问不出什么来。 罢了,阿姐要是弄出事情,肯定动静不小,到时候就知道了。 事实上,季如歌闹出来的动静还真不小。 季如歌找来几个乞丐,给了钱,让他们把人都引到知府后院去。 然后直接点了一把火,随着知府后院着火,很多人看到后,都好奇的张望着。 “着火了,快去救人啊。” 第1173章 恨,范统 原本还在观望的那些人,被这一嗓子给惊的回了神,然后大家纷纷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的起身朝着府衙的后院赶去。 那守门的看到这么多人过来,脸色大变。 怎么这是?怎么来这么多人?难不成是来造反的不成? “你们,你们谁啊,走开,快点走开。”后门的守门人,看到这么人脸色大变,嘴里喊着让他们都滚远点。 结果压根就没有人听他的。 大家都纷纷朝着里面跑进去。 门房一人难敌那么多人,急的满脑子都是汗。 “你家后院着火了,我们是来救火的。”有人一边挤进去一边对着门房说。 门房听完一愣,什么?着火?这怎么可能呢?吓的他忙回头看去,这一看脸色骤变。 娘嘞,还真的是着火了。 看到这里,门房的脸色也是变的很难看。 嘴里喊一声遭了,接着就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其他人见门房的人都冲进去了,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也都跟着冲了进去。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看热闹呗。 真是苍天有眼啊,老天爷开眼啊。 他们羌城这么打算一条毒蛇的窝,终于烧起来了。 果然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来解救他们羌城的无辜百姓了。 这些年来,这范统在羌城做知府,弄的是怨声载道,大家背地里都骂他是范扒皮。就是路过一条狗,他都能剥了人家一层皮,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呢。 尤其是跟着范统那些衙差们,一个个的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不说烧杀抢掠那么明目张胆,但是仗着那一身皮也是做了不少的坏事。 尤其是这范统和他手下各个都是好色之徒,这范统还是个怪癖好。 他喜欢折磨幼童和已婚的妇人。 但凡他走在路上被他盯上的人,就不曾失手过。 有一些妇人性格刚烈,被抓回来发现自己身处什么环境之后,当即就撞墙寻死。 然很多都是会被范统威胁,拿着家人威胁,逼着她们就范。 等他玩腻了之后,直接就把衣不蔽体的妇人扔到热闹的街道上,惹来四周人的注目,他就坐在茶楼的高处,静静的欣赏这一幕。 看着妇人茫然,惊慌,绝望,发疯的样子,就会哈哈大笑。 而那些人也都会根据他的喜好,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这些妇人尚且都残忍,那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更是惨无人道。 他喜欢漂亮的孩子,喜欢折磨着他们,听着他们惊恐害怕的叫声。声音越大,他的心情就越是愉悦。 之前就有人发现不对劲,只是人微言轻,他也不敢说。怕说出来会给家里人找来杀身之祸。 而且,那些失踪的人至今找不到线索。 很多人说是被拍花子带走了或者自己走失了,反正就是找不到人。 陆续这些年都过去了,希望那些孩子们,都没事吧。 每个冲进来的人都带着现自己的心事,冲进了知府府衙后院中。 然后当大家都冲到失火的地方时候,就听到隔壁房间里里传来的那些声音,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他们听到了什么? 没听错吧? 这,这里面是什么声音? 隐藏在人群中的季如歌,见大家都呆滞不动。 心中暗暗的摇了摇头,这些人带不动啊带不动。 都把你们带到现场来了,能不能给点力,破门进去看看里面的场景? 显然是不能够的。 她悄悄用了暗器,对着门飞射而去。 紧接着就听到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轰然倒在地上。 同时屋内的场景一览无遗。 在场的人,看到里面场景后,一个个刷的瞪大眼睛。 那眼睛惊的好像牛眼,瞪的像铜铃。 “天老爷啊,这,这都是什么啊?” “哎哟,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哟哟哟,玩的这么花啊?这么多人,我去,还能串成串一起玩?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哎呦,没想到这范知府竟然是底下的那个,啧啧,呦呦呦,好多的血哟,完了完了。”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的相互讨论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不亦乐乎。 他们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里面的人还在忘我的互相切磋着,简直是辣眼睛的很。 季如歌看着那些人就好像看到了蜈蚣,怪恶心的。 只是看了几眼,就不想看了。 人家长的好看的,串在一起是视觉艺术。 这些丑的胖的老的串在一起,就是对她眼睛的非礼。 那边范统的夫人和子女是住在别苑的,他们都不是住在一起的。 对这个范统,他的夫人和子女都对他恨之入骨。每天都在诅咒他早死早下地狱。 现在的知府夫人孙氏,原本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们两家也都是世交,彼此关系都很好。 已经相约他们孩子及笄过后,挑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办了。 可谁知坏就坏在及笄前,孙氏随同母亲去寺庙上香还愿,却遭遇了土匪,被掳进土匪窝的时候,被范统所救。 孙氏是感激的,表示愿意回去奉上重金感谢对方。可谁知对方却表示对孙氏一见钟情,要孙氏嫁给自己。 甚至不顾孙氏的意愿将孙氏被强迫了,孙氏绝望恨之。 她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却不想是从狼窝跳到了另一个狼窝。 她想寻死,这范统却直接放话。若是她敢死,他就杀了她的家人。 为了家人,孙氏不得已只好狠心与自己的竹马决裂,嫁给范统。那范统已经年过四十,而孙氏嫁给他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 孙家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么老的男人,为了保护家人,孙氏只能以死相逼,并且与自家人断绝关系。 不管是孙家还是竹马,他们都以为孙氏是贪慕虚荣,竹马更是远走他乡,不曾回来。 甚至在孙氏与他说决裂话的时候,都是带着恨意的。 孙氏心中痛苦万分,却又不得不假装自己瞧不上竹马,看着他离开此地,她只觉得自己也跟着死了。 后来,孙氏有孕,她想弄死肚子里的孩子。 她恨范统,又怎么会生下孩子呢。 第1174章 后院有尸骨 孙氏觉得这是自己的污点,她恨不得范统去死,又怎么会愿意剩下这孽障。所以她毫不客气的喝了落胎的药,但是被范统知晓,将她打了一顿。 他要孙氏生下孩子,但孙氏不愿。 她直接从高处坠落,将孩子落下。 即便她满身是血躺在血污中,即便奄奄一息,她依旧笑了。 她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可是她没死,孩子落了,但因为自己太暴力落胎的原因,让她落了病根。 尤其是范统得知,她宁愿死都不愿意生下自己的孩子,更是勃然大怒。 将躺在床上,刚捡回一条命的孙氏从床上拖了下来,接着命人一桶一桶的井水浇在孙氏的身上。那个时候是冬季,南方不是没有冬季的。 最低的温度也只有几度,尤其是晚上更甚,就是这样的温度,孙氏被只着里衣被一桶又一桶的冰水泼在身上,同样的,还有那些后院被范统弄回来的女人围成一圈,看着。 也是杀鸡儆猴。 再试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这样的摧残,何况孙氏还小产,直接把孙氏差点弄没了。 孙氏能捡回来一条命,还是那些后院的女人心疼可怜她,悄悄的买了药给她灌下去。 孙氏捡回了一条命,但也是去了半条命。 大夫说她,她这个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没两年活着了。 孙氏觉得无所谓,不重要了。 在她被范统强行要了身子,威逼嫁给他之后,她就已经死了。 何况,在一次范统冲着自己发泄的时候,直接告诉自己。 当初自己被土匪掳走,不过都是范统的计谋而已。 她恨啊,恨不得杀死了范统。 但是范统身边却又不少人保护她,她根本无从下手。 后院的姐妹,陆陆续续的旧的走,新的来。 旧的去了哪里,孙氏隐约有了猜测。 后院那些姐妹留下的孩子,她带在了身边。 当初,若不是她们,自己早就死了。 现在她们已经不在了,那么她们的孩子,她会好好照顾着。 然后跟孩子们每天都诅咒范统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当孙氏跪在佛堂里,一次次诅咒祈祷的时候,老天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 有人来找她,说知府后院那边出事了。 知府后院不知为何,突然走水,很多人冲了进去救火。却不想看到了,令人震碎三观的一幕。 那范统竟然与无数个衙门里,臭味相投的那些人滚在了一起,惨不忍睹,现场一片狼藉。 就这会功夫,有人来传话的时候,那边的战况还很激烈呢。 孙氏听了,木然的脸呆滞了一瞬,接着笑了。 报应啊报应。 她敛了敛神情,抬起手朝着自己的头发扶了扶。 然后将自己收拾一番,就朝着知府后院而去。 这大快人心的时刻,她定要亲眼看看。 “娘,我们也去。”孙氏的身后出现几个年岁不等的孩子。 最大的已经十三四岁,只比孙氏小个三四岁。 但他却还是很恭敬的喊孙氏一声娘。 他只知道母亲临终之前告诉自己,整个府里只有孙氏靠得住。她会保护她们的,以后要把孙氏当母亲一样敬重。 孙氏回头望着那几个孩子,眼里有了几分湿意,点了点头:“好,你们随我去,亲眼看着那畜生的下场。” 几个孩子的神色都是紧绷的,接着跟着孙氏一起朝着知府府衙方向走去。 前来通知的人,看到孙氏以及孩子们的反应,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好像这孙氏跟这几个孩子都对那个范知府有血海深仇似的。 再看那个孙氏,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却整个人形如枯木,面上透着死气。 哪里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反倒老气横秋,将要入土的模样。 想到这里,来报信的人倒抽一口气。 但愿是他多想了。 不过,想想也觉得正常。 人家这小姑娘才多大啊? 那范统都能当人家爷爷了。 臭不要脸的,娶了人家小姑娘。 那孙氏原本就是个富户,这些年来范统从孙家要了多少钱财,不然怎么会知府做的这么稳当。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孙氏知不知道。 孙氏他们朝着知府的府衙那边方向赶过去,同时羌城的城门口来了一伙人,这伙人看到街道空荡荡的,不禁有些好奇。 “奇怪啊,这青天白日的不说街上人来人往吧,也不能街上没什么人吧?莫非这羌城里发生什么事了不成?”为首的人骑在马背上,好奇的东张西望,眼睛好似的朝着四处张望着。 “大人,这羌城好像有古怪?对了,大人,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的故乡吗?你说这是正常现象还是不正常?”马背上的人就像个话痨,嘴里嘚啵嘚啵的说个不停。 马车里的男人一直没吭声,他的视线朝着街道看去。 从车窗的缝隙中,的确看不到热闹的景象,的确是不正常的。 只是这不正常是因为什么发生,倒是不得知。 恰好,走到闹市的时候,看到有人冲着某一处方向赶去。 那马背上的人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翻身从马背上跳下,然后拦住那人。 “这位大哥,我想问问,你们都在跑什么?前面莫非是有什么热闹看不成?” “哎呦,当然有热闹看了。知府后院那边被人发现埋了好多尸骨,现在很多人都跑过去瞧瞧呢。”那人说完,拔腿就跑了起来。 这个热闹,可不能不去看。 呸,也不能说热闹。 这样的惨剧,他们必须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羌城这些年来时常有人失踪,有男有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知府后院中。 想着,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大人……” “过去。”马车里的男人冷声说了一句。 那门外的护卫应了一声,随后加快,朝着知府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知府后院直接炸开了锅。 原本都是来看知府花边新闻的,结果好家伙。 知府那片花丛中也不知道埋了什么,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啊,死人啦。” 第1175章 新任知府 那花丛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砰的一声,轰出了一小部分,露出里花丛底部的真容。 听到动静的人,回头一看,这一看直接吓傻了。 嘴里一遍喊着叫着,瞬间大家的视线从范知府那些人纠缠的中转移过去,看向那片花丛。 当看到花丛中那露出的衣角后,神色大变。 “这里面有东西,挖。”有人喊了一句。 随后大家都纷纷找东西挖。 季如歌顺手扔了几把铁锹,不经意的让大家发现。 然后就有人拿起铁锹开始挖那一片的花丛。 月季花直接全都被铲掉,然后开始挖。 越挖,这些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具又一具,大家都沉默着,然后整齐的放在空地上。 原本还嘻哈看热闹的那些人,神情都跟着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们都看的很清楚,那些躺在地上的尸骨很多看起来很小,完全就是个孩童的尸骨。 谁家没孩子? “这,这不是铁匠家的小春花吗?”有人从身后挤出来,刚好抬头看到有人抬出一个小小的人儿。 那小人儿还没有完全腐化吗,身上穿着花色的裙子,手腕上还有一个桃篮子。那个桃篮子特意刻的是迎春花的造型,因为那铁匠说了。 女儿叫春花,那就弄个迎春花。 他可是亲眼看铁匠刻的,印象很深,所以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铁匠女儿。 当即推开那些人,走上前想看清楚一些。 等他看清楚之后,嘴里嗷的一声叫出来。 “春花,是小春花。这孩子三天前走丢了,铁匠一家到处找小春花,翻遍了整个羌城都没有找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铁匠媳妇这两天哭的眼睛都要瞎了。却不曾想,竟然,春花啊……”那人狠狠抹了一把泪水,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铁匠,春花找到了,只是……小春花再也睁不开眼睛。 很快,铁匠他们一家子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女儿全身灰白,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的时候,嘴里嗷的一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接着朝着女儿的身上就扑了过去。 “春花,我的女儿啊,爹来了,爹来了……” “娘来了,春花不怕啊,爹娘来了。” 春花娘上前,要去抱着春花,却被人拦住。 “春花娘,这孩子都埋了几天了,你可碰不得啊。”有人强忍着泪水,对着春花娘说。 但春花娘可顾不上,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将阻拦自己的妇人推开,然后冲到女儿的面前。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脖子上掐着的痕迹,她忙查看其他。 当她看到女儿伤痕累累,纵横交错的各种鞭痕,刀痕的时候,当娘的心都碎了。 她的女儿只有五岁啊,五岁啊。 临出门的那天女儿撒娇的要抱抱,但是她那会店里很忙。就拒绝了她,让她一边玩去,却不想那一次竟然是永别。 如果她知道,知道春花会这样,那天说什么也不许春花出去玩。 非但不会让她出去玩,还会亲亲抱抱,好好陪着她。 她那天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女儿抱抱的要求。 自己真有那么忙嘛?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抱抱自己的女儿? 她才只有五岁啊,五岁正是撒娇要抱抱的年纪。她是怎么忍心拒绝了女儿的要求?她不配当春花的娘啊。 想到种类,妇人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啪啪啪的狠狠打了几下,嚎啕大哭。 “娘错了,娘早知道那天一定会好好抱着你。为什么娘没有抱你,如果那天抱了你,你就不会跑出去玩了,也不是落到这个结局。都是娘不好,是娘错了,春花,娘的春花啊……” “孙啊,这是我的孙子,这是我的孙子啊。”听闻知府后院挖出很多尸骨,其中就有很多孩童尸骨的时候。 很多失踪儿童的家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纷纷朝着这边赶过来。 有一些人,从那些挖出来的布料中,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子,当场情绪失控。 很快,有一些家长认出了自己失踪的孩子。 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了白骨,嗷的一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朝着那白骨就扑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知府后院里,都是那些人的哭泣声。 在场的那些人,都变得沉默了下来。 很多汉子也都红了眼睛,现场的抽泣声不断传出。 季如歌冷肃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要把范统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 这些骸骨中,除了孩童,还有一些看起来明显身形很大的骨骼,应该就是女子了。 “狗官,拿命来。”有人发出悲愤的呐喊声,就要跟范统拼命。 而此时,出现在羌城的那一伙人也出现在知府里。 如今知府衙门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年轻的师爷守着。 男子走进来的时候,他身边的人亮出腰牌:“新任羌城知府陆修前来上任,尔等还不跪下迎接。” 师爷听后,诧异的看向男子手中的令牌。 认出令牌之后,慌忙跪在地上:“下官吕良叩见知府大人。” 陆修一身常服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单手负在身后,视线落在吕良的身上:“你是新来的?” 吕良跪在地上:“回大人,下官上任已有三月。” “之前的那个师爷呢?” 吕良听后疑惑了一下,抬眸看向新任的知府大人,只觉得眼前的人很年轻,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左右。 这个年岁就成了知府,当真不得了。 见知府大人的眼神看过来,吕良忙低下头继续交代:“回大人,三个月前那位师爷因饮酒神志不清在家中失足坠入井中,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溺毙。小人这才顶了上来。” “醉酒?溺毙?呵,他死的倒是轻松。”陆修听到这话,从鼻音中冷哼了一声,随之视线落在吕良的身上。 “其他人呢?都去了哪里?” 吕良也不敢隐瞒,说了在后院。 “那你为何不去?”陆修奇怪的看着他。 吕良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以及一闪而过的厌恶。 “师爷,你快去后院看看吧,满院子都是尸骨啊。” 第1176章 我那妹子也是可怜人 来人是与吕良相熟衙门里打杂的,他满脸慌乱和惊吓,人还没出现声音就先传到了。 吕良听到后,神色大变。 知府后院满院都是尸骨?他似想到了什么,神色又是一遍,急匆匆的朝着卷宗的方向翻找着。 很快找出几个卷宗,就要朝着后院跑去。 路过陆修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位是新任的知府,脚步停顿了一下。 “大人,您看?” “走,本官随你一起去看看。”陆修听到知府府衙的后院竟然有不少尸骨,直觉是大案,抬步朝着走了出去。 吕良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 刚要进去的时候,就瞧见一辆马车听了下来。 从马车里陆续下来几人,都是半大的孩子。 吕良看到这几人,对着陆修说:“大人,范知府的夫人和孩子们来了,我先去打个招呼。” 说完,也没去看陆修的反应,就朝着前方迎了上去。而陆修在听到范知府的夫人和孩子们的时候,脚步一顿,整个身体都僵住。 随后眼睛朝着马车的方向看去,手掌握拳,整个面部绷紧,牙齿都在咯咯作响。跟在他身边的人,听到这声音,不由得侧目看了他一眼。 就被大人脸上骇然的神色惊住了。 哎哟,大人这要吃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跟那马车里的人认识? 也对,听说大人就是羌城的人。 难不成是什么旧相好?不然也不至于露出这要吃人的表情。 护卫好奇,但是护卫不敢问,就怕自家大人破防。 这几年来,自家大人为何升职这么快,完全是靠着不要命的拼。 别人能做的他做,不能做的也做。 就是靠着那种我活不活无所谓,只要你死的那种狠辣,直接接连升职,最近又接到了羌城知府的调令。 护卫好奇的看着马车,不知道这位范知府的夫人是何等的花容月貌。 也不对啊,据他所知,那范知府今年都快五十了。 那夫人少数也有好几十岁了。 难不成是大人的娘? 护卫的脑子里自动生出一出抛夫弃子的大戏。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人露出这吃人的神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母亲,小心。”里面的人,伸出一只干枯的手。 不是护卫不会形容,那真的是一只干枯的手,看着就很吓人的那种。 接着就从马车里走出形如枯木的女子,护卫看的一愣。 这女子瞧着似乎年岁不大,但是头上却是生出了很多的华发。不但如此,身体似乎很不好。 整个人非常的瘦弱,即便是这酷暑的天气里,还披着一件裘衣,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可以说,这人看着就好像是吊着一口气,眼看着快不行。 人消瘦的皮包骨头。 那吕良走上前去,看到孙氏这般,忙小心的扶着。 “夫人您身子骨不好,何必跑来这一趟?听说知府后院那边挖出了很多尸骨,已经激起了民愤。若是那些人知晓您的身份,怕是你也会被牵连其中。”吕良看到孙氏的时候,满脸的心疼。 吕良今年也快三十了,得知孙氏的遭遇后,就很同情。 把她当妹妹的照顾着,保护着。 这会,他也在劝说,孙氏别去,免得殃及无辜。 “吕大哥,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这种大快人心的场景,我便是只剩下一口气也要看着。我要亲眼看着那范统的下场,不然死,不瞑目。反正……”孙氏说到这里,有些力竭。 她微喘了几口气对吕良说:“反正我也是烂命一条,活不久了。若是,若是能让那些人平息一些怒火,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哎哟,我的傻妹子,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呢?那范统造的孽,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这几个孩子着想是不是?他们的娘被范统害死已经没娘够可怜了,若是连你都要走了,他们今后何去何从啊?今天这事,那范统肯定是活不成了,这些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孙氏听完后,决然的眼神中又带着一抹不舍。 “可我的身体……熬不住了。”孙氏看向吕良:“吕大哥,若是我真不在了,就请你看在这几个孩子可怜的份上,多照拂一些。我……” 眼看着孙氏像交代遗言似的,吕良吓的连连摆手:“妹子你快别说了,大哥胆子小,听不得这些话。你不是要进去吗?快点进去吧?我这还有事,稍后再进去。” 说完又看向那几个孩子:“你们几个护着母亲,莫让那些人对你母亲下手,知道吗?” “良伯伯放心,我们会保护好母亲。”几个孩子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 说着,就扶着孙氏走了。 吕良看着他们的身影,嘴里说了一句造孽。 好在这几个孩子都随着他们可怜的母亲,没有一个像范统的,就连秉性都没有随一点。 真的是歹竹出好笋。 “那位夫人就是范统的夫人?他不是五年前娶了一位娇妻吗?那这位又是?”。吕良还站在原地感慨呢,身后就传来陆修的声音,吓的他全身一激灵。 回头一看,见是新来的知府大人。 忙说:“这位就是那位孙氏,孙夫人。” “什么?她是孙氏?这怎么可能?孙氏现在也不过双十年纪,怎么,怎么会……”陆修听到陆良这话,神色大变,满脸的难以置信。 吕良轻叹一口气:“我这妹子也是可怜人啊,只怕与她相熟的,站在面前他们也未必能认得出来。她啊,也是个苦命的。” 吕良当即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陆修,以及这些年来孙氏在范统身边遭遇的种种待遇。 陆修听到孙氏得知怀孕后,竟然要发疯落胎,被范统毒打一顿不成,自己爬到高处摔了下去,摔的一身血,孩子没了,范统大怒。 “寒冬腊月的天里,我那妹子刚小产,就被范统从床上拖了下来,扒光她的衣服扔在院中,一桶一桶的冰水浇在她的身上,足足浇了两个时辰啊,我那妹子本来就失血过多,又遭遇这种事情,身体哪受得住?” 第1177章 腰带发威 陆修听到这里,整个人震惊在原地,身体僵硬的像块石头。 “怎么会是这样?她不是说喜欢范统吗?” “啊?喜欢范统?”吕良听后奇怪的看着陆修:“大人是从哪里听说的?不是我在背后说上任知府的坏话,就范统那模样,你就是再奉上千两金也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可是她说她要嫁给范统,那为何有了孩子又不要?”陆修还在喃喃低语。 吕良听后看向陆修,奇怪的看了几样。 觉得吧,这件事怎么说也算是妹子的隐私,说出来多少对妹子不好。 “你是我妹子什么人?”吕良这会,神情认真了起来:“大人认识我那妹子?” 陆修没否认,点了点头。 吕良一听认识,叹口气:“哎,我那妹子可怜啊。她是一肚子苦水,也无处诉说。你若认识我那可怜的妹子,不如劝劝她,好好活下去,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是不是?” “吕师爷,你似乎对她很了解?不如你与我说说看。”陆修这会也不着急先去后院看了,而是留下吕良说。 让他告诉孙氏的情况。 吕良定定看着他:“陆大人,这是我妹子的私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与我妹子又是什么关系呢?” 陆修听完后,沉默了一瞬,没说话。 他以什么身份?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眼里露出一抹自嘲。 “你若不愿说就算了。”陆修说完后,便不再说什么,朝着知府的后院走去。 吕良看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大人,莫非是我妹子心中一直忘不掉的那个人?我妹子说,她此生只有一位意中人。她的意中人才貌双全,是她认为世间最好的男儿。她说曾经很多次幻想着自己的意中人,骑着高头大马在众人的欢呼中迎娶自己,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陆修抿唇:“若如你所说那般,她的意中人不该是范统吗?毕竟她嫁的可是范统。” “我那妹子是被逼的。”吕良脸上露出怒气:“就范统那狗·娘·养·的玩意,配得上我妹子吗?我那妹子没说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能看的出来,她是被逼的,并非是愿意嫁给范统。大人,范统那年纪都能当我妹妹的爷爷了,且要样貌他死死丑,要身材他脑满肠肥,要才华啥也没有的,她看上他什么?图他五官乱飞图他年纪大不洗澡?图他荤素不忌爱虐人?” 吕良说到这里,脸上都是难掩的厌恶。 好似,提起这个人就令人恶心反胃。 “大人,里面的动静不小,还是先进去看看吧。你若是好奇,不如亲自问问我那妹子。不过,多数没用。这么多年来,我那妹子都不愿意与人多说话,哎。”吕良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陆修还想问他,为什么他与孙氏兄妹相称,但是吕良已经跑了进去,陆修也只好作罢。 “大人,您认识那位夫人?”护卫看着大人面色难看,小心翼翼的问:“她是您什么人啊?” 陆修一个死亡眼神扫过去,护卫立刻缩回脖子,并且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大人的眼神好吓人,不问就不问。 太吓人了,好像要吃人了似的。 “进去。”陆修的确有很多话要问,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抬步带着人走了进去。 身后跟着陆修来的,约莫有百来人。 这些人都是护送陆修上任的护卫。 此次,倒也是帮了陆续不少事。 他们进去的时候,整个现场都是一片哭泣声。 饶是见惯了死人的那些护卫们,当看到地上摆着一具具明显就是幼童的尸骨的时候,那些亲人在上前辨认,然后嚎啕大哭的那种场景,依旧令人觉得震撼。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实在是惨不忍睹,太惨不忍睹了。 他们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就只觉得,太惨烈了。 他们的心好似被压了几层的乌云,心口闷的难受。 “抓那个狗官,要狗官偿命。” “狗官的家人来了,他们肯定跟狗官是一起的,给我打,打死他们。”人群中,有人看到了孙氏和几个孩子出现。 仿佛仇恨找到了发泄点,挥起手,冲到孙氏他们的面前,就要打。 孙氏没有躲开,闭上眼睛等着,那几个孩子则是紧紧的将孙氏包围起来。 即便年纪小的害怕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坚定不移的当下孙氏的面前。 陆修看到的便是有人拿起铁锹,那锋利的尖头就要落在孙氏的头上,瞳孔紧紧一缩。 “住手。” 可他似乎因为太紧张亦或者什么,明明感觉嘴巴张开了,也感觉自己喊了很大的声音,可是四周的人根本就没听到。 眼看着那铁锹就要落在孙氏的头上,孙氏却是躲也不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腰带缠住铁锹朝着一旁甩了过去。 “冤有头债有主,杀了你孩子的又不是他们,冲着她们发泄算什么东西?”季如歌是真的很不喜这些人看人下菜。 惧怕那个知府,却瞧着人家病殃殃的夫人和没什么反抗之力的孩子,就觉得好下手,用来发泄心中的恨意和怒火。 季如歌想着,手中的腰带在空中那么一甩,直接变成了一根棍子,朝着那人又是一棍子下去。 直接让那人吃痛的丢下铁锹。 “你,你是谁?你跟他们是一伙的?知府不是好人,你们也都不是好人。” 季如歌又是一抖,腰带变成鞭子,朝着男人的嘴甩去。 啪…… 男人嘴巴吃痛,两颗牙齿从口中飞出。 在场人,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季如歌的一旁,又一个满脸黑红的汉子,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裤子。 然后委屈巴巴的看着季如歌,有点像受气媳妇似的,似哀似怨的看着。 他的腰带,那可是他的腰带啊。 他一个大男人差点众目睽睽之下,掉了裤子,差点没了清白啊。 啊呸,是丢大人了。 这人也真是的,扯谁的腰带不行,非得扯他的。 那可是他娘子亲自一针一线缝的,要是坏了,他得心疼死。 第1178章 羌城新知府 季如歌可不管身后大汉是什么反应,反正她这会直接把挑事的人先揍了一顿。那边孙氏和几个孩子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季如歌用腰带抽人,显然就是他刚才出手救了他们。 不管如何,至少季如歌这一下直接震慑了那些人,也不敢对孙氏做什么。 “你们别欺负我母亲,那狗东西的错凭什么怪在我母亲的身上?我母亲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你们要是想要发泄怒火冲着我们来就好了。反正我们身上也留着那人肮脏的血。你们别伤害母亲就是了,她也是个可怜的人。”护着孙氏的一个小姑娘,已经有十多岁了。 素来畏畏缩缩的她,此时却鼓足勇气,挡在孙氏的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喊完之后,满脸涨红。 “母亲没错,你们休要伤害她。”四五岁的女童和男童长的像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般,手拉手的挡在孙氏的面前,声音里还夹杂着哭腔,对着比他们大很多的大人喊着。 孙氏眼眶微红,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孩子们。 抬起手轻抚他们:“你们不要怪他们,他们的孩子被人害死了,心中有气要理解一下。” 孙氏说完,眼神看着最大的那个孩子:“我让你带着的东西带来了吗?” 最大的少年点了点头:“带来了。”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孙氏感觉自己有些力竭,这时吕良跑上前,还扛着一把椅子:“妹子你身子骨不好,坐下说话吧。”说完就把银子放下,示意孙氏坐下。 孙氏看了一眼少年:“正儿,你来念。” 被孙氏称为正儿的少年,神色认真的点头。 接着展开,开始念。 这册子里面就是详细记载这些年范统与拍花子,山贼勾结,里应外合。 羌城每年失踪的儿童和少女少男都与范统脱不了干系。 样貌好的直接被拍花子卖到了别处,去处上面也有记载。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范统自己留下来自用的。 他因体型肥胖,样貌丑陋,心态扭曲。 所以以折磨漂亮的人为乐趣,喜欢看那些人在他面前求饶,哭泣,害怕,惊惧。 然后各种折磨,最后失去生命。 死了就直接挖坑埋在这里,给花当花肥。 除了这些,册子里还有不少范统这些年来贪污的钱款等。 当少年念完之时,身后传来范统气若游丝,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jian人,尔敢。” 此时,范统被人从里面拖了出来,下身惨不忍睹,几乎都是鲜血覆盖,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几百斤的体重,趴在地上,就像深海里的丑鱼,五官都走了样,身上还带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们见过人丑的五花八门的,但是丑的像这么具象化的还是第一次见。 就这种,人世间还真有?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又嗖的回过头去了。 真的,丑到她眼睛了。 这是哪来的碳基生物,深海中的丑鱼跟他比,都比他眉清目秀。 真是丑的让人怀疑他的物种。 季如歌回头又看向范统的那几个孩子,还别说,竟然没有一个是像他的。 一丁点都没有。 这些孩子长的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就好像是基因突变似的。 也多亏长的不像这范统,不然那得多丑啊。 孙氏看着躺在地上,像个会蠕·动的蛀虫的范统,视线闪烁着冷光。 这会,她胸口一阵闷痛,接着轻咳出声。过了一会,身边的少年见状立刻紧张的看着她。 旁边的女娃熟练的给她顺背,季如歌看不下去了。 上前朝着她某处穴道点了点,那停不下来的咳嗽声停了下来。 孙氏有些惊讶的,抬眸的看着季如歌。 然后轻声道谢,等喉咙里的痒意没了之后,她看向范统:“做都做了,你还问我敢不敢,蠢的没边了。”说着,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意。 这让范统脸色更加难看。 他感觉今天自己不对劲,可这会容不得他想那么多。 浑身上下痛的厉害,尤其是下身的位置,他感觉要废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被这么多jian民围着,将自己看的一干二净,他脸色难看的很,视线阴毒的扫过那些人,看着那些被挖出来的尸骨之后,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惧怕。 “我可是羌城知府,谋害朝廷命官是要凌迟,全家流放的。你们敢碰我一个手指头试试,本大人定然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挫骨扬灰。”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四周变得安静,很多人面面相觑,神情变得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是想给死去的家人报仇,他们一个人死就死了,但若是牵连到其他的家人,他们做不到。 一时间,他们就犹豫了起来。 范统看到他们的举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帮愚蠢的人会害怕。 果不其然是这样。 “吕良,本官真是小看你了。好啊,我没想到本官身边养了条好狗,冲着本官咬的好狗。”范统视线一转,眼睛落在吕良的身上,眯了眯眼睛,面色变的很难看。 吕良笑了笑,然后扬声看向众人:“各位都别听信他的话,这范统已经不再是羌城知府了。” “吕良,你什么意思?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师爷,还想罢我?呵,真是痴人说梦。”范统听到这话,直接嗤笑了一声。 似乎在嘲笑吕良的不自量力。 “我当然是不能了,但不代表别人不行啊?大人,你猜我为何这会才来?那是因为我在迎接新任羌城知府啊!”吕良说完后,满意的看着范统错愕的表情,咧嘴笑了。 紧接着,那边一直安静观战的陆修身边的护卫,轻咳了两声。 众人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就瞧着身后站着百来位,看起来就气势不凡的一伙人。 为首的护卫身姿挺拔,见大家的视线看过来后。 拿出手中的上任文书说道:“这是我家大人上任文书,即日起我家大人陆修就是羌城新任知府。” 第1179章 当年真相 坐着的孙氏听到新任知府陆修的时候,瞳孔剧烈收缩,身体瞬间变的紧绷,季如歌扫了一眼,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陆修身上,见他的视线从孙氏的身上收回,接着走了出来。 吕良见状,上前将证据交给陆修。 这可是夫人九死一生找到的证据,这新任知府一看就是嫉恶如仇的。 交给他,这范统倒大霉了。 显然,躺在地上的范统听到后,脸色也是变得极差。 新任知府?那他呢?他呢? “陆修?你是新任知府?哈哈哈,你竟然是羌城的新任知府?”范统眯了眯眼睛,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脸上笑意张狂。 视线落在孙氏的身上:“jian人,看到旧情人还不快打招呼,求他放了你夫君一马。” 众人,听到范统说这话,一愣。接着视线齐齐朝着范统的方向看过去,眼里闪过诧异。 这知府大人刚才说什么?这新任知府竟然是他夫人的旧情人? 几个意思? 孙氏没料到,范统这般无耻,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 浑身气的发抖。 范统瞧着她这幅模样,咧嘴笑了,嘴里发出嗬嗬嗬像末日丧尸的古怪声音。 “孙氏,我说错了吗?哈哈,这可是你的情人啊,你怎么不多看看一眼呢?陆大人,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当年的落魄穷酸小子,竟然一跃成为新任知府。”范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陆大人不如卖个面子。若是可以,本大人可以将孙氏送给你,别看她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比起情分,陆大人应该不会嫌弃吧?” 陆修听完面无表情:“范大人在说什么冷笑话?我与令夫人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官场的事,牵扯私情,你当本大人是你吗?” 孙氏在听到陆修说那句我与令夫人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心口撕心裂肺的痛。 心口剧痛难忍,喉咙一痒,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似乎突然绝了生机般,面色迅速出现灰白。 “母亲。” “夫人。” 几个孩子还有吕良都被孙氏的样子吓到了,纷纷将孙氏围住。 陆修看到这一幕,拳头紧握,但还是硬下心肠没有去看。 “你们都让开,我是大夫。”季如歌看着孙氏,那明显丧失的求生意识,是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但是潜意识的觉得她不该就这样死,这样的女人或许有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母亲,我母亲她好苦,真的好苦。” “我愿意卖身为奴,只求你救救她。” 几个孩子,朝着季如歌跪下求她救孙氏的命。 刚才母亲咳嗽一直止不住就是这人点了母亲身上什么穴道,止住了。 她肯定可以救母亲的,一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他们期待的看着季如歌。 “jian人,哈哈哈……死了?活该啊jian人,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只可惜啊,你死的太快了,不然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闭嘴,闭嘴,你个畜生。”年纪大的几个孩子,眼睛赤红的看着庞统,再也受不了的冲到他面前,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一次比一次下手狠,打的范统嘴里发出惨叫声,可这些人好像没听到一样,依旧出拳快,下手很凶。 好像要把他活活打死。 “狗东西,你们倒反天罡敢打老子?老子是你们的爹,你们打老子,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哎哟哎呦,痛死我了,别打了,别打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害母亲,母亲何至于如今这般?她曾经也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啊,却被你这个畜生盯上。与那山贼合谋欺骗母亲,逼迫母亲嫁给你,甚至拿她的家人还有她在意的人威胁。母亲,母亲就是被你害的,如果老天有眼的话,第一个天打雷劈的也该是你。”年纪大的少年,用尽全力的大声喊着。 “你,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范统听到这话后,抬起被打的鼻青脸肿,分不清五官在哪里的脸,错愕的抬起头,眼里露出阴毒:“你怎么会知道?是谁谁告诉你的。” “你盯上母亲家中的财产,想用母亲的家产为自己谋一个前程。所以,所以你就用了这么歹毒的计划。我说的可对,父亲大人。”少年再次冷冷开口。 而这会,孙氏在季如歌给的灵泉水的情况下,总算是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醒来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她呼吸变的急促,五指紧紧抓着把手。青筋凸起。 “范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名为范正的少年,回眸看了一眼孙氏,见孙氏已经醒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现在见母亲抬眸看着自己,他有些不安和愧疚。 但还是接着说:“母亲,抱歉,这件事我瞒了很久。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范统的势力太大了,我没有能力对抗。我娘,我娘就是因为这件事,被范统给害了。我娘临死前再三交代,不到关键时候绝不可以透露出去,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说完,对着孙氏砰的双膝跪下:“母亲,你要恨便恨我吧。” 孙氏闭了闭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接着她撑着一口气,走到范正的面前,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造孽的不是你,也不是你娘,我为何要恨你?”说完,她看向范统:“你现在就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什么?” 范正低下头:“我娘是无意中偷听到他与别人谈话。然后知道他想敛财为自己铺路,但是谁愿意无底线的送银子呢?所以就看中了母亲,母亲的娘家在羌城是个富户,但却又低调,且一家子都老实本分,好拿捏。所以他想来一个英雄救美,希望母亲能对他一见倾心。但没料到,母亲心有所属,一心想嫁给自己的心上人,所以他就联合山贼趁着母亲外出的时候掳走,接着……” 范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事情就如他所料进行。” 第1180章 幕后有人指使 “可是我孙家也不是羌城有名的富户?比我孙家有钱比比皆是,为何,为何却盯上我孙家?”孙氏听到这个说法,只觉得可笑至极。 看上她孙家的财力?可是孙家在羌城也只算中等偏上的人家,论财力根本比不上其他人家。 这范统为什么偏偏就盯上了她们孙家,为何? 范正听到这里,顿了一下,才开口:“母亲,我听娘说,这畜生是打听到您有一个远房亲戚在京城,还去了宫里……” 孙氏听完后,诧异的看着范正。 她的一个远方亲戚在京城?还在宫里?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等等,孙氏整个人突然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记起来了?以前似乎听娘说过,说她孙家远方亲戚有一个进了宫的,但却是难以启齿的。 “哈哈哈……范统啊范统,你只只打听到我孙家有人进宫却不好好打听,是什么人进宫吗?”孙氏突然又哭又笑的:“我那远房亲戚,是因为欠了很多赌债,无力偿还被人,被人强行卖给了宫里人,去势做了最低等太监。我孙家早与那人断绝关系。哈哈哈……天啊,多可笑啊。就因为这个,就要我孙倩倩遭受这劫难吗?” 范统听到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否认。 “不,这不是真的,明明那人说你孙家有人在宫里,是能助我一臂之力的,只要我将你娶回家,按照孙家疼宠你的程度,一定会答应的,不计后果答应的。”范统听完后,连连摇头,表示不可能。 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那人?是谁?是谁给你说了什么?”孙氏精准的抓到了关键点。 而正在这关键时候,一道悦耳的声音从陆修的身后响起。 “夫君,我等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说着,穿着一身月牙白裙装的女子带着两个丫鬟出现,她容貌中等。 给人第一感觉就是脆弱的菟丝草,小白花的那种。 她来到陆修的面前,眼中都是对陆修的眷恋的爱意。 眼里似乎只有陆修一人,却再无其他人。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有种很不舒服的割裂感。 刚才还在质问讨伐上一任的知府呢,那边却直接秀恩爱了。 尤其是那女人看向新任知府的眼神,黏糊拉丝,甚至还给人一种疯狂。 嘶,是他们看错了吗? 陆修听到一声夫君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人紧紧挽住。 接着浓郁的香气钻入鼻尖,瞬间身体绷直,眼神似有若无的朝着孙氏的方向撇去。 这一瞥,就看到孙氏错愕的朝着这边看过去。 接着,她又快速的收回视线。 胸口一阵震荡,孙氏又开始猛烈的咳嗽。 正因为她激烈的咳嗽,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季如歌一直在旁边当一个吃瓜群众,处于吃瓜属性的敏感,只觉得这三个人身上有点猫腻。 她见孙氏咳的难受,直接上前,不是很温柔的捏着她的嘴,朝着她嘴里倒了两粒药。 她正吃瓜看热闹起劲的时候,可别中途下线,影响她吃瓜的心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很生气的。 范正几人看到季如歌的动作之后,有心想劝说。 但她动作太快了,还没开口呢,那边的药已经吃了下去。 再看孙氏,气色比刚才好了一些,而且咳嗽也没有了。 范正等人,也就没说什么。 “你们继续。”季如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怎么了?”陆修身边的女子,看到这么多人,视线一转看到地上不少尸骨的时候,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吓的往陆修的怀里钻:“夫君好吓人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骨,太可怕了。”说完,竟是吓的小声哭泣了起来。 陆修见状,抬起手轻抚。 “害怕你就先回去,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说完,就示意身边的丫鬟把人带下去。 “可我不想与夫君分开,我想陪着夫君。只要待在夫君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主子二人恩爱,身后的丫鬟和护卫脸上都露出和煦的笑容。 大人和夫人真恩爱,希望他们长长久久。 “孙氏,只要你去求陆知府饶我一命,我就告诉你,是谁跟我说孙家有人在宫里能助我一臂之力,只要我娶了你,孙家定然会为我铺路卖命。”这时,趴在地上的范统突然开口嗬嗬嗬的笑了起来,然后冲着孙氏说到。 孙氏神情一僵?求? 她去陆修面前为范统求情?绕他不死? 孙氏银牙错咬,恨不得要从对方身上撕扯下来一块肉。 但还是忍住了。 她看向范统得意又带着几分威逼的眼神,却是冷淡至极。 “你害我至此,你说与不说,我此生都毁在你的身上。我知晓又如何?我不知晓又如何?时光不能逆流,你对我,对孙家所做的无法更改。错已铸成,你现在说有别人,我有何尝不怀疑是你在狡辩?胡乱攀咬?” 一脸笃定的范统,听了孙氏的脸,脸色顿时大变。 整个人都变的有些急躁。 他紧张的看向孙氏:“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保住我命,我肯定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我有证据,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与陆修是旧相识,他肯定会给你面子,饶我一命的。” “夫君?他们说的是你吗?这妇人瞧着年纪不小,莫非是夫君什么亲戚不成?可是,我未曾从母亲口中听说陆家有亲戚是做了羌城知府夫人的啊?”这时,陆修身边的女子再次开口了。 她歪着头,仔细打量孙氏,接着好奇的询问陆修。 每一句,都似一把无情的刀捅在孙氏的心口上。 孙氏知道自己模样状态,已经如老妪。 但是被人说是陆修的长辈,她心里不免还是难受的很。 尤其是这人还是认识的。 “苏姐姐,我是孙倩倩。”孙氏闭了闭眼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眼神恢复平静之后,看向陆修身边的女子。 苏仙儿惊讶的捂着嘴,眼神错愕:“你,你是倩倩妹妹?怎,怎么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1181章 他还不能杀 她眼里恰到好处的展现惊愕,害怕以及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孙氏看着苏仙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抬眸朝着陆修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也是一样如此看她的吧? 对别人来说,不过是短短五年,可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她的身体,精神,心理几重折磨,早就心死,所以衰老也是很正常的。 谁敢相信,她如今也不过双十年华,看起来却如老妪。 孙氏低垂着,刚刚只是一眼,就发现苏姐姐还是如以前一样,明媚漂亮,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样的苏姐姐出现,让她瞬间自惭形秽。 她,她现在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不想看到这些人。 尤其是认识,熟悉自己的人。 可范统还没定罪,她还不能走,她需要留下来。 “夫君,孙妹妹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她,她好可怜啊。” 范统听到苏姐姐的时候,抬眸朝着不远处看去。 尽管被打的鼻青脸肿,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人是谁。 当即咧嘴笑了起来。 然后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视线落在苏仙儿的身上。 “孙氏,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害你至此吗?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范统视线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苏仙儿,唇角裂开恶劣的笑容。 不过他的脸本就丑陋的很,他裂开嘴笑着,也无法让人发现有哪里不正常。 但是有人却是注意到了,或者说,从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尤其是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眯了眯,随后给了身边一个丫鬟不着痕迹的眼神暗示。 这丫鬟是个心腹,受到暗示后。 当即大怒,冲到范统的面前:“老东西,还敢用你的眼睛玷污我家夫人。” 说完冲上前就要去打,然后不着痕迹打算结果了她。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但陆修却是抬起手:“且慢,这人是朝廷重犯,先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苏仙儿在旁边听后有些惊讶:“夫君,他这般不能直接问斩吗?” 陆修奇怪的看着他:“你似乎很迫不及待的想他死?” 生怕被陆修看出不对劲,苏仙儿轻咳了两声。 然后小声的解释:“我这一路听说了不少上任知府的一些事情,此人恶贯满盈,为祸乡里多年。且,且这院子里挖出这么多的尸骨,足以让他当场问斩。所以我才好奇的问了问,夫君,可是我失言了?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苏仙儿低下头,小声的道歉。 陆修压下心底的那份怪异,对着苏仙儿摇头:“没事,你不要多想。” 苏仙儿听了这话,重新抬起头,眼睛痴痴的落在陆修英俊的脸上,含羞的点了点头:“嗯,夫君不怪我就好了。只是这些百姓,当真愿意让夫君把人带走吗?” 苏仙儿扫了四周一眼,眼里露出一抹嫌弃。 怎么都那么多的废物,这个时候还不冲上前把范统活活打死? 留着他做什么? 如果这些人做不到的话,那她就只能亲自送对方上路了。 陆修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示意人将范统拖下去。 范统原以为自己现场就会被杀,没想到只是押入大牢。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四品官员,就算陆修发现证据又如何?斩杀朝廷大员,还是要上奏朝廷的。 那么自己就能多活一些时日。 想到这里,范统乐呵呵的笑了。 视线落在苏仙儿的身上,他笃定这女人一定会来找自己,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谈条件。 想到这里,裂开嘴又嗬嗬嗬笑了几声。 在场的人,都比他那丑陋的样子给吓到了。 真的是长得太丑了,辣人家的眼睛。 在场的人,恨不得现场直接千刀万剐了范统,但是有新任知府在,他们理智尚存。 他们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家人和亲戚,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牵连到他们。 毕竟,杀了当朝官员那可是重罪,一家子都要倒霉的。 等人被拖下去之后,孙氏整个人力气好像全都消失了般,人也累的很。 她示意范正将这些年来范统贪赃枉法以及糟践人命的等证据都交给陆修。 她知道,陆修这个人嫉恶如仇,不是范统那样的人。将这个证据交给陆修,那些被蒙冤受屈,含恨而等等冤魂会得以昭雪,还给他们一个公道。 做完这些,孙氏已经消耗了很多,便让人送自己离开。 可是陆修却喊住。 “你们都是范统的家眷,要一起关押受审。”说完对着身边的护卫说:“带她们下去。” 听到陆修亲口说这些话,孙氏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是胸口还是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忍住了,没有叫出声,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几个孩子对此,也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然,孙氏抬起手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对着陆修说:“陆大人,若我能证明这些人都不是范统的血脉,他们就不算范统的家人,可以免除罪责了吧?” 这话,可算是平地一声雷,直接炸了四周的人七零八落的。 啥玩意?什么能证明这些孩子不是范统的孩子? 合着眼前五六个孩子,都不是范统的种?直接给范统带了五六顶绿帽? 这下,别说是在场看热闹吃瓜的人,就是孩子们本身也都错愕了。 惊讶的看着孙氏:“母亲,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不是那畜生的孩子? “母亲,你糊涂了不成?”范正抿了抿唇。 他觉得母亲故意说这话,可能就是想把他们摘出去。 可是,他们都是范统的血脉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养别人的血脉?那跟骑在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母亲?”年幼的孩童歪着脑袋看着孙氏,年纪小对这不是很懂。 但是他们却能看的出大家看向他们的眼神,不由得歪了歪脑袋看着孙氏。 孙氏抬起手,摸了摸她们的脑袋:“乖,不怕,母亲在呢。” 说完,看向陆修:“陆大人,你要看证据吗?” 第1182章 你就不怀疑点什么? “先把人带下去,至于证明,本官现在还不想看。”陆修这会脑子乱糟糟的,再看孙氏的精神很差,直接拒绝了。 “若范统所犯的罪与你们无关,你们是不会有危险的。”陆修最后的时候又补了一句。 听到陆修的话,孙倩倩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吕良在旁边抹了一把脸,然后走到孙氏面前:“夫人,我送你们过去。” “劳烦吕大哥了。”孙氏对吕良表示感谢。 吕良却是摆摆手,让她别往心里去。 几个孩子,视线紧紧的看着孙氏,见孙氏起身她们上前扶着。 瞧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孙氏笑了笑:“别担心,母亲没那么脆弱。”在没有给你们找到交托好的人家,母亲是不会倒下的。 孙氏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随她这样说,但是几个孩子却还是坚持的跟在她左右,谁也没说话,似在无形中坚持。 孙氏笑了笑,跟着孩子们走。 “待会给你娘吃了,可以帮你娘恢复一些精气神。”范正要过去的时候,季如歌将一瓶药塞进他的怀中,小声说了一句。 范正愣了一瞬,随后小声说了谢谢,接着将药瓶藏好,大步追上孙氏。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苏仙儿也被陆修打发走了。 等只剩下陆修一人的时候,季如歌走上前:“陆大人,有兴趣看戏吗?” 陆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冒出来的男人。 长相普通,是扔在人群中就不会注意的人。 但偏偏这人确实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像是漫天星辰般。 他心里不免有几分怪异,长的如此普通的人,竟然有一双极美的眼睛,瞧着有种不和谐的感觉。 “陆大人,我脸上有什么吗?”季如歌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脸上的伪装败露了? 不可能啊,自己用的可都是高端化妆品,持久不脱妆,不存在会脱妆的可能。 但是这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又是因为什么呢? 她心里有些奇怪,只好出声提醒。 被季如歌这一声,陆修回过神来,然后说了一声抱歉。 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又摇了摇头:“本大人还有不少事忙着,看戏这种事就谢过不去了。” “陆大人,我说的看戏可不是寻常的戏曲,而是一出双蝶戏。” “双蝶戏?不管什么戏,我都没兴趣。”陆修说完,抬步就要离开。 季如歌声音却在身后再次响起:“敢不敢打赌?赌今晚范统必死无疑。” 陆修转过身看着季如歌:“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范统必死无疑?莫非他身上的伤势很重?我观你刚才的举措,应该是个大夫吧?莫非你看出什么来?” 季如歌却是摇头:“范统不是因为伤势,而是会有人前去刺杀。” “刺杀?”陆修听完后,蹙眉,视线狐疑的落在季如歌的身上:“为什么你会如此笃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姑且就当我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吧。陆大人,范统今天要说出幕后是谁的时候,你可有注意到,身边有谁异常的举动?”为了避免对方追根究底,季如歌直接转移话题提醒陆修。 陆修一愣,他当时还真的未曾好好注意。 “大人,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陆修身边的护卫突然开口。陆修瞥了他一眼,示意他有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那属下可说了,大人待会听了可不许罚我也不能扣钱的。我赚点钱不容易的,就是想娶媳妇的,大人知道的,我娘可在乎我娶媳妇这件事了。就怕我哪天死在路上,催促着我快点娶媳妇,尽快留点血脉什么的,不然她害怕我家断后了……” 眼看着护卫啰里啰嗦说个没完,陆修头疼的扶额。 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说重点,不然我真的扣你钱。” 护卫刷的闭嘴,然后这才开口:“属下就觉得夫人身边的丫鬟反应很奇怪,那范知府也没说什么,这丫鬟为何要上前,一副要阻止对方?她好像很怕对方会说一些什么话来。” 季如歌在旁边听后连连点头,然后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 牛逼,厉害,反应够机敏,比你家大人强多了。 许是季如歌在旁边给的情绪价值足够高,护卫整个人小嘚瑟,然后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又说出第二个发现。 “除了夫人身边丫鬟异常外,属下还发现夫人也有些不对劲。”护卫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大人的反应。 见大人没有阻止,又继续说道:“夫人似乎很迫切的想让范知府问斩。” 经护卫这么一说,陆修想了起来。 的确,那个时候夫人的反应有点过大。 似乎很迫不及待的希望范统尽快去死。 虽然她说是不懂这里面的规矩,但陆修还是觉得哪里奇怪。 “你想说,我夫人和丫鬟有问题?”陆修看向季如歌,视线微眯了眯:“你可知道此话代表什么意思?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我可没说人家有什么问题,不是你在说吗?既然你都觉得不对劲,还需要我说什么呢?”季如歌两手一摊,看向对方。 陆修抿了抿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这人浑身上下透着古怪,似乎在故意引着自己朝着夫人身上怀疑,她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与夫人是相识,想害夫人? “你别想太多,我不认识你家夫人对她也没有仇恨,只是觉得她这个人给我感觉很不好。反正这范统一时半会你也判不了他死,那就不如咱们打赌。赌有人要害范统,若是输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不过我若是赢了,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了。” “无聊,本官可不会与你赌。”陆修拂袖转身就走。 护卫看了一眼离去的大人,又看向季如歌:“你当真怀疑有人要去刺杀范知府?怀疑是夫人干的?” “是不是她,去守着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家大人不伤心,只怕这范统难活。” 第1183章 牢房夜晚来客 护卫听后,意外的看向季如歌,接着上下打量她一眼,双手交叉抱胸,单手指着下巴,围着季如歌转了一圈:“你这个人看不出来啊,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一千两。”季如歌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上面的面额是一千。 护卫眼睛都直了,然后看向季如歌。 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啊!!!我滴个乖乖,这人是谁啊?长的也不像大富大贵的人,怎么一出手就是一千两啊? 这,这,难不成是真人不露相? 是自己眼拙小看了人? “怎么滴?显摆你有银子啊?”护卫回过神来,艰难的收回视线。 不要看,不要看,看了也不是自己的。 这一千两,自己一家子,啊不,全族打工几年才能赚到吧? 可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点大。 “要是你赢了,这一千两给你。”季如歌假装没看到他眼中的挣扎笑着说。 护卫听后,抬眸看了一眼季如歌:“你说啥?什么我赢了?赢什么?” 一千两,区区一千两可买不了我的底线,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 “我赌今晚有人按耐不住会去牢中对那位知府做一些什么。”季如歌看向护卫:“你家大人不愿意赌,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这件事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又没让你杀人放火是不是?只是让你等人暗中潜伏,抓住要下手的人。”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范统口中说的幕后人是谁吗?难道你不奇怪这孙氏得罪了谁,被人算计如此?我想你跟着你家大人时间也算不短了,应该知道你家大人以往的情史,那么你家大人与孙氏的关系……” “停,别说了,我干。”护卫被她说的,实打实心动了。、还别说,真还别说。 他心里有很多疑问,结果都被这人精准的问了出来。 他挠挠头,这人是自己肚子里蛔虫吗?知道的那么清楚? 季如歌示意护卫低下头:“我跟你说,你这样安排……”末了说完,塞给护卫一张银票,面额是一百两的:“这是辛苦费。” 护卫青鱼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银票,是一百两。 啊不是,他为自家大人办事,还能得到一百两啊? 这交易划算,可以做。 青鱼乐滋滋的收下,对于她交代的事情也上了心。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我来安排。” “你不用请示你家大人?”季如歌有些好奇的问。 青鱼嘿嘿笑了两声:“大事我得请示,但是这种小事儿没关系。何况又不是去劫狱做什么不能收场的事情,大人是不会怪我的。如果真要怪罪下来,也就是打顿板子罚钱的事,要不了人命。”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两,保你有钱回去娶媳妇。”这个陆修身边的护卫还挺有意思的,季如歌蛮喜欢。 觉得这样的人,要是去北境应该更开心。 算了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青鱼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一百两啊。 其实他家那个条件,二十两都破天了。 这人刚给了自己一百两,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 嘿嘿,那自己可不就发了。 别说娶媳妇了,就是媳妇生十个八个的,养活都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青鱼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赌约划算,就算输了也没关系,还有二百两。 赢了,当然更好了,足足一千两呢。 嘿嘿,那以后自己完全都不用当护卫了。 直接买上百亩两天,佃出去,当个小地主不挺好的? 越想越美。 当即表示他愿意完成这个交易。 听到他这样说,季如歌点了点头。 又低着头交代了一番,青鱼都拍胸口表示记下了,他来安排。 二人低声交流了几句之后,季如歌就走了。 青鱼也随后去了陆修的身边。 陆修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青鱼。 见他脸上笑容很灿烂,眉头蹙起:“你捡到钱了?笑的这么开心?” “嘿嘿,差不多吧,今天我财运很不错。”青鱼嘿嘿笑了两声。 “行了,别废话了,快过来。”陆修黑着脸喊了一声。 青鱼应了一声,上前跟在陆修的身后。 当天,深夜。 牢房那边传来动静,是苏仙儿丫鬟给牢房那边送来一些吃食。 “几位大哥辛苦了,这是我家夫人从外面酒楼定的酒菜,你们不要客气。”丫鬟说着,就将那些酒菜一一放在桌上。 几个看守牢房的衙差没想到,他们这种人还能有夫人关心,并且让自己的丫鬟亲自送来饭菜。 这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再看桌上放着的酒菜。 嚯,好家伙,竟然是羌城最大最好的酒楼里招牌菜,这一桌酒菜少说也得几两银子。 还有这酒水,一看就是在羌城老字号酒坊里买的。 他们家酿酒技术一绝,已经有百年传承了。 就是价格偏贵一些,所以平常大家都舍不得喝。 现在,这好酒好菜他们还真的吃上了。 几次推辞之后,也就不再拒绝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这一口下去,眼睛刷刷的亮了起来。 好吃,这东西也太好吃了。 不愧是大酒楼的招牌菜,味道就是足,就是好吃。 这几人当即拿起杯子互相碰杯,一口菜一口酒,吃的那是一个不亦乐乎。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这些人一个个趴在桌上,酒水撒了一地,都不知道。 这时,躲在暗处的丫鬟才冒出头来,视线落在那几个衙差的身上。一改刚才的态度,眉眼间露出轻蔑和鄙夷。 接着这才小声的对着外面说:“好了,人都昏过去了。” 此话说完之后,外面走进来穿着一身宽大斗篷的人。 也难为这么热的天,外面还披着乌漆嘛黑的斗篷。 牢房阴暗潮湿尤其是这个季节还闷热,屋内血腥味以及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不得不说很难闻,熏人的脑壳疼。 那人闻到这个味道,就有些不适应的干呕了几声。 接着将斗篷掀开,露出苏仙儿那张脸。 “人呢?”苏仙儿冷声询问。 第1184章 当年真相 比起白天那种矫揉造作,柔情似水的声音,这会她的声音很冷漠,甚至带着一股寒意。 丫鬟似乎对这样的声音早已习以为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这边。” 苏仙儿走在丫鬟的后面,不多会就走到牢房最里面。 就瞧着里面的人,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眼里露出一抹冷意。 丫鬟紧接着从衙差那边顺来钥匙,打开牢房,苏仙儿迈步走了进去。 眉眼间都是烦躁和嫌弃。 “叫醒。”苏仙儿说道。 她扫了一圈,想找个能坐的地方,结果发现没有,眉宇间更是显露烦躁。 但还是忍了忍。 范统是被水浇醒的。 他身上多出受伤,尤其手下半身那个位置,已经惨不忍睹了。 加上又被人拖出来,一路上磕磕碰碰又被暴揍了一顿,伤上加伤也没有人给自己请大夫,人早就昏昏沉沉的发了高烧。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连呼吸都变得很灼热。 这会,被水浇醒他吃力的抬起头,看到来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来是你啊,我就猜到你会来。” 苏仙儿冷眼看着范统:“都这样了,还没死,你可真是命大。” 范统嗬嗬嗬笑了几声,接着看向苏仙儿:“救我。” “你犯下那么多的罪行,罪恶滔天还想让我救你?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苏仙儿听到他提出来的话后,直接冷嗤一声。拒绝了。 将死又没用的废物,也配她出手救命? 他哪来的自信? 范统听到这话,脸刷的黑了。 眼睛微眯看着她:“你就不怕我跟你撕破脸?你可别忘了,当年是你跑到我面前说孙氏家里有亲戚是在宫里的,还说孙氏家里的人都很疼这个女儿,只要我能将人弄到手,孙家就会为我卖命,为我所用,孙家的钱财也都会尽数落我的口袋里。” 范统说到这里,又冷笑:“你还说,我这般岁数孙家那边肯定不答应,不如来个英雄救美,顺手生米煮成熟饭。只有孙家也只能承认我这个女婿,我能顺利拿下孙氏和孙家,不都多亏你出谋划策吗?你可别忘了,当初你为了答应我,可是自愿在我身下承·欢,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的骚·浪·贱·货,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知府夫人,真是好手段啊。你说,若是你的夫君还有孙氏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你还能安好吗?” “你在威胁我?”苏仙儿听后,脸上不慌,只是冷冷的看着范统。 大概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浮动,也就是他说的委身与他了。 她走到范统面前,看着他那丑陋的五官,抬起修长的指甲,狠狠的挠下去,范统的脸上顿时出现几道抓痕,血珠从里面渗出,疼的范统浑身抽搐。 紧接着苏仙儿的脚朝着范统下三路的位置,狠狠踩下去。 范统更是惨叫,嘴里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苏仙儿依旧冷着一张脸。 等他骂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继续说道:“我自愿?范统你个蠢货还敢说我自愿?不是你威逼,不是你强迫的吗?你竟敢还这样说我。” 范统疼的冷汗直冒,见她竟然这样说,当即就不服气了:“我怎么就是强迫了?你想算计我对孙氏,那我要点好处又有什么错?今天孙氏喊你一声苏姐姐,想来你们以前关系是不错,以姐妹相称,你说孙氏若是知道你这个苏姐姐,从几年前就布局陷害,只为了从她手中抢走她心上人,会不会恨的要杀你。” “她不会知道的。”苏仙儿冷冷说了一句。 范统看她,眯了眯眼睛,随后眼睛猛的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你想杀我?” 苏仙儿低低笑了,歪着脑袋看着他,接着说:“毕竟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不是吗?” 范统看着她,这女人说杀人的时候,表情的好淡定,显然是一点都不担心,害怕的。 他回头朝后看了看,然后看向对方:“我现在还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陆修查出来是你,你想过他会对你有多失望吗?” “你在说什么呢?你只是因为伤势过重,自己觉得活着无望,选择刀了自己,与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走上前,抓着范统的手塞了一把稻子,朝着他的脖子划去。 范统这会伤势很重,又发高烧,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苏仙儿这个毒妇握着刀,朝着自己的脖子方向划去。 他惊惧的瞪大眼睛,难道今天真的难逃一死? 眼前的刀已经划刀脖子的位置,甚至他都能感觉到割开皮肉,有鲜血流出来。 他试图挣扎,脸上尽是狰狞神色。 紧接着,一道破空的声音响起。 接着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牢房里就出现不少人。 其中以陆修为首,身后还跟着脸色很难看的青鱼。 他当然脸色难看了,到手的一千两就这么飞走了。 没想到,还真的被那个人说中了。 今晚,有人会来杀范统。 更没想到,要杀范统的竟然是他一直印象不错的夫人。 他是两年前跟着大人的,那个时候大人身边一直都有个女子跟着,嘘寒问暖,事事都以大人为主。但是那个时候大人一直拒之门外,他几次都看到夫人都偷偷落泪,还宽慰他们,让他们不要怪罪大人。 是她心悦大人,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家大人是受了情伤,她愿意等,等大人想开。那个时候他就想啊,自己以后要是有这么好一个婆娘,他恨不得供起来。 结果,结果今天他听到了什么? 这女人也太恶毒一些了吧?竟然在几年前就布局害人家?那个时候她才多大?也就十六七岁啊,她怎么敢的? 生生把人家一个豆蔻少女害了,竟然还装了这么多年的无辜。 娘说的没错,找媳妇一定别找漂亮的。 越漂亮越有毒。 今天他就开了眼。 第1185章 破罐子破摔 苏仙儿手腕剧痛,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四周已经站满了人,她惊惧,尤其是看到陆修面色难看,赤红着一双眼睛从那些护卫中走出来的时候,她彻底慌了。 “夫,夫君你怎么来了?”苏仙儿看到人群中走出来的陆修,脸色一僵,有些慌乱的起身。 然后视线乱飘,也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是眼下这局面对自己很不利。 当即说:“夫君你听我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来看看这个害了羌城那么多条人命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说着,上前去抓着陆修的衣袖,却被陆修避开。 他如同陌生的看着她:“你,你,你还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吗?” 苏仙儿看他的反应,大约知道陆修应该从头到尾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那么说,今晚这牢房都是提前好的布局。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变,看向陆修:“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今晚我会出现?所以你提前布局了这些?为的就是等这一刻?” 不等陆修开口说话,一旁的青鱼跳了出来:“你可别冤枉我家大人,今晚这些事情都是我安排的。我早就看出来,你这个女人不简单。白日里你表现的很反常,似乎很忌惮这个范统会说出一些什么对你不利的话,你的丫鬟更是急不可耐,要上前堵住范统的嘴。种种的迹象都在告诉我,你很不正常。” 这会,青鱼大拇指和食指做出手木仓的姿势,放在下巴上,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你?就因为这个?”苏仙儿听完青鱼的后,似乎不敢相信他一个护卫,竟然能发现这些异常,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青鱼。 面对她疑惑的眼神,青鱼呵呵笑了:“不然呢?我总要为我家大人着想不是?”说完看向陆修:“大人,平日里就让你长点心,你瞧瞧。幸好我提前安排了,不然可就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更不会知道原来枕边人竟然是个蛇蝎女人。” 陆修握拳看着苏仙儿,看着她的眼神很陌生。 他视线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五年前,当真是你找上了范统算计了倩倩?是这些皆都因我而起?” 苏仙儿闭了闭眼睛,似乎觉得已经没什么好否认了。 当即也就破罐子破摔,卸下了平日里那清纯白莲的伪装。 从鼻音中冷哼一声,视线落在陆修的身上:“是我,谁让你心里一直只有那个孙倩倩。她有什么好?值得你眼里心里都是她?无论我对你如何,你始终都看不到我?我与她同是你的青梅竹马,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你的欢喜,我却要在一旁看着?” “那jian人,每次与你见面,或者收到你送的东西后,就会跑到我面前向我炫耀。一口一个陆修哥哥,然后就是幻想她以后嫁给你的日子。呵呵,凭什么?凭什么她在孙家备受宠爱?凭什么她还有一个那么欢喜她的意中人?凭什么老天爷那么宠她?我哪里不如她?哪里输给了她?凭什么她可以过的那么无忧无虑那么开心?那么烂漫?” 苏仙儿扯了扯唇角:“我受够了,我想毁了她的幸福,毁了她脸上的笑容。我要她日日活在痛苦中,我要她生不如死,我要她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我要她亲眼看着我得到了你。” 陆修听完后,手都在发抖。 “就因为这个?你就因为这些,就要陷害她?你可知道,她毁的可是一个女子一辈子。”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哈哈哈,我就是要毁她一辈子啊?哈哈,不然我费尽心思的接触这个丑八怪做什么?还有什么,比嫁给一个样貌丑陋,脑满肠肥,年纪大的都可以当她爷爷的人,更绝望呢?哈哈哈……”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倩倩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她愿意与你分享,那是因为你们情同姐妹。没想到竟然因为这,你却害她如此?” “把我当亲姐妹?呵呵,这话听起来真是可笑又恶心。若她真把我当成亲姐姐,那为何她有的东西不愿意分给我呢?孙家给她那么多的好东西,包括你们陆家还有你,她那么多的好东西,为何就不舍得送我呢?平日里,也只是送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像是打发叫花子。她当我是姐妹吗?不,她一直把我当成一个下人罢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倩倩为何不愿送你贵重的东西,你是都忘记了吗?曾经她送你一套赤金珍珠步摇,你戴回去却被你的哥哥争夺,更是被你的父母暴打一顿。给你的好东西你根本就护不住,一次两次送你贵重东西你都会挨打,几天下不了穿,倩倩还如何敢送你贵重东西?” “可是她不送我东西,我的家人依旧会打我?她要是多送一些,我又怎么会被他们打?”苏仙儿直接吼了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苏仙儿。 这是人说的话? 人家的东西,给多少才算多?才算够呢?你咋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就是你好意思开这个口,我们都不好意思听啊。 你要不要好好听听你都说了什么? “哎哟我去,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真是让我开了眼界。”青鱼听后之后,直接笑了。 “真是天大地大,有人的脸更大。人家的东西凭什么要被你惦记?就凭你脸大啊?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人家东西给的不够多这句话的?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啊。”说完,又是啧啧出声摇头。 反正他读书少,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直接震碎他的三观。 在场的人,也都被惊住了。 还有这种逻辑的? 真是……开了眼。 陆修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一些小事,就让她与人联合算计,陷害倩倩。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自己这些年怨恨倩倩又算什么? 恨她无情,恨她翻脸不认人。 可谁知道,她竟是遭遇了这些? 第1186章 死后扔乱葬岗 而造成她所有不行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 几年前的真相就这样暴露在眼前,陆修几乎站不稳,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青鱼看到自家大人这般,就知道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急忙上前:“大人,小心。” 陆修却是摆摆手:“我无碍。来人啊,把这人收押,择日审问。” “陆修,我可是你的夫人,你却要抓我?”苏仙儿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冲着陆修喊道。 “你犯了法,就该抓,与你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关系。另外,我会写休书一封,你今后也不再是我的妻子。”陆修面无表情的对着苏仙儿说。 他愿意娶苏仙儿也是因为自己一次酒醉,醒来之后发现与苏仙儿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起。为了苏仙儿的名节,他只好将人娶了。 他的心里从未有过这个人,但为了她的名声和名节娶了。 但哪里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而她更是为了算计他和倩倩,密谋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失去自己的清白。这样的女人他不理解,也无法原谅。 这就是一条潜伏在身边的毒妇。 苏仙儿听到这话,直接笑出声了。 不过那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凄凉。 她视线定定的看着陆修:“你竟然要休我?你忘记承诺过我什么吗?你说过的,会对我负责的。” “那也要在没有被算计之前。你对我从始至终都是算计,你心肠歹毒,又怎么额会留你这样的祸害在身边?” “呵呵……”苏仙儿听到这话,笑出声。 她笑容凄惨的看着陆修:“我喜悦你有错吗?明明当初你只要拒绝苏倩倩那个jian人,与我在一起,这一切都不可以不会发生。我没有错,错的明明是你,都是你的。这一切缘由都是你的错,你明知道我的家人对我不好,我迫切的需要脱离苦海。可是你却视而不见,非要娶那个孙倩倩,她有什么好?她不就是家世比我好吗?” “她自然比你好,至少她从未害过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儿女私情,我一直把你当成邻家的姐姐而已。” “狗屁的邻家姐姐,我才不要当你的邻家姐姐,我只是想找一个好夫君,我有错吗?我没错,我一点都没有错。”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我与你之间结束了。”陆修看着状态癫狂的苏仙儿,只觉得心累以及对孙倩倩的愧疚。 他不敢想象,孙倩倩若是知道五年前自己是被算计的,这五年所遭受的折磨都是被视如姐妹的人算计陷害,她会得多崩溃。 还有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对着倩倩说的那些狠话。 他现在就恨不得抬起手,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他太不是人了,太不是东西了。 是自己害了倩倩,这件事里,最冤的,最可怜的就是她。 可自己白天里都做了什么? “结束?陆修啊陆修,你想与我结束?然后与孙倩倩那个jian人在一起吗?不,不会的。她要是知道,她这些年来所遭受的折磨皆都因为你,她恨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接受你?她会杀了你的……” “若能消除她的痛苦,便是她杀了我又如何?”陆修听到这些话,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苏仙儿直接怔愣在原地,接着又是又哭又笑的。 “哈哈哈……好可笑啊,好可悲啊。我竟然,我竟然会喜欢你?说你无情还是有情呢?你想娶孙倩倩那个jian人,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苏仙儿说到这里,眼里似乎迸射出一抹狠意。 朝着一旁的墙壁狠狠撞去。 她不会让陆修如愿休了自己,她要成为陆修的亡妻,她就算是死也要恶心,膈应这二人。 陆修没料到她竟然直接去撞墙,脸上露出错愕以及嫌恶。 苏仙儿却是笑了,只是笑中带着泪水。 “陆修……我不会……让你休了我?即便……即便……你,你以后娶了……娶了别人,也,也只能是续弦,她,她是要对着我……牌位,牌位磕,磕,磕,磕头。”苏仙儿感觉生命流失的很严重,吃力的看着陆修说。 青鱼在旁边撇了撇:“你还真是恶心他娘抱着恶心哭——恶心死了。” 这听起来也太膈应人了。 要是真死了,那以后大人娶了续弦还真可能要跪下白拜祭亡妻的。 “你错了,即便你死了,我还是会写休书一封,并且把你做的事情昭告天下。试问你死后会去哪里?你娘家?还是夫家?都不会要你,你注定会被扔到乱葬岗,成为孤魂野鬼,无人祭拜,生生世世游荡在人间。” “不,不,你不能这样,这样做。你,你会,会被天下,唾骂。”苏仙儿听后,脸上得意的表情僵住。 听到陆修说的这些话,脸上终于露出慌乱的神情,对着陆修摇头。 她不信,陆修这个人为人正派,是个正人君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正因为笃定他不会,她才敢这样。 陆修却是冷漠的看着她:“你害与倩倩至此,还以为我会你网开一面?你在想什么?这世间哪来那么好的事情?你作恶多端,自食恶果,这都是你该有的报应。” “不,不……你。我……我,我错了……别,别这样对我。我。我不要当孤魂野鬼,我,我不要……”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苏仙儿真的慌了,害怕了。 对着陆修连连摇头,表示她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求陆修给她一次机会,她改,她愿意道歉,愿意跪在孙倩倩面前道歉。 求他,求他不要扔到乱葬岗。 可是陆修,已经不愿意再听了。 拂袖,转身离开牢房。 是生还是死,皆看她的命。 “活着押入大牢死了扔到乱葬岗。”陆修冷酷的声音,从牢房门口响起。 “你回来,陆修,你混账,你回来,求求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仙儿看着陆修真的走了,哭着大喊。 第1187章 你自己摔的 无论苏仙儿如何喊,陆修始终不回头。 她做的那么多的错事,没直接弄死他,都算他陆修休养好。青鱼看着躺在地上,额头都是血,气息微弱的苏仙儿,摇了摇头。 可恶啊,都是她,害自己损失了一千两银子。 呜呜呜,他的良田美宅还有媳妇以及一串葫芦娃孩子没了。 青鱼想到这里,就心塞。 但是转念一想,虽然自己失去了一千两银子,但是却帮着大人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也算是解开了大人的心结,如此说来,自己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美了。 又是行善积德的一天。 “我赢了。”青鱼从牢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季如歌出现在他的身后。吓的他条件反射就回击,却被对方直接抓住了手,一个利索的过肩摔,直接把他摔懵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刚才是站着的,怎么躺在地上了呢? 慢慢回神,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瞬间睁大眼睛,然后错愕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季如歌。 “你刚才摔了我?” “什么摔了你?不是你脚滑自己摔的吗?你可别冤枉我。”季如歌直接矢口否认。 心里在想的是,只要我动作够快,你就看不见我如何出手的,那就只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青鱼一脸懵,他自己摔的?有些没忍住挠了挠头。 啊不是,他就这么走路不注意吗? “是吗?我怎么记得好像被人就那么一下给摔了?”青鱼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 看对方无辜,笃定的眼神,青鱼也是不敢确定了。 是吗?真的是自己摔的? 他不好意思的冲着季如歌笑了笑:“抱歉啊,吓到你了吧?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走路摔倒,嘿嘿。” 季如歌听他这话,唇角一边扬起。 看来这位是个铁憨憨一个。 别人家说什么,就相信。 “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青鱼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知府衙门都大门紧闭,闲杂人等是不能进来的。 那么他是如何进来的? 青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季如歌,莫非是什么探子不成? “后门老头打盹,我就进来了。再说了,我出的计谋,我肯定要进来看一看结果啊。是输还是赢,我总是要知道的。” 啊?是这样啊?青鱼挠挠头,这么说那就不是探子了。 再说了,探子打听这个做什么?这一听就是来看热闹的。 想通了这点之后,青鱼也就不纠结了。 然后将地牢里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季如歌听。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苏仙儿也被人拖了出来。 季如歌和青鱼站在一边,朝着苏仙儿的方向看过去。 青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蛐蛐:“这纯恶心人的不是?不想被我家大人休妻,就非要寻死占个亡妻的名头,想让后面的人跪拜。结果我家大人说了,死了也会休妻而且还扔到乱葬岗,祭拜?直接去当鬼魂野鬼算了。” 季如歌听完后挑了挑眉,然后很认可的点头:“你家大人这想法不错,她作恶多端的确不配。” 青鱼激动的拍掌:“可不就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么恶毒的女人。” 季如歌也点头,她猜想这女人跟那个范统可能有点关系,但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很可笑的原因。 只因为人家喜欢的不是他,只因为孙氏没有掏空家底满足她,所以就要被她算计? 五年前,孙氏还没及笄,也不满十五岁,就遭遇了人生中最惨的惨剧。而这些始作俑者竟然是她一直视为姐姐的人与人密谋,只怕孙氏知道了,心中的信念也随之崩塌了。 事实上,的确如季如歌所料。 陆修知道真相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去关押女囚犯的牢房里去见孙氏,青鱼这边是特意叮嘱衙差关照一下。 所以关着孙氏的牢房都是干干净净的,也没有让她们换上囚服。 晚上送来的饭菜也都是很普通的。 那几个女衙差似乎对孙氏的情况比较了解,往常的时候,这孙氏对他们这些人都很好。 除了那范统不是个人之外,这孙氏真的没的说。 要是听到谁家有事缺钱什么的,都会出手帮忙的。 所以比起范统,孙氏更得人心。 现在孙氏和孩子们都被关了起来,她们也都担着照顾她们的责任来,尤其是看到孙氏那骨瘦如柴,面容憔悴苍老的模样,就心疼的唏嘘。 多好的人啊,怎么就摊上这种事来? 那范统忒不是东西了。 “母亲,是不是胸口又开始疼了。这是白天那位叔叔留的药,你吃一颗。”范正看着孙氏捂着胸口,很难受的模样,神情瞬间紧张,上前询问。 孙氏摇头,她不想吃。 吃了也不过是多活一时半刻罢了,没什么用。 但是范正却不这样想,直接倒出一粒塞进孙氏的口中。 孙氏微闭眼睛靠在墙壁上,措不及防嘴里塞了东西。偏那个东西入口即化,她想吐都来不及了。 随着药丸入肚,孙氏感觉精神气都好了不少。 这药…… 孙氏心中暗惊,这药也是太好了。只怕是几十年的大夫,也未必会有这么好的医术和药。 几个孩子一直都很紧张孙氏的情况,毕竟孙氏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不过这会看到她吃下药丸之后,脸色好了不少,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而此时,外面的衙差开始聊了起来。 起初,孙氏还不在意。 但是当她听清楚内容之后,再也忍不住冲到牢房跟前,贴着耳朵仔细听。 “听说了没?原来现在陆知府的夫人竟然早在五年前就算计了孙夫人,她表白不成心中成恨竟然联合范知府将孙夫人……” “你们说什么?你们,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告诉我,快告诉我。”孙氏听完后,整个人开始疯了。 抓着牢门大声的喊着。 被惊动的衙差,听到动静忙跑了过来,瞧着孙氏眼睛猩红的看着她们,衙差唇动了动。 “说,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1188章 别人要你死我要你活 看着她的反应,女衙差有些同情。 她们看着孙氏:“夫人啊,你别多想啊。这件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住了,这让他们怎么安慰呢? 平白摊上这样的事情,换谁就要崩溃了。 五年啊,明明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竟是被算计上了。 跟自己的意中人分开,还要被个当爷爷的人…… 哎。 想想五年前,孙氏也是一个娇滴滴长相柔美的小姑娘啊。 结果这才五年,看起来比她们还老态,真是可怜哦。 这些人,目露同情,有些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可是孙氏却还是让她们接着说。 “求求你们,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就算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求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告诉我。”孙氏双眸含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她们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哎呀,夫人,夫人你可别跪着啊。我们也是听说,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好好,你别磕了,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眼看着孙氏砰砰砰的磕头,女衙差看着很心疼。 那额头都被磕的流了血,可她好像不知道疼似的,还在咚咚咚的磕头,乞求她们说出真相。 可怜,真的太可怜了。 范正等人也是很震惊,将孙氏扶起:“母亲,先听她们怎么说。” 孙氏这会,浑身好像生出了一股子力气,抓着牢房的门,看着女衙差,让她们把知道的告诉自己。 女衙差对视一眼,也不好继续隐瞒,便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孙氏的表情都凝固了。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衙差。女衙差瞧着她这个反应就觉得不是很好。 害怕她刺激大法了,急忙说:“我说夫人啊,你别着急。那个女人自知作恶多端,自己撞墙自杀了,陆大人还是坚持要休妻,就算死了也要扔到乱葬岗里,绝不会让她好过的。” 孙氏听完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某处。 然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定定的看着某一处。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就瞧见陆修通红的眼睛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神情复杂。 噗…… 孙氏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尤其是心口疼的很,一口鲜血噗的喷出。站在她对面的女衙差措不及防的被喷了一脸。 随后她整个人轰然朝后倒下。 “母亲。” “倩倩。” 孙氏身边的孩子还有陆修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冲了过去。 “打开,快打开。”陆修冲着女衙差喊。 女衙差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抹去,哆嗦着手掏出钥匙打开。 牢房的门打开之后,陆修就冲到了孙氏的面前,一把将孙氏从范正他们的怀中抢到自己的怀中。 他紧张的看着孙氏:“倩倩,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孙氏嘴里又是喷出一口血,视线落在陆修的身上:“别救了,我不想活了,我这样,我已经不想活了,我好累,真的好累。” “不,如果你要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对不起,对不起,这几年你受累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陆修哭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双手想去紧紧拥抱孙氏,却又好像怕弄疼,又不敢用力。 他抱着孙氏,就好像是抱一个易碎的娃娃。 “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才是如了别人的愿。你不但不能死,还要活的好,活的长久,活的精彩,狠狠的打脸那些算计你的人,让她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算计你的,终将一场空。” 此时,季如歌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 就看到青鱼和一个面生的男人出现。 大家一愣,随后看到男人的眼睛之后,想了起来。 是个容貌普通,但是眼睛十分漂亮的那个人。 也是他白天的时候,出手救了孙氏。 “是你?求求你救救她,只要愿意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要我的命都可以。”陆修看到季如歌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冲着季如歌喊。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然后点了点头:“要我救她可以,我希望你能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做羌城好的父母官。另外,余生好好对待孙氏,莫再辜负。” 陆修愣了一瞬,不是?就这个条件? 他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我愿意我愿意,我非常愿意。我陆修发誓,只要我陆修在任的一天,一定会管理好,绝不贪赃枉法,惩奸除恶。另外,我会终生对倩倩好,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孙氏在昏昏沉沉间,听到这话,眼泪从眼角流出。 陆修哥哥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发这样的誓言?无论我以后是活还是死,都已经再无法回到从前,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了。 季如歌给孙氏喂了药,维持她的心脉之后,让人把她抬出牢房。 安排到房间里后,季如歌直接将人待到空间里,舀了灵泉水直接把人泡在里面。 她身上千疮百孔,季如歌在这里又待不了太久,直接来个猛的,速成的。 还有内服,也是直接不稀释捏开孙氏的嘴,就直接灌。 什么悲惨命运,一辈子认命了。 我可不管你这些,只要有我在,都给我起来盘活了。 季如歌直接嗤了一声。 受害者有罪论?呸,那都是脑子有病才会这样认为的。 受害者有什么罪?她最大的罪就是没把那些作奸犯科,伤害她的人直接千刀万剐了。 不是想看受害者凄惨的下场吗?不,我偏不,我非得扭转乾坤,让她们活个精彩,气死那些个玩意。 这灵泉水效果非常显着,就一会功夫。 孙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了不少,身上的那些沉疴也都去了差不多了。 就连那些花白的头发也都返黑了回去。 这要是被人看到,非得大吃一惊。 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啊。 差不多之后,季如歌这才把人捞了出来,放在外面的床上。 “都进来吧。” 第1188章 别人要你死我要你活 看着她的反应,女衙差有些同情。 她们看着孙氏:“夫人啊,你别多想啊。这件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住了,这让他们怎么安慰呢? 平白摊上这样的事情,换谁就要崩溃了。 五年啊,明明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竟是被算计上了。 跟自己的意中人分开,还要被个当爷爷的人…… 哎。 想想五年前,孙氏也是一个娇滴滴长相柔美的小姑娘啊。 结果这才五年,看起来比她们还老态,真是可怜哦。 这些人,目露同情,有些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可是孙氏却还是让她们接着说。 “求求你们,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就算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求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告诉我。”孙氏双眸含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她们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哎呀,夫人,夫人你可别跪着啊。我们也是听说,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好好,你别磕了,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眼看着孙氏砰砰砰的磕头,女衙差看着很心疼。 那额头都被磕的流了血,可她好像不知道疼似的,还在咚咚咚的磕头,乞求她们说出真相。 可怜,真的太可怜了。 范正等人也是很震惊,将孙氏扶起:“母亲,先听她们怎么说。” 孙氏这会,浑身好像生出了一股子力气,抓着牢房的门,看着女衙差,让她们把知道的告诉自己。 女衙差对视一眼,也不好继续隐瞒,便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孙氏的表情都凝固了。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衙差。女衙差瞧着她这个反应就觉得不是很好。 害怕她刺激大法了,急忙说:“我说夫人啊,你别着急。那个女人自知作恶多端,自己撞墙自杀了,陆大人还是坚持要休妻,就算死了也要扔到乱葬岗里,绝不会让她好过的。” 孙氏听完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某处。 然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定定的看着某一处。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就瞧见陆修通红的眼睛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神情复杂。 噗…… 孙氏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尤其是心口疼的很,一口鲜血噗的喷出。站在她对面的女衙差措不及防的被喷了一脸。 随后她整个人轰然朝后倒下。 “母亲。” “倩倩。” 孙氏身边的孩子还有陆修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冲了过去。 “打开,快打开。”陆修冲着女衙差喊。 女衙差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抹去,哆嗦着手掏出钥匙打开。 牢房的门打开之后,陆修就冲到了孙氏的面前,一把将孙氏从范正他们的怀中抢到自己的怀中。 他紧张的看着孙氏:“倩倩,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孙氏嘴里又是喷出一口血,视线落在陆修的身上:“别救了,我不想活了,我这样,我已经不想活了,我好累,真的好累。” “不,如果你要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对不起,对不起,这几年你受累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陆修哭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双手想去紧紧拥抱孙氏,却又好像怕弄疼,又不敢用力。 他抱着孙氏,就好像是抱一个易碎的娃娃。 “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才是如了别人的愿。你不但不能死,还要活的好,活的长久,活的精彩,狠狠的打脸那些算计你的人,让她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算计你的,终将一场空。” 此时,季如歌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 就看到青鱼和一个面生的男人出现。 大家一愣,随后看到男人的眼睛之后,想了起来。 是个容貌普通,但是眼睛十分漂亮的那个人。 也是他白天的时候,出手救了孙氏。 “是你?求求你救救她,只要愿意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要我的命都可以。”陆修看到季如歌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冲着季如歌喊。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然后点了点头:“要我救她可以,我希望你能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做羌城好的父母官。另外,余生好好对待孙氏,莫再辜负。” 陆修愣了一瞬,不是?就这个条件? 他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我愿意我愿意,我非常愿意。我陆修发誓,只要我陆修在任的一天,一定会管理好,绝不贪赃枉法,惩奸除恶。另外,我会终生对倩倩好,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孙氏在昏昏沉沉间,听到这话,眼泪从眼角流出。 陆修哥哥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发这样的誓言?无论我以后是活还是死,都已经再无法回到从前,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了。 季如歌给孙氏喂了药,维持她的心脉之后,让人把她抬出牢房。 安排到房间里后,季如歌直接将人待到空间里,舀了灵泉水直接把人泡在里面。 她身上千疮百孔,季如歌在这里又待不了太久,直接来个猛的,速成的。 还有内服,也是直接不稀释捏开孙氏的嘴,就直接灌。 什么悲惨命运,一辈子认命了。 我可不管你这些,只要有我在,都给我起来盘活了。 季如歌直接嗤了一声。 受害者有罪论?呸,那都是脑子有病才会这样认为的。 受害者有什么罪?她最大的罪就是没把那些作奸犯科,伤害她的人直接千刀万剐了。 不是想看受害者凄惨的下场吗?不,我偏不,我非得扭转乾坤,让她们活个精彩,气死那些个玩意。 这灵泉水效果非常显着,就一会功夫。 孙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了不少,身上的那些沉疴也都去了差不多了。 就连那些花白的头发也都返黑了回去。 这要是被人看到,非得大吃一惊。 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啊。 差不多之后,季如歌这才把人捞了出来,放在外面的床上。 “都进来吧。” 第1189章 孙氏醒来,惊变 季如歌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溜的人。 这些人神色各异,但是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焦急和担忧的神色。 随着季如歌打开房门,这些人刷刷的冲外面冲了进去。 要不是季如歌闪的快,就要被这些人给撞飞了出去。 不过也是理解,毕竟屋内躺着的是他们很在意的人。 季如歌忍不住仰头望月,啊,又是行善积德的一天。 她人美心善,我都快要爱上自己了。 “啊……” 屋内的人,齐齐跑到床边,可是当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后,齐齐的惊的喊了一声。 不怪他们发出声音,实在是床上的人看起来太令人惊讶了。 这,这还是孙氏? 陆修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床上躺着的孙氏一如五年前那般,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这会,紧闭着双眼,皮肤白皙,唇瓣带着淡淡的粉色,头发也变的乌黑透亮,如同瀑布。 这,这也太吓人了。 前后进去也就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吧?这变化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 陆修的人见状急忙去看向门口,却瞧着四周空无一人。 怎么会没人? 众人惊住,忍不住私下搜寻。 “找,快找。”这可是救命恩人啊,可不能让人走了。 可是守着院子的人,都表示没看到有人出去和进来过。 这人,就好像莫名其妙凭空消失。 “是神仙,一定是神仙见不得母亲这般悲苦,所以下凡来救母亲了。”这时,守在孙氏床边的女童突然开口说道。 “对,肯定是神仙,母亲看起来好漂亮。”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也是犹豫了一瞬。 随后觉得孩子说的是有几分道理的。 毕竟要如何解释床上的孙氏模样大变样? 即便是医术再出神入化也做不到,可以直接让人返老还童吧? 而且,看着孙氏的情况,似乎…… 陆修想到这里,忙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但是不要透露孙氏的身份。 很快,大夫来了,对孙氏进行一番检查之后,表示人很健康,没什么大碍,只是睡着了。 心里还在嘀咕着,这人是不是有病? 人好好的睡觉还让他过来诊脉做什么? 当看到对方掏出来一锭银子之后,又觉得这出诊好,出诊秒啊。 这不,啥问题都没有,还得了一锭银子。 这样的好事,可以多来几次。 大夫走了之后,屋内的人都很惊讶的看着床上的孙氏。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就,就这么一回功夫,身体就好了? 明明之前…… 难不成还真的是神仙看不过眼,下凡出手帮忙了? 如果是这样的,把孙氏也是太幸运了,竟然遇上了这样的好事。或者说,孙氏也是太不幸了,才会惹来神仙的垂怜。 孙氏醒来之后,就感觉自己身体的异常。 低头看了看自己,尤其是看到垂在胸口的黑发的时候,双眸瞪大。随后又发现哪里不对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看东西竟然清晰了? 怎么可能呢? 孙氏有些不敢相信,再次伸出手,当清楚的看到眼前的双手,她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的眼睛是几年前被范统殴打,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后来自己的眼睛就逐渐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的眼睛竟然能看清楚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孙氏再次不敢相信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接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自己的手,她手上的疤痕呢? 那烫伤留下的疤痕呢? 范统为了折磨自己,让自己手里握着蜡烛,任由蜡油滴落在手上,一滴一滴,滴滴都落在手上,疼的她撕心裂肺。 他还威胁自己,如果不照做的话,他就会把她拖出去,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把她睡了,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她知道,这是那个变态能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他用蜡油滴在自己的手上,用火烤着自己的手。 他说,看到自己这双手碰了别人,那么这手就别想要了。 他要烧了这双手,让她以后还敢不敢伸出手给别人看。 疯子,他真的是疯子。 自己不过是扶着一个挑水脚滑摔倒在地上的浇花下人,就被他这般折磨。 她的手,就是在那个时候生生烧毁了。 即便后来上了药,找了大夫,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而他却还疯癫的狂笑,笑容中带着变态,如同恶鬼附身般。 可现在,她的手光滑如剥了皮的鸡蛋,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伤疤的痕迹。 孙氏眼睛朝着四处搜寻,最后看到房间有个梳妆台,急忙上前找镜子。 当看到就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候,她不敢相信轻抚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与五年前相差无几的脸,还有头发乌黑光亮。 难道之前自己都是在做梦?所以现在是梦醒了? 她忍不住这样想。 可是又觉得那梦也太真了,梦里自己所遭遇的种种,那痛彻心扉的疼,都不像是在做梦。 不对,孙氏猛的反应了过来,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这是,这是知府后院。 所以不是做梦,那自己这脸,这头发都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迷茫又带着几分慌乱。 恰在这时,有人从外面推开紧闭的房门,吓的她浑身一激灵,整个人警惕的看着房门口。 “母亲,你醒了?太好了,大哥,姐姐,你们都快来呀,母亲醒了。”房门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看到孙氏醒来,站在梳妆台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当即欢喜的冲着门外就是大喊。 一边喊着,一边朝着孙氏的方向走去。 孙氏惊讶的看着她走上前。 “母亲,是我呀,我是萱草,你不认识我了吗?”萱草歪着小脑袋,看着母亲,眼泪已经含在眼眶中,要落不落。 让人看了,可心疼坏了。 孙氏手中的镜子哐当一下,掉落在地上。 萱草?这不是那位月姨娘死前托孤,让自己好好照顾的孩子吗? 第1190章 我要休夫 还没等孙氏整理好情绪,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多的脚步声。 接着大家都急着冲进来,然后就出现了比较尴尬的一幕。 一不小心就卡在门上了,出不去,进不来,一个个涨红着脸。 原本孙氏心情还不是很好,可是看到这一幕,再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众人听到声音,抬起头齐齐朝着孙氏看过去。 孙氏也反应过来自己笑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微红着一张脸走上前帮忙。 等人走进来之后,这些孩子们开心的围在孙氏的四周。 瞧着孙氏气色好转不少,一个个开心原地跳跃笑着。 可是笑着笑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哭了出来。 一个接着一个的,孙氏那有些感伤的心,看着这些孩子们咧着嘴大哭,嘴巴都拉丝了,还在嚎啕大哭,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那点情绪也是刷的消散了。 正在她安抚好大家的情绪之后,房门口站着一人。 穿着月牙色的长袍,玉树临风的站在那。 他整个人有些紧张,局促。 孙氏看到他后,整个人一愣。 想到如今的身份,以及……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她让自己平静下来。 “拜见知府大人。” 陆修见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微红着眼睛:“你我一定要如此生疏吗?” “大人,这是礼数,如今你我云泥之别,早已不是当初的我们了。”孙氏用很平静的语气,冲着陆修说。 “什么云泥之别?什么不是当初了?倩倩,你不要说这种话,这比杀了我还难受。”陆修听到这话,疾步上前,孙氏却是朝后躲了躲。 “陆大人,你我私事暂且放在一边,现在先说说这几个孩子的情况。”孙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视线看着眼前几个孩子,想了想让年纪大的留下来,年纪小的在外面等着。 几个孩子也不闹,都听母亲的。 等小一点的孩子出去之后,孙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陆修坐下。 “陆大人,请坐。” 陆修看着她与自己保持距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难受的很。 虽然很不想这样,但是他知道,若自己再说以往的情谊,她可能转身就走。 缓了缓,他坐下。 孙氏见他没有再说过往的情谊,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眼前的陆修,各种复杂心绪笼上心头,酸甜苦辣皆都有。 孙氏默了默,然后说起这几个孩子的身世。 以及几个手札。 “这是那几位姨娘留下的手札和遗书,上面就有写明这几个孩子与范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们皆都是苦命人,被范统强行掳走,甚至有的已经嫁为人妇依旧逃不掉被范统盯上的命运。所以在我知晓范统所为之后,暗中帮她们与自己的夫君相见,故而流下了血脉。”孙氏娓娓道来那几个孩子的经历。 “孙家曾经认识一个南疆的人,她们擅长蛊术和制香,可以迷惑别人的心智,所以我就是用这种香料让那些姨娘们在范统出现的点上,让范统误以为与那些姨娘春宵一度。实则其实是另有他人……” 陆修听到这话,诧异的看着孙氏。 他对孙家很熟悉,孙家早年的确有一位与众不同的人,那人满身伤痕躺在路上被孙夫人路过,气息微弱动了恻隐之心。 便把人带到了别庄里养伤,倩倩也去见过。对方表示是南疆那边贵族的人,因为家族出现叛徒被人算计,所以才沦落到这般地步。 孙家深表同情,将他藏起来,后来孙倩倩常去看他。 一来二去,二人也熟悉了。 接着那位南疆人就送她几款香料,说是可以迷惑别人的心智,在关键时候保护自己。 后来他就走了,他说等他处理好南疆的事情后,再来报恩。 这一走就是五年。 孙氏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低着头将东西推到陆修的面前。 “这些女子本就是苦命人,她们也是被迫。常年身心煎熬,尤其是那范统还暗中加害那些人,这些女人没了活下去的信念。所以便把这些孩子的身世留在遗书中,托孤与我,希望有天让这些孩子们,能够真正的认祖归宗。” 陆修看着桌上的手札和遗书,那遗书似乎也有一些年头,有些墨迹已经晕染,看那痕迹似乎是泪水滴落在纸上。 他低着头看着,每一封的遗书上都有交代,坦白孩子爹是谁。 “这些我会作为证据进行调查,若诚如这上面所说,那这些孩子与范统没关系,也可让他们回去。只是至于认祖归宗一事,还要看男方那边的意思。” 孙氏点头,表示她知道。 如今范统已经抓了起来…… “大人,范统会落什么下场?”孙氏问。 “若证据确凿,会凌迟处死,且抄家全族流放。”陆修说到这里:“倩倩,你可愿与范统和离?” 孙氏想了想摇头。 陆修见她摇头有些着急:“倩倩,你别犯傻了,这种人你……” “我不要和离,我要休了他。他不配与我和离,我要将他条条罪行都要写在休书中,即便他死,也休想就这样死。” 陆修的话还没说完孙氏的话就传来,视线落在陆修的身上:“我可以休书吗?” “那范统作恶多端,且你当初本就是被迫。自当可以休。”陆修听完后,连连点头,赞许她所作所为。 听到这话,孙氏的脸终于露出淡淡的笑意。 能休就好,能休就好。 “那我现在就写休书。”孙氏迫不及待的去写休书,她当初就是被范统威胁加上被他玷污,不得不嫁给他,这几年来,对她来说都是噩梦。 今天,终于是噩梦结束的日子了。 她孙倩倩今后与范统再无任何关系了。 孙氏写完休书之后,整个人怔愣了好一会。,直到身边的孩子小声喊着,她才回过神来。 感觉脸上有湿意,这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这是哭了? “母亲……” 第1191章 他们无可能 孙氏回过神来,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在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满面。 她笑着冲着孩子们摇头:“母亲没事。” “可是母亲你哭了……” “母亲是哭了,但是有些眼泪也分悲伤,喜悦。我这是喜极而泣,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才是。”孙氏笑着抬起手轻轻抚摸几个孩子的脑袋,对他们说。 几个孩子见孙氏确实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齐齐走到孙氏的面前:“母亲,你当真无碍?” 孙氏点头:“嗯,母亲今后与那范统再无任何关系,开心都来不及。你们别担心了,我真的无碍。” 听到这话,几个孩子连连点头,表示他们知道了。 孙氏将休书写好之后,交给陆修。 “大人,这就是休书,你看一下。” 陆修伸出手接过,从对方手中接过休书,低头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可以,稍后我会盖上官印,盖上官印后,立马生效。” “有劳大人了。”孙氏低着头道谢。 “倩倩,你,你别这么客气。你我之间……无须这么客套。”陆修伸出手想去扶着孙氏,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缩了回去。 孙氏也注意到了陆修的动作,朝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既如此我不再是范统的夫人,那我稍后就搬走。”孙氏看向几个孩子,对着他们说:“你们也去收拾收拾,随我一起离开。” 几个孩子一听可以离开这吃人的地方,开心的连连点头,转身就去收拾了。 “大人,若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去收拾行囊了,恕我不能接待了。”孙氏说完,转身就走。 陆修看着她:“离开这里,那你去哪里?我打听到孙家他们已经离开了羌城,去了北方,你……” “天大地大,总有我能去的地方。陆大人就不用担心我了,眼下你还是尽快处理范统留下的那些事情吧。别忘了,你曾经的愿望便是做一心为民的好官,不要被自己的个人情绪影响。”孙氏说完,便走了。 陆修站在原地,安静的听着她的话,直到孙氏走了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闭了闭眼睛,这才转身离开。 是啊,倩倩说的对,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范统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他的确需要抓紧处理。 季如歌这边,从知府那边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客栈里。 心情颇好的,烹茶煮茶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羌城仔细看看,也是颇有几分特色的。 若是有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好好治理,这里肯定会不一样。 就是可惜啊,之前遇上个作恶多端的知府。 危害百姓多年,害死了多少人?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那种人,千刀万剐都算是轻的。 “阿姐?你在烹茶?这种事喊一声我来就行。”季星洲从屋内走出来,听到动静后来到季如歌的身边。 见她已经恢复原本的样貌又坐在窗边烹茶,不由得走上前说。 接着熟练的走到季如歌的对面,从她手中接过,然后给她重新倒了茶。 季如歌瞧着他的动作,有些好笑:“就是煮个茶又不是很复杂,我自己来就可以。再这样被你照顾,我岂不是五谷不分了?”季如歌听了这话,直接好笑的摇头。 不过倒也没阻止季星洲的动作。 从他手中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阿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阿姐出手。”季星洲咧嘴笑了。 明明是个半大的小子,但是做事说话,都像个小老头。、每次季如歌听到他一板一眼的说这些话,不免有些失笑。 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小子,说了多少次,别每次老气横秋的。你还是个孩子,多点朝气。” 季星洲被捏的满脸通红:“阿姐,我,我都十三了。” “嗯,十三了呀。你的意思是过几年阿姐就要给你相看媳妇了?哎呦,这可真是不得了,一转眼你都要娶媳妇了。” 季星洲被说的满脸涨红:“阿姐,我,你,我说不过你。” 季如歌看着他羞窘的模样,直接捂着嘴哈哈笑出声来。 季星洲这才知道,刚才阿姐是揶揄他,开他玩笑呢。 他脸烧的伸出手挠了挠,然后忙转移话题:“那个阿姐,你昨天去什么地方了?我瞧着你心情不错,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算也不算。”季如歌想了想,说了一句。 季星洲一脸疑惑,阿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是算还是不算呢? “昨天的确是看了好几出好戏,不过就是惨了一些。”季如歌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那孙氏是真可怜。 五年前就被身边的姐妹算计,失去清白,孙家更是被种种打压,最后孙家在羌城实在待不下去了,不得已只能被迫背井离乡离开了羌城。 甚至南方都待不下去,只能去北方。 要知道,这是人家的故土,古人这边落叶归根的思想很重,尤其是南方这边,他们更在意这块。 但孙家被逼的只能离开,去了北方,可见这些年来被范统折磨的有多惨。 尤其是还有一个女儿,却遭遇这样的事情。 范统谋夺家财,又将女儿带走,孙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只能痛心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不是他们顾不上女儿,实在是他们自身难保。 孙氏当时逼不得已让自己的爹娘离开,自己留在羌城在范统身边,被他折磨。 孙氏也的确是可怜。 至于她与陆修,季如歌并不看好他们两个。 二人早已不是之前的孙氏和陆修,何况之间还牵扯了很多事情。二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无法再愈合。 即便是陆修想与孙氏重归于好,但是孙氏心里那道坎却是放不下的。 她有心结,肯定不会跟陆修在一起。 只可惜了这一对苦命鸳鸯,命运使然,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 “阿姐?你在想什么呢?”季星洲见季如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叹气一会啧,好似在惋惜什么,感慨什么。 第1192章 领马车 季如歌回过神来,瞧着季星洲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想到孙氏的情况,便与他说了。 说完之后,看向季星洲:“你说,这孙氏是不是很惨?” 季星洲是真的不知道,阿姐昨天出去转了一圈,竟然吃了不少大瓜。 尤其是那个范统,简直就不是人,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瞧了瞧外面,街道上已经出来很多人。 “难怪昨天的时候,街道上吵吵闹闹的,原来竟是知府那边出事了。” 季如歌听了这话,连连点头:“可不就是,你没有在现场,没有亲眼看到那边的场景。真的惨,太惨了。遍地都是尸骨啊,尤其是孩子,瞧着太可怜了。” 说到这里,季如歌轻声探口气。 昨天她都想把满清十大酷刑都在那混账的身上,用个遍。 但是理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不然她非得让对方好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昨个被扣留的马车是不是可以要回来了?”季星洲想到另一件事,询问季如歌。 “我们的马车被扣了?”季如歌听完这话,惊讶的看向季星洲:“什么时候的事?” “扣了,昨个我们找了这家客栈包下来之后没多久,那边官府的人就过来了。说有人发现我们的马车私藏兵器,需要扣留,要带去官府检查。如果想要赎回马车,一辆马车至少五百两。”季星洲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 一帮蛀虫,蚂蟥,怎么好意思说赎回一辆马车要五百两银子?他们怎么不直接去抢? 好大的脸,竟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件事是阿姐走了之后发生的,后来太晚了,也就没有告诉阿姐。”季星洲见季如歌面无表情,急忙又解释了一句。 季如歌点点头:“那范统已经被押入大牢,新来的知府是个不错的,你可以去衙门里问问,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季星洲点了点头,表示稍后他就去衙门那边询问。 等早饭过后,季星洲即刻去知府衙门询问情况了。 此时的知府衙门很忙,上一任的知府不作为,里面所有的档案等等事务一团糟。 而且严重缺人手,现在那些护卫都被拉过去充当知府衙门里的人整理各种事务,忙的脚不沾地。 青鱼想偷懒都不行,毕竟自家大人刚遭遇重创,真愁找不到人去发泄呢。他要是不怕死的去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肯定是先拿自己开刀了。 那可不成,他又不是沙包,才不要当出头鸟呢。 再说了,有了之前人家给的二百两,心情好的很呢。 所以他现在做事也算不错。 正好,季星洲找来的时候,是青鱼接待的。 青鱼听了季星洲说明来这里的缘由后,都惊住了。 倒不是因为季星洲,而是被上一任知府的无耻给惊住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抢走人家的车不说,竟然还要人家赎回要五百两银子?什么一辆马车需要五百两?怎么不直接去抢好了? 哦,也是。直接抢的话,那就是犯罪,是要被抓起来的。 想到这里,脸色依旧难看的很。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马车,我去问问之前那帮狗东西。”青鱼听完后,都是咬牙切齿的,对着季星洲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匆匆离开。 不多会又匆匆的跑了回来,很不好意思的对着季星洲道歉:“让你久等了,来吧,我带你去找马车。”说着,就走在前面带路。 季星洲随后跟上,二人去了知府的后院停放马车的地方,离老远就能看到熟悉的马车,季星洲指着那几辆告诉青鱼,这几辆都是他们的马车。 青鱼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合着,这后院停着满满当当的马车都是他们的啊? 还有这是什么马车?瞧着还停奇怪的,似乎与他们寻常的马车有很大的不同。 整个车体都是用铁皮裹着的。 他看到有几处凹痕,尤其是门把手又被人刀砍的很久,青鱼看向季星洲:“这车,原先有的?” 季星洲脸色很难看,视线落在青鱼的身上。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青鱼懂了。 “那帮狗东西,肯定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什么值钱的东西,想进去搜刮一番,结果打不开。”青鱼跳着脚骂了一会。 骂完之后反应过来,随后稀奇的看着马车:“呀,方便告诉我这马车从哪来买的吗?这看起来很不错啊。” 起码防偷防盗,真不错。 “这个车比较贵……”季星洲看了青鱼一眼:“起步价都在千两。” 听到这话,青鱼惊的掏了掏耳朵,一副你说多少?你再说一遍的意思。 季星洲没多说什么,只是,只是先查看了一下车门把手,见虽然有被人为损坏的痕迹,但影响不大,直接把手指放在车门把手上,就听到滴的一声。 “指纹解锁,开启。”一道悦耳的女声,随后咔哒一声车门被打开。 青鱼站在一旁,眼睛都直了。 哦吼,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很有意思。 季星洲坐进了驾驶位,然后启动汽车。 随后调头,丝滑顺畅,将人开了出来。 青鱼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 啥,这车啊?竟然不用牲畜,人坐在上面只要转动方向盘就可以了? 这,这也太牛了吧? 稀奇啊稀奇。 看到这里,直接让青鱼眼睛直了。 季星洲开出车之后,又喊来几个人,他们皆都直接开锁坐进车里,将车开了出去。 季星洲瞧着青鱼的眼睛一直闪闪发光,紧紧盯着。 想了想,试探的询问要不要上来坐坐。 他从阿姐的口中得知,这个人似乎还不错,是个铁憨憨一个。大概是那种被人卖了还会帮忙数钱的那个。 所以他看青鱼的眼神,犹豫了几秒之后,邀请他上车感受一下。 青鱼的眼睛刷的亮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还是个孩子心性。 “谢谢小兄弟,我还没坐过这样的马车呢。”看到季星洲操控一个圆形的东西就可以行驶,眼里都是好奇。 第1193章 很熟悉的感觉 季星洲看着对方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就带着他转了一圈。 然后青鱼嘴里哦哦哦的喊着,很是惊叹。 感慨这马车真的不一样,太厉害了,太神奇了。 然后星星眼的看着这车。 也不知道这座椅是用什么做的,坐下去整个人舒服很多,就像把人整个人包进去的。 比起他们寻常坐的马车,的确舒服不少。 起码从坐进这个车里,就不受颠簸,舒服的很。 之前他坐过大人的马车,颠簸的屁股都要分裂四块了。 最后他是宁愿骑在马背上,也不想坐在马车里。 那比马背上还受折磨。 青鱼跟谁都是自来熟,跟谁都能聊一块去。 这会,正在跟季星洲聊的热火朝天的。而且二人的年纪也没相差多少,倒也能聊了一块去。 随后,他就眼睛看到了孙氏,忙拍着窗户喊。 季星洲从阿姐嘴里知道一些事情的,看到青鱼这么喊着,就按下车窗,然后将车停在了孙氏他们面前。 孙氏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声音,疑惑的回头看过去。 当看到青鱼从一辆奇怪的车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夫人……啊,不对。孙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青鱼喊夫人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喊错了,急忙改口,然后关心的询问。 “先找个地方落脚。”孙氏迫切的想从知府这边离开,就算现在外面没个落脚的地方,她露宿街头也要离开。 眼下走的出来匆忙,也没安排,不如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 还有几个孩子的事也都要安排好。 孙氏他们的行囊不多,也就几个包袱。 这些年来,孙家给自己的那些东西都被范统拿走了,她也就护住一些东西。 那范统骄·奢·淫·乱,有钱都是花天酒地。 若是遇到愿意讨好他的,他倒也是大方。 但是后院那些被他强行掳走的女人,又有几个是从心里上愿意接受他的? 自然是对他保持距离,这也就让范统心生怨怼。 除了折磨她们,羞辱她们,吃穿用度上也都抠的很。 仿佛只要打断这些女人的脊梁骨,她们就会认清现实,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可她们也是有脸的,有尊严的。 不由得,孙氏又陷入了回忆中。 季星洲扫了她们一样,虽然包袱不多,但是也有不少的。 这些人一看都是瘦瘦弱弱的,如果单靠走着背着,还是很吃力的。 “你们若信得过我们,先上车,我稍你们一程。”季星洲对着孙氏他们说。 青鱼听到后眼睛一亮,激动的拍着大腿:“对对对,让这位小兄弟稍你们一程,孙小姐你身子骨还没大好,可不能再受累了。还有这几个孩子,你都要顾虑一下。” “我们不累,我们没事。”这几个孩子摇了摇头说。 孙氏看了一眼季星洲又看向青鱼,只是犹豫了片刻,点头。 对方释放出来的善意,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点了点头,然后谢过。 季星洲见状,按下车门,车门在这些人的眼前缓缓打开。 随着车门打开,季星洲从驾驶位走了出来。 打开后备箱,让她们把行囊放在后备箱里面,接着请他们上车。 他这个车就是小型房车,里面的空间不小,孙氏和几个孩子都有地方坐着。面对不一样的马车,孙氏他们好奇的东张西望,眼里都是好奇。 见他们这般,季星洲也没说什么,只是再次启动。 孙氏他们尽管很好奇这马车的与众不同但是很有分寸,好奇归好奇,但是不会乱摸乱碰。 季星洲也是注意到了,然后心里对阿姐的眼睛毒辣佩服。 阿姐看人这一块,还是很锐利的。 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有什么心思的。 半路上,遇见了带着几个孩子出来逛街的阿姐,季星洲忙打招呼。 青鱼眼睛落在季如歌脸上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好,好美的女人。 这女人,是仙女下凡来的吧?长的也太好看了。 肤白如雪,头发乌黑散落如瀑布,楚楚纤腰盈盈一握,真的好看,太好看了。 羌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绝色的美人? 不,应该是刚从外乡来的。 就上任知府那色胚,怎么可能会允许有这么绝色的美人在外面逛街?要是看到了,肯定抓起来了。 “你口水擦擦。”季星洲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嫌弃的冲着青鱼说了一句。 青鱼无语,什么意思,然后下意识的抬起手。 发现还真的有口水,脸瞬间涨红。 “阿姐。”季星洲喊了一声,季如歌唇角勾起点头。 视线落在了青鱼的身上挑眉,接着季星洲把孙氏他们的情况说了说。 季如歌嗯了一声,对着季星洲说:“把他们带到我们客栈那边,我稍后就回去。” 季星洲应了一声,点头。 孙氏那边,从车窗那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季如歌,视线落在对方眼睛的时候一愣。 这双眼睛好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再想仔细看看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 “母亲认识那人?”几个孩子也看到了季如歌,嘴里小小的发出哇的一声。 无他,真的好漂亮的女人。 他们长这么大以来,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真的太好看了。 “没,只是好像我见过这个人。”孙氏小声的说了一句。 但是又觉得不可能,要是真是自己见过的,没道理自己不记得啊。 那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这又是哪里出的问题呢? 几个孩子歪着脑袋看着她,孙氏陷入自己的思索中也没注意到。 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客栈门口。 这是羌城最大最好的客栈,也是范统不敢找麻烦,为数不多的客栈之一。 听说开这个客栈的人来头大,背景胸口,那范统不敢给自己招惹麻烦,不然的话,这家客栈早就被盯上了。 客栈很大,里面装修的也是富丽堂皇,犹如皇宫别苑般。 这家客栈,比孙氏的年纪还大,约莫快有三十年。 这些年来不断的扩建,装修,便有了如今的规模。 第1194章 可以亲子验证 孙氏看着眼前这家客栈,心里也是一张感慨。 孙家之前也想弄一个差不多像这样的客栈,只是后来发生有很多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看眼前的客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爹娘。 他们在自己嫁给范统之后没多久,她就求爹娘离开。那个时候,爹娘不愿意离开,他们放心不下自己。 虽然他们逼迫自己几次,说出实情,但是孙氏始终都不敢说出来。 她深知自己父母的性子,加上自己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如果,如果真的说出当年的真相,他们就算是死也要与范统拼命地。但是她不敢啊。她也不能这样做。 她自己已经毁了,不可能再搭进去父母的性命。 所以无论爹娘如何询问,她都不能说,决不能说。 后来,还是自己以死相逼,迫使他们不得不离开羌城。 南方这边范统的势力不小,所以她让父母去北方那边。 脱离南方区域,范统就算只手遮天也手伸不到南方去。 事实上,还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父母去了北方之后,重新开了老本行,加上有经验还有以前的人脉,做的倒也是风生水起。 这也是孙氏目前唯一感到欣慰了。 孙氏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嘲笑自己,竟然还想着这些。 孙氏回过神的时候,季如歌带着孩子们也回来了。 孙氏带着几个孩子想离开这里,带着他们去找别家的客栈。 这客栈可不便宜,她现在身上银子可不多,可没那么多钱住在这客栈里。 “孙姑娘吧?这家客栈我包了,你带着孩子们进来住吧。”季如歌看到孙氏带着孩子们想走,笑着说。 孙氏听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你认识我?” “嗯,我认识你,不过你不认识我。”季如歌神秘的一笑,随后抬起手,示意她别多想,跟着她进客栈里。 “别紧张,我是外乡来的,路过羌城,对你也不会有什么企图。只是单纯的对你有眼缘,所以想把你留下来聊聊天,说说话。还有我略懂一些医术,若是想让这些孩子们认祖归宗顺利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忙。” 听到这话,孙氏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季如歌。 大抵是觉得她怎么会知道? “我说了,我们有缘,我知道你的事,是来帮助你的,你不用紧张。” 听到这话,孙氏依旧没放松。 没办法,她现在对任何人都保持戒备,就怕下一个落入虎口,再也逃不出去。 瞧着对方吓的不轻,季如歌失笑。 孙氏觉得自己有点太紧张了,看看人家能包下这么大的客栈,还有那些车以及人家长的这么漂亮,对自己能图谋什么呢? 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被图谋的呢?就算自己想让人家图谋点什么,也没东西给啊。 “你真的有办法能够证明这些孩子的身份?”孙氏想到这些孩子,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虽然有那些书信还有他们娘亲的遗书,但到底是证据不算很足。 若是那边有人咬死不承认,她又该如何? 倒也不是她不能接受这些孩子留在身边,由她照顾着。但是孩子的娘是希望这些孩子能回去的,能认祖归宗。 既然是希望,她就不能横插一脚做那种坏人。 所以,孙氏还是希望有人能帮忙。 季如歌知道她会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然后让季星洲找来客栈的掌柜和他的孩子过来。 直接请他们做个实验,事成之后一百两银子。 掌柜的听说有办法证明自己和孩子是不是有血缘关系,有些好奇。 当下表示可以。 还以为是要滴血认亲什么的。 结果不是,而是从他们的口腔中用棉签沾了唾液,分别密封在一个试管里。 除此之外,还随机选了一个小孩跟着掌柜的一起,用来测试准确度。 季如歌让他们稍等片刻,她在房间里,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这才打开房间。 然后将两份报告放在桌上。 其中一份,掌柜的仔细看了看。 上面涉及到很多专业的词汇,他一点都看不懂。 不过最后一个却是懂了。 那就是自己与儿子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血缘关系,确认是亲子关系。 管家听后,嘿嘿,咧嘴笑了起来。 激动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就是大口大口的亲了好几下。 无他,主要是儿子长的一点都不像自己。 外面的人都在说,这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种,气的掌柜的几次都想去撕了人家。 但是撕了又如何?那些人的嘴是管不住的。 他们该怀疑的时候还是会怀疑的。 尽管媳妇劝他,让他别多想,也别生气。只要他相信自己就成,再说这孩子模样会变的,现在不像他,或许过了几年就变了。 等过几年,那些人再看到,肯定不会说什么了。 但掌柜的心里还是不得劲啊。 尤其是那些人背后天天蛐蛐自己戴了绿帽子,能把人气死。 现在,有了这证明,可不得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咋地,他长的是不怎么样,但是他娶的媳妇好看啊。 儿子像媳妇不成吗?像他这样以后说媳妇还不好说呢。 像媳妇那种肤白眼睛大的,多好。 掌柜的低头看着儿子,瞧着他大大葡萄般的眼睛是越看越喜欢。 忍不住又么么么的亲了好几口,直接一个开心就让儿子骑在脖子上,带着他出去买买买。 今天,他要给儿子买下一条街的小玩意。 掌柜的高高兴兴的离开,季如歌又将另一份报告拿给孙氏他们看。 上面是非亲子关系。 “这位小姐,你这个法子不会出现纰漏吗?”孙氏看完上面的内容,有很多也不是很懂,但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季如歌点头:“嗯,严格意义上讲,只要两种没有混合和污染的话,正确率还是很高的。” 孙氏听完这话,大约明白了。 不过还是有个问题:“可是,他们的爹或者没了或者远走他乡,又该如何证明他们的血缘关系呢?” “这个不难,有亲属关系的人也可以。” 第1195章 让他们上门来认亲 “有亲属关系也可以?”孙氏听了这话,紧跟着问。 季如歌点头:“对,是可以的。父亲的爷爷,爹还有兄弟,只要与男方这边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可以做亲子验证。如果都没有了的话,还可以用他们的尸骨,这种也是可以的、” 孙氏听完后睁大眼睛,瞳孔都跟着放大了。 “尸骨也可以?” “自然可以。” 孙氏听后,好一会没说话。 然后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那我可以麻烦你吗?我……” “我说了,我与你一见如故,我会帮你的。今天你先带着孩子们在客栈里休息,等明天我们一个一个去拜访,先看看他们的态度。”季如歌笑着打断了孙氏的话,让孙氏先安心带着孩子住下来。 这孙氏别看年纪不大,但是很守承诺。 她答应那些人的话,一直都有说到做到。 而现在她刚从范统那边解脱出来,顾不上自己就先忙着给这些孩子们认祖归宗。 孙氏的为人,季如歌很欣赏。 不如先帮孙氏解决她眼下的事情再说。 “那真是帮了大忙了,谢谢,真是太谢谢了。”孙氏双手合十,连连道谢。 季如歌却是摆手。 视线落在那几个局促不安的孩子身上,直接手一挥,那些暗中观察这边情况的几个孩子们,看到手势之后,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然后一个个的全都跑过来,都不跟这几个孩子反应的机会,抓着人家就跑了。 “走,我房间里有不少好玩的,我带你们看看去。”说着就噔噔噔的上楼。 “别紧张,就让孩子们自己玩,一会你再上去看看。”看出孙氏的担忧,季如歌对她说。 孙氏视线随着那些孩子们过去,不多会就看到二楼那边传来几个孩子的惊呼声还有好奇询问以及笑声,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抱歉,我,我有些紧张了。”孙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季如歌说。 季如歌却是摆手:“不用道歉,你警惕高一些是对的,这是对孩子们的负责,没有错。” 说着,季如歌倒了一杯水放在孙氏的面前:“你现在精神太紧绷紧张了,这是安神茶你喝一些。” “谢谢。”孙氏低着头,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杯子,很不好意思的道谢。 她现在的确需要一点安神茶喝喝,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脑子昏昏沉沉的,的确需要好好安神。 眼前这位姑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勤快的。 竟然体贴到如此,孙氏十分感动。 但有了苏仙儿那件事之后,又觉得别人是不是想从身上图谋什么?不然跟她又不熟,为什么要对自己好呢? 但她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又有什么值得图谋呢? 难道说,人家不差钱,心善,纯属就是想帮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也真的是太幸运了。 “你可有想过,若是有人家不接收孩子,你又该如何?”季如歌的话让孙氏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她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季如歌,然后笑了笑:“若是认,我也要知晓他们接下来如何对待孩子。若是孩子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我自然是要回来的。即便他们不答应,我也会尽所能的将孩子们讨回来。至于不要的,也没关系。他们跟着我早就习惯了,无非就是我今后受累一些,好好拉扯他们便是了。” 季如歌倒是很意外,这孙氏看的很开,看来也不是像表面看起来很柔弱的那种。 知道她的意思之后,季如歌点了点头。 “你很勇敢。”季如歌说完,竖起大拇指。 孙氏却是微红着脸,被这么漂亮的人夸勇敢,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再说这些孩子们总归喊我一声母亲,我自然要负责的。” 随便自己的年纪也不大,但是总归比他们年长一些的。 “你看这样,先去写帖子送到这几个孩子男方的家中,看看他们的反应。若他们愿意来认亲明天便会过来,若不愿意的话明个便也不会出现,你觉得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季如歌看向孙氏,说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孙氏听了也觉得这法子挺不错的,至少不用自己拉几个孩子整个羌城的跑。 她今天原本的计划就是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根据那些书信上留下的信息,带着孩子们一家一家的找。 办法是笨了一些,但她只有一个人也只能这样做了。 现在,听到这位小姐的话,孙氏哪里会拒绝? 如果是这样,那自然是更好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谢谢你了。不然的话,我可能要一家一家的去找,这羌城说打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可真要是一家一家的找,也是需要几天的时间。” 季如歌笑着摆摆手:“我早就说过,与你有缘分。既然有缘分自然是愿意帮你的,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孙氏听后,看着季如歌明亮璀璨如星辰的眼睛,歪了歪头。 这眼睛看着还真的是很熟悉啊,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具体是在哪里就见过,她总觉得是在梦中。 自己那会吐血之后,好像去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然后就看到了一双跟这位眼睛一样好看的人。 “你是本地人吧?等这件事解决后,不知可否带我们四处走走,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许久也未出门,可能去的有些地方会变化,让你失望。” “没事。”季如歌无所谓的摇头:“再怎么变化,根还在那儿呢。比起我们外乡人来说,你这个当地人肯定要了解本地饮食风土文化更多一些。” 孙氏听完后不好意思点头:“是这样说没错,那个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她听着口音似乎与她们南方这边有些不一样。 “我们是北方来的,这次打算去岭南那边转一圈再回去。” “北方?你们北方来的?那你们可有去过清州?可知道有个孙家布庄?”孙氏听到季如歌说从北方来的之后,顿时激动了。 第1196章 谈合作 听了这话,季如歌倒是认真想了想,过了一会摇头:“抱歉,我们好像没有经过清州,所以对那边有没有孙家布庄不是很了解。” 听到这话,孙氏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她能从对方的口中知道爹娘的消息呢。 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了。 “你也别着急,等我们从岭南回来回北方的时候,倒是可以去清州看看。”看着孙氏失落的样子,季如歌说了一句。 孙氏却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其实,你若是担心,事情解决之后也可以去清州找他们。想来他们知道你平安归家,一定会很开心的。” 孙氏听后,眼前一亮。 但是想到了什么又说到:“这里是爹娘的根,比起去清州找她们,我更想将孙家布庄再重新开起来。” 那个范统已经走了,有陆修在,羌城很快恢复以往的热闹。 爹娘是因为她被迫背井离乡,所以她想能重新拾起孙家布庄,将店铺开起来,等生意稳定下来就托人去找爹娘,告诉他们,孙家布庄开起来了,他们可以回来了,以后他们可以团聚了。 季如歌很意外的看着孙氏,没想到她倒是有这个打算。 这让她觉得,对方真的是个很坚韧的女子。 面对这种情况,依旧不气馁,还想着重新开店铺,让自己的爹娘回来。 “你要是这样想,我倒是可以跟你合作。”季如歌看先孙氏:“我手里正好有不少料子等东西,或许对你开布庄有帮助。” 孙氏听完,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季如歌:“小姐你手中有布料?可是……” “走,我先带你去房间里看看。”季如歌招手,示意孙氏跟着自己去了楼上。 在孙氏进入房间的时候,季如歌提前向布料展示的册子放在桌上。等孙氏进来之后,让她看看册子上展示的料子。 到底是跟在爹娘身边,也是见过各种料子的人。孙氏看到这些料子的时候,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这些料子都很不错,颜色,花样等都是不可挑剔的。 “这些料子最大的特点是耐洗,不会出现褶皱而且不掉色。” 除了绸缎那些精贵的料子外,现代科技研发出来的料子,放在这个时空里,绝对是超脱的存在。 季如歌随时拿起一块料子,放在水中,无论怎么搓洗,颜色依旧如一,甚至在晾干之后,真的很少出现褶皱,更没有掉色。 这让孙氏的眼睛都亮了。 这,这料子也太好了。 可是想到自己的情况,又把手缩了回去,脸上也露出为难的神色,季如歌看着她突然收了笑容,看着她:“怎么,没有你喜欢的?”也不能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就连她这个,看到这些布料的时候,都是超喜欢的。 恨不得每天花几个小时待在空间里,然后设计衣服,玩个换装游戏什么的。 孙氏好似怕季如歌误会,慌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这些布料很好,不,是非常好,好的超乎我的想象,但是,但是我手里没多少钱,所以……怕是不能与你合作了。” 这些料子如果到自己的手上的话,肯定是可以帮助自己重新将孙家布庄发展起来。 但是巧妇难无米之炊,她即便是有信心将布庄开的红红火火,但目前她手中没多少银子,只怕是一匹布的料子钱都买不起,又谈什么合作呢? 还有布庄的店铺等等,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这个啊,好办啊。我可以提前赊账给你,你我之间写个合同,等你赚到钱,还给我便是。”季如歌还以为什么事,原来是这个,当即笑着表示问题不大。 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啊?赊,赊账?可是……这数目不小,我怕,我怕我还不起。”孙氏没料到对方竟然愿意赊账给自己。 但是同样的,她还是很紧张,担心自己做不好。 “前提的投资交给我,我来找铺子然后装修上货,你负责销售就好了。” “可是这样的话,你不就亏了吗?” “放心,我可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我给你两年的时间,让铺子进入正轨,前两年你只是我雇佣管理店铺的人,负责销售等。店铺的盈利我是要九成的。两年之后,你手里应该有钱了,到时候我们再重新谈合作分成,你觉得如何?”季如歌点了点桌子,说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听到季如歌这样的安排,孙氏想了想之后,竟然觉得很合适,非常的合适。 自己前期什么钱都没有,铺子是人家的,货是人家的,然后还给自己一成的利润,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一成多了,不如你就按月给我工钱好了。”孙氏想了想说。 “既然是合作,就没有让你吃亏的道理。而且你在羌城长大,孙家布庄应该也有不少人知道。我需要的就是你的人脉和孙家布庄的声望,这些要是算下来的话,似乎给你一成有点亏了。这样吧,八二,我八你二,你卖的越多,对你越有利,或许不用两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改合同了。” “不不不,这,这太多了。”孙氏听完后,连连摆手,表示这个很贵重,她不好意思要这么多。 季如歌却是摆手:“无所谓,多一成而已,全当交个朋友。以后我又不在羌城,那么都是交给你来管的,你负责的事情更多也很辛苦,两成不能再少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是再拒绝,那我们来三成或者四成?” 孙氏听完后,直接瞪大眼睛。 啊不是,怎么还有这样往上加的?不应该是拒绝合作或者不欢而散吗? 怎么两成不要,给你三成,四成这样来的? 这听起来…… 孙氏连连摇头:“两成就好,两成就挺好的。” 见她答应了下来,季如歌唇角勾起。 她就说嘛,按照自己这样算法,就没有人不愿意合作的。 季如歌让孙氏先找个房间好好休息,明天先处理孩子们的归属问题,等解决完孩子们的事情,再说布庄的事情。 第1197章 这衣服真不错 孙氏听完后连连点头:“是,你说的对,明天先解决孩子们的问题。” 似乎心结解决了一部分,孙氏整张脸看起来明亮了不少。 季如歌让她自己去找了个房间休息,孙氏也的确很累了。 找了个普通的客房,虽然这家客栈是被人家包起来了,孙氏也不想去占这个便宜。 季如歌让人给孙氏送去了欢喜的衣服以及孩子们的。 孙氏看到送来换洗的衣服,有些慌乱,表示衣服自己也有。 但是来这里的小姑娘可不管,季姐姐交代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拦她完成。 “你去玩吧。”季如歌的身影出现在小姑娘的身后,从身后拿出几个超大的棒棒糖,让她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剩下的就是分给小伙伴们,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选择一个喜欢的之后,就蹦蹦跳跳的去跟小伙伴们分享了。 这些孩子们看到超大的波板糖,开心坏了。 拉着新认识的小伙伴,每人一个。 这些小朋友有些不好意思,缩着手不愿意要。 但是这些孩子可不管你要不要,给你的,你就拿着。 根本就不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将东西朝着人家的手中塞,大有你不要也得要的架势。 几个孩子被迫接受,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然后看着几个孩子吸溜吸溜的舔着波板糖的时候,也被吸引了,然后跟着一起吸溜吸溜。 吃出甜甜的,眼睛亮了亮。 尤其是里面不同颜色的还有不同口味的,更是让她们打开了新世界。 哇,这个看起来很不错啊。 看着他们喜欢的样子,几个小朋友又去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不少零食出来,堆在桌上,开始分享。 薯片,果冻,奶糖,,果然卷等等。 单是糖果就是五花八门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个好吃,你尝尝。” “我这个好吃,你吃吃看。” “还有我的,你也吃吃看。” 几个孩子,每个人手中都拿出他们最喜欢吃的零食,示意对方吃了。 要不说颜值高的人,走哪都吃香。这几个被孙氏带来的孩子,颜值都不错。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子,长的都没的说,漂亮的很。 而且也很懂事,很规矩,不是那些熊孩子,惹人讨厌的很。 长的好看,又乖又懂事,换谁不喜欢呢? 隔壁房间传来孩子的说笑声,孙氏的唇角也微微扬起。 她看得出来,这些人对他们没有恶意,是真的对他们不错的。至于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她也不是很明白。 但目前来看,他们并未对自己做出很过分的事情。 “你来试试这个。”季如歌拿起一个背带内衣递给孙氏。 孙氏看着季如歌手中的背带内衣,看形状一下就猜到用来做什么的,脸瞬间涨红。 “这,这是……” “跟肚兜差不多的意思,但是肚兜这东西穿久了会熊下垂而且也不好看,这个就不会,塑形,聚拢,而且走路或者跑跳都不会晃动。” 季如歌说着,将自己里面穿的展示给孙氏看:“这个我在其他地方卖,直接是卖断货。很多人都抢着买呢,有些夫人每次买最少都是十几条或者二十多。” 季如歌将孙氏推到屏风后面:“这东西好不好,你自己试穿看看效果如何。这个我等布庄开业之后,是打算售卖出去的。正好借这个机会,你试试看。” 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把人推了进去。 孙氏被迫被推了进去,整个人很不好意思。 这个,要怎么穿出去啊?丢人,太丢人了。 但是,对方就在外面等着。 闭了闭眼睛,孙氏忍下羞耻去换了。 换上之后,马上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对比肚兜,真的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正如这位季小姐所说,这个背带胸衣托举,而且很牢固,不会出现走路晃荡,以及tu点的尴尬。 她以前在街上见过不少妇人,胸口那里软塌塌的,走路左摇右晃的,的确不雅观。有一些注意会束胸,但那个季节热了的话,就会很闷。 而且长时间束胸的话,对胸也不友好。 但是这个胸衣穿起来后,就不会有束胸那种憋闷的感觉。 也没有肚兜那种松弛。 整个胸都被包裹起来,更立体,更体现身体的玲珑。 反正她穿了之后,就觉得挺……挺好的。 如果让自己买的话,肯定是愿意买的。 孙氏换完后,不好意思的走出来。 季如歌直接让她站在全身镜面前,自己左右展示一下,看看效果。 眼前的镜子十分的清洗,让孙氏很惊讶。 这么大一块镜子,得不少钱吧? 她的镜子也就只有一张脸那么大小,平常也就只能看自己的脸,至于衣服穿出来的效果,还真的看不到。 而现在,整个人都站在全身镜面前,看的很清楚。 “可以,我的眼睛就是尺,一看你这模样就知道穿多大码的。”季如歌很满意,又拿起内·裤,让她待会沐浴换衣服的时候,换上。 看着季如歌手中那一点点布料,竟然说是内·裤,孙氏眼里都是惊讶。 季如歌直接科普了一下内·裤的好处等。 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剩下的就看孙氏自己消化了。 还别说,孙氏接受度很好。 毕竟,范统那种变态折磨了她五年,那种人她都能忍受五年。区区只是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衣服,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再说了,穿上这内·裤和内衣再穿其他衣服的时候,立马就能感觉到不一样。 的确很不错,不,是相当不错。 至少安全感很足。 这可是好东西啊。 孙氏心里默默的想。 再看自己穿的衣服,也是一阵感慨。 料子是真舒服啊,穿上冰冰凉凉的、又不像是绸缎,蚕丝的。 但是这料子轻便,颜色也好看。 她穿的是渐变色淡蓝的裙子,从腰身一下蓝色慢慢加深,犹如行走在湖水中。 但是看着,就让人一阵清凉,更别提她穿着也很舒爽。 “哇,母亲你好漂亮啊。”门外的小女孩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孙氏的模样后,眼里发光。 第1198章 吃撑了 门外的小女孩看到母亲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眼睛刷的亮了起来,拍手赞美。 孙氏被小女孩这么夸,有些不好意思。 整个人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不安的低头看着自己:“有吗?母亲真的好看?” “好看好看,母亲特别好看,母亲是我见过最最漂亮的人。”小姑娘扬起脸上的笑容,冲着孙氏说。 孙氏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其他几个孩子在屋内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看到孙氏这模样,也都齐齐拍手表示孙氏很漂亮,很好看。 孙氏听着他们的话,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许是她如今的身体大好,加上又颜值回春,整个人明媚了不少。 季如歌他们在楼下吃饭的时候,喊上他们一起来吃。 他们吃的不是客栈这边安排的饭菜,而是自己人做的北方菜。 南方的菜偶尔吃吃就还好,真要是天天吃,还真的吃不惯。 他们不喜欢南方清淡口味的,比起南方那些清汤寡水,讲究食物原本味道的他们,还是喜欢吃北方的菜。 很快,属于北方各地的特色就端上桌了。 烧鸡,排骨炖土豆,红烧排骨,红烧狮子头,红烧羊排,炖牛骨头等。 每个都是量大,都是直接用大盆端上桌的。 比起南方这边的菜式精致,只有盘心那一点点。 还是他们这样的饭菜足量。 除了这几样肉菜,还有鱼香茄子,青椒烧肉,黄瓜炒蛋,番茄炖牛腩等。 满满一大桌子。 等孙氏他们被喊下来一起用膳的时候,看到桌上这么多的东西,直接看傻了。 啊不是,你们是开食堂的吗? 这些人才你们打算吃几顿啊? 这,这量也太大了,看着就吓人。 几个孩子的眼睛也跟着直了,这,这好多肉,好多好多,像山一样。 “孩子们单独一桌,让孩子们自己去吃。”季如歌招手,让孙氏坐在她们女人这一桌,至于孩子们,则是去孩子那边一桌。 其他人倒是随便了,其他还有几桌呢。 接着就是直接上一大盆白米饭,除了白米饭还有烙饼。 用这种烙饼吃炒鸡,格外的下饭。 大家坐下来之后,也没什么客套,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那边几个孩子,直接直接拿着牛骨头就上嘴啃。 自己啃不算,还让孙氏带来的几个孩子也上手。 表示,这样吃肉菜香。 “可惜我们年纪还小,不能喝酒。不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别提多快乐了。”几个男孩子最近听江湖故事,对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充满了向往。 但是大人们明令禁止他们不允许碰酒,谁要是敢偷偷喝酒,就直接吃半年水煮菜,稀粥,任何零食饮料都没有。 这对孩子们来说,可是酷刑啊酷刑。 那可不成,他们肯定不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所以,都害怕以后吃水煮菜,大米粥以及吃不到零食和饮料,全都很乖,没有一个敢偷喝酒的,而且还是互相监督。 “来,咱们喝这个,这个好喝。”几个孩子手中举杯,他们手里的是果汁,纯天然的果汁。 有喜欢是芒果汁,荔枝气泡水还有是苹果汁,草莓汁等。 反正他们就是选自己喜欢的口味。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大杯子。 一边啃着大骨头,一边喝果汁气泡水,也是很哇塞的。 一开始孙氏那几个孩子还有些放不过,但是季如歌这边的孩子们都是社牛,没多会就跟那些孩子们打成一片,吃的一个比一个香。 只是他们吃完之后,才发现吃撑了,一个个顶着肚子难受的直哼哼。 看的孙氏是又气又着急,又有点自责。 都是她没有照顾好这些孩子们,让她们受罪了。 季如歌看着几个孩子难受的样子,先是给他们吃了消食丸。 原本有山楂水可以消食的,但是这些孩子们都吃到嗓子眼里,山楂水是一点都喝不下去了。 就给他们吃山楂鸡内金,这个也是助消化的。 好在这些孩子们还能吃的下山楂鸡内金,不然只能催吐了。 接着,季如歌就让几个大人,跟着自己学习推拿穴位,缓和他们的积食。等他们好过一些之后,就开始带着他们走一走,过了一会一个个忙着去茅房。 去了茅房几趟,出来之后,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 孙氏瞧着她们状态好了不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心里不断的说:“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是他们太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也没吃太多的荤腥才会造成这样。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辜负了她们娘亲的嘱托。”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情都喜欢往自己的身上揽?孩子看到好吃好喝的多吃了一些积食这不是很正常吗?这又不是多大的问题?那你是没看到我家小子,之前吃炸鸡,都吃吐了,臭小子还在抓着炸鸡往嘴里塞呢。”一旁的蔡夫人听到孙氏这话,当即就反驳了回去。 并且拿出自家臭小子做一个反面教材。 被娘亲当那么多人说自己的糗事,小胖子也不觉得丢人,反而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表情看起来怎么都像是炫耀。 好像在说,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嘿嘿,我一边吐一边吃,还有谁有我厉害? 果然,孩子们都哇的一声,投去羡慕崇拜的目光。 大人们看到这一幕,唇角抽了抽。 抱歉,他们是有点不理解,孩子们这崇拜羡慕的点在哪里。 纯纯就是一个吃货,大馋小子啊喂。 等到晚上用膳的时候,这些孩子明显收敛了不少。 不过考虑到这些孩子们,晚上的晚膳做的相对来说就简单了一些。 随便放了几样腌制的泡菜,凉拌菜,还有炝的酸辣土豆丝,接着煮了一大锅肉丝面条。 即便是这么普通,但是味道却是顶顶好。 孩子们每人抱着一个碗,吃的呼哧呼哧特别的香。 好吃,爱吃,喜欢吃。 他们就喜欢这样的味道,喜欢这样的美味。 第1199章 我娘亲做的饭菜有毒啊 这些孩子,埋头苦吃。 虽然只是吃的只是很简单的肉丝面,但是里面的材料很丰富,就连里面的番茄块都格外的好吃,可口的很。 反正,他们想吃想吃还想吃。 以前在知府那边,那些下人们心疼可怜他们,也会偷偷的弄一些好吃的给他们。 但是到底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加上范统那个人残暴不仁,大家为了不给自己招惹祸事,所以也是能不理会就不理会。 偶尔也只是从范统吃剩下来的一些肉菜中,分给他们,多的可就没有了。 现在,他们来到外面,竟然会有好心人请他们吃饭,还给他们好吃的饭菜。 真好吃,要是永远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好了。 但是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人家也不欠他们什么,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东西吃呢?都是自己多想。 还有母亲,说要带她们找真正的家人。 可是真正的家人要是不要他们怎么办?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跟母亲没什么关系,母亲跟那个人和离了,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为了娘的承诺,要是母亲也不要自己的话? “怎么了?这肉丝面不好吃吗?怎么吃着你还哭起来了?”一旁的小胖子发现弟弟吃着面还吃出眼泪来,有些好奇的问。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肉丝面太好吃了,他们觉得好吃,开心的哭了。我第一次吃季姐姐他们做的饭菜的时候,也是开心的哭了。好吃,这世间美味也不过如此啊。”一旁的小姑娘举起手,表达自己的看法。 “巧巧,我听说你家的饭菜都是你娘亲自做的是不是?”一旁的人听到巧巧的话后,好奇的看着她问。 巧巧点了点头:“对啊,我家里有下人,也有人负责厨房那边。但是我娘觉得,身为我爹的妻子还有我们的娘亲,理应为家里人洗衣做饭,培养感情,所以我娘就坚持去做饭。” “啊,那你娘只做饭啊?她不洗衣服?” “我娘洗了呀,不过洗坏了很多件衣服,嬷嬷看不下去了,跪着哭着求我娘放手。”巧巧扒拉一口肉丝面,对着大家说。 众人听后,哦,一脸的惊讶。 “哇,你娘好厉害啊,能洗坏很多衣裳,那岂不是又有很多新衣服穿了?”旁边扎着双耳髻的小姑娘歪着脑袋问。 巧巧连连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娘想换新衣服,但又觉得旧衣服也好多,买了会觉得不好意思,随意就会故意弄破,然后去找爹爹哭穷。让爹爹拿出私房钱给我娘买新衣服,这样我爹就没有私房钱出去跟人喝酒啦。”念欢歪着小脑袋说。 小孩子们聊天,根本不知道控制音量,她说完之后,大家的视线刷的齐齐看向蔡氏和丁氏。 这二人直接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老底就这么被女儿无情的给揭穿了。 “丁姐姐,蔡姐姐,这招高啊。”季如歌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真佩服啊,太厉害了。 丁夫人和蔡夫人直接老脸一红,直接捂着自己的脸,很是尴尬。 这,这也太那什么了。 不是说,女儿是什么贴心小棉袄吗?这哪里是什么贴心棉袄,分明漏风啊,还漏成筛子的那种。 看着丁夫人和蔡夫人的反应,季如歌又是一阵闷笑。 再看孩子那边,巧巧还在说自家娘亲干的好事呢。 “我娘做的饭菜,狗都不吃。不,狗闻了都摇头叹气。”巧巧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着大伙说。 一桌子的小朋友惊讶的看着巧巧:“丁阿姨看起来很好很好的样子啊,为什么你会说丁阿姨做的饭菜狗都不吃呢?” 巧巧又给自己扒拉一口吃的,无奈探口气:“因为我娘做的饭菜没法吃啊,明明都是很正常的菜和肉,但是经过我娘亲的手,不是黑不溜秋就是紫不隆冬或者绿不拉几,看着就格外的吓人。每次我娘研究新菜式出来,让我爹去吃的时候,我爹都要瘫在床上七天,看到吃的就吐……” 孩子们听到后,吓的脖子一缩。 啊不是吧,这么可怕的吗? 他们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丁氏,丁阿姨是在毒杀亲夫吗? 丁氏被他们看的满脸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娘厨艺很差?”有孩子懵懂的问巧巧。 巧巧却是小大人似的探口气:“都不是,其实我娘亲的厨艺很好的,只是我娘喜欢创新。她喜欢把各种看起来很正常的东西放在一起,然后做成奇怪的样子。” “用嬷嬷的话说,步骤都是对的,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我娘就开始自由发挥,菜就开始奇奇怪怪了。” 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丁氏的身上。 蔡氏在旁边戳了戳丁氏:“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丁氏闹了个大红脸,很是不好意思,见大家的眼神都看着自己,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在想的是,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朝外说啊?她没脸见人了,真的丢死人了。 “我也没坐什么,就是按照嬷嬷说的步骤去放的。”丁氏努力给自己正名。 “这样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明天你做一顿饭看看?”一旁的楚夫人想了想说。 其他几人听后,眼前一亮,然后齐齐点头。 是啊是啊,听巧巧那丫头这么一说,她们还真的十分好奇。 这丁氏实力有多吓人,才会让巧巧那样说。 见大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丁氏只好求助的看向季如歌。 希望她能帮忙说说话。 好人啊,好妹妹,你帮帮我啊。 季如歌看着丁氏,笑着说:“丁姐姐,我对巧巧说的那饭菜,也很有兴趣。不如就辛苦一下,做出来给我们看看?” “妹子,你也想看我笑话啊?”丁氏听完后,哀怨的看了一眼季如歌。 这一眼,好像在说。 妹子,真没看出来,你,你跟那些人一样。 季如歌失笑:“没事,明天我们大家都每人拿出自己的拿手菜如何?” 众人一听,觉得也可以,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第1200章 寻上门来 到了第二天,每位夫人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做吹自己的拿手菜。 然后他们在等待的期间,亲眼见证到了巧巧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丁氏那边,洗菜切菜倒油炒菜步骤都没有错,可是不知道哪块步骤出现了问题。 到了后半段的时候,那菜开始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而去。 锅里那些菜的颜色是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可怕。 最后变成了散发着诡异味道,黑中带着红,又带着紫,隐约又有点绿,总之赤橙青蓝紫那些颜色,这里面都有。 “我只是一个错眼没看到,错过了什么?”楚夫人等人看到丁氏盘子里的那一堆不明料理直接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相信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这,这也太可怕了? 这人的创造力,竟然如此恐怖? 季如歌也看到了,然后冲着丁氏竖起大拇指。 能把一个正常的饭菜做成这样,怎么就不算一种本事呢?至少他们是做不到的。 而且这恐怖程度,不去当巫师也太屈才了。 面对众人惊疑的神色,丁夫人也是很不好意思。 她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后面又放了一些调味料。 但是她敢保证,那些调味料都是正常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为什么最后变成这样,她也很纳闷,也很奇怪。 不知道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再看大家的眼神,她更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别觉得不好意思,能做到你这样的寥寥无几。可以说是独一份,你真的是这个,超绝的。我觉得你可以朝着制毒方向发展,前途一定会很光明。”季如歌的冲着丁夫人竖起大拇指,对她大夸特夸。 丁夫人幽怨的看着她,真的假的? 你要是这样说,我还真可能信了哦。 “真的,我不骗你。有空我给你基本这方面的书籍,你试试看。万一你自己还能创新一些呢?”季如歌冲着丁夫人鼓励。 至少她以后的忠心都在制毒上,就不会专注对自家人下毒了。 自己也算是救了丁校尉和孩子们了吧? 啊,又是行善积德的一天啊,我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季如歌忍不住又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她可真是太厉害了,都情不自禁的爱上自己了呢。 你别说,还真别说。 丁夫人还真的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再说了,真有什么那不还是有妹子吗? 妹子能见死不救?必须不能够啊。 妹子肯定会帮自己的。 丁夫人想到这里,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妹妹,要是姐姐真的把人吃出个好歹,你会帮我的吧?” “帮你一起送对方下狱吗?没事,这个我在行,交给我。”季如歌听了这话,直接拍胸口保证表示没问题。 你抛尸,我挖坑,我保证给你做的天衣无缝的。 丁夫人唇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看着季如歌:“妹子,姐姐可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是说,姐姐真的要是惹出什么麻烦来,你会帮我的吧?会吧会吧?” 季如歌摸了摸下巴,认真想了想之后点头:“嗯,会的。你放心,妹妹永相随。” “那就好那就好。”丁氏连连点头,脸上都是笑意。 她还真担心妹妹会不帮着自己呢。 说笑间,大家拿手菜也都好了。 开始一一上桌,然后互相品尝了一下。 至于丁氏那道,直接成了展览品,至今还没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以身犯险。 倒是孩子们,亲眼看到丁夫人做出来的饭菜后,一个个嘴里哇哦哇哦的喊着。 那大大的眼神里,都是崇拜。 可不崇拜吗?好好的饭菜做出了让人不看吃,看一眼都怕中毒的样子,也是不容易了。 季如歌在旁边闷笑,然后抬起手示意小家伙都快坐下用餐。 等他们都用完膳之后,客栈来了几波人。 这些人都是昨天听到消息,就急匆匆赶过来。 其实他们昨个就想过来了,但是考虑到可能会吓着孩子就一直强忍着到现在。 天不亮就一遍遍的看着沙漏,知道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这才急匆匆的朝客栈方向而来。 到了客栈之后,客栈里还很安静,偶尔也有人起来,但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得知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那些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也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端来热茶还有一些早点,让他们坐下吃早点,等等便是。 这让对方很是感激,连连道谢。 只是他们这会心情很紧张,完全都不在吃的上面。 过了一会,其他房间陆续传来动静。 不多会,孙氏那边也起来了。 按理说,她应该是睡不着的。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前喝了一杯安神茶之后,她整个人很快就入睡了。 而且一夜无梦,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真的鲜少有这种感觉,可太舒服了。 那种一夜无梦,一夜到天亮的感觉可太好,太舒服了。 至少她现在神清气爽,精神好的很。 孙氏醒来没多久,隔壁房间孩子们也醒了。 孙氏笑着让她们排队,她帮忙梳头。 至于大一点的,完全是有能力照顾自己的,所以孙氏也没过多的干涉。 等孩子们都梳洗完之后,走到楼下准备用早膳的时候,就瞧着楼下早就做了几波人。 他们分别做不同的位置,神情看起来有些局促,紧张和不安。 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刷的齐齐抬头看向楼上。 将孙氏还有几个孩子尽数看在眼里。 其中一名半老的妇人,看到其中一个孩子模样后,嘴里呜咽一声。 失态的起身,细细看着那孩子的眉眼。 嘴里一直喊着:“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完,他走到十岁左右少年面前:“孩子,你太像你爹了,你这张脸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就连这眼角的小痣都长在了一个位置上。呜呜……孩子,我是奶奶,是你的亲奶奶,这几年你受苦了。” 被眼前妇人小心翼翼像怕碰到易碎品的少年,有些无措的看着她。 第1201章 你要记住这份恩情 看着眼前肖像儿子的男童,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滴血验亲她就可以确定这是儿子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是他们秦家的孙子。 想到那个早早离世的儿子,妇人眼睛瞬间红了。 她的儿子命苦啊,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子,二人情投意合,更是情定终身迈入婚姻。却不想,被那个范统盯上。 不顾他们二人的挣扎,抗拒,硬是将自己的儿媳带走。 儿子更是被打成了重伤,可即便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是爬着也要爬着去救自己的媳妇。 可是,儿子伤的太重了。 苦苦熬了几个月,最后撒手人寰,没了气息。 她这一生,生了三个儿子,可其他两个都是早夭,只有这一个活了下来。 可即便是活了,也没有活到弱冠之年。 竟是被那范统将人活活打死。 她清楚的记得,她那个可怜的儿子浑身是血的被人扔到秦家门口。 她心痛死了啊。 甚至一度恨上了儿媳。 觉得都是她招惹的祸事,是她害得自己儿子没了。 可是,后来想想。 比起儿子一走了之,儿媳何尝不是更煎熬,更痛苦,更难过? 尤其是昨天她拿到了儿媳留下来的遗书,才知道那些年来,儿媳活的多痛苦,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可不就是,生不如死吗? 欢欢喜喜的等着嫁给心上人,却不想被人横刀夺爱,将她掳走,日日囚禁,甚至那人还变态的把他儿子关在门外,就为了听儿媳凄惨的叫声。 儿媳早就不想活了,但是那范统拿着两家人的人命,还有自己儿子的命做威胁,她若是敢死活着敢伤害自己,那么两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后来,儿媳有了身孕。她确定这个孩子是儿子的,所以为了儿子她忍辱负重,隐瞒孩子的真实身份,将他生了下来。 可是在她即将临盆的时候,范统派人给她传来消息。 她的儿子没了,儿媳动了胎气,生下孩子之后大出血人没了。 都是可怜的孩子啊,因为那个畜生,遭遇了这种事情。 她儿子没了之后,她也就没了活着的想法。 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死去的儿媳竟然会在几年后,送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看着眼前跟儿子很像的男童,秦夫人眼泪哗哗的落下来。 小心翼翼的想去握着男童的手,但又怕男童抵触。 男童看了她的动作,主动把手伸过去。 秦夫人瞳孔一缩,随后抬起头错愕的看着男童:“你,你愿意认,认奶奶?你,你不怪爷爷奶奶才来认你?” “不怪,毕竟之前你们压根不知道这世上有我。”男童的嗓音似泉水叮咚,咚咚咚的敲在秦夫人的心口。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很热,特别热,灼热的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眼泪更是不要钱的啪啪啪落下来。 视线落在男童的身上,伸出手紧紧握着。 触碰到男童温热的手,她才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这是自己的孙子,真的是儿子留下来的血脉。 他们秦家没有断后,没有。 原以为他们死后无颜面对秦家列祖列宗,但是现在…… 秦夫人又哭又笑的。 手放在孩子的身上,稀罕的上下摸着,一直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说话。 看到她这般,男童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打量着自己。 “老婆子,该我了,也该还我了。”一旁的秦老爷焦急的转圈圈,想去抱大孙子,却又害怕会吓着大孙子。 眼前的孩子,真的太好看了,就是跟他儿子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哪里还需要什么验证,就是他们老秦家的种。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他们老秦家不用绝后了。 再仔细看孩子,白白……不是很胖,但是看得出来养的也是很好。 他早就听说了,范统那人很是变态。 能让这孩子活下来,还没出现问题,可见护着她的人,真的很好很好。 想通了这点之后,秦家夫妇直接冲着孙氏跪下来,不给孙氏反应的机会,就是砰砰砰的磕头。 孙氏想拦着,都没拦住。 “别别别,你们别这样,我受不起,你们快起来。”孙氏看到这里,吓的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秦家夫妇二人却还是坚持磕头。 “孙小姐,你受得起,你真的受得起。若不是你这几年的照顾,我们怕是无法看到这孩子了。这孩子能顺利长到现在,你功不可没。你是我秦家的大恩人,若没有你,我秦家,我秦家可就要断后了。是你,是你给了秦家,给了我们老两口一条活路啊。” “你们别这样说,晴姐姐在世的时候,也对我颇为照顾。一直劝解,开导我,她自己活的艰难却还要劝我想开。甚至我几次重伤,都是她挺着孕肚跪着为我求来大夫。如果要说有恩那也是晴姐姐对我有恩。”孙氏微红着眼睛,搀扶着秦家二人起身。 二老激动的擦着眼泪。 “我这儿媳好的很,她最善良了。当初就是因为心善,才得到我儿的欢喜,哪知道……”秦夫人说到伤心处的时候,整个人又是呜咽出声。 哪知道天道不公,让这可怜的孩子遭逢这种事情。 “事到如今,二老还愿意称呼晴姐姐一声儿媳,想来晴姐姐一定会很开心。” “是,她既然与我儿拜堂成亲,那就是我秦家的媳妇。她所遭遇的并不能抹去她是秦家媳妇的身份。”秦夫人对着孙氏保证:“回去后,我会让老头子告诉秦家人,也告诉所有人。我儿媳无错,她世上最好的儿媳。” 能够在范统的手下,拼尽全力的护着自己的孩子,为秦家生出血脉。她都不敢想,自己这可怜的儿媳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如果换成自己的话,也未必能做到她那般。 所以,她很好,真的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好孩子,你要记住你的娘还有抚养你长大的母亲,将来长大后,要好好报答,知道吗?”秦夫人看着眼前的孙子叮嘱。 第1202章 认亲很顺利 男童重重点头,娘亲生下他就走了,一直都是母亲照顾他,将他养大,母亲对自己的恩情比亲娘还大。 他小小的年纪早就知道了,所以他长大以后肯定是要好好孝顺母亲的。 就算母亲以后再嫁,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会好好孝顺母亲。 看着孙子乖巧懂事的模样,秦家两口子又是一阵老泪纵横。 这让他们想到自己的儿子,他们的儿子也是这般乖巧懂事,说什么都点头听着,从来不会让他们操心。 是他们秦家的孩子,秦家;老两口心里感慨着。 接着视线落在男童的身上:“孩子,你是我秦家的血脉,爷爷和奶奶今天来是想带你们回秦家认祖归宗,好好拜祭你的父亲。你可愿意跟着爷爷奶奶回秦家?孩子啊,你也别多想,无论你怎么选择,爷爷奶奶都会尊重你。” 秦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冲着孩子露出安抚的笑容,对他说。 男童回头看向孙氏,孙氏就在旁边温柔又带着鼓励看着他。 见男童看着自己,她笑着说:“莫怕,如何选择取决于你,我们都会尊重你。你若是想回秦家,那就跟着爷爷奶娘一起回去,等母亲这边住处安置好了,你有空就来玩玩。若是不想回去,母亲也还是会继续照顾你,你不必觉得负担重。” 男童听完后,认真想了想,在秦家两口子紧张的目光下,冲着他们缓缓点头:“好,我跟你们回去。但我有个条件。” “好孩子,别说是一个,就是十个,一百个都可以。”听到愿意跟他们回秦家,秦家两口子开心坏了。 对着他是连连保证,什么条件,要求都随便他提。 男童很认真的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我以后要经常去见母亲,你们不能阻拦我,也不能讨厌母亲。” “哎呦,我的好乖孙。我和你爷爷感激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讨厌你母亲呢?以后啊,你想什么时候去见咱们就什么时候去见,哪怕是去小住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回秦家,认我和你爷爷,什么条件都答应。”秦老夫人现在有了孙子,日子就有了盼头,整个人容光焕发。至于孙子提出的条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这有什么难的?他们失而复得这么一个孙子,自然是他想要什么就顺着他什么。 再说了,人家孙氏将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照顾的这么好,甚至孩子都亲近,可见平日里对孩子付出的心血是有多少。 那范统就不是个东西,孙氏毕竟付出了很多代价,将孩子留在身边照顾。 这恩情比海水都深,他们肯定是要感恩戴德。 孙子提出这条条件,就是不提,以后他们两家也会常走动的。 就把孙氏当自己的女儿疼,就对了。 见到他们答应,男童脸上终于不绷着了,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 那浅浅的笑容,露出一遍很浅的梨涡。 看到那梨涡的时候,两口子激动的又哭了。 他们的儿子,也是那个地方有个很小的梨涡,小时候可喜欢笑了。 每次笑的时候,那梨涡就会露出来,他们就时常逗着。 后来孩子大了,就不愿意笑了。 那梨涡就很少看到了。 直到后来儿子喜欢了儿媳妇,他们又在那张脸上看到了浅浅的梨涡。 想不到啊想不到,孙子竟然连梨涡都遗传到了。 如同儿子的转世。 看到这里,秦老夫人泪眼婆娑,伸出手摸了摸那浅浅的梨涡:“你跟你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这里,都有一模一样的梨涡。太像你爹了……” “爷爷奶娘想爹的话,以后多看看我,我会比爹长的更好。”男童听完后乖巧的说。 秦家老两口听了这话,是又哭又笑的。 面对孩子的童言稚语,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爷爷奶奶以后多看看我的乖孙。” 孙氏在一旁看着秦家这边认亲很成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再看其他家,也都是一样很感人。 季如歌这边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还是坚持给他们采样进行了验证。 为了避免他们怀疑作假,季如歌直接将检验的机器放在外面,然后进行比对再打印报告。 看到眼前奇怪的机器,还有也不采血,只是从他们口腔里提取唾液,有些人还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季如歌也知道,直接让他们跟其他人配对,待会直接看结果就好了。 约莫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机器那边绿灯亮起。 季如歌走上前,然后打印。 很快,十多张报告出现。 在设定打印报告的时候,季如歌选择了繁体字,所有那些人手里拿着的东西都可以看得很明白。 秦家这边是坚决不愿意做比对的,自家孙子就是自家孙子。 长的跟她儿子一样的脸,怎么就不是了? 如果真的不是,他们也认了。 这孩子,就是他们秦家的。 并且毫不犹豫的签了一份免责协议。 承诺今后不会因为这件事找孙氏的任何麻烦。 并且写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做完这些之后,就是迫不及待的带着孙子出门了。 他们要带孙子去买衣服,买买买。 只要好大孙想要的,他们都要买买买。 “这秦家着实不错。”季如歌看着秦家的态度,倒是满意的点头。 孙氏也是一脸的欣慰,能多一些人疼爱这些可怜的孩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并不会因为有别人疼爱孩子,自己心里就不舒服。 不存在的,多一个人爱孩子,孩子就多一分爱,这是好事,又怎么会去阻拦和生气呢? 再看其他家,报告出来之后,都证明这些孩子的血统归属。 孙氏还表示,以后她可能要叨扰她们,她会经常探视孩子的。 今个能来的这些人家,都是素养比较好的。 对孙氏的付出是千恩万谢的,并且表示以后两家不要断了来往。 孩子以后想去哪住就去哪住,他们都会尊重孩子的选择。 “我不回去。”一个叫花花的小女孩,却是站在了孙氏面前,拒绝跟他们回去。 第1203章 你不喜欢我 被花花拒绝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他的脸上露出几许尴尬,身边还长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看起来很温柔,但仔细看的话,就能够发现她的眼里露出几许不耐烦和烦躁。 季如歌眼神素来毒辣的很,是人是鬼看的很明白。 孙氏在范统身边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也看得出来。 何况是孩子对她的抵触,有时候孩子喜欢一个人或者讨厌谁,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是小但不傻,谁好谁坏,他们还是分得很清楚。 这不,花花就明显感觉眼前的女人,对自己很排斥。 可排斥为什么又说一些让她不是很懂的话。 母亲说,当自己对这个人不喜的时候,就不需要几许装作喜欢,直接开口说不就是了。 花花再次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误,很认真的看着那个女人:“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被花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那个女人脸上露出一抹的慌乱,随后脸上露出几许尴尬的笑意:“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可是我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我与你母亲可是亲姐妹。按理说,你该喊我一声大姨。但是,我嫁给了你爹,以后也是你的娘。你放心,府里你的弟弟妹妹他们有的,你也会有,我会一视同仁。” 说着,就要去拉花花的手。 花花马上朝后缩了缩,看着花花如此抗拒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其他的孩子们纷纷朝着花花的方向跑来。 年纪大的,直接挡在花花的面前,呈保护的姿态。 “这位夫人,花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不喜欢你,希望你不要再逼着她了。”范正很严肃的对着她说。 晴娘听完后,心里差点没骂娘,但面上却还是露出悲伤的表情。 “我可是她的大姨,也是她的娘亲,我什么也没做啊。” “花花自小对人的情感很敏感,是好是坏她都能分的出来。既然她说你不喜欢她,那你肯定是不喜欢的。再说,你刚才说是花花的大姨,又是她的娘,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在你妹妹被范统那个畜生掳走受尽折磨的时候,你却不是忧心你妹妹,而是跟这个男人成婚还生儿育女?”范正的话说的一点都不留情。 直接将成年人那点里子面子都狠狠摔在地上,在脚底碾压了几次。 整个大堂,都是范正那带着质疑的声音。 所有人的视线刷的落在晴娘的身上,晴娘的脸又青又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更是升起愤怒,她一个当了几个孩子的娘,今天竟然被人堵在这里质问,简直是丢脸至极,偏偏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是个孩子,不懂大人的事情。”晴娘忍了忍,衣袖下的手帕紧紧的攥着,绞着,勉强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可显然,范正并不打算放过。 “正因为是孩子,我们才更要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位夫人,你是如何做到在妹妹受难的时候,能嫁给花花的爹?”范正说完又看向花花的爹:“那么你呢?你是又如何做到,自己的夫人被抓走了,还能娶她的姐姐?花花的大姨?” 被一个孩子这般质问,男人脸上露出羞愧。 他竟有种无地自容。 他总不能对着孩子说,当初自己心上人被抓走之后,心急如焚他每天醉酒,烂醉如泥。然后一天醒来之后,身边躺着一个白花花的晴娘呢? 他没得办法,为了晴娘的名声只能娶了回来。 但是他心里一直都是有雪娘,只是范统是知府,他势力太大了。加上家族施压,还有爹娘的以死相逼,他只能放弃去救雪娘。 这些年来自己过的也是浑浑噩噩的,他觉得身边人不是雪娘,是谁都无所谓了。 他心里只有雪娘一人。 在得知雪娘还给自己生下一对龙凤胎的时候,他激动的无以复加。 收到信件以及雪娘的遗书后,他迫不及待的过来要认亲。晴娘听说了,表示也要过来。 他想着,总归是雪娘的姐姐,孩子看到也要喊一声大姨,带来或许孩子们也会喜欢亲近。哪里想到,会出现这么一茬。 “花花你别误会,我和你……大姨都欢迎你回家,还有你哥哥。对了,你哥哥呢?他在哪儿?”杨竖视线左右看了一圈,并未看到另一个儿子,忙开口询问花花。 花花却抿着嘴不愿意说。 爹一般般,那个叫大姨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花花这么可爱的人,她都不喜欢。那么哥哥肯定更不会喜欢了。 果然,哥哥说的没错。 没有人欢迎他们回去的,他们爹不出意外肯定是结婚生子了,又怎么会在意他们这两个呢?哎,没想到这个都被哥哥说中了,自己又输了。 想到昨天晚上得到的零食,要输给两个一半,花花悲从心中来。 呜哇,那么多花花绿绿看起来很好吃的零食,要分给哥哥一半,好难过。 看着花花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孙氏心疼坏了。上前忙掏出帕子给花花擦眼泪,让花花不要哭。 “不哭不哭,母亲喜欢花花,你阿正哥哥也喜欢花花,还有其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喜欢你。”孙氏忙安抚。 围着花花一圈的孩子么,也都叽叽喳喳的表示喜欢花花。 巧巧上前,将花花抱在怀中,然后像个女霸总似的,在她脸上吧唧亲了几口之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个花朵造型的棒棒糖塞进花花的嘴里。 “喏,巧巧姐姐喜欢你,送你糖吃。” 喊着糖的花花,马上止住了哭泣声。 她眨巴眨巴泪眼,眼泪珠收住,然后喊着棒棒糖,甜甜喊了一声:“谢谢巧巧姐,我也喜欢巧巧姐。” “嘿嘿,喜欢我,就对了。我也喜欢我自己。”社牛巧姐冲着自己竖起大拇指。 真棒,又是喜欢自己的一天。 丁氏捂脸,这丢人的女儿,实在是太显然包了。 “那个杨公子,既然花花不愿意,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第1204章 有后娘就有后爹 孙氏也是看出了花花的抗拒,她让孩子们回去认祖归宗的前提就是双方愿意。 现在孩子不愿意,而男方那边,看着赵公子还愿意带孩子回去,但是他身边那个女人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大家都是女人,这女人在自家亲妹妹出事后,跟人家男人在一起。说什么醉酒才误会走在一起,其实这都是借口。 分明是这个女人觊觎这个男人,趁虚而入的借口罢了。 还有男人喝醉了,是真的不行的。 看看那个赵澈,长的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再看这个晴娘,比起雪娘那姿色真的是差太远了。 想来,应该也是没有人要,才把目标对准这个赵澈。 孙氏看得懂,季如歌看的懂,其他在场的夫人也都看得懂。 她们的视线颇有深意,看向赵澈,视线又落在晴娘的身上。 赵澈有些着急了,这可是雪娘的孩子。 是雪娘给他留在世上的血脉,他怎么可能不带回去? “花花,我是爹,爹答应你,一定会代替你娘好好照顾你。你若是不喜欢她,那爹就让她离你远远的好不好?”赵澈看着眼前的花花,蹲下身,让自己与花花平视,然后说道。 晴娘在一旁听到这话,直接惊的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澈。 什么叫他女儿不喜欢,就让自己离的远远的? 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赵澈,希望赵澈给自己一个说法。 可是赵澈此时的眼神都没落在晴娘身上,而是一直落在花花的身上。 看着花花那眉眼,像他又像雪娘。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与雪娘如出一辙,好看的很。 看到那双眼睛,就让人想起雪娘。 雪娘命苦啊,他也命苦。 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人,却被范统那畜生给毁了。 好在,好在这世上还有雪娘留给他的血脉。 “我不回去,我听过很多故事,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我不要,我要跟着母亲,就是讨饭我也不回去。”花花憋着嘴哭了,转身投入孙氏的怀抱:“母亲,我没有家了,我是个没爹没娘要的孩子,我回不去了,你会收留我的对不对?” 听到花花这么说,孙氏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抬起手轻抚她的脑袋,对着她说:“好,你不想回去,咱们就不回去。你放心,母亲还是像以前那样照顾你。” 花花仰头,眼泪还挂在脸上,连连点头:“嗯,我就知道,母亲是最好的。” “妹妹,你哭了?”楼梯上站着穿着一身小黑袍的男孩,他有着与花花一样的模样。此时正睡眼惺忪的站在楼梯口,他在房间里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妹妹的哭泣声。 他随后感觉胸口很不舒服。 这才迷糊的起身,出来找妹妹。 果然,就看到了妹妹在母亲的怀中哭泣,这让他意识瞬间清醒过来,随后噔噔噔的从楼上跑下来,紧张的看向花花。 “妹妹,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叶子,紧张的看着妹妹。 娘亲在他们三岁左右的时候,抑郁而终。临终前,娘亲就拉着他的手,让自己好好照顾妹妹。 除了听母亲的话之外,就是要好好照顾妹妹。 不要让妹妹被欺负了。 现在看到妹妹哭了。小小男孩子生气了。 眼睛朝着四周看,母亲还有其他的意义们肯定不会舍得让妹妹哭的。 那让妹妹哭的肯定是另有其人。 视线转了一圈,就瞧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和女人距离妹妹的位置最近。 他小手一指,气势汹汹的质问:“是不是你们欺负妹妹?我要打洗你们。” 略带婴儿肥的脸,说出这种话来,非但没有带来威慑的效果,反而让旁边的人觉得可爱极了。 赵澈看着小叶子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看到心里说,雪娘给自己生了个龙凤胎,他还不敢相信。 毕竟这种好事,他不太相信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可现在看到儿子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却是相信了。 这是自己的儿子,肯定是自己的儿子。 跟花花长的一模一样。 两个外貌相似的孩子,一个穿着红色的小花裙,一个穿着酷酷的黑色袍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赵澈看看花花又看看叶子,感觉眼睛都不够看了。 晴娘站在赵澈的身后,当看到叶子出现那瞬间,眼睛都要嫉妒的发红了。 雪娘那个jian人怎么龙凤呈祥这种好事也能让她碰上? 之前范知府喜得龙凤胎的时候,她还在赵澈面前上眼药,要赵澈断了念想。 结果竟然是什么,这两个龙凤胎根本就是赵澈的骨血,与那个范知府没有一点关系。 得知这个消息,她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心里暗骂那个范知府也是个废物,自己都被偷家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吗?帮人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没一点怀疑? 可心里纵有诸多不甘心,可眼下这两个孩子也是活了下来。 赵澈是坚持要带他们两个回去的。 倒是赵家那边,态度模棱两可。 毕竟上了年纪的人,思想还是有点古板的。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让他们认祖归宗,而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还有一点,即便这两个孩子真的是赵澈的孩子,但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以及孩子这几年都是在范知府那边,对赵家来说也不利,是污点。 所以很多赵家长辈是反对赵澈将这两个孩子认回来的。 就连自己的公婆,也都是反对。 晴娘唇角微微勾起,自己到了赵家,可是为赵家生了两子一女,已经很稳固自己的地位了。 虽然每次赵澈都不配合,但没关系啊。 只要下点药,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好了。 她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若不是妹妹出了那种事,又怎么会轮到她呢?明明她才是家中的老大,是长姐,理应为自己先选夫婿。 偏偏,她们都为妹妹张罗。 谁又想起她了饿呢? 明明她才是姐姐,她才应该早点嫁人啊。 还有,她,她比妹妹更喜欢赵澈啊。 第1205章 我会带孩子单独出去过 终于,自己得到了赵澈,又怎么可能放手。谁也不能让自己放手,赵澈是她的,她比妹妹更应该留在赵澈的身边。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自己与赵澈在一起,即便是个孩子也不行。 晴娘死死绞着帕子,眼神略带狠意看向赵澈面前两个小孩子。 赵澈要是坚持带回去,也没关系。 比起在外面,留在府上这两个孩子更方便让自己处理掉。 孩子还小,发生一些意外在所难免。 晴娘心中发狠,脸上伪善的表情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叶子抬眸定定的看着晴娘,晴娘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盯着看,看的心里发虚。 她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笑看着叶子:“叶子,我是你大姨……也是你的娘亲。” “你胡说,我娘已经死了,而且我娘也不长你这样。我娘比你好看,我娘没你黑,也比你高,体态也比你轻盈,我娘是天下最好看的。你是哪个癞蛤蟆想冒充我娘?”叶子一开口,可比自己的妹妹毒辣很多。 一开口,就是激情开麦,将晴娘贬的一无是处。 旁边的大人听了孩子的话,一个个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彼此低下头,努力压住上扬的唇角。 好孩子,会说多说啊。 瞧瞧那晴娘的脸,笑容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啧啧啧,还以为道行多深呢,结果也就这样。 孙氏看了一眼晴娘的脸,眼看着晴娘要忍不住了,急忙伸出手将叶子的嘴捂住。 好孩子,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是吧,咱们也要多少给人家留点脸面的啊。 嘴巴被捂住,叶子有些哀怨的看着孙氏。 捂着他嘴干什么?他还没说完呢。 这个又黑又丑又矮的女人,哪里是自己的娘亲了?娘走的时候自己虽然还小,但是他记忆中还是模糊的记得母亲不长这个样子的。 母亲很漂亮,像后院那棵玉兰树,好看的不像话。 哪里像眼前这个,乌漆嘛黑的,丑的别具一格。 晴娘听到这话,气的一个仰倒,差点没直接上前把孩子抓起来,直接摔死在地上。 死孩子,她哪里丑了?虽然没有妹妹好看,但也不至于他说的那么丑吧? 什么又黑又丑还又矮? 晴娘的脸色已经不受控制的发黑。 旁边几个孩子,嘴里发出哇呜的一声。 “小叶,你说的没错,真的又黑又丑又矮哦。她肯定不是你跟花花的娘。” 晴娘的脸都要扭曲了。 这都是一群死小孩,一群死小孩。 “你别往心里去,小孩子都是胡说八道的。”意识到晴娘的情绪不对,赵澈对她说。 晴娘唇角抽了抽,唇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 “你也说了是小孩子胡说八道,我又怎么会往心里去呢?可能是孩子们误会了我,以后误会解开就好了。”晴娘善解人意的对着赵澈说。 赵澈听完后,点点头:“对,你说的对。误会解除了,孩子们也就懂了。只是……”说到这里赵澈对了一下:“不过眼下这两个孩子很排斥你,我看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妥当的。这样,我带着他们另外找个住处住下来,先让他们适应。” 赵澈知道自家爹娘还有赵家那些人,对这两个孩子身份存疑,心里并不接纳他们两个。但赵澈不一样,不管这还是不是他赵澈的种,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是雪娘留在世上的骨血,是自己的也好,不是自己的也罢,他都会好好照顾他们,不让他们受委屈。 这是目前自己能为雪娘还有两个孩子做的。 晴娘听到这样的话,当即惊呼:“你什么意思?你要搬出去住?你不要我们了?” “我亏欠这两个孩子太多,我想多陪陪他们。你也看到了,两个孩子对你很抵触,你似乎也不是很真心接纳他们。既然这样,那不如分开。正好你照顾你的孩子,我来照顾他们。”赵澈说的很理智,却也很无情。 晴娘气坏了:“赵澈你还有没有心?就因为这两个孩子的话,你就要与我分开?连我们的孩子你也不要了是吗?你的爹娘也不管了是不是?” “我没有说不管,只是说现在你们不适合住在一起。既然不适合住在一起,那就分开住。我还有别的住处,就先带这两个孩子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等你们想通了,愿意真心接纳我再带孩子们回去。” “那如果我们愿意接纳,这两个孩子却不愿意你又该如何?”晴娘攥紧帕子问。 赵澈低着头仔细想了想说:“我会继续与他们住在一起,不回去。” 他不希望违背孩子的想法,让她们过早的学会委曲求全。 当年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他压根就不想娶晴娘,那晚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何况他自己坚信,自己醉酒之后是没有任何能力的。 但是第二天,却在不少人的面前,亲眼看到自己和晴娘衣衫不整。不管自己与晴娘有没有坐实那件事,为了对方的清白。 以及家里人的逼迫,他也只能娶了。 可是娶了又如何,他的心始终不在对方的身上。 这些年来,那几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知道,晴娘知道,就连自己的爹娘都知道。 他们就没把自己当成人,只是当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自己,他们要自己与晴娘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延续赵家的血脉。 现在晴娘那边已经为赵家生了两子一女,也该够了。 接下来他应该好好过着赵澈的生活,他要带着自己与雪娘的孩子生活在一起,陪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结婚生子。 “赵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可是为了你生了两子一女,难道那三个孩子都抵不过我妹妹生下的这两个吗?” “抵不过。”赵澈很认真的说:“我跟雪娘是真爱,我们彼此心悦,所生的孩子自然也是心悦的。可是晴娘,那三个孩子是如何来的,你敢说出来嘛?” 晴娘的脸刷的苍白。 第1206章 你给我们吃的是老鼠药 晴娘脸色惨白,朝后连退几步,目光带着几分失望看着赵澈。 “你一直都知道?” 赵澈没说话,但是他的神情已经代表了一些。 看到他这样,晴娘的脸色变了变。 “赵澈,你告诉我,我哪一点不如我那个妹妹?我与她同是姐妹,为什么你们大家的眼里只有她?从来都不多看我一眼?你是这样?爹娘是这样?兄长他们也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却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要把我生下来?” “混账,你还有脸说为什么大家喜欢雪娘,却不喜欢你?”不等赵澈开口,客栈的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着头发花白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晴娘看到她以及她身后的人,愣住:“爹,娘?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雪娘在这个世上还有孩子,我和你爹还有哥哥们,自然要来认认。也幸好我们来了,不然的话,岂不是由着你在外面败坏雪娘的名声?”妇人一脸失望的看着晴娘,对着她失望的摇头。 晴娘看着她:“难道我说的不是吗?你们都喜欢雪娘,不喜欢我,我说错了吗?” “没错,你没说错,我们的确喜欢雪娘胜过你。”妇人大声承认。 晴娘整个身体踉跄的朝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原来是真的,原来我真的不被喜欢。” 妇人没搭理她,而是越过她视线落在花花和叶子的身上,嘴唇哆嗦,竟是呜咽的哭出声:“像,你们太像雪娘了。原谅外祖母,现在才知道你们。” “孩子,我是你们的外祖父。” “我是大舅舅。” “我是大舅母。” “我是二舅舅。” “我是二舅母、” “我是三舅舅。” “我是三舅母。” “我是四舅舅。” “我是四舅母。” “我是五舅舅。” “我是五舅母。” 五个舅舅和舅母看着花花和叶子神情都很激动,逐一站在他们二人的面前向他们介绍自己。 他们也忙从怀中拿出东西,朝着两个孩子怀中塞。 不多会,两个孩子的怀中多了好些个东西。 像金项圈,金锁,玉石和纯金打造的璎珞都挂在这两个孩子的脖子上。 手上也是戴了好些个金镯子。 不说外祖母外祖父了,但是五个舅舅和五个舅母给的就直接两只胳膊都是满满当当的。 除此之外,腰带上还挂了一圈玉佩和金子。 身上的东西直接让两个孩子都站不稳,东摇西晃的,看着特别可爱滑稽。 不过,钱家还是觉得不够。 “哎,出来的太仓促了,也没好好给两个孩子准备东西。不过没关系,等这两个孩子以后回了钱家之后,再好好的补偿。”几个舅母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看的心花怒放的。 越看越喜欢。 婆母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但是她们偏偏就喜欢小女儿雪娘。 像老大老二和老三这三个都比较大的,雪娘生出来后,她们几乎都是当女儿一样照顾疼爱,那感情自然不一样。 何况雪娘还救过他们的命,这份情他们永远都不能忘。 晴娘在旁边看着爹娘还有哥哥嫂子们围着两个孩子,更是送出不少贵重的东西,那眼睛都红了。 “你们,你们也太过分了。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妹妹。为什么,为什么我生的孩子,从未被你们这样厚待过?”看着那两个孩子身上满满当当的东西,晴娘嫉妒。 听到晴娘这话,钱家老两口还没开口,大儿媳先开口说话了。 “晴娘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什么叫没有厚待你的孩子?你三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爹娘还有我们几个哥嫂也都是送了不少好东西的。那玉石和金银等物也都给了不少,除了出生的时候,每年生辰礼也都是准备的。这几年少数也有不少东西了吧?你只看到两个孩子身上这些个东西就难受,那你家孩子收了咱们多少东西你们不好好算算?” “晴娘啊,比起我们给你孩子的,这两个孩子身上的东西也只是九牛一毛。这孩子刚回来,我们做亲人的自然是想好好弥补,你不说添东西怎么还计较孩子手里的那点东西呢?” “你一直说我们对雪娘好,对你有偏见。可是晴娘,你自己扪心自问比起雪娘对我们的态度,你又是如何对我们的?” “晴娘,雪娘很小的时候救过我们一家子的命。”身为大哥,很严肃认真的看着晴娘。 晴娘抬眸看着他:“所以,就因为这个,我才要被你们区别对待吗?因为雪娘救了你们,我没有救你们是不是?” “你还好意思提?”身为老三的男人,瞧着晴娘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整个人都要气坏了。 这都什么人啊,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委屈。一旁的老二试着拉扯,让他冷静,不要说。 但是老三实在是忍不住了,甩来老二伸过来的手臂。 看向晴娘。 “你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们对雪娘比对你好吗?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我们这一家子差点死在你的手里,是雪娘救了我们。你明白了吗?” 晴娘听到这话,睁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脸色骤然变的苍白:“你,你什么意思?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差点死在我的手里?我,我有做了什么要你们的命?” 说完,视线看向那边的钱家老两口。 见他们不说话,似乎默许了三哥的话,晴娘慌了。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竖起耳朵。 哦豁,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他们要好好听。 “许是时间久了,你自己都忘记了以前都做了什么。五岁那年你说要给我们点心,我们一家子都等着。等你做好点心端上来,雪娘先吃了一口,结果没多会就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找来大夫说是中毒。那毒就在你做的点心里……”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因为你将混合老鼠药的面粉拿出来做了点心,事后问你的时候,你说想看看我们吃老鼠药会不会真的七窍流血。” 第1207章 你做的那些坏事还少吗? 静,现场诡异的安静。 在场的人,都目光惊恐的看着钱晴娘。 什么?他们的耳朵没有出现错觉吧?刚才那个叫老三说的真的假的? 五岁啊?五岁啊,就给家里人下老鼠药,就为了看会不会七窍流血? 这是什么恐怖的故事? 钱晴娘听到这话,连连摇头:“不不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不是我。”说完连连摇头,矢口否认这件事。 “错,你不但做出了,还越来越变本加厉了。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什么断肠草让人肠断肚烂,你竟然要把它当成野菜让我们吃。幸亏雪娘失手打翻,厨房那边的人这才及时赶到,说了那野菜不能吃,是断肠草,后来大夫也过来看了,证实的确是断肠草。而你,你说只是跟家里人闹着玩玩,就是开开玩笑。” 嘶…… 这是个狠人啊。 钱晴娘听了这话,却是连连摇头:“不,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她不相信,她怎么会呢? “你打小心思就不正,只要我和你爹训斥你,或者你几个哥哥对你露出不喜,你就会想着法子报复回去。我和你爹之前腹泻一个多月,一直不见好,找来大夫说我和你爹的症状是消化不良,可是我与你爹一直都很正常的用膳,不乱吃东西,又怎么会消化不良?后来一次无意间,有丫鬟看到你竟然将腐烂的肉放在砂锅里煮粥,让我和你爹吃,这也是我们一直为何消化不良,有轻微中毒的原因。” 我去。 “那个时候你才多大?七岁。”钱夫人用很失望的眼神看着钱晴娘。 七岁?五六岁的孩子就知事了,没道理她不懂。 “你小时候可没少做错事情,不是拿着死猫死老鼠死狗吓唬我和几位哥哥们,就是你带着人挖坑埋陷阱,甚至几次还将我们带到山上,你倒是跑了。” 说起过往,老三是越想越生气,脸色变的很难看。 钱晴娘确实连连摇头:“不,不可能。我怎么不记得这些事情?” “你不记得,那是因为你十三岁那边之后醒来就把之前的事情都给忘记了。你倒是发个烧把自己做的事情都给忘了,可我们记着呢。” 钱晴娘听完后诧异的看着他们。 她生病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怎么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怎么还记得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你们说的,我怎么记不得?”钱晴娘摇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没道理,她现在都记不得。 “你说有意思没?你做的那些坏事,你全都给忘了,一件都想不起来。除此之外,你醒来之后,就对对针对雪娘,时常背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欺负她。雪娘时常被你打骂,这些你该不会也忘了吧?” 提起这个,钱晴娘的脸上露出一抹心虚,努力为自己辩解:“姐妹之间发生吵闹不是很常见的吗?你们还说不是针对我?” “雪娘的身体,因为早年误事有毒的饭菜,早就落下了病根,身体孱弱,且她性格温顺,从不与人争执,是你,见不得我们对雪娘好,也见不得雪娘有好东西。你总是掐尖,总是跟她抢,这些雪娘都不在意。” “可你却觉得雪娘好欺负,变本加厉。甚至就连雪娘心悦的人,你也要抢。”说到这里,钱老夫人闭了闭眼睛。 对于雪娘喜欢赵澈,他们都不看好。因为雪娘的身子骨问题,一看就是不好生养的,而赵澈的娘又是个希望子孙兴旺的。 所以在选择媳妇这块,明显看上了晴娘。 但赵澈确实不喜的,他对晴娘没感觉。 他更喜欢雪娘那种温温柔柔,像玉兰花一样的女子。 所以在两家商议亲事的时候,赵澈态度很坚决,他只要雪娘,除了雪娘谁也不要。 这也导致了晴娘记恨上了雪娘,认为是雪娘破坏了自己的幸福。 可是有时候喜欢就是这么奇怪,没有任何理由的。 再加上晴娘一开始对赵澈的态度,也让赵澈有些不舒服。 比起晴娘的黏糊,各种献殷勤,自然是雪娘的善解人意,合适的保持距离更让赵澈喜欢。 所以赵澈才会不顾父母的反对,坚持要娶了雪娘。 钱晴娘没想到,自己的家人竟然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自己的短,让自己颜面全无,丢尽了脸面。 更过分的还说起以前小时候的事情,她的确是忘了。 但她觉得,自己肯定不是有意的,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再说了,他们不也没事吗?为什么一直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呢? “你们真是够了,你们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是不是?你们搞清楚,雪娘已经死了,你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混账,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当年你都做了什么,难道都忘了?”钱老夫人瞧着晴娘的动作,直接抬起手就狠狠甩了一巴掌。 她双眼通红的看着钱晴娘:“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孩子,我宁愿掐死溺死都不能让你活着,这样,这样雪娘也不会走的这么早。我可怜的雪娘啊,她那么善良乖巧懂事,怎么却命那么苦啊。” “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小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几个儿子听出了母亲怀中另有其意,急忙问。 钱老夫人只是低着头哭泣着,神情悲伤。 钱晴娘却又一瞬间的慌乱,眼神飘忽。 但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那件事做的很隐秘,不会有人知道的。 对,怎么会有人知道呢?不过是娘想骗自己,吓唬她罢了。 “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钱晴娘不想留在这个地方,视线落在赵澈的身上:“你当真为了这两个孩子,连爹娘都不要了?你就不担心被人戳着脊梁骨,被人骂你不孝?夫君,我和孩子受委屈没什么,可是爹娘何错之有?你怎么忍心让他们伤心呢?” 钱晴娘打算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劝说赵澈不要离开。 “爹娘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第1208章 当年就是她写的密信 爹娘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直接让钱晴娘朝后退了几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他也说的出来? 什么叫不是只有爹娘一个儿子?所以他的意思是坚持要带着那两个孩子搬出去,也不愿意回去跟他们在一起了是吗? “赵澈,你有没有心?即便我不如雪娘,可我也没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对于这样的结果,晴娘很是不满意,难以置信的看着赵澈,不敢相信这样无情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赵澈没说话,但是态度还是很坚定。 “都是你们这两个贱种,你们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眼看着赵澈无动于衷,钱晴娘破防了。 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体面和假面具,狰狞着一张脸冲着花花和叶子大声咆哮着。花花直接吓的哇一声哭了出来,别说花花了,在场的孩子都被她猛的变脸给吓到了。 一个个哇的哭出声来。 大人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忙低声哄着孩子。 好在北境这边的孩子,见惯了这种变脸,只是一开始吓了一跳哭了,后来也就收住了。 倒是这边羌城的几个孩子着实吓的不轻,尤其是年纪小的。 季如歌让她们先去楼上的客房里,里面有不少好吃好玩的,或许能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然后季如歌在每个孩子的嘴里塞了药丸,这个是凝神安神的,现在受到了惊吓,吃这个嘴合适。 很快,这些孩子都被带到了楼上。 到了屋内,看到一屋子好吃好玩的,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哭声逐渐消失。 等楼上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之后,楼下的大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吓坏就好,他们还真担心这些孩子吓的不轻。 等到楼上没传来什么异常之后,季如歌转过身,然后走到钱晴娘的面前。 钱晴娘感觉有种让人很难受的压迫感朝着自己而来,她抬起头,看向走到面前的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这人身上的气势好强。 啪…… 轰。 季如歌抬起手一个巴掌甩到钱晴娘的脸上。 明明看起来都没怎么用力,但就是钱晴娘却直接被打飞三米多远,直接一个在空中自由旋转720,一路撞到桌椅,最后被一个屏风挡住,接着那屏风前后摇晃了几下,随后轰的一声朝着钱晴娘砸下去。 众人能够清楚的听到咔嚓一声。 那是钱晴娘小腿被砸断的声音。 钱晴娘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接着痛晕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还很生气。 但是眼下却顾不上生气了,只剩下惊恐了。 不知道季如歌实力的这些人,瞳孔都吓的放大。 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会把人打飞出去,而且就是一巴掌的威力。 那巴掌,看起来平平无奇,谁知道威力竟然那么大。 直接把人送出去几米远,还有小腿都给砸断了。 季星洲,楚夫人她们从一开始的惊讶,随后便是淡定。 熟悉季如歌的人都知道,她很喜欢孩子,当着她面吓唬孩子,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啊。 掌柜和店小二躲在柜台后面看热闹,结果也被季如歌这一手给惊住了。 这是个高手啊。 “当着我的面,吓唬我的崽子们,真是活腻了。”季如歌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随后长腿一伸,勾起一张椅子坐下来,看向钱老夫人:“刚才你还有话没说完,现在可以说了。” 钱老夫人一愣,这命令的语气,多少有些让人不适。 但对方刚才那一手,钱老夫人思索了一下,加上刚才钱晴娘对雪娘两个态度,轻叹一口气这才说出她之前一直犹豫不决的事情。 原来是之前伺候雪娘,从知府掏出来的下人找到了钱家,告诉了当年的真相。 这件事,是范统在雪娘面前亲口承认的。 说当年是有人给自己送了密信,说雪娘如何如何的好,这让范知府来了兴趣。然后私下观察了之后,的确觉得雪娘很好,就动了心思。 在雪娘将要嫁给赵澈,满心欢喜的时候,直接将人掳走,断了雪娘所有的念想。 “那个送给范统密信的人是钱晴娘?”不等钱夫人说完,季如歌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众人惊住,难以置信的看着钱老夫人。 “娘,这,这是真的?”几个儿子和儿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老夫人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儿子和儿媳讶异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什么?竟然是晴娘?那,那可是我们的亲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是她的妹妹,她怎么能这样?”几个兄长见钱老夫人点头之后,整个人瞬间震惊无比。 难以置信的发出质问。 几个嫂子,更是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这晴娘也太可怕了。 那可是她的妹妹,亲妹妹。 她竟然都能下得去手,换成是她们这些外人,岂不是连皮带肉都要谋算的渣都不剩?跟这样心肠歹毒,连亲姐妹都要算计的人在一起,简直是毛骨悚然。 还好,这几年她也不常回去。 不然,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她,岂不是被害死了?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过这件事竟然是有晴娘的手笔。 赵澈更是难以置信的朝后踉跄了几步,脸上露出震惊,又愧疚的神色。 他没想到,雪娘当初被范统那个畜生带走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人算计。 那么美好的女子,就被自己的亲姐姐算计,她怎么能,怎么可以,怎么狠得下心? 那可是她的亲妹妹?她怎么可以那样? 他无法想象,雪娘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是如何的绝望和伤心。 那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啊,竟然害她。 雪娘,雪娘走的那么早,大抵也是被这件事打击到了吧? 这件事,换成任何人,怕是都无法接受。 更何况像兰花一样的女子。 “畜生,畜生啊。”钱家几个兄长,咬牙切齿的骂着。 要不是看钱晴娘现在已经被砸晕,又断了腿,他们真想把这个妹妹狠狠打一顿。 第1209章 有信心养孩子 楚夫人,丁夫人几位夫人听完后,一阵唏嘘。 雪娘也太惨了,竟然被亲姐姐算计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也太可怕了。 季如歌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了。 赵澈现在知道真相,肯定不会放过钱晴娘的。 就算不会休妻,但钱晴娘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要知道,白月光的杀伤力,无论男女都是无敌的。 而且,就算钱晴娘被休了之后,只怕也回不到钱家了。 他们爹娘愿意,兄长愿意,嫂子可绝不会答应。 谁敢放一个这么有毒的在家中呢? 赵澈知道雪娘遭遇的不幸竟然是钱晴娘所为之后,恨不得把人抓起来千刀万剐。 她怎么敢的,怎么忍心的? 这个时候,赵澈的反应是最冷静的。 他没有声嘶力竭,歇斯底里,而是先让人去给钱晴娘找大夫。 至于花花和叶子,今天肯定是带不回去了。 眼下他有比带着孩子回去还重要的事情去做。 “抱歉,花花和叶子这两个孩子能先请你代为照顾几天?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易让孩子看到。”赵澈走到孙氏的面前,对孙氏说。 孙氏一脸复杂的看着赵澈,不得不说,你家情况好复杂啊。 简直都可以说是毒妇上位记了。 这谁能想到,这谁能想到啊。 她表情有些凝固,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对着赵澈点了点头:“没问题,你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再说。” 讲真,面对赵家这情况,一天不好好解决钱晴娘以及赵家那边长辈的问题,孙氏是不打算让孩子跟着回去的。 这一家子太复杂了。 虽然钱家那边对花花和叶子挺好的,几个舅舅和舅母也都很喜欢他们两个。 但是,时间久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毕竟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孙氏还是很担心这两个孩子会受委屈。 雪娘离开前,一直哭着求着自己帮她,好好养两个孩子。是她对不起两个孩子,她想陪着孩子很久,但是撑不住了。 她真的撑不住了,她对不起两个孩子,对不起家人,对不起她。 雪娘知道将两个孩子交付给她,她承受多大的压力和负担。但她没有办法啊,除了她,没有谁能帮忙照顾。 她好歹还占着一个知府夫人的名头,那范统虽折磨她,但不至于太过火。 加上,他的身份的确需要个正室夫人撑着。 加上那些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也的确多了一层保护。 所以那些姨娘们如果有了别人的孩子,都会私下找上自己求自己帮忙。 至于范统的骨血…… 这些人恨他恨的要死,又怎么会愿意生下那种畜生的血肉。 范统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孩子才这几个?年纪还很小。 那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世,身上有范统血脉的孩子,选择了自尽。 他们以拥有范统血脉为耻,也害怕以后会变成像范统那样的人,所以他们选择了解了自己。 这也就导致了范统没几个孩子。 而后面这几个,也是范统各种盯紧了,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意外没发生,但是还是却不是他的。 何尝不是一种惊喜呢。 从思绪中回过神,孙氏冲着赵澈点了点头。 “好,我会好好照顾花花和叶子,不过至于以后孩子会不会跟着你回去,那还是要看他们的意思。” 赵澈听完后,脸上露出几许苦笑,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赵澈就起身告辞。 赵澈走了之后,钱晴娘也被带走了。 钱家这边的人,想多陪陪花花和叶子这两个龙凤胎。 他们得知雪娘生下一对龙凤胎之后,真的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雪娘竟然生了孩子,还不是范统的,竟然是赵澈的孩子。 喜也是这世上还有雪娘的血脉留着,也得亏不是范统的孩子,不然他们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两个孩子。 好在,不是范统那畜生的孩子。 只是……钱家几个人看向花花和叶子的时候,眼里流出愧疚。 这两个孩子命苦啊,亲娘被亲姐妹所害,如果没有那一出。 现在他们一家几口得多幸福啊。 都是晴娘那个畜生啊。 他们钱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生出那么个狠毒的玩意? 小时候就想办法要害死她们,长大了,倒是收敛了,但是没想到却也害了雪娘。 早知道,早知道就…… 钱家的这些人都很后悔。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再后悔也没用了。 只能尽量的去弥补过错了。 以后她们一定会好好善待这两个孩子,让她们好好健康的成长。 他们钱家孙子孙女有的,他们也都会有。 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雪娘留在这世上的两个孩子。 今天的认亲除了赵家这边比较炸裂之外,其他的几家也都还好。 孩子们都跟着回去了。 不过孩子临走前表示,他们去看看,要是不习惯就还是会回来的。 孙氏答应她们,只要她们不喜欢,就可以回来。 如果说之前她还担心自己能不能养活这些个孩子。 但是昨个与季小姐聊了之后,信心倍增。 如果按照季小姐那样安排的话,她是有信心在羌城这边生活下来的。 一旦稳定下来,她一定要联系爹娘,让他们回来。 想到这里,孙氏心中又多了一些激动。 爹,娘,你们耐心等等女儿。 等我这边安排好了,就接你们回来。 季如歌他们在羌城这边时间不能逗留太久,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速办速决。 尤其是现在范统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羌城百废待兴。 陆修新官上任,就想着让羌城的百姓尽快的生活。 鼓励商人做生意,减免税收。 至少在范统那边弄的各种苛捐杂税全都给取消了。 一切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季如歌跟孙氏去了羌城几处地方寻找合适的店面,不得不说,羌城这边都被范统整的就没几家还不错的铺子。 除非那些铺子背景大的,范统不敢。 其他的,几乎都是七零八碎的。 第1210章 装好了 铺子不好找,但不代表没有。 虽然找出来是麻烦了一些,但总算找到了。 总共是十个铺面,这家老板已经放弃继续留在羌城了。 这个铺子上下三次,一共十个门面,是数一数二的好铺子。 之前开了几家,生意也不错,但是耐不住上一任知府那些人三天两头上门来收钱。不是这个税就是那个税,要么就是那些衙差过来要茶水费等等。 赚的钱都不够给这些活祖宗的,就这样每人敢做生意了。 除了一些必要的铺子存在,羌城很多铺子都是荒废了。 不是没人想开,而是不敢开啊。 开门就是孝敬各位官差银子,一天来两次,这谁受得了? 有时候这些人拿了东西就拿了,也不给钱。 他们撑不住啊,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开了呢。 “这铺子会不会太大了一些?”孙氏看着眼前十个大门面的铺子,犹豫的看向季如歌。 以前他们家最多也就是三个到四个门面,这十个门面着实有点太大了。 单看着里面的平方,打通的话,也有一千多快两千平方了,这,这也太大了。 季如歌却表示,这哪里打了? 她都还觉得小呢。 季如歌却是摇头:“不大,就这我还觉得小呢。” 要是可以的话,直接把这一片都给打通了,全都连起来做一个商场就挺好的。 不过,眼下比较着急。 且孙氏目前擅长的主要是跟布料和衣服这块,就没必要给她增加难度了。 时间紧,任务急。 季如歌直接赵老牙行买下这铺子,那牙行见季如歌直接大手一挥买下十间门面开心坏了。 要知道,这铺子的老板,死活是不愿意拆开卖门面的。 但是不拆开卖的话,就没多少人有那个实力去买。 就算这铺子再便宜,这十间门面又是三层的,那得多少钱? 一间上下三层少数也要七八百两银子啊。 这十间门面下来是多少钱?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羌城这边有钱的富户,条件好的人家早就跑走了。 还有一些家庭背景颇厉害的,倒也不惧怕上任知府。 但是人家也看不上这些个。 真正有底蕴的人家,人家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也够普通人几辈子了。 见这头疼的铺子终于卖了,牙行开心坏了,各种吉祥的话从嘴里说出来。 季如歌去没空跟牙行说这些了,直接让牙行去找一些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年轻小姑娘妇人都可以。年纪在13-40岁之间都可以。 人要干净,识字的最好。 最重要的是人品这块必须过得去。 说着就给牙行一笔银子,让他好好找,要是把人找出来,让她满意,她还会给牙行一笔辛苦费。 牙行在羌城多年,何曾见过这么大方的人啊。 开心坏了,当即拍胸口保证一定会把人找出来,务必让她满意的很。 人手这边的问题交给牙行,装修店铺的时候,季如歌表示交给她。 要是经孙氏来操作的话,估计有的等。 她可没多少时间,等铺子装修好,货留下来之后,她也要离开这里了。 距离岭南可不远了,再走百公里就到了。 快的很。 过了三天,季如歌让孙氏去看看门面。 孙氏听完后,有些惊讶:“装,装修好了?” 三天?这会不会也太快了一些? 当时买下铺面之后,里三层外三层都用了巨大的黑布遮挡,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十间门面全都蒙住,谁也不允许靠近。 说是要准备个大惊喜,孙氏还以为需要很久。 可谁能想到,竟然三天就可以过去看看了? 那铺子能看吗? 带着疑惑和忐忑,孙氏带着孩子,楚夫人等人也都跟着过去一起看。 对于三天装修好十间门面,几位夫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跟季妹子相处那么久,季妹子手里有大能,是神仙下凡,她们早就有猜测了。 所以待会无论看到什么,她们都不会觉得惊讶。 季如歌让大家晚上去,白天看不出什么效果来。 说晚上才会有震撼和惊喜。 众人听完后,一一点头,表示可以。 她们也很期待。 终于等到了天色渐晚,大家都期待的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秒懂众人的意思,手一抬:“出发。” 噢耶。 孩子们开心的原地跳跃,然后三三两两的冲出了客栈。 季如歌瞧着客栈掌柜和店小二一脸笑吟吟的,对着他们也做出邀请。 反正都包下客栈了,现在他们都出去了,也就没有继续留在客栈的必要了。 掌柜和店小二等人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 一个个连连点头,紧接着都跟着一起出去。 很快,队伍变的很大。 中途还遇到一些行人,瞧着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想着肯定有这么人去的理由,也跟在了后面。 就这样,队伍逐渐变大。 等到地方的时候,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都吓了一跳。 我去,怎么半条街的人都来了? 队伍什么时候扩大这么多了? 现在看到人来了,也不能赶走是不是? “准备好了没?”季如歌看着大家。 众人连连点头。 季如歌招呼着几个人,准备拉开帷幕。 然后她让大家先闭上眼睛,等她说可以睁开眼睛就可以了。 现在大家就是双手捂住眼睛,不许有人作弊啊。 季如歌检查了一下,等大家都照做了之后,就火速将帷幕收了起来。 然后让大家睁开眼睛。 在众人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十个门面瞬间灯火辉煌,众人的眼睛刷的亮了。 “哇,好漂亮,好好看。”孩子们最先反应过来,原地跳跃拍手表示。 大人们也是眼睛不够看的,四周都是惊呼声。 只见十个门面全部变成了纯白色的屋子,里面的灯光都是暖色调。 一楼和二楼全部换成了透明的落地玻璃,无论是里面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可以看的一目了然。 二楼的落地玻璃展示着一套套漂亮的成品衣服,四周还弄出小花园的在氛围,看起来很唯美漂亮。 一楼里面有一棵看起来很逼真的樱花树,上面开满了樱花朝着四周延展,树的四周放着木桩等一些造型的小桌子和小凳子,是做休息区域使用的。 “进去看看吧。” 第1211章 准备开业 季如歌侧身,让她们进去。 大家眼前一亮,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走进去。 那些跟着看热闹的人,瞧着眼前明亮,一看就不同凡响的铺子,有些退缩。 这地方瞧着好像是布庄,但是瞧着二楼好像还是有成衣的展示。 “进来,都进来看看。咱们店还没开业,大家可以进来随便参观,有什么建议随便提,我们会加强改进。”丁夫人等人瞧着门口站着不少驻足,伸长脖子朝店里观望的那些路人,笑着招手。 不多会,一些半大的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托盘,托盘里面放着花花绿绿的糖果。 热情的招呼着大家进来参观,还顺手给大家发糖。 在他们热情的招待下,这些人都带着好奇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看到地面都是干净洁白,都不知道脚怎么放下。 也不知道这都是用什么做的,怎么看起来都干净整洁,而且通透,看着就让人心情很好。 还有那边展示的布料,分了几个区域。 价格在多少之间会分一个区域,特价区域等等。一目了然。 大家都可以根据自身的家庭条件,去适合的区域看布料。 当然一些好料子等会放在很醒目的区域展示。 并且是360度旋转,慢慢的转动,展示着。 头顶上的灯光打在这些布料上面,那一瞬间,档次歘歘歘的升。 孙氏恨不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长满眼睛,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面前的布庄。 不,这某种意义上已经不是布庄了。 谁家布庄里面环境这么漂亮啊? 她的眼睛瞬间翻红,她何其有幸遇到了贵人。 “漂不漂亮?满不满意?”季如歌来到孙氏的面前询问。 孙氏激动的连连点头:“漂亮,太漂亮了。我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铺子,真的太好看了。” “你觉得不错就好,以后这店铺就全权交给你了。接下来如何运营,如何盈利就看你了。”季如歌说着拍了拍她的肩头,笑着说。 孙氏听完后,重重的点头。 大家将上下两层都看的差不多。 二楼专门划分了很大的一个区域。用来售卖内衣。不过考虑到这里的民风,还是选择了私密性比较好的空间。 这样就能能够很好的保护好看客户的隐私。 除此之外,外面就是各种样衣的展示区域。 后期就需要孙氏找一些人,创新设计衣服了。 一直那几个款式肯定是不行的,肯定是要找一些人创新的。 这自然界是交给孙氏,如果连这个孙氏都处理不好,那也就止步到这里了。 眼前这么大的店铺,孙氏也明白压力既是动力。 季小姐这样做,是逼自己一把,让自己重新好好生活。 忙碌起来,也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了。 大家在店铺了玩了一会之后,回去就开始商议开业的事情。 正好明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大家决定明天就开业。 季如歌表示问题不大,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搞定。 烟花爆竹这些,她来准备。 舞狮子的话,钱家那边过来看花花和叶子,他们也去了新店。看到新店的时候,那也是一整个震撼。 接着听说要找舞狮子的,直接表示他们钱家来安排。 钱家这边,他们有自己的舞狮子队,明天他们就会带着狮子队过去添彩。 季如歌一听,笑了。 这不就是巧了吗? 而秦家那边也得了消息,带着孙子急匆匆的赶来。 表示他们家也愿意出一份彩头。 既然钱家那边安排舞狮子,他们这边就请英歌队的人来表演。 在南方这一带,这两个是最具有当地文化特色和传承的。 英歌队都是商家每年投钱进去支持的。 今年秦家当主家,提供的金银很多,所以话语权也大。 当即表示明天会安排英歌队的人去表演。 听到这话,大家都开始讨论起来,要如何热闹。 这时,其他认亲的家人也都来客栈了。 他们去了那边新店铺看了。 好家伙,他们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铺子。 而且里面的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很亮,且似乎很安全,根本就不用担心会着火什么的。还有那什么玻璃,好家伙,真的好大一块玻璃啊。 真的太大了,直接是一面墙大的那种玻璃,这得多有钱的人家用得起? 听说孙氏是跟客栈里这位季小姐合作的,主要是季小姐出资支持孙小姐开布庄,这财力雄厚的,让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 当即就有了想去结交的心思,这种人只能交好可不能交恶,人家实力在那里摆着呢。 所以大家都回到客栈里,现在听说明天要准备开业,纷纷表示想贡献一份力。 人家出舞狮子队伍,英歌队的。 他们就出人,这么大的铺子还有这么好看的店面,明天开业的时候肯定会来不少人。 所以街道的维持秩序交给他们了。 听说店里面人手不足,几家表示可以分几个机灵的人临时过去帮忙,等他们那边的人手足了,再回来。 看到这里,孙氏整个眼睛都在发红。 大家,大家都太好了。 她微红着眼睛,看着大家,眼泪含在眼眶中。 “你的恩情,大家都记得。”季如歌在孙氏的耳边轻声说着。 孙氏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 接着季如歌这边开始分配任务了。 大家讨论不少之后,季如歌就开始回房间准备。 烟花和鞭炮,还有各种糖果。 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人,糖果要多准备一些。 除此之外,凡是来进店消费的都会准备一份礼盒袋。 礼盒袋面放着整盒的糖果巧克力还有小样化妆品以及小镜子。 这些,绝对可以让大人和孩子们都喜欢。 除此之外,还有给今天参与几家的大礼包。 她这个人啊,不缺东西,所以在人情这块肯定是做足足的。 十个店面的确很大,所以季如歌直接把这里变成女人的天堂。 极其布料,成衣,内衣,护肤和彩妆等一体的。 毕竟购物,女人的天性,是女人都拒绝不了。 第1212章 准备就绪 像这一类,很少是有男人出来买的,基本都是女性作为主导。 既然是女性做主导,那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弄一家以女性为主的店铺呢? 将女人需要的东西都集中在一起,提供他们参考价值。 特别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有漂亮的衣服在,也要有好看的妆容啊。 所以护肤和彩妆这块也要跟上。 她提供的护肤和彩妆,绝对会火爆整个羌城的。 季如歌不确定的又去了店铺,将里面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并且每样的价格都贴在上面,这样一目了然。 需要做活动折扣产品,直接是放在醒目的地方,并且用很大的牌子写着,进来就能注意到。 接着就是在门口弄了漂亮的气球拱门,以及门口还挂了不少红包和可爱的玩偶。 这个是进店消费之后,可以进行抽奖一次,百分百中奖。 以此来刺激大家的消费。 别看这羌城被范统害了不浅,但是有钱的人还是有钱的。 只不过以前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罢了。 她敢保证,明天一定是销售额爆表的一天,不光是明天,只怕以后每天的生意都会很好。 有好产品,好服务,还愁没有什么客户来呢? 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确定没什么问题,季如歌回去了。 天不亮的时候,客栈里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开业的日子,所以都跟着忙了起来。 但是大家的动作都很轻,就怕会影响其他睡觉的人。 直到大家都起来,除了季如歌之外,大家的动作更轻了。 “阿姐昨晚出去过。”季星洲时刻关注阿姐的一举一动,所以昨晚阿姐半夜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后就打开房门,却被阿姐赶回去睡觉。 还说他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要不睡觉。 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然后他就那么无情的被赶回去睡觉了。 这让他有些捂住,又有些失落。 他很想陪着姐姐的,但是姐姐似乎不需要他陪着。 所以早上发现阿姐还没起来的时候,季星洲就知道阿姐昨晚应该很晚回来,这会还在睡觉呢,便把知道的告诉了大家。 众人一听,瞬间懂了。 于是,更加轻手轻脚了。 不过在他们临出门的时候,季如歌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在空间里睡,睡眠充足,精力充沛。 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然后喊上掌柜和店小二让他们一起过去帮忙。 掌柜和店小二眼睛一亮,齐齐点头,表示愿意。 本来昨晚跟着过去是想看看人家店面是什么样子的,结果意外的发现很多人都去了店里,一时间没人手。 他们就上前搭把手帮忙了一下,回来之后每个人都得到了十两银子辛苦费。 并且表示,明天也要他们去。 考虑到明天的事情会比较多,人也会很多,所以需要掌柜和店小二辛苦一些。 到时候再封个红包给他们。 这让掌柜和店小二都激动坏了。 这年头,谁家用银子封红包啊? 想想也就知道了,肯定是银票啊。 这银票最低面额就是十两,但是昨晚忙个快两个时辰就有十两银子。 那么今天要忙一天,人家肯定不会只给十两的。 想到又是赚外快的一天,简直要开心的跳起来。 眼前的季小姐,可是他们的财神爷。 掌柜的当即发挥了自己超高的情商,话说的很圆滑,主打一个就是钱不钱不重要,能邀请我去帮忙是他的荣幸。 是对方看重他的实力,他很感动,也很感谢,一定会尽力做好。 说话完全没有掌柜会说的店小二几个人,冲着季如歌连连点头。 眼睛里都是放大的三个字:俺也是季如歌瞧着他们的反应,心里笑了笑。 看吧,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人。 当然了,掌柜和店小二也挺不错的。 有他们帮忙当然再好不过了。 尤其是掌柜的这嘴太能说了,八面玲珑,是个好手。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招呼着大家快点出发。 到了地方之后,众人看到门口摆放用各种颜色气球做的气球拱门,还有气球花丛等造型,一个个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哇,这好漂亮,好好看。”花花叶子等几个孩子,看到这些气球马上稀罕了起来。 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觉得好好看。 巧巧小胖子他们倒是习以为常了,在北境什么稀罕的东西,他们也都是看过玩过还吃过等体验过。 跟着季姐姐的身边,永远不缺稀罕的东西。 所以看到艺术气球的时候,反应很淡定。 看着花花他们的反应,满意的点头。 对对对,当初他们就是如此的没见识。 “店里还有很多,你们去选自己喜欢的藏起来。”季如歌手一挥,示意花花他们进去选。 考虑到今天会有很多人来参观,季如歌准备了不少艺术气球。 不过没弄很复杂的,就是用气球做成了郁金香,玫瑰,棒棒糖这些。 到时候来了一个孩子,发一个就是了。 花花他们一听,开心的冲到店里。 看到店里面的气球一个个开心的冲了过去,开始选择喜欢的。 每一个都喜欢,但是他们牢记选择一个。 最后大家都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然后拿在手中。 很快,钱家那边找来的狮子队也开始搭建场景了,打算待会来个表演。 还有英歌队也开始来到门口聚集。 昨晚,很多人都看到了这家与众不同的商铺,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互相传消息,现在几乎整个羌城都知道了。 陆修也听说了,今天换上了一身青色的衣服,带着青鱼来这里。 虽然听别人说,早就有心理准备。 可是当看到眼前的建筑时,还是不免惊讶了一番。 十间门面,上千米的地方,全都是纯白色。 而这种白,不会造成别人的不适。,是一种暖色的白,二楼和一楼都用了落地的玻璃,可以一目了然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楼门口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的拱门,很漂亮。 还没到开业的时候,门口已经变的很热闹。 “大人,咱们走近点看看。” 第1213章 请陆大人一起来剪彩 青鱼垫着脚,想进去里面多看看。 虽然他个子高看得远,但是耐不住人山人海啊。 他和大人被远远的隔开,压根看不到店铺门口的样子。 只能看到远景,那十间两层,与众不同的房子。 给人一种眼前一亮又一亮的感觉。 想必四周都是原木色的商铺,这种暖白纯色,更是让人有种净化的感觉。 干净,是那种让人很舒服的干净。 就是一眼看上去,让人心里很舒服的感觉。 有种由内而外的让人净化的舒服。 还有那超大的玻璃,这得多有钱的人家才装得起啊。 这似乎是比琉璃还要昂贵的东西。 陆修也看到了,那远远的,在羌城独属于一份,特立独行的建筑物。 但是,虽然特立独行,却让人眼前一亮。 他看不到孙氏,听了青鱼的话,耳朵动了动。 过了片刻,点头。 青鱼看到自家大人点头了,眼睛一亮。 嘿,他就担心大人矜持,不愿意呢。没想到,大人也是着急了。 当即拍着胸口,对着陆修保证:“大人,你放心,看我的。” 说完,直接猛的深吸一口气,接着大声喊道:“知府大人驾到,其他人统统闪开。知府大人驾到,其他人通通闪开。” 陆修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他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对青鱼所为恨的是咬牙切齿。 他就不该对这种人有任何期待。 混球,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陆修气的抓狂,转身想走。 但是青鱼却按住他的肩,冲着他露出自信的笑容。 然后再次喊道:“知府大人驾到,其他人通通闪开。” “这就是你说的好主意?”陆修尴尬的脚趾扣地,恨不得将青鱼踹飞了。 青鱼露出自信的笑容:“大人,这是最快速最有效的。不信你看……” 随着青鱼话音落下,四周果然大家都主动让开一条路。大家眼睛灼灼的看着陆修,自从范统倒台之后,由新任知府上任掌管羌城。 羌城的百姓才开始算是由好日子过。 陆修把之前范统从一些人家强取豪夺来的金银珠宝等物件,根据范统自己留下来的账册,进行统计归还。 虽然被他挥霍了不少出去,但他自己藏在地窖里,密室里等还是有很多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那些东西的。 这些东西,都有登记,根据上面的记录还给那些人家。 有些已经被范统害的家破人亡的,陆修害派人去人家坟上烧纸,告知一声。接着找上对方的族里,把东西还回去。 这一波做法,换来不少民心。 至少目前来看,这位新任知府比范统那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是以,青鱼喊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纷纷看向陆修,接着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主动让出一条路。 但是大家也不敢跟陆修说话,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们面对官的时候,是紧张,害怕和拘谨的。 陆修也看出大家的紧张,很是不好意思的道谢。 看起来是个很随和的人,而且不少人发现。这位新任知府年轻啊,真的太年轻了。 在众人的主动让开之下,青鱼和陆修终于如愿来到了店门口前。 今天的孙氏穿着一身暖白色系的裙装,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婉约。 就像一朵芙蓉花,在一旁静待开放。 头上只是用一根白玉簪子,戴着珍珠耳坠,透着就是一种岁月静好。 这个模样的孙氏,陆修不免有些恍惚。 好似与记忆中的她相似又有一些不同。 此刻的她唇角含笑站在店门口,与身边一个长相绝美,气场强大,明显都不是在一个次元的人姑娘说话。 陆修怔怔的看过去,这位是谁?倩倩认识这样的人物? 就在这时,对面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接着唇角勾起,冲着他微微点头。 紧接着在孙氏耳边低语说了一句,孙氏的视线朝着陆修的方向看过来。陆修一怔,不免有些紧张。 而接下来,就瞧着孙氏点了点头,朝着他走过来,这让陆修惊住。 “大人,孙小姐朝着你走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孙小姐走过来了。”身边传来青鱼那搞怪的声音,陆修心里刚有的那点紧张,瞬间被他整没了。 他有些好气的瞥了一眼青鱼。 这货,脑子就是纯纯不正常。 “陆大人,可以请你参加剪彩仪式吗?”孙氏朝着陆修的方向走过来,轻声询问陆修。 但是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与陆修对视。 只是低着头,陆修看到她的小动作后,唇角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视线落在他的发顶上,过了一会:“好,是本官的荣幸。” 孙氏听完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算完成了季小姐安排的任务,刚才季小姐让自己过来请陆修的时候,她还紧张的不知道要怎么跟陆修说话。 毕竟自从那天离开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陆修,现在贸然的请他,很担心会被拒绝。 但,到底是自己狭隘了,他非但没有拒绝,反而答应了。 孙氏见他应下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修跟在孙氏的身后,孙氏走到季如歌的身边,对着她小声的说:“我把人请来了,” 季如歌听后,唇角勾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着孙氏说:“做的不错。” 孙氏的脸微红,低着头,露出害羞却又激动的神情。 她被夸了,被自己崇拜的人夸了。 “陆大人,多谢支持。”季如歌冲着陆修微微点头。 陆修微点头:“现在羌城百业待兴,感谢季小姐愿意在这里倾注一份力,我作为羌城知府谢过季小姐了。” “陆大人要谢的话,那就谢孙小姐吧。”季如歌视线落在孙氏身上说了一句,随着这话,陆修的眼睛不由得落在孙氏的身上。 孙氏也惊讶的看着季如歌。 “你当初所说的话,的确打动了我。” 孙氏的眼睛刷的红了:“我会做大做强,不给你丢脸。” “哈哈哈,倒也没必要这样。” 第1214章 接待 季如歌让她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赚还是亏她都不在意。 “我的初衷很简单,带上那些生活艰苦的姐妹重新燃起希望,好好的活下去。”季如歌很认真的对着孙氏说。 孙氏整个人怔住,唇微微颤抖,眼睛也在逐渐翻红。 最后重重的点头:“好,我一定尽所能的让那些陷入生活绝望,无处安身的姐妹们重新燃起希望。” “看好你。好了,眼泪擦擦,时辰快到了,你这个老板要主持大局了。”季如歌笑着对孙氏说,给予她力量。 季如歌把店名叫女人坊,专门针对女性服务的地方。 当然也有男宾区域,不过占的比例不高。这是为了那些女人给自己的男人买布料做衣裳送一些属于男人的惊喜。 所以开的区域不大,但也足够用了。 毕竟,论起来还是女人特别喜欢打扮。 随着鞭炮响起,女人坊正式开业。 七彩烟花腾空而起,在上空燃放,发出一道道漂亮的颜色,如同彩虹一般。 很多人仰头看去,嘴里发出惊呼。 一个个都拍手表示好看,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除了这两样,还有舞狮子以及英歌队,大家都跟着热热闹闹的欢舞起来。 羌城真的许久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大家也都被这氛围影响到,一个个拍着手掌跟着呐喊,大叫着。 紧接着孙氏请陆修上台然后与季如歌等人一起拿起进行剪彩。 随着剪彩仪式结束,身边的气球也随之砰砰砰的爆开,露出里面无数个花瓣和彩色的碎片,随风飘在半空中,如同一场令人难以望去的花雨。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艳到了。 美,这场景也太美了。 接着就是撒糖,那些糖果像是不要钱,朝着人群撒。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嘴里一个个哇啦哇啦的叫着,然后跳着脚去抢。 大人和孩子们也都抢着。 那边在撒糖,这边已经开始有人进店参观了。 看着里面一目了然的价格以及各个不同价格的区域,都分的很清楚。 除此之外,休闲区那边放上了不少精美的甜品以及饮料桶。 来的人,都可以去拿小甜品和饮料品尝。 除此之外,随着大人一起进来好奇参观的小朋友都获得了艺术气球。 男生主要以蓝,绿,白,金等适合男性主色调做的艺术气球。 主要是宝剑,大刀一些造型,深受男孩子们的喜欢。 而女孩子这边选择就多了不少,郁金香,玫瑰,棒棒糖,卡通动物,水果等一些造型,选择的颜色也很多。 当然男生也有闹着要动物,水果等一些造型的气球。 整个店里人声鼎沸,很热闹。 这些女人们昨天就过来看到里面很多漂亮的布料和衣服,只是人家说没开业,所以暂时不接待,只能遗憾的厉害。 但是现在,完全不会了。 她们今天带着足够的钱,过来血拼了。 而且,今天店家还搞了很多优惠的活动。 消费满五十两就可以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就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如果消费累积超过五百两,直接是店里的黑钻会员,折扣直接是七折。除此之外,店里出现新品的时候,会优先通知黑钻会员。 而且这种折扣,永久生效。 更重要的是,只要你在三个月内消费最低消费满五十,就可以终身享受折扣的优惠。 而且店庆活动的时候,都会有一份精美礼物。 这也真的是太太吸引了。 有位夫人就忍不住了,抢先买了自己心仪看中的料子。 这料子她昨晚就看上了,颜色梦幻,触手丝滑,一点都不贴肤,冰冰凉凉的别提多舒服了。 而且是轻纱面料材质的。 她就是在旁边一个模特衣架上看到了用这个料子做的衣裳,美,极美。 想到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到及笄了,如果是在及笄礼上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当即就确定要用这个料子给自己女儿做一身与衣架上一样的衣服。 季如歌亲自来到跟前,询问了一下夫人这料子给谁做的之后,又看了一眼夫人身边的小姑娘。 接着就拿出一个画板出来,请她们去接待室。 接待室是一个个小隔间,空间不大,但是隔音很好。 关上房门之后,外面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这让夫人和她的女儿都一脸惊奇。 刚才外面还吵闹的很,没想到房门关上竟然如此安静。 季如歌给她们二人上了饮料。 妇人是带着茉莉香的绿茶,少女面前放着的是珍珠奶茶。 “尝尝。”季如歌笑着示意小姑娘尝尝味道。 小姑娘瞧着眼前大美人,脸颊红红的,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着。 喝完第一口之后,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味道?似乎有牛乳的味道?好像还带着一点茶味?是自己的错觉吗? “喜欢吗?这是用伯爵红茶和牛奶加了一点糖做的奶茶。”看着少女大口大口喝着,季如歌解释了一下。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喝,这个很好喝。”说完又腼腆的笑了一下。 一旁的母亲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季如歌随后问起少女的喜好,然后直接在平板上修改了一下原先的设计,然后画面一转。 就瞧着平板上出现少女穿着这身衣服,在旋转展示,以不同的姿势。 “咦,这,这不是我女儿吗?”夫人看到平板里女儿的模样,惊呼出声。 少女在旁边看了一眼,也是很惊讶。 里面那人的头像,真的跟自己一模一样,好神奇的样子。 “这是我刚才拍了你女儿,然后录入了进去。这样就可以更加直观的看到你女儿穿上这件衣服的效果。”季如歌笑着解释。 母女二人惊讶的睁大眼睛,嘴里不断的喊着:“神奇,太神奇了。竟然这么神奇的东西。” 别说他们没见识,是真的让人惊呼好神奇的东西。 “我刚才也录了夫人的,夫人也可以看看效果。”季如歌一边说着,一边操作。 选了一款适合夫人的衣服,果然就看到里面的人顶着眼前夫人的头像翩翩起舞。 “娘,你好美啊。” 第1215章 服装秀来一波 小姑娘看到这一幕,直接惊的喊出声来。 无他,是真的好看,好好看。 夫人在旁边看到里面的自己,也是惊住了。 忍不住轻抚自己的脸,她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这个就是夫人你自己,你本来就很美。”季如歌一眼看出眼前夫人的不自信,想了想起身:“夫人,愿意相信我吗?” 夫人抬头看着对面漂亮的美人,没有迟疑的点头。 这么好看的人,没道理骗自己什么的。 相信,肯定相信了。 季如歌笑着带着她去二楼,小姑娘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到了内衣区域,季如歌询问少女的发育情况。 少女羞红一张脸,季如歌却告诉她,这都是身为女人成长的正常现象,不必觉得自卑不好意思。 就好像那些男人身上突然体毛旺盛,嗓子变粗,长胡子是一个意思。 都是一个成长的一个过程,可以说是长大了。 对于她这个年纪,胸部更要好好的保护好。 季如歌带着少女,推荐她换上青春期专用的护胸背心,让她进去换一换。 少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着害羞进去换了。 换好之后,立马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 她真的有感觉,穿上的这个东西有在保护自己。 平日里穿的衣服或者肚兜,都会摩擦,有时候还会碰到,都会变得剧烈的疼痛和不适。 但是换上这个背心之后,这种感觉消失了。 真的很不错。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比穿肚兜更安心一些?”季如歌瞧着少女满脸惊喜的样子,笑着问了一句。 得到少女的认可。 对,就是安全感很强,而且包裹着却又不束缚,就很轻松愉悦。 瞧着女儿一脸轻松的样子,马夫人也是一脸的惊讶。 这个看起来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真这么好? “女人懂女人,信我的,没错。”季如歌给马夫人选择了一款黑紫色的系列,然后将马夫人推到更衣室里换上。 知道她不会穿那种扣针的,所以直接选择了背带式的。 马夫人换上之后,瞬间就明白了女儿为何那般惊讶。 这穿着也太舒服了,真的减少了摩擦还有左右走形或者摇晃的尴尬。 最主要的是,她已经生了几个孩子,那里早就不负少女时候那般挺立了。 软塌塌的,别说是男人了,就是自己看了都会讨厌的程度。 很多时候,她洗澡的时候都不想看到,就很自卑难受。 而现在,她再次恢复了少女时候的状态,整个形体更漂亮,更美了。 尤其是换上一整套之后,马夫人看着镜中的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心跳了。 她,这幅模样……真的,好害羞,但却该死的吸引人。 连她自己都不舍得离开镜子前。 直到外面传来声音,她这才换上季老板送来的衣服。 将衣服换好之后,季如歌带着马夫人来到卖护肤和化妆品的区域。 拿起试用装,对着马夫人的脸就是一阵整。 发型也换了一下。 等到马夫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到女儿在旁边一脸惊呼:“娘,你好美啊。” 美? 马夫人忍不住看到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面若桃花,眉心画着梨花,脸颊的两侧则是贴着一排珍珠。 “这是?”马夫人轻抚珍珠,有些好奇。 “这是珍珠妆,是不是很好看?”季如歌在旁边询问。 珍珠妆?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马夫人忍不住又摸了摸脸,越看越喜欢。 接着季如歌又给小姑娘也化了一个美美的珍珠妆。 母女二人站在一起,就好像是俩姐妹,年轻又好看。 等到马夫人和女儿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楼下一阵惊呼声。 大家都被她的模样给美到了。 好看,这也太好看了。 然后很快就有人发现,她们身上穿着的料子就是店里有的,而且在二楼的橱窗里就有样衣。 当即纷纷就要去买同款。 季如歌看到大家的反应,挑了挑眉,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 当天晚上的时候,季如歌直接租下羌城的广场,搭建了舞台。 到了第二天,直接现场来了时装秀。 男装,女装,儿童服装,亲子装,全都换上。 并且请了一些人上台表演,这些人很多都是不差钱的。但是耐不住季如歌给的东西多啊,直接就是送衣服送料子还有各种礼品,多的他们都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人家季老板还说,邀请他们走秀就是看他们独有的气质和亲和力以及不俗的样貌,有他们走秀,展示衣服的话,绝对会引来很多人的喜欢。 这场时装走秀,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收入家庭,都跟着不同的展示。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这场走秀正式开始。 大家还没见过什么是时装秀,一个个的站在抬下,仰头看着。 就瞧着一对年轻的夫妻牵着孩子,满脸笑意的走上来。 他们三人穿着是一个色系系列的衣服,男人稳重,女人温婉孩童俏皮,明明一样的料子,所展示的风格却不一样。 众人眼前一亮,这个不错这个好看。 接着就是下一组。 大家看的都是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原来服装秀就是这个意思啊,大家算是开了眼界。 但是同样的,也是打开了知名度,同时也让更多的人看到了布料穿在身上的效果。 尤其是同色系列,不同的配饰,搭配呈现出来不同的效果,直接是惊喜。 一场走秀下来,女人坊这边就收到了很多订单。 尤其是有钱人家,根本不差钱。 得知可以加钱定制独一无二的衣服,那更是给钱不手软。 不差钱的人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与众不同。 尤其是像她们一年到头要参加很多次各种大小聚会的,要是发生撞衫多尴尬啊。 但是听说加钱就会设计独一无二的,直接就是眼睛一亮。 这个好,这个好。 当即就给了不少定金,以后的衣服就在这家订了。 对于这种出手豪爽的客户,季如歌也是相当的宠着了。 直接每人送了钻石镶嵌各种宝石的套装。 这个空间里多的是,自己就是每时每刻轮流戴,都需要上百年的。不如直接用来做人情。 第1216章 黑白都知会一下 而且空间里这些东西,都是拿出来又会出现新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用来走人情可太好了。 只要将这几家夫人打动,今后在孙氏在羌城也会有人护着。 起码,有人想闹事,也要掂量掂量。 将整套钻石宝石项链套装都放在礼盒中,盒子都是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单是一个盒子,价值就不菲。 盒子外面做钮扣的珍珠,就是澳白珍珠。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护肤和彩妆等,都装了满满一大袋手提袋礼盒里。 接着连同衣服一起送到府上。 表示礼袋中的是礼品,以此感谢夫人们的支持。 等人走了之后,这些夫人才打开礼盒。 里面都是一整盒一整盒的。 整套的护肤,整套的彩妆。 其中最惹人注意的便是整套的钻石项链,一整个璀璨生辉,美不胜收。 “呀,这是什么东西?瞧着可真是漂亮,怕是不便宜吧?” “呀,还真是漂亮,不像是玉石也不像是玛瑙翡翠那些,这,这是什么?好闪好亮。”伺候夫人的丫鬟和婆子们,也是一脸稀奇的看着。 好看,还真的好看呢。 “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女人坊的东家出手也太阔了。只怕我买的这些衣服和料子,都抵不上这里面一件首饰。” “娘,女儿这里也有。”女儿的声音打断了夫人的话,听说女儿那边也有,夫人惊了一下,随后跟着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女儿手中展示的东西。 不过不是项链也不是耳环,而是发冠。 这发冠很漂亮。上面镶嵌着钻石和珍珠。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都能看到火彩,美不胜收。 小姑娘迫不及待的将发冠放在自己的头顶上,然后看向自己的母亲:“娘,我戴这个好看吗?” “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看着手中送的礼盒,夫人当即就直接命人去给女人坊充钱。 她以后就是女人坊最忠实的客户,死忠的那个。 其他几家夫人,也如这位马夫人一样,收到了惊喜。 看着价值不菲的首饰是又惊又喜,同时心里也明白了。 孙氏这个苦命的女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终于,终于有了一个强大的东家,支撑着她。 对于孙氏的过往,她们这些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尤其是看到孙氏那焕发青春般的容貌,更是惊讶的很。 得知是用了女人坊特制的护肤,这些夫人一个个都狂买。 她们也要好好的护肤一下,争取年轻几岁。 原剧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是没想到啊。 只是用了一晚上,她们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眼角的鱼尾纹还有法令纹都淡了一些。 就连伺候她们的丫鬟和婆子都说,她们气色特别好,瞧着就年轻了不少。 拿着镜子一照,还真是。 心里惊叹这护肤产品的奇效,想着贵是贵了些,但是效果好这钱花的也就值了。 季如歌带着人要离开羌城的时候,女人坊的生意是天天火爆。 有钱没钱的都会来这里看看。 没多少钱的,来这里也能买到一些瑕疵布,特价布,这个价格在羌城来说是很优惠了。 而且颜色多样,还不掉色,耐磨耐穿,比起麻布又舒服一些。 所以很多人都去买布料。 而且人家还帮忙量体裁衣,是免费的。 剪裁好之后,自己拿回去缝。 要是让店里加工的话,要另外给加工费。 最便宜的也要十个铜板。 对于穷人来说,十个铜板都能买肉回家吃了。 所以基本上都是自己缝。 不差钱的倒是不介意这些,而且也愿意付出很高的手工费。 在女人坊这里的绣娘,与店铺的收益是七比三,店铺只收三成,剩下的七成都归绣娘所有。除此之外,绣娘还有一份保底的月银。 每个月最少收入是五两银子。 这样一来,对于淡季,没有生意的时候,绣娘也能靠着基本月银过日子。 而且女人坊主要收的就是有手艺,家庭困难的女人。 尤其是那些无家可归,被夫家家暴等生活困难的女人,她们是愿意帮扶的。 愿意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给她们找活干,让她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改变现状。 但如果是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她们也不会出手帮忙。 人可以为善,但也不能太圣母。 对于一些深陷泥潭面对旁人伸出援手却拒绝的人,也就没必要继续了。 反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为了保证女人坊这边的正常运作,以及后续的问题。 季如歌直接将羌城的黑白两道全都找上了门,并且每个月给他们一笔钱,用来保护女人坊,以及在女人坊这边讨生活的女人。 官府那边好办的好,直接给陆修投一笔钱,用来修建羌城,看在钱的面子上,陆修还有那些官差也不会对女人坊袖手旁观。 她坚信,只有双方都有利益,才能关系更稳固。 陆修这个人不会为自己一己之私找上自己合作,孙氏的经历让他对官僚那种做派深恶痛绝,所以与其把利益放在他的身上,不如放在整个官府或者说整个羌城。 至于混社会那边,更好说了。 这些人讲的就是一个义气,你与他们交好,并给予他们所需要的,自然会肝脑涂地为你做事。 找来几个当地比较有名望的,季如歌直接宴请他们。 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 这些人还以为多大的事情,结果就这。 有钱拿,而且人家这态度,自然是乐意出手。 当即表示,这事他们包了。 保准以后不会有人敢来闹市,若是真有不长眼的,他们会给对方一个教训。 季如歌听后直接敬酒,感谢他们。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回到家里一看,多了不少好酒。 他们这些人,金银要,但更多的是喜欢酒,好酒。 季如歌直接投其所好,给这些人送来不少好酒。 不光酒好,就连酒瓶子,酒盒子都像个艺术品似的。 稀罕的这些人哪里舍得拿出来喝啊,一个个的都放在架子上摆着。 当然摆的是酒盒子,酒早就藏起来了。 不藏起来,等着贼惦记呢。 第1217章 等我们带你们去北境 季如歌走的时候,孙氏哭成了狗。 真的,哭成了狗,肿成桃子般的眼睛,都开不了眼缝。 她真的哭惨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了,遇上了季小姐。 在自己迷茫,绝望,无处可去的时候,是她给予了希望。 让自己梦想成真,还可以帮扶很多与自己一样苦命,身陷囫囵的人。 让自己终于不再绝望,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的恢复健康,容颜也回到了巅峰。 一切都如梦一样,她不敢相信,但又不敢忘记。 这是季小姐给自己的希望和重生。 她是自己这辈子的恩人,永远都无法忘记。 尤其是季小姐走之前给自己一个盒子,让自己等她离开再打开。 等她送完季小姐她们之后,这才打开盒子。 当看到盒子里几张房契之后,再也绷不住,又一次哭出声。 其中有两张房契是原先孙家的,爹娘当初为了自己在范统身边好过,变卖了不少家产。 其中就有两处庄园卖掉。 这也是后来孙家布庄逐渐经营不好的主要原因,资金断链,布庄运转不来,最后只能不断的缩减,缩减,最后远走他乡。 而现在,这两个庄园的房契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中,孙氏的眼泪刷的落下来。 “季小姐,季小姐……”孙氏满眼热泪,一遍一遍喊着,情绪激动的很。 她真的好幸运,遇到了这么好的人。 盒子里除了几张房契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房契的银子花了多少,让她好好经营女人坊,以后把这些买庄园的银子还给她。 孙氏又哭又笑的,何尝不知道这是季小姐变相的帮扶自己。 看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 今后她要好好经营女人坊,一定要做大做强,不让季小姐失望。 孙氏身边的几个孩子,目送巧巧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是哭的鼻一把泪一把的。 只是短短几天,他们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现在小伙伴们要走,他们心里有很多不舍。 彼此哭的都像个小泪人,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嘴里也是呜哇呜哇的声音。 这份依依不舍的情感,也渲染了大人们。 几位夫人也是红了眼睛,彼此掏出帕子擦拭眼泪。 感人,太感人了。 “好了,等咱们回来的时候把他们都带上,跟着咱们去北境过年不就好了。”季如歌看不得这种煽情的场景,对着几个孩子手一挥说。 几个孩子一愣,抬头看向季如歌:“去,去北境过年?” “对啊,等咱们回来也是八月份了,带着他们去北境看看北境那边的秋天冬季顺便体验一下北方如何过年的,不挺好的?” “可以吗?可以吗?你们愿意去吗?我告诉你们啊,我们那边可好可好了,有很多高高的楼,还有满山都是各种果树的山。最主要的是那边还有不少儿童乐园,你知道儿童乐园是什么吗?那里可好玩了,有激流勇进,小火车,大风车,过山车等好多刺激的项目,可有意思了。” 巧巧,小胖子几个孩子马上开始用手比划着,激动的手舞足蹈。 从未去过北境,甚至羌城的远门都没有出去过的李正,花花等人都好奇起来。 然后巧巧觉得自己描述的不够好,直接去季姐姐去要来平板。 把北境那边的风景,乐园等好多地方拍下来的视频给他们看。 果然,小孩子们看到视频里的风景还有乐园了,一直哇哇哇的喊出声来。 别说是孩子们,就是大人们也都被吸引了。 这,这是北境?是他们印象里的北境?可是,可是这简直区别也太大了。 看看人家那宽敞又平坦的路,道路两边的房子,还有那些小花园式的房屋,各种庭院以及山上那漫山遍野的鲜花。 以及一望无垠看不到头的稻田,真的赏心悦目,太赏心悦目了。 “哇,好美,好漂亮啊。”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北境吗?好像人间仙境啊。” “这房子好漂亮,好多花花,像是鲜花做成的房子。” “想去想去,你们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们,我要跟着你们去。” “我也要我也要。” 几个孩子们纷纷表示,他们也要跟着去北境。 这么好看的风景,他们一定要过去亲自看一看。 “季姐姐,可以吗?”巧巧几个孩子,纷纷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多大点事啊。” 如果不是在路上走走停停的话,开个车,中间不停歇,五六天也就到了。 哎,要是有飞机就好了。 到时候修个飞机场,直接开着直升飞机飞来飞去的,多快多方便啊。 想到这里季如歌摸了摸下巴。 她记得商超里最顶层就是一家直升机体验馆,扫码支付,每次不到两万块就能体验飞的的感受。 顶楼弄了一个停机坪,上面放着五驾直升飞机。 不过当时考虑带的人多,所以选择开车。 人少的话,坐飞机还是可以的。 但是人多,就不合适了。 又不是那种豪华版的私人飞机,直接把人都装到飞机里。 再说也没有合适的停机场,所以还是开车划算。 “去去去,都去。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乖乖听大人的话,征得他们的同意才行。”季如歌冲着几个孩子们说。 说完之后又看向那些大人:“北境欢迎你们去玩,我们那还有个温泉,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应该可以泡温泉了。你们可以去体验体验一下。” 这些大人们,也是看到了视频里的那些风景,还有各种东西。 这些人都是做生意的,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几乎没有犹豫的表示,等她们从岭南回来后,带上他们一起去北境。 她们全当带孩子出去散散心了,看看那边的风景。 孩子们一听,个个开心的拍着手掌。 好啊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彼此的眼里都露出欢喜的笑容。 许是有了这样的约定,再次离别的时候,就少去了很多伤感。 “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你们要早点回来啊。” 第1218章 冲啊,目标那个最漂亮的 与这些人分开之后,季如歌他们路上也没耽搁太久,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到了岭南。 岭南的风景好,但也闷热。 好在车里一直都有循环冷气,不然大家可都扛不住了。 几个人从车内走下来,就被外面的高温直接给蒸迷糊了。 奇了怪,在羌城他们还没觉得这么热,怎么到了岭南明显感觉温度就不一样了呢? 好热,也太热了。 几人有些无语,挠挠头。 季如歌这会趁着遮阳伞,然后人均一把:“这个可以防止晒黑。” 一听防晒,几位夫人纷纷从季如歌的手中拿走,然后学她的样子一起撑开。 果然,遮阳伞撑开之后,她们身下就多了一片阴凉,总算不那么热了。 季如歌又给自己带了个移动小风扇,众人也纷纷效仿。 接着就是防蚊贴,还有腰间坠着防蚊虫香包。 做完这些之后,众人总算有种我活过来的感觉。 “先找个客栈住吧。”季如歌等人站在外面看了一会,觉得景色是不错,就是太热。 然后纷纷上车吹冷气,吹着冷气喝着冷饮,才觉得活了过来。 他们转了好久,才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 岭南嘛,除了流放的人,这里很少是有人在这里定居的。定居在这里的原住民,他们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也都是早先流放在这里,一代又一代,世代都被流放在这里,走不开的人。 眼前的客栈也就两层,而且还是看起来很不怎么样的。 实在是附近好的客栈都找不到,大家互相看看,觉得这样的客栈,他们人这么多,肯定是住不下的。 “看看附近有没有空余的房子租赁,实在不行咱们就找个空地搭个帐篷住下。”季如歌也是属实没想到,这地方竟然被北境那边还穷,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 众人点头,事实上,客栈都没有好的,好一点的房子更不存在了。 众人以前还觉得北境那边的日子艰苦,现在看来岭南的日子也不好过。 到处破破烂烂的,大家又黑又瘦,干巴巴的,好像身体里的水都被蒸发了似的。 他们到了傍晚的时候,就瞧着这些人苦着一张脸,每个人提着桶或者挑着桶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这是要干嘛去?”季如歌等人看到这现象觉得很奇怪。 他们这些人站在路边,可这些人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扫了一眼,接着继续朝前走,对于他们这些外乡人来,似乎没什么反应。 就连一个几岁的小孩子,都抱着一个陶罐朝前走。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生无可恋,透着淡淡的死气。 “这情况有点不对啊。”众人看到这一幕,就觉得不太对劲。 季如歌也发现了,自然觉得不对。 这个时候,小胖子觉得有点口渴,就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打开拉环,插上吸管就开始喝了。 结果他这个动作,引来那些像行尸走肉的人目光,视线死死的盯着小胖子手中的管子。 小胖子一开始还在低头喝可乐,可紧接着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怎么感觉有人视线一直盯着自己,那股视线还挺渗人的。 不由得抬起头茫然的看过去,就瞧着那些刚才还缓慢行走的人,视线紧紧的落在胖子身上,确切的说是手上。 “水,水,他有水,他身上有水。”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更多的视线朝着小胖子看了过啦。 “娘,娘……”小胖子吓坏了,手中的饮料当的一声落在地上,里面的液体也随之喷洒落在地面上。 其他人看到这里,眼睛露出红光。 “他们有水,他们身上肯定还有水。”又是一道声音,紧接着这些人开始朝着季如歌他们包围了。 有的一些妇孺还有孩子,直接就是跪在地上求他们给点水。他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一点点水。 季如歌示意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咱们这么多人,抢了他们的。”眼看着妇孺哭泣这些人也是无动于衷,这些人再也按耐不住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就要冲过来抢。 这些人瞧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过苦日子的。 还有他们身后的车子,瞧着就不一样,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人群中,不少人露出贪婪的神情。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都到这地方了,谁还他吗的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他们都活不成了,谁还管别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为自己活没错。 想到这里,人群中出现暴动。 有人带着狠劲朝着季如歌这边冲来。 他们眼睛亮的很,一眼就看到了季如歌,这个长的非常漂亮,穿着不俗还被不少人围着的人,肯定是不简单。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抓住这个女人,肯定能要挟这些人。 季如歌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眼里的含义,让季星洲他们别乱动,她来。 许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这么找死的,那就送他一程。 瞬间,季星洲等人让出一条路,季如歌从这些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身影一闪,来到喊的最起劲,满脸狰狞一副我要你死的男人面前,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下,一个甩手。 轰…… 只瞧着那男人直接朝着一旁飞出去几米,在地上连续翻滚十几圈,滚了一身的泥土才落下,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那些打算冲上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的脸色大变,手中的拳头也顿住,变的有些迟疑。 彼此面面相觑,不是吧不是吧?这一巴掌的威力这么厉害吗? 真的假的? 不等给他们回神,又是一个人朝着另一个方向飞过去,同样的在地上腾空翻滚十几圈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季如歌黑色纱裙一扫,在空中扬起一抹波浪,带着很强的气场:“还有谁,尽管上来。” 之前有多勇,现在就有从心的众人,脚步朝后退了退。 这人,不好惹。 看着娇娇弱弱,一根手指头就能戳下去,结果直接把两个大汉一巴掌扇回老家旅游一圈,可怕,太可怕了。 这些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第1219章 打听消息 只用两巴掌就震慑到了人,季如歌微沉一双眼睛,扫了一圈。 沉声开口:“我们是外乡来这里探亲的,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是有人想把一些不好的主意打在我们的身上,那就别怪我们出手狠辣。” 季如歌说完,看了一眼与其他那些妇孺弱小不同,没有可怜巴巴嚎啕大哭,只是安静站在一侧的小男孩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被指着的男孩一愣,视线转了一圈,发现对方指着就是自己。 他反手指着自己,季如歌点头:“嗯,就你,过来。” 男孩还在犹豫,但是旁边的人怕被打。 直接把男孩推了出去,男孩一个踉跄,差点超前扑,摔在地上。 半空中却出现一只手臂,将他拦住。 男孩有些慌乱的站起身,看到对方衣袖上印着都是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灰尘,尴尬的脚趾扣地。 “没事,洗洗就干净了。”察觉到他的目光,季如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袖子,对着他说。 男孩有些紧张,尤其是刚才亲眼看到季如歌的人手之后,很担心自己被一巴掌闪回老家,找他娘回炉重造。 “我没想抢你们的东西,你们放我走行不行?我还要去打水,要是晚了,错了时辰我就打不到水了。”男孩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再看四周,刚才还看热闹,想围攻的人,这会一个个都好像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脚步明显加快了不少,朝着某一个方向赶去。 “打水?去哪里?”季如歌听到这话有些奇怪。见男孩神色焦急,季如歌直接从袖中摸出一瓶水递给男孩:“你先喝着,我留下你是有一些话要问,你回答我了,我会给你水。” 一听这话,男孩抬眸惊讶的看着季如歌:“你真的会给我水?” 季如歌点头:“嗯,会。这个就是定金。”说完指了指男孩手中的瓶子。 男孩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瓶子,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但是能看到里面是水,十分清澈的水。 他手紧紧抓着瓶子,似下决心般,看向季如歌:“你想问什么?” “你嘴巴太干了,先喝水。放心,我说会给你很多水,就会给你很多水。”季如歌看得男孩嘴巴都干裂起皮,说话都沙哑,显然是少喝水造成的。 她可做不来,虐待一个孩子。 见男孩子不舍得喝自己手中的水,季星洲直接又拿了一瓶,瓶盖打开,塞进他的嘴里。 男孩眼睛圆睁,然后就这样被咕咚咕咚的灌了进去。 他自己不受控制的,咚咚咚的喝了半瓶。 最后还是凭借很强大的意志力,才将嘴巴从瓶口移开。 看着自己喝完大半瓶,男孩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他怎么就能喝那么多呢?喝了那么多,家里人可怎么办?他们可都没有水喝呢。 “你们这里很缺水?”季如歌仿佛没看到男孩懊悔的神情,而是低声问道。 男孩抬眸看了一眼季如歌,点了点头。 “我们这已经干旱大半年了,从过完年到现在几乎就没下过雨,河里的水都干了,很多庄稼也都死了,大家想离开岭南逃荒,可是……”说起这个,男孩低下头,唇齿轻咬。 可是什么呢?可是他们是流放这里的人,被下令不能离开这里。 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这里。 所以只能耗着。 “那你们现在是要去什么地方?”好似没看到男孩的困窘,季如歌又一次问道。 “十里外有一口井,大家都去那里排队打水。那是个私人井,每天只给大家三个时辰打水,每次打水都要交钱。我这种瓦罐的要五十文,大桶或者其他要一百蚊以上。” 他们可以少吃点东西,但是水却是万万不能没有的。 他家的隔壁阿婆,就是因为没水没钱,活活渴死了自己。 真的很惨,太惨了。 阿婆家里有儿有女也有孙子,一家子负担也不轻。她选择渴死自己,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好过一些。 干旱这么严重? “附近只有那一口井?” 男童点头:“是,只有那一口。” “就没有人想过去别的地方打井?要是多几口井,问题不就解决了?” 男童摇头:“不允许的,要是发现有人偷偷打井,就会被抓起来活活打死。要么打出来了,也会被人拆了废了。” “什么人啊,如此可恶?这不是要害死人吗?”听到男童的话,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只觉得这种人也太恶心了。 男童低着头不说话。 说什么呢? 这就是现实啊。 “那个家里有井的,应该有权有势吧。”季如歌用笃定的语气说。 男童惊讶的张大嘴巴,然后点了点头:“对,他是我们县令得宠小妾的小舅子,专门掌管这口井,赚的钱多半都到了县令的口袋里。” “这么说,你们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男孩吓的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忙说:“这种要命的话可别说,会出人命的。” 季如歌笑了笑,接着又从男孩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季如歌没有食言,直接将一桶20L的桶装水让季星洲陪着男孩送过去。 “我,我可以的,不用这么麻烦的。”看到那么大一桶干净的水,男孩眼里都是欢喜。 见对方要送,慌乱的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可以提回去。 季如歌看了一眼他豆芽菜的身板,什么话也没说,但是眼神男孩却是懂了。 微红一张脸,努力解释:“我可以,我真的可以的。” 说完,上前努力提起来。 提是提起来了,但是马上就放下了。 人累的气喘吁吁,加上没吃到什么东西,肚子空空的,这会身上都是虚汗。 咕噜噜…… 肚子传来巨响,声音之大,男孩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 “吃点东西再走。”季如歌打开一罐八宝粥,让男孩吃。 男孩看着碗里的粥,香甜的气味扑鼻而来,他深吸一口气。 好香,好想吃。 “吃吧,这也是报酬。” 第1220章 终于看清楚了 男孩看着眼前的粥,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肚子好似感受到了食物的响起,再次敲起鼓,但是男孩还是舍不得吃。 家里还有人饿着肚子呢,自己如果吃了…… “吃不吃,不吃我扔了。”看出男孩的犹豫,季如歌作势从他手中抢过去要扔了。 男孩吓坏了,心想这么好吃的粥,怎么说扔就扔了。 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粥。 第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粥特别好吃,是他吃过特别好吃的粥。 比起这边的咸粥,他更喜欢是甜粥。 而这粥就是甜糯糯的,特别好吃。 因为太饿,又怕被人抢去扔了,男孩几口就把粥喝的干净。 末了,还想用舌头去舔。 结果手中一空,又是一沉,手中多了一个包子。 “吃,不吃我扔了。” 耳边再次传来拿到声音,但是男孩却是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快点吃,不要舍不得。 眼眶微红,男孩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 “走吧。”随着男孩将包子吃完后,季如歌背着双手站起身,示意男孩跟着他们一起走。 男孩看着她:“你也要去我家?” “嗯,我随处走走看看,正好去你家瞧瞧,怎么不欢迎?” “倒也不是。”男孩听后摸了摸鼻子,抬起头看向季如歌,然后郑重的向她道谢:“我叫秦淮生,家里人都叫我淮生。” 秦淮生,挺好听的名字。 季如歌点了点头:“我姓季,季如歌,帮你提水的是我弟弟季星洲。”季如歌先介绍了自己,又指了指季星洲对秦淮生说。 秦淮生微点头,表示记下了。 “天色不早了,走吧。”季如歌说着,然后想了想让大家在原地等着,她先去打听一些消息回来,再作商议。 众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很快,季如歌跟着秦淮生来到了他住的门前,是个看起来不大的小院,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三间土坯房子,然后就是百来平方左右的篱笆小院。 许是家里人的人都去打水了,里面就只有一个眼神不好的老爷子,在院子里编着竹筐。 听到声音后,耳朵动了动,压低声音询问:“是谁?淮生?” “爷爷,是我,我回来了。”秦淮生看到爷爷后,疾步上前来到爷爷面前,对他说。 秦老头听到是孙子的声音后,很惊讶:“不是去打水的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可是那边打水发生了什么?那,那王家不给咱们打水了?” 瞧着爷爷着急的样子,秦淮生忙开口安抚:“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路上遇到了好心人,他们从我这打听一些事情,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过意不去所以送了我一桶水。” 秦淮生说完,就要去打开那桶水,去给爷爷倒碗水喝。 “我瞧着你爷爷有点脱水的样子,我这里有葡萄糖,让你爷爷喝这个。”季如歌见葡萄糖水递给秦淮生,莫让秦淮生交给他爷爷。 秦淮生低头道谢,忙接过去。 学着刚才季星洲拧瓶子的动作,拧开了瓶盖,然后把水送到爷爷的口中。 秦老头都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灌了一大口葡萄糖水。 这水甘甜的很,喝了几口之后,他感觉虚弱的身体似乎好了一些。 然后眼睛朝着不远处看去,只是他的眼神不是很好,只能看到一些朦胧的影子。 他借着孙子的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佝偻着背超前走进一点,想看清楚人。 怕季如歌他们误会,秦淮生急忙解释:“我爷爷的眼神不是很好,看东西模糊,所以他想靠近一点看。” “你爷爷看东西模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季如歌听完后,挑眉。 秦淮生也说不准,毕竟爷爷这眼睛从他记事的时候就开始变的不好了,后来是越来越严重。 秦老头见大家说起自己的眼睛,便自己说了起来。 他这个眼睛是以前在晚上看书看坏的,后来是越来越严重,到现在几乎失明的状态。他啊,原本还能靠着读书识字去给人家当账房,但是后来因为眼睛的问题越来越严重,看东西都是很模糊的,有时候人在对面都看不清。 写字都要趴在上面,掌柜的便把他辞退了。 辞退之后,他的眼睛也没有好转,一下子就过去了很多年。 虽然不是瞎子,但是跟瞎子也差不多了。 季如歌上前检查了一下,确定了是高度近视。 应该就是以前不注意保护眼睛,在光线暗的情况下看书写字,时间久了,眼睛就出现了问题。 “你这不是什么病,是因为你之前用眼不当,成了高度近视。”季如歌顿了顿:“我这可以帮你恢复视力。” “什么?还可以,还可以恢复视力?你的意思是我,我可以能看清楚人?”秦老头听完后很激动。 季如歌瞧着秦家与他们停车的地方也不远,直接让季星洲去将自己车里的一个银色的箱子拿过来。 箱子是个幌子,其实所需要的东西都在自己的空间里,但是她需要个媒介。季星洲很快将银色的箱子提了过来,箱子不大,大约二十寸左右。 季如歌去了屋内,让季星洲和秦淮生在外面等着。 然后自己则是在屋内为秦老头眼光。 她先放了一个节能灯,电源打开,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比起蜡烛或者油灯要亮很多很多。 秦淮生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亮光,很是惊讶。 这也太亮了,对方的蜡烛这么厉害?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爷爷的惊呼声。 “呀,清楚,好清楚啊,这,这也太清楚了,哈哈哈……” “爷爷?”秦淮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微关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秦淮生就瞧着爷爷的眼睛戴上一个奇怪的东西。 两个圈圈,两个圈圈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此时,秦老头一脸喜意的看着眼前的孙子,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孙子长什么模样了,激动的眼眶一阵发红。 “爷爷看清楚了,爷爷终于看清楚我孙子长什么样了。”秦老头激动的说。 第1221章 你们也喝点水吧 从他三十多岁开始逐渐看不清东西之后,这眼睛就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楚过。 真的,他太激动了。 秦淮生瞧着爷爷激动的神情,他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能看清楚了,爷爷终于能看清楚了。 这样,爷爷以后出门再也不用担心会摔倒或者发生意外了。 祖孙二人正开心着呢,大门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几声争吵以及压抑的哭泣声。将这份喜悦打破,秦淮生好像意识到什么,忙冲到门外。 就瞧着奶奶,爹娘还有小叔子小姑子他们垂头丧气的走进来。 “奶奶,爹娘,二叔,小姑你们这么快打水回来了?”秦淮生上前去接。 却发现他们带去盛水的东西,空空如也,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什么顿时有些惊讶和不安:“怎么回事?怎么一滴水都没有?” “王家那边说,大家都去他家那口井打水,已经造成井水下降了不少,以后再去打水,就要收比以前多两倍的钱。不然,就别来打水。” 提起这个,他们眉宇间都是愁色。 他们家里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去交多两倍的水? 原先一坛水只要50个铜板,可现在最少要一百五十个。 谁家付得起啊? 像他们这种大盆大桶的,直接就是几钱银子下去。 而且王家今天还是谁先给钱谁先打,只有三十个名额。 这不,去的上百口人,直接被其他人早早的抢走了三十个名额。 而他们这些抢不到的人,自然只能回来了。 想到家里还只有不足三碗水,一家子忧心忡忡。 这老天爷一直不下雨,现在河里都没有水了,就连山上也找不到水源。 这附近唯一有井的人家,现在又开始涨价收费,这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奶奶,爹娘,二叔,小姑你们看这是什么。”秦淮生瞧着大家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忙指着院中的季星洲送来的大桶水,示意他们看。 “这,这是……水?”几人被秦淮生拖拽,然后走到跟前这才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天色已黑,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了揉,确定没有看错之后,更是惊讶的很。 怎么会?他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还有这桶似乎不像是木桶,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看起来就不一般,应该非常的值钱。 这,这是…… “淮生,这谁你是哪来的?你可不能做错事啊,咱们家人穷但志气不能短,你知道吗?”秦淮生的爹只是愣了一瞬,紧接着眉头皱起,神情严肃的说。 “爹,我……”秦淮生没想过爹会误会自己,心里又气又委屈,一时之间红了眼睛却不愿开口解释。 “水是我送的,因为我询问他一些事情耽搁了时间,作为补偿我送了他一桶水。”秦淮生的头顶上,落下一只温柔的手。 季如歌站在秦淮生的身侧,对着他们说。 众人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多了两个生面孔。 秦如海刚要开口询问,就看到自家老爹跳起来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拍了一巴掌。 拍完之后,就瞧着秦老头累的气喘吁吁的。 好在刚才喝了一瓶葡萄糖水,这会体力上来了。 “爹?” 被自家老爹打了一顿的秦如海,有些懵的摸着自己的脑袋,不解的看着自家爹。 然后这才注意到自家爹的眼睛上戴着什么,紧接着似乎想到什么:“爹,你能看得见?” 秦老头哼了哼,然后抬起手推了推眼睛,视线一转走到了自家老婆子的身边:“翠翠,我的眼睛能看见了。真好,我又可以看清楚你了。” 被叫翠翠的女人,许是因为岁月或者日子愁苦,看起来面容苍老,但是身上却自带沉静的气质。 气质一看就不像是乡下那种,应该以前的出身就很不错。 看着自家老头笑着走过来,说自己能看清楚了,老妇人也是满脸惊喜。 得知是院中来的两个陌生人给他配了什么眼镜,这才看得清楚。 秦家老小齐齐看着院中白的都可以发光的漂亮女人,还有她身后的少年,也一样好看的很。 而且看二人的气色,一看就是气色很足的样子,身体很健康。 “淮生没有骗你们,这水的确是我答应给他的报酬。”季如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秦如海的。 秦如海老脸一红,显然是自己刚才误会儿子,人家帮自家儿子正名了。 “还傻站着做什么?没看到客人来了,还不快请客人入座。”瞧着一家子都像定住站在原地不动,秦老婆子白了其他人一眼,随后放下手中的木桶,热情的请季如歌坐下。 “姑娘,真的太感谢你了。咱们这许久没有下雨了,家家户户用水困难,今天真是谢谢了。” 秦老婆子看了,那么大一桶的水,而且水质看起来还特别好,绝对比他们打的进水要好。 他们打的井水还有些浑浊,回来还要沉淀一下。 可这个,瞧着就干净。 季如歌是骑着小三轮带着季星洲和秦淮生回来的。 见他们一直盯着水桶,不停的吞咽口水,直接将车里小瓶装的水提下来,每人手中塞了一瓶,还体贴的打开盖子。 “说起来我也要谢谢淮生,他给我说了一些这边的情况。也因此耽误了他打水,这孩子是个懂事的。我给他水还有吃食,他却舍不得吃,一直惦记着家里人。”季如歌看向秦淮生方向,向秦家人夸奖。 被人当面夸,秦淮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挠了挠。 秦家一听,笑呵呵的。 听到有人夸自家孩子,那比夸自己还要高兴。 “这里面是水,你们快喝吧。” “姑娘,咱们这边没水,要是把你们的水喝完,你们怎么办?”秦家人看到手中的瓶装水,还是没有喝。 反而是担忧的看着季如歌,好似担心她会没水喝。 “我啊,不缺水,你们放心的喝就是了。”季如歌却是摆手。 “爷爷奶奶你们都快喝吧,再不喝这姐姐是会扔了的。” 第1222章 逼到绝路,上吊 秦淮生担心这位季小姐见自家人不舍得喝,一言不合就要扔,忙对自家人使眼色,让他们快点喝。 一听不喝就扔,秦家人虽然不理解但是也害怕真的会被扔了。 忙低着头对着瓶口喝。 喝第一口的时候,他们嘴里都发出轻微的喟叹声。 接着没忍住又是咕咚咕咚,大家一直都不舍得喝水,三天了,每个人才舍得喝一小碗。 实在是水不好打,还贵。 然后一个不注意就将一瓶水喝完了,甚至连瓶底的一滴水都舍不得浪费,对着瓶口晃动。 喝完满满一瓶水之后,这一家子人才感觉活了过来。 季如歌瞧着他们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是什么圣母,但是瞧着生活困苦的人,还这般活的如此艰辛绝望,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天灾不可避免,但是人祸就遭天谴了。 明知道水源的珍贵,那些人竟然还靠着一口井,捞钱,实在是可恶的很。 “天老爷啊,你这是不让人活啊。俺们到底犯了什么罪啊,要这样活活渴死我们啊。老天爷啊,我们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 门外不远处传来一声绝望的哭泣声,紧接着还有几句争吵的声音,接着就没了动静。 不多会就有人突然惊呼:“来人啊,快来人啊,孙家婶子上吊了。” 秦家的人一听,嘴里喊了一声坏了,急忙就朝外冲了过去。 季如歌和季星洲也随后跟了过去。 孙家距离秦家并不远,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 等他们到了之后,孙家婶子已经被人从房梁上救了下来。 身边孙家人,看到孙家婶子脖子上的勒痕,也是吓的不轻。 一口一个娘。 孙家大叔好似一下子老了很多,看到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孙家婶子,抬起手就狠狠抽着自己的脸。 “我混账啊,我踏马就是个混蛋啊。你抱怨发牢骚我为什么还要骂你啊,都是我的错,是我啊。” 旁边的人看的一阵眼圈发红,纷纷上前劝阻。 就这么一会功夫,孙家大叔的脸都被自己抽的不能见了。 季如歌这时穿过人群,来到孙家婶子面前,仔细检查一下脉搏和心跳,忙说:“人还没死。” 说着就示意旁边的人都散开一些。 还没死?可是这不是已经没了呼吸吗? 秦家这边瞧着恩人说孙家婶子有救,那是百分百的相信。 当即就然大家都退开。 其他人瞧着秦家人的举动,又看向季如歌。 不由得打听起来。 秦家人只说是秦家的恩人,多的话也不说了。 季如歌这边等孙家婶子平躺在地上之后,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金针。 看到这些金针,众人的目光瞬间变的不一样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会是个医术的? 那可不得了啊。 不过,就算会医术又如何?这孙家婶子是断了气的。 难不成还真的能把死人救活不成? 众人带着这份疑惑,在一旁观望着。 不多会,就看到孙家婶子突然婶子动了动,从口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众人顿时惊住了,嘴里不断的喊着:“活了活了,这人还真活了。奇了,真是奇了。” 众人一个个嘴里喊着,满脸的惊讶,似乎不敢相信就竟然真的发生了这么神奇的事情。 人明明都没了气息,怎么就几根针活了。 “这位婶子是刚才闭了气,并非是真的死了。”季如歌看出大家的疑惑,耐心解释了一下。 不然,这些人要是真以为自己能把死人救活,都去把死的人扒出来找她救,她头皮也要炸了。 原来是闭气了,众人听了这解释,脸上露出一脸的恍悟。 见孙家婶子没事了,大家也就各自开始散去了。 现在水的价格高了三倍,还有名额限定,他们现在都没水,这日子太苦了,太难了。 看完热闹之后,大家又恢复了淡淡的死感。 这日子过的没劲,太没劲了,都看不到什么希望。 为什么要面临这样的事情,真的绝望,太绝望了。 孙家婶子这会被救了回来之后,整个人也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就是直愣愣的,就像个失去灵魂般。 看到她这幅模样,孙家人也是着急。 嘴里一遍遍的喊着,可是孙家婶子还是没反应。 “阿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季星洲觉得出来也许久了,他们应该回去了。 季如歌点了点头,的确是该回去了。 她起身,喊来秦淮生,在秦淮生的耳边说了几句。 秦淮生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季如歌:“季小姐,真,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季如歌点头,抬起手摸了摸秦淮生的脑袋:“是真的,你回去就跟你家里人说,让他们一起宣传。” 秦淮生眼里爆发出喜悦,重重点头:“好,我一定会说的。” “行,明天就在你家门口那块空地。” 秦淮生重重点头,季如歌说完就走了。 “淮生,那位季小姐跟你说了什么?”秦家人瞧着那位季小姐带着少年离去,这才走到秦淮生的身边,好奇的问。 秦淮生带着欢喜的表情看着自家人:“季小姐说,明天她会安排送水车,免费送水给大家。让我们秦家挨家挨户的通知,明天一早就在咱们家门口。” “什么?免费送水?她,她哪来那么多水?不对,她这样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秦老头当下皱起眉头。 然后忙让孙子去追上季如歌,让她不要送水。 王家背后有县令大人,他们是外乡人,要是招惹了县令可就麻烦了。 秦淮生脸上的喜悦被爷爷说的话,给惊的回过神。 随后反应过来,觉得爷爷说的很有道理。 收起脸上的笑意,去追上了季小姐。 “季小姐,季小姐。”秦淮生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季如歌和季星洲听到声音,停下脚步。 就瞧着秦淮生跑的气喘吁吁的来到他们面前。 季如歌抬起手轻抚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深呼吸,慢慢说。” 第1223章 洗完澡,大变样 秦淮生大口大口喘了几次之后,这才缓过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季如歌:“季小姐,我爷爷让我来告诉你,明天千万别送水,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尽快的离开此地吧。” 季如歌听后,挑眉:“为何?你们不是很缺水吗?正好我手里有水,还有很多水,帮你们解决困难,度过这难关。” 秦淮生听完后却摇了摇头:“季小姐,你的大恩我秦家都记得,以后当牛做马来回报。只是,只是季小姐,那王家背后靠着是县令大人。有县令大人撑腰才会如此嚣张,民不跟官斗,我们这些本就是流民也斗不过他们。要是因为这水,连累到季小姐,那才是我们的罪过。” 季如歌安静的听着,听完之后这才看着秦淮生,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摸完之后发现油叽叽的。 应该是许久没有洗澡了,头发脏的不成样子了。 这个…… 季如歌属实没想到。 季星洲也看到了,唇角抽了抽。 季如歌假装无意,在秦淮生的身上蹭了蹭,季星洲差点笑出声来。 “没事,什么县令啥的,尽管来就是了。”季如歌压根就不带怕的。 让秦淮生回去传话,明天准时会送水。 想要水的就来,不想要的随便。 反正她也只是想帮一点,有人不敢来,那就不是她管控的了。 秦淮生还要说什么,但是季如歌显然不打算继续听了。 看了一眼秦淮生,最后示意秦淮生跟上自己。 秦淮生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跟上了。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让他洗澡的。 秦淮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想到刚才季小姐摸到自己的头后,搓了搓手,顿时尴尬的小脸爆红,自己肯定脏的不能看了。 不然季小姐也不户喊自己来洗澡。 “好好洗干净,这是用来搓洗头发的,这个是擦身上的。”季如歌直接找了快空地,弄了个帐篷,里面放了几个浴桶,里面都是谁,让秦淮生好好洗干净,顺便给了他一身干净的衣服。 以及洗漱套装,务必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 季星洲带着秦淮生进去,仔细的教他如何使用。 末了,待会搓背的时候喊一声,然后就退了出去。 秦淮生站在浴桶外面,看着里面还散发着热气的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多水,要是一家子用得用多久啊。 他舍不得,但是觉得要是自己不清理干净的话,季小姐那边说不过去。 正想着呢,季星洲走了进来。 直接话都不多说的,把人扔到了浴桶里。 秦淮生很是不好意思,小脸涨红写满抗拒:“我,我自己可以。” “不行,阿姐说你肯定不舍得用水,到时候洗不干净,让我亲自给你洗。”说完就让秦淮生泡在水中。 秦淮生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加上生活条件不好,身材看起来就像五六岁的孩子,浑身上下干巴巴的。 季星洲让他老实的泡在热水中,不然他不介意多喊几个人进来帮忙。这威胁果然有用,秦淮生不敢乱动了。 接着就是给秦淮生洗头发,整整用了一瓶的洗发水才算把头发洗的顺滑,摸起来没有油腻的感觉。 用梳子也梳掉了不少打结的头发。 好在这头发里没虱子,不然估计今晚他的头发保不住。 然后就是搓澡,在温水里泡透了,用搓澡神器就那么歘欻欻错。 小黑孩直接错成了小白。 季星洲这才惊讶:“呀,原来你不是天然黑啊。” 看着水面还有地上搓掉的那些污垢,秦淮生红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就,就很丢人,真的很丢人。 用了几盆浴缸水还有桶里热水,可算把人洗干净了。 等秦淮生洗的干干净净换上新衣服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在外面煮饭烧水如同露营的一行人,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亮。 哟,好看呢。 “原来你不是天生黑皮啊。” “小哥哥你这样真好看。”颜控的巧巧,看到秦淮生大变模样后,直接夸夸夸。 秦淮生被他们看的不好意思,季如歌觉得时候不早了。秦家那边应该很担心了,让季星洲把人送去。 然后告诉秦家那边,明天早早的去排队接水,有多少东西接多少,不用担心水的问题。同样的,这样的话也告诉其他人家。 让他们准备好盛水的。 至于王家那边,让他们不用管。 秦淮生见对方很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步三回头看过去。 季如歌随意的摆手:“回去吧回去吧,放心不会有事。” 秦淮生心事重重的回去了,季星洲瞧着他一脸惆怅的样子想了想说:“你在担心我阿姐?” 秦淮生抿了抿唇,点点头。 他的确是担心,也不知道那些人会对她做出什么。 “王家在当地很厉害的,他后面是县令。” “区区一个县令而已。”季星洲听了这话,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显然对此并不在意。 秦淮生嘴巴张张想说这县令不是个好人啊。 但是想到之前,季小姐那一脚又觉得好像……似乎,不用太担心? “阿姐说,小孩子想太多长不高。”季星洲抬起手比了比秦淮生的个子。 秦淮生一听,看向季星洲:“你多大?” 季星洲冷肃的唇角,勾了勾:“我13,身高一米七。” 十三岁,身高一米七,是挺厉害的。 不是,这大哥才十三啊? 一整天喊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十三呢。 “少想别的,我就是十三,严格说还差几个月。” 秦淮生不说话了,都是男人,身高这块真的是暴击。 季星洲送秦淮生回去的时候,还闹了个笑话。 因为秦淮生大变样,秦家都不认识了。 “你谁啊?” “娘,我是淮生。”面对亲娘的质问,秦淮生也是无语了。 不是吧?他也就洗个澡,连爹娘他们都不认识了? “你,你是淮生?你真的是淮生?” “瞧这眉眼的确像。”几个大人围着秦淮生上下打量着,过了一会点头确认了下来。 第1224章 秦家都洗 秦淮生被自家人围住,将他上下认真的打量着。 “是淮生。”还是自家娘认出了儿子。欣喜的上前:“莫非你这一身都是那位季小姐给你的?” 秦淮生点了点头:“是,她……儿子身上太脏了,季小姐让儿子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现在是夏季,尤其是在岭南这一代,天气酷暑难耐。 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洗澡了,身上的为难可想而知。 至于头上没长虱子,还是他们采草药,烟熏自己的头发。 没办法,他们是没有水才不能洗头,又不是一家子都是懒汉。秦家很爱干净,但是现在缺水缺的太严重了,他们也只能忍着了。 看着儿子洗的干干净净的,一家子都没好意思伸出手去摸。 “娘,我也想洗澡。” “娘,我身上好痒,也想洗。” 院中多了两个小团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他们两个羡慕的眼神看着秦淮生,奶声奶气的对着自家娘亲说。 几个大人听了孩子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忧愁。 哎,吃水都困难了,何况是洗澡呢。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尤其是那车前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灯光很亮,直接把小院都照的像白天。秦家人都站在院子里,没办法,屋内又热又闷,还不如在院子里凉快一些。 “星洲哥哥。”秦淮生看到季星洲出现一脸的诧异,然后忙上前。 季星洲嗯了一声,然后对着秦家人说:“阿姐让我给你们送水来,嗯,让你们都好好洗洗。”说着还送了几身干净的衣服以及洗漱用品。 “这个你知道怎么用,待会你教他们。”季星洲对着秦淮生:“对了,让她们不要舍不得供水,都洗干净点。我阿姐这个人看不的人身上有很多的污垢,记得明早的事。” 季星洲说完之后,就将车上面的好几个大桶里装的水,让秦家人都抬了下来。 一个桶就特别大,约莫有三四百斤,而车上直接送来了五桶,直接就是摆放在院子里。 除了是水,还留了一箱子八宝粥,送完就开着车走了。 留下秦家的人傻站在原地。 啊不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么多水呢? 这,这都是水啊。 如此多的水,就是让他们来洗澡的?这,这会不会太奢侈了一些? “爷,奶,应该是咱们身上的味道太重了,季小姐不喜欢。”秦淮生站在一边不太好意思的说。 然后又说了季小姐让他们挨个通知明早去打水。 “哎呀,不是让你告诉那位不要这样做吗?王家知道后,不会善罢甘休的。”秦老头听后急着拍大腿,对着秦淮生说。 秦淮生忙解释:“我说了,可是季小姐让我不必在意这事上。别管是什么王家李家,她都不带怕的。让我们把心放在肚子里。” 想到这里,秦淮生还是把之前自己亲眼目睹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阿爷,季小姐很厉害的。真的,就只是一巴掌就把人扇飞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都没了动静,来一个扇一个,真的好厉害的。”秦淮生说起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一幕的时候,眼睛都是闪闪发光。 真的厉害,太厉害了。 秦家人听了面面相觑,总觉得孙子说的有点夸大。季小姐看起来很柔弱的姑娘,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巴掌扇飞一个。 这就很夸张了。 但是秦淮生却是很肯定的点头:“真的,我发誓,要是我说谎就让我以后都喝不到水。” 听着孙子这话,秦老头神情凝重了几分。 就连秦家人都有些惊讶了。 难道是真的? “哎呀,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瞧着那位季小姐就是个不简单的,你看到她身后那个小少年了没有?年纪不大,但是气质和气场都不是寻常人有的。我若是没看错的话,那孩子是杀过人的。” 一直不说话的秦婆子突然开口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秦婆子,真的假的?那孩子看着也不大啊。 “我不会看错的,那孩子身上是有杀气的。不过压制的很好,想来应该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 秦家人听了一阵沉默。 自家婆子(娘)(奶奶)眼睛素来毒辣的很,看人很准。她觉得是这样,那看来是了。 “别想那么多,咱假遇上那位季小姐就是缘分,是咱们的造化。咱们记住这恩情就对了。现在咱们也多想了,抓紧去烧水,都洗干净了,抓紧去通知大家明天早上去接水。”秦婆子一锤定音,直接安排大家去接水。 至于那八宝粥,每人一碗,秦淮生是吃过这八宝粥的,知道怎么打开。 所以教了大家如何撕开上面的封口,然后开吃。 众人吃了一口之后,眼睛一亮。 是甜的,而且能吃到里面很多东西,不单单只是米那么简单。 只可惜啊,天色太暗了,他们也没什么钱买蜡烛,只能就着外面的月光在院子里吃。 吃完有了力气这才开始洗澡。 秦淮生再次认真的告诉大家,那些洗漱怎么用,以及送来的浴巾毛巾等用处。 说完之后又让大家一定一定要洗干净,他就是被人反复搓洗了七八遍,皮肤都搓红了才放过自己的。 就连指甲都要修剪,要保持干净整洁。 众人听了这话,唇角抽了抽。 感情这位季小姐还是个洁癖不成?要求这么高? 本来打算节省一点用水,只是擦擦身子就算了的秦家人,这下不敢省了。 只能都全部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换上了清爽的衣服。 洗完之后,这一家子都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好像人又清减了好几斤。 一家子洗完澡,也顾不上收拾了。先急急忙忙的去通知大家,他们这一家子洗的干干净净又换上干净的衣服,去告诉大家有人免费送水这个消息,应该更有信服吧? 果然,他们这一家子穿着干净整齐,头发还湿漉漉的,去挨家挨户的通知,果然不少人都相信了。 当然也有持着怀疑的态度,觉得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第1225章 都来接水 但他们又觉得秦家不会空穴来风,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胡说八道。 现在大家都缺水很严重,秦家要是胡说会引来众怒的,众怒之下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所以,这条消息多半是真的。 孙家这边,秦婆子亲自来孙家,看望孙家婶子。 孙家婶子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整个精气神都没有了。 王家水价涨了三倍还限人数,这是要把多少人往死路上逼。孙家婶子,也是看不到希望了。 看着孙家婶子双眼无神,一脸死气的样子。 秦婆子拿出一瓶水来,这是之前那位季小姐让他们喝的瓶装水,她觉得这瓶子装水不错,就用来盛水。 “孙家婶子这里有水,你先喝点。别多想,明天你们就拿着装水的东西去接水,那位恩人说了,能接多少就接多少,她不会限制大家也不会收钱的。” “什么?有这么好的事情?是谁啊?” “莫非是今天出现的那些外乡人?可是瞧着他们也不像是有水的人啊。”听到秦婆子这样说,孙家的人有些惊讶了。 秦婆子也不是很清楚,恩人主要是跟孙子接触的多。 她也是从孙子的嘴里听到的一些的,之前打水的路过,也只是麻木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当时心里想着就是尽快去打水,哪里顾得上去看旁边有谁。 “孙家婶子,好死不如赖活着。熬过这段苦日子,很快就会有好日子来的。你看,这善人不就来解救咱们了?”秦婆子一边说,一边让孙家拿来碗将瓶子里的水倒进碗里,送到孙家婶子的嘴边。 “咱们要活着,活着看老天爷下甘霖,活着看那些坏人遭报应。你现在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是你甘心吗?你真的这样走,甘心吗?咱们就算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孙家婶子,孙家婶子麻木一直都没有转动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 秦婆子见状,将碗放在她的唇角:“喝了,咱们要好好活着。” 活着,要活着。 是了,要是就这样死了,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想到这里,孙家婶子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碗,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着。 一碗水,很快就喝完了。 “今晚你们就熬一熬,明个一早就去接水,可别忘记了。接水的地方,就在我家门口那块空地。”秦婆子见孙家婶子喝水了,就知道人不会死了。 重复交代了几句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秦婆子走的时候,将剩下的大半瓶的水都倒给了孙家。她走了之后,孙家的视线都落在碗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谁也没有动。 “秦奶奶说的是不是真的?”孙家四五岁的孩子,咕咚看着桌上的水,然后看向大人们,疑惑的问。 众人不言语,这个他们没有亲眼见到,谁知道是真是假。 “秦家婆婆没必要骗咱们,再说了这水实打实的。而且你们也看到了,秦家婆婆洗了澡,衣服都是新的,肯定是她口中说的善人送的。”一旁孙家儿媳眼睛很厉害,借着月光就看清楚秦婆子焕然一新。 白天里,秦婆子还不是那一身呢。 脏兮兮的,跟他们的衣服也没什么两样。 “是不是,明个一早不就知道了?索性咱们与秦家那边距离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孙家大叔开口。 然后视线落在孙家婶子身上:“孩子他娘,秦婶子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要是死了,你让一家老小怎么办?你让他们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娘,会好起来的,肯定会好起来的。老天爷不会一直不下雨的,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下雨的。”孙家儿子劝着自己的母亲。 老天爷迟迟不下雨,地里的庄稼早就死了。 就连山上的树木也都开始发黄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山上那边怕是也要完了。 但是眼下这些话不能再说了,娘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 要是现在说出来,岂不是雪上加霜。 众人劝了一会,孙家婶子就是不说话。 众人叹息,最后还是孙家大叔开口,让他们早点休息。明个一早就去秦家那边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到水。 众人这才起身,纷纷散去。 其他人家,也都是早早的睡去。 当然,也有人索性直接就在秦家门口那块空地弄了铺盖。 他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但是又期待有这么好的事情落下来。 所以他决定就在这里守着,盯着。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辆车出现在秦家空地上,那辆车很高,少数也有五六米高度,车身也得有六七米。 听到动静的那些来秦家门口等着的人,纷纷睁开眼。看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吓了一跳。 紧接着就瞧着车上有人下来,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是有一些惊讶。随后裂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各位爷爷,叔伯来的好早啊。” 几种看着眼前的小少年,心里在想这就是秦家说的恩人?瞧着年纪不大啊。 “穗安,让他们都去排队开始接水吧。”车子里又下来一人,是季如歌。 她今个带的是季穗安,是个长相可爱性格活泼开朗,见谁都会给几分笑脸,亲和力很高的少年。 季穗安听了阿姐的话,响亮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招呼大家排队,可以来接水了。 反正人已经来了,那就早点接水回去吧。 “真有水?要钱吗?”有人听到真的可以接水,一个个欣喜若狂。 季穗安摇头:“不要钱呢,我阿姐听说你们这许久没有下雨了,小河都干了,大家用水困难,所以路过此地就来帮帮大家。” 说完,就开始帮第一个接水。 当清澈的水真的出现在自己带来的木桶里的时候,排在第一个汉子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嗷一声大哭了起来。 众人认出了那人,不免有些唏嘘。 这不是为了家人,选择渴死自己的那个婆婆儿子吗? 哎,想来是想到自己的娘了。 要是再坚持几天,等到恩人来,或许也就不用死了。 第1226章 让阿姐出手吧 不过只能说,都是命啊。 顺利接到水,迫不及待的从水桶中喝水,当尝到甘甜的味道之后,这些人竟然喜极而泣。 这是水,真的是水啊。 不是做梦,他们真的不是做梦。 “这是水,真的水。咱们有救了,真的有救了。”这些人激动的大声喊着。 然后很多人都闻讯赶了过来,亲眼看到可以接到很多很多水之后,一个个惊的瞪大眼睛。 尤其是看到前面的人,皆都顺利接上了水,一个个都顾不上惊呼了。 紧跟着提着手里的木桶等可以盛水的东西,接水。 当他们顺利接到水还喝到之后,一个个惊的瞪大眼睛。 这水好干净,好甘甜。 好喝好喝。 “快快快,有水,真的有免费水给咱们啊。”大家都激动的奔走相告。孙家那边也是听到动静,见有不少人提着水回来,也急急忙忙的去接。 果然到了地方,很多人都在排队,大家都是有顺序的接水。 等孙家排队,接到清澈的水后,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个激动的红着眼睛,这是水,真的是水啊。 而且这水比王家那边的深井还要清澈干净。 比起王家那略带一些苦涩味道的水,显然这个水才真的好喝啊。 秦家门口这边大家都在开心的排队领着水,王家那边得了消息之后,当即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果然看到一辆很大的车子停在秦家门口,那边是有不少人在排队领水,脸色瞬间难看。当即转身带着人回去给王家那边人禀报。 果然县令家的小舅子,听到有人竟然免费送水,而且送去的水还特别的清澈甘甜,比他们玩家好了不知道多少。 脸色瞬间难看,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地上狠狠摔在地上。 “哪来的混账东西竟敢挡我王家的财路。”王光宗气的蹭站起身来。 “少爷,小的还发现那送水的人长的格外水灵。男的俊女的俏,你说要是咱们把他们送给县令那……”王家小跟班看向王光宗,比划了一下说到。 王光宗来了兴趣:“哦,当然有你说的好?” 小跟班连连点头:“有有有,尤其有一个女人长的格外漂亮,天上有地下无的,当真是神仙般的人物。若是将这种人送到县令大人身边,大哥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听到小跟班这话,王光宗彻底来了兴趣。 “既然这样,走,我就亲自去看看。” 说到这里,王光宗示意小跟班又带着一些人前往秦家门口。 这会,接水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 季如歌就坐在藤椅上头,上下摇晃着,看着弟弟们帮忙接水。 她这幅悠闲自在又出尘的模样,令走过来的王光宗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小跟班果然没有说错,这女人长的还真是绝色啊。 天上有地下无的,当真是仙女转世,好看的紧。 这么好看的人,就这么送给县令,王光宗觉得不舍可惜。 如此好看绝色的美人,怎么也该让自己好好享受才行啊。不然自己岂不是太亏了? “快看,是王家人来了。快走,快走,不然咱们可就麻烦了。” “那不是县令小舅子吗?糟了,王家这是来者不善啊。” 其他来打水的人,看到王家的人来了之后,脸上露出慌张,纷纷低着头,很怕会被王家认出,以后遭到王家的报复。 “小美人,这水是你的?”王光宗整了整衣衫,露出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垫着脚朝着季如歌的方向走来。 季星洲,季穗安等人见到后,眼神看向季如歌,见季如歌没什么反应,便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季如歌也是没有任何动作,继续在摇椅上晃动着。 王光宗见美人不搭理,心里微有些不悦。但是想着眼前的人是个大美人,瞧着装扮应该也是个比较有钱的,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哟,小美人啊,脾气何必这么大呢?我叫王光宗,你可以叫我一声王家哥哥啊,美人妹妹。”王光宗走到季如歌的面前,越是走近这才越发现对方长的特别漂亮,好看的不像真人。 整个人一直眼睛痴迷的看着。 季星洲瞧着对方猥琐,色迷迷的眼神,有些忍不住了。 下意识的就要上前,给对方一个教训。 结果季穗安确实按住了他,他的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 “星洲哥,阿姐还没发话呢,咱们可别乱动,影响了阿姐的性质就不好了。” “你没看到那人的眼神吗?敢这样看阿姐,我非得抠出他眼珠子。” “别慌,阿姐的脾性你还不知道?”季穗安拍了拍季星洲的肩。 阿姐也是好久没出手了,估摸着手痒的很。 正好借这个机会,也震慑震慑一些人。 王光宗见季如歌一直不说话,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手直接伸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摸到对方的脸,这时一只手抓住。 “你在干什么?”秦淮生抓着王光宗的手臂,挡在季如歌的面前。 眼看着美人就要到手了,却半路出现一个臭小子,王光宗的脸色瞬间变了,满眼戾气,眼神不善看向秦淮生。 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微闭着眼睛的美人,压低声音威胁秦淮生:“臭小子快放手,不然我弄死你。” 秦淮生吓的浑身发抖,面对王光宗还是害怕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身体,对着王光宗说:“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这样做。” 王光宗眼里露出一抹狠光,一个用力抓住秦淮生,就要将秦淮生摔在地上。 “不要。”秦家那边的人,惊恐的大声喊着。 秦淮生死死的盯着王光宗,他就是要死也要看清楚仇人的模样,做鬼也不放过他。 王光宗高高举起秦淮生,满脸狰狞眼看着就要将秦淮生摔死。然下一瞬,躺在椅子上的季如歌猛的睁开眼睛,眼神犀利。 在王光宗怔愣之时,夺走秦淮生,接着下一瞬她一个扫腿。 王光宗飞了出去,直接撞翻几个跟班,轰的一声摔落在几米外。 噗…… 第1227章 县令马上风死了 王光宗一口老血从喉咙喷出来,下一瞬,眼睛突然传来刺痛,他发出惨烈的叫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他凄厉的大声喊着。 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他疼的在地上翻滚。 “呀,好多马蜂,大家快跑,快跑啊。”有人看到天边竟然飞来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嗡嗡嗡的声音听的人心头发麻。 人群中发出慌乱的声音。 而有人却眼尖的发现那群马蜂并不攻击其他人,而是只是围攻王光宗。 “快看,这些马蜂只围着王家他们几个。” 这些围观打水的人,惊讶的发现这些马蜂竟然只是围攻王家那几个人,其他人是一点都不伤害啊。 就是站在马蜂跟前,那些马蜂也都是绕着走。 哎呦我去,难不成这年头马蜂都成精了?还能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瞧瞧,这些马蜂,无论王家怎么跑,都跑不掉马蜂的公鸡。 不多会,王家那几个人就没了动静。 “会不会死了?” “听说马蜂很毒,被叮一口就会要半条命,刚才那么多马蜂围着,只怕人可能没了。” 尤其是有人刚才看到,那几只马蜂还跑进了王光宗的眼睛扎下,只怕那眼睛要瞎了。 还有马蜂钻了耳朵,可能要聋。 这些马蜂,还真的是无孔不入。 “去通知王家,让他们来给这些人收尸。”季如歌冷漠的看了一眼王光宗等人,对着季星洲他们说。 季穗安在旁边看的那是一个眼睛瓦亮瓦亮。 “瞧见没,阿姐这借马蜂杀人,刀不见血多厉害啊。” 季星洲站在一旁不说话,这会听到阿姐的吩咐之后,抬步离开。 直接打包将王光宗还有那些狗腿子直接扔到前往王家的半路上,至于会不会被王家人发现,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今天的水接完了之后,大家都回家痛痛快快的烧水洗澡,然后畅快的喝水。 季小姐可以说了,明天也会来送水,让大家放心的用。 而且她还说,不出三天,就会下一场大雨,到时候大家就不用再为无水发愁了。 只是,真的三天后会有雨下? 众人仰头看着艳阳高挂,这怎么看都不像有下雨的样子啊。 会不会季小姐搞错了? 不过,眼下先顾不上。 大家都忙着回家洗澡做饭呢。 季小姐那边需要大家清理一块场地,她付工钱。 谁要是帮忙,就送二斤米。 不过是一家只能来一个,这不,大家都领到了二斤米,终于能吃一顿饭了。 这几天,大家都无米下锅,天天都是到处挖野菜吃,但是最近野菜也吃完了。大家只能啃树皮,可是眼看着树也要没了,再没东西吃,就只能吃土了。 可是人要是吃土了,那还能活吗? 众人不免有些忧愁。 不过这会,季如歌暂时没管,而是去了一趟王家。 王家那边终于在天色将黑的时候,在寻找王光宗的路上,终于发现了对方。 那王光宗眼睛耳朵都是血,就连嘴里都是包,全身上下都是马蜂蛰的肿包,人都胖了几圈,远远看着就像个大胖子。 还有跟着王光宗的那几个人,也都是惨不忍睹,一个个都没法看。 体质弱的,直接嗝屁了。 至于一些体质好的,也就剩一口气。 也就真的只剩下一口气,反正是活不过明天看太阳的那种。 这下,王家都要疯了。 王光宗是王家唯一的儿子,是生了十几个女儿才有这么一个儿子,一家子都是顺着宠着。后来王家有个女儿成了县令的小妾,还颇为得宠,如此一来就让王家更嘚瑟了。 尤其是王光宗没少拿是县令小舅子这件事作威作福。 季如歌听着王家那边传来的哀嚎,直接意念放出,寻找王家藏钱等地方。 果然,在一处地窖找到了王家藏家的金银珠宝。 当然王家的墙壁夹缝也没逃过。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王家竟然还挺富有的。 竟然在墙壁夹层里藏着不少金银,尤其是一面墙的金砖。 哟,这王家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啊。 收了,全都收了,反正王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拿走就是了。 季如歌拿走了王家的东西,想到那个县令。 对了,还有一个助纣为虐,狼狈为奸的。 抄家可不能忘记这个县令。 想到这里,季如歌直接去了县令府上。 到了县令的府上,季如歌瞧着县令住处奢靡,里面的一砖一瓦竟然都是白玉所造,堪比皇宫别院。 这样东西,也不知道从这些百姓的手中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造就如今县令住处这般奢华。 拿了,全都拿了。 季如歌毫不客气直接将这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搬空,一个都不留。 那边县令正跟着小妾在金丝楠木的床上翻滚呢,结果身下一空,二人砰的一声齐齐摔在地上。 而要说,县令受伤最严重。 直接身下流血,嘴里瞬间发出惨叫。 “啊……”县里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小妾也没好到哪里去,见县令下半身都是血,直接吓晕了过去。 “大人不好啊不好啊。”有人朝着县令房间跑过来,推门看到县令下半身一身血,身边还有个小妾躺在一侧。 下人看到这里,直接惊住了。 然后发出更加凄厉的声音:“天啊,大人死了,大人死了呀。” 说完,很快,整个县衙都乱成了一团。 到了第二天,整个县城都知道了,那个贪得无厌的县令终于遭报应了。昨晚跟小妾温存的时候,竟然马上风死了。 死的可惨了,被人发现的时候,下半身都是血,血淋淋的别提多惨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不过一个早上,大家都知道了县令惨死,死的还不光彩。更重要的是这些年县令贪墨的那些东西,也都不翼而飞,消失不见了。 现在大家都在说,县令可能作恶多端,遭到报应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恩人,做了这种善事,他们愿意烧香叩拜,感谢对方。 “啥?县令真的死了?真的假的?” 第1228章 王家房子都给拆了 大家都在互相传递县令死了的消息,不光县令死了,那个作威作福,狐假虎威的王光宗也死了。 昨个被王家发现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听说王光宗死之前可惨了,全身上下都是马蜂蛰的包,七窍流血,死相惨不忍睹。 生生折磨了一晚上,到黎明的时候,终于不甘心的断了气。 王家那哭的可惨可惨了。 毕竟这王家就王光宗一个儿子,那是王家努力生了十几个女孩子,才有这么一个。结果呢?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一家子宠着顺着惯着,将那王光宗惯的是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 打小偷鸡摸狗,尤其是仗着县令更是横行乡里。 他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他的手段间接害死了不少人。 尤其是不许别人打井,然后仗着自家一口井,高价卖水。 活活逼死了不少人。 选择这王光宗死了,也算是遭了报应。 “听说王家被人偷了,那王家打算给王光宗风风光光办丧礼,结果,结果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有人看到王家人发了疯,连房子都给拆了……” “不是吧?再生气也不至于把房子拆了吧?那王家可是难得的砖瓦房,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可不就是,真不知道这王家怎么想的。” 在场的人都互相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然后有些不理解王家被人偷了东西,连房子都拆了。 一边拆还一边哭着大喊,没了,没了的。 季如歌听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那王家也是头铁,为了找那丢失的银子,连房子都拆了。 他们肯定没想到,藏在柱子里,房梁上,墙壁里的金银珠宝,都被她掏空了。所以就算王家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个铜板。 不过那王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毕竟金银珠宝没了,房子也扒了,哪里还有什么地方能住的? 不过这也是王家应有的下场。 “你们今天发现没有?今天的阳光似乎不是很厉害啊?风也比昨天大了一些,该不会真有雨吧?” “季小姐说了,这几天会有雨,难不成真的会被说中了?” “等等看吧。” 大家从王家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天气上。 季如歌这边解决了大家用水问题之后,面对旱地。 她直接让大家趁着这个季节种红薯。 这个红薯耐干旱,正适合这个季节种植。 而且这红薯浑身上下都是宝,且产量特别高。 除了红薯叶,红薯都可以吃。 亩产红薯就是几千斤,足以可以让大家都吃饱。 尤其是经过自己空间里的红薯更是精品,种植后果实更惊人。 季如歌在大家都领水之后,就开始分发红薯苗。 告诉大家红薯苗的种植。 除了红薯还有耐干旱的玉米种子,土豆这些。 众人听说这几样东西可以亩产很多,且耐干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东西瞧着不起眼,真的会亩产那么多? “季小姐没道理说谎骗咱们,她既然这样说,肯定是真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咱们倒不用担心饿着肚子了。” “是啊是啊,咱们以前最高的亩产也就百斤稻谷。可现在季小姐说这红薯土豆亩产都千斤,那是超过十倍的效果啊。” “说的我现在都迫不及待的想下地种田了。” “大家都别着急,我看一眼天气,今晚夜里就有雨,等下过雨大家再抢种也不迟。”季如歌抬头看了看天气,风大云多,空气还有一些湿度,最迟今晚就开始下雨了。 众人一听惊着了。 真,真的啊? 真的会下雨啊? 大家抬头看着天,不过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一看季小姐就应该是读过书的,应该会懂很多。 今天的水大家全都领了,有了这些水,大家可算是好好洗澡洗衣服收拾屋子了。 还别说,这用了水打扫完之后,屋里屋外都干净了不少,也没有了臭烘烘的味道。 一家子再也不用互相嫌弃的捂着鼻子了。 再加上今天又帮着季小姐做了一些事情,他们又领到了两斤米,这下好了,又能吃了几天。 听说季小姐打算在这边买地,然后找人种地,工钱给的特别高。 一天就有一百多文,直接把大家惊住了。 现在很多人都开始去那边报名,生怕晚了,就没了名额。 现在一家子能赚钱的都去了。 听说了,这季小姐还负责干活的人去吃饭。 而做饭的人也是找一些会做饭的妇人去帮忙的,一人一天就有一百呢。 现在那些妇人都去了。 至于孩子则是去拔草,孩子一天也有一百呢。 现在几乎是全家都出动了。 孙家那边婶子也顾不上死感了,听说招工当即就报名。 而且人家是日结,不用担心会不给钱。 这也是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阿姐,咱们又不在这里常驻,为何还要在这里买地种地呢?”季星洲有些不理解阿姐的做法。 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总要给这些人一点活的希望,不然他们这日子可就活不下去了。再说了,对我来说也不是没有不利的。每年收成的时候来这里收一下就好了,全当公费旅游了。”季如歌笑了笑,表示无所谓。 北境到这里,不走走停停的话,也就几天的时间到了,耽误不了太长的时间。 季星洲听完之后,连连点头,看来阿姐都是提前想到了。 季如歌这边,当天就找了里正将附近的地买了不少。天气干旱,很多人为了活命不得已卖了不少田地,空置不少,没人买。 现在都被季如歌买了。 不过季如歌买的田地不多,她觉得不少人还是想再次买回自己的土地。 所以直接找里正买山,买荒地。 到时候找人开山,开荒地好了。 好的地,她就不要跟人家争了。 很多人听说季小姐买的是荒山荒地,至于那些土地她没买。 说是留给大家赚钱了,自己买回去。 听的大家又是一阵感动。 季小姐心地真善良。 她这一举动,直接救了他们全家啊。 第1229章 雨天就适合吃火锅 “明天咱们就去开荒,一定要好好报答恩人,一定要仔仔细细的。” 各家都坐在一起讨论这件事。 他们算过了,一家子十几口人,至少有七八口人一天就能赚一百多文,这一天就能赚一两银子了。 一个月下来,就有几十两银子。 有了这银子就能把卖出的地重新买回来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外面什么动静?” 后半夜的时候,正在熟睡的人家,突然醒了过来,竖着耳朵对着外面侧耳听,然后喊上传膳的人一起听。 “哎呀,不就是风大一些吗?”床上的人烦躁的摆了摆手说。 “不对,不止是风,我,我好像听到了雷声。” 话音落下,窗外瞬间电闪雷鸣,直接把屋内的人全都惊醒。 一个个再也没有瞌睡,全都齐齐打开房门朝外看着。 外面的风吹的眼睛睁不开,电闪雷鸣,瞧着马上就有一场大雨。 “这是要下雨了?真的要下雨了?”有人看着天,忍不住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脸上一凉,接着脸上的凉意越来越多。 “下雨了,天老爷啊,真的下雨了,老天爷啊,下雨了,下雨了。” 看着地面山砸出一个个雨点,期盼了大半年的雨水终于落了下来,这些人激动的从屋内冲了出来,在雨中大声喊着。 很快,雨是越下越大,但是大家依旧开心的在外面跳跃,任由雨水打湿他们的衣服。 后来随着雨势越来越大,气温也开始降低,这些人怕生病,一个个又都赶紧回了房间里。 大家都激动的很,忙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一晚上,雷雨交加,大家在雨声中陷入睡眠。 等到了第二天,外面还在下雨。 季如歌他们也就直接在帐篷里,看着外面几乎天地连成一线的风景。 还别说,在这个下雨天里,在帐篷里赏雨别有一番趣味。 季如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椅子里,听着雨声看着雨景,难得的悠闲。 帐篷里的孩子,这会都被自家母亲压着学习呢。 这段时间,天天玩,玩的这些孩子们心都野了。 功课都不好好做,这不,今天逮着空来好好检查孩子的功课了。 这一路上孩子们玩心大,甚少接触功课也不知道这学习有没有退步。 原以为孩子们功课肯定落了不少,结果意外的发现孩子们功课做的都很不错。夫子教的,竟然都懂了,竟然连夫子留下的功课也都有认真的做。 几位夫人,很意外的看着自家孩子。 孩子们见自家娘亲检查完他们功课之后,露出很惊讶的神情,很得意的双手抱胸看着她们。 怎么样?当当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母亲以为他们天天玩耍也不好好做功课,结果让他们失望了吧? 他们是贪玩,但是在车上得空的时候还是会聚在一起做功课的。 有时候娘亲他们搓麻将的时候,他们就在认真的功课,互相监督检查。 季姐姐说了,只要认真完成功课,以后出去玩还会带他们去。 他们可不能因为一时的贪玩,就断了以后出来游玩的路。 他们还是分得清一次玩和次次玩还是很不一样的。 “我可是有很认真功课的。”几个孩子冲着自家母亲说。 几个母亲见他们功课做的很认真,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们几个真不错,继续保持。” “那肯定了,季姐姐说了,只要我们认真完成功课,以后还会带我们出来玩的。我们可不会犯傻,肯定会认真完成功课。”小胖子几人冲着自家母亲得意的说。 蔡夫人好气又好笑,合着原来是这原因。 也难为这小子对功课上心了,不然非得把他屁股打烂。 “今天下雨,咱们也是许久没有吃火锅了。不如咱们今天吃火锅?”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季如歌提议大家一起吃火锅。 这个提议不错,这个天气还有什么比吃火锅更令人开心的呢?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季如歌想了想,一个做羊蝎子火锅,一个做涮羊肉。 这两种锅底不同,里面的放的料也足。 大家都分了几桌子,开始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 一个个啃着羊蝎子,吃的心满意足的。 期间,秦淮生给他们送一些清爽的野菜,结果正好遇上他们吃火锅。 见他们已经在吃了,转身就要跑。 结果他的动作慢了一些,被拉上桌,强行塞了筷子,让他跟着一起吃。 “我,我不知道你们还没用膳。”秦淮生很是不好意思,瞧着人家满桌子都是肉,而自己就只是送来一筐野菜,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季如歌却是让人将野菜洗了干净,然后吃了起来。 “这野菜在火锅里烫一下,味道比清炒还好吃,你们快尝尝。” 随着季如歌这话,大家都纷纷拿起筷子放在嘴里尝了一下。 这一尝眼前一亮,这味道不错,的确比平日里清炒入味,好吃。 “不错,好吃,真好吃。”大家都纷纷夹起野菜放在锅里烫。 秦淮生瞧着自己带来的野菜,瞬间被大家抢空,脸上露出感动。 这是在照顾他的颜面吧? “你别多想,偶尔吃一吃野菜,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季如歌一眼就看到秦淮生是在多想。 示意他别多想,然后夹起一大片羊肉放在他面前的碗中,让他蘸着调料吃。 “吃吧,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又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季如歌看出秦淮生的不好意思,在旁边说了一句。 秦淮生一听,微红一张脸,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结果,就发现自己的碗里没空过。 身边几个哥哥妹妹他们,都轮番抢着夹菜给他。 他碗里的肉都要堆成了小山。 “不用不用,太多了,我吃不完,吃不完。” “哎呀,吃的完吃的完。我就特别喜欢吃肉肉,每次有肉肉我都能吃的干干净净、”小胖子双手抓着羊蝎子放在嘴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那吃的很香很美味,谁看了都跟着胃口大开。 第1230章 见到亲人 小胖子自己吃着香喷喷的也不忘记大家,热情的招呼着大家一起吃。 顺便又给秦淮生一个羊蝎子。 “这个可好吃了,我每次都能吃好多。”小胖子不忘推荐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 秦淮生最后走的时候是挺着肚子走的,是真的挺着肚子走的。 撑的他都要扶墙。 回到秦家的时候,还以为他被欺负了呢。 结果一问才知道,是吃撑了的。 肚子里塞了很多很多肉,都到嗓子眼里。 看得秦家一阵无语。 至于吗?至于吗?要是换成他们的话,肯定能吃下一头牛。 弟弟妹妹倒是羡慕的很,但也只是羡慕,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场雨,一直下了三天,三天里,干枯的河水有了水,其他的地方也都开始焕发勃勃的生机。 等天气稍干燥之后,大家也都开始上工,忙着开始开垦种植。 季如歌留了几个人,负责结算工钱。 等在这边找到合适的人后,再转交给他们来做。 季如歌在这边安排好事宜之后,暂且离开了这里。 至于这里的县官马上风死了,已经上报了回去。 关于县衙失窃,来了人来查案,结果却是毫无头绪,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记住县令后院的那些小妾,自然躲不过被转卖的命运。 那县令夫人也是个狠人,这些年来一直忍着县令不断的纳小妾。 现在县令死了,那些小妾也就成了问题。 原本县令夫人打算携款带着孩子离开,结果什么钱财都没有了。 这让她很是甘心,直接将这些小妾全都卖了。 换了银子之后,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人家换地方生活去了,可不愿跟这边有任何一点关系。 至于那些小妾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局面,那都不是她考虑的事情。 之前,或许这些成为县令小妾的女人,也都挺可怜的。所以县令夫人对她们不会针对,为难,就是睁只眼闭只眼。 结果却不想,有一些人的心却大了。 竟然在背后编排她各种不是,不但如此,还给县令灌耳旁风,甚至还拿走不少钱财。尤其是有了身孕之后,那心更是野的很,想后来居上。 甚至已经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了,要不是县令夫人惊觉,自己的孩子早就没命了。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县令夫人去找县令,让他给个说话。 县令正上头呢,又怎么会站在县令夫人这边?自然是和稀泥,不痛不痒的,轻拿轻放了。 如果是县令夫人出手,要对付心大的小妾,县令马上就发怒,发火,会对县令夫人出手。这也导致县令夫人的死心,直接带着孩子住别的地方,随便县令和小妾如何闹腾。 反正只要她不死,尔等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现在县令死了,那些小妾去留全都捏在县令夫人手中。新仇旧恨的,县令夫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些人。 对于算计自己和自己孩子的那些jian人,直接送到女支院,成为最下等的女昌女支,让她们彻底沦为红唇千人尝,玉臂万人枕,最后落个一身脏病生不如死。 这才是她们该有的下场。 至于跟自己没有结怨,还暗中帮自己说话以及一些命苦的,县令夫人给了她们自由。 她这个人素来是恩怨分明,对我好的,我记着。对我不好的,我记得更清楚。 一报还一报,那是他们该有的下场。 是已,县令夫人快刀斩乱麻,火速处理完县令留下来的乱摊子之后,给孩子改名换姓,火速离开了。 只怕是这辈子都不想跟那个县令有任何关联了。 季如歌这边也去见了,在北境流放的那些人的家人。 他们一南一北分在两边,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就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却没想到,有生之年就竟然还能再次遇到。 这些人,看到亲人的那一刻,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竟,时过境迁,大家的模样都变了、最后还是靠着登记的管事才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看着他们不确定的喊着,最后抱头痛哭的样子,看的人鼻子也是一酸。 季如歌他们都是识趣的离开,将这份团聚留给这些人。 约莫一个多时辰之后,看着一个个肿的像桃子那些人的眼睛,季如歌差点没笑出声来。好在,她稳住了。 “让开让开,都快让开。”这份团聚的欢乐很快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紧接着就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妇人,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些男男女女。 这些人来了之后,直接就将人团团围住。 “阿姐,这些人来者不善。”季星洲看到这些人的动作之后,微皱着眉头在季如歌的耳边说。 季如歌嗯了一声,她的眼睛看着呢。 这群走路外八字,鼻孔朝天,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简直是没眼看。 是不是那些混子,痞子都是一个厂家批发出来的?走路姿势都是一样的,一看就是不正经,是来找茬的。 “急什么,先看看。”季如歌摆摆手,示意季星洲不用想太多。 季星洲想了想点头,季穗安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 瞧了一眼季星洲神情紧张戒备,好笑的摇了摇头。 阿姐那武力值,那手段,那时不时拿出来足以震惊人的东西,阿姐怎么可能有危险?依他看啊,有威胁的也是那些人,绝对不是阿姐。 他就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戏就好了。 “陆家的,快把你的女儿交出来,今天我们是来接你陆家女儿回去的。”为首的妇人吊梢眉眼,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站在陆家那些人的面前,开口就是要把人家女儿交出来。 “对,交出来。她现在可是我赵家的儿媳,跑你们陆家算什么?这谁家出嫁的女儿还一直住在娘家的?好没道理,陆婉婉你今个要是不跟我们回去,我就去官府告你们陆家骗婚。” 妇人身边的男子也在大声叫嚣喊着。 这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小声议论着。 第1231章 奇葩的母子 “这陆家的女儿不是嫁给赵家有一个多月了吗?你还别说,这大半个月这陆婉婉都是在陆家的,哪有新婚夫人在娘家待这么久的?” “你懂什么?你以为赵家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怎么?你知道什么内幕不成?” “对啊,大娘一看你就是什么都知道的百事通,想来知道一些内幕。”人群中有人插了这么一句,接着手中就多了一把瓜子。 那大娘就觉得掌心多了点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瓜子,眼睛一亮。 噢哟,竟然是瓜子。 这东西不错,正适合聊八卦的时候磕着。 大娘拿起一个放在嘴里磕着,紧接着眼睛一亮,这好吃啊。 “快别忙着吃了,快说说这赵陆两家是怎么一回事?”身边的人,都跟着一起催促询问。 见大家的视线都朝着自己看过来,大娘又磕了几个,这才继续开口。 指了指赵家那些人:“啧啧啧,瞧见那妇人身边男人了吗?那是赵家的儿子赵大勇,别看长的人模狗样的,但内里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小子就是个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他娘哭就是无条件站在她娘那一边,一起欺负打压陆家的女儿。” “啥?这,这赵大勇竟然是这样的人?那陆家嫁女儿之前不都去好好打听吗?”其他人听后很是惊讶,疑惑的看着大娘。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是啊,既然这赵大勇的确不是良配,那为什么陆家还要把人嫁过去呢? “哎,这赵大勇的娘就是个泼妇,谁要是敢人前背后说赵大勇的不是,她直接跑人家撒泼打滚,泼屎泼尿。” “咦,这也太埋汰恶心人了。” “可不就是,赵大勇娘这么一来,谁敢说实话?那陆家想去打听,对方自然什么也打听不到。这陆家不知道赵大勇的为人,加上之前赵大勇表现的还不错,自然就愿意把女儿嫁了。只是没想到,这婚后那一家子就变了脸。” “这赵大勇的娘新婚当天,人家小两口打算洞房的时候,那赵大勇的娘就开始闹起来了。说自己养儿不容易,这些年过的艰辛,然后……”大娘说到这里,似乎也觉得难以启齿。 众人却是不懂,催促她快点继续说。 没看到陆家那些人都老实木讷,什么话都不敢说吗? 想从陆家的口中知道实情,怕是不可能的。 那大娘见大家都催促着自己快说,眼睛一闭下狠心。心里想着,反正跟自己没有关系,说出来丢脸的又不是她。 当即也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说了出来:“哎,就是那个,那个赵大勇的娘在人家小两口新婚,洞房花烛之夜的新房里睡在中间。”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这,这也,这也太,太不要脸了吧?”有人听完后,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什么三观啊? 人家小两口结婚,本来就是洞房花烛夜的良宵美景,结果直接睡在人家新婚夫妇中间,这是正常人脑子里能想出来的事情? 这,这也太扯了吧。 “这赵大勇的娘也不要脸了吧?”人群中,讨论声逐渐大了一些。 陆家那边也听到了,赵家母子还没什么反应,他们先是尴尬红透一张脸。 见大家的视线都朝着他们方向看过来,原本还想给赵家留个脸面,毕竟这不是什么多好的事情。 但是,瞧着赵家这咄咄逼人要来抢人的气势,陆家万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再送回去推进火坑里。 这赵家绝不是他们陆家女儿的良配。 想到这里,陆家那边也开口说话了。 “你们母子二人是怎么有脸来我陆家要人?大家都来评评理,这大婚当夜当娘的睡在小两口中间,说什么自己抚养儿子不容易,现在看到儿子娶了媳妇,怕忘了娘。直接就睡在两口子中间,苦的女儿只能看着他们母子二人同塌而眠。” “天啊,李大娘说的竟然是真的,真的有这种奇葩母子的存在哪?”在场的人听了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竟然能在人家新欢之夜的时候,睡在人家小两口中间?真的是前所未闻前所未见啊。 “我,我一个寡妇这么多年抚养儿子容易吗?我辛辛苦苦给他张罗了婚事,让他娶亲,我一时激动难免就想与儿子多说一些话。再说了,我也想跟我儿媳妇培养培养感情啊。” “我说赵大娘,你这话说的就招笑了。你见过谁家母亲跟儿子儿媳说话时躺在一张床上联系感情的?更何况还是在人家洞房花烛夜?你成亲那会,你的公婆也是这样挤在你和你男人之间?” 人群中,哄然大笑。 赵大娘被噎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手指着他们:“你,你,你们……” “我娘有没有恶意,那可是我娘,我是娘的儿子。娘与我有话说,躺在一起怎么了?只能说你们这些人心思龌龊,想什么都是龌龊的。” “龌龊不龌龊,也是你们先做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啊。你见过谁家母子大了还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聊天的?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你赵家若是只是在新婚之夜这样做,也就算了。可是往后的日子,你直接是睡在小两口的门口,还不许他们关门,盯着他们入睡,但凡有一些翻身或者说话,你就大声呵斥,说我女儿不懂规矩,是个下jian的狐媚子,勾栏院的做派。” 说起这个,陆婉婉的娘实在为女儿委屈,哭的格外的伤心。 众人听了这话,都不敢相信。 “什么?还有这么离谱的?这,这也太扯了吧?” “守在小两口门口,还要开着门,这,这也太离谱了。” “这赵大娘是不是喜欢自家儿子?不然哪能做这么变态的事情?” 众人的声音议论纷纷,手指着赵家那边,嫌弃的很。 “娘……”赵大勇也被众人看过来的眼神吓到了,有些慌乱的扯了扯赵大娘的袖子。 第1232章 全把你们做的事抖出来 “你们是什么意思?我,我只是当娘的,担心儿子和儿媳的感情,守在他们的门口有错吗?你们不当娘的不知道,我这是爱子之深,并非是为难他们。” 赵大娘马上为自己狡辩。 但是在场的人,压根就不听她说的这些狗屁不通的话。 “如果你说的这些是为了小两口关系好?那么你鸡鸣就让我女儿去做早饭,洗衣做家务,天天把她当陀螺的使唤。我女儿累了,想休息一会,你就开始哭,说我女儿不听你的话,忤逆不孝。然后你这个儿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跟你一起骂我闺女,甚至还动了手。” 陆婉婉的母亲难过的捶着胸口,指着赵家的人,恨不得冲到赵大娘的面前给她几巴掌。 “你怂恿你的儿子一直打我女儿,可怜我女儿嫁到你家一个多月而已,几乎是三天两头都被打,身上那些伤痕就没有好过。” “不是吧?这赵大娘这么过分的?” “啧啧啧,我听说这赵大勇还是读过书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四周的人听到这话,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讨论着,一点颜面都不给他们留着的。 赵大娘和赵大勇被大家的视线看的,眼神闪躲。 就连被赵大娘拉过来给他们架势的那些赵家族人,听完陆家说完之后,哥哥朝后退了几步,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难堪。 这还是人能做出来的事?真是太埋汰,太恶心人了。 母子同塌而眠,真是龌龊至极。 这赵大勇怎么回事?不是读书人吗?难道连最起码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 在场的眼神几乎可以将赵家母子二人凌迟去了,一个个指指点点,嫌恶,恶心的看着赵家母子。 那赵大勇后知后觉觉得不太对劲,扯了扯自家娘的袖子,示意她快起来,先回去。 可是赵大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啊,这是自己的儿子。 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的孩子,她跟自己的儿子感情好怎么了?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见不得别人母亲跟自家儿子好? “你们什么意思?是见不得我与儿子感情好啊?这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我的儿子就是我的命,谁也不能越了去。”说完,赵大娘就看向陆家人:“谁家的媳妇嫁过去不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偏你们家的金贵受不得委屈是不是?我不就是训斥几句吗?至于我儿子动手打她,那还不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我儿子是教她做儿媳应该懂规矩,不能跟自己的婆母顶嘴,是你的女儿矫情,不懂规矩不孝婆母。” “我打死你个满嘴喷粪,坏我女儿名声的老虔婆。我忍你很久了,你个臭不要脸的娼·妇,还敢跑到我陆家坏我女儿的名声,我打死你。”陆婉婉的母亲,再也听不下去了。 都说为母则刚,她原本打算等赵家来了,坐下来一起讨论此事,息事宁人。毕竟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很光彩的事情,顾全赵大勇还读书,是个学子的身份,所以她才没有把这件事闹大。 但是她没打算闹大,是给赵家的脸面,没想到这赵大勇母子却是不依不饶,要来找她们陆家的麻烦,还要坏了自家女儿的名声。 可怜啊,她女儿嫁给赵大勇家里,起早贪黑。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天天忙的像陀螺,花一样的女儿,只是一个多月就枯萎了。现在瞧着女儿又黑又瘦,干巴巴的模样,她心都要碎了。 这一个多月里,女儿还没圆房,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但更多的是庆幸,好在女儿还没圆房,等跟赵大勇这件事解决之后,她就要重新给女儿找一个,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比赵大勇好的。 陆母可不管什么脸面了,直接就是大声说了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这下,大家都眼神古怪的看向赵家母子。 这赵大娘脑子有病,不会连赵大勇也是吧? “你闹,你使劲的闹。明个我就带着人去赵大勇读书的地方,好好宣传宣传,让书院里的夫子和学生都评评理,究竟是你赵家占理还是我陆家。”陆母也是豁出去了。 她平日里与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很少大着嗓门讲话,从来不与人结怨。 可此刻顾不上了,豁出去的原地发疯,大吵。 陆家其他人,熟悉陆母的人都惊住了。 随后也与陆母齐齐站在一条阵线上,一直支持。 屋内的陆婉婉一直都有观察外面的情况,看到自家人为自己设下脸面,说出事情,眼泪哗哗的落下来。 似乎因为家人带来的勇气,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身后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陆母转过身,看到女儿走了出来,忙心疼的说:“女儿你怎么出来了?快,快进去休息休息,剩下的交给娘,娘不会让你吃亏的。” 陆婉婉却是摇摇头:“娘,有些事情要说清楚的,我有话要与赵大勇说。” 看着女儿坚持的眼神,陆母点了点头:“好,那娘就在身边陪着你。” 陆婉婉感动的看着陆母,走上前。 “哟?这是陆家那个女儿啊?之前不是又白又圆润吗?瞧着可有福气了,这才多久了,怎么又黑又瘦的?脸憔悴的很,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 “没听这婉婉娘说的吗?这赵家母子不做人,天天变着法子磋磨婉婉,好好的孩子也受不住折腾啊。” “真是造孽啊,婉婉在咱们这名声一直都很好的,当初多少人家来求娶,后来说给了赵大勇,这陆家念赵家孤儿寡母又读书,彩礼才没要,求的就是让他们好好善待自己的女儿。结果,你瞧瞧……” “可不就是,当初很多人说陆家大义呢。结果这赵家竟然是个不知感恩的,真是白白辜负了陆家的心意。” “啧,真是可怜了婉婉。多好的孩子啊,被赵家折磨成这样。” “这多亏脑子不笨,跑回了娘家,不然还不得磋磨死?”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点头赞许。 第1233章 你们也太不知廉耻了 陆家见大家都支持自己,心中底气也多了不少。 赵大勇看着陆婉婉走了出来,眉宇间露出几分不悦:“婉婉你就任由你的家人败坏我娘的名声是不是?我娘多不容易了,我爹走的早,一直都是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这些年来供养我,累弯了腰,你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体谅我娘的不容易呢?我娘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虽对你要求严厉了一些,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好啊。” 赵大勇不开还好,一开口那张嘴就停不下来了。 对着陆婉婉嘴巴就开始得得得的说个不停,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语气也是越来越有底气。 直接当着陆家的面,毫不客气的指责陆婉婉,而站在赵大勇旁边的赵大娘很会配合的开始擦眼泪。 脸上露出伤心的神情,一副被寒透心的样子。 看的人瞠目结舌,这人可真是会表演,不去唱戏实在是屈才了。 “可不就是,还是阿勇心疼我这个当娘的。指望你,老婆子就是死怕也是等不到的。”赵大娘白了对方一眼,眼神轻蔑且厌恶。 就是这个狐媚子,小jian人,差点把儿子的魂给勾走了。 那可不成,儿子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把儿子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赵大娘严厉闪烁着一抹冷光,情绪激动的时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而陆婉婉听完赵大勇的话后,实在没忍住,抬起手在他的脸上狠狠甩了一耳光。赵大娘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小jian人给打了,再也坐不住了。 嗷一声的叫出声,接着就冲到陆婉婉的面前,抬起手要去抽。 陆婉婉的家人马上上前拦住,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纷纷上前拦着。 嘴上说打不得打不得,实则是暗戳戳的对着赵大娘下手。 要不是说,平日里与人处事还是要和善一些呢。这赵大娘仗着自己的儿子是个童生,没少在村子里闹腾,几乎与每家都有矛盾。 现在,大家看着像是拉架,实则都是暗戳戳的小动作。 你掐一下,我拧一下的。 赵大娘被掐的嗷嗷惨叫,偏偏她还挣脱不了。 大家都在拉架,力气还大的很。 赵大勇被陆婉婉抽了耳光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捂着脸,似乎不敢相信竟然还会遭遇这种事情。 他直愣愣的看着陆婉婉,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你,你打我?” 陆婉婉努力把要落下的眼泪憋回去,面对赵大勇的询问,用力的点头:“对,是我打你。赵大勇,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你凭什么孝心外包,逼着我孝敬你娘?你口口声声说你娘不容易,可你娘的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吗?你娘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求我要事事都听你娘的?” 陆婉婉此刻也是爆发了出来。 围观看热闹的人,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凭什么当娘的不容易,不算在儿子的头上?却是算在儿媳的头上? 在未进门之前,可是没吃过婆家一粒米喝过婆家一口汤的。凭什么却要求儿媳对婆婆言听计从。对儿子的一切付出,需要儿媳妇来回报? 在场很多做了媳妇的人,都产生了共鸣。 今天被人这么一说,犹如醍醐灌顶。 是了,他们为什么要事事都听婆母的?凭什么呢?自己也没受过他们的恩惠,凭什么要感恩戴德呢? 赵大勇被陆婉婉这话怼的,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没想过,陆婉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仿佛不认识般的看着陆婉婉。 眉宇间露出疑惑,视线上下审视陆婉婉:“你不是婉婉,婉婉知书达理,懂事乖巧才不糊一说出这种忤逆的话来。” 听着赵大勇对自己的评价,陆婉婉并不觉得是夸赞,反而只觉得是可笑。 自己被人当成笑话一样的可笑。 她视线落在赵大勇的身上,唇齿间溢出一抹冷笑。 “赵大勇,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睛,竟觉得你是个好的。那哪里好了?你简直就是驴屎蛋表面光,实则里面都烂透了。” 陆婉婉说完还不解气,抬起手又是给了赵大勇一个耳光。 什么臭鱼烂虾,她当初怎么就是猪油蒙了心,看不出这赵大勇虚伪无能呢? “赵大勇,我要跟你和离。”陆婉婉大声说出自己的决定。 赵大勇这边还没开口呢,那边的赵大娘坐不住了。 从那些妇人中奋力挣扎,接着大声开口:“不行,我不答应。呸,下贱的小娼·妇,我决不许你们和离。” “你不许没用,我就是要跟你儿子和离。毕竟,我也没听说哪家儿子都到娶媳妇年纪了,当娘的还要跟儿子睡在一张床上。”看透一切的陆婉婉,这会犹如钮祜禄·陆婉婉,说话也变得不客气。 “你别说什么养儿不容易,你与赵大勇是母子情深。那么多有儿子当娘的可做不到你这么没脸没皮恶心的,你除了要跟我们夫妻二人睡在一张床上,还帮赵大勇搓背。这些还不算,你自己浑身刺挠痒痒,穿着个肚兜就去找自己的儿子露个后背让你儿子挠,恕我陆婉婉实在与你们三观不一样,无法住在一起。” 听了陆婉婉的话,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啊不是,这是真的假的? 不能吧? 我的天,他们的耳朵,他们的耳朵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啊? “我,我与儿子相依为命,自小就是这样过来的,我们早就习惯了。而且他是我儿子,我还能对我儿子做什么吗?”赵大娘听完后,有些不服气了。 觉得大家的眼神都有问题,干嘛用一种变态的眼神看着她? 她也没做错什么事。 “和离和离,必须和离。”陆家实在是没想到这赵家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强烈要求和离。 受不了,真的受不住。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一对母子? 母亲给儿子搓背?儿子给母亲挠痒痒,还穿的那么少? 这,这…… “赵大勇,亏你还读过书呢。你就这么放任与你母亲这般?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第1234章 我要和离 “没有没有,我与我娘之间都是清白的。”赵大勇见惹了众怒,当即慌乱摆手解释。随后看向陆婉婉,眼神里带着愤怒:“陆婉婉你还不跟他们解释,我跟我娘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分明是你心思龌龊,故意败坏我跟我娘的声誉。” 陆婉婉又是一巴掌甩在赵大勇的脸上:“我故意败坏你跟你娘的声誉?大婚当夜难道不是你娘又哭又闹说睡不着觉,非得要挤在我们夫妻二人之间?你娘紧挨着你说笑,却是把我挤得险些落了床,你认不认这件事?” “那,那天情况特殊,我娘并非是故意。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要成婚,有些感慨,心情复杂,身为子女疏导娘亲,不应该吗?” “hetui,真是听不下去了。见过谁家当娘的儿子娶媳妇,大婚当天跟儿子睡一张床的?你好意思说,我们还不好意思听呢。这么毁三观的事情,婉婉给你们瞒这么久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还倒打一耙,骂人家婉婉,你们这是脸皮都不要了是吧?” “都说你们想法龌龊,我与我娘清清白白的。” “小jian人,你还敢败坏我儿子名声,看我不打死你。陆婉婉,只要你一天是我赵家儿媳,你就只能任我磋磨。” 说着,就要抬起手打人。 “你打,打了我陆家人就去赵大勇的书院去闹,将你们母子二人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让大家都评评理,看看是你们有理还是我陆家有理。” “娘,要是让他们去了,我肯定在书院待不下去了。”赵大勇听完后,忙抓着赵大娘的手腕,让她别再惹众怒了。 真要是继续闹下去,他肯定落不得好。 听到这话,赵大娘也犹豫了。 什么事都没有儿子的前途重要,陆家这些人要是真跑去书院那边胡说八道,那儿子肯定是读不成书了。 当即变了脸色:“亲家,这事没必要闹的这么难看吧?” “闹的难看不是你们吗?一直都是你们在闹。”陆家的人脾气也是上来了,语气生硬。 赵大娘的脸色变了变,差点要脱口而出脏话,但是看到一旁的儿子忍了忍。 “亲家,误会误会,我这不是带儿子过来接婉婉回去吗?哪有新进门的新娘子,一直在娘家?我这也是为了婉婉好,要是传出去,对婉婉名声也不利对不对?” “我说了,我不回去要和离。我不要再回去赵家,不要再看到你们这两个恶心变态的母子。”陆婉婉听到赵大娘还要让自己回去,情绪有些激动。 再次大声表示她是绝不会回去的,她要跟赵家划清界限。 “你个……” 赵大娘一听这话还要骂,赵大勇在旁边扯了扯袖子,赵大娘看着陆家虎视眈眈的样子,气的磨牙。 想到自己这些年来,从未受气,今个在这里一直受气,简直是要气坏了。 但是为了儿子又不得不忍着,真的是要气哭了。 “儿子,你蠢不蠢,只要是你休了她。那陆婉婉带来的嫁妆就都是咱们的,可要是和离的话,那就只能让陆婉婉带回去。”赵大娘压低声音对儿子分析。 赵大勇听后,眼里也露出一抹不舍。 但是,现在他怕闹的太难看,陆家那边转身就去书院。 书院里的夫子和学生要是听说了这些事情,指定会误会,到时候夫子和同学都会厌弃,只怕以后都读不了书。 眼下马上就要考取秀才了,自己还需要院长举荐,要是因为这件事找来院长的厌烦,可不是嫁妆能弥补了的。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还是不能闹的太厉害。 陆婉婉想和离那就和离,想带走嫁妆那就带走嫁妆。 总之这件事不能闹到书院去,一旦去了书院自己求学路可就完了。 赵大娘想闹,但是儿子的前途更重要。 再着,自己也不占理。 陆家的态度很明确,你要是再叽叽歪歪,故意败坏女儿的名声,那他们就公堂上见,让官老爷判个是非曲白。 自古以来,大家是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可没有想过闹到官老爷那去。 真要是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下来。 再着自己的儿子还读书呢,要是去了一趟衙门,名声不也坏了? 想到这里,赵大娘只能闭了嘴。 但眼刀子却一直嗖嗖的。 陆家全当没看见,反正她自己眼镜不累,那就使劲翻呗。 接着就是和离这件事,非要赵大勇写清楚为何和离,这也是为了防止有天赵家反水,反咬他们一口。 “这陆家还是有几分聪明的。”丁夫人几人在旁边看的很起劲,听着陆家听出的几个条件,很是满意的点头。 单凭陆家开出的这个条件就能看得出来,是真的在意这个女儿的。 不然也不会让赵家另外写清楚和离的原因。 这是很多娘家人都想不到的问题,但是陆家偏偏却是想到了,并且强烈要求赵家按照他们说去做。 赵大娘一听急了,她本来就打算以后狠狠泼脏水的。这要是写了,岂不是等于一根绳子勒着自己的脖子? 随时可能勒死的是自己? 那惨的不就是自己吗? 但是赵大勇却是沉默的写了。 四周的视线还有刚才那些的话语,他终于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其实早早之前就觉得娘对自己有极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但是他想着是母亲不容易,加上从小就习惯了娘亲给自己安排好一切,什么都不用自己多想,只要按照母亲说的去做就是了、所以,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 但现在,他才发现错了,大错特错。 他不能再任由母亲这般了,不然自己会毁的更彻底。 这会,他反应了过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对陆婉婉的伤害有多严重。 他歉意的看了一眼陆婉婉,盯着脸上几个巴掌印郑重的向陆婉婉道歉。 陆婉婉却是戒备的朝后退了几步,她已经被伤害的形成了条件反射。 赵大勇瞧着她的动作,眼神一暗,随后起身拿起纸笔开始写了和离书。 “儿啊,你不能写啊,写了以后咱们就完了。” 第1235章 彩礼银耳环,抠搜死 “娘,这件事本就是我们赵家对不起婉婉,是娘错了,我也错了,我们都错了。”赵大勇摸了摸脸,脸是真疼啊。 但疼归疼,却也是真的把他打醒了。 他看着赵大娘:“娘你不是最在意我这个当儿子的吗?既然在意,就不要阻拦我。” “儿啊,娘是怕陆家以后拿捏你的把柄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啊。你以后是要当官的,你要是写了,就有污点,以后是要被人笑话的。” “嘴长在他们的身上,随便他们吧。”赵大勇一脸无所谓。 不愿与母亲再理论,低头将和离书写下,里面注明了和离的缘由。 赵大娘看着儿子当真写下了,气的拍着大腿。 “完了,完了,真的全都完了啊。”说完,哭的特别大声。 陆婉婉看着手中的和离书,心绪一阵复杂。 这就是和离书?她终于可以从赵家离开了?以后再也不用忍受婆母的磋磨了? 抬眸看着眼前的赵大勇,长的浓眉大眼,的确是个端正的男子,曾经自己也是心仪与对方,幻想与他以后甜蜜美好的生活。 但是…… 陆婉婉收回视线,都过去了,她今后与赵大勇已经和离,男婚女嫁,以后再无任何关系了。 陆家亲自陪着女儿一起去了官府,直到官印盖上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赵大勇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和离书,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但是陆家那边却是开心坏了,也不知道是谁直接在县衙门口放了鞭炮,庆祝陆婉婉的解脱。接着就是这些人趁热打铁,齐齐朝着赵家赶过去。 将陆婉婉的嫁妆从赵家搬出去,赵大娘看着一件件陪嫁的东西就这么从赵家搬出去,心疼坏了。哭天抢地的,但是陆家可不管她什么反应,手脚麻溜的抬走了。 很快,赵家的房子里就空了不少、“不行,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了。当初我们家也是给了你们陆家彩礼的,现在你们把彩礼退给我们。”赵大娘见拦不住了,当即强烈要求要陆家还彩礼。 陆家自然不想跟赵家有多牵扯,也省的以后这赵家拿着彩礼这件事,隔三差五的去陆家找麻烦。 所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一对银耳环拿出来。 “大家都来做个见证,当初我陆家女儿与赵家结亲时,这赵家托媒人说他们赵家就一个儿子,以后嫁进来就都是小两口的,所以彩礼就给了一个银簪,让我们陆家不要眼皮子浅,只看眼前的利益。我们陆家当初是觉得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加上还供养一个读书的孩子,所以一切都从简,想着只要小两口感情好,其他都不重要。故而就只要了这对银耳环做了彩礼,今个二人缘分尽了,这对银耳环我们也还回去了。” 陆家说完,便把那对银耳环交给当初做媒的那人手中,让她还给赵家。 做媒人的那位婶子,看着手中的银耳环,都臊的满脸通红。 她做媒人也有十几年了,真的第一次遇到赵家这么抠搜的。 仗着自己儿子是个读书的,就不把别人当回事。 当初她做媒,赵家就是拿这么一对银耳环做彩礼。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儿子以后是靠秀才,举人,以后当官的。劝女方那边眼皮子比那么浅,不要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什么的。 要是彩礼要的多了,可就错过了以后当官夫人的机会了。 但是他们赵家也不是什么不讲究的人家,既然是给儿子娶亲,肯定也要给个彩礼过一过的,所以就给了一对银耳环。 当时她拿着银耳环到陆家的时候,那一路都烫手的很。 还担心拿出来,会被陆家打出门去。也就陆家人,人家是真心疼女儿的,见女儿是真喜欢赵家那个孩子,纵使心里有诸多不愿意还是收了彩礼。 为了避免女儿以后到了婆家那边受苦,陪嫁了不少东西。 锅碗瓢盆,衣柜,床等等,那几乎从大到小都考虑到了。 比起赵家做的,赵家还真的不是小气的一星半点的。 现在人家陆家和离了,媒人脸色不是很好的将把对看起来就不值几个钱的银耳环丢在赵大娘的面前。 言语中带着轻蔑,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我做媒也是成了上百的,偏偏就遇到你这么一个抠搜的。给人家的彩礼就一对不知道转了几手的银耳环,还话里话外自家儿子出息,是个读书的,以后做大官的。啊呸。做到你这么小气的,也是我老婆子开了眼界。”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齐齐朝着赵大娘看过去,自然也是看到了赵大娘手中拿一对银耳环。 真的,这也叫彩礼?真的是抠门带缺德冒烟的。 当初赵家娶媳妇,他们可是看的真真的。人家陆家送来的陪嫁,是从村头到村尾的,不说是十里红妆,但这样的也算是不少的。 遇到这样的人家,赵家不说供着也该好好相处吧? 瞧瞧把人家姑娘作jian的。 这个时节,中午是最酷热难耐了。但是这赵大娘不做人啊,非得赶着人家姑娘去河边洗衣服,说不洗干净不能回来。 那么热的天,就是狗都要躲在阴凉地,等着温度降低下来再出来走动。偏这赵大娘让人家当儿媳妇的去河边洗衣服,洗完衣服还要去田里拔草,总之怎么折腾怎么来,压根就没把人家姑娘当人看。 他们早就看不惯了,但是说起来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贸然去插手。指不定会惹出一身骚来。 到时候找他们的麻烦就不好了。 再说那赵大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落个这样的局面,活该啊。 闹这么一出,她以后还想给自己儿子找媳妇?那可就难了,这人啊,是把自己的路给走绝了。 在场的人,都心里纷纷这样想着,但是没有去赵大娘那说的。 这赵大娘的人缘太差了,大家都巴不得她倒霉呢。 陆家给完东西之后,就抬着嫁妆回去了。 走之前,还放了很长很长的鞭炮。从赵家开始一直出了村外,一直放,比当初赵家迎娶陆家女还要热闹。 第1236章 被书院开除 附近很多人不明真相,都跑出来查看。然后从一些知情人的口中,得知了赵家做的那些腌臜事之后,也是一个个鄙夷唾弃的很。 现在看到陆家直接放鞭炮庆祝,都表示爽到了。 这陆家,做的事情可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呢。 自打陆家抬着嫁妆放着鞭炮回去之后,以及四周指指点点,赵大娘也是臊的没法抬头看人了。 捂着脸,恨不得大家的眼睛都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 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赵大勇更是躲在屋子里没有出去,实在他没办法面对那些人看着自己打量的目光。 好像是在看一个变态,一个猥琐龌龊的人。 他长着大以来,还从未面临这样的情况。 如今面对这样的视线,他扛不住了。 躲在屋内不出去。可事实上,有些事情躲着是没有用的。 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书院那边,书院在听到这母子私下这般相处的时候,直接大为震撼以及三观尽毁。 尤其是赵大勇的夫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生生气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就直接让人扶着去见了院长,死活不愿意再要赵大勇做自己的学生。 这种没有底线,没有三观,没有廉耻的学生他要不起,也要不得。 要是院长还是坚持让自己收下这个学生,那他也只能以死证清白了。 他可不想以后人家知道自己是赵大勇的夫子之后,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还要非议自己的三观。 不不不,他这个人很好的,真的特别好的。 不是他没有三观,所以这人他真的要不得了。 见夫子反应这么强烈,院长这边也不好受。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耳朵是背的。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离谱,骇人听闻的这种毁三观的事? 而且还是自己书院里学生价发生的,逼的人家和离,无法继续生活。 这,这简直是……人性的败坏还是道德的沦丧? 总之这样的人书院这边是绝对不能再继续留下来了。 那一对母子不要脸,他们书院这些人还要脸呢。 哪能因为这一对母子让自己的书院名誉受损呢? 当即院长就做出开出赵大勇这个决定,并且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赵大勇,书院这边就别来了。 跟着赵大勇同村的人,就被书院里的夫子钦点给赵大勇传话,开除赵大勇。 同村的人龇牙一笑,表示一定好好回去传话,会仔细的阐述书院里的意思。 心里却是暗爽的很,那赵大勇的娘因为儿子考了童生,在村子里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逢人就说自己儿子有多厉害,又如何如何的。 话里话外都是显摆自己的儿子。 他们这些读书的也没招她惹她的,总是被她以串门的理由,跑到门上炫耀。朝着自己的父母说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有多出息。 然后就是阴阳怪气的表示,像他们这种读书也读不到什么名堂,还不如早早的退学回家种地。 直接把他们贬低的一无是处,听着就让人火大,恼怒的很。 而现在可算让他们找到了出气的事,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书院这边让他传话,他自然愿意。 他不但愿意传话还会大传特传,一定要让大家都知道赵大勇被书院退学了。 为什么退学,那就要问问她的好母亲了。 想到这里,就收拾了一下书本,快步的朝着村子里去了。 到了村子里,他就去找赵大勇。刚到门口,就看到赵大勇的娘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一直骂陆家的女儿如何如何的不好。 赵家的门口围着一些人,大家都是无聊过来八卦看赵家笑话的。 说什么陆家女儿如何如何的不好,人家再不好也没听说过那么大的儿子还跟娘躺一个被窝的。 人家再不好,那陪嫁可是从村头排到赵家这的,实打实的都是好东西。 人家再不好,也没赔一对银耳环做嫁妆的。 明明是自己理亏,却处处说陆家占了便宜。 占什么便宜?占一张床上躺三个人的便宜? 赵大娘是有一句说一句,然后那些人家就接话,一个个都没让赵大娘好过。 气的赵大娘翻白眼。 恨不得上前跟人家骂几句。 都是什么人呢?什么混账玩意,就是见不得他们母子感情好罢了。 这会,有人看到跟着赵大勇一个书院的同村书生来了,纷纷好奇的询问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书生见这么多人在场,只觉得天助我也。 当即便说,是受书院的委托,给赵大勇带句话。 赵大娘一听得意了,心里暗想的是,肯定是书院那边催促儿子去上学了。 毕竟儿子马上就要去考秀才了,一旦考上秀才,书院的名声也要打响了。现在儿子好几天没去了,书院那边也是着急了,让学生过来问问。 当即眉眼间变的得意。 只是还没等她得意完,就听到了那个学生说书院开除了自家儿子。 听到这话。赵大娘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了。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猛的看向来给自己传话的人,眼睛死死的盯着人家,似乎要把人家盯出个窟窿。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赵大娘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 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对于赵大娘的反应,报信的人早就有心理准备。 所以看到赵大娘的反应,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瞧着赵大娘满脸不信,再次重说了一遍。 不光如此,还把院长的亲笔信拿出来,让赵大勇出来领取。 总之,院长那边是亲自开除赵大勇的。 “凭什么?书院凭什么开除我儿子?”赵大娘听了这话,声音充满了愤怒。 直接一把抢过那封信,看也不看撕了个粉碎。 “我不信,我一定要去书院找院长问个明白。” 瞧着赵大娘那不讲理蛮狠的模样,大家在旁边窃窃私语。 而屋内,赵大勇听着外面的那些话后,头顶上一直悬着的剑终究是落了下来,眼里露出一抹绝望。 第1237章 放火烧了自己 书院知道了,竟然被书院知道了,只怕现在书院里的人都知道了自己与陆婉婉和离的真正原因。 是娘,都是娘的错。 赵大勇的眼神里带着悲愤和恨意,是自己的娘毁了一身。门外赵大娘还在骂着,那些话脏污的不堪入耳。 以前他就觉得娘这样不好,一直劝着劝着,可是娘马上又哭又闹。素数自己这样的苦衷和不容易。 都是为了他,她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身为儿子的竟然还嫌弃自己的母亲。 就像之前他就觉得娘对自己太亲密,提出保持距离,娘是又哭又闹又要寻死觅活的。 说她这辈子就他一个儿子,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养他不容易,没想到却有被嫌弃的一天等等。 诸如此类的话,太多太多了。 他也努力挣扎过,结果换来的是更多的谩骂和指责,时间久了,他也就麻木了,习以为常了。 觉得或许这就是母爱吧,或许也有人与自己一样的吧。 但是自从昨天去了陆家一趟之后,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不,大家才不是像他们这样的。 她娘是错了,自己也是错的。 可是这个错,已经无法更改了。 门外的谩骂声,从门缝里,窗户缝里不断的传出,他的耳朵里传出嗡名声。 忍不住蹭的站起身来,站在原地,眼睛四处看着。 随后低低笑了,可是明明是笑的,但是眼泪却不断的涌出。 他环视四周,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场笑话。 他现在才发现,所为的母爱都是笑话,自己不过是母亲对外炫耀的物件,一个被她掌控的物件。 …… 赵大娘在门外骂的口干舌燥的,一些跟赵大娘对骂的人,以前还忌惮赵大娘儿子是个童生的身份,顾忌不要得罪人。 但是现在不用了,因为他儿子被书院开除了。 被书院开除,那以后肯定读不了书了。 自然跟赵大娘就不客气了。 老jian人,以前碍于你儿子读书给你三分脸面,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原本大家还在津津有味看着,有人拉架的时候趁机掐,拧赵大娘。 直到有人鼻子动了动:“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老jian人身上的骚味吗?哈哈哈……” 有人直接接话,半开玩笑的说。 这话一出,引来哄堂大笑,每个人都哈哈。 “不对,呀,你家房子着火了。”一旁的人鼻子还动了动,随后眼睛注意到赵大娘身后的房子,指着浓浓黑烟,对着赵大娘喊道。 随着她这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转身朝着身后看去。 伴随着那人的话,身后的火苗歘窜的很高。 这里本就是南方,天高气燥的,这段时间又一直很少有雨,只是一点火就很快烧了起来。 何况这赵家是用木头,土坯,茅草盖的房子,那燃烧速度很快。 “儿子,我的儿啊,你出来,你快出来。来人啊,救救我儿子,我儿子还在里面,来人啊……”赵大娘这会什么也顾不上了,冲着屋内大声喊着。 然这个时候,大家在怔愣了一会之后,很快纷纷上前帮忙去了。 别看平日里大家都争吵,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但是事关人命,大家都放下成见,纷纷上前帮忙。 赵大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随后想到什么,就要冲过去。 “大勇,儿啊,你出来,你快出来啊。” “你疯了,这火都烧起来了,你过去不要命了是不是?”有人看到赵大娘这动作,急忙喊着。 “我儿子在里面,我的大勇在里面。救他,快救他啊……”赵大娘哭的凄惨。 众人纷纷望着那边燃起的大火,门窗已经烧了起来,火势很大,根本无法有人靠近。 有人已经打水去灭火,但是火势还是很强。 只听到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轰然倒在地上,有人看到在浓烟烈火中,站着的赵大勇。 他一动不动,任由烈火缠身,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哑了声。 “大勇,我的儿,你出来,你快出来啊,只要你出来,你要娘做什么都可以。娘不能没有你?你不要吓娘,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啊。” “从小你就是这样告诉我,只要我不如你的意,你就会说这些话。以至于我从来都不敢反抗你,即便认为你的行为一些不妥,但因为你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说,不能拒绝。不然你就会哭闹不止,说我不孝。而今,我的报应终于来了。如今我被书院开除,被世人唾弃,你满意了?”赵大勇的声音,从火中传出。 赵大娘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疯狂摇头:“没有没有,娘没有。大勇,娘错了,娘以后改,你不要,你不要离开娘。” “娘,我累了。”烈火将赵大勇紧紧包裹,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骇然惊恐的神情。 就连之前想来嘲笑赵大勇的同村书院的学生,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撼,惊住。 烈火焚烧得多痛苦啊?可是赵大勇却站在火中,慢慢的坐下来,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烈火将自己包裹。 四周的浓烟和烈火,都紧紧将他包围。 “救火,快救火啊……”在场的人,都没赵大勇这举动给惊住了,纷纷停下动作。 直到有人大喊一声才反应过来,加快速度去救火。 火,终于扑灭。 赵大娘忙要去找自己的儿子,却被人拦住。 “赵大娘,你还是别去看了吧。”有一些跟赵大娘不对付的妇人,这会眼眶通红拦住了赵大娘。 而那边,火势扑灭之后,有人从火堆中抬出了,满身焦黑,已经气绝身亡的赵大勇。 因为被火焚烧,身体也缩水不少,整个人僵硬的盘腿坐着。 这一刻,在场的人都没有忍住纷纷落下泪。 谁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直接一把火把自己和房子一起烧了。 就算是寻死,选的也是这样痛苦。 “儿啊,我的儿啊……”赵大娘看着眼前焦黑成碳,已经没了气息的儿子,再也没忍住,呜咽哭出声。 第1238章 认亲 赵家发生这样的事情,陆家也听到了。听完后,一阵唏嘘,都没有料到赵大勇竟然会这样做。 这事也传到了季如歌他们的耳朵里,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下。 然后小胖子就发出灵魂的疑问:“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却不反抗呢?” 他说的是赵大勇为什么不反抗自己的母亲呢?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很多举动都是不合理的,是错的,那为什么不反抗,反而是顺着呢? 铸就一错再错? 季如歌挑眉,赞许的摸了摸小胖子的脑袋。 看吧,连小孩子都能明白的事情,那个赵大勇又会不明白吗? 或许他明白,但是他已经被自己母亲掌控习惯了,从一开始试着反抗,到后面变得顺从。只是这一次,没想到会带来那么严重的后果。 他惧怕流言,也害怕面对世人,所以选择了一死百了。 季如歌猜想,其实这里面可能还有一部分是想报复自己的母亲。 看她痛苦,看她难受,这样才能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或许用自己的死来报复自己的母亲,让她余生都在后悔中。 又过了一天,有人说赵家那个女人,疯了。 其实在他儿子自己会火烧死的时候,赵大娘就有点不正常了。 但是大家当时也没注意,继续忙着帮忙处理后事。 等到赵大勇下葬之后,这赵大娘就开始疯疯癫癫了。 冲到人群中去抢人家的孩子,非说是自己的儿子。 那人家自然不愿意,一伙人上前从她怀中抢人,然后那赵大娘又开始抢别人的孩子。 被人暴揍一顿之后,好像不知道疼,还要起来抢孩子。 这才让人发现不对劲,观察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人是真的疯了。 有同情的,也有觉得她活该的。 因为这件事,陆家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有一些人都在说,是陆家做事情太绝了,才让赵家落个这样的地步。 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怎么能做事这么绝呢? 这下好了,人家孤儿寡母的,一个死一个疯,整个赵家都完了。 但马上也有人持反对的声音,表示陆家才真的冤。明明就是赵家母子做事荒唐,尤其是那赵大娘磋磨人家女儿,落个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怎么就怪在陆家的身上了? 再说了,要没有她们母子那荒唐的事情,赵大勇也不会被书院开除。 追根究底,还不是赵大勇母子二人行为不端,若是平日里注意的言行举止,对人家好一点,也不会落个这样的局面。 说到底都是他们自己害自己的,跟人家陆家有什么关系? 要说,陆家才倒霉呢。 摊上这么一个亲家,现在赵家那边出了事,只怕以后陆家儿女想嫁娶都有些困难了。 毕竟名声也多少受到了连累,他们又错了什么? 事实上,陆家这会真的是愁云密布,长吁短叹的。 陆婉婉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场和离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听到赵大勇放火烧了自己,她也是一阵的唏嘘。 少女情怀,当初相看的时候,也是觉得赵大勇读书,瞧着模样端正,是有些喜欢的。但随着一些事情的发生,这份喜欢变的厌恶。 她从赵家逃出,只庆幸自家人不糊涂,没有逼着自己继续跟赵大勇糊里糊涂的过。如果没有父母坚持让自己和离的话,只怕现在自己也难逃一死了。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勇敢如今却要整个家里背负骂名,这让她心里十分不好受。 他们是流放到这里来的,本就被人瞧不起。如今,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都不敢多想后面会给家里人带来怎样的麻烦。 “爹娘,实在不行我就去庵里。”陆婉婉咬唇,说出自己的想法。 只要自己削发为尼,去尼姑庵里,那些流言也就不会有了吧? 谁知,陆家听到她这样的想法之后,呵斥出声。 “住口,谁让你有这个想法的?” 听到陆婉婉这话,陆家非但没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反而是呵斥出声,怒斥她这个想法。 陆婉婉红了眼睛:“没有人,是我自己想的。我不想连累家人,不想你们出去被人戳脊梁骨。也不想,也不想哥哥和弟弟以后,以后找不到媳妇。” 陆母听了女儿的话,心里是一阵心疼。将她揽在怀中:“傻孩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爹和娘从来不觉得你是什么累赘,嘴巴长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说去就是了。你若是在意,他们说的越起劲,你不在意,他们反而也不会继续说了。” 其他陆家人,也都是纷纷点头,表示陆母说的对。 “如果因为这些流言就轻信,那这样的女人娶进门也是个隐患。”一旁年轻的男人开口,眉宇间严肃认真。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这话说的有道理。 瞧着家人都支持自己,陆婉婉心中一阵感动。 “陆家的陆家的,你们快出来看看,有亲戚找你们。”陆家一家子互相安抚几句之后,门外传来声音。 接着就听到隔壁的马大娘那大嗓门的声音。 有亲戚来?他们一家子流放到这里,还有什么亲戚?所谓的亲戚那几乎都死在路上了,难不成还能变成鬼来找他们不成? 一家子是这样想的,脚步却是没有迟疑,抬步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院中,就瞧着一个梳着夫人头,年纪约莫四十多岁,背对着她们,与四周的邻居客套的说话。 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之后,这才转过身来。 她转身看向陆家人,尤其是看到陆家年迈的一对老人时,激动的眼睛瞬间红了。 而陆家人,看清楚她的面容后,也是惊住了。 “秀儿,是你吗?秀儿?”陆家老两口,看到眼前的妇人,激动坏了。 “爹,娘,是我,我是秀儿。”被称为秀儿的妇人看到爹娘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呜咽哭出声。 双膝扑通跪在地上:“爹,娘,女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你。” “秀儿,我的秀儿,真的是秀儿。” 第1239章 吃食像小山堆在院子里 陆家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后辈,反应更是茫然。 啊不是?这人是,是爷爷奶奶的女儿?是爹的妹妹,他们的姑姑?可是,可是不是说,当初姑姑嫁的夫家被发配到了北境吗? 他们陆家则是被流放到岭南,从此一南一北,天各一方再也见不到彼此了。时常爷爷奶奶嘴里都在挂念姑姑,但是他们一家子在这里生活也困苦艰难,即便牵肠挂肚也做不到去打听。 可现在,姑姑竟然出现在岭南,还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朝廷那边,对姑姑开了恩,可以从北境出来,不再是罪民身份了? 陆家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等到那边情绪稍稍收敛一些之后,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看向陆锦绣,如果她都可以从北境被赦免,那么对于在岭南的他们是不是也同样都可以? 大家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陆锦绣。 陆锦绣面对大家灼热的眼神,看的心一跳。 面对晚辈发来的疑问,还是如实说了。 朝廷没有赦免,或者说,皇上每年流放那么多人,新人旧人的,他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谁,又怎么会记得起她呢? 她是跟着别人来岭南探亲的,这一别就是十多年了,他们一南一北,这么多年没有见面。她想爹娘,想家里的每一个人。 也不知道他们在岭南过的好不好,比起北境的冷,岭南的热还有各种蛇虫毒草也不少,她真的很担心爹娘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住岭南的气候。 所以在得知季村长选人去南边的时候,她就拼命的表现,力争在季村长面前获得好印象。 争取能有机会再见自己的爹娘。 她想在有生之年再看看他们,不然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安宁。 如今,终于看到了爹娘,对她来说是激动的。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母亲,想个孩子一样,靠在母亲的怀中,眼泪哗哗流。 同样的,陆老太太抱着这个十多年没有见面的女儿,又哭又笑的,别提多激动了。 在一番感念中,陆锦绣终于想起来,还要介绍其他人给陆家人认识。 激动的擦着眼泪,然后忙带着爹娘他们去见见季村长等人。这一路上要不是有季村长他们,她根本来不了。 这辈子更别提再见自己的爹娘了。 陆家这才知道,他们一家子得以能再次相聚,是因为眼前这位长相绝美的姑娘。其实在赵家来闹的那天,陆家他们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了。 然后还发现这姑娘在一旁与几个妇人说话,接着舆论就开始朝着赵家那边而去,并未有多少人埋怨陆家。 他们当时心里猜想,应该是有人帮忙了。 但因为不确定,也就没有朝这块想。 如今,看到女儿(妹妹)领着他们见了恩人,他们才确定,对方应该当时知道了她们的身份,然后暗中帮忙。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们激动的朝着季如歌的方向就要跪下。 季如歌一个弹跳,直接躲到一边去。 楚夫人几人看到季妹子反应这么大,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然后对着陆家人说:“我妹子这个人最不喜就是有人冲着她跪来跪去的,尤其是比她年长的长辈。诸位若是感谢妹妹,用别的方式也可以,可别跪,不然她可能直接走人了。”说完又是笑了笑。 听了这话,陆家人看向季如歌,季如歌在一旁连连点头。 “嗯,我来这里也是顺利将陆婶子带来,这一路她对我也是诸多照顾,我们也算是会互惠利的关系,你们不必如此。”季如歌说着,又看了一眼陆家现在住的地方。 这房子似乎只有四五间土坯房,屋顶也是茅草。 就这么几间屋子,却要住十几口人,实在有点拥挤了。 她看了一眼陆婶子,得了,现在激动的很呢,这会什么也顾不上,一直依偎在陆家老两口怀中激动的诉说这十多年的日子。 陆家其他人则是面对这么多人,有些拘束,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尤其是一看对方穿的光鲜亮丽的,对比他们这些穿着麻布粗衣,身上还打着补丁的来说,简直是一天一地。 陆家这边的动静还引来了附近邻居的观望,看到陆家的院子里站着好些个衣着光鲜,俊男美女的一行人,一个个睁大眼睛。 低着头,小声讨论着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瞧着,似乎与陆家的关系不浅? 莫非是陆家的亲戚不成?可是陆家不是流放过来的吗?连带几族都被判流放,一南一北的流放之地,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 这些人浑身上下气质不俗,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这陆家莫非还深藏不露? 陆家地方太小,这么多人,也只能聚在院子里。」 现在来了人,自然是要热情招待。当即就要出去采买东西,但是却被季如歌他们拦住了。 然后直接从他们随行的车里面拿下鸡鸭鱼肉蛋等等,几百平的小院子里,直接占了一半,堆的像个小山一样。 别说是陆家人了,就是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不是吧不是吧?这些人如此豪横吗?陆家这到底是攀上了什么人?瞧瞧人家准备的东西,也太丰盛了。 “我们带来了食材,待会一起与你们做吃的。”季如歌身边走出来几个人,笑呵呵对着陆家的说。 然后不等陆家人反应就开始杀鸡杀鱼等,热火朝天的开始忙了起来。 更是自带一个移动锅灶,在院子里就开始烧起柴火,来个北方特色的炒鸡。 陆家这些人,祖籍原本就属于北方那边。 来到岭南之后,因为这边的气候和水土关系,所以口味都跟着变了,这些年来一直吃的都是很清淡。 如今,闻到院子里那些浓郁的酱香带着香辣的味道,只觉得霸道又刺激,血脉里那点直接觉醒了。 就觉得这味道妙,味道绝。 再看锅里那裹满酱汁还有红彤彤的辣椒,就口水分泌的特别厉害。 “好香的味道啊,这味道我都不记得多少年没闻到了。” 第1240章 回答问题奖励鸡腿 屋内的人嗅着香味忍不住走了出来,陆婶子鼻尖动了动,笑着对自己爹娘还有兄长他们说:“是炒鸡,属于咱们祖籍那边纯正口味的炒鸡。” 一听说是祖籍那边的炒鸡,这一行人更是口水泛滥了。 太久太久没有吃到炒鸡了。 他们被分到岭南,成里这里的流放犯人之后,每天朝不保夕的做事,加上这边的水土等一些情况,即便想吃一些辣味的东西,但是这边长出来的辣椒等物,口感都比不上祖籍的那边。 这些年来,大家馋了也就是买一点点猪肉解解馋,哪有什么机会吃着鸡这么奢侈的东西。 他们来到院中,看到了大半锅都是鸡肉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院子里多了很多很多东西。 “这,这,这……”陆家老两口有些慌乱,这东西也太多太贵重。 尤其是看到一旁的人,从一个口袋里,哗啦啦倒出很多白花花的米时,更是惊的瞪大眼睛。 这,这是米?这么雪白的大米,应该是贡米吧? 他们吃?怕不是要牢底坐穿吧? 想到这里,腿都要哆嗦了。 再看院子门外,有人给看热闹的邻居散糖以及每人两个馒头。 “这是陆家女儿来岭南看望爹娘,这些年来感谢诸位对陆家的照顾。这是陆家女儿送诶各位的谢礼,你们拿回去。”一边说着,一边分着。 无论大人小孩都有,全都照顾到了。 至于那天说陆家不好的那些人,却没有分到。 他们见状,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还看碟子下菜呢。 结果人家直接说,陆家有事的时候你们都不出声,甚至还落井下石。可见平日里对陆家也是不好的,既然是不好,那为什么要拿着东西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又不是欠他们的,凭什么他们要就要给? 想要,你平日里多做做人也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直接越过他们,继续开始送糖送馒头。 气的那些人,想骂人。 但是瞧着这些人身上佩戴的刀剑,又咽了咽口水,随后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院中的人,好似想到什么来,转身就走。 等着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至于那些人离开时候带着恶意的眼神,季如歌这边的人压根就不在意。 怕什么?无非就是去找告官或者找茬四处散流言而已,无非就是这几样、还以为自己的手段会有多高明,尽管来就是了,谁怕谁呢。 那些与陆家交好的人,收到东西后,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看着手中的糖果和馒头还是不忍心拒绝,连连道谢之后,就忙回去了。 院子里的香味香死个人,他们也看到了人家杀鸡宰鱼等,晚上肯定会有很多好吃的。他们围在这里,不合适就接过谢礼走了。 还有一些小孩子,却是死活不愿意离开的。 院子里的香味太重了,他们就着香味吃着野菜糊糊也觉得很美味呢。季如歌朝着院外看了一眼,就瞧着院外还趴着十多个年龄偏小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们,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补丁打着补丁,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瞧着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看了一会,季如歌从车上拿出一个食盒,然后招手让这些小孩子过来。 “谁能准确回答问题,奖励一只鸡腿,谁先来?”季如歌坐在外面的石墩上,打开食盒。露出里面满满当当散发着浓郁卤香的鸡腿。 鸡腿是半边鸡腿,特别大。 先炸后卤,味道鲜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卤香味,让这些孩子们口水分泌。 有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子站了出来:“我,我先试试。” 其他孩子也都紧张的看着他,季如歌勾唇笑了笑。 然后问男孩:“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多少户人家?” 男孩还以为会问很复杂,自己回答不来的问题,原来竟然只是这样的问题。 心下一喜,然后忙说:“这里是月牙村,因咱们村子有一条河像月牙,所以就叫月牙村。村子里一共有316户,共有一千三百多人。” 说完,就紧张的看着季如歌,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回答对方满不满意。 季如歌听完后,满意的点头:“你回答的很好,也很详细,这是你的鸡腿,另外奖励你第一个勇敢的站出来回答问题。” 季如歌拿出两个鸡腿放在纸袋中,让男孩子拿走自己的奖励。 看着两个大鸡腿落入自己的手中,男孩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竟然得到了两个鸡腿。 “我,我还可以继续回答问题吗?”男孩忍不住问。 他想多领一些鸡腿带回去,给家里人都尝尝。 “排队,你可以等这些孩子们回答完了,再继续。”季如歌指了指男孩身后的孩子们,对着他说。 男孩回头一看,看着其他孩子们紧张的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犯了错误。 微红着脸,点了点头,乖乖的排到了最后面。 接着就是第二个孩子,是个年纪不大,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子。 她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头,不知道能不能回答准确。 季如歌瞧着对方紧张,笑着让她别紧张。 然后问她家里有几口人,有哪些人做活,做的什么活。 竟然是这样的问题,女孩眼睛一亮。 家里什么情况,她自然知道的。 当即没有任何隐瞒的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家里爷爷还有大人们天天都要去田里,奶奶则是在家里操持家务。娘还有几位伯娘,婶子也要天天下地干活。 哥哥去镇上酒楼当伙计,几乎回不来等。 季如歌知道个大概后,想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但是看了一眼之后转手从食盒中拿出两个鸡腿奖励她。 一个是准确回答了问题,另外一个是奖励她敢于站出来,是个勇敢的小姑娘。 被人夸,小姑娘脸红扑扑的,心里开心的快要飞了起来。 好开心,这位漂亮的姐姐夸她呢,说她很棒,好厉害的。 喜滋滋的拿着鸡腿也排到了后面。 她还想多赚一些鸡腿回去,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二伯大伯娘二伯娘他们,每个人都一个鸡腿。 第1241章 都是女儿不孝 接着孩子们回答了一轮又一轮的问题,知道季星洲来告诉季如歌,可以开饭了。 季如歌这才将鸡腿都散了出去,示意孩子们可以回去了。 等下次她有想问的,再来。 几个孩子看着手中满满一袋子鸡腿,眼里带着光。 一个个开心的眯着眼睛,随后纷纷道谢,转身回家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有肉吃喽,爷爷奶奶他们都有肉吃喽。 这些孩子回家之后,炫耀的将他们赢来的鸡腿倒在家中的盆中,很得意的看着众人。等家人们询问清楚这些鸡腿哪来后,孩子们可能不懂。但是大人们岂会不知?这是人家变着法子给孩子送吃的。 肯定是自家孩子趴在陆家院外不愿意走,人家被盯着不好意思,所以才给孩子们准备了一些吃的。 想到这里,这些大人们只觉得羞愧的很。 但是面对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忍心斥责。 罢了,他们看看家里有什么,回去收拾收拾一下,送给人家,怎么着也要表达谢意。 而陆家这边,直接桌椅板凳在院子来热热闹闹的摆上了好几桌。 除了陆锦绣,其他陆家人都有些局促不好意思。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客人来了,应该是他们准备吃食。结果,人家自己带上门来,还准备了很多很多,连同他们的全都准备好了。 别说吃了,就是桌椅板凳,锅碗盆各种餐具,都是人家带过来的。 他们就是带了张嘴,这真是太尴尬了,太不好意思了。 人怎么可以这样呢,他们有些尴尬的脚趾扣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就,就很那啥。 “都别站着了,坐下来吃饭吧。你们也别多想,这些东西都是陆婶子准备的,她来一趟岭南看望自己的娘家人也不容易,这一路上准备了很多,与其说你们占了便宜,倒不如说是我们。”季如歌看出陆家人的窘迫,笑着开解。 然后给陆婶子使了使眼色,让她一起劝说。 不然这一顿饭心惊胆战的吃着,都要吃出胃下垂了。 “对对对,这都是我让季村长准备的,爹娘,哥嫂子你们放心的吃,这都是我自己转来的钱买的食材,你们尽管敞开了吃。” “你,你赚的?你没做违法的事情吧?”陆家老两口第一个反应就是我闺女可不能做什么坏事啊,不然就麻烦了。 见爹娘担忧的看着自己,就连哥嫂还有晚辈们都担忧的看着,陆婶子脸上露出笑意:“你们想什么呢?我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真要是有,我还能坐在这里?别多想了,我现在是跟着季村长身边做事情,一天就能赚两百个铜板呢?这次我随行,季村长给我三百铜板一天,所以啊你们放心,我这钱赚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三百一天?我的天啊,让你做什么,给你这么高的价格?”陆家人听到这个价格,直接惊呼出声。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给的会不会太高了一些? 三百啊,他们一个月也赚不到三百呢。 这,干一天就有三百了?不敢相信呢。 说起这个工钱,陆婶子笑的格外开心。 可不就是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尽然会有这么多的工钱。 季村长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正因为给的工钱高加上包吃住,她一个月里就能存下不少钱呢。 正因为如此,陆锦绣现在面对爹娘还有兄嫂他们的时候,很有底气。 而且,季村长也说了。 这次自己来岭南,如果花钱超了的话,直接可以预支工钱,让她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 需要花钱的地方就别省,好好尽做子女的孝道就对了。 陆锦绣现在也是这样想的,她愧对自己的爹娘,陆家也是因为自己夫家连累被判了流放。并且还发配到了,这边岭南。 这一别十多年都没见过他们,陆锦绣心里如何不煎熬,不难过。 其实来这一趟,自己是犹豫和复杂的。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爹娘,兄嫂他们。 都是自己的夫家,被皇上厌弃判了流放,连同她这族也没放过。可怜爹娘他们都因此连累,成了流放犯人。 好就好在,他们都活的好好的,没有折损在路上或者在这里,不然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在一顿酒水下,陆家逐渐放开了自己。 尤其是陆家二老,一别十多年终于见到女儿,难免激动。 他们都知道,女儿有心结,觉得是她连累了陆家。这个傻女儿啊,天下之大,某非王土。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皇上一个不喜,那都是随时可以发配的。他们陆家不是被连累,只是皇上宠奸妄,像他们这些重臣,说了一些皇上不爱听的话,被皇上厌弃所以给打发到了这里,落个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步。 其实这其中的一些缘由,他们不好明说。 若是被一些有心人听到传到了上面那位的耳朵里,那他们陆家就不是流放,而是杀身之祸了。 所以,不能说,也不能议论,就只当时被牵连流放到这的。 但是私底下,老两口还是说了明白,也是避免他们因此记恨陆锦绣。 这一晚上,陆家吃了最丰盛的一顿饭。 陆锦绣想留下来陪着娘,与娘好好说话。 但是,陆家的房子太少了,压根不够住。陆锦绣只好与爹娘道别,表示明天继续来陆家看望他们。 一行人就这样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回去的路上,陆锦绣神情激动又有一些悲伤。 十多年未见了,爹娘他们老了不少。 她这个做女儿的,一直未曾在身边尽孝,这心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你若是舍不得,咱们回去把你的家人都带上。”季如歌又看到陆婶子无声的落泪,开口说。 陆婶子猛的抬头看向季如歌,眼泪还挂在脸上:“跟,跟着我们回去?” “对啊,以你的情况,已经可以在北境那边申请一套房子了。若是你兄长他们都去了,可以根据他们自身的本领安排一些活计,住处自然也是可以提供的。”季如歌细说了一下。 第1242章 劝劝他们去北境 陆婶子听了这话,狠狠的心动了。 主要是季村长说的话,真的说到她心坎了。自己在北境那边有一套两层小院,楼上楼下就有七八间房,大家挤一挤还是住得下的。但是季村长又说了,如果他们回去,也是会安排房子的。那就是说,到时候兄嫂他们都能领到房子。 “我几个兄弟都是读过书的,以前在京城里户部,礼部,工部做过事,他们的能力应该是可以的。”陆婶子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出几个兄弟原来的职务。 官职在几个部门不高,只是五品,但她想,季村长不会在乎这样。如果自己的兄弟有能力,季村长不会亏待他们的。 加上自己的其他侄儿侄女,到时候去了北境都是有活干的。 包吃住的地方也很多,越想越觉得可以。 虽然北境那边很冷,但是最冷的时候大家都是窝在屋子里猫冬的。 家家户户都有暖气,根本不用担心会冷。 爹娘的身子骨不好,就待在屋内不出来就好了。 如果想透透气,自己住的那个小院也有暖棚,里面还可以弄个小花房,到时候爹娘过去跟自己住,就给他们养花草,解解闷。 对了,北境那边有很多跟爹娘年纪差不多的老头和老太太,他们大多数出身都不俗,都是跟着流放过来的官员和夫人。 应该是能跟爹娘聊到一块去的。 “可是,这可以吗?我怕爹娘他们不愿意跟我走。”陆婶子虽然觉得这主意相当不错,但是就担心父母不愿意跟着自己走。 “你那个侄女儿这次与赵家和离,赵家一死一疯,虽然与她没多少关系。但是有些人的嘴是管不住的,只怕要不了多久,外面都会谣传你那侄女儿的一些话。与其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不如换个地方。再说了,我北境那么多优秀的男儿,个个长相英俊勤奋上进,你就不想给你侄女儿重新找个?加上有我坐镇,压根就不用担心你侄女儿会被欺负。” 随着季如歌所说的话,陆婶子是越听眼睛越亮。 好,好,好,真的是太好了。 可不就是这样嘛。 季村长那边筛选出来的人选,绝对是好的。 加上那边光棍汉特别多,能娶上媳妇,那都恨不得放在供桌上供着。谁家要是对媳妇不好的,那都是要被大家骂的。 怎么说呢,在季村长没管理之前,北境那边的风评跟岭南这边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吃人,脏乱差,说是人间炼狱也没什么区别。 结果这短短一年多时间的改变,社会风气已经好转了不少。 加上季村长一直强调夫妻二人要和睦相处,偶尔拌嘴或者动手也没什么,但如果涉及到家暴很严重的话,那是直接要拖出去鞭刑的。 那鞭刑,几个鞭子下去,再强壮的男人也得躺在床上小半年才能慢慢下地行走,简直是直接打到你灵魂深处,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 反正自从这鞭刑实施之后就有不信邪的在枪口上撞了撞,结果可想而知。 自从那之后,这夫妻之间的相处就和谐了不少。 除了这个,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忙着赚钱呢,谁有空天天在这里跟对方吵的乌眼青,影响心情,影响赚钱呢。 再说了,季村长那边说了。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和离,重新找个就是了。 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干嘛非得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没什么好委屈自己的,人生就一次,当然是自己怎么爽怎么来。 事事不必总是为别人着想,也要想想自己。 每天都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我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不爽的?我为什么要惯着别人?为什么要反思自己对不对。 反正,错那肯定是别人,跟自己没有关系。 还有,如果跟一个人相处不好,那不是你不好,那只能说明对方克你。 对,就是克你。 跟你吵架,她克你。 夫妻不和,肯定是丈夫克你。 婆娘关系差,不用说了,肯定婆婆克你。 总之,凡事与你不顺的,不是你不好,而是对方克你。 对于这种克你的人,要怎么办?那肯定是远离,让对方退退退。 陆婶子想通了之后,连连点头。 对对对,这里对侄女不好,不是侄女不好,是这里克侄女啊。 既然克侄女,那离开这里就是了,找个旺侄女的。 陆婶子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明天去陆家的时候,要跟家里人好好说一说,一定要劝他们跟自己走。 “季村长,我爹娘还有兄嫂他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陆婶子还是不太放心。 他们的身份是流放犯人,没有皇上的圣旨是不能离开流放之地的。她担心…… “那婶子你是怎么出来的?”季如歌反问了一句。 她,她怎么出来的?陆婶子一愣,然后低着头认真的想。 自己当然是跟着季村长出来的,过了县令那关的。自己有路引,就算是沿路盘查都不用担心。 “可是这里不是北境,咱们对这里的县令不了解。”陆婶子说出自己的想法,对着季如歌说。 谁知道这边的县令人如何,万一是之前在羌城遇到的像范统那样的知府呢?只怕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来,你好好劝说你家人就是了。”季如歌摆摆手,表示这件事不需要她操太多的心。 如何能带走陆家人,交给她来办,她只管劝陆家那些人跟着走就是了。 陆婶子一听,就明白季村长这是心里有数,也是让自己不要操心。 这份恩情,她无法忘记。 当即对着季如歌躬身行礼,感谢她出手相助。 本来想跪下的,但是想想季村长是很不喜欢有人冲着自己跪下,也就忍住了。 就行了大礼,想着这样季村长也不会拒绝了。 “陆婶子,别这么客气。陆家的品行我看在眼里,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陆家一直坚持本性,纯朴善良却又有自己的底线,我很欣赏。这样的人,若是留在北境那边,对我来说,也是帮了我的忙。” 第1243章 劝陆家人 陆婶子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感动,她何尝不懂这是人家安抚自己呢。 以季村长的能力,哪里需要谁谁谁帮忙啊? 人家积累起来的财富以及能力,谁也不管的话,别提多潇洒了。但偏偏她却管了很多人,很多事,用自己的能力在改变大家的生活状况。 就说那北境,对比一年多前,简直都不敢相信。 现在的北境,她敢拍胸口保证,绝对比京城那还要好。 不说别的,就说那路,那房子,就不是一般地方能有的。 还有季村长那收割稻谷时候开的车子,以及各种设施,简直就是神仙啊。 反正北境那边都说季村长是神仙下凡,来帮扶他们的。 大家都是私下传,不会当着季村长面说。 就怕说多了,给季村长带来负担,带来压力。 陆婶子激动的擦了擦眼角,随后对着季如歌点头,表示明个回去一定好好劝说陆家。 至于能不能离开,她不会再去多想了。 既然季村长都开口了,那季村长肯定是有办法解决的。 季村长能解决,她还操什么心,现在操心的该是如何劝说爹娘他们愿意跟自己离开。陆婶子想了想,看向季如歌:“季村长,我可以找你要个东西吗?我想,如果拿出那个来,可能更好劝说他们跟我走。” 季如歌稍稍一想就知道陆婶子想要什么了,点了点头:“好。” 到了第二天,陆婶子早早的就去了陆家,然后先是询问陆家这些年过的如何。 得知他们大致情况,又看了如今的情况,斟酌的说了一下。 现在陆家和赵家的情况,并没有传播很远。但是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随着时间久了,可能会有一些好事者对外胡说。 三人成虎,即便不是他们陆家的错。 那些人指不定到后面都会怪陆家,以及对陆婉婉也会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一个女孩子在这世道本来就活的很艰难,要是因这个活不下去了,也太惨了,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陆婶子真的觉得昨天季村长说的很不错。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重新开始新生活。 对陆家对陆婉婉都是很好的开始。 陆婶子今天是自己过来的,让陆家人都坐在一起之后,看着他们这些年来被生活磨平了菱角,印象里的家人们都变的又黑又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二十岁,心就不可避免的难过。 “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没事的,你尽管说就是了,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一起解决。”陆老头看着女儿眼含热泪,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很着急,但又怕自己太着急,说出来的话会刺激到女儿,便用诱哄的语气,让她自己说出来。 看着亲爹这般,陆婶子眼泪不由得落下来。 到底是自己的爹娘啊,他们首先担心的就是自己。 她擦去眼泪,面对陆家担忧的眼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什么事。就是这一切来的太快,我感觉像做梦。就没想过,还能再次见到你们,就特别感谢老天,感谢季村长。” 感谢老天让他们都活着,感谢季村长让自己能来到岭南见到自己的家人。 听着女儿这样说,大家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就好,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对了,轩儿他们呢?没有跟着你一起来?”陆老头想到自己的几个外孙,关心的询问。陆婶子摇头:“没有,他们在北境那边忙着打暑假工呢。” 说起这个,陆婶子就是一脸的笑意:“北境七八月学校暂停上课,他们就趁着这时间去找活做事,想自己赚点私房钱攒着。” “那得多辛苦啊。”听到这话,陆家老两口首先就是心疼外孙出去赚钱。他们陆家这些人出去到处找活干,也没个长期的。 一天下去,也就不到一百个铜板,每个月赚不了多少钱。给陆婉婉准备的嫁妆,还是一家子省吃俭用又变卖当初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才凑齐的。 正因为如此,陆家一些儿郎还是单着的。 年纪也不小了,但因为陆家没钱,也说不上媳妇。陆家这些孩子们,也知道陆家的情况,所以也不愿意成亲。 成亲意味着多一张嘴,然后到时候再有孩子,那情况只会更糟糕。 所以现在不结婚是最好的。 省口粮。 “不辛苦不辛苦,他们就是负责记账,一个月有十两银子呢。”陆婶子猜想他们肯定是误会了,以为孩子去做苦工了,忙开口解释。 “啥?一个月就有十两银子?”听到这话,陆家其他人听完后惊住了。 陆家大伯就在镇上一家酒楼负责管账,每个月也就一钱银子。 “对啊,十两。他们是练手的,要是经验足的,过去每个月多少有五十两银子。除此之外,逢年过年还会送米面油和鸡鸭鱼肉等好多年货呢。而且还包吃住,这银子就是纯赚的。” “啊?竟然是这样,那这老板还能赚不到钱吗?”听到陆婶子这话,陆家人第一个反应就是。 给伙计开这么高的工钱,还能赚到钱吗?给这么高的工钱,该不会做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吧? “应该能吧?咱们村长给的工钱都是最高的。就比如我,如果不是这次跟着来岭南,就是在村子里的食堂忙着,每天就有两百多铜板呢,一个月下来也是能赚不少钱的。” 陆婶子说到这里,又看向自家老爹和老娘:“咱们村子里有不少跟你们年纪差不多的,每天都还能赚一百多铜板。” “一百多?那都是做什么呢?” “就是帮忙做饭的时候打打下手,比如择菜,洗菜或者是去放牛放鸭子,都是一些轻省的活,不累人的。” 陆家人陷入深深的疑惑中,这么轻省的活每天还有一百多铜板? “不会是骗子吧?”陆家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陆婶子笑了:“工钱都是日结的,当天做完当天结。之前我也是,后来我觉得麻烦,现在基本是三个月结一次。” 三个月下来,领到钱可是很多的,这让自己特别有成就感。 第1244章 让她们看到北境的好 日结?听到这话,陆家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不是,这么说,人家真不是骗子? 可是为什么呢?开这么高的工钱,还能赚什么呢? “咱们那边有很多营生的,都是季村长弄起来的。季村长知道吧?就是昨天那位,长的特别漂亮的。她是村长,也是个特别厉害的老板。” “那姑娘?瞧着很年轻啊,竟如此厉害。”陆家人惊了。 见大家的好奇心都上来了,陆婶子趁机拿出平板,直接将北境现在的风景划拉给他们看,让他们震撼一下。 “这,这是北境?那个极北之地?”看着里面一张张精美的图画,陆家的人看的移不开眼睛。 漫山遍野花,遍地的牛羊等,看的那是一个震撼。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好看,也太好看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神奇,里面竟然可以有这么美的图。” 这陆家人看着陆婶子手中的东西,脸上皆都露出稀奇的目光,视线直勾勾的看过去。 越看越觉得这东西瞧着,还怪稀罕的。 不是,这是哪里来的产物?怎么能把那么美的画装在这个小黑盒子里? 而且这画功一看就是有深厚功底的,没个几十年可做不到这种。 陆家人稀奇的看着,陆婶子见状,耐心的向他们介绍这些东西是什么。 等科普完,陆家一脸稀奇的很。 “照你这么说,这东西也太神奇了。” “这些都是季村长的,我向季村长借用一下。爹娘,兄嫂你们跟我去北境吧。北境如今什么情况你们也看到的,比起在岭南,北境更好啊。而且你们到了地方就可以去找活干,像咱们一家这么多人,是直接可以申请小院住下的,几个侄子年纪也不小了吧?也该娶妻生子了吧?到了那边,这些都可以实现。而且对于有才能的人,我们季村长是直接特招,有很多优待的。” 陆婶子直接把北境那边的种种情况,都一一说出来。听的陆家人一愣一愣的,不是,这待遇是真的? 这怕是做梦吧? 天啊,就算是天家,富可敌国的皇商也做不到这么大方吧? 就那位季村长可以? 这哪里是赚钱啊,这分明是搞慈善的啊。 一家子,有些复杂。 面对女儿投递过来希冀的眼神,陆老爷子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他欲言又止的看着陆婶子。 “妹子,我们是流放犯人,只能留在流放之地。”见自家爹不说话,一旁的大哥将情况说了出来。 陆婶子脱口而出:“我也是流放犯人啊,不也从北境来到了岭南。” 陆家人: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哦。 陆婶子见大家都惊讶的看着自己,她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继续说到:“你们只要告诉我想不想跟我回北境,剩下的事情都不是你们操心的。” “可是……” “相信女儿,我不会害你们的。”陆婶子很认真的看着他们,眼神真诚的对他们说。 面对这样的眼神,陆家拒绝的话很难说出口。 最后表示给他们一点时间想想。 陆婶子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然后又继续去院子里忙去了。 她今早带来了很多衣服,她昨个就发现了爹娘兄嫂他们的衣服都补丁接着补丁,还有一些小的孩子,更是衣不蔽体,看的她心难受的很。 所以她找上了季村长,她本意是从季村长这里买一些布料。结果季村长直接给自己很大一个行李袋,里面都是不少衣服,里外都有的。 这下也省的做衣服了。 陆婶子提着衣服进来就开始分。 按照颜色和码号,每人都有至少三套衣服。 “你这孩子,赚点钱多不容易啊。怎么能花这么多钱买这么多的衣服?”陆老太太看着自己手中的料子,触手冰凉顺滑,像丝绸一样,当即就着急了。 这料子肯定不便宜了。 他们要是早些年还风光的时候,穿上这些料子也是穿得起。 但现在落魄了呀,每天还要去干活上工的,穿这么好的料子实在是浪费啊。 “不贵不贵的,你们放心的穿吧。爹娘,兄嫂你们都不要拒绝,我看到你们过这样的日子,心里难受的很。你们若想让我心里舒服一点,就接受我的好意,不要拒绝,不然……”陆婶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看着陆婶子哭,其他人都有些慌。 “行行行,我们收我们收。” 新衣服,谁不喜欢呢?尤其是这料子就是极好的,比他们以前在府上的时候穿的还要好的感觉。 这衣服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瞧着也不像是丝绸,这是什么料子啊?”陆老太太和几个儿媳互相看着,琢磨,半天也分不出什么料子来。 陆婶子见状笑着说:“季老板说这料子是冰丝,在夏天穿最舒适了。透气,不贴皮肤还冰冰凉凉的。” 几人听完后,连连点头,十分赞同这话。 的确,这还没穿在身上,就感觉冰凉,丝滑的很。 比起大人们含蓄的欢喜,一些年纪小的情绪就外泄多了。 他们开心的拿起衣服在比划着。 尤其是女孩子的衣服,特别精致好看。 上面还有精美的图案,粉绿粉绿的,像个小精灵。 男孩子的款式就简单了一些,但是上面也有一些可爱的图案。 是卡通的动物造型,穿在几岁的孩子身上,别提多可爱了。 几个孩子换下新衣服之后,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然后就是迫不及待的出去炫耀了。 他们有新衣服了,有特别漂亮的新衣服喽。 尤其是男孩子,以后出去,再也不用捂着屁股破了洞的裤子了。 也不会有人骂他们是乞丐了。 他们有新衣服,姑姑给他们准备了很多新衣服。 “爹娘等去了北境之后,咱们每个季度还能领到工作服呢,根本就不用花钱。”陆婶子看着爹娘不舍得的一遍遍抚摸衣服,笑着说。 “工作服?每个季度?” “对啊,每个季度都有两身工作服,不用花钱的。” 第1245章 答应下来 每季度两身衣服还不花钱?这是什么神仙地方? 就算以前陆老爷子为官的时候,官服也都是自己买的。 哪有说免费发的道理。 “这工作服是?”一旁的大嫂则是好奇什么是工作服,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陆婶子笑了,忙解释说:“就像爹当官的时候,什么职位就穿什么样的工作服。像我在厨房里忙着,穿的白色厨师工作服。我们那还有扫大街的,穿的是橘黄色的。盖房子的穿的是别的……” 陆婶子眼睛一亮,忙从平板里找出在北境大家干活穿着工作服一起合照的照片,一一翻出来给他们看。 陆家这边很快就看明白了,是什么东西。 眼睛里都是很意外和惊喜。 这不同工种,不同颜色的工作服,看起来都好好看啊。 没想到盖房子还有修路的那些人穿的都是一身黑短衣长裤,上衣和裤子都有很多口袋,很多顺手的工具都是随身在口袋里的。 瞧着就又帅又很有实用性。 这地方看起来还真的不错啊。 陆家人看到这里,如此想着。 “等你们去了之后,会发现这世间任何地方都抵不上那里一方水土。以前对我来说,北境如人间炼狱,但是现在它就是世外桃源。”陆婶子很激动的说。 众人看了她一眼,说来说去还是想让他们走。 他们心里有几分意动,但还是想考虑考虑。 主要是担心给女儿带来麻烦。 毕竟,他们的身份是流放犯人啊,没有特赦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的。 到了晚上,季如歌带着人继续来陆家吃饭。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季如歌就说了一件事。 今天有衙差要来陆家找麻烦的,据说是有人在衙差那边说了一些什么。陆家想到了昨天有几个平日里就不是很好相处的那几个人临走时候的眼神,脸色就变的很难看。 “别紧张,我已经处理好了。”季如歌看出陆家都很紧张,摆摆手让他们不必放在心上,已经没事了。 陆家很感激的想季如歌道谢,然后又好气的询问是用什么办法解决的。 季如歌笑了。 一旁的季穗安抢着说;“我阿姐说,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 众人听完后一阵安静,随后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话是在理。 虽然听着让人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的确是现实。 所以,这少年的意思是本来找他们麻烦的衙差,是被季村长用钱打发了? 可是那些人的胃口不小啊,得花多少银子啊? 突然,陆家有些坐立不安了。 这都没怎么着,就感觉欠了巨债是什么感觉? “谢谢季村长了,有你在,我这心老稳了。”陆婶子连连道谢,季如歌手里捧着冰饮露出笑意。 “官府那边我打点好了,你们可考虑好了要不要跟我们走?”季如歌视线落在陆家那些人的身上。 陆家听后神情一顿,打点好了?是什么意思? 视线落在陆婶子的身上,难道是那件事? 是了,大概也就是那件事上。 想到这种可能性,陆家人的心开始砰砰砰的乱跳。 这可能吗?真的假的? 不不不,这件事肯定是真的了。 “北境那边优秀儿郎很多,要什么样的都有。”季如歌视线落在陆母的身上,眼神一转落在旁边陆婉婉的身上:“那边都是媳妇当家,男人只有听的份。家暴女人,不存在的。要是有,会直接鞭刑的,至于婆媳磋磨什么的,小两口成亲之后直接会分他们一套房,自己过小日子,互不干扰。真有矛盾的话,也不会做事不管的。帮理不帮人。” 随着季如歌说的,陆母的心是一动又一动的。 季如歌直接让人从车上搬来一个闺蜜机,就放在院子里。 然后直接把北境那边漂亮优秀的姑娘和儿郎们一个个幻灯片放出来,让陆家开开眼。 北方的姑娘个子高大,五官大气又漂亮,为人处事也爽朗的很。当然也有一些南方流放过去的姑娘,长相温婉,小家碧玉,也是别有风情。 总之,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什么样的儿郎们也有。 在场的女人看到一些儿郎们赤着上身在打拳,那拳拳到肉,身上的线条,以及俊帅的脸,那是看的目不转睛的。 楚夫人,丁夫人她们也是一个个表示,他们那边别的不多,就单身老爷们特别多。到了那边,尽管去挑,到时候肯定会大办,彩礼也绝对丰厚的很,不会让女人失望的。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这次随行的一百多个护卫,随便拉一个出来那模样都好看的很。 穿衣有型,脱衣有肉。 季如歌直接找来几个在陆家面前展示一下。 陆婉婉的脸红彤彤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里都是兴奋的光。 虽然嫁过人了,但是她还是处子之身,尤其年纪也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心性。 这些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气质以及弥漫的荷尔蒙直接让她醉了。 除了这些随行的护卫还有跟着过来的丫鬟,模样也都是好的很。 说话做事都是落落大方的很,陆家几个小子都面红耳赤的低下头。 陆老爷子瞧着一家子这反应,心中的那点纠结和矛盾吗,随之散去。 罢了罢了,看样子孩子们都心动了,那他还做这个坏人做什么? 最后老爷子松了口,既然打点好了,那他们就厚着脸皮跟着去北境。 陆婶子听完毕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来。 好,可真是太好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对黑盒子里画面吸引了,加上那边赚钱特别多,还给分房子,发衣服,每一样都心动的很。 但是老爷子不发话,他们也不能表露出来,以免伤了老爷子的心。 现在看到老爷子答应下来,一个个开心坏了。 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们也可以去北境了,离开这地方了。 能看到画画里那么美的风景了。 当然,大家更多的是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第1246章 话痨vs自闭 跟着季如歌来岭南找家人的并非只有陆婶子一人,还有其他人。 季如歌也在尽所能的帮他们打听消息,这其中就有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有人也找到了家人,得以团聚。但是坏消息是,有的找到了,但是人已经没了。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哭。 不少人还是很顾虑那些伤心寻亲的人,所以再高兴也没有表现出来。 那些悲伤的人,也为那些寻亲成功的人着想。即便心里再难过,还是送上祝福,也会准备一份礼物。 大家彼此互相考虑,说着一些宽慰的话。 季如歌是把事情交给手下去办的,从手下那边得知了一些消息之后。就让那些死去亲人的婶子和叔伯们,好好的去拜祭一下。 然后看看还剩下什么人,品性如何。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带回北境以后大家在一起好好生活。 如果品性不是很好或者一些别的原因,那就留下一笔银子让他们以后自己好好生活就是了。 这几样,的确说到了那些人的心坎去。 顾不上悲伤,先忙着去拜祭自己的亲人。 大家将就的是落叶归根,结果却客死异乡,无法再回去了,这心里不免有些悲痛。季如歌觉得,可以火烧一把,烧成骨灰带走,然后送到自己的家乡里,好好厚葬也算是圆了临终的心愿。 但是她知道,在这里不会有人接受火化的。 他们可以接受很多新事物,但是绝不能接受人死了之后还要把人烧的只剩下雨一把灰。所以季如歌才没有开口说让他们把人的尸骨挖出来火化了然后再带回去。 即便自己对人家有恩,听到这话也保不齐会打。 毕竟,你都要把人家亲人挫骨扬灰了,还指望人家什么好态度? 在想什么呢?哪来的那么好事。 不过倒是可以找一些镖行帮忙托运,送回去。 这个建议还是要他们自己决定,季如歌想了想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让他们自己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亲人的离世对他们来说,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流放之路,十死一生,他们当初分开流放的时候,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准备归准备,真的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心里又说不出的难受。 尤其是,几个月前才离世的亲人,更是难受的要死。 如果早一点,如果再早一点连见见他们的话,是不是还能死前看到。可是,这次能来到岭南,已经是非常好运了。 这几日,他们有空就去坟上去拜祭,说说话,诉说思念之苦。 至于那些活下来的人,有的还坚持本性。 可有的人,早就被生活和现实磋磨的,宛如变了个人。 看到有亲人寻来,他们从不相信到羞于见他们。 今天,顾奶奶领回来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回来,这个男孩子出现的时候,众人发现他有些不太正常。 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低着头玩着手中的九连环,任何人任何事,都影响不了她。 顾奶奶一脸难过的看着男孩子,对着季如歌说:“这是我弟弟家的孙子,因为早产,这孩子体质一直都不是很好。后来随着长大以后,逐渐发现他有些异于常人。不说话,也不跟人对视,交流。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哑巴,后来发现他……” 顾奶奶眼睛通红,有些说不下去了。 其他人随着顾奶奶的话,纷纷朝着那个小男孩看过去。 小胖子是个话痨,而且还是个超能热场的人。 看到有小弟弟,立马走上前,自来熟的跟人家说话。也不管人家理不理,反正就是我说我的,你听不听都无所谓。 丁夫人在旁边嫌丢人的捂着脸,这谁儿子,能不能带走啊?丢人,太丢人了。 大概是小胖子话太多太密,一开始身边的小男孩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之后,竟然直接起身换地方去了,眉眼间露出了烦躁。 季如歌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丁夫人还有顾奶奶见状就要打算把二人分开。 但是季如歌却是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先观察。 二人有些不理解,不过想着既然是季老板说观察,那就观察吧。 “吵。” 大人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然而不多会就听到一个略带一些沙哑烦躁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视线刷的看过去。 就瞧着小胖子身边的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孩子,眉头皱的死死的。 小胖子却不管对方怎么说自己吵,继续嘚啵嘚啵的说。 “闭嘴。”男孩再次开口。 这下顾奶奶是亲眼看到他张嘴说话的。 整个人都惊住了。 不是,这孩子合着不是哑巴啊?可之前为什么迟迟不说话呢? 整的他娘以为自己生了个有问题的孩子,对这个孩子满心愧疚,恨不得自己去死了,换来孩子的健康。 可现在看来,这孩子很正常啊,再正常不过了。 都能这样说话能有什么问题。 “丁小胖,你给我快闭嘴吧。”丁夫人头疼。她真的没过,自己会生个话痨出来。 “小胖,喝点水再继续,多陪他说说话,说的多了,他就愿意跟你说话了。”季如歌却是笑着招手让丁小胖上前,然后给丁小胖一瓶水,让他润润喉。 “你多说一些,晚上我就给你弄锅包肉,红烧大肘子。”这两样是丁小胖的最爱。 听到有最爱的锅包肉还有大肘子,小胖子的眼睛bulingbuling的亮了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小胖子激动的举起右手保证。 接着就拉着其他小伙帮一起将小男孩团团围住,主打一个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跟你聊。 “这,这是什么意思?”丁夫人还有顾奶奶见状,都有些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孩子有一点自闭,但你们也发现了。这孩子也不是对外界没有感知的,小胖子跟他多说说话,或许能刺激他开口说话。” 季如歌说到这里看向顾奶奶;“他的父母可有说,这孩子小时候是什么反应和表现?有没有人经常与他说话或者干扰?” 第1247章 都还是孩子 顾奶奶一愣,这个还真不知道,面对季如歌的询问,也只能是茫然的摇头:“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啊。要不,我现在让他们两个过来问问?” 季如歌点头:“嗯,让她们过来,也让他们看看小家伙的转变。” 顾奶奶连连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不多会,男孩的父母被带了过来。 二人看起来很瘦弱,男的身形也不是很高,最多一米七多,想想也理解。 吃都吃不好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还能长高才怪呢。 “你们多大了?”季如歌瞧着二人的面色,好奇的问了一句。 瞧着年纪还挺大的,但是她知道古代成婚都很早。或许这二人的实际年龄都不是很大。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理解。 但是既然问了,他们也就如实的说了。 男的19,女的18,她14岁就生下了顾观棋。 季如歌看了一眼顾观棋,养的很好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与实际年龄差别很大,可见这对父母对孩子真的是很用心了。 瞧着二人局促不安的样子,季如歌心想在她那个时空这两个完全还是个孩子啊,还在上学的孩子。 却早早从结婚生子,被生活磋磨的像三十岁的人般。 二人佝偻着背,一看就生活不是很好的样子。 哎,都还是个孩子啊。 季如歌心里轻叹一声,看了一眼他们,然后给他们两个端了鲜牛奶放在二人的面前,让她们喝。 “先喝点东西,缓口气。”季如歌给他们拿来的是常温的牛奶,冰牛奶他们这体格只怕肠胃受不住。 别到时候刺激的,直接肠胃消化不良,又拉又吐的。 “喝吧喝吧,别客气。”顾奶奶瞧着那小两口子,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然后拿起杯子一人塞一个在他们手里,示意他们快喝了。 “这东西可好喝了,而且对身体也好。村长也是见你们两个太瘦了,心疼你们呢。不要拒绝村长的好意,快喝了。”顾奶奶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 这是弟弟留下的儿子,这么多年了,她都忘记这孩子长什么模样了。 如今,顾家就只有这么一个还有那个侄孙子活着,顾奶奶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哥哥和弟弟他们早在几年前都陆续都死了。 是长年累月的劳累,饥饿,身体出现了问题,最后得了病,又因为没有钱,最后病死在榻上。 想到这里,顾奶奶就心里头难受的很啊。 她的爹娘没有了,兄长和弟弟也不在人世了。 属于自己的血脉亲人,都离自己而去了。 唯一让自己得到安抚的就是弟弟还有儿子在世上,至于哥哥他们的孩子,顾奶奶还在打听消息。从弟弟的儿子口中得知,他们去岭南别的地方了。 是去给人家打工的,一家子都跟着去了,也就过年才急匆匆的回来拜祭自己的爹娘,过了几天又要急匆匆的回去了。 听说,他们做的什么活很辛苦,是在海上的。 他们去的是沿海的地方捕鱼,时常跟着出海,九死一生的。他们也害怕,但是为了活着,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 顾奶奶打算再花点钱去打听,她既然来了,不去见见哥哥家的孩子和孙子们,自己离开这里也不安心。 她想着待会找季村长帮忙,有她的话,应该会更快点。 顾奶奶知道,自己求季村长的话,一定会答应的。 现在,这小两口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喝一口就感觉甜滋滋的,好喝的很。 许是太饥饿了,原本两个人还在小口小口喝着,结果没多会就喝完了。 刚喝完,二人的手边就放着散发着香气的点心。 “这是鲜肉月饼,尝尝看。”季如歌看向二人:“我打算卖这个,你们两个帮我试吃一下。” 鲜肉月饼,二人愣了一下。 想说不用不用,但是肚子在这时候突然发出震天响的声音。二人的脸瞬间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怎么,怎么就这个时候叫了呢。 “尝尝吧,吃完之后我带你们去看看孩子。”季如歌仿佛没听到二人肚子的响声,笑着对二人说。 二人抬起头看着她,见对方脸上并未露出嫌弃和鄙夷,微松了一口气,接着从盘子里拿起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酥皮带着芝麻的香味还有里面鲜肉的味道,直接在口中炸开,甚至他们还感觉到了肉馅汁水随着他们的咬合发出的声音,以及肉汁在口腔里转圈。 好吃,这,这个鲜肉月饼好吃,好吃。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也太好吃了。 二人的眼里都是光。 季如歌在旁边浅笑看着,看着他们吃完一碟子鲜肉月饼,给他们一杯茶水,等他们喝了几口之后这才起身带着他们去见顾观棋。 这会,顾观棋还是被几个孩子们包围着,大家围着他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为了得到季姐姐的奖励,这些孩子们十分努力,表示一定要让顾观棋感受到他们的关爱和热情。 起码目前小胖子滔滔不绝说了一个时辰,中间也就喝了几口水,然后继续说。 其他小朋友则是拿着北境那边的照片还有他们喜欢的玩具,展示给顾观棋看。 果然看到那些色彩鲜艳画面,顾观棋的眼睛都跟着转动了。 巧巧发现他很喜欢看漂亮的图画,大方的将一整个画本递给他。除了大方的给出自己喜欢的画本,还有一整套漂亮马克笔。 找来马克笔专用的画纸,在上面随心所欲的画画。 还特意的让顾观棋称呼自己巧巧先生,她现在正在教顾观棋画画,希望顾观棋能认真对待。 那小模样,直接逗乐了一旁看热闹的大人。 顾观棋看到那些可以画出很多颜色的马克笔之后,眼里的光亮了亮。 然后开始拿起画笔开始在纸板上画画,神情专注认真。 小胖子在旁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不过在看到顾观棋画出来的画之后,小嘴停下来了。 “哇,顾观棋你是天才。” 第1248章 你的孩子是奇才 这是顾观棋父母走进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二人惊的抬起头看向被几个小朋友围着的儿子。 因为儿子不说话,很多人都嘲笑他们两个祖先作孽,报应到孩子身上了,不然两个正常人怎么会生出个哑巴。 他们还说观棋是个傻子,反正说什么话的都有。 一开始他们还跟那些人理论,可是后来他们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会去认真听的。 他们只会固执的认为他们所认为的,至于真相和事实是什么,他们不在意,也不关心。 所以到了后面他们也不再解释了,只是更加小心的照顾孩子。 因为只要他们不注意,自家儿子就会被欺负。 时常身上都是带着脏污,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那些大人任由自家的孩子欺负他们的观棋,偏偏观棋对外界都没有反应,谁欺负他,打他,他都不知道。只是一味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让他们有时候去找那些孩子算账的时候,那些家长抵死不认。 闹到最后,事情也就是不了了之。 到后面他们是专门留一个人守着孩子,谁也不敢放松。 即便是这样,还有一些孩子当着他们的面还在继续骂观棋是小哑巴小傻子,旁边的父母就看着,也不劝阻,真是是能把人气死。 而现在,他们看着的是一群衣着鲜艳华丽,长相精致的孩子们,围着自家儿子,孩子们脸上都释放着善意。 一起抢着跟自家儿子玩,不管儿子有没有搭理他们,他们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而这些他们已经决定很惊讶了,直到听到儿子开口说吵,别闹这几个字的时候,直接惊住了。 他们没有听错吧?儿子,儿子说话了? 他们的儿子说话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这夫妇二人是又哭又笑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观棋你说话了?观棋,你,你再说一次好不好?”申柳娘激动的看着顾观棋,双膝跪在他的面前,想去抓着他让自己再说一遍。 “姨姨,观棋在画画,你不能打扰他哦。”一旁的巧巧察觉到申柳娘的意图之后,伸出手挡在她面前,对她说。 申柳娘听到这话,停下来,垂眸看向儿子手中的笔在纸上画什么。 只是这一眼就惊住了。 “哇,顾观棋你好厉害啊,你真是天才啊,你太棒了。” “顾观棋我单方面的单方面的宣布你出师了,不错不错,你很厉害,比我这个当先生画的还要好。”巧巧先生在一旁看后,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并且表示她出师了。 只是转身之后,就开始眼泪汪汪的。 嘤嘤嘤,画的那么好,谁敢相信人家第一次拿起画笔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季如歌也是上前的看了看,这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嚯,这哪里是天下,这简直是奇才啊。 这小子竟然能一比一还原图册上的图案,如同复印机般,直接把她惊住了。 小孩你要不要这么牛逼啊? 你也太厉害了,简直不敢想啊。 她自认为自己学习能力已经很逆天了,但是没想到还有更逆天的人存在,简直不敢相信。 “你这孩子不得了,很厉害很棒,以后前途不可估量。”季如歌看了顾观棋的作品之后,很是赞叹。 这画功,谁敢相信是第一次画。 牛,太牛了。 果然,这个世上真的有超绝的奇才。 顾观棋的父母听这话,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他们彼此互相看了看,不确定又看向季如歌他们。 没有嫌恶,全都是对她孩子的赞美。 一个个艳羡的看着他们两口子,没有鄙夷和嘲笑。 是实打实的,羡慕他们生出一个很厉害的儿子。 “观棋不是傻子也不是哑巴,他是个天才,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非是一无所知。”季如歌说到这里,又看向他们两口子:“观棋小时候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引导他说话,或者带他出去接触别人或者外面的环境?” 两口子听了这话,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彼此对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没,没有。我们意识到观棋与其他孩子不一样的时候,就怕被人议论对孩子不好,所以就一直拘着。我们也试着跟他交流说话,但是他明显是不愿意与我们说话的,所以……” “那个,难道是我们做错了?”随着观棋母亲说完这些情况之后,观棋的父亲意识到了什么。 有些紧张的看着季如歌,他们紧张的双手发抖。 季如歌瞧着他们这反应,示意他们别紧张。 “你们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加上观棋的情况特殊,你们不知道如何入手,也是正常现象。”季如歌说到这里,接着说:“观棋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自己,但如果当时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早早的干预,跟他多交流说话带着他接触外面的世界,情况会好一些。” 听到这话,两口子脸色煞白。 所以他们自以为为孩子好的保护,其实是害了他? “你们也别太内疚,不要多想。好在观棋现在年纪不大,身边有很多差不多同龄的孩子跟他玩,情况会慢慢好转的。” “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带观棋出去,多跟他说说话就好了。”观棋的母亲低着头很是内疚。 “那也不一定,虽然带出去情况会比现在好一点,但我听顾奶奶说。住在你家附近的那些人家里也有孩子的,但是那些孩子对观棋不好。如果过早接触这些不好的东西,别说是孩子,就是个大人也会变得沉默寡言,不愿意与人交流的。”看出对方的内疚和自责,季如歌开口劝说。 果然,听了季如歌这话,他们的神情总算缓了缓,情绪没那么激动了。 想了想附近的那些邻居,几乎都是一样,落井下石的。 他们有时候也很疑惑,他们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什么对他们的敌意那么大?他们何时得罪过他们?至于恶语相向连孩子都不放过? 第1249章 负责收东西 后来他们也想通了,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他们本性如此,该反思的应该是那些作恶的人,而不是他们。 在这里,顾观棋的父母终于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哑巴,不是傻子,简直开心的恨不得跪在地上,仰天咆哮。 夫妻二人喜极而泣,看着呗一群小朋友团团围住儿子。 直到这会才注意到儿子身上的衣服是新的,且料子还不错。 满头长发扎成小揪揪,上面给带了个金冠,配上儿子那张脸,就像是小金童。 等等,金冠?金冠?!夫妇二人直接惊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使劲揉了揉,确定没有看错后,倒吸一口凉气。 啊不是,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这金冠?”顾观棋的母亲看到儿子头上戴的金冠后,整个人都有些慌。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顾奶奶听着夫妻二人的话,回头看了过去。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顾观棋头上的金冠,甚至村长的脾性。 她要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被人拿回去的道理。 面对二人的紧张摇了摇头:“既然是村长给的,那你们就别多话。” “可这是东西太贵重了,我们,我们……” “那是村长给孩子的礼物又不是给你们两口子的,你们慌什么?村长愿意给孩子送东西,可见是从心里是喜欢的,把观棋当成自家孩子疼爱,你们要是上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惹了村长不开心了,观棋怎么办?” 原本还想上前劝观棋把东西交出来的两口子听了这话,神情一顿,表情有些紧张。 啊,竟然是这样吗? 他们暗中打量着那位季村长,见她一直含笑的看着那几个孩子,想说的话也犹豫了。 如果真的如姑奶奶说的那样,他们横插一脚,到时候惹来对方的不满,对儿子有影响,他们又该怎么办? 他们看得出来,儿子虽然很嫌这些孩子们围在他四周吵,但是并没有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反倒是很纵容他们。 以往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他都会摔四周的东西,捂着耳朵放声尖叫,可这次却没有这些反应。 二人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不去干涉了。 找个机会向季村长好好道谢。 想到这里之后,夫妻二人就站在一旁看着。 但是顾奶奶却把他们领走了,等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也是换上了新衣服。 穿在身上的料子柔肤,凉快,比麻衣舒服的太多了。 他们还从未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除了衣服,就连鞋子也都是新的。 姑奶奶说这是季村长送给他们的衣服,让他们换上。 她喜欢穿着干净整洁的人,所以让她们好好梳洗再来。 在二人梳洗的时候,顾奶奶找上了季如歌,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希望季村长能帮自己找到三个哥哥留在世上的孩子。 她既然来了,总要见一见这些孩子们的。 季如歌认真听完顾奶奶这些诉求之后,让她等消息就是了。顾奶奶心下一松,脸上露出笑意。 再次真诚的向季如歌表示感谢。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 除了找这些人之外,季如歌也开始对外收购当地的各种土特产。 当然要是还有岭南点心,美食什么的,她也要。 有多少要多少。 安排好这些之后,季如歌就打算去海边会会了。 海里的东西可是很多好东西呢。 顾奶奶听后激动了,她以为会等很久,结果季村长说走就走,一点也不耽误事。 为了储存一些食材,季如歌还留下了几个大冰柜,对于一些美食还有一些东西不方便放久的。先真空然后放在冰柜里等着她回来再做安排。 给予东西的价位,就比平常的价格多几个铜板就成,但是务必要保持货物的新鲜等。 然后留给陆家一笔银子,就带着人去海边了。 陆家这边手里拿着一笔巨款烫手的很,一直担心会不会办不好差事,会不会被责骂或者万一被眼红的盯上,发生危险呢? 结果,季村长走的时候给他们的金银是一个保险柜,大量的金银都在里面。等需要用的时候只要把眼睛对上,扫描一下就好了。 但这个,谁也不能对外说。 要是被人抓住,被一些坏人盯上,就有生命危险了。 若是别人来,就会发出警报声,陆家还稍稍心安了一些。 不然,他们连睡觉都睡不安生。 然后就是开始对外宣布,收当地土特产。 各种草药,水果,菌菇,香料等,有多少收多少。 而且价格比市场高,但要求就是不能滥竽充数,一旦检测出有人拿不好的充数,那么下次就不会再收购他家的东西了。 这话,必须是提前说清楚,免得到时候有人扯皮跟你玩无赖、到收购的日子之后,陆家就在院子里开始准备。 来了不少人,陆家还有些紧张。尤其是看到一些官差来了,更是慌的不行。心里猜想,这些官差来这里是做什么? 该不会他们做了什么事,惹来官差了吧?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瞧着官差冲着他们和颜悦色了起来。 并且表示,他们是来维持秩序的,让陆家不用紧张,尽管的来收东西。 陆家心中暗惊,官府的人怎么知道他们要收东西的?不对,这种事,衙差怎么会特意过来维持秩序? 陆家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这该不会又是季村长安排的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是理解了。 应该是村长知道他们陆家的情况,要是被一些不好的人盯上了,单凭他们陆家可就危险了。但是若有官差坐镇,那些动了歪心思的人,也应当好好掂量掂量,有些事能做还是不能做。 毕竟,这些衙差可不是平头百姓,他们可不是吃素的,也是不好招惹的人。 “没想到季村长心细如此。”陆家老夫人长叹一声,感慨的说到。其他人纷纷点头,可不就是。 瞧着年纪不大,但没想到想的还挺周全。 第1250章 去海边 陆家的人都在感慨,同时心里也是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辜负季村长对他们的信任和照顾。或许这也是季村长对他们一次的考验,这差事他们必须好好办,办的漂亮。 等季村长回来的时候,验收满意。 是以,陆家人在验收货物的时候,格外的认真。 对于一些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人,直接就大手一挥不收,以后再有也不收。 那人还不服,还想闹事。结果看到陆家院子里那几个衙差之后,见那些衙差的视线看过来,马上又怂了。 就这样,陆家这边算是比较不错的进展。 季如歌这边则是开着车继续朝着海边的方向而去。 这次随行的还有顾观棋的父母和顾观棋。 顾观棋是跟着小朋友那边在房车里玩。 素来对外界都没什么好奇心的顾观棋小朋友,上了车之后,眼睛就朝着四处打量着,bulingbuling的看着,眼里都是稀奇,好奇。 甚至还会伸出手去摸摸。 小朋友直接拉着顾观棋去后面的影音室里,直接放西游记给他看。 这个西游记他们看了很多遍了。但是每次看还是会很激动,特别喜欢里面的孙悟空。 小胖子更是炫耀的拿出自己的金箍棒,说出:“伸长。” 金箍棒发出悦耳的声音,接着棍子真的变长了。 看的顾观棋小朋友瓦楞瓦楞的。 尤其是看到视频里放的孙悟空更是眼睛亮晶晶的。 几个小朋友得意的嘿嘿笑,他们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抗齐天大圣的魅力。 小朋友都躺在巨大的床上,各种姿势看着西游记。 顾观棋则是坐在中间,很老实的双腿伸长,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看了一会之后,就有大人过来让他们休息眼睛,然后让他们午睡。 这些小朋友直接并排躺着,等到车窗拉上,光纤调暗之后,这些孩子们很快就睡着了。其实,顾观棋还有些不困的,他还想再看看齐天大圣。但是大家都不看了,他也只能躺下睡着了。 原本没什么困意,但是身边的小朋友们都睡着了,渐渐的他的眼皮也逐渐加重不多会就睡着了。 负责照看他们的嬷嬷们,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彼此会心一笑。 然后将帘子拉上。 季如歌他们是上午出发的,到了下午就到了。 对顾奶奶还有顾观棋的父母来说,这速度已经是相当的快了。但是季如歌确实很不满意,若是,若是都是柏油路或者水泥路的话,至少还能缩短几个小时呢。 好就好在,天气好,要是遇上雨天,道路泥泞,压根就走不了。 哎,那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要想富先修路。 没有路如何通行?通行不了,还怎么去发展经济? “阿姐,要找客栈吗?”季星洲走了过来,询问阿姐。 季如歌看着不远处一片大海,直接大手一挥。 “不用,咱们今晚就住在海边。” 住在海边?住在帐篷里吗? 季如歌表示,不会住在帐篷里。 让他们先去车上整理一下,她先去海边那边观察观察地形,再做打算。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要施展仙法,要放什么东西了。 想到这里,大家也都没有说什么,低着头去忙着手头的事情。 而季如歌则是一个人去了海边,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然后在一片阴凉的椰子树中,穿插几个太空舱。 这东西在现代,海滩上很多。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每间都有四十平方左右,里面全都是科技感很重的设计。 客厅,观景台,洗浴和做饭以及卧室都有。 功能齐全的很。 在上面再配备一个太阳能发电器就可以正常运转了。 想了一下人数,季如歌直接在海滩上弄了一排。 做完这些之后,就去找季星洲他们了。 让他们去选房间。 季星洲等人想着阿姐说的不是帐篷,那可能会被帐篷好一点的帐篷,类似想屋子的那种。 但是等到跟前看到眼前一排排的房屋时候,直接惊住了。 啊不是,阿姐你现在是一点都不愿意藏了吗? 这么多的房子,你直接整出来,是真的不担心我们会告密吗? 此时,众人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孩子们可不管那么多。 他们心思很简单,这房子漂亮好看,还有特别大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布置。 一看,那些布置,孩子们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这不帐篷舒服,这样的房子他们喜欢可太喜欢了。 随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房子,毕竟一直站在外面还是太热了。 尤其是在海边,那温度简直要把人蒸熟了。 随着房门打开,一股沁心的凉气迎面而来,直接舒服的好似每一个毛细孔都张开。 几个孩子嘴里发出愉悦的哇的声音,接着欢喜的在房间里乱窜。 尤其是看到上下两层,还有儿童床的时候,纷纷表示要一起住在这间房。 这样他们就能又一起玩,一起看动画片了。 大人们对此也没什么反应,既然他们乐意那就让他们玩就是了。 反正留着嬷嬷和丫鬟负责照顾他们就成了。 其他人也开始陆续选好房间。 因里面的房间比较多,几位夫人索性直接住在一套房间里。这样无聊时候搓麻将,还能凑个一桌,也省的忙来忙去喊人了。 这些日子的旅途,这些夫人们早就相处的很好了,胜似亲姐妹。 其他人都陆续选好之后,季如歌那边又开始询问大家要不要去海上垂钓。 海上垂钓?听到这话,大家的好奇心也跟着上来了。 海上垂钓听起来是有意思,但是他们有船吗? 带着疑问就去了海边,虽然距离很远还是看到了停在海边的一艘船。这船不大,但是一二十人上去还是可以的。 而且船舱里面空间远比在外面更大。 里面竟然有很大的休息室,旁边还有小冰柜里面放着饮料和酒水。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几平方大小的厨房。 嚯,这船真不错。 上了船的人都这样想着。 第1251章 挖海珠 因为船不是很大,一下子不能带很多人。 季如歌只能先带几位夫人和弟弟还有几个小朋友。 至于其他人,他们连连摆手。表示他们现在不想上船。 见状,季如歌也没有逼他们,只是留下很多食材,让他们留在岸上准备食材,等他们回来吃。 这个要求,大家自然是乐意接受的。 当即就低着头开始准备,等村长他们开心玩回来之后,就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了。 想到这里,手下的动作就更快了一些。 然后抓紧准备东西。 季如歌这边则是很忙,带着这些人上了船之后,就开始设定好目标,先是亲自开船,到了一片海域之后就是选择自动驾驶。 船上的大人和孩子们是第一次看到大海,这些都是在北边长大的人,哪里见过如此辽阔的大海。 看着碧蓝的海水,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季如歌找了一处地方之后,带着夫人和孩子们直接下海潜水,去海底看看下面的世界。 一开始这些夫人和孩子们都还犹豫,害怕会出什么问题。可当换上潜水服,沉入海底的时候,看到海底五彩斑斓的世界,以及各种颜色,品种不同的鱼无忧无虑的游来游去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刷的睁大了。 好漂亮,这也太好看了。 这些人稀奇的四处看着,季如歌则是负责给他们拍照。 与海底的各种鱼类合照。 他们还看到了珊瑚,一大片珊瑚丛,美的很。 季如歌还带着他们直接在海底挖了一些海胆,扇贝,鲍·鱼,螃蟹和龙虾等这些东西。 到最后,这些夫人和孩子们直接玩嗨了。 要不是氧气快没了,还要继续在海底玩呢。 等他们上了船之后,这些人满脸的都是兴奋。 “好玩,这海底好漂亮啊。等回到北境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给那些小伙伴们说一说。”几个孩子们,开心的手舞足蹈。 手脚并用的比划着,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好。 在场的大人们,也都兴奋的很。 活了几十年,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能不激动吗? 而且还是海底,并且他们还亲自在海底采了海胆,海星还有海蚌。 至于螃蟹,龙虾这些东西,她们害怕被夹着,倒是不太敢动手。所以龙虾,螃蟹这些都是季如歌采的比较多。 等他们上岸之后,换下潜水服,季如歌就让她们自己找出挖到的海蚌,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海珠。 听到海蚌里面会有海珠,这些夫人们明显心动了。 纷纷请季如歌帮忙。 就她们这小力气,可撬不开海蚌,还不如直接找季如歌帮忙呢。 季如歌笑了笑,也没推辞,随后拿起匕首开始撬开。 从蚌肉里挤出海珠。 第一个开的是楚夫人的,楚夫人运气不错,直接开出三颗大拇指盖大小的纯白珍珠,珠圆玉润好看的很。 楚夫人嘴里发出呀的一声,满脸的惊喜。 许是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可以看到这么漂亮好看的珍珠,属实是意外了。 接着又给她打开了第二个。 第二个是一颗粉色的,楚夫人看到这粉色珍珠,脑子里想的就是给女儿做嫁妆。 这可是自己亲手开采的海蚌,开出来的粉色珍珠,十分珍贵的。 楚夫人身边的巧巧已经开始的拍手。 “好漂亮好漂亮。” 剩下几个,开出来就是大小不一的珠子了。 也不是每一颗都是特别圆润的,还有长的像心形或者其他形状。 楚夫人都觉得很珍贵,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一起数了数,大小一共有五十多颗,也算是收获不错了。 季如歌让珍珠清洗干净,放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 楚夫人欢喜的接过来,然后就开始看其他夫人们开采的海蚌了。 其他几位夫人也是收获满满,开了不少好东西。 丁夫人更是直接开到一颗黑珍珠,黑珍珠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惊呼了一声。 这,黑色真漂亮啊。 大家都是羡慕看着,没有一个心里难受的。 到蔡夫人这里的时候,直接开出一个比大拇指还大的珍珠,还是两颗。 在场的人都冲着蔡夫人竖起大拇指。 好运好运,这太好运了。 就连蔡夫人都喜笑颜开,小心的收好那两颗珍珠,也觉得自己运气好。 大人们开采完,就是孩子们了。 比起大人们精挑细选一些海蚌,孩子们可就没想那么多。主打一个就是随心所欲,看哪个顺眼就带走哪个。 大人们也都很好奇,孩子们会开出什么本来。 巧巧是第一个举手的,表示自己的先来。 她人小,也就装了三个海蚌在兜兜里。 这会,紧张的等着季姐姐打开谜底。 第一个海蚌出来的时候,里面是没有东西的。 巧巧没说话。 其他小朋友已经先安慰上了。 “下一个更好,肯定下一个很好的。” 巧巧连连点头:“肯定是这样的,”说完,握拳继续看着。 “这第一个太小了,还没长成珍珠。”季如歌解释了一下,然后手指着大人那边:“NIm嗯下次尽量挑大的来。” 孩子们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季如歌又开第二个,第二个是二三十颗小珍珠,巧巧看到后,丝毫不觉得失望,嘴里发出哇的一声,小心的拿起一颗放在手中。 “珍珠,我也采到珍珠了。” “巧巧厉害,巧巧好棒。”小伙伴们,开心的鼓掌,给足情绪。 到第三个的时候,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巧巧最后一个海蚌。不知道会是什么,随着蚌壳撬开后,大家都视线紧紧的看着。 “金,金色的?”当看到季如歌从蚌肉中挤出一颗硕大的金色珍珠时,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啊不是,珍珠竟然还有金色的? 这颜色也太漂亮了吧? “哇,这是我的吗?”巧巧看到这里,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季如歌将金色珍珠放在巧巧的手中笑着说:“当然是你的啊,巧巧的运气真不错,直接开到了稀有色珍珠呢。” 巧巧低着头看着掌心中的珠子,嘴里发出哇的一声接着转手就放在楚夫人的手中。 “娘亲,这颗送给你。” 第1252章 运气不错 看到掌心中珍珠,楚夫人整个人愣住,有些不敢相信的低着头。 金色的珠子就在自己的掌心中,还带着温热。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这个珠子很珍贵,你当真要给娘?” 巧巧很肯定的点头:“比起珍珠,娘在巧巧的心中更珍贵,胜过很多很多这样的珠子。巧巧愿意把珠子送给母亲,愿母亲开心。” 听到这话,楚夫人的眼眶刷的红了。 呜呜呜,这是哪来的小棉袄啊。啊,原来是她家的啊。 “娘的好女儿。”楚夫人抱着自己的女儿一阵稀罕。 其他夫人们也都纷纷羡慕的看着楚夫人母女二人。 楚夫人一旁的楚麒朝廷翻了白眼。 娘又来了又来了,只记得妹妹不记得还有他这么好大一儿子吧? 每次都说妹妹是贴心小棉袄,自己就是个漏风的。 真是冤枉死了,他什么时候漏风了? “娘,我也会把最好的送给你。”其他小朋友们感受到了身边母亲的羡慕,当即举手表态。 然后很肯定的对着他们连连点头。 几位夫人白了她们不一样:“你们啊,也就会说说好听的话,哄哄人。” 几个孩子无语了。 怎么巧巧说就是贴心小棉袄,他们说,就成了哄人了。 “娘你要是不稀罕,那待会我采到珠子就不给你了,我留着给未来媳妇。”小胖子可不管自家娘什么感触,直接说到。 丁夫人听了这话,整个人差点炸了。 什么玩意?这死小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待会珠子不给她了,要留给未来儿媳妇? 死小子,毛还没长齐呢,你就开始想别的女人了? 丁夫人气的胸口起伏啊。 就说,就说,生个叉烧都好过生儿子。 就这么一个儿子,真是气死她了。 遭了什么孽啊,竟然有这么个儿子来气自己。 “喏,给你。”在丁夫人各种后悔生个棒槌的时候,眼前出现一颗很漂亮的紫色珍珠。她一愣,看着眼前的珠子。 这颗海珠不大,但胜过颜色稀有漂亮,而且很圆。 如果拿到那些珠宝首饰店里卖的话,最少一千两以上。 这要是在京城,只怕更要贵,起码上万。 “给,给我的?” 小胖子傲娇的点头:“嗯,是的,给你的。” “臭小子,你刚才不是说留给未来媳妇的吗?” “这不是因为你刚才不稀罕吗?” “那你现在怎么想起来给我了?” “我要是再不给你,我怕你气的会跳海。” 小胖子实话实说。 噗嗤…… 在场的人,听了小胖子的话,齐齐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丁夫人听到四周的笑声,顿时满脸涨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儿子。 有你这样坑自己母亲的吗? 小胖子嘿嘿笑了笑。 他可不算坑啊,明明是娘自己的错。 送她,还说自己是马后炮。 不送,又说生他比生叉烧强? 身为她的儿子可太难了。 “娘也有珠子,不要你的。”丁夫人红着脸推回去。 小胖子却是摇头:“娘是娘的,我是我的,我送给娘。娘要是还想要,到时候求季姐姐我再下海给你多捞一些回来。” 小胖子这话直接让丁夫人心软了下来,上前搂住自己的儿子,有些激动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还好还好,还没娶了媳妇忘了娘。 小胖子见哄好了娘,无奈的摊开双手。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会这样。 就像娘之前一直都会问他,她和儿媳妇掉水里,他会救哪个。 选媳妇,娘就会骂自己没良心,娶了媳妇忘了娘。 选娘,娘也会骂。说自己是娘宝男,媳妇早晚跟自己完。 哎,小小年纪,他承受太多了。 其他夫人们看着丁夫人和小胖子之间的互动,纷纷对视一眼,紧接着都笑了起来。 撇开这个插曲,接着大家继续拆海蚌。 最后一个的是顾观棋,这个小子竟然对水下世界非常感兴趣,到了水下之后,明显情绪激动了不少。 然后就是喜欢扒拉海货。 一网兜,就属他收获最满。本来他还想朝着那些珊瑚下手的,但是网兜里的东西太多了,只能遗憾的跟珊瑚拜拜。 到他的时候,季如歌给他打开。 随着季如歌将网兜里的海蚌逐个打开的时候,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只听那些孩子们嘴里发出惊叹的声音。 哇哇哇…… 就连那些夫人们,也都连连惊呼。 “观棋这运气真不错啊,竟然采到这么多稀有的珍珠。” “这些珍珠的品相和颜色都不错,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观棋真棒。” “观棋,你好厉害啊。我们采只有一颗很好看的珠子,你有很多很多颗。”巧巧和小胖子是最会活跃气氛的小能手。 看到顾观棋拿出这么多漂亮的珠子时,眼睛闪闪发光。 纷纷表示,顾观棋的好运来。 季如歌将那些漂亮的珠子放在透明的瓶子里,递给顾观棋。 顾观棋从季如歌的手中接过,眼睛一直观察着瓶中的珠子,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到季星洲他们的时候,没让季如歌出手,而是他们自己出手。 几个少年的受气都不错,都采到了品相很不错的珠子。 他们想把珠子送给季如歌,却是被季如歌拒绝了。 “我自己也采了不少珠子,你们这些珠子留着吧,以后是做成首饰送给心上人还是留着自己,都随便你们。” 听到这话,几位少年的脸微红。 他们才多大啊,阿姐整天就说留给未来的媳妇儿。 “好好收着,这几天我带你们下海多采一些回去。要是有出价不错的,也可以卖一些出去。”季如歌对几个少年说。 虽然他们跟在自己的身边,每个月自己都给不少钱。 但这种赚钱的机会还是很难得的。 而且在这时空了,可没有什么人工养殖,弄到海珠可是很不容易的,价格更别说了。 要是真出手几颗的话,起码这辈子是衣食无忧。 望着眼前的大海,季如歌空间里就出现海上养殖这方面的书籍。 季如歌想着,有机会还是去空间里学习学习一下什么人工养殖,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第1253章 这些都是什么人? 采集完这些东西之后。大家就开始海钓。 这些都是生手,还没在海上钓过鱼。不过对于今天收获满满的她们来说,无所谓,重在参与嘛。 大家互相说笑着,聊一些趣事。 然后享受着海风。 不论大人还是孩子头上都戴着个大墨镜,这样阳光就不会显得很刺眼。 这些人,站在船板上各个占据一个位置,然后开始垂钓。 大概是新手保护期吧,大家不同程度上收获都不错。 也算是满载而归,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就早早回去了。 到了岸边,刚停下来,顾奶奶他们一行人就笑呵呵的上前了。 顾观棋的父母紧张的看着自家儿子,却见他脸上稍有的笑意。 然后捧着一个瓶子从船上走下来,看到他们二人的时候,将瓶子高高举起,递给他们儿女。 顾思北低头看着儿子,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瓶子,这一看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是,是海珠? 而且看起来还是很多的海珠? “这哪来的?”顾思北忍不住好奇的问。 一旁的秦素素也惊的睁大眼睛。 这瓶子的海珠少数也有百来颗,而且其中还能看出品相很不错,其中还有稀有的金色,粉色以及黑色和紫色这几种颜色的珠子。 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海珠,惊讶的瞪大眼睛。 这,这不会又是季村长送给儿子的吧? “顾叔叔,秦婶婶,观棋弟弟好厉害啊。这些珠子都是他采到的,超棒的。”巧巧一蹦一跳从船上跳下来,来到二人的身边,用手比划着,脸上露出很夸张的表情。 顾思北和秦素素夫妻二人听完后直接惊住了。 他们儿子采的?可是,可是这种东西不是在深海里才有的吗?儿子下海了?! 想到这里,二人紧张坏了。 儿子可是连河水都没下去过,怎么会去海里呢?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都去海底玩了,好多好多鱼,可漂亮了。”巧巧又在旁边充当顾观棋的小话筒,手脚并用的比划着。 明明跟顾观棋年岁差不多,但是站在顾观棋的面前她就像个小姐姐一样,照顾着他。面对观棋的父母,就在旁边解释着。 “放心吧,我带着他们下去的,有危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季如歌从船上下来,正好听着巧巧的解释。 看了一眼顾思北手中的瓶子,稍稍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就说了一句。 听到季村长的话,顾思北和秦素素肉眼可见的慌张。他们忙摆手:“不是,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观棋也能下海……” 这对他们两口子来说是又惊又喜,着实有些没想到儿子能下海,还挖出不少海珠来。 季如歌点头:“观棋能下海,而且还很开心。”说着将打印好的几张观棋在海底,面对鱼群时候,眼睛的惊讶,欣喜都抓拍了下来。 其中右一个是跟着一群小朋友手指比耶,唇角带着浅浅弧度。 从未看到儿子这般的顾氏夫妇二人,激动坏了。 眼睛泛红,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同时心里又有愧疚,看儿子这般,比跟他们夫妇二人身边要开朗不少。 所以,季村长说的话是对的,他们自以为是为儿子好,为儿子着想,其实却害了他。如果早一点带着她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会不会…… “这是观棋钓的鱼。”一旁的小胖子提着一个石斑鱼,对着顾思北夫妻说。 然后几个小朋友也炫耀自己的成就。 顾思北看着儿子眼睛望着他们,福至心灵。 抬起手轻抚儿子的发顶,对着他笑着说:“观棋很棒,爹和娘很惊喜,谢谢观棋。” 果然,说完这句话,顾观棋眼里的亮光更甚一些。 二人心中酸楚又有一些愧疚。 果然,儿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他们,是他们疏忽了。 若不是顾奶奶带着季村长他们来,或许他们一辈子都看不到儿子这样的变化。只是短短几天,儿子对外界的反应就比较强一些。 甚至也能听到他们的话了。 二人想哭,但在这个欢乐的气氛中,若是哭了不免有些扫兴,强忍住。 手里紧紧握着瓶子。 这是儿子辛苦采来的海珠,这些都要留给儿子。 顾观棋见他们拿了东西后,就跟着小朋友们走了。 这些小朋友们,四处炫耀今天的战绩。 这些人看到孩子们挖出来的海珠,一个个惊讶。 接着就是对他们夸夸夸。 跟着季如歌出来的这些人,可都没什么坏心眼的。 但凡有一个,就直接解决了。 听说他们去了海底,看到了很多漂亮的鱼。也只是羡慕,并没有动别的心思。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的说着话,岸边又来了一波人。 这些人有三个大船和十几个小船。 大船也不算大,比季村长拿出来的船还要小。 这些人满脸疲惫,但视线落在岸边停靠的一艘纯白看起来比他们木船还要高级不少的船时,都有些惊讶。 这是哪来的?他们出海的时候还没见过,是又来什么新势力吗? 想到这里,这些人的眼中不免有些绝望。 本来海货已经被压价,他们九死一生冒险去海里捕鱼,到了陆地就要被各种压价。已经过的很苦了,要是再来一伙人捕鱼,只怕价格更会低贱。 何况,这船可比他们看起来豪华。 船体都比他们大了几倍,怕是能装不少海货。 “这该不会是潘家那边找来的吧?”有人小声的讨论着。 其他人也都小声嘀咕着。 “你们快看,那岸上都是一些什么东西?”有人手指着岸边那一排排看起来很奇怪的房屋,惊讶的对着大伙说。 众人一听,顺着他的眼睛朝着岸边看去。 就瞧着岸边出现不少奇怪的房子,是房子吧?里面还有灯光。 除此之外,就是外面还有不少人。 瞧着他们的动作,是在准备用膳? “这,这都是什么人?瞧着也不像咱们这的。”有人瞧着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以及肤色就猜测对方不是本地人。 第1254章 是咱们姑奶奶来了 毕竟赶海的人,肤色可没有他们这么白皙,而且瞧着肤质也细腻。 他们这些常年赶海的人,经年累月的皮肤粗糙,黑的发亮,一看就是很辛苦的命。这这些人却是不一样的,人家一看就是生活很好的样子,气血也足。 哪像他们骨瘦嶙峋,被生活磋磨了棱角。 “顾奶奶,这边有一伙人上岸,你不是说你哥哥家几个孩子跟着出海捕鱼的吗?不如现在去问问?”季如歌看了一眼岸边,瞧着上岸快百人,这规模也不算小了。 他们在海边忙着整理海货,倒还没有马上离开,季如歌便去喊顾奶奶去看看。 顾奶奶听后激动的拍着大腿,是了,这一波人正是捕鱼回来的,她问问,兴许也能打听一些什么。 只是自己对哥哥家几个儿子不是很清楚,所以她喊来顾思北与自己一起询问。 顾思北听说去海边那些捕鱼的打听几个堂兄的消息,点了点头。 然后跟着顾奶奶朝着海边走去。 那边捕鱼的人一直都有暗中打量那些在岸边安家的一行人。 心里也是在奇怪着,不是出门才几天,怎么岸边就冒出这么多的房子来,而且那房子里面住的还是不少外乡人。 这,这他们在海上小一个月,外面就开始变天了? “都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要是主家那边瞧见,还以为咱们偷懒呢,下次就不一定捕鱼的活计给咱们了。”前面类似一个领头的对着那些看热闹的说。 被呵斥了一顿之后,这些人收回视线,有些麻木的继续收拾东西。 “顾思乡在不在?顾思礼在不在?顾思望在不在?”顾奶奶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循环播放。 原本她和顾思北打算扯着嗓子喊人,结果季村长就给了他们这东西,说是可以帮他们喊人,他们一听,就想着这不错,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海边海风大,就他们这嗓子喊破了音,也不一定能喊多远。 但是有了这喇叭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顾奶奶手里拿着喇叭,与顾思北一起走到海边那边捕鱼的方向,放大音量呼喊。 然后海边那些人全部都惊讶的看着顾奶奶他们一行人,重点都是看着她手中的东西。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声音竟然能那么大? 刚才那一喇叭听的他们耳朵差点都没了。 直到有人听清楚了,顾思乡,顾思礼和顾思望正在忙着整理渔网,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 就瞧着一个奶奶手里拿着喇叭,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 仔细看了看,三人皆是一惊。 这不是小叔家的思北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海边?还跟着一个奶奶?莫非家中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想着他们厉害岸边也有一个月了,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一些什么,呼吸一滞,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 不,不会的,应该不会发生什么。 三人是这样想着,丢下手中的后,却已经快步的朝着那边二人走去。 “思北你怎么在这里?”顾思乡疾步走上前,黝黑的脸上,都在反着光。 顾思北看着比前段时间瞧着又黑又瘦的堂兄,眼睛错愕了一下,紧接着是红了眼睛。 “堂兄你,你怎么又瘦了?”顾思北心里难过的很。 顾思乡瞧着顾思北眼圈翻红,心里也是挺不好受的。但是他还是强忍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哎呀,你还没说来这里做什么?你不会也想出海吧?听哥一句劝,你别下海,回去好好照顾观棋。等待会我把鱼送到老板那接了工钱,给你送去。” 他们这几个堂兄弟虽然不经常走动,但彼此之间还是很关心的。 也知道这个小堂弟家里的儿子是有一点特殊的,所以大家虽然过的艰难,但还是会攒钱给他一些,缓解一下压力。 这会看到顾思北出现在这里,就下意识的以为他家缺钱了,现在也要来这里出海捕鱼了。 可是出海哪有那么顺利的,他们这些人每天都是把脑袋拴在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顾思北一听这话,就忙回过神来。 然后忙擦了擦眼泪。 是了,差点都忘记正事了。 顾思北忙扯着他的手,激动的说:“堂兄,咱们的姑奶奶来了。”说着就指着一旁眼里喊着泪花的顾奶奶:“姑奶奶,这就是我大堂兄顾思乡。” 顾思乡看着眼前的男子,岁月操劳,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二十岁。她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明明应该是二十多岁的男子,可瞧着就像四五十岁。 脊背也弯了一些,应该是长期弯腰捞渔网,过度操劳才让他变成这样。 “孩子,你受苦了,你,你这遭了多少罪啊。”顾奶奶看到顾思乡的样子,再也绷不住的嚎啕大哭。 如果说看到顾思北瘦弱的模样让她心里难受,那么现在看到顾思乡这般如同老翁的模样,更是心碎成渣。 这孩子算起来也才只有二十多,还不满三十岁的年纪,却变成这幅模样,这是哥哥留下的孩子,怎么会苦成这样? “大哥,什么情况?”一旁的顾思礼和顾思望也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就瞧着一个老妇人抓着大哥的手臂嚎啕大哭,哭的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还有,自己的堂弟也来了,他们都有些疑惑。 堂弟带来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看到大哥这么大的反应? “二堂哥,三堂哥,是,是姑奶奶,是咱们的姑奶奶从北境来看他们了。”顾思北看着顾思礼和顾思望一脸疑惑的样子,忙擦了擦眼底的泪水,对着二人说。 听到这话,二人的表情都有些难以置信,似乎也没想过会从北境有人来这,看望他们。 “北境?姑奶奶?”二人有些异口同声的看着抓着大哥手臂哭泣的老妇人,一度怀疑是不是他们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是,是咱们的姑奶奶,是大伯和我爹一直惦记的妹妹。”顾思北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带着哽咽的声音对着他们说。 第1255章 去找他们的家人 听到这话,几人还是不敢相信。顾奶奶也知道,这事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 瞧着他们的模样,忙擦了擦眼泪。此时听到几个人肚子里雷声般的声音,忙招呼着他们快去吃饭。 任何事情,都等吃完饭再说。 几人要被拉走,但是顾思乡他们却是不敢走的。 他们还要去交鱼,结算工钱的。 所以就跟顾奶奶说了一声,顾奶奶一听让他们等一下。 然后小脚飞快的朝着岸边跑过去,不多会又跑了回来,手里留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散发着很浓郁的肉香味道。 “你们先吃点东西垫着肚子,等事情处理完了,就来这里找我。我在这里等你们,无论多晚我都会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来。”顾奶奶对他们说。 顾思乡几人看着手中出现的一个袋子,有些愣住,同时心里涌上一张感动。 面对姑奶奶看过来的眼神,点了点头,嗓子有些干涩的说:“好。” 顾奶奶一直紧张的看着他们,见他们答应了下来,脸上露出舒展的笑容。对着他们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你们,你们可不能骗我,要回来,一定要回来见我。” 在得到对方的再三保证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目送他们离开。 “姑奶奶咱们先回去。”看着顾奶奶站在原地,一直不愿意离开。顾思北劝说了几句,顾奶奶这才不舍的回到了岸边。 “你这几个哥哥日子过的苦啊,哎。对了,我忘记他们住在哪里了,家里有什么人。”顾奶奶激动的拍着大腿,神情懊悔。 “那边不还是没人走完吗?我去打听打听一下,几个堂兄在这块捕鱼,应该住的也不远。”顾思北也有些懊恼刚才太激动,光顾着说话都忘记问最关键的事情了。 他们住在哪里。 现在,只好从别人的口中去打听了一下。 “去,拿这点糕点过去询问。”顾奶奶拿出一包点心,对着顾思北说。顾思北看了一眼,明白了顾奶奶的意思,点了点头,朝着那些还没离开的人走去。 至于顾思乡,顾思礼和顾思望这三兄弟,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打开袋子。 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后,有些惊讶。 只见他们每个人的袋子里,都放着六个烤的焦黄酥脆的饼,饼里面还夹了不少肉。 随着袋子打开,里面散发着浓郁的面饼和肉的香味。 这种香味浓烈霸道,很快吸引了旁边同行人注意。 “哟,兄弟你这里面是什么啊?我好像闻到了肉香。” “是啊,真香,这味道也太香了。” 顾思乡三兄弟忙各拿出一个来,让他们分着吃。 这些人都知道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原本也没想过吃人家的东西。但瞧着人家拿了出来,那肉香味更浓郁了。 天天吃米汤都吃的嘴里没味的他们,看到这个肉夹馍使劲吞了吞口水。 到底是没忍住,从他们兄弟的手中接过去。每人分了一口,尝尝味道就好了。 这一口也不大,他们也不敢一口吞了,不然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得多后悔啊。 所以就小口小口再小口的吃着,吃完之后,彼此的脸上都露出人间美味的陶醉神情。 好吃,这肉饼也太好吃了。 顾思乡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也试着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直接把他们香迷糊了。 等他们反应了过来,已经吃了三个。 袋子里还剩下两个。 吃了三个之后,这肚子更加饥饿了。 肚子里咕噜噜的很响,但是他们还是强忍住了。 这么好吃的肉饼,怎么也要带回去给家里的媳妇和孩子们尝尝。 他们也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想到家里人,顾思乡等人的眼里都带着希望。 浑身好像又充满了力气,然后就招呼着大家快点,抓紧交差。 而顾奶奶这边,顺利认了三个侄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就好像心里有一块大石头,终于可以落了地。 心情别提多美了,做起事来,也是手脚麻利了不少。 还特意单独留了不少好吃的,就等着那几个兄弟还有几个兄弟的家人来了,让她们吃好喝好。 在等待的时间里,一度很紧张。 不时的张望着,想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 然后又继续准备吃的东西。 顾思北那边送了几样点心之后,顺利知道了顾思乡他们住的地方。不过很可惜,他们住的地方偏远,从这里走路到他们住的地方起码要两个时辰左右。 顾奶奶听了,就有些惊讶。 这么远?只怕住的是村子里,很偏僻的地方了。 季如歌这边听说了之后,就让季星洲带着人去接人了。 顾奶奶一听激动坏了,想跟去。但顾思北让她在这里等着,路途比较偏远,再加上他们已经做了很久的车了,姑奶奶应该很累了。 他也是不忍心继续让姑奶奶受累,所以就让她在这里等着。 顾奶奶一听,只好遗憾的点了点头。 但随后想到,在这里等着也行,她可以多准备一些东西。 就这样顾思北夫妇又带着知道他们住处的当地人,季星洲开着车带着他们去了。 那当地人原本是不想去的,毕竟自己还要忙着交差,结算呢。 季星洲直接给对方十两银子,对方看到这十两银子之后,眼睛瞬间亮了,随后便把自己的东西交给了熟悉的人,跟着季星洲走了。 路上,坐在车里的他,眼里稀奇的到处看着。 这种车还从未见过,就是当地有名的富户也没这样的车。再看开车的人,年纪不大,但是衣着打扮就不是一般人,就猜测可能也是很有钱的人。 双方在车上交流了一会,然后知道他们是北方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激动坏了。忙表示自己的祖籍也是北方人,然后说了一个地方,询问他们有没有去过。 季星洲想了想,点头,表示去过。 听到去过,这人激动坏了。 忍不住眼睛泛红,很多年了,他这辈子怕是回不去了。 第1256章 你家亲戚来了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说完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下去。 顾思北他们也不知道要如何开解,毕竟他们也是流放来到这里的。幼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却永远都忘不掉。 他犹记得父亲临终前,说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落叶归根,只是这想法毕竟是奢望了。那就他的心愿便是自己的子孙能够赦免,离开这里,去他们想去的地方。 季星洲从后视镜看到他们的沉默,没说什么,然后继续开车朝着最终目的地而去。 而随着他们的车停下来,就引来四周不少人的好奇,大家都纷纷看去。 “这是马车吧?这车瞧着还真气派,比村子里的牛车还要好。”有人围着商务车前,好奇的东张西望,嘴里啧啧成亲。 其他人看后,也都是沉默不语,好奇的瞧着。 “奇怪了,这车是怎么开起来的?没有马也没有牛的,该不会是人推来的吧?” “瞎说,咱们刚才可都是亲眼看到,人家车可没有人谁推着。” “这车长的好奇怪。”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车,有孩子好奇的伸出手去摸一摸,结果一抹就在车上留下了脏兮兮的手掌印。 看到人家漂亮的车,直接弄成这脏兮兮的,大家都不禁朝后退了几步。可别把人家惹毛了,上来找麻烦的吧。 “去去去,都一边去。看什么看,摸坏了碰坏了,你们赔的起吗?走走走,都各回各家去。”村里的里正听闻消息就赶了过来。 正好就瞧见村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当即就开始驱赶,让他们快点走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丢人现眼的玩意,让人瞧见还不得说他们村子里都是土包子,乡巴佬,什么都没见过,丢人都丢到外面的面前去了。 许是大家都不敢得罪里正,被里正驱赶之后,大家虽然面上有些不悦,但还是陆续的起身离开。有些孩童还是好奇的,不想离开,想上前摸了摸,里正直接抬手零帧抽他们的屁股。 这些孩子捂着屁股,当即哇哇叫着,跑着离开。 离的远了,这才壮着胆子冲着里正做鬼脸,冲着他吐舌头。 里正直接气笑了。 随着这些人离开,车里的季星洲他们才得以从里面走了出来。季星洲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了。倒是顾思北夫妻以及带来领路的人,有些吓到了。 太可怕了,那些人的脸贴在车玻璃上,贴的太紧,脸都扭曲了。从车里面看着外面那些贴在车玻璃上的脸,一个个都好像是恶鬼索命,吓人的很。 反正顾思北夫妻两人吓坏了。 一直轻抚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才那架势,还以为要被这些人撕吧撕吧吃了呢。 这些村民,太可怕了。 里正瞧着他们心有余悸的反应,臊的老脸都红了。 刚才那些人可是把他的老脸都给丢尽了,就没瞧着这么丢人的玩意。 心里暗骂,面上却面入常色。 瞧着这几个生面孔,询问他们要找谁。 “里正,他们都是顾思乡那几个兄弟的家人,他们想知道顾思乡他们住在哪里。”跟着顾思北来的那个人,马上笑着走到里正面前,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 找顾思乡他们的? “顾思乡他们兄弟几个不是出海了吗?应该还没回来吧?”里正说了一句。 “回来了回来了,刚才我们瞧见了。只是这会他们还忙着去交货,抽不开身。我家顾奶奶从北边来的,心急想见见我几位堂兄的家人,所以我们才这么晚赶过来接人。”顾思北站出来解释,里正听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姑奶奶北方来的?自己?” 顾思北摇头:“不是。” 里正还想问一些话,但是又觉得这就涉及到人家的隐私了,问太多不合适。 “我知道他们家住在哪里,我给你们带路。”里正说着背着手就朝前走。 回头看了一眼顾思北他们,示意他们跟上去。 顾思北等人随后紧跟其后。 他们走了蛮长的一段落,最后停在村尾几个低矮的草棚前。 “到了。” “到了?!”顾思北看着眼前的草棚子,整个人都惊住了。 眼睛里都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不敢相信的看向里正:“这,这是我几个堂兄他们一家住的地方?” 里正点了点头。 顾思北的眼圈瞬间红了。 过年回去的时候,几个堂兄都他不少钱。 他询问他们在这边过的如何的时候,都说挺好的。 可现在看这里,哪里是挺好啊? 就是路边的狗窝都比他们这好啊。 就是简简单单的草棚子,就是他们住的地方?这,这……让他心里如何不难受? 草棚子四周都是用玉米杆子围着,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但是却传音,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抹黑走了出来。 好在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他们看到了门口站着几个黑乎乎的人影,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谁?” 他们这话音落下,就听到里正的声音传来。 “顾家的,你们家亲戚来找了。”里正说完之后,也没多逗留,就转过身走了。 听到里正这话,顾家这边的人很疑惑。 他们家的亲戚来了?难不成是,是思北来了? 可是思北不是在照顾自己的儿子吗?而且距离他们这里很远,要是靠走的话,也要半个月呢。 难不成,思北家里出了什么事?想到他那个儿子,这些人的心都揪扯了起来。 “思北,可是观棋出了什么事?”草棚外面的人,紧张的询问着。 顾思北眼眶发红,刚要开口。 突然四周歘的大亮,一下子将草棚的四周都照的犹如白昼、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视线齐齐朝着光源的方向看过去。 就瞧着季星洲表情淡定,手中拿着一个太阳能的能源灯:“太黑,还是有点光亮好认人。” 顾思北的嘴张了张,然后点了点头。 是,是这个道理。 “还真的是思北。”顾思乡的媳妇姚氏惊讶的说道。 第1257章 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能源灯亮起的刹那,顾家草棚里的一切都暴露在光明之下。墙面是用参差不齐的木板勉强拼接而成,缝隙间还塞着发黄的茅草,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响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屋顶是晒干的茅草,以及用大小不一的石块放在上面压着。 地面只是简单夯实的泥土,坑坑洼洼的,走上去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松软。角落里堆着一些柴火还有地面晾晒从山上采摘下来的野菜和一些菌菇。草棚里仅有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和几条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凳,桌上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还残留着一些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渣。?草棚内即便没有进去也是能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什么床。只是简单的铺了稻草在地上,人躺在上面睡觉就好了。好在现在是夏季,也不用担心没有厚被子会不会冻着的问题。那地上铺着一层已经发黑变硬的稻草,这便是顾家唯一的睡觉之处。床的上方挂着几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在微弱的灯光下轻轻晃动,寒酸的连路过的老鼠都要忍不住哭泣,恨不得从别的地方偷东西给他们家。 穷,真的太穷了。 季星洲在旁边看的,第一次发现穷的具象化。他一路跟着阿姐从来,酸甜苦辣,什么苦日子好日子也都过过。 即便他们被流放在路上,也吃过苦,但是也不曾这样。这顾家真的太可怜了,尤其是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路腿都打颤,就知道他们过的有多艰辛。 几个妇人瘦的颧骨突出,头发看起来都稀疏的很。身上的衣服更是补丁叠着补丁,而且还是最便宜的麻衣,手更是苍老粗糙,甚至还有一些微微变形。 视线一转,再看几个孩子,瘦的胸口肋骨凸起,肚子却大的很,瘦的人都快要脱了形,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最大的也有十多岁了吧?可瞧着身量还不如七八岁的小胖子呢。最小的更是瘦小的很,连路都走不稳。一个个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还好阿姐没跟过来,要是跟过来看到这一幕,指不定心里多难受了。别看阿姐那般,最是心肠软了,嘴硬心软说的就是她了。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人间疾苦,看不得这些人这般模样。不然这几个孩子,指不定要被阿姐带走,非得喂的白白胖胖的。 许是季星洲的眼神太直白了,姚氏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表情有些局促不安。她搓着粗糙的双手,嗫嚅着说:“家里实在太寒酸了,让你们见笑了。”说着,眼眶不禁红了起来,“自从孩子他爹出海之后,日子就越来越难了,地里收成不好,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我们娘几个只能挖野菜、摘野果充饥,晚上就挤在这狭小的草棚里,夏天又热得睡不着觉。”?季星洲又看了一眼,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临出发的时候阿姐喊住自己,还在车里放了不少零嘴奶等东西。 瞧着这些人,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是饿很了。 还有孩子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实在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走了出去。顾思北夫妻二人见季星洲离开小院,只当是留下空间给他们顾家说话,并未多想。 而此时,他看着几个堂嫂还有侄子侄女的样子,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阵发酸。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从未经历过如此艰难的日子。而堂兄他们过的如此艰难,每年回去还要给自己一些银钱,更是让自己的良心难安。 他都做了什么啊?他抬起手猛的朝自己的脸上甩了几巴掌,他不是人啊,为什么没有好好问清楚,如果知道堂兄堂嫂他们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他又怎么会接受那些银钱呢? 一旁的秦素素更是难受的哭出声来,对着姚氏他们扑通就是跪下,头砰砰砰的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 “嫂子,对不起,是我们拖累你们了。如果我和相公知道嫂子们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要你们的一个铜板。嫂子,你们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你们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啊?”说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的嚎啕大哭。 顾思北也是红了眼睛,他站在一侧啜泣,哭的比媳妇还凶。姚氏她们着实没料到这两口子对着他们有事哭又是磕头的。虽然这些年来,心里对夫君贴补他们一家,颇有些怨言。 毕竟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自己家里也有孩子。可是夫君却说,他们的不容易,家长的长辈都不在了,长兄如父,能照顾就照顾一些,到底是有血脉关系的。 她们拗不过他们,加上堂弟家那个异于常人的孩子,她们心里也是有些怜惜的。当初堂弟妹早产,也是因为去帮着她们拉架,被人推了一把,屁股落在地上,造成了早产。 也正是因为如此,夫君他们都觉得孩子变成那样,都是他们的错,一直想办法弥补,她们心里也有愧,也就默许了这样的做法。可时间久了,眼看着孩子们成这样了,她们已经打算这次回来说什么也不能再允许他们答应寄钱了,不然她们就带着孩子离开。 别到时候,自家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饿死了,那岂不是要了她们的命啊。 没想到,没等来他们的夫君,倒是等到了堂弟夫妻两个。看着他们哭的伤心,自责,懊悔,那一瞬间似乎释然了。 记得恩情就好,他们就怕这两口子理所当然的享受,不记得他们的付出。如今看来,倒是他们多想了。 姚氏等人红着眼睛,接着上前扶着他们两口子,让他们起身。 “你们这是做什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说完,就是上前让顾思北夫妻二人起身。 第1258章 劝说跟着他们走 顾思北还好想到这次来这里是有事的,用手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然后走到姚氏等人面前,说道:“嫂子,这些日子让你们受苦了,是小弟的错。这次我来寻你们是来接你们跟我走,咱们北边的姑奶奶来寻亲了,她想见见你们,你们收拾一下跟着我走吧。” “姑奶奶?北边来的?”姚氏等人一脸的疑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看着顾思北:“你说的可是,可是那个北边姑奶奶?” 见顾思北点头之后,姚氏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真的是那位姑奶奶。 可那位姑奶奶不是说在北境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岭南?当初他们一家子被流放之后,姑奶奶是去北境的,他们则是去岭南。 这些年来,公婆也一直记挂,但因为路途遥远,他们即便很想也没有办法。想去打听消息,但是这里是岭南啊,压根就没有去北境的,又如何去打听消息? 到后来公婆病重死了,也没打听到姑奶奶的消息。而现在,这个姑奶奶来到了岭南。这就让她们是又惊又喜了。 “姑奶奶一个人来的?还是?”姚氏等人关心的询问。 顾思北开口,告诉她们顾奶奶是跟着一行人来的。 正说话间呢,就瞧着季星洲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些东西。 看到她们的视线看过来,便将东西放下来,对着他们说:“你们先吃点东西再说话。” 顾思北两口子恍然大悟,然后连连拍了拍脑袋。 是了,他们都忘记问嫂子们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瞧着嫂子和孩子们的状态,显然是很饿的。他们都没有一个外人想的那么仔细,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姚氏等人有些惊讶,看着眼前长的俊美的少年放下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表示她们不要。 但是季星洲多少跟着季如歌时间久了,那性子也是多少有一点像她的。 所以在姚氏摆手婉拒的时候,直接把八宝粥大开,塞进每个人的手中。 “吃了,不吃就扔。”这语气,可以学的跟阿姐十成十。 顾思北和秦素素听这个语气,忙对姚氏她们说:“嫂子们都快吃了吧,他说的不是玩笑话。那是说扔,就真的会扔。” 姚氏几人听了这话,有些局促不安的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八宝粥。这东西瞧着很珍贵啊…… 许是太饿了,又或者手中的八宝粥太香了。几个年纪偏小的孩子,对这个诱惑抵抗很弱。 在姚氏她们婉拒的时候,再也受不了低着头就开始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大人们听到声音,低头一看,就瞧着孩子们大口大口吃着,心里是一阵发酸。再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见大一点的孩子看着他们,对着他们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大一点的孩子们,这才低下头,埋头吃了起来。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吃东西的声音。 除了八宝粥还有一些糕点,是松软可口的海绵蛋糕。 这种东西好消化,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错。 姚氏她们红着眼,吃着。 尽管是很饿了,但是刻进骨子里的教养,还是让她们吃的很秀气,就是进口的速度快了不少。 顾思北等姚氏她们吃完之后,这才提出来刚才说的事,就是让姚氏她们跟着自己离开。 姚氏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顾思北,眼中满是疑惑:“离开?我们能去哪儿?这里虽然穷,但好歹是我们的家啊。”?还不等顾思北开口,一旁的季星洲开口说话了。 “几位嫂子,我知道你们对这里有感情。但是,在这里,你们的生活太苦了,孩子们也跟着遭罪。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有肥沃的土地,还有活计,工钱给的又高,足以让你们不必如此辛苦的操劳,包吃住,每季度都有衣服领,再也不用住在这种地方。而且,那里有学堂,孩子们可以读书识字,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为了填饱肚子奔波。”?一旁的顾家孩子们听到有学堂可以读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围到姚氏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道:“娘,我们想去,我们想读书。”?他们可羡慕能去学堂读书的孩子了,每次他们偷偷去学堂听课的时候,还要被那些人嘲笑,甚至夫子都要驱赶他们。 说他们是小偷,来偷知识。 姚氏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又看看这破旧不堪的草棚,心中满是纠结。她担心离开这里,到了新的地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万一过得还不如现在怎么办?可看着孩子们期待的模样,她又不忍心让他们继续过这样的苦日子。?季星洲看出了姚氏的顾虑,他真诚地说:“嫂子,你放心。我们不是让你们独自面对,一路上我们会互相照应。不如你们先跟着我们去见你们那位姑奶奶,听听她怎么说,若是你们愿意跟着那就走,若是不愿意我们也会送你们回来,一切的选择,皆都随你们,不会强迫的。”?姚氏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红着眼圈,感激地看着季星洲:“好,我们跟你们走。我们,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季星洲笑着说:“行,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收拾一下,跟我先回去。几位哥哥还在那边交货吗?你们可以在那边等着,也能早点见到人不是?”?姚氏等人狠狠的心动了,然后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着顾思北他们离开。 夜幕渐深,能源灯的光芒依旧明亮。顾家草棚里,一家人开始忙碌地收拾着为数不多的家当,虽然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眼里却是兴奋。 尤其是孩子们,得知是去找爹爹,更是开心的手舞足蹈。 他们吃了八宝粥还有蛋糕之后,空空肚子终于不打雷了,手脚也有了一些力气。 季星洲还给他们分了一些烤肠,这个也是阿姐装上车的。 是放在保温盒中,打开的时候,烤肠都还温热的呢。 “来,给你们吃。” 第1259章 冲突 受伤 深褐色的板车碾过布满碎石的土路,发出吱呀的声响。顾思乡握紧缰绳,额角的汗水顺着晒得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襟上。车斗里码放着大家在海上漂泊一个多月才捕捞上的海货。 附近的海域没什么值钱的好货,要想卖出好价钱那就只能去比较远的深海。去深海就有很大的危险性,是活命还是赚钱,这是一道很难的选择题。 如果不卖点好货,他们一家子的开支从哪里来?这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久没有下雨了,地里种的庄稼都干死了。 如果他们不拼命一点的话,一家子能不能活到年底都是个问题。 所以即便九死一生,他们也要拼一把。好在这次,收获还是不错的。真让她们打捞上来一些好货来。 想到这里,大家的脸上都露出笑意。 “大哥,这次应该能多卖一些钱吧?”顾思礼和顾思望二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冲着顾思乡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顾思乡的脸上也露出几分轻松,然后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吧,主要还是要看东家那边会不会压价。” 说起这,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大哥嘴里说的东家,一直都是个抠搜的。惯会压价的,货再好也会无理挑出三分来。所以他们现在心里也打鼓,同样打鼓的也不是就他们三兄弟,其他人也是如此。 大家的心里都比较忐忑不安,不知道会有什么价。如果不给点高价的话,他们还要支付船运的费用,可别到时候还倒贴钱,那才叫完了。 “大哥,还有多远?”顾思礼揉着发酸的肩膀,连续在海上漂泊,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虚弱的很。此刻双腿像灌了铅。顾思乡抬眼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朱漆大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快到了,待会儿机灵点,别乱说话。”话音未落,板车突然剧烈颠簸,顾思望慌忙扶住摇晃的竹筐,有一些海货从竹筐里面掉落了下来,摔在地上,兄弟几人慌忙捡起来放回去。 主家的宅院在夕阳下透着威严,门廊上的铜钉门环泛着冷光。顾思乡深吸一口气,带着两个弟弟敲响门环。开门的管家睨了眼板车上的货物,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得倒准时,可惜这些海货不新鲜,东家说了,工钱要减半。”?“减半?”顾思礼急得往前冲,被顾思乡一把拽住。顾思乡强压怒火,声音发颤:“刘管家,这活儿我们都是从海上辛苦了一个多月打捞上来的,甚至还用了冰块,这鱼还都很新鲜,绝对没有问题。” “少废话,这是我家主子的意思,你们跟我说这些没什么用处,还是快点把东西交上来,拿了工钱走人。” “不成,你们也太欺负人了。价格减半,我们还有什么钱?你们也太不过分了。”顾思望再也忍不住了,心口火起直接顶了上来,质问的看着他们。 管家冷冷一笑,眼里透着寒光,紧接着手一抬,身后涌出几个壮汉,个个手持棍棒。“少废话!”管家挥了挥手,“不想拿工钱就滚!”?顾思望血气方刚,上前就要理论:“你们不能这样欺人!”棍棒瞬间如雨般落下,顾思乡猛地扑过去,将两个弟弟护在身下。粗重的木棍砸在他后背上,发出闷响,顾思乡咬牙闷哼,鲜血顺着额头的伤口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大哥!”顾思礼和顾思望哭喊着想要挣扎,却被壮汉死死按住。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棍棒重重砸在顾思乡头上,他眼前一黑,瘫倒在泥地里,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黄土。?消息传回海边时,季如歌正坐在摇椅上吹着海风,神情放松惬意。 报信的渔民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顾家……顾家老大,被打得……”顾奶奶正在整理一旁打下来的椰子,听到这话,手中的椰子“啪嗒”掉在地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眼前闪过顾思乡几个兄弟那又黑又瘦的身板,以及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苍老的容貌,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从心底腾起——那些主家明明富得流油,却要如此欺压手无寸铁的贫苦人!?顾奶奶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踉跄着抓住季如歌的胳膊:“如歌,救救思乡!他不能有事啊!”看着老人扑通一声跪下。 季如歌上前一步将人托起。 “顾奶奶,别慌,我来处理。”季如歌看出顾奶奶现在慌乱的六神无主,开口安抚她的情绪,等她情绪缓和了一些之后这才让她留下来,她带着人过去处理。 顾奶奶见状,下意识的就想要跟着去。 但是季如歌却是劝阻了。 “那边情况未名,你还是不要去了。而且看情况,这事还需要好好处理。你去了,我还要顾全你,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等消息。再说了,顾思北不是去接人了吗?你也要留在这里等等他们才是。” 顾奶奶听了这话,嘴唇微微颤抖,然后看向季如歌,抓着她的手:“季村长,救救他们。” “放心吧,就算只有一口气,我也有办法救回来。”季如歌安抚顾奶奶,让她不要多想,她会好好处理这件事。 如何处理呢?当然是以暴制暴了。 既然对方那么喜欢用暴力问题解决,那她就奉陪到底,看看是谁的骨头硬。 顾奶奶并不知道季如歌心中所想,见她点头答应了下来,心头松了松。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可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要是要银子的话,我这身上还有一些。”顾奶奶说着,就忙着从身上掏出荷包,要给季如歌钱。 “不用,是他们被主家打的受伤,自然是主家给钱。”季如歌摆摆手,表示不需要顾奶奶什么钱。 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那边还受伤着呢,她得抓紧赶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奶奶听后,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点了点头。 第1260章 局势反转 安抚好顾奶奶的情绪,季如歌就带着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了。 至于来传信的人,季如歌也带着去了,毕竟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路啊。 那人也没推辞,当即就表示愿意。 季如歌直接拿出十两银子,作为他赶来传话和感谢的费用。 看到手中的十两银子,对方的眼睛都直了。不敢相信,只是跑过来传话和带路,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十两,十两银子啊。 他回过神来,忙推辞,但是季如歌他们已经开始催促他快点前面带路了。 他紧了紧手,什么也没多说,小跑的跟上去。 然后就看到他们在一辆奇怪的车停下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来,带路。”季如歌示意他做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为了方便这里的路,他们坐的是越野车。 这种车,最适合山野之地了。 来带话的是名字叫海狗,整个人傻傻呆呆的。 主要是看着眼前的车,跟他认知的马车不一样,有些手足无措的。 还是季穗安在他身后推了一把,示意他快点上去,别站在外面耽误时间了。 就这样,他被带到了车上。 车子很快启动,大家都抿着唇没多言。 海狗很尽责的在外面带路,大家都沉默的跟着路。 而顾思乡这会,被两个兄弟围着,紧张的喊着,脸色也是越来越白,眼看着就不行了,急的不行。 哭喊着让朱家这边放人,钱他们不要了,只要朱家让那些打手让开,他们去医馆。 朱家的管家却是冷笑,从口中冷冷的说到:“晚了。” 反正都是一群jian民,死了也就死了。 在这岭南地带,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连条狗都不如。 管家冷眼旁观,打定主意是要顾思乡死在这里的。 也算是杀鸡儆猴,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让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看,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也省的这些人心大了,还以为人多了,就能为所欲为。 在做什么美梦呢,朱家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想到这里,眼里更加阴沉。 给了身边护卫一个眼神,冷声下令:“一个都不能出去。” “是。”这些护卫沉声应下,看向这些渔民,凶神恶煞,手中的棍子握紧。 那紧绷的肌肉,暗藏着杀机。 只要有不长眼的上前,那就休怪他们了。 他们也是奉主家的命,他们也是拿钱办事的。 “你们这是要人命?鱼我们给你,你放我们离开,钱我们不要了,不要了还不成吗?”其他人看到这个情况,脸色也不是很好。 跪在地上,冲着管家磕头,连连表示他们不要钱了。 他们要不起了。 他们错了,放过他们吧。 “钱我们不要了,让我们走。我们不要钱了,你放开我们,快放开。”顾思礼和顾思望看着大哥那额头上的伤口,鲜血还在流,胸口都是鲜血,二人都有些崩溃了。 扯着嗓子大声喊着,但是跟那些家丁和护院比,他们的力气根本比不上那些人。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崩溃的大声喊着。 “大哥,呜呜,你坚持住,大哥,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嫂子还有孩子们都在家里等着你呢,你可不能死啊。”顾思礼看着顾思乡气息越来越弱,当即陷入了崩溃中,冲着顾思乡大声喊着。 顾思乡用力的睁开眼睛,流血过多,身体虚弱的很。 他有些难过,有些不舍。 看着顾思乡和顾思望:“我,我,怕是回不去了,他们就,就麻烦你们……了。” “不,回得去,咱们一定回得去。你不要死,嫂子他们需要你,你不能有事。大哥,我求你,我求你坚持,坚持住。” “管家,钱我们不要了,我只要大哥。求你,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闹了,再也不闹了。”顾思望冲着管家的方向喊着。 哭喊着,求他放过。 管家冷眼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冷着一张脸。 “晚了。” “你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我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赔命。” “呵,那我等着,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管家听了这话,直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嗤了一声。 他话音说完,就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些人愤怒挣扎却又无能的样子。 这些蝼蚁,jian民也敢放话威胁他?那就看看谁才会倒霉吧。 咻……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收齐,就听到一道破空的声音,一道黑影冲到管家面前。那管家瞳孔惊惧放大,还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 他整个人被腾空飞起,紧接着轰的一声。 等众人看清楚的时候,就看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朱家管家,整个人嵌在墙内,四周的墙边像蜘蛛丝朝着四周满眼。 而这个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 刚才袭击管家的是什么。 竟然是一个碗口粗的树干。 如此剧烈的撞击,管家噗的一声,鲜血从口中溢出。 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似乎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而在这个时候,那些护卫竟被出现的几个人直接打的躺在地上,打滚。 紧接着季如歌带着人出现了。 季如歌视线转了一下,精准的看到了顾思乡他们三个兄弟。看到顾思乡头上的伤口之后,走上前。 掰开顾思乡的嘴,朝着嘴里灌了药水。 接着拿出伤药敷在伤口上。 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瞬间止住血。 顾思礼和顾思望二人看到这一幕惊住。 伤口止住血了? 这药也太生气了。 意识此人来这里是来救大哥的,二人激动坏了。 先把人救下来之后,季如歌直接带着人将这些护卫和家丁全都打的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被控制住的那些渔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只是随意的挥手,抬手,一脚卷过去,那些他们几个人都打不过的一个的护卫,就那么轻飘飘的被控制的躺在地上。 一个个惊的瞪大眼睛。 什么?竟然,竟然被打倒了? 第1261章 重创 方才还如狼似虎、不可一世的朱府打手,此刻在这一行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稻草人,毫无还手之力。渔民们惊惧地瞪大了眼,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护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中的绝望还未来得及散去,便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茫然的震撼取代。 朱府的打手已全部躺倒在地,呻吟声、痛呼声交织一片。季穗安几人如同杀神,立在季如歌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视全场,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那些渔民连大气都不敢喘。 季如歌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那堵墙上,落在那个嵌在墙里、咳着血沫的管家身上。 她一步步走过去,踏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片诡异的寂静里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她在墙前站定,微微仰头。月色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也照亮了管家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怨毒。 “你…你们……”管家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好大的…狗胆!可知…可知这是何处?…我家主子…咳咳…是岭南朱家!县太爷…县太爷都要给我家主子三分颜面!你们…你们敢动朱家的人…咳…天涯海角…也…也必死无…葬身之地!”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用这积威震慑对方,可破碎的声音和不断涌出的鲜血,让这威胁显得色厉内荏,甚至有些滑稽。 墙根下,被季如歌同伴打翻的一个护卫头领,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阴狠,附和着嘶声道:“管家说得对!你们完了!朱家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这些贱民,一个都跑不了!都得给我兄弟陪葬!”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缩的渔民,满是怨毒。 渔民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和朱家积威碾得粉碎,脸上血色尽褪,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经此一事,朱家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季如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直到那管家咳得快要背过气去,她才有了动作。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按在了那根贯穿管家身体、深深嵌入墙壁的树干上。那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随意。 下一瞬,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喀啦…嘭!” 季如歌的手臂似乎只是微微一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悍然爆发。那碗口粗、坚韧无比的树干,竟从紧贴管家的位置应声而断!断裂的茬口参差不齐,木刺狰狞。更可怕的是,她手掌按住的那片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皲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开数尺! “呃啊——!”管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树干断裂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挤压、撕扯,骨头似乎都要被震碎!断裂的树干失去了支撑,他那被钉在墙上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坠,却又被残留在墙体内的那半截断木卡住,不上不下,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季如歌的手并未离开断木。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如同铁钳,牢牢扣住那粗粝的木头断口,手腕猛地一旋、一拽! “嗤啦——!”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管家那瘫软如泥的身体,连同那半截染血的断木,硬生生被季如歌从墙体的凹陷中扯了出来!碎砖块和灰土簌簌落下。管家像一袋被丢弃的破败垃圾,“噗通”一声重重砸落在季如歌脚边的石板地上,激起一片尘埃。断裂的树干还嵌在他身侧,鲜血迅速在身下洇开。 季如歌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摊不断抽搐、咳血的烂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她抬脚,踏下,不偏不倚,正正碾在管家被树干重创、此刻已明显塌陷下去的胸口。 “呃——噗!”管家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眼珠暴突,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了季如歌的裙摆,留下几点刺目的猩红。剧痛让他几乎瞬间昏死过去。 季如歌却恍若未觉。她甚至微微俯低了身子,清冷的目光穿透尘埃与血污,直刺管家那双因痛苦和恐惧而涣散的瞳孔。 “县太爷都要给三分颜面”她唇角缓缓向上勾起,那弧度冰冷而锋利,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漠然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残忍的兴味,“哦?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呻吟和抽气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心底发寒。 鞋底在管家那破碎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骨头碎裂的细微“咯咯”声清晰可闻。管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连惨叫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徒劳地抽搐着。 季如歌唇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在满院血腥和绝望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窒息。 “正好,”她抬眼,目光扫过院中横七竖八的朱府爪牙,扫过那些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渔民,最后落向朱府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权势的朱漆大门,声音斩金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一丝令人胆寒的煞气。 “我倒要亲自‘会一会’这岭南的天,究竟有多高!” 一片死寂。风卷过院墙,扬起血腥的尘土。渔民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立于血泊之中、一脚踏碎朱府威风的绝美女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颤栗。顾思礼和顾思望紧紧抱着气息微弱但已平稳下来的大哥,望向季如歌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一丝绝处逢生的茫然。 第1262章 轰了这朱家大门 季如歌站在朱家大门前,看着眼前的朱红大门,仿佛看到了多少渔民的血泪渲染而成。在来的路上,从海狗的嘴里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朱家的事情。 这朱家是靠海鲜起家,而且因为与县太爷关系好,成为这县城唯一一家。渔民想要卖海货,就只能从朱家这里过。 因为是朱家一家独大,所以就让朱家在收获海鲜上,直接垄断。什么事情都是他们说了算。 好不好,也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因为这个,渔民一直被朱家压价。 有人不愿意继续当冤大头,亏本捕鱼。 就打算改行,不做了。 但是朱家却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不想打鱼也得去打鱼。他们会强迫这些捕鱼的渔民们签订契约,每个月必须要交多少斤的鱼,而且鱼的种类不能低于多少种。 不然就是天价索赔。 这些人哪里有钱赔给朱家? 迫于朱家的威胁,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心里也是诸多的不甘,但是因为朱家在当地势力颇大。别说是朱家的主子了,就是朱家的一个下人都可以嚣张跋扈不把他们当回事。 也有人为此闹过,但最后落的下场就是下落不明。 那一家子到处找下落,但都是石沉大海。 其实大家心中都有一种猜测,但是却又不敢说出来。 只能给留给那家一点希望,让他们不至于绝望。 朱家,就是当地的地头蛇,就连当官的都要护他们一二,毕竟这朱家对渔民苛刻但是对上面的人却豪气的很。 为了垄断这个县城的海鲜,可是上供了不少东西来。那上面的人也愿意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事情不闹到他们面前来,他们也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 季如歌背着双手站在朱家门前,朱府大门紧闭,门楣高悬,金漆的“朱府”二字在月色下依旧金灿灿,招摇,门环上狰狞的兽首仿佛正无声嘲笑着门外的血污与挣扎,如同俯视看着外面一群蝼蚁。 季如歌在距离大门约莫十步之处站定。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宽大的、质地奇特的袖口垂落,遮掩了手臂的动作。 下一瞬,她的手腕似乎极其轻微地一抖。 一道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铁蛋,从她袖中滑入手中,紧接着只听到咔哒一声脆响。季如歌随后朝着大门扔了出去,那黑蛋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直扑那两扇厚重坚实的朱漆大门,“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仿佛九天雷霆在耳边炸开的巨响猛然爆发!那声音狂暴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如同大地深处最凶猛的巨兽发出的咆哮!整个地面都在这恐怖的音爆中剧烈颤抖!靠得近的几个渔民甚至被这纯粹的音波震得眼前发黑,双耳嗡鸣,站立不稳,直接软倒在地! 伴随着这毁天灭地般的巨响,朱府那两扇象征着无上权威的、据说能抵御攻城锤撞击的百年楠木大门,中央位置猛地向内一凹!一个巨大的、边缘极不规则的恐怖破洞瞬间出现!洞口周围的木材呈现出一种被巨力瞬间撕裂、灼烧过的焦黑碳化状,无数尖锐的木刺狰狞地向外翻卷!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破洞形成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无比的冲击波以破洞为中心,如同无形的巨拳,狠狠砸向四面八方!大门上精美繁复的雕花、厚重的门板、包裹着铜皮的巨大门钉……所有的一切,在这股剧烈的冲击下,如同朽烂的枯枝败叶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嚓”,被无可抗拒地扭曲、撕裂、粉碎! 轰!哗啦啦——! 庞大而沉重的门体再也无法维持其结构,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巨兽,轰然向内倒塌!碎裂的楠木、崩飞的铜钉、燃烧的碎屑、弥漫的烟尘……混合成一片毁灭的洪流,狠狠砸在门后的影壁和庭院地面上!巨大的撞击声和木石碎裂的爆响再次叠加,震得人魂魄欲飞! 烟尘如同沸腾的灰白色巨浪,从那个巨大的破洞和倒塌的废墟中汹涌澎湃地翻滚而出,瞬间吞噬了门前大片区域。浓重的尘土气混合着木材烧焦的刺鼻气味,呛得人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一切。方才的巨响似乎抽干了所有的声音。连地上那些痛苦呻吟的朱府护卫都忘了哀嚎,他们大张着嘴,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脸上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茫然和恐惧,仿佛目睹了天罚降临。 渔民们更是彻底石化。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欲绝的瞬间,身体僵硬得如同风干的泥塑。有人张着嘴,口水无知无觉地顺着嘴角流下。 有人保持着捂耳朵的姿势,手臂却忘了放下,有人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那堆还在簌簌落灰的,曾经象征着不可撼动的朱门残骸……以及烟尘中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 那身影在翻腾的烟尘中显得有些朦胧,却如同定海神针般纹丝不动。季穗安三人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开飞溅的木屑和尘土,望向季如歌的目光里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 阿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啊。 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么水灵灵的丢了个黑蛋子,还好他们是见识过这威力的,不然也会与外面这些人一样,吓傻了去。 “门…门…没了?”一个年轻渔民失魂落魄地喃喃,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仙…是神仙…是神仙来帮咱们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民猛地跪倒在地,朝着那烟尘弥漫的废墟方向,哆哆嗦嗦地磕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惧和虔诚的混乱。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激动的跪在地上,虔诚磕头。 第1263章 何人敢来我朱家闹事 烟尘稍稍散开些许,露出了大门废墟后更清晰的景象。巨大的门匾“朱府”二字金漆剥落,断裂成两截,半掩在碎木瓦砾之中。原本门后的精美影壁也塌了小半,碎石满地。 就在这片死寂和狼藉之中—— “何人敢上我朱家门闹事!!!” 一声饱含着惊怒、暴戾和难以置信的狂吼,如同受伤的雄狮咆哮,猛地从朱府深处炸响!这声音穿透了残余的烟尘,带着一股积威深重的狂怒,瞬间撕破了死寂! 紧接着,一个肥胖的身影几乎是从内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朱老爷朱万金!他显然来得极急,身上只胡乱套着一件暗紫色团花绸缎长袍,腰带都系歪了,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平日里精心梳理、油光水滑的发髻此刻也散乱不堪,几缕花白的头发狼狈地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那张保养得宜、惯于发号施令的胖脸上,此刻肌肉扭曲,涨成了猪肝色,一双细长的眼睛因极致的愤怒而布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冲得太急,一脚踩在了自家断裂的门匾上,那“朱”字的半截金匾被他沉重的身体踩得“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价值千金的绸缎鞋底沾满了木屑、灰尘和不知名的污迹。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冲过倒塌的影壁碎石,肥胖的身躯带着一股风,瞬间冲到了那片象征着家族脸面、此刻却已化为齑粉的大门废墟前! “谁?!是哪个杀千刀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朱家门前撒野!毁我门庭!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诛灭九族!!”朱万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奔跑而嘶哑破音,他挥舞着肥胖的手臂,唾沫星子横飞,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疯狂地扫视着门外狼藉的庭院,扫过地上呻吟的护卫,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渔民,最后,猛地钉在了烟尘中那道唯一站立的、纤尘不染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积攒的威压和滔天怒火,穿透尚未散尽的尘埃,要将那胆大包天的狂徒彻底洞穿、焚烧! 烟尘恰在此时被一阵风吹散了些许。 季如歌的身影清晰地显露出来。 她静静地立在那里,姿态甚至带着一丝闲适。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似乎对她而言不过是掸了掸衣袖上的浮尘。阳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明艳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和上扬的唇角。她微微垂着眼睑,正伸出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极其缓慢而细致地,弹了弹自己宽大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灰尘。那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 仿佛眼前这朱门崩塌、家主狂怒的滔天巨浪,还不如她袖口那一点尘埃值得在意。 朱万金那暴怒的咆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怒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所取代。他那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如歌的脸,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这张脸…太年轻,太美,也太陌生!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岭南权贵身上见过的、冰冷彻骨的疏离与…睥睨! 朱万金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你…?” 季如歌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平静无波地迎上了朱万金惊疑不定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畏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仿佛在审视一件死物的漠然。 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清泠泠的,如同冰珠坠落在玉盘之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了这片死寂和废墟,钻进朱万金和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锋利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是我。” 她的目光从朱万金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胖脸上移开,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脚下。 那只踩着管家血的板鞋,正不轻不重地碾在朱管家那塌陷的、血肉模糊的胸口上。靴尖微微用力,脚下立刻传来骨头碎裂的细微“咯咯”声,以及管家那垂死般微弱的、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季如歌的目光重新抬起,落回朱万金脸上,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瞬间刺穿了朱万金强撑的威势。 她看着这位岭南土皇帝,清晰地吐出下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你就是连县太爷都要给你三分脸面,显得你脸特别大的朱老爷?” 季如歌这话一出,朱万金的面色涨红,浑身的肥肉因为愤怒都在用力的颤了颤。 他手指着季如歌,因为愤怒倒也是忘记了,这位刚才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是自己所惧怕的。 他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用力怒瞪:“黄口小儿,休得在我朱家门前猖狂。” “我便猖狂你又奈我何?”季如歌直接冷笑接了一句。 看到朱万金的手还指着自己,眼底寒光一扫而过。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我最烦有人手指着我。”话音落下,一道寒光闪过,朱万金伸出的那根手指齐根断掉。 鲜血呲呲的冒了出来。 后知后觉的,朱万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断了。 剧痛让他张大嘴巴,像扔到岸上没有水的鱼,在岸上用力的挣扎着。 过了一会,才从喉咙里发出惨烈的嚎叫声。 那声音就如同北方过年的时候,按在案板上的猪,呱噪,刺耳。 季如歌抬起手一巴掌抽了过去:“吵死了,闭嘴。再吵割了你的喉咙……” 下一瞬,季如歌手中的匕首出现在朱万金的脖间。 朱万金瞬间收了声,不敢叫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女侠光临寒舍。”朱万金忍着剧痛,冲着季如歌谄媚的说。 第1264章 值多少银子? 朱万金所有的威风、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冰冷的死亡威胁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他“噗通”一声,膝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重重砸在还散落着碎木屑和砖石的地面上,震得地上的灰都扬起来一小片。 他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两只手撑在地上,脑门死命地往冰凉的石板地上磕。那声音又沉又闷,咚咚作响,几下子他油亮的额头上就见了红,混着冷汗和灰尘,糊了一片。 “是…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御下不严!冲撞了女侠!求女侠大人大量,饶小的一条狗命!朱家…朱家愿奉上金银!倾家荡产也赔!只求女侠高抬贵手!饶了我!饶了朱家上下!”他嗓子喊劈了,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什么朱家的脸面,岭南的威风,此刻统统比不上自己脖子上这颗脑袋重要。 季如歌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滩烂泥似的朱万金。他那磕头如捣蒜的狼狈样,那涕泪横流的丑态,没有在她那双冰封的眸子里激起一丝涟漪。她甚至懒得听他把那些毫无价值的废话说完。 “晚了。”两个字,清泠泠的,像两枚冰锥,瞬间钉死了朱万金所有的哀求和侥幸。 朱万金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抬起头,脸上糊满了血、汗、灰,绝望地看着季如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里不免绝望,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为何对他有那么大的杀意? 季如歌的目光从他那张写满恐惧和死灰的脸上移开,像拂开一粒尘埃。她转向那群依旧如同惊弓之鸟、缩在角落里的渔民。 “你们。”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渔民耳朵里,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这次出海,捞的鱼,值多少钱?” 问题砸过来,渔民们却像被冻住了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没人敢吭声。朱万金虽然跪在那里,可他积压多年的凶威还在,那眼神扫过来,依旧让这些老实巴交的渔民腿肚子发软。要钱?还要朱家的钱?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刚才顾思乡血淋淋的样子就在眼前! 一片死寂的畏缩。 季如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丝不耐掠过眼底。她的视线在人群中一扫,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抱着大哥、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惊魂未定的顾思礼身上。 被那清冷的目光一扫,顾思礼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脊背下意识地就挺直了!恐惧还在,但一种莫名的力量,或者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被这目光点爆的勇气,猛地冲了上来。大哥差点就没了!这朱家,欺人太甚!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迎着季如歌的目光,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清晰:“女…女侠!这些年,朱家…朱家一直压我们的价!从来就没给过公道钱!”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渔民们都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朱万金,又看看顾思礼,生怕下一刻就有棍棒飞来。 顾思礼不管了,他指着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朱家抬走的鱼篓和渔网:“就这次!我们拼死拼活,在风浪里飘了一个多月,捞上来的海货,全是上等的好鱼!还有稀罕的大虾蟹!按…按码头那边正经渔行的收价,少说…少说也值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季穗安抱着胳膊,在旁边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朱万金。就这么点银子,也要从这些人手中扣下?真是够不要脸的。 顾思礼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悲愤:“对!二百两!可…可朱家派来的管事,硬是说鱼不新鲜,个头不够,品相不好!七扣八扣,最后…最后只肯给四十两!我们不服,想跟他理论,他…他就喊人动手!这才把我大哥……”他说不下去,眼圈又红了,死死瞪着地上如死狗般的管家和跪着的朱万金。 真相被当众撕开,朱万金脸上那点惨白又涨成了猪肝色,是羞臊,更是恐惧。他张了张嘴想狡辩,可季如歌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他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半个字也不敢吐。 “四十两?”季如歌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她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朱万金身上。 “朱老爷,听见了?” 朱万金浑身一哆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季如歌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压价克扣,强买强卖,也是你朱家的规矩?” “不…不敢!不敢!”朱万金头摇得像拨浪鼓,冷汗流得更凶了,“赔!小的赔!双倍!不!三倍!三倍赔给他们!”他现在只想用钱买命,多少钱都行! “三倍?”季如歌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刺骨,“打发叫花子?” 朱万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那些渔民惊惧又隐含期盼的脸,最后落在顾思礼身上:“顾思乡的汤药费、养伤费、误工费,还有你们这些人担惊受怕、被克扣多年的损失……”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下令,“算清楚,该多少,十倍。” “十…十倍?!”朱万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二百两的十倍?那就是两千两!这简直是要剜他朱家的心头肉!他朱家是有钱,可两千两现银,也绝不是小数! “怎么?”季如歌的靴尖,在脚下管家那塌陷的胸口上又碾了一下,细微的骨裂声清晰可闻,管家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抽气,“朱老爷觉得,人命和公道,不值这个价?” 那碾在管家胸口的靴子,就像碾在朱万金的心尖上。管家那副惨状,那扇还在冒烟的大门废墟,无不在提醒他拒绝的下场。 “值!值!值!”朱万金几乎是哭嚎出来,再不敢有半点犹豫,“赔!十倍!小的十倍赔!马上赔!”他生怕晚一秒,季如歌的靴子就会落到自己胸口。 第1265章 别紧张,我不吃人 “管家!管家!死哪去了!快!快去账房!不!去我房里!把银票都拿来!快!”朱万金扭头朝着朱府里面尖声嘶喊,声音都变了调。他忘了管家就在季如歌脚下,只剩半口气了。 一个躲在影壁后面、之前没被打倒的账房先生,连滚爬爬地跑出来,面无人色,抖得筛糠一样:“老…老爷…” “快去拿银票!要最大额的!凑够两千两!快去!慢了老子扒了你的皮!”朱万金对着账房狂吼。 账房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内院。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像钝刀子割肉。朱万金跪在冰冷的地上,额头抵着碎石,一动不敢动,只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账房慌乱的脚步声远去又回来。每一秒都是煎熬。 很快,账房连滚带爬地回来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小匣子,抖着手递给朱万金。 朱万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抢过匣子,哆嗦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崭新的、印着大额数字的银票。他看也不看,双手捧着匣子,膝行两步,高高举过头顶,递向季如歌,声音带着哭腔:“女…女侠!两千两!一分不少!都…都在这里了!求女侠饶命!” 季如歌看都没看那匣子银票,目光转向顾思礼和那群渔民:“拿着,你们应得的。” 顾思礼看着那递到眼前的、装着天文数字银票的匣子,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旁边的渔民们更是目瞪口呆,呼吸都停了。两千两?他们几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就这么…给他们了? “拿着。”季如歌的声音不容置疑。 顾思礼猛地回过神,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酸楚和扬眉吐气的洪流冲上脑门。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还有些发软的腰板,上前一步,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拉网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钧重。那是血泪,是屈辱,是差点搭上大哥性命才换来的…迟来的公道! “谢…谢女侠!”顾思礼的声音哽咽了,捧着匣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身后,那些渔民们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跟着顾思礼,噗通噗通跪倒了一大片,朝着季如歌的方向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地喊着:“谢女侠大恩!谢女侠救命!谢女侠讨回公道!” 朱万金看着自己毕生搜刮的一部分财富,就这么轻易地落到了这群他平时看都懒得看一眼的“贱民”手里,心头在滴血,脸上却还得挤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眼巴巴地望着季如歌,只求她能说一句“滚”。 季如歌的目光终于落回他身上,那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滚。”一个字,砸在朱万金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朱万金如蒙大赦,肥胖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满身的尘土和额头的血迹,连滚爬爬地就往那堆大门废墟里钻,只想立刻逃离这个煞星。至于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护卫和管家?他现在哪还顾得上! 季如歌看着朱万金那狼狈逃窜的肥胖身影消失在废墟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收回踩在管家胸口的脚,那管家早已昏死过去,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带上他,”季如歌对季穗安示意了一下地上昏死的管家和那些呻吟的打手,“还有顾思乡,回村。” 她说完,不再看这满地的狼藉和那些捧着银票、激动得难以自抑的渔民,转身朝着停在远处的越野车走去。月光拉长她的影子,清冷,孤绝,仿佛刚才那场雷霆风暴,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你们先回去,该你们的钱,放心我不会多拿一个铜板。”负责带他们捕鱼的鱼头看了一眼顾家三兄弟,放话对着他们保证。 开玩笑,他们能得来这么一笔巨款,都要得助找顾家三兄弟的女侠啊。 何况人家的出手,也足以震慑住了她们。 没看到朱家管家,还有朱家家主都拿女侠没有办法吗? 他们是活腻味了,那么不想好的要去贪墨顾家几个兄弟的银钱? 他们敢说,要是他们敢有这个想法,下场不会比朱家好到哪里去。 鱼头对季如歌是感激的,不然今晚别说是两千两,就是四十两都拿不到。那朱家惯是耍无赖的,但是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这样女侠,他们都恨不得把人供起来。 真的,这女侠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来解救他们这些可怜人了。 今晚,今晚回去就烧香,感谢老天爷派了个又美又仙且十分厉害的仙女下凡来解救他们了。 而顾家几个兄弟,这会也没精力去分钱了。 毕竟大哥的身体更为重要。 所以听到鱼头的话后,顾思礼和顾思望点了点头。 “李大哥,当初我们兄弟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拉了我们兄弟一把。愿意带着我们几个兄弟出海捕鱼,赚点钱养家糊口。我们几个兄弟自然是信得过你的,眼下我大哥这情况就先回去了。如何安排,皆都按照你的意思来,我们三兄弟都没有意见。” 顾思礼话说的到位,也给足了鱼头的脸面和信任。因这话,鱼头李大哥很是满意,脸上笑意多了几分。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车里的女侠,然后叮嘱了几句,就让他们抓紧回去了。 三兄弟也是第一次坐汽车,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季如歌晚上开的是商务车,让顾思乡坐在中间,调整了一下座椅,让他平躺着。 果然这样之后,顾思乡感觉舒服了不少。 另外两人,一个坐在顾思乡的神色,一个去了后面跟季穗安他们挤在一起。 整个人局促的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不敢乱动。 “别紧张,我不吃人。”季穗安坐在顾思望的身侧,看到他这般,忍不住开玩笑说。 第1266章 我侄子伤势如何? 季穗安的话,让顾思望满脸涨红,有些尴尬的手脚更是不知道放哪里了。 “不,不,我没,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思望有些紧张的解释。 季穗安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没事,放松点,不然待会你腰背会酸痛。”说完,季穗安就选择闭目,假装养神,其他人见状也是如此,都假装闭上眼睛。 顾思望见他们视线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即便是这样,还是不敢太放松,整个人更是连座位都不敢坐,直接坐在下面。 甚至还抓着自己的衣服,避免弄脏了座位。 季穗安等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心中叹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算了,随他去吧,只要他觉得舒服就成。 越野车卷着尘土,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渔村边上。海风带着熟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也隐约可闻。车子刚停稳,车门就被里面的人急吼吼地推开。 顾思望和顾思礼两兄弟,先从车上下来,接着一个上前将顾思乡从车里背下来。 季穗安和另外两人则像拖麻袋一样,把几个伤得最重、只剩一口气的朱家打手,包括那个胸口塌陷、气若游丝的管家,从车后座拖了下来,随意丢在沙滩上。这几个人,是给村里人看的,也是给某些人提个醒。 “思乡!我的思乡啊——!” 一声凄厉又饱含惊惶的哭喊,猛地撕裂了海风。 顾奶奶!她像一颗被狂风吹刮的老树,踉踉跄跄地从沙滩那边的太空舱方向冲了过来!她显然一直守在这里等消息,浑浊的老眼在看到顾思礼背上那个满头鲜血、脸色惨白,人事不省的身影时,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罩住!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顾奶奶扑到顾思望身边,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想去碰顾思乡的头,又怕碰疼了他,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出她布满皱纹的眼眶,混着海风带来的沙砾,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泥泞的痕迹。 “头…头上怎么这样?流…流了好多血是不是?疼不疼啊?你跟姑奶奶说句话啊思乡!”顾奶奶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一遍遍呼唤着大侄子的名字,紧紧抓住顾思乡一只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她布满老人斑的手背上,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 楚夫人等人也被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看到顾思乡的模样和地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朱家打手,都倒吸一口冷气,议论声嗡嗡响起,充满了惊惧和担忧。 顾思望赶紧把大哥轻轻放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对着顾奶奶哽咽道:“顾奶奶!顾奶奶别慌!大哥…大哥他命大!是…是季女侠救了他!” 顾奶奶这才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老眼越过人群,死死盯住了那个刚从驾驶座下来的、一身清冷的身影——季如歌。 “季…季村长!”顾奶奶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到季如歌跟前,浑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家思乡…他…他这伤…这头上的伤…会不会有事啊?他会不会…会不会…”后面那个“死”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襟,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布满绝望和哀求地看着季如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季如歌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海浪声和顾奶奶压抑的抽泣。 季如歌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奶奶那张被泪水冲刷得狼狈不堪的脸上,又扫了一眼被顾思望扶着、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不少的顾思乡。 “伤口看着吓人,”季如歌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泠泠的调子,没什么起伏,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压下了顾奶奶心头的惊涛骇浪,“血已经止住了,骨头没伤着里面。人昏着,是失血多了点,加上惊吓。死不了。” “死…死不了?”顾奶奶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吸到了空气,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顾思礼一把扶住。 “嗯。”季如歌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待会儿把他抬回去,躺好。我给他重新包扎一下,换点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思乡苍白失血的脸,“这几天别碰水,伤口别捂着。平日里,弄点好的给他吃。” 她看向顾思礼:“红枣、红豆、猪肝汤、鱼汤,这些补血的,多弄点。别省着,人养回来要紧。” 顾思礼听后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会好好养着大哥的,一定会把大哥养回来。” 今天托女侠的福,得了两千两巨款,分到他们三兄弟手中也是有不少的。 足以够给大哥买那些东西补身子了。 顾奶奶听着季如歌这一句句清晰笃定的话,看着她脸上那副“这根本不算事”的平淡表情,心头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冲上脑门,让她腿一软,差点又要跪下。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顾奶奶老泪纵横,双手合十,朝着天拜了拜,又转向季如歌,作势要跪,“季村长!你是我们顾家的大恩人!老婆子我…我给你磕头了!” 季如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在她膝盖弯下去之前,伸手虚虚一托。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顾奶奶怎么也跪不下去了。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有人跪下,你怎么又忘了?” 顾奶奶听后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忙说:“对对对,是我太激动给忘记了。我记着了,我以后不会跪着了。” “嗯,先把人带回房间,让他两兄弟给他清洗一下,稍后我来处理伤口。” 顾奶奶听后,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带他们过去。”说着就开始忙了起来。 第1267章 谢谢季村长 顾奶奶忙招呼着两个侄子,抬着大侄子去自己的太空舱里面,让他们两个帮忙擦洗一下,然后又火急火燎的去找季村长要了合适的衣服,忙完这些之后就在屋内紧张的等着。 而海滩上,季穗安看着被抬走的顾思乡,走到季如歌身边,低声问:“小姐,地上这几个腌臜货,怎么处置?”他踢了踢脚边昏死的管家。 季如歌瞥了一眼沙滩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朱家爪牙,眼神淡漠得像看几块碍事的石头。 “丢远点。别脏了这片海。”她说完就朝着太空舱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那些孩童们,脸上这才露出笑意。 果然,还是幼崽们可爱,让人身心愉悦。 搓揉了几个幼崽之后,季如歌这才去了顾奶奶住的太空舱位置。 季如歌进来时,顾奶奶正坐在床边,用湿布轻轻擦顾思乡脸上的血痕,眼泪直掉,嘴里念叨:“遭罪了…我的大侄子…” “季村长!”顾奶奶赶紧让开,“您快看看,这样可以了吗?”顾奶奶是知道村长是个爱干净的,大侄子刚才一身的泥不说,身上还有草屑,木屑还有小石子和血,一整个埋汰的不行。 所以才会要求顾思礼他们给大侄子简单梳洗,不然她也没办法下手救治。 “嗯。”季如歌走到床边,二话不说,伸手就利索地解开顾思乡头上的布条。一圈圈解开,露出额角靠上的伤口,皮肉翻卷,红肿吓人。旁边的顾奶奶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捂住嘴,呜咽出声。 季如歌脸上没一点波动。她摸出个小扁瓶,拔掉塞子,把里面清亮带香的水小心淋在伤口周围,冲掉血痂和脏东西。顾思乡疼得皱眉,哼了一声。 “大侄子!”顾奶奶心疼地想扑过去,被顾思礼拉住。 伤口冲干净了,虽然皮开肉绽,但没露骨头。季如歌又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药粉,均匀洒在伤口上。药粉很灵,伤口在恢复中。最后,她拿出那种薄韧的白布条,熟练地给顾思乡重新包扎好,干净利落。整个过程很快。 “好了。”季如歌直起身,“按时换药,别沾水。过几天我再重新上药。”她补充,“这药水,等他醒来再喂一次。” 顾奶奶看着孙子头上干净的新绷带,呼吸也平稳了,心放下大半。她感激的冲着季如歌作揖:“季村长!大恩大德……” “不必。”季如歌伸手虚拦,“小事而已。”她看向顾思礼,“人醒前,今天朱家那边发生的事,给顾奶奶说清楚。” 顾思礼早就憋着火,立刻挺直腰板:“顾奶奶!朱家那帮畜生不是东西!” 他噼里啪啦全说了,卸货时朱家管事怎么挑刺压价、只给四十两、他们怎么争辩、管事怎么叫打手围殴、大哥怎么被打破头、季如歌怎么从天而降救人、怎么打翻朱家护卫、怎么砸了朱家大门、朱万金怎么跪地求饶、最后怎么十倍赔了钱……一五一十,一点没漏。 说到大哥满头是血倒下,顾奶奶气得浑身哆嗦。听到季如歌打翻护卫砸大门,她眼里冒出解恨的光。顾思礼特意强调是“十倍”赔的,没提具体数目。 顾奶奶听完,看着床上昏睡但平稳的孙子,又想着朱家的恶行,猛地一拍大腿! “天杀的朱家!黑心烂肺!断子绝孙的狗东西!”顾奶奶积压的恐惧和担忧全化成怒火,指着朱家方向破口大骂,唾沫横飞,声音嘶哑有力,一边骂一边跳脚。 要是朱万金在跟前的话,指定扑上去抓的他满脸开花。 “平时压价喝你们的血!拿命换的鱼虾当烂菜糟蹋!四十两?喂狗都不够!这群挨千刀的畜生!” 她越骂越气:“今天还敢下死手!这是要绝顾家的后啊!要不是季村长!我这大侄子……”她哽咽得说不下去,老泪直流。 “还有那些打手!狗仗人势!欺男霸女!报应!活该被打断腿!就该丢海里喂鱼!”顾奶奶咬牙切齿,手在空中乱挥。 “朱万金那个老杀才!披着人皮的狼!装模作样,心比墨黑!压榨多少年了?现在知道跪地磕头赔钱了?晚了!他也有今天!活该!季村长砸得好!砸得痛快!就该把他那狗窝掀了!” 顾奶奶骂得痛快,把满肚子的怨气和今天的惊吓全骂了出来。顾思礼和顾思望听着连连点头,一直附和,也是一脸解气。 骂够了,顾奶奶嗓子也哑了,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泪汗,转身扑通跪在季如歌脚边。 “季村长!”她重重磕了个响头,“您不光救了我侄子命,您这是给我几个侄子出了憋了许久的恶气啊!您是活菩萨!是我顾家的大恩人!”她抬起头,满脸泪水,眼里是满满的感激和亮光。 季如歌低头看她,有些无奈,示意顾奶奶快起身:“起来。骂完顺气就行。顾思乡要静养,别吵。” 顾奶奶这才回神,赶紧爬起来:“是是是!瞧我这张嘴!不说了不说了!让乡儿好好睡!”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给顾思乡掖好被角,眼神温柔下来,嘴里无声念叨。 季如歌不再多说,对顾思礼道:“药留给你,按我说的换。有事找我。”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顾奶奶追到门口,看着季如歌走远,又回头看看安稳下来的孙子,长长舒了口气,像是要把一辈子的闷气都吐出来。她坐回床边,握住顾思乡微凉的手,粗糙的拇指摩挲着,眼神复杂,最后都变成了后怕过后的庆幸和踏实。她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两个温热的煮鸡蛋,塞给刚进门的顾思望,哑着嗓子说:“你们两个也吓的不轻了吧?我这有两个鸡蛋你们先拿着吃,我去给你们煮点吃的拿来。” “不用,不用这么麻烦,姑奶奶。”顾思礼和顾思望二人连连摆手,表示不用这么麻烦。 顾奶奶却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给你们就拿着,跟姑奶奶客气什么?” 第1268章 苦了你们 顾奶奶这边忙着给顾思礼他们下面条,之前得知顾思乡他们出事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无法静心做吃的。 也就是蒸煮了一些东西,可眼下顾奶奶却觉得那些东西,都不如给这几个孩子下一碗肉丝面来的好。 好在她之前想到了这一茬,面早就揉好了,就等着他们三兄弟回来呢。 面条擀出来,水开下锅,很快一碗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手擀面做好了。她忙送去给他们兄弟二人吃,顾思乡因还在昏迷中,顾奶奶就没有做他的饭,但在炉灶上也是煲了汤的,就等他醒来端过来。 看着两兄弟狼吞虎咽的吃着,顾奶奶心里一阵泛酸。 这些年来,几个孩子不容易啊。瞧瞧,都折磨什么样了。虽然自己也不容易,但谁让自己运气好,遇见了季村长,加上自己还认了个孙子,对自己也是孝顺的很。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现在的日子。 瞧着三人的模样,顾奶奶心酸的同时,也有了一个决定。 等到顾思礼和顾思望二人将满满一锅面条都吃完后,顾奶奶压下心底的酸意,将锅碗端出去。 顾思礼和顾思望忙站起身,表示他们来。但是顾奶奶却手脚麻利的拿出去了,那速度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快。 见姑奶奶似乎并不累,兄弟二人也就没再坚持,而是来到顾思乡的身边,一左一右的陪着。 希望大哥早点睁开眼睛,看看他们兄弟二人。他们早年父母都死了,这些年来都是他们几个兄弟相互依靠,相互扶持走到了今天。 兄弟几个任何一人发生意外的话,都会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不想看到身边人再出意外离开了。 另一边,季星洲带着姚氏她们十来个人来到了岸边。随着岸边逐渐靠近,她们一行人终于看清楚了岸边的景象。 这一看,惊讶的睁大眼睛。海边那一片椰树林,竟是多了很多房子。说是房子,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那里面的光亮比那些大户人家点的蜡烛,油灯还要亮。 亮的整个房间都是亮堂堂的,看的特别清晰。 这,这是什么地方? 几人心里疑惑,唯有孩子们好奇的张大眼睛朝着车窗外看去。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嘴里发出哇的声音。 季星洲却是带着他们走了过去,几人一路跟着,眼睛更加好奇的东张西望。 “顾奶奶,你那个侄子思北叔叔!思北叔叔带着人回来了!思乡叔叔的、思礼叔叔的、思望叔叔的家人们,都…都接来了!”小胖子气喘吁吁地推开顾奶奶紧闭的房门,声音欢快的冲着里面喊着。 屋里的顾奶奶正看着顾思乡,闻言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瞬间亮得惊人,又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接…接来了?”她声音发颤,扶着床边就想站起来,腿却软得打晃。 “顾奶奶!您慢点!”旁边的顾思望赶紧搀住她。 顾奶奶哪还等得及?她甩开三侄子的手,跌跌撞撞就往外冲,嘴里喃喃念着:“回来了…总算回来了…”那脚步快得不像一个老人,带着一股急切的风,刮向海边。 海边,风带着咸腥和凉意。顾思北正对着三个女人和几个孩子说着什么,脸上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也带着一丝终于完成任务的释然。 顾奶奶冲下小坡,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个站在海风里的身影。 姚氏(顾思乡妻)、贺氏(顾思礼妻)、刘氏(顾思望妻)——三个本该是撑起家里半边天的妇人,此刻却像三根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草。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灰扑扑的粗布上补丁叠着补丁,洗得发白,紧紧裹着她们嶙峋的身架。脸颊深深凹陷进去,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是长期饥饿和劳碌留下的蜡黄粗糙,嘴唇干裂起皮。海风吹乱了她们枯草般的头发,露出一张张写满憔悴、惊惶和茫然的脸。她们紧紧攥着身边同样面黄肌瘦、眼神怯生生的孩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孩子们也瘦得可怜,小胳膊小腿细得像麻杆,眼睛显得格外大,里面盛满了对这个陌生地方的恐惧和对未来的不安。 顾奶奶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这副模样……这哪里是过日子的人?分明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我的……我的侄媳妇们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猛地从顾奶奶喉咙里迸发出来。她踉跄着扑过去,枯瘦如柴的手,带着海风的凉意,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姚氏的手腕。 那手腕细得硌手,冰凉,几乎没有肉感,只剩下一层薄皮包着骨头。 顾奶奶的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姚氏那冰凉粗糙的手背上。“苦了你们了!苦了你们了啊!”她泣不成声,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心酸和剜心般的痛,“看看!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这…这还叫人吗?” 她又转向贺氏和刘氏,伸出另一只同样枯槁的手,一手一个,死死抓住她们的手腕。那触感同样冰凉硌人。顾奶奶哭得浑身发抖,布满皱纹的脸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天杀的世道!天杀的穷日子!把好好的人……都折磨成什么样了!我的苦命的孩子们啊……” 姚氏、贺氏、刘氏被顾奶奶这突如其来的痛哭和紧握弄得不知所措,一路上的担惊受怕、以及眼下这刻骨铭心的贫困景象,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三个女人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们嘴唇哆嗦着,想喊声“顾奶奶”,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孩子,这些年你们受委屈了,是我老顾家没有照顾好你们,是我顾家亏欠了你们啊。”顾奶奶抓着她们的手,泪如雨下。 好好的姑娘家嫁到顾家,受了多少罪和苦啊。 顾家欠她们太多了。 第1269章 是顾家亏欠你们啊 姚氏等人看着眼前的老太太,这竟是她们的顾姑姑奶奶奶奶吗? 她们记得公婆在世的时候就说过,爷爷奶奶他们一直记挂的就是这个妹妹了。当年一起流放,但是因姑奶奶嫁了出去,所以是跟着夫家那边的人流放的。 顾家来了岭南,姑奶奶则是去了北境。原先他们顾家想求姑奶奶的夫家,给姑奶奶一张放妻书,让她回顾家。 即便是流放,也总归是在一起,彼此能照顾一些。这要是去了北境,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再着北境那可是极寒之地啊,岭南还好一些,可要是去了北境那还能活着吗? 但是姑奶奶的夫家却是不乐意的,有种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意思,死活不愿意放姑奶奶回到顾家。 就这样,姑奶奶就跟着那家人去了北境,一去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爷爷奶奶他们猜想可能已经在路上遭遇了不测,就算顺利到了北境,那北境恶名在外,顾奶奶去了也不会有好下场。 本就一路颠沛流离身子就不好了,再如此忧思,也没坚持几年人就没了。 后来公婆又生病,相继离开。 只留下相公和几个堂兄弟。 想想这些年他们过的日子,姚氏几人的鼻子又是一阵泛酸。但更多的是心疼姑奶奶,顾家这些人都还在一起,可姑奶奶却是一个人在北境。 连放妻书都不愿给的婆家,又能指望对姑奶奶多好呢?只怕姑奶奶这些年的日子比谭恩更苦…… 姚氏几人看向姑奶奶那富态的脸庞,白白胖胖的模样,想说您受苦了这几个字,硬是从嘴里过了几遍也没说出来。 姑奶奶这模样站在她们面前,倒显得她们身份倒过来了。 姑奶奶瞧着比她们年轻,比起她们的模样,更显得年轻,而她们倒应得一声奶奶。 顾奶奶瞧着她们,手一直拉着,询问她们的近况。 说起这个,姚氏几人的脸上露出悲苦的神色。大抵是姑奶奶慈爱的目光,让她们一致憋闷的胸口找到了宣泄点。 “姑奶奶……”姚氏终于哭出了声,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无尽的委屈,“家里……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地里干得裂了缝,苗都枯死了……我……我们……” 贺氏也抽泣着接话:“想……想出去找点零工……码头洗鱼、给人缝补……可……可这点活计,多少人抢破了头……十天半月也轮不上一次……工钱……工钱还不够买两斤糙米……”她说着,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瘪瘪的肚子。 刘氏搂紧了身边瑟瑟发抖的孩子,眼泪流得更凶:“孩子饿得直哭……我们……我们也没法子啊……”她的话没说完,但那份走投无路的绝望,已无需多言。 “姑奶奶,是我们没用。”姚氏几人说。 顾奶奶却是拍了拍她们的手臂:“好孩子,你们可别这样说。在姑奶奶眼里,你们很厉害。即便再苦,也没放弃一个孩子,是顾家对不起你们啊。” 顾思北在一旁看着,眼圈也红了,他重重叹了口气:“姑奶奶,您是不知道这里的情形。旱得太狠,河都快见底了。别说庄稼,连野菜都难挖。家家户户都一样,勒紧了裤腰带熬日子。” 他说完这话,也是深深探口气。 别说几个堂兄这边的情况了,就是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哎,还是他这个当男人当相公的没用,养活不了妻儿,让她们跟着受累。 就连堂兄几个也连累了。 顾奶奶听着侄孙媳妇们断断续续的哭诉,听着侄孙的叹息,心像被钝刀子割着。她紧紧攥着三个侄孙媳妇的手,仿佛要把自己身上仅存的一点热乎气渡给她们,眼泪更是止不住:“知道!姑奶奶知道!苦了你们了!都是这该死的天!该死的穷!你们男人……你们男人在海上,也是拿命换点嚼谷回来啊!那点钱,一家老小,塞牙缝都不够!还得养着岸上这一大家子……” 她说着,目光扫过三个儿媳身边那几个怯生生的孩子,更是心如刀绞。她松开手,蹲下身,颤巍巍地想去摸其中一个孩子枯黄的小脸。那孩子吓得往后一缩。 顾奶奶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流得更凶了:“看看……看看把孩子饿的……都怕生了……”她粗糙的手指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孩子同样枯黄的头发上,带着无尽的怜惜和愧疚,“不怕…不怕…到太奶奶这儿了…到家了……” 她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和决然:“不怕!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天塌下来,有奶顶着!有你们男人在海上顶着!咱们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块儿!饿不死!”她像是在给侄孙媳妇们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走!跟姑奶奶回家!先回家!思乡还在屋里躺着呢,你们去看看他……他……他也遭了大罪了……” 提到顾思乡,姚氏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我相公……他……他怎么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奶奶心一紧,赶紧道:“没事!没事!人救回来了!季村长给看的伤!养养就好!养养就好!走,快回家看看!”她一手拉起姚氏,一手拉起离她最近的贺氏的孩子,催促着,“回家!都回家!”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在顾奶奶絮絮叨叨的安慰和低低的哭泣声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顾家那间太空舱走去。海风吹拂着她们单薄的、打满补丁的衣裳,勾勒出嶙峋的脊背和瘦削的肩胛。每一步,都踏在生存的边缘,沉重而艰难。 顾思望搀着顾奶奶,看着前面三个瘦骨嶙峋的嫂子和同样面黄肌瘦的侄子侄女,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巨石。大哥的伤要养,家里一下子添了这么多张吃饭的嘴……这往后的日子…… 顾奶奶似乎感觉到了孙子的沉重,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捏了捏顾思望的胳膊,浑浊的眼睛望着家的方向,喃喃道:“人回来就好……人齐了……总有活路的……总有活路的……季村长说了,人回来就好……” 第1270章 好好洗洗 顾奶奶瞧着她们风尘仆仆,再看她们一身穿着,心里发酸的很。忙让姚氏她们先坐着等她一会,接着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直接去找季村长。 手脚并用的比划了一下,季如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让顾奶奶稍等片刻,接着就去了房间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递给了滚爱你啊。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快点拿过去吧。对了,你住的地方就一个淋浴间不如让她们都去其他的房间梳洗?这样也不用排队等太久了。”季如歌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是她们不自在,我在方面单独弄个洗澡的地方,让她们都进去洗一洗?” 顾奶奶低着头认真想了想,想着侄孙媳妇她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又不熟悉,只怕是不愿意去叨扰别人家的。 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后,觉得还是第二个建议不错,单独弄一个淋浴间,让她们娘几个都进去好好洗洗。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顾奶奶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如歌摆手表示,小事一桩,不费什么事。听闻此话,顾奶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自从寻亲到了侄孙之后,她就一直给季村长添麻烦,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事。 也担心,自己说的对了,季村长会厌烦。 但没想到,季村长很包容,甚至还为自己多考虑了一些事情。这让顾奶奶心生感动的很,季如歌却觉得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实在没什么必要反复来道谢的。 她让顾奶奶拿着东西快过去,等个一刻钟带着人朝着椰子林边缘找过去,洗浴的地方会在那边安置好,尽管带着人过去就好了。 顾奶奶听后,手里拿着包裹,连连道谢,千恩万谢的,心中感动的很。 也没敢耽误季村长,就提着包裹先去告诉几个侄孙媳妇。 还没到一刻钟,陆婶子就过来找顾奶奶,告诉她村长那边弄好了,把人带过去吧。顾奶奶一听,忙招呼几个侄孙媳妇跟着自己走。 到了地方就瞧着跟太空舱差不多大小的房子,但是又不一样。 平顶上放了好几个水塔。 “水管够,你们好好洗洗,不用担心水不够的问题。”季如歌站在房门口一侧,看到顾奶奶领着人走了进来。 靠近,这才看到这些人的模样。 看着姚氏几人灰头土脸、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再看看孩子们怯生生依偎在母亲腿边的可怜样,心里就多少有些不舒服。 顾奶奶瞧着季村长再打量着自己的几个侄孙媳妇和重孙子,眼眶发红。 知道季村长是不喜欢看到这个场面,忙擦了擦眼睛,招呼几个侄孙媳妇快去房间里,好好洗洗。 被带到屋内的姚氏、贺氏、刘氏看着顾奶奶忙进忙出,又看着那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心里既感激又惶恐不安。姚氏小声说:“顾奶奶……这……这太麻烦您了……我们……我们随便擦擦就行……” “擦什么擦!”顾奶奶虎着脸,“听我的!好好洗洗!去去晦气!没听到刚才顾村长说的话吗?热水管够,你们不用想太多,只需要好好洗干净就是了。” 姚氏被推着,贺氏和刘氏也紧跟其后,考虑到男女有别,即便是孩子,也要注意点。所以季如歌直接给他们洗澡的地方是安排独立的隔间,每一个隔间都是有门的,关上门自己在里面洗澡就好了,也保护了彼此的隐私。 姚氏还有孩子们忐忑的站在这些一个个小隔间面前。只见里面的墙壁上面挂着一个亮晶晶的喷头,上面一根管子是朝上的,应该就是平顶那些水塔接水的地方。 顾奶奶仔细教了她们怎么开热水、怎么调凉水、怎么用那个喷头。姚氏几人听得似懂非懂,紧张得手心冒汗。 温热的水流从喷头里洒下来,淋在姚氏几人干枯的头发和布满灰尘、被汗水腌渍得发硬的皮肤上时,她猛地一哆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想躲开。那久违的、包裹全身的暖意,让她几乎落下泪来。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那神奇的水流,然后才笨拙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开始清洗自己。 贺氏,刘氏还有其他孩子们反应也如姚氏这般,近乎虔诚的小心搓洗自己的身体。 接连的不下雨,她们也不记得多少日子没有好好清洗满身污垢的身体了。这是连续几个月一来彻彻底底的一次清洗。 当温热的水冲掉身上经年累月的污垢,露出底下同样蜡黄但总算干净些的皮肤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仿佛也随之流淌下来。隔壁的孩子们一开始也怕,后来在水里玩了起来,发出细小的、咯咯的笑声。姚氏听着隔壁传来孩子愉悦的笑声,忍不住掉眼泪,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贺氏和刘氏带着孩子轮流进去。每一次,顾奶奶都守在门口,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听着孩子们偶尔发出的、带着点新奇和放松的细小声音,脸上紧绷的皱纹才稍稍舒展一些。每一次有人出来,她都赶紧递上干爽的布巾,看着她们洗得泛红、冒着热气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连声说:“好!好!洗干净了就好!精神多了!” 洗完澡,顾奶奶拿来崭新的衣服,是清爽舒适的冰丝衣服,穿在身上冰冰凉凉舒服的很,姚氏、李氏、王氏几个人,感觉像是脱了一层沉重的壳。虽然依旧瘦弱,但那份刺眼的污浊和疲惫感被洗去了大半,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一点点活泛气。孩子们穿着干净的小衣服,依偎在母亲身边,显得没那么怯懦了。 顾奶奶看着焕然一新的侄孙媳妇和孩子们,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这下好了!清清爽爽的!走,咱们出去吧!” 姚氏几人脸洗的红扑扑的,也有了几分精神气,听了顾奶奶这话,连连点头。 “好。” 第1271章 吃点东西 “都洗干净了吧?”顾奶奶看着他们走出来,几步上前应了过去。虽然瞧着还是瘦巴巴的,但比之前瞧着舒服了很多。 就是吧,人都太瘦了。 想到这里,顾奶奶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这些孩子都苦成啥样了。瞧着就可怜的很。 “走走走,该饿了吧?咱们快点回去,趁热吃点东西。”顾奶奶说完就招呼着姚氏她们快点跟上来。 姚氏几人还有些拘谨,顾奶奶直接上前抓着她们的手,朝着她暂时安置的住处走去,脸上都是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她招呼大家回到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温在锅里很丰富的海产品。这都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季村长带着几个孩子还有夫人去海上钓鱼又捕捞的一些新鲜的海货。 季村长那边打捞了不少,就分给了自己一些。她知道今天自己是有家人要过来看望自己的,所以就给了不少好东西,让她好好款待几个侄孙们。 顾奶奶也就没客气,从季村长那边讨教了一下海鲜的做法,就直接满满一桌子。 这些海鲜都是新鲜打捞上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清蒸。 清蒸搭配一些调配好的料汁,沾上吃一口,那味道绝了。 顾奶奶让姚氏她们都快点上桌坐下来,招呼着她们快点吃。 “今个太晚了,你们就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等明天,奶奶再弄个大餐给你们吃。都被多想,既然来了就安心在这住着,凡事有奶奶呢。”顾奶奶看着这些后辈说着一些贴己的话,让她们别多想。 姚氏,贺氏还有刘氏几人带着孩子们都还有点拘谨,毕竟顾奶奶的兄嫂还有侄子侄媳也都没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就是他们这些侄孙,论关系也是从未见过的。 所以他们心情此时颇有些复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待顾奶奶如此的热情。 太热情,感觉过于谄媚和讨好了。 反应冷淡吧,又觉得对姑奶奶是一种伤害了。她这么大的年纪,从北方到南方来,这容易吗?他们要是与顾奶奶疏离,岂不是让老人家伤心呢? 所以这其中的取舍也是让人很头疼的一件事。 算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姑奶奶也是真的把他们当家人疼爱和心疼的,她们可不能辜负姑奶奶这份心意。 很快孩子们吃饱后,很快就去了安排好的房间里,齐齐躺在床上,裹着带着阳光味道的旧被子,沉沉睡去,小脸上是许久未见的安稳。姚氏、贺氏、刘氏也疲惫不堪,在姑奶奶的一遍遍催促下她们也安排躺在沙发床上将就睡着。 季村长安排了房间,但是顾奶奶婉拒了。 她不想给季村长再填麻烦了,就让大家挤一挤凑合睡了。而且这房间当初季村长就是考虑到自己后面可能来家人了,所以特意给了比较大的房子里面面积就有六十多平方,足足有三个房间呢,实用面积很大。小孩子一间,她们这几个妯娌一间,顾奶奶主卧那边是让给了她们三兄弟。 顾思乡躺在床上,其他两兄弟就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至于顾奶奶则是选择跟孩子们。 “赶紧睡!都累坏了!天大的事,也等明天睡醒了,有了力气再说!”顾奶奶对着姚氏她们说。 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但屋内却弥漫着一种难得的带着海风咸味和干净衣物带来的温暖与安稳气息。 顾奶奶在黑暗中躺在一侧,耳边听着孩子们传来的绵长呼吸,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平静。人回来了,洗干净了,吃饱了,睡安稳了……这比什么都强。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也靠着墙,在黑暗中慢慢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这一晚上,原以为大家都会很不适应,结果出乎意料的,大家都睡的很好。 一直到第二天,大家睡到自然醒,然后猛然惊觉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一瞬,记忆回笼,她们这才放松下了。 是了,昨天晚上她们被接了回来。 姑奶奶还带着她们洗了干净的澡以及换上了漂亮清爽的衣服,又吃了很丰盛的海鲜。 别看孩子爹常年出海打鱼,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真正的吃海鲜还是昨晚那一次。 因为那些海鲜,打捞上来之后就直接送到了朱家。 朱家那边即便是不要的海鲜,扔了喂狗也不会让他们这些人带回去吃的。 朱家那些人会觉得他们会背着朱家,偷偷的去卖海鲜,扰乱他们朱家海鲜市场的把控。所以哪怕是喂狗,都不许他们拿走。 如果拿走,那就要拿银子买,价格要比他们卖出去的高了几倍。 他们哪有钱会多花几倍去卖海鲜带回去给妻儿吃? 也就这样的,大家也就没吃过什么海鲜。 做完的海鲜,是他们第一次吃,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时刻。原来海鲜真的很好吃,真的很美味。 怪不得朱家一直要垄断海鲜的生意。 孩子们心里想的是那么好吃的海鲜,他们一辈子都吃不腻,真想天天吃。 “起来了吧?我煮了海鲜粥,你们快过来尝尝,对了,我还带了一些北方那边的酱菜,你们也尝尝。”顾奶奶早早的就起来忙着了。 听到动静之后,就笑着招手,示意她们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 “顾奶奶,这种事哪能让你做呢?”姚氏几人有些惶恐。 她们这些做晚辈的,做早餐这种事情应该是交给她们来的。姑奶奶却起的那么早,准备如此丰富的早餐,让她们很是不好意思。 “这算什么?我手脚又没废,只是做个早饭怎么了?你们也别多想了,我又没老到手脚不能动,需要你们来照顾。行了。行了,咱们快点吃,待会去看看思乡。” 众人一听也不好再客气,纷纷落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第1272章 醒来,活着就好 太阳初升,贺氏她们在外面动作很轻的用膳,主卧房内,空气还带着夜的凉意。昏睡了一天一夜的顾思乡,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又干涩的呻·吟。 “嗯……” 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却如同惊雷! 后半夜一直守在床边几乎没合眼的姚氏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着丈夫的脸:“思乡?思乡?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狂喜,一把抓住了顾思乡搁在被子外的手。 “大哥?!” “思乡醒了?” 几乎是同时,还在外面用膳的顾思礼、顾思望、贺氏,刘氏还有一直在客厅里忙着分饭的的顾奶奶,全都被惊醒了!小小的屋子瞬间挤满了人,所有的目光都焦灼地钉在顾思乡脸上。 顾思乡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昏暗的光线和晃动的人影。剧烈的头痛像有凿子在敲打他的太阳穴,让他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 “思乡!看看我!看看我!是我!是秀英啊!”姚氏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凉粗糙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传递着真实的触感。 顾思乡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那张憔悴不堪、布满泪痕,却又无比熟悉的脸——是他的妻子,姚秀英! “秀…秀英?”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死前的幻象?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根沉重的棍子带着风声砸在他头上的剧痛,记得温热的鲜血糊住了眼睛,记得自己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听着弟弟们绝望的哭喊,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围上来……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都看见鬼门关那黑漆漆的大门了! “是我!是我!思乡!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姚氏的眼泪汹涌而出,喜极而泣,用力点着头,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是我!你摸摸!热的!是热的!” 真实的体温和泪水灼烫了顾思乡的手指。他混沌的脑子像是被这滚烫的温度刺了一下,猛地清醒了几分!这不是梦?也不是死后的幻象?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妻子激动哭泣的脸。 他看到了旁边同样激动得眼圈通红、胡子拉碴的顾思礼和顾思望——他的弟弟们!好好的!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没有被打死! 他看到了贺氏和刘氏,他的弟妹们,虽然瘦得厉害,脸色蜡黄,但都活着!她们身边还依偎着几个同样瘦小、怯生生望着他的孩子——他的侄子侄女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沿边那张布满皱纹、同样老泪纵横的脸上——是姑奶奶!她也在这里! 所有人!他所有的亲人!都围在他身边!都活着!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庆幸,如同汹涌的海浪,猛地冲垮了顾思乡心中那堵名为绝望和死亡的冰冷堤坝!那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干涸的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液体充满。 “都……都好好的?”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和后怕,目光急切地在每一个亲人的脸上逡巡,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好好的!都好好的!”顾思礼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大哥!我们都好好的!多亏了季女侠!是她救了你!救了我们大家!”他指着顾思乡头上那圈干净的白布条,“你看!季女侠给你治的伤!血止住了!没事了!” 顾思望也赶紧道:“是啊大哥!季女侠可厉害了!把朱家那些狗腿子打得满地找牙!连朱家大门都给砸了!逼得朱万金那个老狗跪地磕头,十倍赔了我们钱!不过那笔钱要等鱼头那边分好了,再送到咱们手中!” 顾思乡听着弟弟们七嘴八舌、带着激动和敬畏的讲述,目光再次扫过妻子、弟妹和孩子们虽然瘦削但安然无恙的脸,最后落在自己头上那圈象征着生机的白布条上。巨大的冲击让他脑子嗡嗡作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如同两股激流在他胸腔里猛烈冲撞。 他猛地抬起那只没被妻子抓住的手,颤抖着伸向离他最近的大儿子虎子。虎子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又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半步。 顾思乡粗糙冰凉的手指,终于真实地触碰到了儿子瘦小的、温热的脸颊。 是真的!都是真的!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猛地从顾思乡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这个在海上搏击风浪、在朱家棍棒下都没掉一滴眼泪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眼泪汹涌而出,顺着眼角滚落,瞬间浸湿了鬓角。 他反手死死攥住姚氏的手,攥得那么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巨大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浑身都在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感受着妻子手上传来的温度,感受着眼前这真实的一切。 他回来了!从鬼门关硬生生被拽回来了!他的妻儿!他的兄弟!他的亲人!都还在!都好好的! 顾奶奶看着大侄子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抹着眼泪连声道:“好了好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都过去了!过去了!” 姚氏也紧紧回握着丈夫的手,流着泪,却笑着用力点头:“嗯!都过去了!思乡,你好好养伤!以后……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他贪婪地看着眼前每一张脸,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像两股浪头,拍得他浑身发冷又发热。 顾奶奶抹着泪,连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大难不死!过去了!都过去了!”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顾思乡压抑的哭声和亲人们低低的抽泣。海风从门缝吹进来,带着咸腥味,吹在顾思乡满是泪痕的脸上,凉凉的。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吹过最好的风。 第1273章 送银子 而此时渔村头领赵老四带着几个管事的汉子,踩着湿漉漉的沙滩,找到了岸边这一排排奇特房子面前,多番打听之后,就被人带到了顾奶奶的住处。 “老顾家的!”赵老四在门外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 顾思礼赶紧迎出来:“赵叔?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赵老四摆摆手,探头往屋里瞧了一眼,瞧着屋内各种新奇他没见过的东西,整个人都有些局促不安。 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到光洁的地板,那脚指头都扣在外面的沙地。 “赵叔,你们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说话。”顾思礼热情的招呼着赵叔几人进门,赵叔几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再拘束,笑呵呵的脱了草鞋走了进来。 踩到门口的地垫的时候,还用脚使劲擦了擦,觉得差不多干净之后,这才跟着古思路去了里面。 看到顾思乡头上裹着布条靠坐在床上,气色虽然差,但眼神是活的,这才松了口气:“思乡啊,感觉咋样?头还疼得厉害不?伤口要不要紧,可有去瞧大夫?大夫咋说的?” 顾思乡挣扎着想坐直些:“赵叔,好多了!劳您挂心!” “那就好!那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赵老四说着,把手里的一个小布包递给顾思礼,“喏,大伙儿凑的,一点心意。是些山里找的草药,还有点稀罕的红枣,给思乡补补身子。”布包不大,但透着份量。 顾思礼连忙推辞:“赵叔!这使不得!大家日子都……” “拿着!”赵老四不由分说把布包塞进他怀里,“给思乡养伤的!别废话!” 顾思礼只好接住,心里暖烘烘的:“那……谢谢赵叔,谢谢大伙儿了!” 赵老四点点头,脸色一正,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行了,说正事。今天来,一是看看思乡,二嘛,”他环视了一下跟出来的顾思望,还有屋里探头出来的姚氏等人,“是跟你们哥仨,把之前的工钱重新结算一遍。” 他顿了顿,声音更洪亮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昨儿码头上的事,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你家那位季女侠,天神下凡一样出手,咱们别说工钱,命都得折在朱家那群王八羔子手里!” 他身后几个管事的汉子也纷纷点头附和:“没错!多亏了季女侠!” “要不是她,咱们全得完蛋!” “思乡兄弟这血,是为咱们大家伙儿流的!” 赵老四抬手压了压大家的声浪,目光炯炯地看着顾家兄弟:“朱家赔的那两千两银子,是大伙儿拿命换来的公道!按说,该平分。可昨儿要不是思乡兄弟冲在最前头讨说法,要不是你们哥仨都在那儿,季女侠也不会为了你们出手,更不会替咱们整个渔队讨回这笔天大的赔偿!”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昨儿晚上,咱们所有出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商量好了!那两千两,分两份!” 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一份,一千两,大伙儿平分。沾了你们的光,每家每户都能分不少,够缓好大一口气了!” “另一份,一千两,”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向顾思乡、顾思礼、顾思望,“归你们哥仨!” 这话一出,顾家兄弟都愣住了。顾思乡挣扎着想下床:“赵叔!这不行!这钱……” 顾思礼也急了:“赵叔!这太多了!是大伙儿的钱!我们怎么能……” 顾思望也连连摆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赵老四眼一瞪,声如洪钟:“听我说完!这一千两,是你们应得的!一谢季女侠救命之恩!这钱,你们得替咱们大伙儿,好好谢人家!人家是看你们的面子才出手的!二补思乡兄弟的伤!流了那么多血,遭了那么大的罪,以后养身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三嘛,算咱们整个渔队,对你们哥仨的谢意!没有你们在前面顶着,没有季女侠,咱们昨儿个就全栽了!这钱,你们必须拿着!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赵老四说道说道!” 他身后的汉子们齐声吼道:“对!拿着!” “该你们的!” “别推了!” 赵老四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那袋子看着就分量十足。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直接塞到了靠在床头的顾思乡手里。 钱袋入手,沉甸甸的冰凉触感让顾思乡的手猛地一沉。一千两银票!他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 “这里是五百两现银,另外五百两我给你换成了银票,任何一个钱庄都能兑换银子用。你好好收着,别弄丢了。”赵老四说着,将几张面额不等的银票拿出来放在顾思礼的手中。 顾思礼看着床上一大袋的银子,再看手中的银票,恍如做梦。 一千两,这是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就这么真的归自己了? “拿着!痛快点!”赵老四拍了拍顾思乡的肩膀,力道不小,“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还得一起出海呢!行了,就到了,你好好安心养伤,咱们这段时间也就不出海捕鱼了,有了这笔银子可算能好好歇着了,正好渔船也能修修了。好了,我们走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那几个管事汉子,起身朝外走,留下顾家兄弟和屋里的女眷们,对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面面相觑,一时间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顾思乡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粗布钱袋,感觉像抱着一块滚烫的烙铁。一千两……这是整个渔队的心意,是劫后余生的补偿,更是压在肩头沉甸甸的感激和责任。他抬头看向门口赵老四他们的背影,又看看围在床边同样震惊不已的妻子、弟弟、弟妹们,心头百感交集,眼眶止不住地发热。 “赵叔,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有了这笔银子,他们三兄弟也总算能缓口气了,再不用担心下一顿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第1274章 小心朱家 赵老四塞过来的钱袋还沉甸甸地搁在顾思乡腿上,屋里人盯着那袋银子,还没从一千两的冲击里回过神。 赵老四走到门口,脚步顿住了,没回头,声音压低了,带着海风刮过礁石般的粗粝和凝重:“钱分完了,还有件事。”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朱家,”赵老四吐出这两个字,屋里气氛明显一滞,“吃了这么大的亏,大门都让人砸了,面子丢了个干净。朱万金那个老狐狸,不是肯咽下这口气的主儿。” 他侧过半边脸,眼神扫过顾家兄弟,最后落在顾思乡苍白的脸上:“他那边的人,今天早上就在镇上到处打听。打听那个季女侠……到底什么来头?哪路神仙?” 赵老四冷笑一声:“打听不着!半点风声都摸不到!越打听不着,朱万金心里就越没底,越怕。但怕归怕,恨也是真恨!他不敢明着动季女侠,可你们……” 他目光锐利起来,像钩子:“你们哥仨,还有昨天在场的咱们渔队的人,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可以随便捏死的蚂蚁!他不敢碰真佛,还不敢拿咱们这些泥腿子撒气、杀鸡儆猴?” 顾思礼和顾思望的脸色唰地变了。靠在床上的顾思乡,攥着钱袋的手也猛地收紧。 “话撂这儿,”赵老四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朱家肯定憋着坏水!什么时候发作,怎么发作,不知道。但最近这段日子,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他目光挨个扫过屋里的人,尤其看向姚氏、贺氏、刘氏几个女人:“出门,别落单!干啥都结个伴!能不出门,就尽量缩在家里!特别是你们几个女眷,还有孩子!镇上、码头,都少去!非要去,也得让思礼、思望他们陪着!” “思乡,”他又看向伤员,“你就安心在家养着,大门都别出!朱家要报复,你们哥仨,尤其是你,肯定是头一个!” 赵老四说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把更沉的石头压在了众人心头:“该说的都说了。钱拿稳,命也攥紧点!走了!” 他不再停留,带着那几个同样面色凝重的管事汉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顾家小屋,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分到巨款的狂喜和庆幸,瞬间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冲得无影无踪。一千两银票沉甸甸地压在顾思乡腿上,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慌。 顾思礼脸色发白,喃喃道:“朱家……他们真敢……” “有什么不敢?”顾思望咬着牙,拳头攥得死紧,“在他们眼里,咱们的命还不如一条狗值钱!这次吃了这么大亏,不找回点场子,他朱万金以后还怎么在岭南地界上混?” 姚氏、贺氏、刘氏几个女人更是吓得脸无人色,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朱家的打手破门而入。 顾奶奶坐在床边,布满皱纹的脸绷得紧紧的,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她用力拍了一下床板,声音带着一种强撑的镇定:“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老四说得对!最近都给我缩着点!尤其是你们几个!”她指着姚氏她们,“没要紧事,就在家待着!带孩子!做点缝补!思礼,思望,你们俩也少往外跑!照看好家里!” 她看向顾思乡腿上的钱袋,眼神复杂:“这钱……是福气,也是祸根。收好了!藏严实了!别露白!” 顾思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把沉甸甸的钱袋紧紧抓在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妻儿和弟妹,又看看忧心忡忡的奶奶和两个弟弟,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决断:“听赵叔的,听奶奶的!都小心点!钱……我让思礼想法子先藏起来。最近这段日子,咱们就关起门来过日子!天塌下来,也等养好伤,等……等季女侠那边……”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季如歌,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和底气。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侠,此刻又在哪里? 一股无形的、名为朱家报复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在这间刚刚经历过狂喜的小渔屋上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窗外的海风似乎也变得凛冽起来,带着不详的呜咽。 顾奶奶一听却是激动的拍着大腿。 “哎呀,我怎么给忘了这茬。季女侠可不就是季村长吗,有她在这里,你们倒也不必如此紧张。只是咱们也不能事事都要依赖季村长,凡是还是要咱们自己小心点才是。”顾奶奶看着顾思乡几人。 语气也是变的很认真,对着他们说:“思乡就不用说了,毕竟受伤,眼下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至于思礼和思望最近也别去县里了,就暂且在这里待着。姚氏你们也是如此,尽量别出门,朱家找不到你们,就暂且是没有办法。” 姚氏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朱家在她们心中就像撼树一样,无法撼动。 他们就是蝼蚁,蝼蚁如何撼动大树呢? 但也知道,现在想这些也是没用的。 面对顾奶奶的交代,点了点头:“姑奶奶安心,我和弟妹不出门,就在这里守着孩子。” 孩子是她们的命,她们决不允许孩子发生任何的意外。 若真发生了,那她们拼死也要护着,决不许有人对他们的孩子下手。 对她们这些当母亲的来说,孩子就是她们的逆鳞。 “你们也别太紧张,这里有季村长他们在,随时都有人巡逻的。朱家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你们还是安全的。”瞧着她们紧张的很,顾奶奶又开口安抚。 “你们要出去玩,一定要有人跟着,千万不可以掉队,知道吗?”顾奶奶也知道好玩是孩子的天性,也不能拘着,所以对孩子再三交代。 几个孩子连连点头,表示绝不乱跑。 第1275章 朱家一夜之间没了 顾奶奶听完赵老四带来的凶信,心像被海草勒住,越收越紧。她坐不住,在屋里转了两圈,看着一家子惊惶的脸,一跺脚:“你们在家,门闩插紧!我去找季村长!” 她脚下生风,赶到季如歌暂住的海边小院。季如歌正坐在礁石上看海。 “季村长!不好了!”顾奶奶喘着粗气,把赵老四的话倒了个干净,急道:“朱家憋着坏水呢!他不敢动您,可我家小子和渔队的人……” 季如歌听完,脸色半点没变,眼都没多抬一下。她随手捡了颗小石子丢进海里。 “慌什么。”声音淡得像海风,“朱家,很快就没空找你们麻烦了。” 顾奶奶一愣:“没空?季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朱家那边莫非会生出什么变故不成?” 季如歌摆摆手:“这个谁知道呢,说不定老天看他不过眼,见不得他嚣张行恶想要出手惩治呢。回吧。关好门,该干嘛干嘛。” 顾奶奶满肚子疑问,看着季如歌那万事不关心的样子,话咽了回去。只得应声:“哎…哎…听您的。”忧心忡忡地走了。 到底是没有在季村长那里得到一些比较有利的消息,也不知道季村长会不会防备朱家。 但从侄子和今天那位赵老四口中描述,顾奶奶就知道这朱家是当地的恶霸,盘踞一方,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昨天自己几个侄孙挑衅,无疑是挑战了权威,朱家又怎么会放过他们呢? 想到这里,姑奶奶更是坐不住了。 但又不能在侄子面前表现出来,来找季村长想听听她怎么说,结果得到的竟是什么老天爷会惩罚作恶的人。 顾奶奶有些失笑,这老天爷要是真如此厉害,这世间那里还有什么恶人啊?季村长也是会玩笑了。 罢了罢了,且过一天是一天吧。 第二天上午,顾家兄弟正围着商量怎么藏那烫手的一千两,院门又被拍得山响。 顾思望开门,门外又是赵老四!可这回,赵老四脸上不见凝重,只有活见鬼似的震惊和狂喜,眼珠快瞪出来,胡子直抖。 “思礼!思望!思乡!天塌了!天大的事!”赵老四几乎是撞进来的,嗓子都劈了。 屋里人吓一跳:朱家动手了?可随后想想又不可能。这朱家要真的动手了,赵叔又怎么会过来?还笑的这么开心? “赵叔?咋了?”顾思礼心提到嗓子眼。 赵老四一把抓住他胳膊:“朱家!朱家没了!” “没了?”顾家兄弟全懵。 “没了!蒸发了!”赵老四激动得手乱挥,“镇上炸锅了!昨晚上还好好的,今早天一亮,朱家那一片大宅子……全!没!影!了!” 他喘着粗气:“不是人跑了!是房子!那么老大一片宅院!全没了!原地就剩一片光板儿平地!干净得跟狗舔过似的!一块砖头都没剩!” “啊?!”顾思乡猛地从床上撑起来,扯到伤口也顾不上,“房子……平地?” “千真万确!”赵老四拍大腿,“赶集的人亲眼所见!朱家那块地,现在空得能跑马!啥都没了!跟从来就没盖过房一样!镇上的人都吓尿了!朱家那宅子多大了?那么大的一片房子一夜之间全都消失,只剩下一块空地还有目瞪口呆的朱万金他们!” 赵叔说到这里的时候,激动的拍着大腿,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你们没去县城,没亲眼看到是真的可惜啊。朱万金那王八犊子就只穿着一条底裤躺在地上,像个翻了肚子的蛤蟆。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直接就是傻眼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呢。” 许是想到那个可笑的场景,赵叔又是哈哈哈的大笑,别提多欢乐了。 屋里死寂。所有人像被雷劈了,张着嘴,瞪着眼,脑子一片空白。 那么大宅子……一夜变平地? “赵叔你确定没看错?赵家那么大的一片宅子,真的没了?附近的邻居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吗?”顾思礼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赵叔摇了摇头:“听附近的人说,好像是没听到。你想啊,这朱家宅子里养了多少恶犬,结果那些恶犬都没叫一声你说奇怪不?” 顾思望听后连连点头,可不就是,的确奇怪的很。 “这到底是何人能一夜之间连朱家的房子都给弄没了?莫非是有什么仙法不成?”顾思望忍不住开口,眼里都是稀奇。 顾思礼猛地想起昨天顾奶奶回来说季如歌那句“朱家很快没空找麻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头顶,头皮发麻!他看向同样脸色煞白的顾思望和顾思乡。 是……季女侠?! 除了她,还有谁?! 是了,肯定是季女侠。那天在朱家展露的一手,就已经足以震撼他们了,没想到今天再次开了眼。 “这……这……”顾奶奶手里的针线筐掉了,嘴唇哆嗦。 赵老四显然也想到了,他压低声音,带着敬畏和后怕:“我的老天……这……神仙手段吧?除了……你们家那位……还能有谁?”他连名字都不敢提。 “邪乎!吓死人!”赵老四搓着鸡皮疙瘩,“可对咱们是天大的好事!朱家没了!压在头上的大山,自己飞了!以后码头、鱼价,总该能喘口气了!” 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用力拍顾思礼肩膀:“这下真没事了!你们哥仨,安心养伤!那钱,踏踏实实收着!我走了!得赶紧告诉大伙儿去!哈哈!” 赵老四带着压不住的狂喜走了。顾家一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话。 压在头顶的乌云,就这么没了。阳光照进来,落在那袋银子上。顾思乡缓缓靠回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朱家……真没了。 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朱家会来找麻烦了。 “这件事,都不要说出去。”顾思乡抿了抿唇,对着自家人交代。 顾奶奶等人连连点头,表示他不需要多说,他们也知道这事可不能出去乱说。 第1276章 朱家啥也不剩了 顾奶奶正坐在房门口搓麻绳,海风带着咸腥味一阵阵吹过来。附近的渔民一阵风似的卷到门前,脸涨得通红,拍着大腿喊:“顾奶奶!天大的喜事!朱家!朱家完蛋啦!” 顾奶奶手一抖,麻线差点勒进肉里:“啥?朱家咋了?又出啥幺蛾子了?”她心还悬在朱家报复那茬上。 “不是幺蛾子!是报应!天大的报应!”张婶子激动得唾沫横飞,“刚镇上回来的柱子说的!朱家那大宅子不是没了吗?这才只是开头!” 她凑近了,声音压不住地拔高:“朱家!在咱们岭南的所有铺子!粮行、绸缎庄、当铺、码头仓库……有一个算一个!昨儿晚上,一夜之间!全空了!” “空了?”顾奶奶手里的麻绳啪嗒掉地上。 “空了!真真正正的空了!”张婶子比划着,眼珠子瞪得溜圆,“粮行里,一粒米都没剩下!仓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绸缎庄的货架,光溜溜的能照出人影!当铺里那些值钱的金银首饰、古玩字画,连个铜板都没了影!码头仓库更绝!堆成山的海货、茶叶、香料……全没了!柱子说,那仓库大门敞开着,里头干净得跟刚扫过地似的!连耗子窝都给人端走了!” 顾奶奶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我的老天爷……这……这得多少东西?谁干的?” “谁知道啊!神不知鬼不觉!”张婶子一拍大腿,“听说朱万金那老狗,昨天还强撑着在镇上露了个脸,想稳住人心,结果今天早上得到铺子全空了的消息,当场就瘫了!被人抬回去的!这回是真完了!房子没了,铺子空了,压箱底的金银财宝肯定也保不住!元气大伤?那是连根都让人刨了!以后岭南,再没朱家这号人物了!” “好!好哇!”顾奶奶猛地一拍大腿,枯瘦的手掌拍得生疼也顾不上!她蹭地站起来,布满皱纹的脸因为巨大的狂喜而涨红,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她双手合十,朝着天空连连作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菩萨显灵!报应!这就是报应啊!让他朱家作恶多端!让他欺压良善!喝人血吃人肉!这下好了!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了!好!太好了!解决了!天大的麻烦解决了!” 她激动得在院子里直转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天开眼”、“菩萨保佑”,只觉得压在心口几十年的那块大石头,轰然一下,碎得渣都不剩!浑身都轻快了! 顾奶奶心里紧张的很,也不知道自己这浮夸的表演能不能骗过张婶子,可不能让她发现端倪。 “我得去告诉季村长!我得去谢谢她!”顾奶奶猛地想起季如歌,拔腿就往外跑,连地上的麻绳都忘了捡。张婶子在后面喊她慢点,她只当没听见,脚下生风,直奔季如歌那海边小院。 季如歌正坐在海边椅子,手里拿着一块看不出材质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短刀。阳光洒在刀刃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季村长!季村长!”顾奶奶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还带着未退因激动产生的红晕和抑制不住的狂喜,“喜事!天大的喜事!朱家……朱家彻底完了!” 她竹筒倒豆子般,把张婶子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那些铺子如何被搬得空空荡荡,朱万金如何瘫倒,末了双手合十,无比虔诚:“老天有眼!真是老天开眼啊!这下那些被朱家坑害的,总算能喘口气了!季村长,您说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季如歌听完,擦拭短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也没什么波澜,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是,当顾奶奶说到“铺子全空了”、“连耗子窝都端走了”时,她那低垂着的、浓密如鸦羽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激动得语无伦次的顾奶奶,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像冰雪初融时透出的一丝暖意。 “嗯,好事。”她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这惊天动地、足以改变岭南格局的消息,在她听来,不过是隔壁丢了一只鸡般寻常。 顾奶奶看着她这反应,心里那点“是不是季姑娘出手”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可看着季如歌那平静得过分的脸,又觉得不像。神仙手段,也该有点动静吧?这……这也太悄无声息了。 季如歌没再多说,只是将擦得锃亮的短刀随手插回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鞘里,动作流畅自然。 顾奶奶见她不欲多谈,满肚子的激动和感激也只能按下,又说了几句感谢老天爷的话,才一步三回头,带着满心欢喜和一丝未解的疑惑离开了。 季如歌独自坐着,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映得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也似乎有了点温度。 她意念微动,精神沉入自己那个无边无际的随身空间。 只见空间一角,景象堪称壮观! 堆积如山的雪白大米、饱满的麦粒,散发着谷物的清香。 一捆捆流光溢彩的苏杭绸缎、蜀锦云锦,在无形的空间里兀自闪烁着华光。 大大小小的紫檀木、黄花梨木箱敞开着,里面是码放整齐、几乎要晃瞎人眼的金锭、银锭、各色宝石、珍珠玛瑙、翡翠玉器。 珍贵的百年老参、灵芝、鹿茸等药材被妥善地封存在玉盒里。 还有成箱的茶叶、香料、甚至是从朱家库房里搜刮出来的、连封条都没拆的贡品瓷器…… 这些本属于岭南朱家、沾满了血泪的不义之财,此刻正安安静静、分门别类地躺在她的空间里,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季如歌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而满意的弧度。 朱万金? 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呢。 不过,这就不关她的事了。她只要确保,这些东西,以后能用到该用的地方。 海风送来远处海边隐约的欢笑声。季如歌收回精神,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暖意,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第1277章 出海,心疼父亲 翌日,海面泛着碎金。季如歌那艘线条流畅、银光闪闪的大船停在海边,格外扎眼。顾思乡、顾思礼、顾思望三人的几个孩子局促地站在岸上,看着这艘只在梦里见过的“神船”。孩子们兴奋得小脸通红,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都上来吧。”季如歌站在船舷边,抬手示意虎子他们上船。她身边站着温婉的楚夫人丁夫人蔡夫人和几个同样衣着光鲜、好奇张望的孩子们。顾观棋早早的占据一侧,正端坐像个乖宝宝一样,歪着头看着海边,并未去看虎子他们。 顾家兄弟赶紧推着自家孩子:“快!快谢谢季女侠!”孩子们笨拙地行礼,被小胖子巧巧几个孩子笑嘻嘻地拉上了船。 船开了。没有风帆,没有船桨,这艘漂亮的银船自己就破开了碧蓝的海水,又快又稳。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鲜自由的味道。 “哇——!”顾家的孩子们趴在船舷上,看着岸边熟悉的渔村、礁石飞速后退,变成小小的影子,发出阵阵惊呼。他们爹的渔船,跟这个一比,简直像小舢板撞上了大鲸鱼! 船上其他孩子显然坐过几次,大方地给他们介绍:“看那边!有时候能看到海豚跳起来!”“底下更漂亮!”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走到船中央一块平坦的区域,示意大家都聚过来。她不知按了哪里,脚下平滑的甲板无声地向下沉降,周围迅速升起一圈透明的、像巨大泡泡似的罩子,眨眼间就把众人罩在里面。 “啊!”孩子们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身边大人的手。 下一秒,整个“透明泡泡”缓缓沉入海中! 海水温柔地包裹上来,阳光透过水面,变幻成流动的光柱,如梦似幻。孩子们瞬间忘记了害怕,小脸紧紧贴在透明的罩壁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 海底世界,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色彩斑斓的万花筒,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五彩缤纷、形态各异的珊瑚礁像海底森林。巴掌大的小丑鱼在柔软的海葵触手间灵活穿梭。一群群闪着银光的小鱼,如同流动的星河,整齐地变换着队形。慢吞吞的海龟从旁边游过,好奇地朝泡泡里看了一眼。一只巨大的、色彩艳丽得像绸缎的鳐鱼,扇动着宽大的“翅膀”,优雅地从他们头顶滑翔而过,投下巨大的阴影。 “爹!快看!好大的鱼!”顾思礼的大儿子福崽激动地扯着他爹的袖子,指着外面。 “娘!那个花!会动!是活的!”贺氏的女儿指着随水流摇曳的海葵。 “看那边!石头缝里!有虾!红红的!”小胖子也兴奋地指点着。突然想让季姐姐给他们换上潜水服去海底再去抓龙虾了。 不过他不敢,但是可以去抓鲍·鱼,海蚌,嘿嘿。想到鲍·鱼的美味还有海蚌里的珍珠,小胖子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耳边惊叹声此起彼伏。孩子们的脸紧紧贴着透明的罩壁,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融进去,贪婪地看着这片他们从未想象过的瑰丽世界。连顾家三兄弟,虽然常年在海上搏命,此刻也看得入了神。他们打鱼为生,却从未有机会,如此清晰、如此平静地欣赏过这片养育他们、也吞噬过无数同乡的深海之下的奇景。 船继续在浅海平稳地巡游。季如歌走到一旁,拿出几根造型奇特、闪着金属光泽的鱼竿分给孩子们,简单教了教用法。孩子们兴奋地接过,在透明的泡泡里,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鱼线垂入海中。看着色彩斑斓的鱼儿好奇地围着鱼饵打转,上钩时的拉扯感,都让他们兴奋得又叫又跳。 玩闹了一阵,季如歌操控着泡泡船,缓缓靠近一片礁石区。这里水深一些,光线也暗了些。 突然,福崽指着外面一处海底的阴影,声音带着疑惑:“爹……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相对平坦的海床上,静静躺着几块巨大、扭曲、布满厚厚藤壶和锈迹的……船板?半截折断的桅杆斜插在泥沙里,早已腐朽不堪。旁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和几块被海水冲刷得圆润的石头,像是压舱石。 那是一片沉船的残骸。虽然被岁月和海流侵蚀得面目全非,但依旧透着一股沉重和悲凉。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 顾思礼、顾思望三兄弟看着那片残骸,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变得复杂而沉重。他们太熟悉这种景象了。这片海,埋葬了多少像他们一样的渔夫? 顾思礼的大儿子福崽,脸上的兴奋褪去,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父亲那张被海风和烈日雕刻出深深沟壑、此刻写满沉默的脸,又看看父亲那双布满老茧、裂口和伤疤、骨节粗大的手。这双手,要拉沉重的渔网,要跟风浪搏斗,要修补破旧的船板…… 他再看看外面那片冰冷、黑暗、无声吞噬过无数生命的深海。刚才那些漂亮的鱼儿,绚丽的珊瑚,此刻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沉重,猛地涌上孩子们的心头。他们终于明白,爹每天驾着那艘小小的、破旧的渔船出海,去的不是乐园,而是一个美丽与死亡并存的战场!每一次撒网,每一次收网,都是在跟这片喜怒无常的大海搏命!为了养活岸上这一大家子人! 福崽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顾思礼的腰,小脸埋在他带着鱼腥味的旧衣服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爹……你……你每次出海……是不是……是不是也这么危险……” 其他顾家几个孩子也都是同样的仰着脖子看着爹,就连贺氏和刘氏也是泪眼婆娑的看过去。 以前他们出海回来从来不说海上的事情,她们也知道海上很危险,但因为没有出过海也没下过海,并没有具象化。 可现在看到这海底那沉落的船舶后,她们心头涌上一阵的后怕。 第1278章 劝说,别出海了 其他几个顾家的孩子,也默默地围拢到自己的父亲身边,有的抱住了腿,有的紧紧抓住了父亲粗糙的大手。小胖子,巧巧几个孩子们看着这一幕,也安静下来,依偎到自家娘亲身边。 看到这一幕,他们突然良心发现,有些想自家老爹了呢?当然了,老爹要是不想着把他们扔到军营里练练的话,他们可能会跟想的。 小胖子摸了摸肚子,每次去军营几天,他的小肚子就憋下去了一些,老可怜了。 顾思礼身体一僵,粗糙的大手迟疑地、有些笨拙地落在儿子头上,揉了揉。他嗓子有些发堵,但还是笑着说:“没那么吓人,你别多想。爹可舍不得你们娘几个,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 “爹,以后别出海了好不好?女儿以后赚钱,赚很多钱养你。”顾思望的女儿同样的,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乞求,眼泪像不要脸的一颗颗的落下来。 顾思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里发酸。 抬起手,将女儿脸上的泪水擦拭,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没事,爹这不是好好在这里的吗?别多想,那是别人,你爹我福大命大,好的很呢。” “那也不行,万一呢?万一……我要爹,爹别去海里了。”小孩子不懂很多东西,她只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是爹。 她不想让自家爹陷入危险中。 “爹我长大了,我可以帮娘做家务,也可以去找活干。只要我们一家子都在一起,任何事情都不算事,肯定也有不用出海捕鱼也能赚钱的活。”小姑娘很拒绝,非要自家爹答应自己不要出海。 她怕,真的害怕自家爹,出海一趟,下次就见不到了。 顾思望是又感动又有一些苦涩。 抬起粗糙的手,掌心放在孩子的发顶上,轻抚。 孩子这般担惊受怕,说到底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好。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有给孩子足够的安全感。 如果自己能给孩子安全感,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他轻叹一口气。 昨个一千两银子,他们一家分的话也有几百两。好好算着过日子,也的确不用出海了。 比起在海上的日子,他更是担心妻儿在岸上过的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负。田地里的活可不必海上的轻松,单靠妻儿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好,爹就答应你,不出海了。以后就留在岸上陪着你们,这样可以了吧?” 听到这话,女孩紧绷的神情果然放松了下来。开心的拍着手,表示这是自己听过最好的消息。 然后拉着他爹的手就是迫不及待的拉钩,谁骗人的话,就变成小狗。 福崽几个孩子见状,也是纷纷效仿。磨着自家爹答应不要出海,谁出海就是小狗。 顾思礼有些好笑,但还是跟着自家孩子拉钩了。 罢了,他们手里有几百两银子,就算还了外债,也还有不少的钱。既然孩子们不想看到他们出海,那便不出去就是了。 如此,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样一来,福崽他们开心的小声欢呼。 太好了,爹爹他们不用出海了,也不会遇到危险了。贺氏和刘氏两妯娌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露出惊喜。 像她们劝说无数次,不要出海不要出海,但为了赚钱,自家夫君还是义无反顾的出海了。每次她们都是担惊受怕,在家中跪地祈福。 希望他们顺顺利利的,即便收获不多,只要人活着回来就好,不要发生任何的意外和危险。老天爷终于听到她们的乞求声了,可算让他们放弃了继续出海的想法。 果然这件事还是要孩子们出手才有作用。之前她们说了多少回,他们都不当一回事。 现在,孩子们亲眼看到了大海,又看到了海底潜藏的危险,就劝说自家老爹别出海了。 贺氏和刘氏现在恨不得高歌一曲,激动,真是太激动了。 季如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楚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理解和温柔。她多半是能理解顾家的女人和孩子们心情的。 毕竟自己的夫君是一名武将,那也是随时把脑袋别再腰间的人。看似风光,却也暗藏着危机。比起那些文臣,武将的命更多了一些危险。 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在自己选择嫁给武将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随时可能有丧夫成为寡妇的可能。好在这些年来,自家夫君也挺谨慎的,有几次危险,倒也是巧妙化解了。 现在跟着季妹子,比以前可太轻松了。 果然,找到一个好的伙伴还是很重要的。至少楚夫人她们觉得,现在她们直接是躺赢。 联想夫君们所做的事情,这与顾家几个兄弟海上捕鱼,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拿命给妻儿拼前程。想到这里,几位夫人对视一眼,眼睛有些发红。 罢了,这次回去之后,就买一些当地特产给自家夫君,好好犒劳。 海底的光线明明灭灭,映照着孩子们稚嫩脸上第一次清晰认知到的沉重,也映照着父亲们眼中那份被理解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慰藉。 第一次坐大船,第一次看海底,新奇过后,是刻骨铭心的一课。关于大海的瑰丽与残酷,关于父辈肩膀上沉甸甸的担子,关于活着的不易,也关于那份在惊涛骇浪中,也要拼命回家的责任与爱。 小胖子和巧巧也跟着顾家几个孩子还有顾观棋一起站在船板上,眺望远处。 不如,回到岸上的时候,给自家老爹写封信吧。 算起来,他们出来这些日子,一封信都没给爹寄回去。想想还是怪可怜的。 罢了罢了,那,那就写封信回去吧。 大家的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 季如歌瞧着大家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便提议带着孩子们下海去捞海蚌。 “我去我去,这次我要去抓更多的海蚌,撬更多的珍珠。”小胖子马上举起手表示要去。 巧巧几个孩子也是踊跃的举手。 好玩,还想去。 “你们呢?”季如歌看着顾家几个孩子问。 第1279章 珍珠都给大人 银光闪闪的大船再次驶向熟悉的碧蓝海域。这次,季如歌拿出了几套看起来像紧身皮衣、带着透明头盔的奇怪装备——潜水服。小胖子巧巧和几个孩子兴奋地抢着往身上套,这个东西他们可太熟悉了。 上次就是穿这个潜水服,他们到了海底,看到了很多很多漂亮的东西,也带回去了很多好东西。尤其是海蚌,他们这次要多挖一些回去,嘻嘻。 顾家几个半大孩子也分到了几套,在楚家孩子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穿好,新奇又紧张。 “跟紧我。”季如歌言简意赅,率先从船尾一个平台跃入海中,动作轻盈得像条鱼。 穿着笨重潜水服的孩子们,在季如歌无形的牵引下,也一个个扑通扑通跳下水。头盔隔绝了海水,却不妨碍视线。阳光穿透海面,照亮了浅海柔软的沙床和摇曳的海草林。 季如歌目标明确,带着他们游向一片礁石与沙地交界的区域。她示意大家分散开,在沙地里仔细翻找。很快,小胖子,巧巧第一个有了发现——一个比巴掌还大的、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海蚌半埋在沙子里!他们两个隔着透明眼罩眼睛晶晶亮,嘴里哇的一声,接着激动地比划着,笨拙地把它挖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顾家的福崽、二丫他们也陆续在沙地里找到了这种其貌不扬的大蚌壳!孩子们兴奋地在水中互相展示着战利品,气泡一串串往上冒。 收获颇丰。季如歌发出信号,孩子们抱着自己找到的海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缓缓浮上水面,回到了船上。 甲板上很快堆起一小堆灰扑扑的海蚌。孩子们迫不及待地脱掉潜水服,浑身湿漉漉也顾不上擦,围着蚌壳蹲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季如歌拿出几把特制的、薄而锋利的撬刀分给他们。 “小心手,从这里撬开。”她简单示范了一下。 咔哒!咔哒! 清脆的撬壳声接连响起。孩子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力。 “哇——!”第一个撬开的是小胖子,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只见灰扑扑的蚌壳里,柔软的蚌肉上,静静躺着几颗圆润的、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白色珍珠! 紧接着,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也有!是粉色的!” “看我的!这颗好大!是紫色的!” “这颗是金色的!好漂亮啊!” 每一个被撬开的蚌壳里,或多或少都藏着惊喜。洁白的、粉嫩的、浅紫的、淡金的……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滚落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迷人的光彩。甲板上很快铺了一层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珍珠,像散落了一地的小星星。 孩子们欢呼雀跃,把属于自己的珍珠小心地捧在手心,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脸上是纯粹的、巨大的喜悦。 顾家的福崽、大丫,二丫、还有顾思望的儿子铁蛋,捧着他们手里的几颗珍珠——有白的,有粉的,还有一颗不大但光泽极好的淡金色。他们互相看了看,小脸上兴奋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福崽走到他爹顾思礼面前,摊开小手。几颗圆润的珍珠躺在他小小的、还有些湿漉漉的掌心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爹,给你!” 顾思礼愣住了:“给……给我?” “嗯!”虎子用力点头,眼神无比认真,“爹,这个……这个珍珠,听说很值钱的!你拿去卖掉!换好多好多钱!这样……这样你就不用再出海了!太危险了!咱们家省着点花,肯定够!我和弟弟妹妹也能少吃点!” 二丫也跑到贺氏面前,把珍珠塞进娘手里:“娘!给爹!卖了钱,爹就不用去海里了!我在家帮娘干活!我少吃点!” 铁蛋则把珍珠塞给了顾思望:“爹!卖钱!买地!咱种地!不去海里了!” 顾思望看着儿子铁蛋认真的小脸,再看看手里的珍珠,鼻子发酸。贺氏和刘氏更是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孩子们是真的怕了,怕爹像大伯那样,或者像海底沉船里的人那样,一去不回。 顾思乡收回目光,看着孩子们,语气温和却坚定:“爹知道你们怕。爹答应你们,以后会更小心。这珍珠,”他指了指弟弟们手里的,“留着。不卖。这是你们的心意,是老天爷给咱们家的福气。留着当个念想,或者……等你们长大了,当个嫁妆、聘礼也好。” 他摸了摸福崽的头:“爹还得下海。但爹保证,一定平平安安回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总能越过越好。信爹,好不好?” 孩子们看着自己的爹。顾思礼和顾思望用力点头,把孩子们揽进怀里:“嗯!信爹!”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感受到父亲话语里的力量和承诺,那份沉甸甸的担忧似乎轻了一些。他们依偎在父亲怀里,小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几颗温润的珍珠。 季如歌和几位夫人在一旁静静看着。阳光洒在甲板上,珍珠闪着温润的光,也映照着渔家汉子与孩子们之间那份朴素却坚韧的羁绊。海风带着咸味吹来,吹散了孩子们天真的忧虑,“哇,太感人了,真的太感人了。娘,我的眼睛控制不住尿尿。”在这个气氛感染的时候,总有煞风景的出现。 丁夫人感动的拿起帕子要擦眼泪的时候,耳边就传出来自她儿子那惊天动静的哭喊声,那感动的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脚趾扣地。 这谁家儿子?拖走拖走,丢人,太丢人了。 “哇,墨哥哥你好厉害啊,竟然眼睛里可以尿尿,好神奇。我就做不到。”耳边传来巧巧那丫头崇拜惊叹的声音。 这下好了,尴尬转移到了楚夫人的身上,丁夫人笑了。 季如歌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只觉得孩子们的童言童语,总会在某个时刻治愈他们这些疲惫的大人们。 第1280章 在这买房子不如去北境 有了孩子们这打岔,之前那种沉重的氛围也随之不见。大家又继续开始忙碌收拾其他的海货。 顾家兄弟更是现场表演一场生鱼片。 对他们来说,他们在海上捕鱼的时候,饥饿难耐才会打捞这些鱼生吃了。毕竟,天天吃这玩意,再好的人也受不住了。 现在妻儿们都在,他们也想让他们尝尝。 比起他们之前为了填肚子迫不得已吃。这次他们的待遇明显好多了。配上专门生吃鱼片的酱油,沾了一下,吃到嘴里那口感绝了。 为此,季如歌还专门去抓了好几条金枪鱼。 这玩意,在现代可是死贵死贵的,而且口感上绝没有现在这个口感好。 毕竟是原生态无污染下的,吃的就是一个鲜美。 她决定了,抽空她自己来海上,先抓一些放在自己的空间里。 留着以后自己慢慢吃。 吃完了,到时候再来这里打捞,嘿嘿。 季如歌一边吃着,一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反正,开车的话也快的很。 空间商超顶楼还有直升机,这玩意开了,也就几个小时到了这个海域。 倒也是方便的很,随后大家又收获了一波海鲜。 季如歌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趁机用精神力探知海域,然后抓了一些海鲜放在自己的空间里。 空间商超有个超级大的海鲜市场,为了保持海鲜的鲜活,那是花大价钱弄了一个海鲜池子,里面都是海水。 海货放在里面如同在一个小片海洋领域里生活,不会那么早死。现在倒是便宜了自己,直接抓趁着大家不注意放在空间里。 将几万平池子直接装的满满当当的。 为了保持鲜活,季如歌还在这些海水中,放了一些灵泉水。 果然,有了这些,那些海鲜们明显活泼了不少。 让她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等船靠了岸,顾家几个孩子像归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扑向等在岸边的顾奶奶。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手里还紧紧攥着各自分到的几颗珍珠。 “太奶奶!太奶奶!你看!珍珠!我们自己从海里捞的蚌壳里撬出来的!”福崽献宝似的把手掌摊开,几颗圆润的白色珍珠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的有粉色的!” “我的这颗最大!” 孩子们七嘴八舌,围着顾奶奶,争相讲述着今天的神奇经历:怎么穿着奇怪的衣裳潜到海底,怎么在沙子里找到灰扑扑的大蚌壳,怎么撬开它发现里面藏着漂亮的珍珠……小脸上满是骄傲和发现宝藏的喜悦。 顾奶奶乐呵呵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挨个摸摸孩子们汗津津的小脑袋:“哎哟!了不得!我们家的娃娃们都能下海寻宝了!真能干!”她看着孩子们手心里那些或白或粉、散发着柔和光泽的小珠子,眼里满是慈爱。 福崽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大人似的认真:“太奶奶!我们商量好了!这些珍珠要卖掉!卖了钱,给爹娘换个大房子住!” 他们住的地方就是个草棚,冬冷夏热,还会招来很多的蚊虫。尤其是夏天,他们根本无法入睡。时常娘她们要打扇子好几个时辰,就为了让他们睡的安稳一些,结果娘她却累的黑眼圈都重。 白天还要忙着干活,根本就休息不好。所以他们想了,这珍珠必须卖出去,卖了给爹娘换大房子,再也不用如此辛苦。 二丫和铁蛋也用力点头附和:“对!卖珍珠!买大房子!让爹娘住得舒坦点!” 顾奶奶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更柔和了。她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福崽掌心的珍珠,没接卖钱的话茬,反而问道:“那……你们爹娘怎么说呀?舍得卖我们娃娃辛辛苦苦捞上来的宝贝?” 孩子们脸上的兴奋淡了点,福崽撅了撅嘴:“爹娘,他们舍不得卖。爹说这是我们的心意,要留着当念想。”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可是我们现在住的是草棚啊!” 二丫也小声嘟囔:“大伯伤还没好,人又多……” 顾奶奶看着孩子们脸上那点小小的委屈和不解,又看看旁边刚下船、正帮着收拾东西的顾思礼、顾思望兄弟几个,还有他们脸上那既欣慰又复杂的神色。她心里明镜似的。大人哪里是舍不得珍珠?是舍不得孩子们这片纯净无瑕的心意啊!这珍珠,在爹娘心里,比金子还重。 她拉着几个孩子的手,走到屋前那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海风吹拂,带着咸腥的暖意。 “房子挤,是挤了点。”顾奶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海风般的温和,“可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地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不也挺好?”她看着孩子们似懂非懂的小脸,话锋轻轻一转,“不过呢,说到房子……太奶奶倒是有个主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忙碌的侄孙和侄孙媳妇们,又落回孩子们充满好奇的眼睛上,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家常事:“你们爹娘,还有你们大伯,都是太奶奶的侄孙。太奶奶这次来探亲,看着你们在这海边风吹日晒的,心里总不是滋味。北境那边啊,”她指了指遥远的北方,“是太奶奶和你季姑姑她们落脚的地方。” 孩子们的眼睛瞪大了,北境?那听起来好远好远的地方! 顾奶奶脸上露出温和而笃定的笑容:“那边地方大,也安稳。太奶奶想着,不如……咱们一家子都跟着回北境去?到了那边,自有住的地方!青砖大瓦房!敞亮着呢!根本不用你们卖珍珠去买!而且啊,那边有田分,有活计做,日子比这海边安稳多了!” “分……分房子?”福崽惊呆了,小嘴张着。 “青砖大瓦房?”二丫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 “不用卖珍珠?”铁蛋抓住了重点。 顾奶奶笑着点头,摸了摸铁蛋的头:“对!不用卖!你们这些珍珠啊,好好收着,是你们第一次下海的纪念,也是你们孝顺爹娘的心意,留着!等你们长大了,想怎么处置都行!” 第1281章 季村长是好人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在顾家人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顾思乡、顾思礼、顾思望兄弟几个手里的活全停了,猛地抬头看向顾奶奶,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姚氏、贺氏、刘氏也停下了动作,惊愕地张大了嘴。 分房子?官府分青砖大瓦房?不用自己花一个铜板?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该不会是姑奶奶还没睡醒,做的美梦吧? 北境?那可是极北之地,天气异常寒冷,听说环境比岭南还要恶劣,现在姑奶奶却要带着她们过去?这,众人不免有些犹豫。 “姑奶奶我们是被流在这里的,没有官府的路引哪里也去不了。”就他们这身份,官府对路引的把控特别严格。 就怕他们离开岭南之地招惹是非,给他们填麻烦。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困住他们,让他们穷尽一生也走不出这个地方。 走不出也就没什么盼头,也就不是动什么歪心思做一些事了。 顾奶奶看着他们担忧却又胆怯的模样,心知这种事情一时半会他们也是接受不了的。便招手让他们坐下,然后跟他们讲起了北境目前的情况以及变化。 “北境那边虽然是冷,但是到了天冷的时候大家几乎都不出屋了,都是在屋子里过冬,冬天大家屋子里都烧炕,热乎乎的,根本不会冷。咱们那一年里,也就是八个月左右的时间是出来干活的,其他时间都是猫冬。一家子在屋里烘烤榛子板栗还有橘子啥的,就聊着天说着话。要么就是接手工的活,带回家做,也能填个进项。” 顾奶奶说这些的时候,顾思乡几个兄弟倒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姚氏贺氏还有刘氏有些激动了。 像她们这些妇人,不出门就能赚钱,可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听说这事,就很开心,有些心动。 “你们去了,就有不同的活,你们自己选着去做,而且工钱都是准时发放,不放心的都可以日结的。管吃住,修路的一天都有三百左右的工钱呢。我这个老婆子在那边是厨房那边洗菜打杂的,一天还有两百铜板呢。” 顾奶奶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带着骄傲。 她以前一个月赚两百个铜板都困难的很。 可现在,一天就有两百。随行跟着季村长来到岭南,每天还多拿了一些。 用季村长的话说,是,是什么差旅费。 就是出差额外给的补助。 顾奶奶的话,巨大的冲击让所有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离开故土,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需要太大的勇气。可青砖瓦房、安稳的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胆出海搏命……这些字眼又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像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前路。 孩子们最先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冲垮了那点小委屈! “真的吗太奶奶?真的有不要钱的大房子住?”虎子激动地跳起来。 “北境在哪里?远不远?”二丫好奇地问。 “那爹是不是就不用出海了?”铁蛋最关心这个。 顾奶奶看着孩子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笑呵呵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太奶奶还能骗你们?”她抬头看向还处于巨大震惊中的顾思乡兄弟,“思乡、思礼、思望,还有媳妇们,你们……觉得呢?” 顾思乡捂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看着兴奋的孩子们,看着妻子姚氏眼中那不敢置信却又隐隐透出的期盼,再看看两个弟弟同样复杂而意动的眼神。离开这片海,固然不舍。可为了孩子们,为了不再有下一个头破血流的顾思乡,为了这触手可及的安稳…… 他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咸腥灌入肺腑,却仿佛吹散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他看向顾奶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姑奶奶……我们……我们跟您走!” 顾思礼和顾思望也用力点头,异口同声:“对!跟您走!去北境!” 姚氏、贺氏、刘氏几个女人,眼圈瞬间红了,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和对未来的希冀。她们紧紧搂住身边的孩子。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沙滩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孩子们围着顾奶奶欢呼雀跃,畅想着遥远北境那“不要钱”的青砖大瓦房。大人们站在一旁,虽然心头还萦绕着离乡背井的淡淡愁绪和对未知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的轻松,和对新生活的憧憬。 顾奶奶看着眼前这一幕,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无比舒展。她轻轻拍了拍怀里虎子的背,目光投向北方辽阔的天际。 “你们别紧张,我说的都是真的,季村长你们也是见过的,如今北境的变化都是托她的福,因为她,北境才有很大的变化。这次来到岭南,也是季村长在背后做了很多事,才得以出来。她嘴上说是来岭南买水果或者一些特产,其实啊就是给咱们这些岭南有亲人找个机会见面的。” 顾奶奶说这话,很是感慨。 顾家几个还有姚氏几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 但想到他们也是受惠一方,那怀疑就不得不放下。 他们不也是被季村长从偏远落后的村子里接了过来?还让她们舒服的洗澡,换上舒服的新衣服更是有很多好吃的。 今天更是带着她们去坐船,去看海还有海底。 不说这些,单说相公,也是季村长带着人救的。 这么好的人,没有理由怀疑她的动静,至少目前来看,他们的确得到了好处,也受到了季村长的庇护。 “她那么年轻,好厉害。”刘氏是三妯娌中年级不大的,听了顾奶奶的话,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姚氏和贺氏齐齐点头。 目光开始去找季村长,见她竟然带着一群孩子玩吹泡泡,眼里露出暖意。 “这么好的人,我愿意祈福祝她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是,得空咱们就去妈祖那边为季村长祈福。” 第1282章 大量收货 朱家一夜崩塌的余波还在岭南沿海的村镇间震荡,渔村却已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只是空气中少了些压抑,多了点小心翼翼的期盼。顾思乡头上的布条拆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像枚勋章。顾家兄弟心里装着北境新家的念想,走路都带风。 如果真的如顾奶奶说的那样,这日子可太有盼头了。看着妻儿们喜极而泣的脸庞,落在她们消瘦的身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以前过的日子太苦了,现在终于有好日子来了,一定会好好珍惜,可不能错过了,不然他们都要抽自己几巴掌。 “决定好了就成,到时候跟咱们一起回去。”顾奶奶笑的格外开心,如同解决了心事,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好。”几个大人点头。 这天一早,季如歌把顾思乡、顾思礼、顾思望三兄弟叫到了她暂住的海边小屋。屋子门窗关上,里面是打着冷气,进来的时候顾家几个兄弟还因为不适应,齐齐打了个冷战。 嘶,季村长这房间冷气还真足啊,倒是解了他们一身的暑气。 “有件事,你们去办。”季如歌开门见山,见他们站着,示意他们坐下听着。等三兄弟忐忑不安的坐下之后,随手丢给顾思乡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里面是叮当作响的铜钱和一些小额碎银。“这里是一些碎银和铜板。” 顾家兄弟面面相觑,顾思乡捧着钱袋,不明所以。 季如歌的目光通过透明的窗户看向外面,掠过那些穿着补丁衣服、面黄肌瘦在沙滩上补网的妇人,还有光着脚丫、瘦骨嶙峋在海边捡小贝壳的孩子。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平复。 这里的人太穷的,她是生在文明社会,还真的没见过这些穷苦的人,有种努力生活却也无法看到希望的绝望感。这让她微微蹙眉,随后继续开口。 “去村里,还有附近靠海吃饭的村子。”她抬手指了指,“告诉所有人,我这儿,收海货。” “新鲜的鱼虾蟹,活的死的都要,个头不论,品相不论。” “晒好的鱼干、虾米、海带、紫菜、贝肉干……只要是海里出的干货,都要。” “还有,”她顿了顿,“山里、地里长的果子,熟的,没烂的,也收。不拘什么果子。” 顾家兄弟都听傻了。收海货?还收果子?品相不论?这……这跟朱家那种挑三拣四、拼命压价的做派,完全反着来啊! 季如歌没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道:“价钱,比朱家平日收的,高三成。” 她目光落在顾思乡身上:“你们哥仨,负责吆喝,登记,称重。验货,我说了算,不论品相,只要没臭没烂,就收。” 她又丢给顾思望一个小本子和一截炭笔:“记清楚,谁家,什么东西,多少斤两。” 最后,她指了指顾思礼手里的钱袋:“收多少,当场结现钱。铜板、碎银,都行。” “当……当场结钱?”顾思礼的声音都变了调。朱家收东西,哪次不是拖个十天半月?还得看管事心情! 季如歌淡淡瞥了他一眼:“嗯。现钱。如果钱不够的话,就来找我,不要拖欠也不要克扣,该多少是多少。” 交代完,她不再多言,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家兄弟捧着钱袋和本子,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有点凌乱。顾思乡看着钱袋里实实在在的铜钱和碎银,再看看已经起身离开的季村长,一个念头猛地清晰起来——季女侠这是在……撒钱?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收货的。 不说收的那些东西有多少,单是这结算这块,就比朱家那边痛快太多了。 而且看季村长那意思,倒不是四舍五入。而是多出来的银钱也比给人家抹零,该多少就给多少。这要是放在朱家那边去,恨不得翻来覆去给你找麻烦,还得寻理由给你挑刺。可这,显然不是。 顾思礼咽了口唾沫:“大哥,季女侠这是……” 顾思乡攥紧了钱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铜钱,眼神复杂:“别管那么多!照季女侠吩咐的做!快去!” 在三兄弟要走的时候,季如歌又丢给他们一个外扩的喇叭,教他们怎么使用之后,便不管了。 三兄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只觉得手中的东西很稀奇。 兄弟三人不敢耽搁,揣着钱袋和本子,拔腿就往村里跑。顾思望嗓门最大,边跑边喊:“收海货喽——!新鲜的、晒干的都要!鱼虾蟹贝,不论大小品相——!” “山里的果子、地里的果子!熟的没烂的都要——!” “价钱比朱家高三成——!当场结现钱——!” 这石破天惊的吆喝声,像颗炸雷,瞬间把平静的渔村炸开了锅! 刚开始,没人信。朱家刚倒,哪来的冤大头?还比朱家高三成?当场结钱?骗鬼呢!肯定是想骗他们的货! 顾家兄弟跑遍了半个村子,嗓子都喊哑了,只引来一片狐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第一个吃螃蟹的是村尾的跛脚张。他家里揭不开锅了,刚晒好的半篓小鱼干,原本想冒险去镇上贱卖。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半信半疑地提着鱼干,跟着顾思望来到了季如歌的屋外。 屋外下面搭着帐篷,占着不少阴凉,海风吹来,倒也还算凉爽。看到有人来了,季如歌示意对方先坐下来,然后吩咐顾家兄弟去验货。 季如歌就坐在门口一张小凳上。跛脚张紧张地把鱼干递过去。那鱼干晒得有点过头,有些发黄,品相实在算不上好。 季如歌只扫了一眼,根本没上手细看,就冲顾思望点点头:“收。称重。” 顾思望赶紧拿出带来的小秤,称了斤两,报给顾思礼。顾思礼翻着季如歌给的本子,找到跛脚张的名字,记下“小鱼干,五斤三两”,然后麻利地从钱袋里数出比平时朱家收价高三成的铜钱,哗啦啦一把塞到跛脚张手里! 第1283章 踊跃排队 “张叔,拿好!五斤三两,按季女侠定的价,钱您数数!” 跛脚张看着手里沉甸甸、还带着体温的铜钱,整个人都傻了!他哆嗦着手,一枚一枚地数,数了两遍!没错!比卖给朱家多了足足几十文!够他一家老小吃几天饱饭了! “真……真给了?”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季如歌,又看看笑呵呵的顾家兄弟,猛地转身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真的——!给钱了——!当场给的现钱——!比朱家多好多——!季女侠收海货是真的给钱,不拖欠!快来啊——!” 这一嗓子,比顾家兄弟吆喝一百遍都管用! 附近观望的渔民,瞬间沸腾了! 那些原本抱着胳膊看热闹的,那些缩在屋里不敢出来的,那些正在补网、收拾渔获的……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眼睛瞪得像铜铃! “真给钱了?” “跛脚张那破鱼干都收了?” “还多给了?” “当场给现钱?!”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反应! “快!回家拿鱼干!” “我刚网的虾!还蹦跶呢!” “我晒的海带!好几捆!” “我婆娘昨天摘的野橘子!酸得很,能收不?” “等等我!我去后山摘果子!” 人群像开了闸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向海边那座小院。男人们扛着成筐的鲜鱼、拖着沉重的渔网、背着晒得黝黑的鱼干虾米;女人们挎着篮子,里面是山里采的野果、自家树上摘的酸橘青枣;孩子们也抱着小篓子,装着捡来的小海螺、蛤蜊肉干…… 沙滩上专门用来收货的地方瞬间排起了长龙。顾家三兄弟忙得脚不沾地。顾思望负责吆喝维持秩序;顾思礼拿着小本子,扯着嗓子问名字、记品名、斤两。 顾思乡则负责最关键的一环——称重、报价、然后从那个仿佛掏不空的粗布钱袋里,哗啦啦地往外数钱!铜钱碰撞的脆响,成了此刻最动听的音乐。 季如歌依旧坐在小凳上。她面前堆满了各种海货和果子。她只是偶尔抬眼扫一下送来的东西,只要不是明显腐烂发臭的,一律点头:“收。”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递上一小篮子又小又青的野山枣,不好意思地说:“季……季姑娘,这枣子……太酸,太小了……您看……” 季如歌看了一眼:“收。称重。” 当老妇人捧着换来的几十文铜钱,老泪纵横地离开时,队伍里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收!真的什么都收!品相不论!当场结现钱!价钱比朱家黑心价高三成!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附近所有靠海、靠山的穷苦村落。接下来的几天,季如歌休息的海滩成了方圆几十里最热闹的地方。送来的海货堆积如山,各色果子也堆成了小丘。顾家兄弟累得嗓子冒烟,胳膊酸痛,但看着乡亲们拿到钱时那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感激,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终于能吃上顿饱饭,他们心里也热乎乎的。 顾奶奶带着顾家几个孩子也会一起帮忙处理海货,分门别类的放在一个个口袋中,然后做好标记。 做完这些才会直起腰,看着那边排着长度等着收货的当地人,瞧着她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脸上一直带着笑。 远远看着海边那边热闹的很,看着侄孙们忙碌的身影,看着季如歌那始终平静无波的侧脸,浑浊的眼里满是感慨。 她轻轻拍着福崽的背,低声念叨:“季村长这是……在给咱们北境的新家,置办家当呢……也是给这些苦命人,一条活路啊……” 福崽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他看着很多人都在排队,大伯还有爹小叔他们都在忙的团团转。 每个人都很忙着,但是大家脸上的愁苦都没有,反倒是有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甚至在排队的时候,交流彼此自己的货物等。 因这人都很朴实,倒也没看到有想浑水摸鱼的,而且也没有乱插队,都是很有礼貌的站在一侧等着。 除了这些,季如歌那边也表示谁的厨艺好,可以来这里报名。她来提供材料,就负责做一些当地的美食就好了。 听说牛肉丸,鱼丸还有其他当地的美食,都很美味,但是他们都不是本地人,做不出当地的口感。 所以季如歌就开始让人通知,谁会做。材料她这边准备,试用合格之后,每天的工钱是两百蚊。 两百蚊?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很多人都惊在了现场。 他们的耳朵没有听错吧?竟然,竟然一天的工钱就要给两百蚊? 这,这也太多了。 要知道,他们拼死干活一个月下来也未必有两百蚊呢。 可现在告诉他们只是做一些当地的美食就有两百蚊,而且材料还是人家准备好的。 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有了收海货现结的基础,保命的人都很多。 季如歌直接分给他们食材,然后到时候再试吃,看谁技术好。 好吃的就留下来,帮忙加工当地的美食。 除了这些,还招来一些当地的人,在他们离开之前负责帮忙做饭。 每天的工钱也有两百多,除此之外,剩下的食材还准许她们带回去。 还有这样的好事啊?听到这话,直接让现场不少妇人乐了。 她们欣喜若狂,铆足劲的也要被选上。 一天几百蚊,还能把剩菜打包带走,这样的好事谁不乐意得到。 姚氏几人听了消息,对视一眼。 她们有些心动,想想她们在岭南也是生活许多年的人,对于当地美食也是了解一二的,所以听说了这件事,下意识的就想去报名。 但是又有些踌躇,万一被季村长误会了,觉得她们市侩,从而厌恶了她们又该怎么办? 正因为这复杂的心情,所以姚氏她们看着那边的报名很心动,却又不好意思去说。 总觉得,一旦他们开口,肯定会走后门,获得准许的。 第1284章 低价卖粮 海边沙滩收海货、收果子的热闹持续了好些天。堆积如山的鱼干、虾米、海带和各色青涩果子几乎把院子都塞满了,空气中混合着浓郁的咸腥气和草木果香。顾家三兄弟累得够呛,但看着乡亲们揣着铜钱碎银、脸上有了活气的样子,心里也踏实安心了不少。 这天傍晚,人群散去。季如歌看着院子里几乎无处下脚的“收获”,眉头都没皱一下。她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几张写满字的宣传海报,递给正在揉着酸痛胳膊的顾思乡。 “贴出去。明天开始对外宣传。” 顾思乡借着灯光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纸上写着:**售粮:**1.**红薯:**三文钱一斤(市价十文) 2.**糙米:**五文钱一斤(市价十五文) 3.**杂面:**四文钱一斤(市价十二文) **亦可凭海货(鱼干、虾米、海带、贝干等)或当地新鲜果子,按市价折算抵换粮食!****地点:海边沙滩***童叟无欺,现粮现结!** 顾思乡的手抖了起来,声音发颤:“季……季女侠?这……这价钱……”这哪是卖粮?这是白送啊!还抵换?用那些卖不上价的海货和酸果子就能换救命粮? 季如歌没看他震惊的脸,目光投向暮色中炊烟稀稀落落、透着贫寒的渔村,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嗯,没有错,明天早点过来帮忙。”说完,转身又回了屋,留下顾家兄弟对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宣传海报,久久回不过神。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当第一张宣传海报被顾思望贴到村里那棵歪脖子老榕树下时,天刚蒙蒙亮。早起挑水的、补网的、准备去海边碰运气的渔民们围拢过来。识字的不多,顾思望扯着沙哑的嗓子,一字一句地吼出来: “卖粮啦——!” “红薯!三文钱一斤——!” “糙米!五文——!” “杂面!四文——!” “没钱的!拿鱼干虾米!拿海带!拿你家里晒的贝肉干!拿你摘的野果子!都能换——!按镇上的价算——!当场换粮——!” 吼声在清晨寂静的渔村上空炸开,如同惊雷! 短暂的死寂。 随即,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三文?!红薯三文?!” “糙米五文?!我没听错吧?” “鱼干……鱼干也能换粮?按镇上价?” “老天爷!这是真的假的?!” 质疑、狂喜、难以置信的尖叫混杂在一起。有人使劲掐自己大腿,有人揉着眼睛去看告示,更多的人是拔腿就往家里跑!翻箱倒柜!找出藏得最深、最后那点舍不得吃的鱼干虾米;找出晒得梆硬、平时只能当零嘴磨牙的贝肉干;找出墙角那筐又小又酸的野橘子、青枣子;甚至有人直接冲向海边,看看能不能再捡点刚退潮留下的蛤蜊、小海螺…… 海边沙滩再次成了风暴的中心。但这次的风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求生欲。 季如歌就站在椰子林阴凉下,一夜之间仿佛变戏法般堆起了一座座粮袋小山——饱满的红薯、黄澄澄的糙米、灰扑扑却实实在在的杂面。顾家兄弟和几个被临时拉来帮忙的半大小子严阵以待。 季星洲还有季穗安等几个小子负责安保,巡逻,防止因为拥挤发生的意外。小胖子几人则是好奇的站在一旁观望着,看着那么多人排队要买粮食。 这些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一个多月他们沿路也是遇见了很多事情。也知道粮食对这些普通人的重要性。 若是有一粒米掉在地上,他们也会马上捡起来,放在嘴里吃了。 他们别说是浪费,就是多吃一口都觉得对不起那金贵的粮食。 现在看到这个场景,几个孩子收起了嘻哈,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人群涌来。不再是前几天交售海货时那种带着期盼的拥挤,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和孤注一掷。许多人手里攥着的不是铜钱,而是小半袋鱼干、一小捆海带、几捧晒干的蛤蜊肉,或者一篮子又小又青的野果。 “季姑娘!我……我用这点虾米,换……换一斤糙米,成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民哆嗦着递上一个破旧的布口袋,里面是些碎小的虾米,品相很差。 顾思礼赶紧接过去,旁边一个帮忙的小子麻利地称重:“虾米,七两!” 顾思望翻看着一张写着镇上各种海货果子大概收价的单子(季如歌给的):“七两虾米,按今日镇东头杂货铺收价,折……折八文钱!” 顾思乡立刻从糙米袋子里舀出刚好一斤糙米,用一个旧布袋装了,塞到老渔民手里:“老伯,拿好!一斤糙米!抵了您的虾米,还余三文!”说着,又数出三枚铜板塞过去。 老渔民抱着那袋沉甸甸、散发着米香的糙米和三枚铜钱,枯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嘴唇哆嗦着,对着面无表情坐在粮袋旁的季如歌,深深弯下了腰,喉咙里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用海带!晒好的海带!换红薯!” “我有野橘子!酸得很!能换吗?” “季姑娘!我……我家小子病了,实在没东西……就这几个小海螺肉干……您看……” “收!都收!”顾思望大声维持着秩序,“海带称重!野橘子称重!小海螺干也收!按斤两折算!排队!别挤!都有!” 众人一听,不拘他们手里的东西,季姑娘都会收下。有一些人还没懂,但是上了年纪的人,似乎看懂了季姑娘的意思。 他们浑浊的双眸里,含着热泪,看向季如歌。 “季姑娘你这样帮扶,会让你血本无归的。别了,别在继续了。”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眼含热泪,对着季如歌劝阻。 这是个好人啊,他们可不能让好人吃亏啊。 季如歌却是拍了拍她的手:“阿婆,放心,我没亏,你就安心的把就家里的存货拿过来卖了。” 第1285章 换粮 活路 阿婆听后情绪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紧紧的握着季如歌的手表示感谢。 季如歌让阿婆把心放回肚子里,他们收上来的东西有用。无用的东西她也不会收的,浑水摸鱼的当然也不行。 这些东西是没利润的,她也就全当做好人好事了。至于其他的,也不重要了。反正其他的海货她还会继续收着,不会亏钱。 季如歌说的这些还真的不算是安抚他们。在南方,尤其是这些靠海的人,这些海货可能习以为常了,瞧不上眼。但是对于北方那些都没见过海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品相差一点也没关系,低价卖出去就是了。 反正自己也不差钱,全当顺手帮助他们卖海货就是了。 卖粮的场地有些混乱,但顾家兄弟配合默契。称重、报价(按季如歌给的参考市价)、折算、付粮、找零(如果用海货果子换粮的钱还有剩余)。铜钱的叮当声,粮食倒入布袋的沙沙声,海货果子过秤的报数声,还有拿到粮食后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感谢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用一篮子又小又涩的青枣,换到了两斤沉甸甸的红薯。她紧紧抱着红薯,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对着季如歌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沙地上,重重磕了个头,才抹着眼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家,家里还有饿得直哭的孩子等着。 有了这两斤红薯,好歹孩子们能吃饱一顿了。等给孩子们喂饱了之后,她就再去附近的山上找野果,挖野菜,争取换更多的粮食。 当然,如果挖到比较贵重的药材,还能换一些钱那更好了。 对了,听说菌菇和蕨菜还有竹笋也要。 这些山上都不缺,她待会就去找。 这两斤红薯,给妇人带来了生的希望,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要活下去的激动。 一个半大的小子,背着一篓刚在礁石缝里抠出来的新鲜海蛎子(这东西不易保存,平日卖不上价),竟也按“鲜海货”的参考价,换到了三斤糙米!他黝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抱着米袋,跑得飞快。 也有实在拿不出任何东西、兜里又没几个铜板的,攥着仅有的几文钱,战战兢兢地问:“季姑娘……我……我只有三文钱……能……能买一斤红薯吗?” “能。”季如歌眼皮都没抬。 顾思乡立刻舀出一斤红薯递过去,红薯个头很大,一个就有一斤多,但是顾思乡却是在季村长的授意下,直接给了对方五六个。那人张嘴还想说什么,季如歌已经让人喊下一个了。 那人捧着红薯,如同捧着一团火,又是哭又是笑,对着季如歌连连作揖,倒退着离开。 粮堆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红薯山、糙米堆、杂面垛,被无数双渴望的手分走。与之相对的,是院子角落里,那些用海货和果子换来的“杂货”越堆越高——品相不一的鱼干虾米、成捆的海带紫菜、晒得发黑的贝肉蛤蜊干、大小不一的酸果野枣……这些在朱家时代只能贱卖或烂掉的东西,此刻都成了可以果腹的粮食凭证。 顾奶奶带着姚氏、李氏几个媳妇也来帮忙。她们看着那些捧着粮食、千恩万谢离开的乡亲,看着那些瘦弱的孩子终于能抱着红薯啃上一口而露出的满足笑容,再看着角落里那些堆积的、不值钱的“杂货”,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季姑娘哪里是在做生意?这是在散粮救命!用近乎白送的方式,把活路硬生生塞到这些濒临绝境的人手里! 不然等待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 就像前些日子姚氏她们一样,窝在窄小的草棚里,神情麻木的等待自家男人回来,带来一些银钱。 有了银钱,她们才能买点粮食继续熬着。 朱家那边,除了把控海鲜市场之外,就连粮食也控制。朱家粮铺里的米粮很贵,但是他们争取那里。 如果不去,下次自家男人就没有办法出海去赚钱了。朱家那些人都盯着呢,谁敢背着朱家去别的地方买粮,被他们知道后,直接就是把自家男人赶出捕鱼的队伍,即便是带去的海货,也都会拒绝收下,直接把人逼死在绝路上。 所以即便大家都知道,朱家卖给他们的粮食不好,掺着石子还有一些发霉发芽的,他们也只能咬牙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不然惹恼了朱家的下场,是她们付不起的代价。 所以看到这些人用家里不起眼的东西,换走了珍贵的粮食,看着她们喜极而泣的眼泪,心里不由得发酸。 她们真的很幸运,遇上了季村长。这也全都是托了姑奶奶的福,要没有姑奶奶,他们哪有机会认识季村长,更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夕阳西下。最后一点糙米也被一个用破瓦罐装着几捧蛤蜊干的老妇人换走了。海边沙滩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角落里那座散发着咸腥和草木气息的“杂货山”。 顾思乡累得几乎直不起腰,嗓子也彻底哑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粮袋,再看看角落里那堆“杂货”,忍不住走到季如歌身边,低声道:“季女侠,这……这……”他想说这亏得太大了,那些海货果子,根本值不了这个价。 季如歌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米糠,目光扫过那座“杂货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笑着说了一句:“收拾干净。明天继续。” 海风吹过,带着海边村落久违的、真正属于饭菜的炊烟气息,不再是煮野菜的苦涩味道。顾奶奶站在门口,望着暮色中点点亮起的、带着暖意的灯火,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她仿佛看到,那艘驶向北境的大船,又沉甸甸地装满了新的“货物”——那是无数条被拉回来的命,是北境新家扎下的、带着咸味的根基。 季村长一个女子,做的事情都比朝廷那些人要强的多。 谁说女子不如男,季村长这般的女子,得赶上多少那些男人? 她可太厉害了。 顾奶奶继续每天固定队季村长的夸夸夸。 第1286章 我们也想去 季如歌要在海边沙滩支大灶、请人做饭的消息,像带着油盐香味的风,吹进了顾家低矮的渔屋。管饱,还给工钱! 姚氏、贺氏(顾思礼妻)、刘氏(顾思望妻)三妯娌正凑在一起缝补旧渔网。姚氏手里拿着块咸鱼干,那是她拿手的腌货。贺氏想起自己熬得奶白的鱼汤,刘氏琢磨着蒸一锅暄软的杂面馍馍。她们会做地道的岭南饭食,海边人家该有的手艺都不差。 “工钱……”贺氏小声念叨,手指捻着破麻线。家里添了去北境的心思,处处要钱。 “季姑娘那儿要人手做饭……”刘氏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咱们去,季姑娘会不会觉得咱们眼皮子浅,光想着钱?” 姚氏手里的针停住了,这正是她心里那根刺:“是啊,季姑娘帮了咱家多大的忙?又是接人,又是治伤,还分钱。咱们再去她那儿讨活计挣钱……这脸……往哪搁?怕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说咱贪得无厌。” 想去,又怕被看轻。三个女人手里的活计慢了下来,心像被海草缠着,闷闷的。 顾奶奶抱着刚睡醒的小孙子进来,一眼就瞧出三个孙媳妇不对付。她放下孩子,坐到小马扎上:“咋了?蔫头耷脑的?” 姚氏性子软,被问得脸一红,支支吾吾把想去季如歌那儿做饭又怕被嫌贪财的顾虑说了。 顾奶奶听完,先是一愣,接着“噗嗤”乐了,拍着膝盖:“哎哟喂!我当是啥塌天的大事!就为这个?”她指着三个被笑得发懵的侄孙媳妇,又气又笑,“你们这脑袋瓜子,净装些没用的浆糊!季姑娘是什么人?人家是北境的大村长!眼里能揉沙子?人家办这事,图啥?图你们几个铜板工钱?还是图你们那点子灶头功夫?” 她收了笑,浑浊的眼睛亮得通透:“人家图的是把事办好!让那些来送海货换粮食的人,能吃上口热乎干净的饭!让帮忙的汉子们有力气!这是正经营生!凭手艺吃饭,挣干净钱,天经地义!臊什么臊?怕什么人嚼舌根?” 她看着三个孙媳妇:“你们有手艺,肯出力,想去帮忙,这是好事!季姑娘知道了,只会说好!人家要嫌,就不会明明白白说给工钱了!那是人家办事敞亮!” 这番话像一阵大风,吹散了姚氏她们心头的疙瘩。 “奶……您是说……”贺氏眼睛又亮起来。 “当然!”顾奶奶斩钉截铁,“季姑娘最是明白人!行了!别磨蹭!”她利索地站起身,“现在就跟奶走!报名去!再晚,灶台边的好位置都让人占喽!” 顾奶奶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姚氏、贺氏、刘氏互相看看,脸上那点纠结被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取代。她们赶紧放下针线渔网,理了理头发衣襟,小跑着跟上。 海边沙滩帐篷位置,几个听到风声想来应征厨娘的妇人,正围着个登记的半大小子问东问西。 顾奶奶带着三个孙媳妇,直接拨开人群,走到那小子面前,嗓门洪亮:“穗安,穗安,记上!顾家三个媳妇,姚氏、贺氏、刘氏,报名当厨娘!姚氏腌鱼晒酱是行家!贺氏熬鱼汤炖肉香!刘氏揉面蒸馍是一把好手!都是咱渔村地道的饭食!”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目光齐刷刷聚在顾家三妯娌身上。姚氏她们有点不自在,微微低头,但腰板挺得笔直。 季穗安认得顾奶奶,笑着点了点头,赶紧拿炭笔和小本子:“顾奶奶!好嘞!三位婶子名儿我记下了!顾姚氏、顾贺氏、顾刘氏!都会做啥您刚说了,我写上!” 正写着,季如歌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刚把昨天收的放在空间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还没来得及洗手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有鱼腥的味道。 顾奶奶立刻拉着三个孙媳妇上前:“季村长!老婆子把家里这三个不成器的孙媳妇带来了!她们别的本事没有,灶头功夫还过得去,做点咱岭南渔家的粗茶淡饭还行!听说您这儿要人做饭,她们想来搭把手,您看……” 姚氏、贺氏、刘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季如歌那张清冷的脸,生怕从她嘴里听到拒绝或一丝不满。 季如歌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笑着点了点头:“行,那就留下来吧,辛苦几位嫂子了,” 姚氏,贺氏,刘氏三人听了脸上露出大喜,冲着季如歌连连点头:“不辛苦不辛苦,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季如歌笑着微点头,接着转向负责登记的季穗安:“工钱照定好的,做一天结一天,管饭。人手不够,再找几个来。”说完,她眼睛朝着前面那些报名的人看去,大家的眉宇间都露出焦灼,季如歌低头想了想,觉得暂且还是别说了,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的,应该忙的抽不开身。 姚氏、贺氏、刘氏三妯娌,愣在原地,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成了?季姑娘一点都没嫌弃?也没觉得她们市侩? 顾奶奶得意地冲她们眨眨眼,用胳膊肘捅了捅还在发愣的贺氏:“傻站着干啥?名儿都报上了!明儿个早点过来!带上你们的看家本事!别给老婆子我丢脸!” “哎!哎!”三妯娌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踏实。贺氏响亮地应了一声,姚氏抿着嘴笑,刘氏则已经开始琢磨明天早上该带哪块自己晒的虾酱来提味了。 顾奶奶看着三个孙媳妇亮起来的眼睛,心里也舒坦。她对着季如歌离去的方向,无声地念叨了一句:“谢了,季村长。”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份工钱,更是给了她这几个要强的孙媳妇,一条能在新天地里挺直腰板走的路。灶台边的烟火气,也是活着的底气。 也是给顾家她们一个重新来过的希望。 看着姚氏几人喜极而泣的笑脸,顾奶奶心里再次重重感谢季村长。 第1287章 年纪大的可以要吗? 季如歌的眼光,从没被海浪和贝壳局限住。海边沙滩收海货、换粮食、教手艺的热闹持续着,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投向了渔村后面那片广袤、龟裂、长着稀疏荒草的沙土地。 这天,她没带人下海,也没去小院,独自一人踩着松软的沙土,走到了渔村边缘。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干燥的沙土,在指间捻了捻。沙质细腻,带着海边特有的微咸,阳光晒得滚烫。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望不到头的荒地,又望向远处那些低矮破败、炊烟稀落的村舍。壮劳力出海风险大,留在岸上又找不到正经活计,只能干熬。绝望的气息,比海风里的咸腥更浓。 季如歌转身,径直去了里正李老根家那间比普通渔屋稍齐整些的院子。 李老根正蹲在门口愁眉苦脸地抽旱烟,村里日子艰难,他这个里正也难做。看到季如歌,他连忙站起来,带着敬畏:“季……季村长?您怎么来了?有事您吩咐!” 季如歌开门见山,指着村后那片荒地:“那片沙地,村里有多少?官府的地契在谁手里?我想全买了。” “买……买地?”李老根差点被烟呛着,以为自己听错了,“季村长,那……那都是没人要的沙窝子啊!种啥啥不长!除了点荒草,连兔子都不拉屎!您买它干啥?”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位神通广大的季村长,要这废地做什么。 就连村子里日子生活艰难的,他们都不会选这块开荒,种粮食。真不知道季村长要这块地做什么。 “有用。”季如歌言简意赅,“有多少,买多少。按官府荒地的价,现钱结算。地契,你负责去办。” 李老根看着季如歌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惊又疑,但“现钱结算”四个字像定心丸。他咬了咬牙:“成!那片荒地,连着后面几个坡,少说也有两百来亩!都是无主的官地!我去跑腿!地契包在我身上!” “好。”季如歌点头,接着抛出第二件事,“地买了,要开出来。平整,翻土,起垄。你负责在村里和附近几个村子找人,手脚勤快、肯出力的都要。壮劳力一天两百文,半大小子、能干重活的妇人一天一百五文,管一顿晌午饭。工钱,日结。” “二……二百文?!日结?!还管饭?!”李老根彻底懵了,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这价钱,简直,简直是直接送钱给他们手中啊!在渔村这种地方,简直是天价!开荒?开这种没用的沙地? “季村长!您……您这是……”李老根想劝,又不敢。 “照办。”季如歌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明天,我要看到人开始干活。” 李老根看着季如歌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村后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荒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这还不算完,又是抬起手给自己一巴掌,用力甩在脸上。 疼!不是做梦!他猛地蹦起来,也顾不上抽旱烟了,扯开破锣嗓子就冲了出去:“来人啊——!有活计啦——!季村长雇人开荒——!成人男子一天两百蚊,半大小子和妇人一天一百五十文!现结!管饭——!” 这一嗓子,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沉寂绝望的渔村,瞬间被点燃了! “二百文?!” “开荒?开那沙地?” “季村长雇人?还管饭?日结?!” “真的假的?!” 质疑声、狂喜的呼喊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无数紧闭的院门被猛地拉开,一张张因为饥饿和绝望而麻木的脸上,第一次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男人们扔下补了一半的渔网,妇人们丢下缝补的衣裳,连半大的小子都从墙角跳了起来! “李里正!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有力气!” “我婆娘也能干重活!” “我家小子也能去!十五文就成!” 人群像潮水般涌向李老根家破败的小院,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报名。李老根忙得满头大汗,嗓子喊哑了,才勉强记下第一批几十个壮劳力和能干的妇人还有一些半大小子名字。 “里正,你帮俺问问,俺能不能去?俺也不要多,一天给个几十蚊就成。”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走了过来,壮着胆子询问。 实在是看到这开工的价钱,太诱人了。 他们也知道以他们的年纪,体力肯定比不上那些青壮年和一些夫人以及半大的孩子。 但是他们也不想在家里坐吃山空,也想赚点钱,好歹手里有点钱。 所以听了里正这话,不免有些心动。 如果里正这边说不要他们的话,他们也要考虑要不要出海或者山上去找东西换钱了。 里正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 村里上了年纪的也有,要说干活还是可以的。 也不是说,完全干不了农活。 “行,我稍后就去问问。”里正说到做到,安排好事情之后就去找季如歌,说起了这件事。 季如歌听后,并未露出不悦的神色。 她倒是忽略了那些人,大抵是觉得年纪大了,就在家里好好歇着了。却忘记了,在这个时空,在这种环境下。 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可没有什么养老金,也没有什么舒服的晚年生活。他们想要活着,就得到处找活干。 找不到活,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饿死。 “你看着安排,要是一些体力跟不上的就负责清理杂草,工钱就跟那些妇人们一样,一天一百五,管饭。”季如歌想了想,对着李里正说。 李里正听了这话,感激的双手,就要对着季如歌跪下。季如歌见状,慌忙把人扶着:“别别别,我年岁比您小,可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你可是救了大家伙啊,对我们来说,你就是救苦救难的妈祖转世。” “别别别,我不是,你可别瞎说啊。以后这样的话也别说,不然我就收回所有的优待了。”季如歌听到这话头皮都要发麻了。 第1288章 这苗长的真快 她哪敢跟什么神仙比啊,她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还说什么妈祖转世可算了吧,这种高帽子她戴不了,也不要戴。 她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真要是被人捧的那么高的话,那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要更多了。到时候就不是自己说想停下来就可以停下来的。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所以只要是在自己能力范围的,她去做。超越这种范围的,她不会去做。这也是对自己一种自我保护。 潜意识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怕自己背的包袱太多太重了,会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里正见对方真的很排斥这事,也就不敢再多说,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季如歌这才松了一口去。 随后示意里正快去忙吧。 里正应了一声,接着就去通知这个好消息了。 显然,那些等待消息的老人们,听到里正那边传来也招他们去干活,而且工钱是一百五一天的时候,激动的哭了起来。 呜哇呜哇,像个孩童一样哭着。 里正听后,嘴里轻叹一声。 “哭啥啊,这是好事,大好事。”里正眼含热泪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村后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荒凉沙地上,史无前例地热闹起来! 上百人,男女老少都有,拿着从家里带来的锄头、铁锹、耙子,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在季如歌划定的区域里,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锄头翻起干燥的沙土,铁锹铲平高低不平的地块,耙子将翻起的土块打碎、搂平。汉子们脱了上衣,露出精瘦黝黑的脊背,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流淌,砸进脚下的沙土里。妇人们也挽起袖子,埋头苦干,丝毫不输男人。半大小子们则负责把刨出来的石块、荒草根捡拾到一边。 老人们手脚也是麻利清除杂草,还有一些草根和石子,他们不敢偷懒,就怕错失了这次难得的机会。 “嘿哟!”“嘿哟!” 简单的号子声在空旷的沙地上回荡,充满了力量和久违的希望。二百文!日结!管饭!这像一道光,刺破了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绝望阴云。 季如歌也来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荒地一角。那里已经平整出一小块地。她拿出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麻布袋。 一袋,倒出来是些坑坑洼洼、带着芽眼的土疙瘩——红薯块茎。 另一袋,倒出来是些圆滚滚、黄皮的小疙瘩——土豆块茎。 她又拿出一个不大的瓦罐,里面是清澈见底、微微泛着奇异光泽的水——稀释了无数倍的灵泉水。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季如歌动作利落。 她将红薯块茎和土豆块茎分别放进两个盛满清水的木盆里浸泡片刻,然后捞出来,小心地埋进翻好、湿润的沙土垄里。 接着,她用木瓢舀起瓦罐里的水,极其小心、均匀地洒在刚刚埋下种块的土垄上。那水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渗入沙土,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一丝。 做完这些,季如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扫过那些停下手中活计、伸长脖子看着她的村民,声音清晰地传开:“这叫红薯,这叫土豆。” “耐旱,耐晒,沙土地也能长。” “用我的水育苗,长得快,结得多。” “等荒地开好,按垄分给你们种。种苗,我提供。种出来的东西,”她顿了顿,“除了自家吃的,有多余的,我收。按市价。”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 耐旱?沙土地也能长?季村长提供种苗?还收?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疙瘩! 李老根激动得胡子直抖:“季……季村长!这……这真能成?这沙窝子……” 季如歌没回答,只指了指刚刚埋下种块、浇过水的两条土垄:“三天后,自己来看。” 三天时间,在开荒的号子声中飞快过去。 当第一批开荒的汉子们拿着沉甸甸的六百文工钱,咧着嘴回家时,都忍不住绕到那两条试验垄去看看。 这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原本光秃秃的沙土垄上,竟然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绿油油、生机勃勃的嫩芽! 红薯垄里,藤蔓的嫩芽如同小精灵般钻出沙土,舒展着柔韧的腰肢。 土豆垄里,一簇簇翠绿的叶片顽强地顶开沙粒,在阳光下挺立! 这生长速度,快得惊人!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庄稼的认知! “神了!真神了!”李老根扑到垄边,颤抖着手去摸那鲜嫩的叶片,激动得语无伦次,“活了!真活了!还长得这么快!” 围观的村民更是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三天就冒这么高?” “这叶子,绿得发亮!” “季村长那水……怕不是神仙水吧?” 巨大的惊喜和希望,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整个开荒工地!原本只是为工钱而来的人们,此刻看着那两条充满生机的绿垄,再看向眼前这片正在被自己一锄头一铁锹开垦出来的广袤荒地,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热切! 这开的不再是荒,是命!是根!是子孙后代能攥在手里的、实实在在的希望! 开荒的号子声更加响亮,更加有力。汉子们挥舞锄头的劲头更足了,妇人们搂土的耙子挥舞得更快。汗水滴落在新翻的、带着湿气的沙土里,仿佛能听到种子在泥土下迫不及待要破土而出的声音。 季如歌站在地头,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充满生机的景象,唇角勾起。 那些红薯和土豆都是自己用灵泉水浸泡,又用灵泉水浇灌,直接源头杜绝了病害的情况,而且等丰收的时候,绝对是个大惊喜。 到时候自己就让里正留下一部分,自己交给他一些水,等下一季种植的时候,用水浸泡保证苗壮长的还快,果实也多。 如此一来,就可以解决他们饥饿问题了。 比起精米,显然目前他们更需要的是产量高的红薯,土豆这两样。 第1289章 捡贝壳做手工 季如歌在海边支着的大灶烟火气十足,姚氏三妯娌的饭食做得有滋有味,换粮的、送海货的乡亲脸上也见了点肉膘。 除此之外,还有负责给田里开荒种地的人做饭菜。田里劳作的人讲究的可不是什么细致的食物,主打就是量多,管够。 季如歌让人考察了一下这些渔民的口味,这些大多数都是北方被流放到这里定居的,口味比起当地人来说还是偏重口的。 要说这里,但凡日子过的下去的本地人也不会在这里。 所以季如歌知道后,直接做了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把子肉然后就是酸辣土豆丝和素炒青菜,紧接着就是杂面馒头和米饭。 别看菜式不多,但是耐不住量大啊,绝对是管够的,敞开肚子吃,都不会有人说。 尽管做了这些,季如歌感觉还是缺点什么,只是种地只是解决了一部分的问题,他们主要是靠海,光靠出海打渔也有一些危险性,最好是有一些事情是岸上妇孺和孩童以及年纪大的人可以做的事情。 这天,季如歌带着小胖子,巧巧和几个孩子,拎着几个空篮子,慢悠悠地沿着退潮后的沙滩走。阳光把湿漉漉的沙子照得金灿灿,无数被海浪打磨得光滑圆润、形状各异的贝壳散落其上,像星星掉进了海里。孩子们欢呼着扑过去捡拾,五颜六色捧了满怀。 季如歌弯腰,随手捡起几个扇贝、海螺、月亮贝,又拾了几根被冲上岸的细长海草。回到沙滩,她拿出几根细麻绳,一把小巧锋利的锥子,一点粘性奇特的鱼胶。 孩子们围着她,只见她手指翻飞,灵活得不像话。 锥子在贝壳上轻轻一点,钻出小孔。 麻绳穿过孔洞,将几个大小不一的扇贝错落串起,中间点缀着色彩斑斓的小海螺。 海草晾干后变得柔韧,编织成简单的结,系在贝壳串的顶端和末端。 最后,她拿起一个最大的、有着天然涡旋纹路的白色海螺,用鱼胶将几片小小的、闪着珠光的碎贝壳粘在螺口边缘,做成坠饰。 不过片刻功夫,一串造型古朴自然、海风一吹便发出清脆悦耳碰撞声的贝壳风铃,便在她手中诞生了!阳光下,那些贝壳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细碎的声音如同海浪低语。 “哇——!”孩子们看得眼睛发直。 “季姐姐!这……这是用我们捡的贝壳做的?”巧巧胖乎乎的手指想去碰又不敢。 “好看!声音也好听!”顾家的福崽也凑过来,满是惊奇。 季如歌把风铃挂在自己小屋一个避风的木架上。海风吹过,叮叮咚咚,清脆又空灵。她又拿起剩下的贝壳,或粘,或串,或嵌,很快,几个憨态可掬的贝壳小鱼、一朵用螺旋贝壳层层叠出的“海葵花”,一个镶嵌着小彩贝的螺号哨子,便出现在石桌上。 孩子们彻底沸腾了!原来这些沙滩上没人要的破贝壳,竟然能变成这么好看好玩的东西! 季如歌看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目光扫过院子里听到动静探头张望的几个妇人,声音清泠泠地,却清晰地传开去:“这些,叫贝壳手工艺品。” “以后,大人小孩,都去海边捡贝壳。捡回来,洗干净。” “我教你们怎么做风铃,做小鱼,做花,做哨子,做各种好看的玩意儿。” “做好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渐渐围拢过来的、带着惊疑和期盼的村民面孔,清晰地吐字,“我收。按大小、手艺、样子,价格不同,但最低不会低于二十文。当场结钱。”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捡贝壳?做小玩意儿?季姑娘收?还给钱? 最低二十文?!那得捡多少鱼干虾米才能换来?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席卷了所有人! “季……季姑娘!您……您说的是真的?这些……这些贝壳做的,真能卖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婆颤声问,手里还攥着刚捡来的几个小贝壳。 “真的。”季如歌点头,指着石桌上刚做好的贝壳小鱼,“这样的,做得好,二十文。”又指指那串风铃:“这个,三十文。” “老天爷……”人群里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沙滩上那些天天踩在脚下的破贝壳,转眼就成了能换粮食的宝贝? “季姑娘!我们……我们笨手笨脚的,怕……怕做不好……”一个年轻媳妇又期待又忐忑。 “我教。”季如歌言简意赅,“不难。多做就会。” 她不再多说,直接拿起工具和贝壳,就在沙滩小屋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小胖子,巧巧和福崽,观棋,二丫等几个孩子立刻围过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季如歌放慢动作,一步一步演示如何钻孔,如何穿绳打结,如何挑选搭配颜色和形状的贝壳。她话不多,但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明了。 “看懂了吗?”她问。 “懂……懂了点!”孩子们用力点头。 “试试。”她把工具和一小堆贝壳推过去。 孩子们立刻学着样子,笨拙却无比认真地摆弄起来。周围的妇人、老人也忍不住凑得更近,伸长了脖子看,小声议论着,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看着孩子们第一次就可以完成很不错的成品,眼里的光更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往日只有零星赶海人的沙滩,彻底变了样! 男女老少,提着篮子,挎着篓子,弯着腰,像寻宝一样在湿漉漉的沙滩上仔细搜寻。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这边!这边有好多好看的扇贝!” “阿爷!快看这个海螺!花纹像画儿似的!” “捡这种!季姑娘说要光滑没裂的!” “颜色越鲜亮越好!” 海滩从未如此热闹过,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喧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期盼。 捡回来的贝壳在自家院子里被仔细清洗干净,晾晒在阳光下,白的、粉的、紫的、蓝的、带条纹的、带斑点的……像铺开了一地的彩虹。 美轮美奂! 第1290章 寻找水源 海边太空舱椰子林附近更是成了“手工作坊”和“交易市场”。 沙滩一角,季如歌坐镇,身边围满了人。她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手里不停,耐心地示范、指点:“这里钻孔,手要稳。” “这两个贝壳颜色搭在一起好看。” “绳子从这里穿过去,打个死结。” “粘这个角,胶少点。” 姚氏、贺氏几个做完饭的媳妇也加入了学习的队伍,她们手巧,学得最快。很快,在季如歌的指导下,第一批像模像样的贝壳风铃、小鱼、海星挂饰做了出来。 当第一个妇人,捧着自己和女儿合力做好的、由七八个彩色小贝壳串成的简单风铃,忐忑地递到季如歌面前时。 季如歌拿起来看了看,贝壳选得干净,孔钻得还算规整,绳子也系紧了。她点点头:“不错。简单风铃,手工尚可。三十文钱。”说着,数出三十文枚黄澄澄的铜钱,放到妇人手里。 “真……真给钱了!”妇人看着手里的铜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女儿对着季如歌连连鞠躬,“谢谢季姑娘!谢谢季姑娘!” 这实实在在的三十文钱,如同最有力的号角! “季姑娘!收我的!我做的小鱼!” “我的风铃!您看看!” “还有我的海螺哨子!吹得响!” 场面瞬间火爆!大家争先恐后地把自己做的“作品”递上来。季如歌来者不拒,拿起每一件,仔细看几眼,然后干脆利落地报出价格:“小鱼,贝壳粘合不牢,十文。” “风铃,样式新颖,贝壳搭配好,三十五蚊。” “海螺哨子,打磨光滑,音色清亮,二十文。” “……” 铜钱叮叮当当,不断地从季如歌手中流出,落入一双双粗糙的、带着海腥味和贝壳粉末的手中。拿到钱的人,脸上绽放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没轮到的,更加卖力地低头打磨、钻孔、穿绳。 海边沙滩上,不再是单纯的咸腥和饭香,更弥漫着一股专注、希望和收获的气息。叮叮咚咚的贝壳碰撞声,伴随着铜钱的脆响,还有人们压抑不住的喜悦低语,汇成了一首奇特的、充满生机的海边交响曲。 顾奶奶看着沙滩边上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孙媳妇姚氏正认真地教一个半大孩子粘贝壳,看着沙滩上那些弯腰捡拾“宝贝”的身影,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无比舒展。她仿佛看到,无数条新的活路,正从这片曾经只意味着贫瘠和风险的海滩上,蜿蜒生长出来。那些叮当作响的贝壳风铃,串起的不仅是孩子们的巧思,更是沉甸甸的、能攥在手心里的未来。 岭南的日头毒辣得像下火,龟裂的沙土卷着热浪。渔村和开荒地的水荒,比季如歌预想的更严重。溪流断成了泥沟,村里那口老井的水位低得可怜,打上来的水混着黄泥,还带着股怪味。人畜饮水都成了难题,更别提浇灌那几百亩刚刚播下希望的红薯和土豆苗。 季如歌看着田垄里有些蔫头耷脑的嫩苗,又看看远处排着长队、为了一桶浑水几乎要打起来的村民,眉头锁紧。缺水,会掐灭这里刚刚燃起的生机。 她没耽搁,当天就带着顾思乡、顾思礼两兄弟,还有几个腿脚麻利的半大小子,踏遍了渔村周围的高地和坡岭。手里拿着个奇怪的、巴掌大的金属圆盘(寻找淡水仪器),走走停停。烈日晒得人发晕,沙土烫脚。 “季姑娘,这……这能行吗?这附近的村名都是靠着那一口老井,听说那老井的存在都有一百多年了,一直源源不尽,但也是最近有枯竭的趋势……”顾思礼抹了把汗,看着季如歌手里那不起眼的圆盘,心里没底。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在一处背阴的山坳坡地下停住脚步。这里地势不高,但三面环着矮坡,地上长着几丛格外茂盛的、根系发达的耐旱灌木。她手里的金属圆盘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脚下。 “这里。”她言简意赅,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挖。” 顾思乡二话不说,抡起带来的铁镐就砸了下去!干燥坚硬的沙土被刨开。几个半大小子也赶紧用铁锹跟着挖。 挖了不到一丈深,土色开始变得湿润。再往下挖了几尺,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顾思乡的镐头似乎碰到了硬物,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猛地从坑底窜了上来! “出水了!是石头缝!有水!”坑底的小子兴奋地大叫! 清澈的地下水,正从石缝里汩汩渗出,虽然不快,但源源不断!坑底的泥土迅速变成了深色的湿泥。 “真有水!”顾思礼趴在坑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几个半大小子也欢呼起来。 季如歌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指挥道:“挖大,挖深。用石块垒井壁,留出水口。上面搭棚子遮阳。”她又点了附近另外两个寻水仪反应强烈的位置,“那边,还有那边,同样挖。”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回村里。当第一口新井挖成,甘冽清甜的井水被一桶桶打上来时,整个渔村都沸腾了!人们捧着水,贪婪地喝着,洗着脸,笑着,哭着,对着季如歌的方向不停作揖。三口水井,像三颗甘霖,瞬间缓解了燃眉之急。 但季如歌的目光看得更远。井水有限,要供应生活、灌溉几百亩地,依然捉襟见肘。她需要更大规模、更稳定的水源——眼前这片取之不尽的大海。 她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里了,如果这里的干旱一直解决不了,那么新打出来的井水也用不长久。 若想解决吃水,用水难的问题,还要从别的地方找一些解决办法。 而眼前的大海,就是…… 季如歌站在海边,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唇角缓缓勾起。 她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从根源上解决用水的问题。如果以后这里发生干旱的话,用此方法就有办法活命。 第1291章 过滤海水 几天后,海边沙滩旁的空地上,支起了一个让所有渔民都摸不着头脑的奇怪装置。 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蒸馏釜),底下连着个烧柴火的灶膛。 木桶顶部伸出一根长长的竹管(冷凝管),竹管外面缠着浸湿的粗麻布,竹管另一端斜斜地插进一个干净的大陶缸里。 木桶旁边,还放着几个装着木炭颗粒、细白沙子和碎贝壳的大竹筐。 季如歌在众人好奇又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开始演示。 她让顾思望从海里提来几桶浑浊的海水,哗啦啦倒进大木桶里,盖上盖子,只留竹管出口。 灶膛里点燃柴火,火焰舔舐着木桶底部。 很快,木桶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白色的水蒸气从桶盖缝隙和竹管连接处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长长的竹管外壁,因为缠着湿麻布,变得冰凉。白色的水蒸气顺着竹管上升,遇到冰冷的管壁,迅速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水珠越聚越多,汇成细流,顺着竹管倾斜的角度,滴滴答答地流进了下方干净的大陶缸里! 季如歌拿起一个木瓢,从陶缸里舀起半瓢水,直接喝了一口。 人群发出一片惊呼!海水!咸死人的海水!就这么变成能喝的水了?! “这叫蒸馏。”季如歌放下木瓢,声音清晰地盖过海浪,“海水烧开,变气,遇冷变水,盐和脏东西留在桶底。得的就是淡水。” 她又指向旁边那几个竹筐:“海水直接烧,费柴,得水慢。想省柴,得的水多,用这个——过滤。” 她拿过一个底部钻了小孔的大号竹筒(简易过滤筒)。先在筒底铺一层厚厚的碎贝壳(粗滤层),再铺一层细白沙(细滤层),最上面铺一层厚厚的木炭颗粒(吸附层)。 “海水,倒进去。”季如歌示意顾思望把一桶浑浊的海水缓缓倒入竹筒。 海水穿过木炭层、细沙层、贝壳层,从竹筒底部的小孔流出来时,竟然变得清澈了许多!虽然还带着点海腥味,远不如蒸馏水纯净,但肉眼可见的杂质和浑浊消失了! 季如歌又舀起一瓢过滤后的海水:“这水,咸,不能喝。但洗菜,洗衣,喂牲口,浇地,可以。省下好水给人喝。” 她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蒸馏法,得水少,费柴,但能喝。过滤法,省柴,得水多,只能日用。各家各户,看自己需要,选着用。材料,”她指了指沙滩、树林和灶膛,“贝壳、沙子、烧过的木炭,遍地都是。” 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化腐朽为神奇、近乎仙术般的手段震住了!看着那滴答流水的竹管,看着那过滤后变清的海水,再看看季如歌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希望,比井水更汹涌地冲上每个人的心头! “神……神仙手段啊!”李老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有救了!地有救了!人也有救了!”一个汉子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快!回家做竹筒!捡贝壳!筛沙子!”妇人们反应过来,拉着孩子就往家跑。 季如歌没理会众人的激动,对顾思乡道:“蒸馏的大灶,村里公用。过滤的竹筒,各家自己想法子做。木炭不够,组织人手去烧。细沙不够,组织人去筛。贝壳,沙滩上有的是。” 她又指了指开荒地:“红薯土豆苗,用过滤的海水掺着井水浇,省着点用,能活。” 接下来的日子,渔村和开荒地的景象彻底变了。 村口公用的蒸馏大灶日夜烟火不熄,甘甜的蒸馏水被优先供给老弱病幼饮用。 家家户户门口,几乎都支起了大小不一的过滤竹筒。汉子们忙着劈竹筒、钻眼。妇人们带着孩子去沙滩捡拾最干净的贝壳,一遍遍淘洗细沙。还有人在村外空地上挖土窑烧制木炭。 过滤出来的、带着微咸的海水,被小心翼翼地挑到地里,掺着珍贵的井水,浇灌着那些承载着全村人希望的绿色嫩苗。 海风依旧带着咸腥,但风中多了柴火的烟气、过滤水滴落的叮咚声、还有人们久违的、充满干劲的吆喝。龟裂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来之不易的水分,蔫了的苗重新挺直了腰杆,绿意似乎更浓了些。 季如歌站在地头,看着远处蒸馏灶升起的袅袅青烟,看着田埂上挑着过滤水桶匆匆走过的身影,看着沙土地上顽强生长的绿色。干渴的大地,正在变得湿润,唇角勾起,颇有一种成就感。 有种君临天下,站在这里,大手一挥。 看,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 想到这里,季如歌又是没忍住失笑出声。 其他人看到季村长在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们莫名的跟着神情放松,也紧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有一就有二,很快,笑声传遍每一处地方。 无论老人还是中年,青年,妇孺等,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只觉得,自从这位季村长出现之后,他们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能吃饱饭,还能有活干。 甚至都不用出海捕鱼做危险的事情。 他们在陆地上也能赚到很多钱。 这样的好日子都是季村长给他们带来的。 要不是季村长不喜,他们非得给她建个庙,每天都要供奉才是。当初他们提出这个注意的时候,季村长吓坏了,连连摆手表示不用不用,这才断了大家的念头。 虽然季村长是拒绝了,但是家家户户还是会偷偷私底下拜拜。 有人偷摸画了季村长的画像,然后大家都人手一份放在家里供着,嘿嘿。 有了这几样普及,海边这些靠海的渔民们,日子总算不那么难过了一些。 大家每天都精神烁烁的干活。 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气。 季如歌看着大家的生活逐渐进入正轨,也就打算离开这里了。 北境那边也是时候回去了。 这边的海货,水果的等东西,也是买了不少。 沿途再分给几个地方卖,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第1292章 恶霸又来 三口水井滋润了人畜,过滤的咸水勉强养着沙地里的新苗,贝壳换来的铜钱叮当响,渔村刚透出点活气儿。可岭南这地界儿,从来不是一块安生的饼。朱家倒了,空出来的肥肉,自有饿狼盯着。 这天晌午,日头正毒。海边沙滩外排着长队,等着用海货、果子换红薯糙米的乡亲们,热得蔫头耷脑。姚氏三妯娌在临时搭的凉棚下挥汗如雨,大铁锅里熬着杂粮粥,蒸笼里冒着红薯土豆的香气。 突然,一阵喧哗从村口方向炸开!尘土飞扬间,十几辆骡车蛮横地冲了过来,扬起漫天黄沙,惊得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 骡车在沙滩外空地粗暴地停下。打头一辆车上跳下来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穿着绸褂,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腰带上斜插着一把锃亮的匕首。他身后呼啦啦跟着跳下二十来个精壮打手,个个手持棍棒,眼神凶悍,瞬间把换粮的人群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被冲撞的人,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惨叫,孩童们直接吓哭。 刚才还温馨和乐的气氛,瞬间因为这些人的出现,被撞碎的七零八落的。有一些人,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好招惹,蜷缩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更是害怕的抬起手,捂着孩子的嘴,让他别出声。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别挡道!”横肉汉子嗓门洪亮,唾沫星子乱飞,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装着海带的箩筐。他三角眼一扫,贪婪地盯住帐篷里堆成小山的粮袋——饱满的红薯、黄澄澄的糙米、灰扑扑的杂面,还有旁边收来的堆积如山的鱼干虾米贝壳手工艺品。 “哟呵!还真他娘的有粮!”横肉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老子是镇上新开张的‘义丰号’大掌柜王老虎!这片儿,往后归老子管了!” 他大摇大摆走到凉棚前,一脚踩在姚氏刚搬出来的一筐红薯上,震得筐子晃悠:“谁他妈是管事的?给老子滚出来!” 人群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后退。姚氏几个女人脸色煞白,手里的勺子都掉了。顾思乡和顾思礼正在粮堆旁点数,闻声立刻冲了过来,把姚氏她们护在身后。 “王掌柜?”顾思乡忍着怒,挡在前面,“您这是做什么?我们这儿小本买卖,正经收海货换粮……” “呸!”王老虎一口浓痰啐在顾思乡脚边,打断他的话,“少他妈给老子装蒜!老子打听清楚了!你们这儿,打着换粮的幌子,低价收海货,囤积居奇!还弄些破贝壳糊弄人!扰乱行市!老子今天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他一挥手,身后那群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砸!” “把粮食给老子封了!” “那些破烂玩意儿,全他娘掀了!” 棍棒挥舞!砰砰砰! 一袋袋糙米被捅破,白花花的米粒哗啦啦流了一地! 装满红薯土豆的箩筐被踹翻,圆滚滚的块茎滚得到处都是! 收来的鱼干虾米被扬上天空,又噼里啪啦落下! 那些精心制作的贝壳风铃、小鱼、被粗暴地踩碎、踢飞,彩色的碎片混在泥土和粮食里! “住手!”顾思礼目眦欲裂,扑上去想拦一个正举棍砸向蒸馏大灶的打手,却被旁边一人狠狠一棍子扫在背上,痛呼一声栽倒在地! “思礼!”贺氏尖叫着扑过去。 场面瞬间大乱!排队换粮的乡亲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妇孺哭喊,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李老根闻讯赶来,看着一片狼藉,气得浑身发抖:“王老虎!你……你无法无天!” “老子就是法!”王老虎狞笑着,一把推开挡路的李老根,三角眼扫过惊惶的人群,最后落在小屋紧闭的房门上,不屑的挑眉,“管事的呢?当缩头乌龟了?再不出来,老子一把火把你这破棚子点了!” 话音刚落。 “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季如歌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身薄荷绿纱裙,海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都没看满地狼藉的粮食和货物,也没看凶神恶煞的王老虎和他那群打手。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被打倒在地、嘴角带血的顾思礼身上,又扫过被贺氏死死护住、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 那目光,很冷。像深海里万年不化的寒冰。 王老虎被这目光扫过,嚣张的气焰莫名滞了一下,心里竟无端升起一丝寒意。但他仗着人多势众,立刻把那点异样压下去,挺着胸膛上前一步:“你就是管事的娘们儿?长得倒是不赖!识相的,乖乖把这些粮食和破烂玩意儿都孝敬给老子!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考虑……” 不等掌柜的把话说完,身边的小弟就开始上前。 谄媚讨好的说:“掌柜的,这姑娘长的真绝色啊。要是带回去,送到上面那些人的手中,他们往后的路更宽呢。” 王老虎听了这话,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眼睛轻佻的上下打量着,随后唇角歪起,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带着令人作呕的YIN邪。 “你是这里的管事?只要你乖乖的跟老子走一趟,老子就不为难他们这些人。这些日子,他们都是多亏你照顾,你也不想看到他们发生什么意外吧?” 他话音落下,他带着来的那些小弟,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手中的棍棒朝着那些掀翻的粮食敲击。 除此之外,还有人骂骂咧咧的抬着脚踹人的。 很多大男人,被踹的嘴里发出呜咽的哭声。 沙滩上,大家都惶恐。 即便是这样,这些人还冲着季如歌说:“季村长你不用管我们,你不要跟他们走,他们这些人十恶不赦,并不比朱家好到哪里去。” “是啊,季村长。他们跟朱家都是一路人,你可不能上当了。”这些人见状,急忙大声的提醒。 “妈的,谁准许你们开口的。”一听旁边的人说这些话,那些小弟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们的脸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第1293章 一击就败 这些人瞧着还有人敢小声议论,面色凶恶,恶声恶气的挥拳恐吓,下一瞬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季如歌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 王老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咙!那只看起来纤细白皙的手,如同铁钳般收紧! “呃——!”王老虎眼珠瞬间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庞大的身体竟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双脚徒劳地在空中乱蹬!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死亡的恐惧取代!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群正砸得起劲的打手们,只看到自家老大像只小鸡崽似的被人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尤其是捏着他们老大脖子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 他们惊骇的站在原地,动作仿佛被人隔空定格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整个海滩,除了风声就只有被捏着命运喉咙的王掌柜,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混乱的现场!只有王老虎喉咙被挤压发出的窒息声和海风掠过破碎贝壳的呜咽。 季如歌单手掐着王老虎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如同拎着一件垃圾。她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打手。 那目光,比王老虎腰间的匕首更锋利,比海上的飓风更令人胆寒。 “滚。”一个字,清泠泠的,像冰珠砸在地上。 打手们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看着老大那张因窒息而涨成猪肝色、舌头都伸出来的脸,再看看季如歌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什么义气,什么银子,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屁都不是! “娘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扔下棍棒转身就跑!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剩下的打手们魂飞魄散,哭爹喊娘,连滚爬爬,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丢盔弃甲地朝着骡车方向亡命奔逃!连老大都顾不上了! 季如歌看着那群豕突狼奔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收回目光,落在手里还在徒劳挣扎的王老虎身上。 王老虎此刻已经翻起了白眼,大小便失禁,腥臊味弥漫开来。 季如歌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她手腕一抖,像扔垃圾一样,将王老虎那肥胖的身躯狠狠砸向地面! “嘭——!”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王老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地上,浑身抽搐,口鼻溢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的右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小腿骨,断了! 季如歌看都没再看地上那摊烂泥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她走到顾思礼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息,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塞进顾思礼嘴里。 “咽下去。”声音依旧平淡。 顾思礼下意识地咽下药丸,一股清凉瞬间从喉咙滑下,背上的剧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他看着季如歌平静的侧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如歌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红薯、糙米、破碎的贝壳工艺品,还有那些惊魂未定、脸上残留着恐惧的乡亲们。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几辆被遗弃的骡车上。 “李里正。”她开口。 李老根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在……在!” “骡车,扣下。算赔偿。”季如歌指了指地上的狼藉,“粮食,收拾干净,还能吃的,分给今天受惊的人。碎的,”她目光扫过那些贝壳碎片,“扫起来,埋了。” 她又看向面如土色、瘫在地上呻吟的王老虎,眼神冰冷:“这条狗,拖走。扔远点。别脏了地。”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走回了那间安静的小屋。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惊涛骇浪。 海风吹过,卷起沙尘和几片破碎的贝壳。沙滩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王老虎痛苦的呻吟和众人粗重的喘息。顾奶奶紧紧搂着吓坏的福崽,看着季如歌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地上那条扭曲哀嚎的“断腿老虎”,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喃喃道:“这些人真是找死啊,竟敢在季村长眼皮子底下来闹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福崽整个人眼睛亮晶晶的站在原地看着,一双眼睛看着紧闭的仿佛,如星星一样的闪耀。 哇,季村长太厉害了。就是那么一下子就把这些坏人给打跑了。 他以后也要像季村长那么厉害。 “顾奶奶,季村长太厉害了,以后我也要像季村长厉害。”福崽手脚比划了一下。 这几天跟季村长这些人生活,福崽已经变得开朗了不少。 尤其是隔个几天就会跟着季村长一起出海,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人也是越来越开朗。要是放在一起,他是绝对不会有勇气站出来,手脚比划,还要向季村长学习。 看到这样的转变,顾奶奶心里是欣慰和开心的。 孩子现在开朗的好,初见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像小蜗牛。只会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愿意接触别人,瞧着就特别的可怜。 如今,有这样的变化,是好事。 其他孩子们,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看着紧闭的房门,眼里都是亮晶晶的。 好厉害,季村长真的太厉害了。 他们长大也要像季村长一样厉害。 这些孩子们,心里暗暗发誓。 “大家抓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吧,检查一下折损的情况。”顾思礼几人反应了过来,招呼着对着那些大人们说。 大人们这才开始走到那些堆放粮食的地方,看着糟践的粮食,心疼掉眼泪。 畜生,都是畜生啊。 有什么冲着他们来就好了,做什么要这样糟蹋粮食。 这些天打雷劈的玩意,太过分了。 “这些洗一洗还是可以吃的。可别丢了,太可惜了。” 第1294章 海贼夜袭 王老虎被抬回镇上时,只剩半口气。右腿断成三截,下巴脱臼,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他躺在自家铺子后堂的硬板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喉咙里嗬嗬作响,眼里却烧着两团毒火。十几个狼狈逃回来的打手围在床边,脸上又是恐惧又是愤恨。 “虎……虎爷!那娘们……那娘们不是人!是妖怪!”一个打手想起白天那鬼魅般的身影和冰冷的目光,忍不住哆嗦。 那个小娘们出手真快,他都没看清楚,就是一道残影,老大就被打成了这惨样。这娘们,绝对不是常人。 人哪有那样的速度啊,妖怪,肯定是妖怪。 “咱们……咱们的脸,算是丢尽了!”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咬着牙,拳头捏得嘎嘣响,“以后在岭南地界,还怎么混?谁还怕咱们‘义丰号’?” “这口气不出,老子还不如死了!”王老虎忍着剧痛,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渔村……那些贱民……还有那个臭娘们……都得死!” 他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扫过这群残兵败将:“今晚!就今晚!月黑风高!给老子去!带上火油!把那个破村子……还有海边那些个鬼房子……全他娘给老子点了!烧成白地!看她还怎么嚣张!” “烧村?!”有人惊了一下。 “怕什么!”王老虎狞笑,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一群泥腿子!烧死拉倒!正好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王老虎的下场!那娘们再厉害,还能把全村人都护住?”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烧!烧得干干净净!事成之后,每人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巨大的诱惑瞬间压倒了恐惧和白天留下的阴影。打手们眼中凶光毕露,纷纷应和:“听虎爷的!” “烧他娘的!” “报仇雪恨!” “弄死他丫的。” 这些人因为二十两银子,眼里闪烁着光芒。 夜色如墨,海风呜咽。 子时刚过,十几条鬼鬼祟祟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豺狼,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渔村外围。每人腰间都挂着沉甸甸的皮囊,里面是刺鼻的火油。为首的打手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开来,借着房屋的阴影,朝着村中几处堆着柴草、靠近茅屋的地方,还有海边小院的方向潜去。 就在他们掏出火折子,准备拧开皮囊倾倒火油的瞬间——“呜——呜——呜——!” 一阵凄厉、尖锐、如同鬼哭般的号角声,毫无预兆地从漆黑的海面上猛然炸响!穿透了寂静的夜风,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老虎的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号角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地上!他们惊疑不定地望向海面。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平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点幽绿、如同鬼火般的灯光!灯光迅速逼近,伴随着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划水声!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可见几艘船头尖翘、形制怪异的狭长船只,如同幽灵般破浪而来!船体涂着诡异的深色,船帆破烂,船上影影绰绰站满了人,手里似乎都拿着反光的、细长的东西! “海贼……是海贼?!”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打手瞬间面无人色,失声尖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恐惧,那些幽灵船上猛地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紧接着,一片密集的、带着凄厉破空声的黑点,如同暴雨般朝着岸边、朝着渔村的方向攒射而来! “咄咄咄咄!” 利箭狠狠钉入沙滩、茅草屋顶、甚至一个打手藏身的土墙!力道之大,箭羽兀自颤抖! “妈呀——!”惨叫声瞬间响起!一个刚冒头的打手被利箭贯穿肩膀,惨叫着滚倒在地! “是海贼,是海贼上岸了——!”惊恐的呼喊撕破了渔村的死寂! 真正的杀戮,降临了! 那些怪船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凶狠地撞上浅滩!船舷放下,一个个矮壮敦实、穿着杂色破布衣、梳着怪异发髻、面目狰狞如同恶鬼的鸟·人,挥舞着雪亮的狭长武士刀,嚎叫着跳下船,踩着海水和沙滩,如同潮水般扑向渔村!见人就砍!见屋就砸! “杀光!抢光!烧光!”生硬怪异的汉话夹杂着奇怪的口音,在夜空中回荡,如同地狱的召唤。 王老虎派来的打手们彻底傻了!他们只是想放把火,哪想到会撞上真正的杀人魔王!看着那些如同野兽般扑进村子、见人就砍的,看着瞬间燃起的火光和响起的凄厉哭嚎,这群平日里只会欺压良善的混混,魂都吓飞了! “跑!快跑啊——!”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十几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再也顾不得什么放火报仇,什么二十两银子,扔下火油皮囊和火折子,连滚爬爬,哭爹喊娘地朝着与海贼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渔村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的狂笑、村民的哭喊、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利刃砍入骨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火光冲天,映照着海贼狰狞的面孔和雪亮的刀锋,也映照着奔逃村民脸上极致的恐惧。 这些海贼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狞笑,手中拿着武士刀,朝着渔村的方向冲去。 看到海边停靠的渔船,直接就是暴力破坏。 眼睛落在不远处寂静的渔村,嘴里发出狞笑声,手一抬,示意大家都上。 王老虎等人看到这些人的出现,脸色大变,惊恐之色布满脸上。 有的人,胆子小的直接吓尿,瘫坐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武士刀直接冲了过来,穿透他的胸口,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喷出一口鲜血。 低着头怔怔的看着胸口的刺刀,下一瞬刺刀无情的拔出,鲜血飞溅落在沙地上。 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轰然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看到上一瞬的兄弟还跟自己说笑,下一瞬就被刺死在沙滩上,旁边的打手都吓傻了。 第1295章 惨烈的一晚 海边沙滩封闭性很好的小屋,季如歌在海贼号角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她像一道影子般掠到窗边,看着海面上逼近的鬼火和岸上瞬间爆发的混乱,眼神冰冷如刀。 “海贼……”她吐出两个字,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杀意。 这是任何花国人,融于血脉中的民族血海深仇。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血脉瞬间觉醒。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里,飞快地取出几件东西——几个拳头大小、沉甸甸的黑色铁疙瘩(手雷);一把造型奇特、有着粗大管子和木托的“铁棍”(霰弹枪),还有几个压满黄澄澄弹壳的长条铁匣。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装了不少东西。 保准让这些玩意,有来无回,用他们的血慰告那些先辈。 她动作快如鬼魅,从小屋中走出,几个起落便跃上了沙滩旁边一块最高的礁石。海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下方是混乱的渔村和如同蝗虫般肆虐的海贼。 季如歌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几处海贼最密集、正在疯狂砍杀村民的地方。 她左手抓起一个黑铁疙瘩,拇指熟练地挑开拉环,手臂猛地一抡! 嗖——! 铁疙瘩带着死亡的风声,精准地砸进一伙正在踹门、试图冲进一户人家的海贼群中!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破碎的肢体和武士刀碎片混合着泥沙被狂暴的气浪掀飞!那伙海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一个浑身是血、断了胳膊的海贼在原地打滚,发出非人的嚎叫。 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让所有肆虐的海贼动作都为之一滞!他们惊骇地望向爆炸的方向! 礁石上,季如歌的身影在火光映衬下,如同降临的死神。她手中的“铁棍”已经端起,黑洞洞的粗大管口,瞄准了另一伙正举着火把、嚎叫着冲向一群妇孺的海贼。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比刚才的爆炸更慑人心魄! 枪口喷出大团炽烈的火焰和浓烟! 无数细小的、致命的钢珠如同暴雨般喷射而出,瞬间覆盖了那一片区域! 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如同爆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海贼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猛地一顿,胸前背后瞬间爆开无数血洞!惨叫着向后栽倒!后面跟上的海贼也被散射的钢珠击中,惨嚎着倒下一片!密集的冲锋队形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雷……雷神!是雷神发怒了!”幸存的海贼看着同伴瞬间变成烂肉,看着礁石上那个喷吐火焰的身影,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他们怪叫着,再也顾不上抢掠杀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丢下火把和抢来的东西,连滚爬爬地朝着来时的船只方向亡命逃窜! 季如歌眼神冰冷,手中的“铁棍”再次喷出致命的火焰! 砰!砰! 每一次巨响,都如同追魂的丧钟,在奔逃的海贼身后炸开,收割着生命。 混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季星洲季穗安等人听到动静,也很快从屋内冲了出来。楚夫人等人想出来,却被护卫们劝告,让她们待在房间里。 这个太空舱防水防火防弹,可以说只要不主动出来,就可以保护屋内的人不受到敌人袭击。 眼下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楚夫人她们留在房间里是最合适的。所以看到他们要出来,急忙抬起手劝阻,让她们别冲动。 楚夫人灯光不敢打,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向外面。 月色照射的沙滩上,能看到挥舞的刀剑,还有断指残骸。 如炼狱一样的场景,吓的她们脸色一白,急忙让孩子们回房间不要看到。她们怕孩子看到,心里有阴影。 当幸存的海贼如同潮水般退上海滩,爬上那几艘幽灵船,仓皇砍断缆绳、拼命划桨逃离时,渔村的火光还未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 沙滩上,留下了几十具残缺不全的海贼尸体,还有几具被踩踏至死的村民尸体。 季如歌从礁石上跃下,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时已收起。她快步走向村中,目光扫过惊魂未定、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村民,扫过燃烧的房屋,最后落在那些被遗弃在村外草丛里、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火油皮囊上。 顾奶奶抱着吓傻的福崽,在姚氏的搀扶下走过来,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季姑娘……多亏了您……多亏了您啊!不然……不然全村都完了……”她指着那些火油皮囊,“这些……这些是……” “王老虎的人。”季如歌的声音冷得像冰,“想来放火。” 人群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后怕和愤怒! “天杀的畜生!引来了海贼还不够!还想放火!” “要不是海贼突然来了……他们……” “王老虎!老子跟你拼了!” 季如歌没理会众人的愤怒和后怕,她的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海面,那里只剩下海贼船逃窜的模糊黑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海贼那奇特的装束和狭长的武士刀。 “w寇……”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寒光一闪即逝,随即归于深潭般的平静。她转向惊魂未定的李老根和顾家兄弟,声音斩钉截铁:“清点伤亡,灭火,救治伤者。” “王老虎,”她顿了顿,语气冰冷,“留不得了。” “还有,”她的目光扫过这片饱经蹂躏、火光未熄的土地,冲着季星洲季穗安他们说。 “留一部分人守在这里,剩下的跟我追击海贼。我要他们有来无回,血债血偿。” “有来无回,血债血偿。”在场的人都被这话感染,振臂高呼。 “阿姐,我随你去。”季星洲站起身,然后对着季穗安说:“你留下来带着一些没有受伤的人处理剩下的事情。伤员救治,死者先放着,等我们杀光贼人为他们报仇。” 季穗安知道自己的武功远不及季星洲的好,这小子就是个学武奇才,有他在,倒是真的不用担心阿姐的安危。 “好,我留下来。” 第1296章 追击 海贼的幽灵船仓皇遁入墨汁般的夜色,船尾搅起的白浪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渔村的火光在海平面上缩成微弱的橘点,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硝烟被咸腥的海风卷走。季如歌站在银白色大船“黑珍珠号”的船头,海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 她身后,季星洲、季穗安等七八个心腹肃然而立,如同礁石。他们同样沉默,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择人而噬的冰冷杀意。船舱里,季穗安正快速检查着几件刚从暗舱取出的武器——造型狰狞的连发劲弩(冲锋枪)、几杆比烧火棍更粗更长、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铁管”(狙击枪),还有几个沉甸甸的弹药箱。 “海贼的船,跑不远。”季如歌的声音在海风中异常清晰,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三条船,东南偏东方向,速度不快,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她仿佛能穿透黑夜,精准锁定目标。 “星洲,掌舵。穗安,准备‘海鹰’(无人机)。” “是!”季星洲立刻冲进驾驶舱。季穗安则快速打开一个金属箱,里面静静趴着一只翼展近三尺、形似海鸟的金属造物。他熟练地启动开关,幽蓝的光点在“海鹰”的复眼位置亮起。 “黑珍珠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船身微微震颤,如同苏醒的巨兽。没有风帆鼓动,庞大的船体却骤然加速,劈开墨色的海浪,朝着季如歌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这个时代任何船只的想象,只在身后留下一条翻滚的白色尾迹。 海风呼啸。不到两刻钟,前方漆黑的海面上,果然出现了几点微弱的、如同鬼火般摇曳的灯火——正是那三条仓皇逃窜的海贼船! “海鹰升空。”季如歌命令。 季穗安按下控制器。金属海鸟无声地滑出甲板,振翅而起,瞬间融入夜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它如同真正的夜枭,悄无声息地飞临海贼船队上空,船上的高清夜视镜头将下方的一切清晰传回“黑珍珠号”船舱内的屏幕上。 屏幕冷光闪烁。三条海贼船的甲板上混乱不堪。伤员的哀嚎、头目的咆哮、水手们拼命划桨的呼喝混杂在一起。中间最大那条船的船尾,一个矮壮的身影正由人搀扶着包扎,半边身子染满暗红——正是被季如歌霰弹击伤的海贼头目小岛!他脸色惨白,眼中犹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怨毒,对着手下叽里呱啦地吼叫着,似乎在催促加快速度。 “目标确认海贼头目,重伤,居中指挥船。”季穗安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屏幕中海贼头目那张扭曲的脸上,如同看着一具死尸。她走到船舷旁,从季穗安手中接过一杆比她身高还长的“幽蓝铁管”——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沉重的枪身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她单膝跪地,枪托稳稳抵住肩窝,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脸颊。右眼透过高倍率夜视瞄准镜,瞬间锁定了近千米外、在颠簸船尾若隐若现的海贼头目头颅! 夜风呼啸,海浪起伏。船身在高速航行中微微晃动。但这些在季如歌眼中,仿佛都成了静止的靶场。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手指轻轻搭上冰冷的扳机。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恐怖穿透力!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黑夜中一闪即逝! 千米之外! 海贼指挥船的船尾,正被手下搀扶着包扎、对着海面破口大骂的小岛,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整个头颅,如同一个被重锤击中的烂西瓜,瞬间爆开!红的、白的、碎裂的骨片混合着脑浆,呈放射状向后喷溅了搀扶他的海贼满头满脸!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地栽倒在甲板上,喷涌的鲜血迅速染红了甲板!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海贼指挥船!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头目!头目死了——!” “雷神!是雷神追来了——!” 海贼船队瞬间大乱!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另外两条船上的海贼也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黑珍珠号”如同索命的幽灵,速度不减反增,迅速逼近! “开火。一个不留。”季如歌放下滚烫的狙击枪,声音依旧冰冷,下达了最终判决。 船舱两侧的射击口无声滑开!早已就位的季星洲等人,手中的连发劲弩(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枪声撕裂了海上的死寂!无数灼热的弹头如同钢铁风暴,瞬间覆盖了最近的一条海贼船! 噗噗噗噗——! 木屑飞溅!船帆被打出无数破洞!甲板上如同下了一场血雨!正在拼命划桨、试图转向的海贼水手,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惨叫着倒下!血花在他们胸前、背后、头颅上不断爆开!狭窄的甲板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快!转向!撞过去!撞沉它!”另一条海贼船上的小头目目眦欲裂,绝望地嘶吼着,指挥手下调转船头,试图做困兽之斗,用船头尖锐的撞角撞向“黑珍珠号”! “找死。”季如歌眼神一冷。她甚至没有动用船上的武器,只是对驾驶舱的季星洲淡淡道:“左满舵,急停。” 季如歌见过有人寻死的,还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既然对方那么想送死,就成全他。 冷静下令之后,手雷已经丢了出去。 啪嗒,手雷被投掷到船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还没等对方反应那是什么,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炸飞,直接横扫海里,成了海鲜的饵料。 季如歌冷笑扯了扯唇。 “人丑就算轰出来的血花也丑的别致。”说完,视线朝着另一处看去。 第1297章 追去老巢 黑珍珠号”庞大的船身在高速中猛地向左急转!船尾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近乎直角的白色弧线!巨大的惯性带起滔天浪涌! 那条试图撞击的海贼船,眼睁睁看着目标以不可能的角度和速度瞬间横移到了侧面!它收势不及,尖锐的撞角狠狠扎进了“黑珍珠号”急转带起的、如同墙壁般厚重的浪涌之中! 轰——!!! 沉闷的巨响!海贼船如同撞上了一座移动的冰山!船头瞬间扭曲变形,木屑横飞!巨大的冲击力让船身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要竖立起来!甲板上所有的海贼如同滚地葫芦般被抛飞,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海水,或被破碎的船体碎片刺穿! “黑珍珠号”却借着浪涌的反作用力,船身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稳住了。 最后一条海贼指挥船,失去了头目,又目睹了同伴如同蝼蚁般被碾死的惨状,彻底崩溃了!水手们扔下船桨,哭喊着跪倒在甲板上,朝着“黑珍珠号”的方向疯狂磕头,用生硬的汉话和w语混杂着求饶:“饶命!雷神饶命!” “投降!我们投降!” “再也不敢了!” 季如歌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看着那条船上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身影,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死寂。 “晚了。” 两个字,轻飘飘地消散在海风中。 她抬了抬手。 船舱内,季穗安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黑珍珠号”船首下方,一块厚重的装甲板无声滑开,露出一根粗得吓人的、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圆管——小型电磁轨道炮炮口! 嗡——!!! 一种低沉、高频、令人牙酸的充能声瞬间响起!炮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强大的能量场而微微扭曲! 下一秒! 一道刺目的、无法形容其颜色的粗大光束!如同神罚之矛!瞬间撕裂了墨色的夜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精准地轰击在最后那条海贼指挥船的船体中央!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空间都被撕裂的“滋啦”怪响! 被光束命中的船体,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瞬间气化、消失!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大空洞凭空出现!空洞边缘的船体结构被瞬间熔化成赤红的铁水,如同岩浆般流淌滴落!海水疯狂地倒灌而入! 那条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从中断为两截!断口处一片赤红熔融!巨大的残骸带着船上所有的海贼,在惊天动地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中,迅速被翻滚的海浪吞噬,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弥漫的海雾! 海天之间,一片死寂。 月光惨白地照着海面上漂浮的碎木、破帆、和几具随波沉浮的残缺尸体。“黑珍珠号”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静静地悬浮在漩涡边缘,船首那根幽蓝的炮管缓缓收回装甲板下,只留下一个狰狞的方形黑洞。 季如歌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骸以及还有一些在海面上挣扎想逃跑的幸存海贼们,唇角掀起冷意。 这些人要是不耍到自己面前,她也想不起来。但是既然自己出现在这里,又遇上了她们,只能说是这些人的运气不好。 卡在她来海边度假的时候刷存在感,既然那么喜欢,她就如了这些人的意。 “阿姐,现在我们要回去吗?”季星洲等人刚打了一仗,但并不觉得解气,甚至有种几个小卡米,简直就是小小意思,都不够练手的。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那些海上还在哇啦惨叫的人,唇角勾起:“当然不回去,我们送他们‘回家’”。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海上幸存的海贼们,秒懂阿姐的意思,唇角亦是勾起。 “是。” “黑珍珠号”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一片嶙峋礁石环抱的隐秘海湾。浓重的海腥味混杂着某种肉类腐败的酸臭扑面而来。季如歌站在船首,夜视镜片后的目光穿透薄雾,精准锁定了前方那座形如恶兽匍匐的黑色岛屿。几艘挂着破烂黑帆的海贼船歪斜地泊在简陋的木码头边。 “老巢确认。”季穗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热源显示,岛中心有大型聚集点。人数……过百。” 季如歌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唇角却是缓缓勾起,一抹带着邪气的弧度,活动了一下肩颈对着身后的人说:“兄弟们,来活了。” “黑珍珠号”腹部的装甲无声滑开,数艘仅容一人的梭形黑色小艇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射入漆黑的水面,载着季星洲等精锐,直扑海岸。季如歌则带着季穗安和另外两人,身影如鬼魅般掠下舷梯,踏着湿滑的礁石,无声无息地融入岛上的阴影。 越靠近岛屿中心,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劣酒和烤肉的味道就越发浓烈刺鼻。喧嚣的狂笑、粗野的划拳声、女人压抑的啜泣和痛苦的喘·息,如同污浊的浪潮,狠狠拍打着寂静的夜。 一片被火把照得通明的巨大岩洞内,景象如同地狱的盛宴。 几十个精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海贼围坐在篝火旁。火上架着整只烤得焦黑的不知名兽类,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他们大口撕咬着半生不熟的肉块,油腻的汁水顺着嘴角胡须流下,举起粗糙的海碗,灌着浑浊刺鼻的劣酒。 “哈哈哈!痛快!大周那些软脚虾的官兵,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就是!听说新来的那个县令上次带兵攻打我们的时候,被我们凶狠的样子吓得裤子都尿湿了!哈哈哈!” “哈哈哈,懦夫,下一次我要去抓县令的家人。听说他的夫人和女儿是漂亮的美人儿,嘿嘿嘿。想来滋味一定不错。” “渔村那些两脚羊,杀起来跟宰鸡似的!哭爹喊娘的,真他娘带劲!” “可惜了,跑了不少娘们儿!不然今晚还能多乐呵乐呵!” 第1298章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污言秽语如同毒汁喷溅,充满了对大周朝廷的轻蔑和对渔村百姓非人的践踏。在他们口中,那些逝去的生命,不过是供他们取乐的“两脚羊”。 他们自认自己的血统比大周那些两脚羊高贵,那些两脚羊都合该成为他的羊圈。 几个衣衫褴褛、几乎无法蔽体的女人,如同惊弓之鸟,在狂笑的海贼间穿梭。她们脸上布满淤青和泪痕,眼神空洞麻木,赤裸的脚上沾满泥泞和血污。她们颤抖着抱起沉重的酒坛,给那些空了的酒碗倒满浑浊的液体。稍慢一点,便会招来一记响亮的耳光或粗暴的推搡,酒坛摔碎在地,引来更放肆的嘲笑。 “磨蹭什么!快给大爷满上!”一个独眼海贼猛地抓住一个正在给他倒酒的女人手腕,力量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女人痛得闷哼一声,酒水洒了他一身。 “妈的!找死!”独眼海贼大怒,借着酒劲,一把将女人粗暴地拽倒在地!在周围海贼亢奋的嚎叫声中,他狞笑着扑了上去,撕扯着女人本就残破的衣衫!女人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拼命挣扎,指甲在独眼海贼脸上留下几道很深的血痕! “哟!独眼龙被小野猫挠了!”旁边一个刀疤脸海贼拍着大腿狂笑。 “哈哈哈!废物!连个娘们都搞不定!” “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厉害!” 独眼海贼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被同伴嘲笑,瞬间恼羞成怒,眼中凶光毕露!“贱·人!”他咆哮一声,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沾着暗红血渍的短刀!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雪亮的刀锋,毫无阻碍地捅进了女人剧烈起伏的胸口!狠狠转动! “呃——!”女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一种漏气般的嗬嗬声!她双眼猛地瞪圆,瞳孔瞬间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滚烫粘稠的鲜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头一歪,再无声息。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岩洞顶部的黑暗,残留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爆响和海贼们粗重的呼吸。 短暂的死寂后,是刀疤脸海贼更加放肆的狂笑:“哈哈哈!好!干净利落!独眼龙,有你的!” “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小野猫就该干净利索一些,哈哈哈,独眼干的不错。” “来来来,都给独眼干一杯。” 其他海贼也跟着哄笑起来,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眼神里只有残忍的兴奋和对生命的彻底漠视。 独眼冷酷的从对方的胸口拔出短刀,咧开发黑发黄的牙齿,冲着其他海贼们嚣张大声的笑。 手一抬,眼里都是对生命的轻蔑。 “喝,不听话的,杀了。” 其他人举起手中的酒碗,嘴里发出剩下的女人们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所有的尖叫和反抗瞬间被冻结在喉咙里。她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和麻木。她们不再挣扎,如同行尸走肉,任凭身边的海贼将油腻腥臭的手伸进她们的衣襟,发出屈辱的呜咽。 岩洞入口的阴影里,季如歌静静伫立。火光在她清冷的眸子里跳跃,映照出洞内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女人临死前空洞绝望的眼神,海贼们狰狞狂笑的嘴脸,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污秽……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 她的眼底是对那些女人的心疼,以及铺天盖地的杀意。 无论是在哪个时空,还是什么年代,这些劣等的猪猡依旧是改变不了基因里的恶毒。若可以,她真的想把这些人全都杀了,统统杀的直接从地球上消失这个种族。 这种劣质,只会带来灾难的玩意,就不配活着。 她身后,季穗安和另外两个队员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握紧武器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季如歌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了耳廓内的微型通讯器上。 “行动。” 两个字,轻若鸿毛,却重逾千钧,带着冰冷彻骨的审判意味,瞬间点燃了压抑到极致的杀戮序曲! “嗡——!” 岩洞入口处,两架悬浮的微型无人机(蜂群)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嗡鸣!机腹下方幽蓝的激光瞄准光点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锁定了篝火旁那几个笑得最猖狂的海贼头目! 嗤!嗤!嗤! 数道微不可察却致命的红色激光束如同闪电般射出! 正狂笑着撕咬肉块的刀疤脸海贼,眉心骤然出现一个焦黑的小洞!笑声卡在喉咙里,身体猛地后仰! 旁边一个举着酒碗、唾沫横飞吹嘘自己“战绩”的壮汉,胸口心脏位置同时爆开一朵血花!酒碗脱手,砸在地上碎裂! …… 精准!致命!毫无征兆! “呃…呃…”几个海贼头目如同被瞬间抽掉了骨头,哼都没哼一声,便带着惊愕凝固的表情栽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们身下洇开!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死亡,让整个喧嚣的岩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狂笑、划拳、污言秽语瞬间消失!海贼们脸上的醉意和残忍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取代!他们茫然地看着倒下的头目,又惊恐地望向洞口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谁?!” “有鬼!!” “抄家伙——!” “敌袭,快,都起来。” 短暂的死寂后是歇斯底里的混乱!海贼们如同炸了窝的马蜂,惊恐地踢翻酒碗,慌乱地去抓身边散落的刀斧!然而,杀戮才刚刚开始! 他们脚步虚浮,手忙脚乱,身边还有女人,此时也被他们一脚踢到一边。甚至还有人直接抓住这些女人挡在自己的神情,警惕的看向四周,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话,神情很激动。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山洞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他们越发惊恐。 第1299章 没事了,你们得救了 洞口阴影中,季星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他手中的武器(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瞬间覆盖了洞口附近几个刚抓起武器的海贼! 噗噗噗噗——! 血花在他们身上疯狂爆开!惨叫声被狂暴的枪声淹没!尸体如同破麻袋般被撕碎、掀飞! “敌袭——!在洞口!”终于有海贼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嘶吼! “注意隐蔽,注意隐蔽。”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吼叫,以及轰然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身体。 更多的海贼嚎叫着,举着刀斧,如同疯狂的野兽扑向洞口!他们常年刀口舔血,凶悍无比,短暂的混乱后便是亡命的反扑! 就在此时! 嗡——!!! 一种低沉、高频、令人头皮发麻的充能声猛地从洞口上方传来! 季如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洞口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她手中端着一把造型狰狞、泛着幽蓝光泽的武器(电磁步枪)!枪口前方,空气因为恐怖的能量聚集而剧烈扭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下一秒! 一道刺目的、无法形容其颜色的粗大能量光束!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罚之矛!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能,撕裂空气,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 轰——!!!! 光束狠狠轰击在扑来海贼最密集的区域!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滋啦”声! 被光束直接命中的五六个海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气化、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边缘熔融、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焦黑大坑!周围被能量余波扫中的海贼,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扭曲变形,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筋断骨折! 这超越认知的恐怖一击,彻底摧毁了所有海贼的抵抗意志!看着同伴瞬间人间蒸发留下的恐怖痕迹,看着那熔岩般的地面,剩余的几十个海贼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呆立当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手里的刀斧哐当掉了一地! “雷……雷神……是雷神……!” “饶命!雷神饶命啊——!” “投降!我们投降——!” 哭嚎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海贼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凶悍,纷纷跪倒在地,朝着洞口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砰作响! 季如歌从岩石上轻盈跃下,落在熔融坑洞的边缘。滚烫的热浪扭曲了她周身的空气。她看都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海贼,冰冷的目光扫过岩洞深处那些蜷缩在角落、因极度恐惧而几乎窒息的幸存女人们。 “季星洲过来把那些海贼给捆了,缴了他们的武器。”她收起手中杀伤性很强的武器,似乎没有看到那些人惊骇的表情。 只是语气随意,手招了招,示意季星洲过来。 接着又对着一个长相阳光的少年说道:“穗安过来救人。” 她说完,径直走向那些在尸山血海和绝望麻木中瑟瑟发抖的女人。脚步踏过粘稠的血泊和滚烫的焦土,如同踏过一片寻常的沙地。洞内的血腥与恶臭似乎丝毫不能沾染她半分。 她在一个蜷缩得最紧、几乎要把自己埋进石缝里的女人面前蹲下。那女人感受到阴影笼罩,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季如歌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开女人脸上沾满血污和泪水的乱发,露出下面一张苍白稚嫩、布满淤青的脸,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像投入寒潭的暖玉,瞬间驱散了那女孩眼中凝固的、死灰般的绝望。 “别怕。”季如歌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所有的哭嚎和血腥,“结束了。” 季如歌转个身,借着空间拿来一张毯子,动作轻柔地裹住女孩冰冷颤抖、布满伤痕的身体。布料隔绝了血腥和寒冷,也似乎隔绝了刚才那地狱般的景象。 女孩茫然地抬起空洞的眼睛,对上季如歌那双深潭般平静却又蕴藏着无尽力量的眼眸。麻木的瞳孔里,一丝微弱的光,如同寒夜里的星火,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燃起。 岩洞内,海贼的哭嚎求饶声渐渐低落下去,被粗粝绳索捆绑的摩擦声取代。季穗安正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如同惊破胆的鹌鹑般的幸存女人搀扶起来,用干净的水和布巾擦拭她们脸上的污秽。 他的医术一开始是跟着阿姐学习的,后来阿姐太忙了,就跟着薛大夫。不外出村子的时候,他都跟着跟着薛大夫在医馆里学习。 现在他处理一些外伤,已经很熟练。而且阿姐给他的药,效果特别好。药粉敷在伤口上,马上就止住血。 他忙用纱布缠住,叮嘱最近都不要碰水。 一些伤口深的,也就拿出像订书机类似的东西,将伤口撮合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对疼痛已经麻木了。他做这些的时候,对面的女人神情都没有变化,身体也是一动不动。 就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任由别人摆布,双目空洞,灵魂好像死了一样。 季穗安瞧着这些姑娘们,低垂着脑袋。 心里涌上一抹悲伤,以及对海贼深深的恨意。 就是那些海贼,让这些姑娘们遭遇了这种事情。 他们该死,都该死。 “别怕,没事了,那些海贼都抓起来了。”季穗安轻柔温润还带着变声期独有的沙哑,对着那些受伤的女人们说。 这些女人空洞的眼睛眨了眨,机械的看向季穗安,季穗安冲着她们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真的,那些海贼都没了。是阿姐带着我们来这里,铲除那些海贼。你们解救了,再也不必遭受那些折磨了。”季穗安温声安抚。 “没……没了?”麻木空洞好像只剩下一个躯壳的姑娘,脖子咔咔转动,眼珠子都没有转动,黝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季穗安,问道。 第1300章 寻死,你们没错 海贼巢穴的岩洞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篝火只剩零星余烬,明灭的光影映照着满地狼藉的尸骸、扭曲的兵刃,还有那些蜷缩在角落、如同被狂风骤雨蹂躏过的残花般的女子。获救的狂喜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便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阿爹……阿娘……”一个瘦得脱了形、几乎看不出年纪的女子,紧紧抱着季如歌裹在她身上的素色毯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在布满污垢的脸上冲出泥泞的沟壑,“我……我这样……还怎么回去见你们啊……”她的话语如同开启了绝望的闸门。 “回不去了……都脏了……没人要了……”另一个女子眼神空洞,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那里曾被撕扯开,露出青紫的伤痕。 “村里……他们会戳脊梁骨……吐口水……说我们是祸水……” “回去会被浸猪笼,我们是不洁,是村里的腌臜物,没有人会……可怜我们。就连爹娘……都会厌恶。” “爹娘的脸……往哪搁……” “还不如……还不如死了干净……” “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我们有兄弟,爹娘是不允许我回去的。宁可我死在外面,也别丢了他们的脸。” “苦啊,做女人……真的苦啊。” “我是被爹娘推出来的,为了保护她们的儿子。把我交给了海贼,我是回不去的。他们宁可我死,也不会容我回去。” 低低的啜泣渐渐汇成一片悲恸的呜咽。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身体的创伤或许能愈合,可那被踩入泥泞的尊严、被撕碎的名节,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们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让“回家”二字变成了比地狱更恐怖的深渊。 就在这时,季星洲带着人从岩洞深处更黑暗的角落里,抬出几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那是几个被海贼抓来充当苦力的俘虏。他们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肋骨根根分明,如同蒙着布的骷髅。长期的饥饿、毒打和不见天日的囚禁,让他们眼神涣散,畏光如同蛆虫,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当季星洲割断他们手脚上沉重的镣铐,告诉他们“得救了”时,这几个麻木的躯壳才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生气。一个头发花白,形如枯木的男人呆滞地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海贼尸体,又看了看季如歌,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猛地爆发出一种撕心裂肺、如同野兽般的嚎啕大哭!那哭声里积压了太久太深的恐惧、屈辱和绝望,听得人肝胆俱裂! 这绝望的哭声如同最后的稻草,狠狠压垮了那些女子刚刚生出的、对“生”的微弱期盼。 “活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个脸上带着深深鞭痕的女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彻底的疯狂和死寂!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旁边地上一个海贼尸体旁掉落的、沾满血污的短刀! “阿秀!不要——!”旁边的女子惊叫着想拉她。 晚了! 那叫阿秀的女子已抓起短刀,眼中一片决绝的死灰,反手就朝自己心口狠狠捅去!动作快得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衣衫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一只白皙、稳定、却蕴含着不容抗拒力量的手,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当啷!” 短刀脱手,掉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阿秀浑身剧震,抬起布满泪痕和绝望的脸,对上了季如歌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那眼中没有责备,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平静和力量。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啊——!”阿秀如同受伤的母兽般挣扎嘶喊,指甲在季如歌手臂上划出血痕。 季如歌纹丝不动,任凭她撕打哭喊,只是稳稳地禁锢着她的手腕。直到阿秀力竭,身体软倒,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整个岩洞死寂一片。所有女子都看着这一幕,眼中是同样的绝望和死寂。阿秀的举动,撕开了她们心底最隐秘的念头——死,似乎是唯一的解脱。 季如歌扶着阿秀颤抖的身体,让她靠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上。她环视着这一张张写满痛苦、耻辱和死意的年轻脸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压抑的哭泣和呜咽,如同破开阴霾的晨钟:“死,很容易。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身体一颤。 “可你们甘心吗?”季如歌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甘心让那些畜生加诸在你们身上的痛苦、耻辱,成为你们生命最后的记忆?甘心让那些伤害你们的人,在九泉之下还嘲笑你们的软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怒意,却并非指向她们:“错的,从来不是你们!” “被掳掠,被伤害,被践踏……你们是受害者!是无辜的羔羊!” “该被唾弃、该下地狱的,是那些泯灭人性的海贼!是这世道不公的眼光!而不是你们!” “你们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父母!更无愧于自己!”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女子们死寂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 “活着!”季如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只有活着,才能看到那些畜生付出代价!只有活着,才能等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你们没错,错的不是你们。你们应该昂首挺胸,面对世俗那些眼光,大声的告诉他们,你没错。若是朝廷有用,若是那些男人有用,何苦你们来受这罪。有错的是无能的朝廷,有罪的是袖手旁观的那些人。” “若不是你们,造成的杀戮会更严重。你们是英雄,是你们保护了那些不作为的那些人。” 第1301章 我们回去,到岸 她看着阿秀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重新泛起一丝微弱的波澜,看着其他女子空洞麻木的眼底开始有光芒挣扎:“若你们觉得回去无颜面对,若觉得那方天地容不下你们……”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和暖意:“跟我走。” “离开这里,去北境。那里没人知道你们的过去,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们。那里有新的土地,新的生活。只要你们愿意,可以凭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为自己活!” “跟我走,去北境!”季如歌再次重复,声音如同破晓的号角,“只要你们想活!只要你们信我!” 岩洞内一片死寂。只有篝火余烬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所有的哭泣、呜咽都停止了。女子们怔怔地看着季如歌,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承诺,看着她伸出的手。 那手,白皙,修长,沾着一点血污,却仿佛蕴含着足以劈开黑暗、托起沉沦的力量。 “信……信您?”阿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和渴望:“真的……真的可以……重新活吗?干干净净地活?” “可以。”季如歌斩钉截铁,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只要你们自己,不放弃自己。”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哇——!”那个抱着毯子的女子第一个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不再是绝望的呜咽,而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冤屈、痛苦和不甘的彻底爆发!“我们没错!我们才是被害的!凭什么要我们死!凭什么——!” “对!我们没错!错的是海贼!错的是这世道!”另一个女子猛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我们不该死!我们要活!要干干净净地活!” “季姑娘!我们信您!我们跟您走!去北境!” “去北境——!” 哭喊声、嘶吼声、带着血泪的控诉声,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响彻整个血腥的岩洞!她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紧紧拥抱在一起,哭喊着,重复着那句如同咒语般打破心魔的话:“我们没错——!” “我们要活——!” 那哭声不再绝望,而是充满了悲愤的力量和重获新生的宣泄!如同涤荡污浊的洪流,冲刷着岩洞里的血腥与罪恶。季如歌站在她们中间,素衣染尘,神情却平静而温和。她看着这群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生命力的女子,看着她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却顽强的希望之火,唇角微微上扬。 洞外,海天交接处,第一缕破晓的曙光,正奋力撕开厚重的夜幕,将冰冷的海水染成温暖的金红。 天,快亮了。 季如歌牵着女人的手,带着她们从暗黑的山洞中走了出来。看着不远处徐徐升起的太阳,唇角勾起,手指着,让她们都看过去:“看,天亮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照在她们的身上。姑娘们条件反射的抬起手遮住眼睛,待适应后这才放下。 她们齐齐站在洞口,看向外面升起的阳光。 无数次,无数次,她们被囚禁的在山洞里的时候,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一缕光。似乎只有触摸到了,才能证明她们活着。 也在告诉她们,又过了一天。 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们都是互相鼓励,然后熬着。 如今,她们终于可以走出这个山洞,实现了自由。 众人睁着眼睛,无惧刺目的阳光,只是欣喜的哭着,这一次她们是劫后余生的落泪,是喜极而泣的泪。 她们,活了。 船切开墨绸般的海水,碾碎粼粼波光,朝着那片灯火勾勒的岸线驶去。灯火越来越近,喧闹的人声隐隐传来,被风裹着,砸在甲板上。船身每一次起伏,都像是碾过人心。 船舱深处,十几个女子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到了船上之后季如歌就先让她们梳洗,然后给她们检查接着就是上药,用的都是加了灵泉水的药,保准她们以后不会留疤。 接着就是给她们拿来新衣服,现在是夏季,季如歌给她们拿来清凉舒适的冰丝料子的衣服,都是素色简单款式。 想来华丽的,她们也不会要,就这样简简单单那的挺好。只是那布料挂在她们嶙峋的肩背上,空荡荡地晃着,衬得一张张脸越发瘦削如削,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盛满了惊惶,在昏暗的油灯下不安地转动。每一次船体晃动,她们便跟着一颤,指甲无意识地抠进身旁人的手臂,留下惨白的月牙痕。 岸上的喧嚣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它正变得清晰、具体、庞大,如同无形的潮水,拍打着薄薄的船舷,也拍打着她们紧绷的神经。那里面有无数的人声,无数的眼睛,无数可能的审视和追问。 “呜……” 一声压抑的啜泣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舱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别让他们过来……”另一个女子猛地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声音抖得不成调,“别看我……别看我……” 恐慌像是瘟疫,迅速蔓延开来。有人失控地尖叫,有人用头撞着冰冷的舱壁,有人胡乱地向更深的黑暗里爬去,仿佛那里是唯一安全的洞穴。小小的舱室,顷刻间成了绝望的漩涡。 “砰!” 沉重的舱门被推开。季如歌的身影立在门口。海风从她身后涌入,卷动她玄色的衣袂。她没有披甲,一身利落的劲装。她的出现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静的力量,像一块镇纸,骤然压住了沸腾的喧嚣。舱内的混乱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急促压抑的喘息和惊魂未定的泪眼。 季如歌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惊惧的脸,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的沉静。她走到那个缩在角落、抖得最厉害的女子面前,蹲下身。没有立刻去碰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到那女子乱转的视线,终于迟疑地聚焦在她脸上。 “我们到了。”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舱内残留的呜咽。 第1302章 我替沿海受苦百姓叩谢 女子的身体又是一颤。 “岸上很多人,”季如歌继续说,语气坦诚,“有官兵,或许……也有你们家乡来寻的人。” “家”这个字眼,像一枚细小的针,刺入麻木的心底,激起一丝微弱的光亮,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家,也意味着难以面对的目光和流言。 “我知道你们怕。”季如歌的声音放得更缓,如同在安抚受惊的幼兽,“怕见人,怕那些眼睛,怕想起……过去的事。” 舱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她的话,撕开了她们努力想掩盖的伤口。 “不想见,就不必见。”季如歌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艘船,此刻就是你们的屋子。待在这里,闩好门。”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舱门处肃立的几名心腹身上,声音清冷如铁,“看好这里。没我的话,天王老子也不许靠近惊扰。” “是!”手下沉声应诺,如同磐石。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惊惶却因她话语而稍显安定的眼睛,嘴角朝上勾起,露出暖心的笑容,温暖,安抚人心:“别怕。有我。” 沉重的船舱大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船身猛地一震,发出沉闷刺耳的摩擦声。靠岸了。岸上鼎沸的人声瞬间如同海啸,裹挟着跳跃的火光,将整艘船吞没。无数攒动的人头、焦灼的面孔、杂乱的呼喊,形成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季如歌率先踏上栈桥。木板在她脚下吱呀作响。身后,手下押解着俘虏鱼贯而下。这些曾在海上横行的凶徒,此刻形容凄惨。大多被粗硬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脚步踉跄,脸上身上满是血污和青紫的搏斗痕迹。两个伤势最重的,是被硬生生拖拽出来的,落地沙滩上留下断续的暗红拖痕,痛苦地呻吟着。 岸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官兵衙役立刻列队上前,动作迅速却不失秩序。为首一人身着七品县令官服,身形清瘦,约莫四十上下,面庞方正,此刻双眉紧锁,眼中是毫不作伪的焦灼与肃然。他额角甚至渗着细密的汗珠。他分开肃立的衙役,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迎向季如歌,完全顾不得官仪姿态。 待看清季如歌身后那一串形容可怖、如同烂泥般被拖拽着的海贼俘虏,县令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嘴唇竟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停住脚步,就在季如歌身前数尺之地,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撩起官袍前襟,竟对着季如歌,对着这艘归航的船,深深一揖到底! “季女侠!”县令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明显的哽咽,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码头显得异常清晰,“季女侠大恩!请受下官一拜!”他这一拜,腰弯得极低,头颅几乎垂至膝盖,姿态谦卑至极,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畏。 他身后的县丞、主簿以及所有衙役兵丁,仿佛得了无声的号令,齐刷刷地对着季如歌,对着船的方向,轰然下拜!甲胄与兵器碰撞之声汇成一片肃穆的金属回响。整个喧嚣的码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庄重而震撼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木桩的声响。 县令直起身,眼眶已然发红,声音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下官无能,令这伙盘踞外海、为祸四方的凶徒荼毒百姓、劫掠商旅、掳掠妇孺……辖境之内,人心惶惶,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多少冤魂沉于海底!下官**忧叹,寝食难安,然力有不逮,追剿数次皆铩羽而归,实乃心头大患,愧对朝廷,愧对治下黎民!”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痛切的自责。 他再次望向季如歌,眼中是纯粹的敬仰与感激:“今日,季女侠神威天降,扫清海贼!为我沿海除却此等心腹大患,救回这些苦命的女子,实乃再造之恩!下官代这满城百姓,代那些得以重见天日的苦主,再谢女侠!”说着,竟又要深深拜下。 季如歌在他再次弯腰之前,已上前一步,伸出手虚虚一托。她并未真正碰到县令,但那沉稳的力量感已让对方顿住了动作。 “大人言重。”季如歌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肃然,“除暴安良,分内之事。海贼猖獗,非一地之过。”她目光扫过那些被衙役迅速接手、严密看管起来的俘虏,“这些凶徒,连同他们的船只、劫掠的财物,皆已在此,请大人按律严办,以慰亡魂,以安民心。” “自然!自然!”县令连连点头,神情激动而郑重,“女侠放心!下官定当亲自督审,必叫他们供出所有罪行,依律重判,绝不姑息!所有赃物,必当一一清点,发还苦主!”他随即看向那艘静静停泊的船,声音放得极轻,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尊重,“至于船上的姑娘们……下官已备好干净的院落,安排了老成可靠的稳婆和医女,饮食汤药一应俱全。若她们……若她们此刻不愿见人,下官绝不强求,一切但凭女侠安排。只待她们何时愿意见了,下官再行妥善安置。” 季如歌微微颔首,对县令的周到安排表示认可。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在火光中沉默的船,厚重的舱门紧闭,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们受惊过度,需要时间。”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县令耳中,“暂时留在船上,由我的人照料。待她们情绪稍稳,再议其他。有劳大人费心。” “应当的!应当的!”县令忙不迭地应承,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看着季如歌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看着她身后那艘承载着无尽苦难与微弱希望的船,心中唯有满腔的感激与敬意。 “是季村长,是季村长回来了。”外围上那些渔民们,看到季如歌和那些少年的身影后,一个个欢呼了起来。 “他们回来了,平安回来了。” 第1303章 平安回来就好 码头上,人声鼎沸如滚开的油锅。渔村的男女老少,挤得水泄不通,一张张被海风和岁月刻满深痕的脸上,此刻再无平日的愁苦麻木,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激动。火光跳跃,映亮每一双盈满泪水的眼。 当看到季如歌带着季星洲等人的身影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激动的高喊着。只可惜那会县令带着他的手下在迎接着,他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哪敢上前找存在感,就在外围看着。 好不容易瞧着与县令他们交流完了之后,这些渔民们激动坏了。压根就不给县令他们多余说话的时间,冲着季如歌她们就是大声的喊着。 随着他们这一声高喊,外面的那些人也都此起彼伏的呼喊着,声势浩大。 别说是县令没见过这阵仗了,只怕皇上来了,也未必会引来这些人如此大的高喊。可见,季村长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民心所向。 县令带着主簿等人就乐呵呵的在外面看热闹,丝毫没有吃味,难受的样子。要不是形象所在,他们忍不住都要跟上前一起大喊呢。 这会,隐藏在人群中,看着大家由衷的开心,欢呼,县令嘴角就一直没下去过。 “回来了!都回来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渔民,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拐杖,对着墨蓝的海天,对着四方虚空,不住地深深作揖,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响亮地压过喧嚣,“妈祖娘娘显灵啊!是妈祖娘娘庇佑!季女侠就是妈祖娘娘派来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谢天谢地!谢季女侠!”这呼喊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声浪。无数声音应和着,带着哭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人群自发地朝着栈桥前端那抹挺拔的玄色身影,朝着那艘静静泊在夜色中的归船,深深地弯腰行礼,如同被劲风吹拂的麦浪,起伏连绵。 简陋的香烛被点燃,插在码头木板的缝隙里、堆叠的渔网旁,袅袅青烟升腾,混杂着浓重的咸腥海风,弥漫开一种奇异而虔诚的暖流。 季如歌站在海边沙滩上,海风卷动她玄色的衣袂。她身后,被救回的渔家汉子们正与家人相认,拥抱、捶打、嚎啕大哭、语无伦次的询问……巨大的喜悦与后怕交织,冲击着每一个角落。她像一块沉默的礁石,承受着身后汹涌的情感浪潮,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这片沸腾的感激之海。 就在这时,人潮被一股更急切的力量分开。 楚夫人、蔡夫人、丁夫人几位夫人,一脸欣喜的来到季如歌的身边。昨晚敌袭的时候,因为她们房屋的封闭性太好,加上她们许久没有经历过打打杀杀的日子,所以拉上窗帘,吹着冷气,盖着被子呼呼大睡。 直到天亮的时候,打开房门才发现不对劲。经过一些渔民的解释,她们才知道昨晚发生了大事,直接是一整个后怕,不敢相信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听说季如歌带着季星洲他们出海,去追击那些海贼们,反应更不好了。即便她们是没见过,但是能过让着附近海域的渔民们听到海贼两个字都有阴影的,那必然都是凶恶,手段狠辣亡命之徒。 知道季如歌她们厉害,但楚夫人等人还是不免忧心忡忡。 她们身后,几个半大的孩子被大人紧紧攥着手,踉跄地跟着——小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扎着花苞头的巧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看到季如歌出现,笑容格外的灿烂,嘴里不断的喊着:“季姐姐季姐姐。” 季如歌看到这些熟悉的人,脸上露出笑意。抬起手跟着他们打招呼。 看到季如歌安然无恙,楚夫人等人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嘴里一直念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天知道,她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 知道这妹子厉害,但心还是放心不下。 几个孩子围着季如歌,拉着她的手。 季如歌也会趁机与他们说几句,孩子们眼睛里都是对季如歌崇拜的目光。 季姐姐,厉害,好厉害啊。以后她们也要努力变的这么厉害,成大英雄。 “几位姐姐别担心,我没事。”看着楚夫人等人红着眼睛,季如歌再次开口说。楚夫人等人连连点头,抬起帕子擦着红着的眼角。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快看,海贼。”几个孩子是没见过海贼的,所以看到被押到岸上那些海贼后,手指着他们的方向激动的说。 楚夫人见状,顺着几个孩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瞧着发型奇怪,焉头巴脑的海贼被人押上了岸。 还有一些海贼,还不服气。 用力挣扎着,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奇怪语言,面目狰狞。 尤其是视线落在漂亮的女子或者孩子身上的时候,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目光也紧跟而来。季如歌扫了一眼,被那种恶心如同毒蛇的眼神恶心到了。 手腕一转,一柄短刀从手中旋转飞了出去,朝着那个海贼的方向飞去,随后又回到自己的手中。 只听那海贼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双眼鲜血淋漓,这下好了,再也无法用那种黏糊糊,像暗地里毒蛇的眼睛看着他们了。 其他海贼看到这里,更是吓破了胆子。 别说是那些海贼了,就是县令那些人,也是吓了一跳。 没有任何征兆的,说毁了就毁了人家眼睛。 这位季村长,出手快,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好在,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不然,县令都不敢想象,这要是站在对立面的话。他们这些人够不够人家练手,塞牙缝的。 “把他们全都押入大牢,择日斩首示众。”对于海贼,县令也是厌恶的很。 自然是要借这个机会,搓一搓海贼的威风。 也让百姓们都不再惊恐,知道海贼那也不是无言不催。 跟他们大周人一样,没区别。 第1304章 游街示众 海贼伏诛的消息,像一阵滚烫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濒海的小城和散落的渔村。官府告示张贴在城门、码头、集市最显眼处,墨迹淋漓,宣告着这群盘踞外海、恶贯满盈的凶徒即将被明正典刑。行刑定在三日后,而在这之前,一场盛大的游街示众,如同官府精心烹制、用以飨民的一席血腥盛宴,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帷幕。 天刚蒙蒙亮,囚车便已吱呀作响地碾过青石板路,从阴森的县衙大牢缓缓驶出。十几辆木笼囚车,在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严密押送下,如同一条丑陋的伤疤,在尚带晨露的街道上蜿蜒爬行。笼子里,是那群曾经在海上呼风唤雨、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徒。 如今,他们蓬头垢面,身上还带着那夜被俘时搏斗留下的血污和青紫,绳索深深勒进皮肉,破烂的衣衫几乎难以蔽体。 大多数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去了魂的破布口袋,任凭命运摆布。只有少数几个,眼中还残留着不甘的凶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嗬嗬声,徒劳地扭动着身体,撞击着坚硬的木栏,换来衙役更凶狠的棍棒戳刺和呵斥。 起初,街道两旁只有零星早起的人。但当第一辆囚车拐过街角,沉闷的车轮声和囚徒压抑的呻吟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激活了整个沉睡的城镇。 “出来了!海贼出来了!” “杀千刀的!还我儿子命来!” “天杀的畜生!报应啊!” 呼喊声、咒骂声、哭泣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怒潮。门窗被猛地推开,无数人从屋舍里涌出,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蚁群,迅速填满了街道两侧所有的空隙。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张张脸上刻着不同的悲苦与愤怒,此刻都被同一个目标点燃——囚笼里那些曾经带给他们无尽噩梦的身影。 “啪!” 第一枚臭鸡蛋,带着刺鼻的腥气,精准地砸在一个光头海贼的脸上。黏稠的蛋液混合着腐败的臭味,糊了他一脸。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砸死他们!” “打死这群畜生!” 烂菜叶如同绿色的雨点,带着污泥和腐烂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砸向囚车。发霉的菜帮、腐烂的果皮、甚至是沾着污物的碎石土块,带着民众积压已久的血泪和恨意,呼啸着飞向笼中。瞬间,囚车内外一片狼藉。恶臭弥漫开来,混合着海贼身上原有的血腥和汗馊味,令人作呕。 “哎哟!”一个年轻的海贼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额头,鲜血瞬间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打死他!打死他!”人群的怒火被这惨叫刺激得更加高涨。更多的石块、土块、甚至有人脱下脚上破烂的草鞋,狠狠地砸过去。囚车成了移动的靶子,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弹雨”。 木笼被砸得砰砰作响,囚徒们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躲,只能蜷缩着,用胳膊徒劳地护住头脸,发出痛苦的闷哼和哀嚎。押解的衙役们却似没看到办,只是象征的喊了几句,其实多数的时候都是纵容百姓们对这些恶贯满盈的海贼扔东西,有时候他们还会暗戳戳的鞭子抽过去,泄泄愤更多的时候是躲的远远的,他们可不想被那些臭鸡蛋石头砸到。 游街的队伍在狂怒的声浪和密集的“弹雨”中艰难前行。所过之处,街道被烂菜叶、臭鸡蛋、碎石块覆盖,污秽不堪。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浓烈的恨意。这场面,与其说是游街示众,不如说是一场失控的、宣泄仇恨的集体狂欢。 每一个砸出去的东西,都承载着一段家破人亡的惨剧,一个夜不能寐的恐惧。海贼们模糊的哀嚎淹没在震天的怒骂里,成了这场盛宴最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与此同时,在小城另一端,一处僻静、由青砖高墙围起的小院,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季如歌引着身后十余名女子,沉默地穿行在通往小院的巷弄里。巷子很窄,两旁的墙壁投下深深的阴影,将喧嚣隔绝在外,只有她们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些女子依旧穿着季如歌船上给的冰丝素色衣裙,过于宽大的衣服在晨风中空荡荡地飘着,衬得她们越发瘦骨伶仃。 她们低垂着头,脚步虚浮,如同惊弓之鸟,紧紧跟在季如歌身后,不敢抬头看巷子外透进来的一线天光,更不敢去听远处隐约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鼎沸人声。 小院的门虚掩着。季如歌推开门,一个穿着整洁布衣、面容慈和的中年妇人早已等候在门内,见到她们,立刻恭谨地福了一福:“季女侠,姑娘们,快请进。热水、干净的衣物、粥菜都备好了。” 季如歌微微颔首,侧身让开。她并未立刻进去,只是站在门槛外,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那一张张苍白惊惶的脸。 “到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这里是县令大人安排的院子。这位是王嬷嬷,还有几位稳婆医女在里面。她们会照料你们。”她顿了顿,看着她们下意识缩紧的肩膀和低垂的眼睫,“这里很安静。没有外人。” 她的话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安慰,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外面的风刀霜剑。姑娘们紧绷的神经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但仍无人敢第一个踏入那陌生的门内。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一个年纪最小、身子抖得最厉害的姑娘身上。那姑娘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季如歌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堵沉默而坚实的墙。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看起来稍年长些的女子,鼓起全身的勇气,抬起脚,几乎是跌撞着迈过了那道并不高的门槛。她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其余的人,如同受惊的羊群找到了头羊,也低着头,一个接一个,脚步轻得像羽毛落地,无声地涌进了小院的门内。 第1305章 探望 最后一个姑娘进去时,季如歌清晰地看到她飞快地、带着巨大恐惧地瞥了一眼巷子口的方向,仿佛那里有择人而噬的怪兽。她进去后,几乎是立刻,反手用力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决心,将沉重的木门从里面死死地栓上了。 “咔哒。” 门栓落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弄里异常清晰。那声音隔绝的不仅仅是外面的世界,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 门内,是一个暂时安全、却依旧充满未知的茧;门外,季如歌独自站着,听着远处那场属于愤怒者的狂欢声浪隐隐传来。 她并未立刻离开。巷子里的阴影笼罩着她玄色的身影,沉默而孤峭。她像一尊无言的守护神,守在这扇紧闭的门前,守着一份刚刚开始的、无声的归岸。小院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和水声。她知道,真正的愈合,远比游街示众的喧嚣复杂得多,也漫长得多。而她能做的,就是为这方寸之地,守住此刻的安宁。 几日晴光,悄然滤去了小院初时的紧绷与死寂。高墙内,那扇曾紧闭如铁的门,如今偶尔会虚掩开一道缝,让带着海腥气的风透进来。院内偶尔能听到几声压低的交谈,或是水盆倾倒的轻响,虽仍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不再是彻底的绝望无声。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满了青砖地。季如歌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口,她身后跟着楚夫人、蔡夫人和丁夫人。 这三位夫人特意换上低调的衣裙,看起来就是寻常人家,为的就是避免今日来探望,引起那些姑娘们的自卑。 在她们身前身后那几个活蹦乱跳的小身影——小胖子像只精力过剩的小牛犊,圆滚滚的身子扭来扭去,迫不及待地想往里冲。巧巧穿着粉色的小花裙,头上带着是海边捡起的鸡蛋花,插在头上,活泼可爱。麒麟则落在后面一点,手里还拿着一个冰棒,嘴里吸溜吸溜的舔着,小嘴忙个不停。 季如歌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大,却清晰。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方才那点微弱的说话声和水声都消失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散。能感觉到门后有几道目光,隔着门缝紧张地窥视着。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王嬷嬷那张慈和的脸露了出来,看清来人,眼中立刻堆满笑意,忙侧身让开:“季女侠,几位夫人,快请进!姑娘们都在院里晒太阳呢。” 季如歌率先迈步进去。楚夫人几个也连忙跟上,顺手把身后探头探脑的小胖子往里推了推。 小院里,阳光充沛。那几个被救回的姑娘,果然散坐在廊檐下或院中的小石凳上。她们身上换上了王嬷嬷准备的干净细布衣裳,虽然依旧显得过于宽大,空落落地挂在身上,但浆洗得清爽,脸上也收拾得干净了些,不再是那副刚从地狱爬出的枯槁模样。 只是阳光落在她们脸上,依旧能看到残留的惊惶底色。当季如歌和几位陌生人进来时,她们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往一起缩了缩,头垂得更低,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或脚下的青砖缝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 楚夫人、蔡夫人、丁夫人都是心思细腻的过来人,见此情景,立刻放轻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刻意放得柔和,带着一种随意的亲和。 她们没有贸然上前搭话,只是将带来的盒子放在桌上,盒子是好几层。 甜糯的香气瞬间在小院里弥漫开来。是刚蒸好的米糕,白白胖胖,顶上嵌着几粒红亮的枣子。还有炸得金黄酥脆、裹着芝麻的巧果。 一叠叠放在一起的千层糕,甚至还有一小坛用油纸封着口的、散发着淡淡酒香的甜米酒。 这些朴素却充满烟火气的食物香气,带着一种安稳的暖意,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姑娘们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安静里,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炮弹似的冲破了凝滞的空气。 “姐姐!吃糕糕!”小胖子完全无视了娘亲丁夫人试图拉住他的手,炮弹一样冲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姑娘面前。他仰着红扑扑的圆脸蛋,一双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小手高高举着一块刚从篮子里抓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米糕,努力踮着脚想往那姑娘手里塞。 那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可小胖子那纯粹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还有他手里那块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米糕,像一道小小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死水般的心湖。她僵在原地,躲也不是,接也不是,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热烘烘的小肉团子。 “姐姐,可甜啦!”小胖子见她不动,以为她害羞,干脆自己掰下一小块米糕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啊啊”叫着表示好吃,一边又把整块米糕往她手里塞,小胖手沾着米糕屑,热乎乎地碰到了那姑娘冰凉的手指。 那细微的、带着孩子体温的触碰,像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姑娘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她看着小胖子那双盛满了星星般光芒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白白的米糕屑,看着他毫无保留的、傻乎乎的笑容…… 一种极其陌生的、近乎酸楚的暖意,悄悄从心底最深的冰层下渗了出来。她迟疑着,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接过了那块温热的米糕。 小胖子歪着脑袋看着她,示意她放在嘴里。 姑娘迟疑了一下,然后掰下一小块放在口中。 糕点入口即化,恰到好处的糖融化在口中,是她许久都没有碰触过的甜。 她忍不住将糕点含在口中,希望多尝一尝甜味。 “姐姐,是不是很好吃?这可是我娘拿手绝活,她寻常可不会轻易下厨的,今天我可是沾了姐姐的光啦。” 第1306章 要去看看嘛? 小胖子见她接了,立刻开心地拍起手来,转头又去抓别的糕点,目标明确地冲向另一个看起来更紧张的姑娘:“这个姐姐也要!这个巧果香香脆脆!”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社交小土匪,凭着本能的热忱和食物的香气,笨拙却无比有效地瓦解着无形的隔阂。 他的小胖手比划着,嘴里叽叽咕咕说着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海螺会唱歌!呜——呜——可响了!我爹说,那是海龙王在打呼噜!……还有大螃蟹,钳子这么大!夹住了楚麒的脚趾头,他哭得哇哇叫!……季姐姐就砰的一声,坏人的船帆就掉啦!噗通!像大鸟掉进水里……” 他手舞足蹈,词汇有限,描述得颠三倒四,充满了孩童特有的夸张和天真。那鲜活生动的笨拙模样,配上他圆滚滚的身躯和沾着食物碎屑的脸蛋,竟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几个姑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个满院子乱窜的小太阳吸引过去,看着他笨拙地模仿螃蟹横着走,看他鼓起腮帮子学海螺“呜呜”叫。 看他夸张地比划季如歌的木仓法紧绷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时刻,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弧度,如同冰面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巧巧也是个小社牛,拉着弟弟楚麒的手,站在小胖子的身边,听着小胖子绘声绘色的比划着,不时的跟着拍手叫好,十足的是个捧场王。 巧巧看着那些瘦弱的姐姐们,拉着弟弟的手,朝着她们走过去,走到一个看起来相对温和的姑娘面前,细声细气地说:“姐姐,给你……甜的。” 楚麒则不知从哪里摸出几颗磨得光滑的彩色小贝壳,献宝似的捧给另一个姑娘看:“姐姐,好看!送给你!”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萌化了在场的人。 被喊姐姐要送东西的姑娘,左右的掌心中分别放了东西。 她直愣愣的看着,抬头看着眼前两个萌娃。 巧巧马上龇牙露出大大的笑脸,像个小太阳。楚麒也是在旁边乖巧的点头,露出小小的笑容。 楚夫人她们见状,也适时地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再刻意说安慰的话,只是自然地开始分发食物:“来,姑娘,尝尝这个米糕,刚蒸好的,软乎。” “喝点热茶,暖暖胃。”“这春饼卷点菜,香着呢。”她们的声音不高,动作轻柔,就像是温暖的大家长宽慰,又给人一种母亲在陪着她们的暖意。 食物的暖香,孩童天真烂漫的笑语,妇人温和的低语……这些最简单、最平凡的人间烟火气,如同汩汩暖流,无声地浸润着这个小院。 阳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暖明亮了些,洒在青砖地上,映照着姑娘们身上干净的细布衣裳。她们依旧沉默居多,但身体不再僵硬地绷着,低垂的眉眼也悄悄抬起了一些。她们小口吃着递到手中的糕点,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来真实的暖意。 目光追随着那几个在院中笨拙表演、嬉闹的孩子,看着小胖子为了学螃蟹走路差点把自己绊倒,看着巧巧认真地把小贝壳排成一排,看着楚麒笨拙地翻了个跟头…… 那长久被恐惧和绝望冰封的眼底,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一丝近乎恍惚的笑意,在她们苍白瘦削的唇角缓缓漾开。 那笑意很淡,很浅,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转瞬即逝,却又真实存在过。它映在她们依旧带着伤痕的眼眸里,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第一缕微弱晨曦,宣告着某种无声的消融。 季如歌一直安静地站在廊下阴影里,背靠着斑驳的廊柱,就在一旁观看着。看着楚夫人等人暖心的安抚,还有孩子们开朗的笑容和无厘头的搞怪,都是在试图转移那些悲惨姑娘们的惊慌不定,唇角缓缓口气。 当看到那几个姑娘嘴角漾开那抹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笑意时,脸上露出极淡的欣慰笑容。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院墙之外,远处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集市方向传来的、属于海贼游街示众的喧嚣余音。 那喧嚣充满了愤怒与宣泄,如同烈火。而此刻这小院里的暖意,却像初春解冻的溪流,缓慢、安静,却带着更持久的力量,悄然冲刷着凝固的冰层。 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院中。小胖子正拉着一个姑娘的手,指着天空飞过的一只海鸟,兴奋地大叫着什么。 那姑娘被他拽着,身体还有些僵硬,但脸上已没有了最初的惊惧,只有一丝茫然和新奇。阳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袖管上,也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带着一丝光亮的侧脸上。 大家都跟着仰着脑袋,看着海鸟从她们的头顶飞过,穿过小院,引吭高歌。 她们眼里羡慕的望着,真羡慕这些鸟啊。 自由自在,飞离让它们不舒服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如果,她是鸟就好了。 就可以展开翅膀,翱翔天际,去找另一个天地。 季如歌看着她们眼神羡慕的看着,眼睛忽闪了几下,想到了什么,随后喊来小胖子和巧巧,在他们的耳朵旁边低语了几句。 小胖子和巧巧听到季如歌说的话后,眼睛睁的大大的。 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充满惊喜的看着季如歌。 “季姐姐,真的,真的吗?” 得到季如歌的点头确认之后,这两个孩子开心的手舞足蹈。 然后去拉着姐姐们的手,热情的邀约。 “姐姐,可以跟我们去海边沙滩走走吗?那里有给姐姐们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特别大,很大,姐姐们一定会喜欢的。”巧巧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夸张的比划着。 去海边? 这些姑娘们对视一眼,眼里露出了拒绝。 不,她们不想离开这里,哪里也不想去。 “明天那些海贼们会斩首示众,要去看看嘛?”在她们抗拒不愿离开小院的时候,季如歌突然说了这么一个消息。 第1307章 判斩首 空气瞬间凝滞,阳光穿过廊檐,在青砖地上投下清晰的光影界限。十几个姑娘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勒紧,身体僵住,呼吸都停滞了。她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茫然,还有那被深深压抑、一旦触及便会翻江倒海的恨意。 楚夫人蔡夫人还有丁夫人几位夫人也都停下,视线落在那些少女的身上,等待她们的决定。 就连孩子们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乖顺的站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等待这些姐姐们的选择。 季姐姐说,要克服恐惧就要把恐惧害怕的东西打碎,狠狠的击碎,那样就战胜恐惧,就不会再害怕了。 她们以前害怕的东西可多了,后来听了季姐姐的话就做,果然发现,那些看似令他们恐惧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他们胆小害怕,无限放大而已。 就如眼前的姐姐们,她们恐怖海贼,害怕海贼。如果亲眼看到那些海贼被砍杀了之后,一定会战胜恐惧,以后再也不用惶恐不可终日了。 良久,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猛地抬起头,瘦削的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苗。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颤抖:“看!我要看!”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闸门。 “看!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死!” “看他们怎么还债!” “看……” “要去,我要亲眼看看那些畜生的下场。” 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更嘶哑,一句比一句更决绝。 恐惧被巨大的、积压已久的仇恨顶替,她们的身体不再瑟缩,反而挺直了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红晕。 她们要去,去亲眼见证那场迟来的血祭,用仇人的头颅,为过去的噩梦画上一个血腥的句点。 季如歌看着她们眼中翻涌的恨火,沉默地点了点头:“好。明日我带你们去。” 翌日,午时将至。菜市口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塞满。 青石板的地面踩上去都带着热气,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尘土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兴奋与躁动。 即便是这样,还是来了很多人。 大家都顶着烈日,聚集在菜市口。 男女老少,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片被官兵围出来的空地中心——一座新搭建的、木头茬口还泛着白的简陋断头台。 季如歌领着那十几个姑娘,早早的出现在最前排。 知道这些姑娘们,不亲眼看到这些人死,她们这辈子心结都无法放下,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所以早早就让人来占位置,抢占最前排。 楚夫人,蔡夫人,丁夫人她们都是在北境那种恶劣环境中生活的人,这点血腥也不是见不得。更见不得的,她们也都见过,这点还真不算什么。 姑娘们穿着干净的布衣,紧紧靠在一起,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嘴唇抿得死紧,身体微微发抖。 周围那些嗡嗡的议论、兴奋的指点、甚至带着好奇的揣测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们身上。她们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但当她们的目光偶尔扫过那座断头台时,那里面燃烧的恨意,足以驱散任何恐惧。 季如歌站在姑娘们身前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她身量高挑,玄色的劲装在五颜六色的粗布衣衫中格外显眼,也无形中隔绝了大部分令人不适的窥探。姑娘们下意识地又往她身后缩了缩,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死死钉在断头台上。 午时正点。铜锣“哐”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鼎沸的人声如同被掐住脖子般骤然一静。 县令身着官服,面容肃穆,在县丞、主簿及一众持刀衙役的簇拥下,登上了断头台旁临时搭建的高台。他目光沉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份沉痛与威严,压住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肃静!”县令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人犯!” 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响起。十几个蓬头垢面、穿着赭红色死囚服的海贼被衙役粗暴地推搡着,押上了断头台。他们大多面如死灰,眼神涣散,被连日游街和死亡的恐惧彻底击垮,如同待宰的牲畜,任由衙役按着肩膀跪倒在地。唯有那个为首的光头海贼,虽然同样戴着沉重的枷锁镣铐,却梗着脖子,浑浊的三角眼里依旧闪烁着凶戾与不甘。 县令拿起一卷罪状,声音沉重而清晰地宣读起来:“查,案犯张魁(光头)等一十六名海贼,盘踞外海黑鲨屿,啸聚亡命,为祸多年!其罪一,劫掠过往商船、渔船,杀人越货,致使商路断绝,渔民罹难,尸骨沉海者不计其数!其罪二,多次袭扰沿海村镇,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毁人家园!其罪三,掳掠良家女子十数人,囚禁凌·辱,致其身心俱残!累累血债,罄竹难书!人证物证确凿,案犯供认不讳!” 每念一条罪状,台下便响起一片压抑的怒骂和抽泣。那些被掳的姑娘们,身体抖得更厉害,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们死死盯着台上那些跪着的身影,眼中是滔天的恨意,恨不得生啖其肉。 县令放下罪状,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激愤的百姓,最终落回死囚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威:“依《大周律》,杀人、劫掠、奸淫、掳掠人口者,罪无可赦!判,斩立决!” “杀!杀!杀!”台下的怒吼瞬间汇成海啸,震得断头台似乎都在颤抖。 衙役上前,按住囚犯的肩膀,准备行刑。刽子手已抱着鬼头大刀,沉默地站在断头桩旁,刀锋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现场的百姓们都跟着激动了起来,眼睛紧紧的顶着斩首台上那些海贼,看着他们想濒临缺水的鱼在用力挣扎着,振臂高喊。 “杀,杀光他们。” “杀啊!砍啊!” “砍死这帮龟孙!” 第1308章 不过就是臭虫而已 就在这死生一瞬的关口,那为首的光头海贼小林,猛地挣扎起来!他脖颈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高台上的县令嘶声咆哮,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狗官!你敢杀老子?!老子上面有人!知府大人!是知府大人罩着我们黑鲨屿的!你一个小小的县令,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知府大人饶不了你!放了我!放了我!我要见知府大人——!” 这石破天惊的嘶吼,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冰水! “哗——!” 整个菜市口瞬间炸开了锅!死囚临刑喊冤不稀奇,但公然喊出“知府大人罩着”,还指名道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巨大的惊愕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横扫过黑压压的人群。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杀”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无数双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状若疯魔的光头海贼,又惊疑不定地望向高台上的县令。 空气仿佛凝固了。海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小林那疯狂绝望的嘶吼在死寂的刑场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我要见知府!狗官!你杀不得!杀不得——!” 县令的脸色,在听到“知府大人”四个字时,猛地一沉。他站在高台上,身形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他并未立刻回应小林的嘶吼,只是那双原本沉痛威严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寒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握着惊堂木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场下,季如歌依旧静静地站着,玄色的衣袂在骤然凝滞的风中纹丝不动。她身后的姑娘们,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充满暗示的嘶吼,惊得脸色惨白如纸,刚刚被仇恨支撑起的勇气瞬间摇摇欲坠。 眼中再次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恐惧与茫然。那一声声“知府大人”,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了她们刚刚愈合一丝缝隙的心底。 所以她们被害的如此悲惨,家破人亡,被掳走,都是因为官匪勾结吗? 那她们算什么? 对这些官员来说,大周的百姓算什么? 可笑啊可笑,竟然,竟然是官府与这些贼人所为。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海贼如此猖狂,肆无忌惮。 怪不得他们频频上岸,烧杀抢掠,最后都会没了下文。 原来是有人兜底啊。 “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啊!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结果。为什么当官的不为百姓谋利,却联合坏人一起残害百姓。啊……” 十几个少女中,突然有一个姑娘痛苦的捂着脑袋,闭着眼睛尖叫,发出刺耳的怒吼声。 她赤红的双眸中,竟然缓缓的流出血泪。 她不甘心的看着台上的那些海贼。 日夜不停噩梦中的那些人,不断的闪烁着在自己的脑子里。 她根本就无法安睡,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终于要看到曙光了。 却没想到现实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这些人,竟然与官勾结,还是知府。 不不不,她这辈子再也讨回不了公道了。 她绝望。 “天不公,官不公,活在这个世道还有什么意思!”少女痛苦大哭,随后眼神狠厉绝然的看向那些海贼。 她要记着,要把这些人的面容都记得。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他们。 想到这里,少女的眼中露出绝然。朝着距离最近的衙差冲过去,一把夺过对方腰间的佩刀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要啊!”其他几个少女看到这一幕,惊叫出声。百姓中,也都吓到了,齐齐朝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个少女。 坐在高台上的县令等人,更是猛的起身。 百姓不知道,可他们却知道这些姑娘是什么来历。 眼里露出一抹悲痛,拳头紧紧握着。 是一种为官者面对强权之下的无奈和愤怒。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捏住了刀,少女用尽了力气也无法动弹分毫。 她抬眸看向季如歌,眼里竟然带着乞求。 “季姑娘这世道不公,我不想活了,就让我做鬼吧。”少女轻声的说着。 季如歌却是从对方的手中拿下刀,在自己的手中耍出刀花。然后眼睛落在少女的身上:“世道不公,当官不仁,那就站出个人打破这不公就好了。” 少女听后,脸上露出凄楚的微笑。 这事情,谈何容易。 她视线落在季如歌的身上,知道这姐姐是救了自己,不想让自己死的。 可是…… 她看了一眼海贼。 然后就看到季如歌抓着自己的手,朝着斩首台上走去。她愣住,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这位姐姐是要带自己干嘛? 许是季如歌身上的气场很强,她所走的地方,都有人情不自禁的让出一条路。 季如歌带着少女来到刚才还大声嚣张喊着自己上面有人,让知府过来的那个小林海贼。 视线冷冷的看着,然后抓着少女的手放在刀柄上,直接捅进了对方的胸口。 在场哗然。 每个人都吃惊的瞪大眼睛,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林的口吐鲜血,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接着瞪大眼睛看着季如歌和少女。 似乎不敢相信,她们竟敢真的杀了自己。 他都说了,与知府相识。 大周的百姓不都是怕官的吗?为什么她还敢这样对自己。 少女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刀,再看对面已经气绝身亡的海贼,有些回不过神来。 死,死了? 这,这个人真的死了? “看到了吗?他们也不是无坚不摧。”季如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女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她。 迎面看过去,就瞧见她浅笑的看着自己。 好似在说,看,杀个臭虫而已,多简单。 少女直愣愣的看着季如歌,又看着地上的人。 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灿烂的笑容。 冲着季如歌弯起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嗯。” 季如歌看到这里,眼神一顿,随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 第1309章 斩立决 季如歌斩杀完小林之后,视线看向高台上的县令等人。她手中的刀已经钉在斩首台上,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 她的视线没有逼迫,没有愤怒,平静的就像风评狼藉的海平面。可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却刺得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季如歌的刀,不仅杀了小林,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他心头那点因“知府”二字而升起的犹豫和惊惧之上! 小林临死前的叫嚣,是泼天的脏水,更是将他架在火上烤!若此时退缩,不仅坐实了勾结海贼的污名,更会让所有百姓寒心,让那些枉死的冤魂不得瞑目!这官位,这前程,甚至这性命……都将在滔天民怨和季如歌那柄剑下化为齑粉! 电光火石间,县令脑中一片清明,只剩一个念头:杀!必须杀!杀得干干净净!用这些海贼的血,洗刷掉一切可能的污名! 一股近乎悲壮的狠厉之气,猛地从县令心底窜起,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权衡。他不再看地上小林的尸体,猛地挺直腰背,脸上所有的犹豫挣扎褪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抓起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面前桌案狠狠一拍! “啪——!” 惊堂木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震醒了所有被季如歌那一剑惊呆的人。 “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攀诬上官!其心可诛!”县令的声音嘶哑却异常高亢,“尔等恶贯满盈,罪证确凿!天理昭昭,国法难容!岂容尔等宵小污言乱法?!斩!即刻行刑!以儆效尤!” 他猛地抓起案头那支朱砂笔饱蘸红墨的斩首令牌,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眼中迸射出孤注一掷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断头台的方向,狠狠掷下! “斩——!” 令牌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带着凌厉的风声,“啪嗒”一声,精准地砸落在断头台前沾着小林鲜血的木板上。 令牌落地的脆响,如同发令的枪声! 早已待命的刽子手们再无迟疑。鬼头大刀在正午的阳光下扬起刺目的寒芒,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劈落! “噗!”“噗!”“噗!” …… 沉闷的利器斩断骨肉的钝响,一声接一声,密集而清晰地响起。 十几颗头颅几乎在同一瞬间,离开了脖颈,滚落在肮脏的刑台上。失去头颅的腔子里,滚烫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猛地向上飙射出数尺高。 形成一片短暂而骇人的血雨,然后才无力地洒落,染红了断头台的大片木板和下方干涸的青石板地。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之前所有的气味。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杀得好——!” “青天大老爷——!” “为民除害啊——!” 如同积蓄到顶点的火山轰然喷发!震耳欲聋的、带着狂喜和解脱的欢呼声浪,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席卷了整个菜市口! 刚才还因“知府”二字而惊疑的人群,此刻被这血腥而彻底的结果彻底点燃!所有的恐惧、疑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县令“不畏强权”、“铁面无私”的疯狂崇拜! 人群沸腾了!无数双手臂激动地挥舞着,帽子、头巾被抛向空中。泪水混合着狂喜的呐喊,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 这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汹涌的海潮,将高台上的县令彻底淹没。他站在欢呼的海洋中心,官袍在风中微微抖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红晕。 他迎着下方无数双狂热崇拜的眼睛,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官威,但眼底深处,却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劫后余生般的悸动和强撑的威严。 断头台下,季如歌在令牌落地的瞬间,已悄然退开数步,避开了那喷溅的血雨。她玄色的衣袍上,只在下摆处沾染了几点不易察觉的暗红。 她静静地看着十几颗头颅滚落,看着那喷涌的血泉,看着县令在“青天大老爷”的声浪中挺直腰板。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血腥的终结,与她刚才那果断的一剑,都不过是完成了一件寻常之事。 她身后的那十几个姑娘,在刽子手挥刀的瞬间,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有几个甚至发出短促的惊呼,闭上了眼睛。 但当那欢呼声浪冲天而起时,她们又猛地睁开了眼,死死盯着刑台上那十几具喷涌着鲜血的无头尸体,和滚落在地、沾满血污泥土的头颅。她们的身体依旧在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 但她们眼中的恨意,那如同实质火焰般的恨意,在目睹仇人最终伏诛的这一刻,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到了极致,烧得她们浑身发烫,烧干了眼中的泪水,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大仇得报后的茫然和虚脱。她们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最终一切的恨意在随着那些飞溅的鲜血,消逝。 这些姑娘们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激动的互相搀扶在一起。 一直萦绕在她们心头,聚集在她们头顶,惶恐不敢入睡的恶鬼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这让她们如释重负,有种牢笼外的野兽终于走了的解脱感。 随之而来的就是悬在心头上的放松,以及彷徨。 “走,咱们回去,好好庆祝一下。”季如歌出现在她们身边,冲着她们说。这些姑娘们抬眸看向季如歌,表情有些茫然。 楚夫人等人扫了一眼那些死去的海贼,眼里皆都露出晦气的神色。 随后又落在这些姑娘们,笑着上前说:“渔村那边正准备篝火晚宴,你们也去凑凑热闹如何?放心吧,大家都不错的,不会有人伤害你们的。” 第1310章 想上天吗? 随着楚夫人等人开口邀请,几个孩子们也都纷纷开口,要阿秀姐姐她们一起去海边玩。 他们在海边有很多漂亮的房子,还有不少渔民用贝壳海螺做了不少漂亮的风铃和摆件,还有用椰子壳做的包包等等。 总之就是海滩那边很热闹,很好玩。 还有就是,大家都很善良,而且也没有人知道她们曾经的过往,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人总要向前看,放过自己,活在当下。”季如歌在旁边适时的说了一句,什么安慰人的话,她不是很会说,只能以自己的角度告诉她们。 没必要去在意别人什么眼光,又不是金银之物,人人喜欢。 “就说我吧,也有人在背后骂我的人。”季如歌指了指自己,表示无所谓。 她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耍到自己面前刷存在感骂自己的,她的手会出手。 姑娘们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季如歌她们走了。活像一群懵懂单纯的小羊羔们。 楚夫人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笑意,接着跟在后面。 一行人坐在车上,很快到了沙滩小屋那边。果然看到了小胖子说的那一个个造型怪异的房子,但是她们却觉得漂亮好看。 小胖子,巧巧几个孩子热情的招呼着她们去参观,拿出各种好吃的。 “来!尝尝刚烤好的!”楚夫人不由分说,将一串烤得金黄、滋滋冒油的鱼塞到一个姑娘手里。那滚烫的温度和霸道的香气,让姑娘的手一抖,却没有松开。 “这是酒酿圆子,用米酿做的,好吃的很。”丁夫人递过温热的骨瓷碗。 小胖子、巧巧、麒麟几个孩子像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在人群里穿梭打闹,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小胖子更是举着一根穿满烤虾的竹签,像举着胜利的旗帜,满场乱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到了晚上篝火升起来的时候,小胖子他们拉着她们的手朝着海边沙滩走去。看着燃起的篝火,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篝火越烧越旺,映红了每一张脸庞。有人敲起了简单的渔鼓,咚咚的节奏带着大海的韵律。几个豪爽的渔家汉子借着酒意,吼起了粗犷的渔歌,调子跑得七歪八扭,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姑娘们起初只是小口吃着东西,低着头。渐渐的,篝火的暖意似乎渗进了身体深处,周围的笑语和歌声像温水般包裹着她们。紧绷的肩膀悄悄松弛下来,低垂的眼睫偶尔抬起,悄悄打量着这片喧闹而温暖的烟火人间。火光跳跃在她们依旧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涟漪。 夜深了,篝火渐弱,星子缀满墨蓝天幕。众人酒足饭饱,三三两两围着余烬说笑。季如歌站起身,走到那群姑娘面前。她的目光沉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跟我来。” 姑娘们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起身,跟着季如歌离开温暖的篝火圈,走向更靠近海水的沙滩。小胖子眼尖,立刻拉着巧巧和楚麒,像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楚夫人她们相视一笑,也默契地起身,不远不近地跟着。 夜晚的海滩空旷而寂静,只有海浪温柔的哗哗声。季如歌停下脚步,指向沙滩尽头一片被巨大油布覆盖着的、轮廓奇特的阴影。 “掀开它。”季如歌对跟在身后的季星洲他们说。 季星洲几位少年应声上前,合力抓住油布边缘,用力一掀! “哗啦——” 巨大的油布滑落在地,露出了被遮盖的东西。 姑娘们和小胖子他们都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 那是一个巨大的、色彩斑斓的球囊!球囊下连接着一个结实的柳条大筐。球囊的绸布在星月微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上面绘着展翅的海鸟和翻涌的浪花图案。几条粗壮的绳索将它牢牢固定在地面。 “这…这是什么?”一个姑娘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惊奇。 “热气球。”季如歌言简意赅,“带你们上去看看。” “上去?!”小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蹦了起来,“哇!飞上天?!季姐姐!我要飞!我要飞!”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围着那个巨大的球囊打转,好奇地想伸手去摸那光滑的绸布。 巧巧和楚麒也激动地小脸通红,围着大筐叽叽喳喳:“真的能飞吗?”“好大啊!” 姑娘们则面面相觑,震惊压过了所有情绪。飞上天?这简直是神话里才有的事!她们看着那个巨大的球囊,又看看深邃的星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勾起的、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好奇。 季如歌示意点火。守在球囊旁的人立刻点燃了筐下悬挂的巨大火炉。炽热的火焰轰然升腾,发出呼呼的声响,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小片沙滩,也将巨大的热浪喷向球囊内部。 那巨大的、色彩斑斓的球囊,在灼热的气流冲击下,开始肉眼可见地鼓胀、饱满起来!它不再软塌塌地趴着,而是像一个苏醒的巨人,缓缓地、坚定地向上挺起!连接着地面的绳索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楚夫人等人惊叹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热气球?小胖子几个孩子们更是开心的原地跳跃,大喊着,手掌都快要拍烂了。 “进筐!”季如歌率先跨进那个足以容纳十数人的大柳条筐。 小胖子欢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第一个爬了进去。巧巧和麒麟在娘亲的帮助下,也兴奋又有点害怕地钻了进去。楚夫人她们笑着,扶着身边还有些迟疑的姑娘们:“去吧,去试试!有季姑娘在呢!” 姑娘们互相看了看,眼中那点恐惧终于被巨大的新奇感和一丝莫名的冲动压过。她们深吸一口气,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跨进了那个巨大的柳条筐。当最后一个人进来,季如歌沉声道:“解缆!” 第1311章 好美的星空 随着季如歌开口,站在热气器旁边的壮汉,嘿呦了一声,上前解开绳索固定在地面的绳索被迅速解开! 失去了束缚的巨大球囊猛地向上一挣!整个柳条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啊——!”姑娘们和小胖子他们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抓紧了筐边。 筐体猛地向上一抬!脚下坚实的沙滩瞬间远离!视野骤然开阔! 热气球,真的升空了!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脚下的渔村篝火迅速缩小,变成沙滩上一点温暖的橘红。 墨蓝色的大海在眼前铺展开无垠的画卷,一直延伸到星月交辉的天际线。夜空仿佛触手可及,无数星辰如同碎钻,密密麻麻地撒在头顶的墨蓝天鹅绒上,比在地上看时不知璀璨了多少倍! 远处城镇的点点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子倒映在海面。整个世界以一种从未想象过的壮阔姿态,展现在他们面前。 “哇——!!!” 小胖子、巧巧、楚麒,顾观棋等几个孩子最先反应过来,扒着筐边,小脑袋使劲往外探,发出震耳欲聋的、纯粹的惊叹和欢呼!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高度的惊奇和对这壮丽景象毫无保留的赞美。 饶是平日里不愿意开口,有些自卑的顾观棋,此时的眼睛都跟着灵活了不少。看起来跟其他孩子们也没什么区别。 一双黑油油的眼睛,整好奇的朝着天空,朝着大海四处张望着,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好奇。 站得高,看得远。 他好像看到了更多更远的地方。 而海滩在他的眼里逐渐变小变小,小到自己的一只手就能盖住。 好神奇,顾观棋眼睛到处看着。 姑娘们紧紧抓着筐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们俯瞰着下方那变得渺小的、曾带给她们无尽恐惧和痛苦的海岸线。 看着那片吞噬过她们青春的海域,此刻在无垠的星空下,竟也显出几分沉寂的温柔。夜风强劲地吹拂着她们的脸颊,撩起额前的碎发。 那巨大的、不真切的视觉冲击,那脱离大地束缚的漂浮感,那仿佛融入星海的浩瀚……这一切带来的震撼,如同汹涌的海潮,瞬间冲垮了她们心中最后一道名为“恐惧”的堤坝。 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破胸而出!那不是仇恨,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压抑太久太久、名为“活着”的狂喜和释放的冲动! “啊——!!!”一个姑娘忽然仰起头,对着璀璨的星空,对着脚下无垠的大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哑的呐喊!那声音穿透风声,带着哭腔,更带着一种撕心裂肺般的解脱! 这声呐喊像投入滚油的星火,惊到了其他人。 看着她用尽全力的放声呐喊,也只是愣了一瞬,接着。 “啊——!!” “啊啊啊——!!!” …… 其他姑娘们像是被瞬间点燃!她们不再压抑,不再恐惧,纷纷仰起头,张开双臂,对着浩瀚的星空和海洋,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竭尽全力的呐喊! 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嘶哑、破碎、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们喊得泪流满面,喊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黑暗、屈辱、恐惧和痛苦,都随着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彻底抛洒给这浩荡的夜风和无垠的天地! 小胖子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随即也跟着兴奋地“哇哇”大叫起来,稚嫩的童音混合在姑娘们释放的呐喊中。 巧巧几个孩子也是如此,跟着一起放声尖叫。 用尽全力的喊出去之后,感觉整个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孩子们觉得好玩,再次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呼喊着。 少女们见状,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一声声的呐喊,撕破了她们自卑,恐惧的外衣,逐渐展露里面的新皮,新生。 季如歌站在筐边,夜风吹动她的发梢和衣袂。她没有呐喊,只是歪着头托着腮,好笑的看着她们在高空中呐喊,惊起路过的鸟。 那些鸟下的扑棱着翅膀,嘴里发出受惊的鸣叫声,好似在骂一群神经病,跑到天上喊什么,吓了鸟命。 噗嗤…… 想到那个画面,季如歌就忍不住失笑出声,眼睛落在那些少女的身上,勾起唇角。 视线又看向小胖子和巧巧他们,真是一群有意思的孩子们。 知道这些姐姐们会放不开,都忙着配合,一起呐喊,现在大家都一声接着一声喊,宣泄自己的情绪,孩子们功不可没。 该奖励什么好呢?要不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试卷吧? 哈哈哈…… 季如歌想到这几个孩子哭唧唧的拿着试卷,怨念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就忍不住失笑。 季星洲在旁边一直紧张的看着,他也是第一次上热气球,神情紧绷难免有些害怕。 但是听到一旁不时传来阿姐的笑声,回过头看过去,就瞧见阿姐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的丑态,少年的脸瞬间涨红。 丢人的样子,被阿姐看到了。 季如歌走到季星洲的面前,捏了捏他发红的耳朵,揶揄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啊,别多想,我可没笑话你的意思,只是很开心。” 说着,不等季星洲的反应,按住他的双肩将他转过身,面朝外面的天空。 “别那么紧绷,有我在呢。你现在就好好欣赏景色,等到了北境,咱们再升空看看北境的天空美不美。” 季星洲被按着,脸还在微红着。 随着季如歌所说的话,不由得看向四周。 夏季,满天繁星,伸手就可摘星辰,如同无尽的浩瀚星河。 下面是望不到头的大海,风声吹过耳边,还能感受到潮湿和咸味。 这是从未体验过的。 “很美吧?”季如歌站在他身侧问。 季星洲重重点头:“很美,谢谢阿姐。” 若不是阿姐,他看不到如此美的景色。 刚谢完,就被阿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季星洲疼的呲牙。 “小崽子,谁让你跟我这么客气的?” 第1312章 潜入知府府邸 众人在热气球上面玩了一会,直到燃油差点消耗完之后,季如歌这才带着大家都下来。 下来之后,大家都叽叽喳喳的。 季如歌又加了燃油,又让一些好奇想上去的人也都上去看看。 果然,这话说完之后,渔民群中,不少人小声的欢呼了起来。 虽然大家都有很大的好奇心,也很想看看高空中,但还是有些放不开以及有些害怕。 最后还是几个年轻的后生和初生不怕牛犊的那些孩子们,上去待了一会。 从冉冉升起的惊呼到了高空之后的欢呼,以及从热气球落地之后的惊喜,还有迫不及待的分享,大家都非常的开心。 手脚并用的比划着,争着抢着说着他们站在热气球上面看到的风景。 这一晚,足以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 篝火一直延续到后半夜,加上晚上海滩很凉快,不少人直接躺在沙滩上睡了。 季如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也安顿了那些少女之后,知道她们现在缺乏安全感,也不喜欢有陌生人或者男人靠近。 所以就单独给她们安排了五间,让她们在里面住下,又教她们反锁门,以及如何使用太空舱里面的设施。 交完之后,她就没有再去管这些女孩子们。 她知道,自己继续留着,她们还是会很拘谨放不开。倒不如让她们自己摸索,那些东西摸索摸索也就会了。 从她们的房间出来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简单的洗漱之后,她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事情。 县令是个好官,有担当,也真心想为百姓做事。可惜,他头上压着个蛀虫,知府。 提起这个,季如歌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与海贼勾结,鱼肉百姓,这些年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那些沾着血泪的钱财,只怕被那个知府大肆挥霍,过着奢靡的生活,不管百姓死活。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她微微眯起眼,直接去搬走。 反正都是贪官不义之财,与其让他过的舒服,倒不如便宜了自己。再说自己拿到那些钱财后,也不是完全自己享受。 她可是用了这些钱财,做了不少利民的好事。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季如歌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沙滩,朝着府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同一时刻,府城,知府衙门后院书房。 烛火通明,却照不亮书案后那张铁青扭曲的脸。知府大人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官威,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铺着昂贵绒毯的地上来回踱步,官袍下摆被他烦躁地踢得啪啪作响。他猛地抓起书案上一个精致的青玉笔洗,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一声脆响,碎片四溅,昂贵的墨汁溅污了地毯。 “废物!蠢货!一群没脑子的蠢猪!”知府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死了!都死了干净!死就死吧!临死还要攀咬本官!那个该死的杂碎!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菜市口喊出本官的名字!” 他想起探子回报的刑场情景,想起那光头海贼临死前声嘶力竭的“知府大人罩着”、“我要见知府”,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书案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完了…完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充满了巨大的恐惧,“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一传十,十传百…捂不住的!捂不住的!万一传到督查使耳朵里,万一传到京城…本官…本官的乌纱帽…不!项上人头都保不住!”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抖,几乎站立不稳。 何止是项上人头,只怕,只怕九族都不保啊。 “该死的海贼!死都死了还要拉本官下水!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本官…本官真是瞎了眼!”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猛地又抓起一个砚台,高高举起,却终究没敢再砸下去——那是他花大价钱淘来的古物。 他只能无能狂怒地低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像一头濒死的猪。 就在知府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和狂怒中,对着空气发泄时,一道比夜色更幽暗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滑过戒备森严(对他而言)的知府衙门高墙。守卫的兵丁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脖颈,疑惑地回头看看,却只看到摇曳的树影。 书房的门栓,对于那道影子而言形同虚设。几乎感觉不到气流的变化,沉重的书房门便悄然滑开一道缝隙,又迅速合拢,仿佛从未开启。 知府背对着门,还在焦躁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地咒骂着,对身后多了一个“人”毫无所觉。 季如歌,如同书房里一件原本就存在的摆设,静静立在阴影最浓的角落。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书案后失态狂怒的知府,扫过地上碎裂的笔洗和溅开的墨汁,眼里只有幸灾乐祸。 反噬了吧?活该啊。 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书房内侧一面不起眼的博古架。目光如尺,在那看似摆放着普通古董瓷器的架子上下逡巡片刻,最终落在一个看似支撑架子的厚重紫檀木底座上。底座侧面,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缝隙。 季如歌动了。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便已出现在博古架前。她没有去碰那些价值不菲的瓷器,指尖在紫檀木底座侧面那道缝隙处轻轻一按,一推。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 底座侧面无声地弹开一块巴掌大的木板,露出里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年纸张和金银特有的、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气息弥漫出来。 季如歌扫了一眼,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亮了亮。 果然,书房里面有机关,机关里面装着都是这贪官很重要的东西。 发了。 第1313章 搬空,一个不留 季如歌探手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她触手所及,是成卷扎紧的银票,厚厚一摞,面额惊人。是码放整齐、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黄光的金锭。还有几件用软绸包裹、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 她没有任何犹豫,动作迅捷而精准,如同最熟练的库房管事。厚厚几大卷银票、沉甸甸的金锭、那几件最值钱的珠宝,被她有条不紊地一一取出。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财富,只取了最核心、最易携带的部分。 取完东西,她指尖在那块弹出的木板边缘轻轻一拨。“咔哒”,木板严丝合缝地弹回原位,将那个隐秘的藏宝洞再次掩盖,仿佛从未开启。 知府还在书案前焦躁地踱步,背对着博古架的方向,嘴里依旧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咒骂海贼,咒骂县令,咒骂老天,沉浸在自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里,浑然不觉他视为命根子的“后路”,已经被人无声无息地掏走了大半。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然后就开始大肆在这个知府的府邸里到处搜刮钱财。 没想到啊,书房那边只是冰山一角。 这个狗东西鸡贼的很,竟然把不少钱财都藏在了池塘的下面。 池塘下面有好几十个大箱子,季如歌用意识收进去一个。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到那立刻就被金光差点刺瞎了眼睛。 我擦,好多金砖。 季如歌搓了搓手,嘿嘿,发了。 果然那句话没说错,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这个知府还巨贪啊,这池塘里面的金银数量巨大,大的季如歌都有些咂舌了。 也不知道那狗皇帝要是知道一个岭南这边的小小知府就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丝毫不输给他的私库,会不会气的吐血。 会不会吐血,季如歌不知道,反正她这会爽歪了。 收走收走,一个不留,统统都不留下。 池塘,假山,哟,花园里的凉亭竟然是纯金做的。不过外衣刷了几层漆,还以为是个纯木的呢。 要不是手里这金属探测器一直发出警报的声音,她差点错过了这么大一块金子。 啧啧,跟她之前抄的那家有的一批。 搜刮完了前院还有花园等地方就是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更是直接开了眼界。无论是夫人还是小妾,那东西个个好,个个精品。随便一个出手,都可以放在后世博物馆里展览的精品。 嘿嘿,还不是便宜了她? 季如歌直接给这些人上了迷药,保准她们睡到天亮,就是有车从他们身上碾过去都不会醒来的那种。 做完这些,就直接手一挥。 收,全都收喽。 首饰,摆件,瓷器玉器还有各种家具等等,收了。 等她一挥手收完房间里所有东西还有,就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就连地上的白玉石做的地砖,竟然也都挖空了,一块不留,堪比战后风的建筑风格。 然后每一间房都没放过,地毯式的搜刮。 别说,这后院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收的她眼睛亮晶晶的。 哈哈哈,今天又是暴富的一天,她怎么就那么开心,那么高兴呢。 季如歌一边收着,一边心里得意的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真高兴。 两首歌直接被她轮换来哼唱,怎么高兴怎么来。 后院结束就是去知府的住处,哪个胖头猪还在书房里呢,倒是方便了自己。 想到这里,她手快速的收着,一点都没打算轻易放过。 等她做完这些之后,看着空间里堆成的山,叉腰大笑。 哈哈哈,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海贼喜欢抢东西了。 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可太爽了。 但是自己比那些海贼有节操,她只是抢那些贪官,为富不仁的坏人的东西。 自己还是有底线的。 今天收获这么多,倒是可以去找县令谈谈一些事情了。 季如歌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扫了一眼知府。 她想到了从知府这些搜刮的财物里面还有不少的房契。 嗯,嘿嘿,走。 她想到个坏主意,连夜把知府的庄园还有各种店铺里面的东西全都收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而这边,知府烦躁的第遍骂完那些海贼之后,终究是抵抗不住疲惫,打算回去好好休息。 他从书房走出来,途径花园的时候,因为夜色很深,光线不是很足,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只是觉得平日里的感觉花园里各种花草树木都挺多的,怎么感觉少了不少。 但没想那么多,只当是花匠又要移植一些花草了。 他那个夫人就喜欢捣鼓一些花草,几乎几天就要换一次,见怪不怪。 只是这种见怪不怪,随着他推开房门看到房间里光秃秃的时候,一整个瞳孔地震。 他房间里的那些桌椅板凳,那么好大一张床呢? 空的,他的房间怎么会那么空?那些东西呢? 知府的脸色当即就不好了,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甚至怀疑自己的开门方式不对。 忙重新回到房门口,重新打开一次。 结果还是空的,什么都是空的。 他手都在哆嗦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这样? 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 “来人,来人,快点来人。”知府慌了,手抖了,像个帕金森患者。 他放开嗓子,大声的吼着。 很快,随着他的低吼,来了人。 来人来到屋内空荡荡的,知府整个人站在里面,都显得瘦小了不少,差点惊掉了眼珠子。 “大人,您,您这何时把东西搬走了?咱们要去哪?”来的人是知府的心腹,看到这空荡荡的房间,第一反应就是。 不好,知府要跑路。 还好,知府来找他,告诉了自己,那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一起跑路了? 心里刚这样想着,脸上就被知府狠狠甩了一个大逼兜。 “地府你去不去?看不到老子这是被偷家了。”知府狠甩一巴掌之后,冲着心腹大声的骂道。 第1314章 知府气吐血 啥?搬空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听到知府这话,心腹整个人都愣住了。 当场否认:“大人,这不可能啊。知府一直都有重兵把守,一刻钟巡逻一班,若是有人搬走这些东西必然是能看到的,怎么可能会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的意思是,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要是一个人看不见,能理解。没道理全府上下那些护院的都看不见吧? 还有外围的重兵,也不可能都看不见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荒唐了。 知府这会心乱如麻,他脸难看的紧。 哪有空去跟心腹分析什么利弊。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惨白了不少。 猛的撞开心腹,就朝着外面踉跄的跑着,心腹被撞的直接像个王八被翻了壳,四脚朝天的。 后背撞到地面,疼的他龇牙咧嘴。 但是顾不上疼,他忙起身紧跟其后。 看着大人那反应,只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该不会真的被偷家了吧? 想到这里,他也是冷汗外冒,什么也顾不上,忙跟了上去。 若是真的,自己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没钱,谁还继续当心腹呢。 抱着这种心态,心腹急匆匆的追上知府的脚步。 知府马上折返到了书房,见是书房还好,脸色好看了一些。 但还是不放心的去打开密道,当看到密道里面空空如也的时候,他一整个踉跄,险些站不稳的摔在地上。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浑身都在发抖。 “谁,是谁,到底是谁。”知府整个人都懵了。 刚刚自己还在书房里,若是有人偷走自己的东西,他肯定第一时间知道的。 可是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他整个意识都乱了,难以置信。 心腹也紧跟其后赶了过来,看到密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在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接着知府整个人都不好了,到处找自己藏的东西。 结果空的都是空的。 就连花园里的那么大一个凉亭也不见了。 他直接捂着胸口,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想到什么的。 又招呼着下人们快点去池塘里挖。 可是等到下人们在池塘里到处挖,甚至池塘里的水都抽空了,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是渗人的惨白。 嘴里不断的喊着,完了完了。 随后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眼睛带着阴毒看向心腹。 会不会是有人泄密的呢? 不然自己藏的这些东西,怎么就那么巧的被人知道了呢? 心腹见知府的眼神看过来,吓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慌乱的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大人明鉴啊,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啊,我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是求生欲占了上风,看到知府那表情,心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头一跳,顿时头皮发麻。 见知府朝着自己看过来,连连摆手,表示没有,他不知道,可别冤枉他。 想着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要你踏马的想在知府面前刷存在感,非得上杆子来跟前。这下好了,知府府邸丢窃大量财物,直接被知府怀疑上了。 他冤死了,比窦娥还冤啊。 他没做,什么都没做啊。 但凡拿一个铜板,他都不至于这么喊冤。 “大人,大人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啊。”心腹被知府吃人的眼神给吓到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石砖上。 就知府这睚眦必报的性子,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啊。 以前最多也是借着知府的名字,从他手中赚一些银子,那他是绝不敢碰知府手中银子的。 他又不是活腻了,想不开要做这种事情。 知府的阴恻恻的看着他:“可本官的银子你也知道……” “小人就算知道,可也没有那本事啊。那么多的钱财,小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有那个神通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没了?”心腹大声喊冤枉啊。 知府却不说话,心腹继续说:“大人,小人是什么人您知道的。小人没那么个胆子动大人您的东西,更何况这事情蹊跷去,非常蹊跷。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到底是什么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走了,连大人您都不知道。不说那些金银,那些瓷器桌椅床又该怎么说?” 随着下人不断的说,知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 视线落在心腹的身上:“查,给我仔细查。” 心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一些发苦。 怎么,怎么这种事情被自己摊上了呢? 这怎么查?什么线索都没有啊,人家搬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他从哪里找? 心腹的脸成了苦瓜,怎么弄啊。 随便找个人糊弄也不好糊弄啊。 毕竟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而且整个知府都空了。 空的连耗子都要哭着走。 “大人,小的猜想只怕其他地方……”心腹觉得这事自己来不了,真的一点都来不了。当即就开口,引导知府去看看其他地方。 果然这话音落下,知府的脸顿时大变。 随后急匆匆的喊着人,匆匆忙忙的命人去各处看看,后院那边也别放过。 不多会,纷纷去查看各处的那些人纷纷传来噩耗。 后院那边也没有幸免,里面什么都空了。 夫人还有姨娘以及少爷小姐们都昏睡的在地上,连夜壶都没有放过。 地板上的白玉砖也都拿走了。 听到这里,知府再也承受不住,一口老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捂着胸口,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是谁,究竟是谁。” 心腹站在旁边战战兢兢,这会不单单是额头渗出冷汗了。 而是,后背都开始冒出冷汗了。 这,这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竟敢,竟敢搬空了知府?他活腻了不成? 第1315章 铺子里的东西都没了 知府在书房里发了一夜的疯。咒骂、摔东西、踹书案,嗓子都喊哑了。天蒙蒙亮,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重新合上、看不出丝毫破绽的紫檀木底座暗格。 空了!真他娘的见鬼了! 他哆嗦着手,把暗格里里外外掏了又掏,摸了又摸,连根毛都没剩下!那些他费尽心机、搜刮多年才攒下的家底——厚厚几卷大额银票,沉甸甸的金锭,还有几件压箱底的宝贝——全都不翼而飞!书房门窗紧闭,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东西就是没了!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鬼…鬼?”知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和暴怒取代,“放屁!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一定是人!是有人里应外合!偷了本官的钱!”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肯定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家贼,勾结了外面手段高明的飞贼! “来人!来人啊!”知府嘶哑着嗓子咆哮。 管家和心腹师爷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被知府那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腿软。 知府昏过去之后,仿佛自己做了漫长的一个梦。梦里自己搜刮多年的金银珠宝没了,全都没了。 就那样一件件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难以置信,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只当是噩梦,可是醒来之后看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地方,就连自己躺着的也只是地上,心腹在旁边吓的瑟瑟发抖,他再也忍不住了。 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紧接着就是大声的喊着。 看着管家还有心腹,师爷都跪在地上,一脸惶恐的模样,牙齿磨的咯咯响,再次开口。 “给我封城!全城戒严!”知府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调集所有衙役兵丁!挨家挨户给本官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贼找出来!查!查所有可疑的人!查昨晚谁靠近过书房!查谁最近花钱大手大脚!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命令一下,整个府城瞬间鸡飞狗跳。城门轰然关闭,只许进不许出。如狼似虎的衙役和兵丁分成数队,踹开一户户百姓家门,翻箱倒柜,掀锅砸碗,粗声恶气地盘问,稍有迟疑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商铺被迫关门,街道冷清,人心惶惶,怨声载道。知府衙门成了风暴的中心,一拨拨衙役进进出出,带回的却全是坏消息:“大人,东城查完了,没发现可疑……” “大人,西城查过了,没找到贼赃……” “大人,昨夜守卫都说没看见生人靠近后院……” “大人,府里下人都审了一遍,没发现内鬼……” 知府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衙门大堂里来回踱步,每听一次“没找到”,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心头的怒火就往上窜一截。一天过去了,一无所获!两天过去了,还是屁都没查出来! 知府的眼睛熬得通红,眼袋发青,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 就在知府焦头烂额、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逼疯的时候,更大的噩耗接二连三地砸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连滚爬爬地冲进衙门,脸色惨白如纸,噗通跪倒在地,“小人…小人是‘富贵绸缎庄’的管事!库房…库房里所有的蜀锦、苏绣、上好的绸缎…全…全都没了!就剩空架子了!昨晚明明还锁得好好的啊大人!” 知府脑子“嗡”地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人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大人!大人救命啊!小人是‘万宝银楼’的掌柜!铺子里…铺子里所有的金银首饰,玉器摆件…一夜之间…全…全空了!锁没坏,门没开…东西就…就凭空消失了!” “大人!‘德隆米行’遭贼了!满仓的上好精米…一粒都没剩下啊!” “大人!‘聚财当铺’的库房空了!死当的宝贝全没了!” …… 一个个掌柜、管事,哭丧着脸,如同报丧一般涌进衙门大堂,带来的消息如出一辙。知府大人名下的铺子、库房,一夜之间,所有值钱的东西,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锁具完好,守卫茫然,没有任何破坏和闯入的痕迹! “凭空消失…凭空消失…”知府听着一个接一个的噩耗,喃喃自语。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掌柜们哭嚎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他名下的产业,他多年经营的心血,他搜刮来的财富…就这么…没了?像被鬼吃了一样?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噗——!” 知府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鲜血溅在光洁的地砖上,触目惊心。他肥胖的身体晃了几晃,眼前天旋地转,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也随着这口血彻底泄去。他像一滩烂泥,软软地瘫倒在大堂冰冷的青砖地上,双眼翻白,人事不省。 “大人!大人晕倒了!” “快!快叫大夫!” “知府大人吐血了!” 衙门大堂瞬间乱成一锅粥。师爷管家惊慌失措地扑上去,衙役们手忙脚乱。那些报丧的掌柜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知府大人躺在冰冷的地上,官袍被他自己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脸色灰败,气息奄奄。他费尽心机想捂住的盖子彻底炸了,而他搜刮来的万贯家财,连同他这条老命的前程,似乎也都随着那些“凭空消失”的宝贝,一起见了鬼。 到底是何人,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能力,竟然在一夜之间凭空将自己的家产全都搬空。 一旁的管家,掌柜的等这些人,脸色都差的很。 现在大人名下那么多东西丢失,也不知道是谁所为。若是大人怪在他们身上,找他们算账,他们又该如何? 是不是要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大人来砍呢?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好了。 第1316章 想死成全你 在这些人忐忑不安中途,知府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中一头栽倒,吓的管家,心腹等人惊叫,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知府是在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锐哭嚎声中,硬生生被吵醒的。他头痛欲裂,浑身无力,胸口还残留着吐血后的憋闷感。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熟悉的奢华床帐,而是光秃秃的、积着灰的房梁。身下硬邦邦的,硌得他骨头疼——他竟直接躺在大堂冰冷的地砖上! “老爷啊——!天塌了啊——!” “我的首饰!我的绫罗绸缎!全都没了!贼老天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根线头都没给咱们娘们留下啊!” 十几道尖利的女声,哭的哭,嚎的嚎,咒骂的咒骂,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知府的太阳穴。他挣扎着坐起身,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原本富丽堂皇的知府后宅,此刻如同被飓风扫过,又像被一群饿疯了的蝗虫啃食殆尽!放眼望去,偌大的厅堂,空!空得让人心慌!那些他花大价钱购置的紫檀家具、精雕细琢的博古架、价值连城的古董摆设、墙上挂的名人字画……全都不翼而飞!地面光溜溜的,连块像样的地毯都没剩下!墙壁上只剩下曾经悬挂物品留下的浅淡印痕。 他那些平日里穿金戴银、呼奴唤婢的夫人、小妾、通房丫头们,此刻钗环尽褪,头发散乱,脸上脂粉被泪水冲得沟壑纵横,一个个如同市井泼妇,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床!我的黄花梨拔步床都没了!让我睡哪儿啊!”知府的正房夫人,此刻哪还有半分诰命夫人的仪态,头发散乱,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的妆奁!我的金步摇!我的翡翠镯子!全都没了!杀千刀的贼啊!”一个得宠的姨娘,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扑过来抓住知府的袖子,“老爷!您要给我们做主啊!这贼是存心要逼死我们啊!这屋里比外头叫花子窝还不如啊!人家穷鬼还有张破床烂柜子呢!我们…我们连张草席都没有啊老爷!” “就是!连个坐的凳子都没了!” “厨房的米缸都空了!锅碗瓢盆都没影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老爷!您想想办法啊!” 十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哭嚎声、抱怨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如同魔音灌耳,吵得知府本就嗡嗡作响的脑袋,像要炸开一样。她们围着他,拉扯着他的官袍(这似乎是他身上仅存的、还算值点钱的东西),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够了!”知府猛地甩开抓着他袖子的手,声音嘶哑地咆哮,眼珠子因为暴怒而凸出,布满血丝,“都给本官闭嘴!滚!滚出去!滚——!”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舔舐伤口,思考对策,而不是被这群聒噪的女人围着哭丧!巨大的恐惧(失去一切、可能丢官丧命的恐惧)和无处发泄的怒火,早已将他残存的理智烧得所剩无几。 然而,这群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靠他锦衣玉食供养的女人,此刻也彻底被这“家徒四壁”的绝望击垮了。她们失去了所有的依仗和体面,只剩下本能地抓住眼前这根看似能“做主”的救命稻草,哪里肯轻易罢休? “老爷!您不能不管我们啊!”那个得宠的姨娘,仗着往日恩宠,见知府只是怒吼并未动手,胆子又大了些。 她再次扑上来,这次直接抱住了知府的胳膊,身体像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蹭,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嗫和哭腔,眼泪汪汪地仰着脸,“老爷~~您最疼妾身了!您看看,妾身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了,首饰全丢了,以后可怎么见人啊!您得给妾身做主,把那些宝贝找回来啊老爷~~妾身不依嘛~~” 若在平时,这撒娇或许能起点作用。但此刻,知府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天灵盖!找回来?他娘的库房都被搬空了!铺子都成空壳了!他上哪儿找去?!这蠢女人还在哭哭啼啼,还在扯着他要这要那!她知不知道他随时可能人头落地?! “滚开!贱·人!”知府猛地一甩胳膊,将姨娘重重甩开。 那姨娘没防备,被甩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嚎得更大声了:“老爷!您打我?!您为了那些身外之物就打我?!妾身不活了!妾身这就死给您看!”她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当然,动作慢得堪比蜗牛,眼神还瞟着知府的反应。 知府看着这拙劣的表演,看着这女人哭得扭曲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件因为没了首饰而显得格外寒酸的旧绸衫,再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暗格、空荡荡的库房、变成空壳的铺子……一股无法遏制的、混杂着绝望、恐惧和暴戾的邪火,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死?好!本官成全你!” 一声如同地狱传来的咆哮!知府猛地从腰间(他昏倒时衙役没敢动他官袍和佩刀)抽出了那把装饰华丽、却开了刃的佩刀! 寒光一闪!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哭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正哭喊着要撞柱子、还在等着知府来拉她的姨娘,动作猛地僵住。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位置——那把属于知府的佩刀,深深没入,只剩刀柄留在外面。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绸衫,迅速蔓延开来。 姨娘脸上的哭闹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和茫然。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股带着泡沫的暗红鲜血。她身体晃了晃,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状若疯魔的知府,然后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砰”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冰冷光洁的地砖上。鲜血在她身下迅速洇开,像一朵诡异而狰狞的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1317章 都给我笑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女人们,像被同时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哭嚎尖叫戛然而止!她们的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地上迅速蔓延的血泊,看着那个刚刚还在撒娇、此刻已变成一具尸体的姨娘,再看向手持滴血佩刀、面容扭曲如同恶鬼的知府。 死寂。绝对的死寂。只有知府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空旷得可怕的大厅里回荡。 下一秒,更加凄厉、更加恐惧的尖叫如同海啸般爆发! “啊——!杀人啦——!” “姨娘死了!老爷杀人了!” “救命啊!救命——!” …… 女人们彻底吓疯了,连滚爬爬,尖叫着四散奔逃,如同受惊的鸟雀,只想离那个持刀的疯子越远越好。她们撞翻了原本就不存在的“摆设”,互相推搡践踏,哭喊着涌向大门,只想逃离这个变成地狱的家。 知府握着滴血的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地上迅速冰冷的尸体,看着满地的狼藉(虽然也没什么可狼藉的了),看着那群疯狂逃窜的女人,听着她们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空虚感,猛地攫住了他。他杀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自己的妾室。 “哐当!”佩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血泊里,溅起几滴暗红的血珠。 门外的衙役、管家、师爷,早已被里面的尖叫和变故惊动,此刻终于撞开了并未上锁的大门。当他们看到大厅里那骇人的一幕——空空如也的厅堂,地上一具尚在流血的尸体,持刀(刀已落地)呆立的知府,以及那群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门边或角落里的女眷——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门口,面无人色。 知府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些惊恐的下属,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官袍,再看看这空无一物、只剩下死亡和恐惧的“家”……他突然咧开嘴,发出了一阵嘶哑、断续、如同夜枭啼哭般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和疯狂。 知府看着地上姨娘那圆睁的、死不瞑目的眼睛,眼珠子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愕和茫然,正空洞地对着他。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随即,这怪响变成了嘶哑、断续、如同破风箱抽动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荡得只剩下回音的大厅里横冲直撞,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绝望。他一边笑,一边转动着布满血丝的眼珠,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缓缓扫过那群缩在墙角、吓得面无人色、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其他姨娘和通房丫头。 笑声戛然而止。知府猛地抬手,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直直指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命令:“哭!都给本官哭!像刚才那样!哭啊——!” 女人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和那疯狂的眼神吓傻了,一时竟忘了反应,只是惊恐地瞪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知府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耐心瞬间耗尽。“哭!”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地上那把还滴着血的佩刀,刀尖指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姨娘,眼神凶戾如恶鬼,“不哭?那就去陪她!” 那年轻姨娘被他刀尖一指,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呆滞,她猛地回过神来,嘴巴一张,喉咙里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叫:“啊——!!!” 这声尖叫如同信号。其他女人也瞬间被引爆,尖锐的哭嚎和恐惧的尖叫再次撕心裂肺地响彻空堂! 知府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哭嚎,脸上却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病态的满足感。他咧开嘴,无声地笑着。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足感瞬间被更深的暴戾取代! “吵死了!”他低吼一声,毫无征兆地,手中的刀猛地向前一递! “噗嗤!” 同样的利刃入肉声! 那个尖叫得最大声的年轻姨娘,声音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处没入的刀柄,身体晃了晃,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迅速在她身下漫开,与之前那摊血泊连成一片。 哭声尖叫再次如同被掐断般,骤然停止!所有女人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地看着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空气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知府粗重的喘息。 知府拔出刀,鲜血顺着刀槽滴落在地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他提着滴血的刀,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吓得几乎要晕厥的女人,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如同毒蛇吐信: “哭什么?晦气!都给本官笑!” 他刀尖微微抬起,指向另一个姨娘:“你,笑!” 那姨娘被他刀尖指着,浑身剧震,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她想哭,想尖叫,想逃跑,但在知府那疯狂凶戾的眼神逼视下,她连呼吸都困难。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拼命想扯动嘴角,可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完全僵硬,嘴角剧烈地抽搐着,比哭还要难看十倍,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 “笑!”知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死亡的威胁。 那姨娘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咧开嘴!一个极其扭曲、如同厉鬼般的笑容硬生生挂在了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咧到了极限,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眼睛却因为恐惧而瞪得滚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滚落。这笑容,比地狱的恶鬼还要狰狞可怖! 一些胆子小的姨娘吓的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的颤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响。 第1318章 是你们谁里应外合 知府似乎很满意,刀尖又移向下一个:“你!也笑!” 有了前车之鉴,被指到的女人连犹豫都不敢,立刻拼命地、扭曲地、带着满脸泪水和鼻涕,咧开嘴,露出同样比哭还难看百倍的“笑容”。 一个接一个,在知府滴血的刀尖逼迫下,所有幸存的女人都不得不挤出一个个扭曲、绝望、充满恐惧的“笑容”。 整个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鬼哭般的抽泣,和一张张如同戴了痛苦面具的、强颜欢笑的惨白脸庞。这景象,比纯粹的哭嚎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老爷!您疯了!快住手!”一直强撑着躲在角落的正房夫人,看着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地上两具尚温的尸体。 看着那群被逼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姐妹,再也忍不住,鼓起最后一丝勇气,踉跄着冲上前,试图去抓住知府握刀的手臂,“您醒醒啊老爷!不能再杀人了!您这是……” “滚开!贱·人!”知府此刻早已彻底疯魔,哪里还听得进半个字?他只看到又有人胆敢违逆他、阻拦他!心中的暴戾如同火山喷发!他甚至没看清扑上来的是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怒火直冲头顶!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握刀的手猛地向前一送!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捅进了知府夫人的心窝! 知府夫人脸上的惊愕和劝说的急切瞬间凝固。她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的刀,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状若疯魔、双眼赤红的男人——她的丈夫。 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身体一软,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 “夫…夫人!”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掐断的惊呼。 这下,连最后一点强装出来的“笑容”都彻底崩溃了!剩下的姨娘和通房丫头们,看着地上第三具尸体,而且是正房夫人的尸体,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彻底崩断! “啊——!!” “杀人魔!他是杀人魔!” “救命!救命啊——!”、“夫人死了!老爷把夫人也杀了!” …… 她们彻底吓疯了!什么命令,什么威胁,在绝对死亡的恐惧面前都成了泡影!她们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连滚爬爬,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有的冲向紧闭的大门疯狂拍打,有的试图往空荡荡的家具后面躲藏(虽然根本没家具),有的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瘫软在地。整个大厅彻底陷入一片疯狂的混乱和恐惧的尖啸之中。 而一直瘫软在门口、目睹了全程的管家、心腹师爷和几个衙役,此刻也彻底吓破了胆!管家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他直接吓尿了,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师爷脸色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门板里。衙役们更是面无人色,握着水火棍的手抖得如同筛糠,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敢上前半步? 知府提着血淋淋的刀,站在三具尸体中间的空地上。他官袍的下摆早已被鲜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腿上。脸上、手上也溅满了暗红的血点。 他听着满屋子女人绝望的尖叫和哭嚎,看着那群吓得魂飞魄散、如同惊弓之鸟般乱窜的身影,再看看门口那几个吓得瘫软如泥的下属……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竟然再次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咧开了一个无声的、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仿佛站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只有尖叫和鲜血的地狱中心,获得了某种扭曲的满足。 知府提着滴血的刀,刀尖拖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他那肥胖如猪的身体,随着脚步沉重地移动着,肥肉在官袍下微微颤动。脸上沾着喷溅的血点,嘴角却咧开一个空洞而病态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群缩在墙角、抖得像秋风里最后几片叶子的姨娘们。 她们挤成一团,互相推搡着,都想躲到别人身后去,避开知府那如同恶鬼索命般的视线。哭嚎声早已变成了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整个空荡的大厅里,只有刀尖拖地的声音和知府粗重的喘息。 知府走到她们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停下脚步,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那一张张惨白惊恐的脸上缓缓扫过。 “说。”知府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们当中,谁和外面的贼人勾结?谁偷了本官的东西?谁……是内应?” 姨娘们被他问懵了,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茫然和巨大的恐惧。勾结?内应?她们连那些宝贝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老爷!冤枉啊!”一个胆子稍大的姨娘,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妾身…妾身对老爷忠心耿耿!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怎…怎么可能勾结外人啊!” “是啊老爷!我们姐妹都在这深宅大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认识什么贼人啊!”另一个姨娘也赶紧哭诉。 “老爷明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就什么都没了……”又一个姨娘跟着哭喊,声音充满了绝望。 “忠心耿耿?什么都不知道?”知府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眼中凶光大盛!他猛地将拖地的刀提了起来,寒光闪闪的刀尖几乎戳到最先开口那个姨娘的鼻尖! “放屁!”他猛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那姨娘一脸,“没人里应外合?那些东西能长翅膀飞了?!库房锁得好好的!暗格机关没坏!不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干的,还能是谁?!说!到底是谁?!只要说出同伙,本官……本官饶你不死!”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现在不说,但若本官查出来,本官定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第1319章 全程戒严,搜查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被刀尖指着的姨娘吓得魂飞魄散,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 其他女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往墙角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一个个面无人色,抖得如同筛糠,连哭都不敢哭了,只剩下喉咙里压抑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她们看着知府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一群被猛虎逼到绝境的鹌鹑。 知府看着她们这副鹌鹑样,看着她们眼中除了恐惧再无其他的茫然,心中那点残存的、怀疑内应的念头,终于被彻底的、无处发泄的疯狂所取代! 找不到贼?没有内应?那他的东西呢?!他的万贯家财呢?! 一股暴戾到极致的邪火,猛地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堤坝! “好!好!好!”知府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最后变成了咆哮,“都不说是吧?都当本官是傻子是吧?!行!本官让你们嘴硬!”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群吓破胆的女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门口那几个瘫软在地、同样面无人色的管家、师爷和衙役。 “听令!”知府的声音如同从地狱刮来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传本官命令!即刻起,府城全境戒严!所有城门紧闭!许进不许出!调动所有衙役、兵丁、民壮!给本官挨家挨户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贼给本官揪出来!找不到贼,找不到本官的东西……” 他猛地停顿,缓缓转过身,血红的眼睛再次扫过墙角那群抖成一团的姨娘,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如同恶鬼般的狞笑:“找不到?那本官就每天杀十个人!就从这府里杀起!就从这些吃闲饭的贱·人开始杀!本官倒要看看,是那幕后黑手坐得住,还是本官手里的刀快!杀到有人开口,杀到东西回来为止!杀!” “杀”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 “啊——!!!” 墙角那群姨娘们,最后一点强撑的意识也彻底崩溃!她们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尖叫,如同被开水烫到的鸡群,再也顾不得什么老爷、什么命令,连滚爬爬,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尖叫着、哭喊着、互相推搡践踏着,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门!她们只想逃!逃离这个有疯子在的地方!逃离这个随时会落下屠刀的地狱! 管家、师爷和衙役也被知府这疯狂到极点的命令吓得魂飞魄散! 每天杀十人?从府里开始?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官威!管家连滚爬爬地往后缩,师爷手脚并用地想往桌子底下钻(虽然桌子早没了),衙役们更是吓得丢了水火棍,只想跟着那群疯狂逃命的姨娘一起冲出去! 整个知府后宅,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和绝望的尖叫之中。 知府提着血淋淋的刀,站在三具尸体和一片狼藉(虽然也没什么可狼藉的了)的中心,看着那群疯狂逃窜的背影,听着那刺耳的尖叫,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肥脸上,病态的笑容却越发扩大,仿佛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名为“恐惧”的盛宴。 他不在乎逃掉几个姨娘,他只需要有人死!用足够的血,逼出那该死的贼,或者,逼出他失去的一切! 季如歌没回渔村那边。她在府城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间临街的上房。窗棂推开一道缝,足够她看清街面动静。她想看看,知府一觉醒来发现家徒四壁,会是个什么光景。 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渗进窗纸。街上的寂静就被彻底打破了。 起初是零星的哭喊,像是从知府衙门方向传来的,尖利而绝望,撕破了清晨的薄雾。接着,哭喊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女人的嚎啕,男人的怒骂,孩童受惊的啼哭,中间还夹杂着衙役粗暴的呵斥和砸门踹户的“砰砰”闷响! “开门!官府查贼!” “天杀的贼啊!我的货!我的铺子啊!” “官爷!求求你们了!小老儿家里真没藏人啊!” “娘——!我怕!” 季如歌站在窗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迅速陷入混乱的街道。一队队如狼似虎的衙役兵丁,粗暴地踹开沿街商铺的门板,冲进去翻箱倒柜,粗鲁地将店主和伙计推到街心。 行人被推搡驱赶,货摊被掀翻,蔬菜瓜果滚落一地,被无数慌乱的脚踩踏成泥。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海洋。整个府城,一夜之间,从昨日的死寂惊惶,变成了今日的人间炼狱。 “客官!客官不好了!”客栈的店小二脸色煞白,连滚爬爬地冲上楼,也顾不上规矩,直接拍响了季如歌的房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季如歌拉开门栓。店小二一头撞进来,扶着门框直喘粗气,满脸惊魂未定:“出…出大事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下令全城戒严了!城门都关了!衙役满街抓人呢!” 季如歌神色平淡:“为何?” “说是…说是昨晚上,有胆大包天的飞贼,不光把知府老爷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搬空了!”店小二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后怕的神情,“还…还丧心病狂地…把知府夫人和好几位得宠的姨娘…都给杀了!就死在知府老爷的厅堂里!血流了一地啊!” 季如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店小二没注意她的细微变化,自顾自地倒豆子般说着听来的消息:“知府大人当场就气疯了!据说吐了血!醒来就大发雷霆,说这贼人无法无天,丧尽天良!这不,立刻下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地搜!找不到贼人和赃物,知府大人就要…就要每天杀十个人泄愤!从府里杀起!这…这简直是要人命啊客官!”店小二说着,脸上满是恐惧,显然也被知府这疯狂的命令吓到了。 第1320章 你这简直是明抢 季如歌听完,沉默了。她看着窗外街道上鸡飞狗跳、哭声震天的景象,听着店小二口中那“杀夫人姨娘”、“丧心病狂”的描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淡的冷嘲。 杀人了?还是知府夫人和姨娘? 她昨夜只拿东西,片叶不沾身。别说杀人,连只猫狗都没惊动。 只怕……人是知府自己杀的。 栽赃。 好一个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店小二还在絮絮叨叨地表达着恐惧和对“丧心病狂飞贼”的咒骂。季如歌没再听下去,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店小二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嘴里还在念叨着“造孽”、“老天爷开眼”之类的话。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季如歌重新走回窗边。楼下,几个衙役正粗暴地将一个不肯开门的白发老妇从屋里拖拽出来,推搡在街心。老妇哭喊着,被衙役不耐烦地一脚踹倒。旁边的摊贩想去扶,立刻被水火棍砸在背上,惨叫着扑倒在地。 混乱在升级。恐惧在蔓延。知府那“每日杀十人”的疯令,像一块巨大的、滴着血的磨盘,悬在所有府城百姓的头顶。这不再是单纯的搜捕窃贼,而是一场由知府亲手点燃、用百姓的恐惧和鲜血作为燃料的疯狂盛宴。 他要用全城的动荡和无数可能的冤魂,来掩盖他自身的恐惧和无能,更要把那“杀人越货”的滔天罪名,死死地扣在根本不存在的“飞贼”头上。 季如歌看着楼下那片在衙役棍棒下哀嚎的混乱,看着远处知府衙门方向隐约升腾的戾气,眼神平静无波。知府越疯,这火就烧得越旺。 火候,似乎还差一点。她关上了窗户,将那一片人间地狱的嘈杂暂时隔绝在外。客栈简陋的房间里,只剩下她沉静的呼吸声。 府城的混乱如同滚雪球,越滚越大。知府那“每日杀十人”的疯令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滴血铡刀,衙役兵丁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挨家挨户地盘查、翻找、抓人。稍有反抗或质疑,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扣上“通贼”的帽子拖走。整个府城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 但这疯狂的搜捕,注定是徒劳的。将近一天过去,连根贼毛都没找到。 知府衙门后宅里那几具姨娘的尸体都快发臭了(正房夫人的尸身勉强被草草收敛),知府心中的邪火非但没消,反而越烧越旺!找不到贼,杀几个贱婢泄愤,根本填补不了他失去万贯家财的窟窿! 巨大的恐惧(上头追查的恐惧)和失去财富的切肤之痛,让他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遮羞布,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府城里那些肥得流油的富户! 翌日清晨,府城几家最有名望的富商巨贾家中,同时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知府衙门的心腹师爷,带着一队杀气腾腾、手持明晃晃钢刀的衙役,直接闯进了正厅。 “王老爷,知府大人有请!”师爷皮笑肉不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李员外,知府大人请您过府一叙!” “张东家,请吧!” 没有请帖,没有理由,只有衙役手中钢刀反射的寒光和师爷眼中毫不掩饰的威胁。富户们心头一沉,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在家人惊恐担忧的目光中,被“请”去了知府衙门。 衙门大堂,早已没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反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血腥气和疯狂的气息。知府高坐在堂上,官袍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暗红污渍(那是他夫人的血)。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凶光和贪婪。 看着堂下站着的几位面色凝重、强作镇定的富户,知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诸位,”知府的声音嘶哑干涩,开门见山,“本官遭此大难,家中被贼人洗劫一空,连发妻爱妾都惨遭毒手!府库空虚,缉拿凶徒、抚恤伤亡、安抚百姓,处处都要用钱!本官……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他顿了顿,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饿狼般扫过堂下众人:“诸位都是府城栋梁,家资丰厚,乐善好施。值此危难之际,本官恳请诸位,慷慨解囊,捐资助府,助本官渡过难关,早日擒获那丧心病狂的恶贼,还府城一个朗朗乾坤!” “捐资?”一个姓李的丝绸商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不知知府大人,想要我等‘捐’多少?”他刻意加重了“捐”字。 知府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伸出三根肥短的手指,轻描淡写地道:“也不多。看在诸位与本官多年交情的份上,每家……捐出七成家产吧。” “七成?!” “七成家产?!” 堂下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富户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七成家产!这简直是抄家!是明抢!把他们几代人的积累,几十年的辛苦经营,直接夺走一大半! “知府大人!”一个经营米行的王姓富商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七成?!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我们辛苦经营,遵纪守法,凭什么……” “凭什么?”知府猛地打断他,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狰狞!他重重一拍惊堂木(惊堂木都拍裂了缝),“就凭本官是这一府之主!就凭现在府城大乱,需要钱粮平乱!就凭你们这些家财,哪一分哪一厘不是在府城的地界上赚的?!如今府城有难,你们难道想袖手旁观,坐视贼人逍遥法外吗?!还是说……”他阴恻恻地拖长了语调,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富商,“你们跟那贼人……也有勾结?!” “勾结”二字一出,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脖颈!旁边几个衙役手中的钢刀“唰”地一声,半截刀身都抽出了鞘!寒光刺眼! 王富商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和栽赃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脸憋得通红,指着知府,手指抖得厉害:“你…你血口喷人!无耻!你这是明抢!是强盗行径!” 第1321章 以孩子为要挟 “放肆!”知府厉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辱骂朝廷命官,形同谋逆!来人!把这个目无王法、勾结贼寇的刁商,给本官拿下!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是!”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扑上来,就要去抓王富商! “且慢!且慢啊知府大人!”旁边一个姓张的珠宝商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知府大人息怒!王兄他一时失言!我们捐!我们愿意捐啊!”他一边磕头,一边拼命拉扯旁边已经吓傻了的李员外和另一个富户,“快!快答应啊!命要紧啊!” 李员外看着衙役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又看看知府那张杀机毕露的肥脸,再看看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张掌柜,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这是最后通牒。拒绝?王富商的下场就在眼前!当场扣上“勾结贼寇”的帽子,家破人亡只在知府一念之间! “知府大人……”李员外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烙铁,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小人…小人愿意…捐资…助府衙平乱……”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人…也愿捐……”另一个富户面如死灰,颓然应道。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知府脸上的狰狞瞬间褪去,又换上了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师爷!准备笔墨!让几位贤达当场立下字据,写明自愿捐资数目!七成家产,折合成现银、金锭、上好田契地契,限三日内,一分不少地送到府衙库房!若有延误……”他顿了顿,目光阴冷地扫过瘫软在地的王富商,“他就是榜样!” 师爷立刻捧上早已备好的“捐资簿”和笔墨。富户们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在衙役钢刀的逼视下,颤抖着手,在簿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鲜红的手印。每一个名字按下,都像是剜掉心头一块肉。 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富户,强忍着屈辱,试图讨价还价:“知府大人…七成实在…能否通融一二?小人愿额外奉上黄金五百两,孝敬大人……” “哦?”知府挑了挑眉,脸上笑容更盛,眼中贪婪却毫不掩饰,“你有这份心,很好。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捐资是公事,孝敬是私谊,岂可混为一谈?捐资七成,是你们对府城的‘心意’,一分不能少!至于孝敬嘛……本官看你颇有诚意,那就……黄金五千两吧。一并送来。” 那富户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黄金五千两!这比割肉放血还狠! 看着堂下富户们如同被抽走了魂魄、面如死灰的样子,看着那本按满了红手印的“捐资簿”,知府肥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唯一一丝真实的、带着病态满足感的笑容。 他不在乎这些人恨不恨他,他只要钱!足够多的钱!足够他填补亏空,足够他上下打点,足够他……保住这条狗命!明抢又如何?在这府城,他就是王法! 知府看着堂下那几个富户签了“捐资”字据后,那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的样子,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这点痛算什么? 比得上他失去万贯家财、随时可能人头落地的恐惧吗?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而且要快!这些奸商,不给他们点真正的颜色看看,还当他是纸老虎! “哼!”知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那几个失魂落魄的富户,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弧度,“字据是签了,但本官怎么知道,你们回去后会不会拖延时间,甚至暗中转移家产?” 富户们心头猛地一沉,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知府不再看他们,直接对旁边的师爷和衙役头子下令:“去!把这几位老爷府上的公子小姐,都‘请’到府衙来‘做客’!记住,要快,要‘请’齐全了!” “是!”衙役头子狞笑一声,带着如狼似虎的手下,转身就冲出了大堂。 “知府大人!您要做什么?!”李员外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祸不及妻儿啊大人!”张掌柜也慌了神,扑通跪下。 王富商更是目眦欲裂:“你敢动我儿一根汗毛,我跟你拼了!” “拼?”知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肥胖的脸上肌肉抖动,“就凭你们?本官这是替你们着想!让你们的孩子在府衙住几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们回去筹钱,不是更安心吗?”他阴恻恻地笑着,“本官也是为了督促诸位,抓紧时间办事。” 富户们还想说什么,外面已经传来了孩童惊恐的哭喊声和妇人的尖叫声!衙役们动作极快,如同土匪下山,直接冲进几家富户的内宅,不顾女主人的哭求阻拦,粗暴地将正在玩耍、读书或刚刚睡醒的孩子,像抓小鸡仔一样拎了出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大堂侧门被粗暴地推开。十几个孩子被衙役们连推带搡地押了进来。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才四五岁。孩子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吓得小脸煞白,浑身发抖,哭喊着“爹爹!”“娘!”,想要扑向自己的父亲,却被衙役死死按住。 “虎儿!” “囡囡!” “我的儿啊!” 富户们看到自家孩子被抓来,心都碎了!尤其是看到年幼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更是心如刀绞。他们想冲过去,立刻被旁边的衙役用刀鞘狠狠砸在腿上,痛呼着跪倒在地。 知府满意地看着眼前这“父(母)子(女)情深”的一幕,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面前。他肥硕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怪兽。 他伸出手,那沾着血污的肥厚手掌,随意地在一个七八岁、哭得直抽噎的小男孩脸上拍了拍,力道不轻。小男孩吓得浑身一僵,连哭都忘了,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可怕的胖子。 第1322章 再来一批肥羊 “啧啧,多水灵的孩子。”知府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地响彻死寂的大堂,“可惜啊,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见不到你们爹娘把七成家产乖乖送到府衙库房……” 他话音一顿,猛地提高音量,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目眦欲裂的富户吼道:“那本官就只好拿这些孩子开刀了!一天凑不齐,本官就杀十个孩子!从这些小的开始杀!杀鸡儆猴!本官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家产重要,还是你们这些宝贝疙瘩的命重要!” “不要啊——!” “知府大人!您不能这样!” “他还是个孩子!畜生!你是畜生啊!” 富户们彻底崩溃了!看着知府那沾血的手在自己孩子脸上拍打,听着那赤裸裸的、以孩子性命为要挟的宣言,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有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砰砰作响;有人指着知府破口大骂,状若疯癫;还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知府对他们的哭嚎咒骂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如同看戏般欣赏着他们的绝望。他踱回主位,重新坐下,肥胖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扶手:“本官只给你们一天时间!日落之前,七成家产,折合现银、金锭、田契地契,必须一分不少地出现在本官面前!过时不候!到时候……”他阴冷的目光扫过那群被衙役按着、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孩子,“本官就亲手,送这些小家伙上路!”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诸位老爷,请回吧。抓紧时间,你们孩子的命……可就攥在你们自己手里了!” 衙役们粗暴地拖拽着哭喊挣扎的孩子,将他们押向衙门阴暗潮湿的大牢方向。孩子们的哭喊声、富户们绝望的嘶吼和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的哀歌,在知府衙门空旷的大堂里久久回荡。 富户们被衙役连推带搡地“请”出了衙门大门。站在混乱依旧的街道上,看着身后那如同魔窟般的府衙,再想到被关在牢里、随时可能丧命的孩子,巨大的绝望和屈辱几乎将他们淹没。家产?那是几代人的心血!可孩子……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怎么办……怎么办啊……”张掌柜老泪纵横,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凑钱!砸锅卖铁也要凑!”李员外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回去!把铺子、田产、库房…能卖的都卖了!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快!日落之前,必须把钱凑齐!我的儿不能死啊!” 王富商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嘴里反复念叨着:“畜生…畜生…我跟你拼了…”却被旁边的家仆死死拉住。 他们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冲回各自家中。整个府城的富户阶层,也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和恐慌。为了救回孩子,他们只能倾家荡产,去满足那个疯子的敲骨吸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知府大人,正坐在他空荡荡(值钱摆设都被季如歌拿走了)的后堂里,听着手下回报富户们回去后疯狂变卖家产的消息,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最“舒心”的笑容。 孩子的命?那只是他用来榨取财富最有效的筹码罢了。日落之前,他就能重新拥有堆积如山的财富!至于那些孩子的死活?呵,等他拿到钱再说吧。 富户们如同被抽了魂的傀儡,失魂落魄地冲出衙门去“筹钱”救子了。知府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肥胖的手指敲着光溜溜的扶手(连块软垫都没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更贪婪的光。 那些小门小户的油水榨得差不多了,但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府城里那几家根基深厚、在省城甚至京城都有人脉的巨室,才是真正的肥羊! “来人!”知府哑着嗓子下令,“去‘请’赵老太爷、钱阁老家的三公子、孙将军的族弟、还有李大学士的那位堂侄……过府‘议事’!” 衙役领命而去。这次的态度,比去富商家“请”孩子时,似乎“客气”了那么一丝丝,但也仅仅是表面。 不多时,几位气度不凡、衣着华贵的老者和中年男子,被“请”进了这如同被洗劫过、还弥漫着血腥气的府衙大堂。 他们看着空空如也、连把像样椅子都没有(知府自己坐的是临时搬来的硬木凳)的大堂,再看看堂上知府那身皱巴巴、沾着不明污渍的官袍和布满血丝的癫狂眼神,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更让他们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知府大人。”为首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锦缎长袍的赵老太爷,代表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不知大人急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相商?”他身后几位,也纷纷拱手,眼神里都带着审视和疑虑。 知府扯了扯嘴角,挤出一点假笑,连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诸位都是府城砥柱,本官也就不绕弯子了。想必诸位也知,本官遭逢大难,家中被贼人洗劫,库房空虚。如今缉凶安民,处处需钱。本官……想请诸位贤达,慷慨解囊,捐资助府,共度时艰!” “捐资?”钱阁老家的三公子,一个三十出头的儒雅男子,眉头微蹙,“不知知府大人,意欲我等捐助几何?” 知府伸出五根肥短的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不多。诸位家底丰厚,根基深厚。每家……捐出五成家产即可。” “五成?!” “知府大人,您说什么?!” 饶是这几人见惯风浪,也被知府这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话给震懵了!赵老太爷花白的胡子都抖了起来,钱三公子脸上的儒雅瞬间冻结,孙将军的族弟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知府。 这人是不是疯了?红口白牙开口就要他们五成家产,也太招笑了。 第1323章 本官是疯了,交钱 五成家产?!这已经不是敲诈勒索了!这简直是刨他们这些百年望族的根基!他们哪一家不是几代人苦心经营,积累下的人脉、田产、商铺、藏书、古董?五成?知府是失心疯了吗?!他怎么敢?!他怎么有脸如此轻飘飘地说出口?! “知府大人!”赵老太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难以置信,“您可知您在说什么?五成家产?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我赵家世代耕读,清白传家,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大人遭难,我等深表同情,酌情捐助些银两粮米,本属应当。但这五成家产……恕老朽直言,大人此请,未免太过…太过匪夷所思!”他终究还是把“无耻”二字咽了回去。 “匪夷所思?”知府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中凶光毕露,声音陡然拔高,“本官家中被洗劫一空!夫人姨娘惨死!府库连一粒赈灾的米都拿不出来!全城人心惶惶,随时可能大乱!本官殚精竭虑,日夜忧心!你们这些坐拥金山银山、世代受朝廷恩泽的巨室,拿出区区五成家产来助本官平乱安民,难道不是理所应当?!难道想看着府城大乱,生灵涂炭吗?!还是说……” 他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扫过众人,“你们觉得本官好欺,或者……跟那贼人,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孙将军的族弟是个火爆脾气,本就对知府这空口白牙的勒索怒不可遏,再听到“不清不楚”、“勾结贼人”的污蔑,更是气得满脸通红,猛地踏前一步,指着知府鼻子厉声怒骂:“放屁!狗官!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遭了贼是你无能!勒索不成反诬陷?五成家产?你做梦!老子一文钱都不会给你!你休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知府动了! 没人看清知府是怎么拔刀的!他肥胖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只见一道寒光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快!狠!准!直刺向孙将军族弟的胸膛! “噗嗤——!” 利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锦缎华服,深深没入! 孙将军的族弟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滴着血的刀尖,又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知府那张因暴戾而扭曲的肥脸,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知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他手腕猛地一拧,然后狠狠拔出长刀! “呃……”孙将军的族弟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晃了晃,带着一蓬飞溅的血花,如同被砍倒的木桩,“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冰冷光洁的地砖上!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染红了华贵的衣料。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赵老太爷脸上的怒意僵住,钱三公子眼中的惊愕冻结,李大学士的堂侄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大堂里只剩下知府粗重的喘息和刀尖滴血的“嗒…嗒…”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残暴的一幕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知府竟然敢!竟然敢在这府衙大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悍然拔刀,当场击杀一位有深厚军方背景的巨室代表!这已经不是疯狂,而是彻头彻尾的自取灭亡!是赤裸裸的宣战! 知府提着滴血的刀,刀尖还指着地上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地狱恶鬼般扫过剩下那几个面无人色、浑身僵硬的巨室代表,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带着血腥味的狞笑:“还有谁……觉得本官是在做梦?还有谁……一文钱都不想给?” 知府提着滴血的刀,刀尖还在往下滴落着温热的血珠,在地砖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暗红梅花。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饿狼般扫过剩下那三个面无人色、浑身僵硬如同石雕的巨室代表。地上,孙将军族弟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浓重的血腥味在空荡的大堂里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疯了…知府疯了……”赵老太爷看着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血泊,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活了大半辈子,历经三朝,何曾见过如此丧心病狂、公然在府衙大堂上拔刀杀人的官员?这已经不是官,是魔! “哈哈哈……!”知府听到“疯了”二字,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阵嘶哑、阴沉、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大笑!他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笑得眼泪都从布满血丝的眼角挤了出来! “疯?对!本官是疯了!”他猛地止住笑声,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和疯狂,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刮来的寒风,“本官家财尽失,夫人惨死,头顶乌纱朝不保夕!本官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挡我财路者……死!” 最后那个“死”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剩下三人心口!他们看着知府那毫无人性的眼神,再看看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疯子,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拿钱!”知府不再废话,滴血的刀尖直指三人,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五成家产!现银!金锭!田契地契!日落之前,送到府衙!少一两银子,少一亩地……”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他们,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后果自负!” “知府大人!”钱阁老家的三公子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和巨大的屈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五成实在……能否通融?我等愿捐出三成,不,四成!四成家产助府衙平乱!并立下字据……” “通融?”知府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眼中凶光一闪,“本官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命令!来人!”他猛地朝侧门方向吼道。 第1324章 换你们识趣点 侧门应声而开!刚才押走富户孩子们的衙役,又粗暴地推搡着几个衣着同样华贵、但此刻哭得眼睛红肿、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走了进来!这些孩子年龄更小一些,显然都是这几位巨室家中的嫡系子孙! “爹爹!” “爷爷!救我!” “呜呜呜……我要回家……” 孩子们看到自己的亲人,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哭喊着想要扑过来,却被衙役死死抓住胳膊,如同抓着待宰的小鸡仔。 “我的孙儿!”赵老太爷看到自己最疼爱的、才六岁的小孙子被衙役拎在手里,吓得小脸惨白,浑身发抖,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囡囡!”李大学士的堂侄也失声惊呼,看着自己八岁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心如刀绞! 知府肥胖的身躯移动,走到那群哭喊的孩子中间。他伸出那只沾着血污的肥手,如同挑选货物般,随意地抓住一个看起来最是粉雕玉琢、约莫四五岁小男孩的胳膊。那孩子被他冰冷粘腻的手一碰,吓得哇哇大哭,拼命挣扎。 知府狞笑着,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他刚才杀人的刀还提在手里,这把是备用的)!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直接架在了那小男孩细嫩的脖颈上! 孩子的哭声瞬间变成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小身体僵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爹——!爹救我——!”小男孩对着自己的父亲——那位李大学士的堂侄,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住手!放开我儿!”李堂侄目眦欲裂,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站住!”知府厉喝一声,刀锋微微下压,小男孩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痕!孩子吓得连哭喊都噎住了,只剩下惊恐的抽噎和颤抖。“再敢上前一步,本官立刻让他人头落地!” 李堂侄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知府架在自己儿子脖子上的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知府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扫过面无人色的赵老太爷、钱三公子和李堂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本官再问一次,要钱,还是要孩子的命?日落之前,五成家产,送到府衙库房!否则……”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刀锋在小男孩的脖子上轻轻蹭了蹭,孩子吓得浑身一抽,“本官就从这些小的开始,一天杀十个!说到做到!”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三人淹没。看着自家孩子被刀架在脖子上,听着那压抑绝望的抽噎,想到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人! “知府大人!我们给!我们给钱!”钱三公子第一个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五成!日落之前,一定送到!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侄儿吧!” “给!我们也给!”李堂侄看着儿子脖子上那道刺目的红痕,心都碎了,也跟着跪下,声音嘶哑。 赵老太爷看着被知府抓住胳膊、吓得小脸煞白、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小孙子,老泪纵横。他一生清贵,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但孙儿的命……他颤抖着,苍老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了膝盖,对着知府的方向,深深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朽……认捐……” 知府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扭曲的笑容。他刚要开口,旁边一个一直沉默、脸色铁青的巨室旁支代表(刚才没被点到名,但孩子也被抓来了),突然梗着脖子,硬声道:“知府大人!五成实在太多!我周家愿出三成现银,外加城西三间旺铺地契!求大人看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 知府眼中戾气一闪!他甚至没看那说话的人,抓着那个粉雕玉琢小男孩的手猛地一抬,另一只手中的刀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孩童惨嚎,瞬间撕裂了大堂的死寂! 众人惊恐地望去,只见知府手中那小男孩的左手小指,竟被齐根削断!断指带着温热的血,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小男孩疼得浑身痉挛,小脸瞬间扭曲,发出撕心裂肺、如同濒死小兽般的惨嚎,断指处鲜血狂涌! “我的儿——!!!”李堂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赵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知府,老泪纵横。 知府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将那疼得几乎昏厥、断指处血流如注的小男孩丢给旁边的衙役,任由孩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他提着滴血的刀,刀尖指向那个刚刚讨价还价、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周家代表,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日落之前,五成。少一根指头的家产,本官就卸你儿子一条胳膊。现在,还有谁……有异议?” 知府提着滴血的刀,刀尖还挂着刚才削断孩童手指的血珠。那个被削断小指的小男孩,被衙役像丢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断指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光洁的地砖。 孩子疼得小脸扭曲,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嘶哑哀嚎,如同被踩碎了骨头的小兽。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孩童的惨嚎,让整个府衙大堂如同人间炼狱。 剩下的这些在当地有名望,富甲一方的代表们,看着地上那根小小的,沾着尘土和血污的断指,看着那痛苦翻滚的孩子,再看看知府那张沾满血污、毫无人性的肥脸,一股冰冷的、灭顶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们! 这是个畜生,还是个发疯的畜生。 如果他们不答应的话,莫说是他们这些大人的命,只怕孩子的命都保不住了。 第1325章 都给我签了 给钱?五成家产!这简直是剜心割肉!赵家百年积累的田产商铺,钱阁老家族几代经营的人脉根基,孙家(虽然族弟死了,但产业还在)和李家的丰厚底蕴……五成!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眼前这个疯子尝到了甜头,日后必定变本加厉,将他们视为予取予求的肥猪!家族根基将毁于一旦! 不给钱?看看地上那具尚温的尸体!看看那个还在血泊里抽搐哀嚎的孩子!知府手中的刀,随时会落在自己孩子身上!断指只是开始,接下来可能是胳膊,是腿,是……命! 巨大的恐惧和两难的抉择,如同冰冷的绞索,死死勒住了他们的脖子,让他们几乎窒息。 赵老太爷老泪纵横,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看着自己小孙子被衙役死死抓着,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地上惨叫的同伴,心都要碎了。 钱三公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李堂侄晕死过去被冷水泼醒后,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是死死盯着自己儿子断指处涌出的鲜血。 “知府大人……”赵老太爷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悲愤和屈辱,“五成家产……老朽……应了!” 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剜出的血肉。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对着知府的方向,深深拜伏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那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响了家族的丧钟。 “我……钱家……也认捐!”钱三公子闭上眼睛,两行屈辱的泪水滑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不敢看知府,不敢看地上那根断指,更不敢看自己那被吓得如同木偶般的侄儿。 “周家……认捐!”那个试图讲价,导致孩子断指的周家代表,此刻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将他彻底击垮。 知府看着眼前跪倒一片、如同待宰羔羊的大户代表,听着他们那充满绝望的“认捐”声,肥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充满病态满足感的笑容。那笑容扯动着他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知府的声音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残忍快意,“师爷!取文书来!让他们签字画押!日落之前,五成家产,现银、金锭、田契地契,连同所有商铺、库房的钥匙账册,一并送到府衙库房!若有丝毫短缺延误……”他故意停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孩子,“本官就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被剁下来!”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师爷吓得魂不附体,连滚爬爬地找来早已备好的“认捐”文书和笔墨印泥。 衙役们粗暴地将“认捐”文书和蘸饱墨的笔塞到赵老太爷,钱三公子等人颤抖的手中。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们的心。 赵老太爷握着笔,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苍老的手抖得厉害,墨汁滴落在雪白的纸上,晕开一片污迹。他看着文书上那赤裸裸的、掠夺五成家产的条款,眼前发黑,喉头腥甜,几乎又要晕厥过去。 “签!”知府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赵老太爷闭上眼,老泪纵横,用尽全身力气,才在那份屈辱的文书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鲜红的指印。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亲手埋葬家族的百年荣光。钱三公子脸色惨白,笔锋如刀,几乎要将纸划破,签下的名字力透纸背,带着无尽的恨意。其他人也如同行尸走肉,麻木地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文书被师爷小心翼翼地收走,如同捧着催命的符咒。 “放人。”知府这才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仿佛施舍一般。 衙役们松开了抓着孩子们的手。孩子们如同受惊过度的小兔子,连滚爬爬地扑向自己的亲人。 “爷爷!”赵老太爷的小孙子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爷爷怀里,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囡囡!”钱三公子紧紧抱住自己的侄女,孩子却像吓傻了一般,眼神空洞,身体僵硬,连哭都不会了。 李堂侄跌跌撞撞地扑到断指的儿子身边,撕下衣襟死死按住那血流不止的断指处,看着儿子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小脸,心如刀绞,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悲鸣。 知府却看都不看这“父(祖)子(孙)团聚”的悲惨一幕。他肥胖的身体重重坐回那张硬木凳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日落时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无数田契地契、商铺钥匙,如同潮水般涌入库房。这些巨室的根基,将成为他填补亏空、贿赂上官、保住狗命的垫脚石!至于这些人的恨?孩子的伤?在他眼里,不过是尘埃。 赵老太爷抱着还在发抖的小孙子,钱三公子搂着吓傻的侄女,李堂侄抱着断指哀嚎的儿子,还有其他几个面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的巨室代表,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这如同魔窟般的府衙大门。 身后,是知府那如同夜枭般刺耳、得意的大笑声,在空旷血腥的大堂里久久回荡。门外混乱的街道,哭喊声依旧,但他们的心,已经沉入了比这混乱更深、更冷的绝望深渊。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家族的末日,已然降临。 他们此刻无比希望来个天雷劈死这个遭瘟,狼心狗肺的畜生。 为了填充自己的私产,竟做出如此之举。 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开口要他们的大半条命啊。 “咱们真的要捐不成?”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知府,眼里都是浓黑的绝望,唇角都咬出了血。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大家何尝心里不明白? 这钱是非捐不可了,不然那狗官可是会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第1326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日头西沉,将府衙空荡的大堂染上一层昏黄的血色。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一队队垂头丧气、如同送葬般的富户和巨室家丁,推着沉重的木箱、抬着密封的银箱、捧着厚厚的账册契书,在衙役冰冷的注视下,步履沉重地踏入府衙大门。 库房前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撬开的木箱里,是码放整齐、在暮色中依旧反射着诱人黄光的金锭;沉甸甸的银箱一打开,白花花的官银晃得人眼晕;一摞摞田契、地契、商铺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空气中弥漫着新木箱的桐油味、纸张的霉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屈辱和铜臭。 知府站在廊下阴影里,肥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捐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疯狂暴戾的凶光终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他阴鸷紧绷的脸上,肌肉缓缓松弛,甚至挤出了一丝极其僵硬、如同面具般的“温和”。 他踱步走到那群垂手肃立、面如死灰的富户和巨室代表面前。 赵老太爷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腰背佝偻。钱三公子脸色依旧惨白,眼神空洞。李堂侄抱着受伤的儿子,孩子断指处裹着厚厚的布,还在昏迷中,小脸毫无血色。其他人也都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眼神里只有麻木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诸位……”知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一些,“此番……实属无奈啊!”他长长叹了口气,肥脸上挤出几分“沉痛”和“为难”,“本官遭此大难,府库空虚,贼人猖獗,民心惶惶!若非万不得已,本官又怎忍心向诸位贤达开这个口?实在是……情非得已,迫于无奈啊!” 他目光扫过众人,试图捕捉一丝“理解”或“同情”,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和深埋的恨意。知府脸上的“沉痛”有些挂不住,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虚伪的安抚:“诸位今日慷慨解囊,助本官渡过难关,此等大义,本官铭记于心!待此间事了,贼人伏法,府城重归安宁,本官定当设下盛宴,亲自向诸位赔罪,再好好酬谢诸位今日援手之情!” 赔罪?酬谢? 听着知府这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安抚”,众人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赵老太爷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枯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钱三公子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设宴?只怕是鸿门宴!是下一次敲骨吸髓的开端!这疯子,抢了他们大半身家,还要他们感恩戴德?!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在死寂中无声地燃烧。没有人回应,没有人附和。所有人都低垂着头,或看着自己的脚尖,或看着地上冰冷的砖缝,脸色僵硬如同石雕,连呼吸都压抑着。整个库房前,只有知府那虚伪的声音在回荡,显得异常刺耳和尴尬。 知府脸上的那点“温和”和“诚恳”终于彻底消失。他肥厚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住了眼中重新翻涌的阴鸷和冰冷。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踱到众人面前,肥胖的身躯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怎么?”知府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渣子刮过地面,“诸位……对本官的话,似乎不太认同?对本官设宴赔罪……不情愿?” “不情愿”三个字,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神经!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知府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缓缓扫过一张张僵硬的脸。他停在离他最近的李堂侄面前,看着他怀中昏迷的孩子,看着那裹着厚厚布条的断指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看来……本官的好意,诸位是瞧不上了?”知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还是说……诸位觉得,五成家产……给多了?嗯?”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了起来,然后……重重地、一下一下地,拍在了自己腰间悬挂的那柄佩刀刀鞘上! “啪!” “啪!” “啪!” 沉闷的拍击声,在死寂的暮色中异常清晰,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每一次拍击,都让那些富户巨室代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那柄刀!那柄沾着孙将军族弟鲜血、削断孩童手指的刀!此刻就在知府手边!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流露出一丝“不情愿”,知府腰间的刀,下一刻就会出鞘!下一次断指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或者……是另一个无辜的孩子! “不敢!不敢啊知府大人!”一个心理防线最先崩溃的富户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头磕得砰砰响,“知府大人体恤民情,为国为民,我等能略尽绵薄之力,是…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对对对!知府大人设宴,那是…那是给我等天大的脸面!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另一个富户也赶紧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知府大人…英明神武…我等…感激不尽……”赵老太爷看着知府拍在刀鞘上的手,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巨大的恐惧让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也屈服了。他艰难地弯下腰,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违心,“老朽……深感荣幸……”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纷纷跪倒一片!口中说着言不由衷、颠三倒四的恭维话,什么“知府大人苦心”、“为国为民”、“感激涕零”……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的颤抖和压抑的哽咽。 知府看着眼前跪倒一片、口称“荣幸”、“感激”的富商巨贾,听着那些充满恐惧的恭维,脸上那阴鸷冰冷的表情终于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他满意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畅快、带着残忍和掌控一切快感的笑容。 第1327章 是神仙仙灵啊 “哈哈哈!好!好!诸位贤达深明大义,本官心甚慰!”知府大笑着,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肺腑之言。他不再看地上那群如同蝼蚁般跪着的“贤达”,肥胖的身躯转向那座在暮色中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山银山,眼中只剩下贪婪的光芒。 “师爷!清点入库!给本官看好了!少一两银子,唯你是问!” “是!是!小人遵命!”师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招呼衙役开始清点搬运。 知府背对着那群依旧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富户巨室,肥胖的身影被堆积的财富映衬得愈发臃肿。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府衙里回荡,充满了得意和疯狂。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的财富、尊严、甚至生命,都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而他手中的刀,就是唯一的法则。 知府肥胖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得意和贪婪,看着衙役们一箱箱搬进库房的金银,一摞摞堆叠如山的田契地契,听着师爷那带着谄媚的唱报声。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用这笔横财打通关节,加官进爵,甚至……重新积攒起比之前更庞大的财富!那些跪在脚下、面如死灰的富商巨室,在他眼中已如蝼蚁。 “哈哈!好!好!快搬!都给本官小心点!磕坏了一块金子,本官扒了你们的皮!”知府搓着手,眼睛放光,忍不住高声催促着。 库房前的空地上,财物堆积如山。金锭在暮色中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白花花的银锭堆满了打开的箱子,厚厚一叠叠的契书码放得整整齐齐。师爷拿着账册,手还在激动地发抖,管家指挥着衙役,脸上也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谄笑。 跪在地上的富户和巨室代表们,心如死灰,麻木地看着自己几代人的心血被搬进那个象征着知府贪婪的库房。赵老太爷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钱三公子死死盯着那些契书,指甲掐破了掌心。李堂侄抱着昏迷的儿子,眼神空洞。 就在知府志得意满,师爷准备合上最后一个装满金锭的箱子时——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那个刚刚被撬开、里面金锭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里,最上面一层金锭,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 紧接着,第二层金锭,也凭空消失! 然后是第三层! “金……金子!金子没了!”一个离得近的衙役最先反应过来,惊恐地指着箱子尖叫起来! 知府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他猛地瞪大眼睛:“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不仅仅是那一个箱子! 旁边几个打开的银箱里,那些白花花的银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消失! 堆在地上的成捆田契、地契、商铺文书,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无声无息地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甚至那些装着财物的沉重木箱本身,也开始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如同幻影般彻底消失! “银子!银子也没了!” “契书!契书烧起来了!啊不…是…是没了!” “箱子!箱子在消失!” 衙役们惊恐地扔掉了手中的东西,连连后退,如同见了鬼魅!师爷手中的账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管家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跪在地上的富户和巨室代表们也全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他们被迫交出的、价值连城的财富,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没有火光,没有声响,只有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的消失! “神……神仙!是神仙下凡!”一个跪在赵老太爷旁边、才七八岁的小女孩,被这景象吓得忘了哭,小手指着那些消失的财物,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喊了出来。 这一声如同惊雷,劈开了死寂和恐惧! 神仙下凡?! 这四个字如同闪电般划过所有绝望者的心头! 赵老太爷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不断消失的金山银山,原本死灰般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和畅快! 比起被知府这贪得无厌、丧心病狂的狗官抢走,被“神仙”收走,简直是大快人心!他感觉压在心口那块巨石瞬间被搬开了,虽然家产没了,但看到知府那副吃瘪的样子,值了! 钱三公子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那是劫后余生般的、扭曲的笑意! 李堂侄空洞的眼神也重新聚焦,看着那些消失的契书,再看看知府那张瞬间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近乎报复的快意!其他富户巨室代表们,脸上那麻木的绝望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难以抑制的幸灾乐祸! “神仙显灵了!” “老天有眼啊!” “报应!这是报应!” 虽然没人敢大声喊出来,但无数道目光交汇在一起,都传递着同一个意思:比起喂饱知府这头贪得无厌的豺狼,宁愿被“神仙”收走!至少,这狗官也得不到! “不——!!!”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垂死哀鸣,猛地炸响! 知府脸上的得意和贪婪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恐惧和一种被剜心剔骨的剧痛!他肥胖臃肿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颗失控的肉球,猛地扑向那片正在迅速消失的“金山银山”! “停下!给老子停下!”他嘶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破音!他伸出那双沾满血污的肥手,疯狂地在空气中乱抓,试图抓住那些正在消失的金锭、银锭、契书! 第1328章 再次气吐血 他扑到一堆正在变淡的契书前,双手狠狠抓下去!可手指却如同抓过空气,只捞到几缕飘散的青烟! 他又扑向一个只剩下模糊轮廓的银箱,用肥胖的身体试图压住它!“我的银子!我的钱!别走!别走啊!”他绝望地嘶吼着,整个人扑在箱子上,但那箱子如同幻影,他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停下!停下!那是我的!都是我的!”知府不顾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在空地上徒劳地追逐、扑打着那些不断消失的财物幻影。他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地上的尘土,糊了满脸,官袍被扯得乱七八糟,状若疯魔。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金锭,消失了。 银锭,消失了。 契书,消失了。 连那些沉重的木箱,也彻底化为虚无。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库房前那片堆满了惊世财富的空地,重新变得空空荡荡,光洁如初。仿佛刚才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契书,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桐油味和纸张霉味,证明着刚才并非幻梦。 知府肥胖的身体僵立在空地的中央,维持着一个扑抓的姿势。他脸上的疯狂和绝望凝固了,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茫然地扫视着四周同样空无一物的地面。 师爷瘫在地上,面无人色。管家尿了裤子,抖如筛糠。衙役们跪倒一片,朝着虚空磕头如捣蒜,口中念念有词“神仙饶命”。 那些被迫交出大半家产的富户巨室代表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他们看着知府那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脊椎的狼狈样子,看着这片被“神迹”净化过的空地。 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失去家产的痛,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恶人遭报应、天理昭昭的……无比畅快!比起被知府这黑心狗官抢去,被“神仙”收走,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知府呆呆地站着,肥胖的身体晃了晃。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灰暗的天空,仿佛要穿透云层,找出那个夺走他一切的“神仙”。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然后——“噗——!” 又是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血雾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他肥胖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白一翻,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如同一座崩塌的肉山,轰然栽倒在冰冷空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知府肥胖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溅起一片尘土。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彻底空荡的地面。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些金锭、银锭、契书、箱子……全都没了!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抹得干干净净! “不!不!不可能!”知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向刚才堆放契书的位置。他伸出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肥手,疯狂地在空气中抓挠,仿佛想抓住那些已经化作青烟的财富幻影。“我的钱!我的契书!回来!给老子回来啊!”他嘶声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变形。 徒劳!只有冰冷的空气穿过他的指缝。 “废物!都愣着干什么?!”知府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恶鬼般扫向旁边早已吓傻的师爷、管家和衙役们。他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泥土血污,状若疯魔。“去抢!去给本官抢回来啊!那些金子!银子!契书!它们肯定还在!是障眼法!去抢——!” 衙役们被他这疯狂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师爷更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抢?跟谁抢?跟空气抢吗?刚才那凭空消失的景象,分明是鬼神之力!谁敢上前? 知府见无人动弹,一股暴戾的邪火直冲脑门!他猛地冲到离他最近的一个衙役面前,肥硕的手掌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那衙役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废物!饭桶!养你们何用!”知府咆哮着,又狠狠一脚踹在旁边另一个衙役的小腿上,“去抢!给本官去抢!抢不到,本官要你们的命!” 衙役们被逼无奈,看着知府那吃人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学着知府的样子,哭丧着脸,在空地上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做出“抓抢”的动作,嘴里还胡乱喊着:“金子!别跑!”“抓住它!”。那场景,既滑稽又诡异,如同群魔乱舞。 知府自己也像个疯子一样,在空地上跌跌撞撞,徒劳地扑打抓挠着空气,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回来!我的钱!我的命啊!” 他的嘶吼中充满了最深切的恐惧和绝望。他太清楚这笔钱意味着什么了! 这些年,他能在岭南这富庶之地顺风顺水,搜刮无数,靠的是什么?是源源不断的打点和孝敬!省里的布政使、按察使,京里的靠山,甚至宫里某些大太监的门路……哪一处不是靠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没有这些孝敬,他一个小小的知府,算个屁! 如今,他勾结海贼的丑闻,随着海贼头目小林君临死前的嘶吼,必然已经传开!虽然他用血腥手段暂时压住了府城,但纸包不住火! 省里的上官,甚至京里的御史,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没有钱打点,没有巨额的财富去堵住那些人的嘴,去平息他们的怒火……他拿什么活命?!等待他的,只有抄家灭族,千刀万剐! “不!不可以!绝不可以!”知府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浑身冰凉,巨大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他猛地停下徒劳的扑抓,肥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绝望地环视着这片空空如也的地面。 第1329章 我活不了都别活 “完了……全完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死气,“没有了……都没有了……打点的钱没了……活命的钱没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死死盯着灰暗的天空,仿佛那里藏着夺走他一切的仇敌,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困兽濒死的嘶吼:“我的钱啊,狗老天,你还我的钱!!!” 吼声未落,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咙! “噗——!” 又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这一次,血雾喷得更高,更远!知府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眼神迅速涣散。 他如同被彻底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破麻袋,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空旷的地砖上,溅起一片暗红的血花和尘埃。那双至死都圆睁着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财富的贪婪和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再无一丝生气。 知府肥胖的身躯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溅起尘土和暗红的血点。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点贪婪和算计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如同死灰般的绝望。他茫然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视线如同生锈的钝刀,缓缓扫过库房前空地上每一个人的脸。 那些刚刚还跪地求饶、被他勒索了家产的富户巨室代表,此刻脸上已没有了麻木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震惊,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他们的孩子躲在大人身后,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目睹“神迹”后的茫然。 衙役们面无人色,握着水火棍的手抖得像筛糠,看着知府如同看一个怪物。师爷瘫在地上,裤裆湿透,眼神涣散。管家则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些脸……这些麻木的、恐惧的、震惊的、甚至带着一丝庆幸的脸……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知府绝望的心底! 凭什么?!凭什么他失去了一切,家财散尽,前程尽毁,死路一条!而这些人,这些蝼蚁!他们虽然也损失了家产,但他们还活着! 他们的孩子还在!他们甚至还在庆幸?!他们凭什么能活着?!凭什么能看着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如同烂泥般倒在这里?!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滔天怨恨、极致不甘和彻底毁灭欲的邪火,猛地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如同岩浆冲破地壳,瞬间吞噬了他所有感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府猛地爆发出一阵嘶哑、癫狂、如同夜枭啼血般的大笑!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府衙里横冲直撞,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毁灭气息!他一边笑,一边用沾满血污的手撑地,肥胖臃肿的身体竟然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若疯魔的狂笑,将所有人都吓傻了!富户巨室们脸上的庆幸瞬间冻结,化为更深的恐惧!衙役们惊恐地后退。师爷和管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呜哇——!”孩子们被这恐怖的笑声彻底吓破了胆,刚刚平复一点的惊恐再次爆发,好几个孩子同时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尖锐的童音混杂着恐惧,刺破了死寂。 “闭嘴!都给老子闭嘴——!”知府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群大哭的孩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暴戾和杀意!孩子的哭声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桶名为“毁灭”的火药! “锵——!”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知府猛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沾满血污的佩刀!刀身在昏黄的暮色中闪烁着冰冷的、不祥的寒芒!他双手握刀,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死死锁定着眼前这群“蝼蚁”! “本官活不了……”知府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毒蛇在砂砾上爬行,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稠的怨毒和冰冷的杀意,“你们……谁也别想活!” 最后一个“活”字出口的瞬间,知府眼中最后一点名为“人”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癫狂的毁灭欲!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彻底疯狂的野兽,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双手高举滴血的长刀,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离他最近、正护着孩子惊恐后退的钱三公子,狠狠劈了下去! 刀光如匹练,带着知府所有的怨恨和不甘,带着他毁灭一切的疯狂,撕裂了暮色! “爹——!”钱三公子身后,他那个吓傻了的侄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最后一声哭喊!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紧接着,是压抑的、短促的惨叫! 然后,是孩子骤然拔高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嚎! 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猛地溅射开来!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星星点点,甚至有几滴溅到了知府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肥脸上! 死寂被彻底打破!如同滚油泼进了冰水! “啊——!杀人了!” “知府疯了!杀人了!” “快跑!跑啊——!” 库房前的空地,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富户巨室们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再也顾不上其他,本能地抱起自己的孩子,或者拉着亲人,如同炸了窝的鸡群,哭喊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府衙大门的方向亡命奔逃!有人被绊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踏过去,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变故措不及防,在场的人还没从神仙出手惩罚没收知府不义之财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 他们的瞳孔距离的收缩着,似乎都失去了反应。 有的人还吓的呆愣在原地,地上多了一滩可疑的水渍。 第1330章 雷劈化成黑炭 衙役们也被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吓破了胆!什么官威,什么命令,在知府这赤裸裸的疯狂杀戮面前都成了狗屁!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水火棍,丢掉了最后一点职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尖叫着、连滚爬爬地跟着人潮一起涌向大门! 师爷和管家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在混乱的人群脚下爬行,只想远离那个挥舞着屠刀的疯子! 知府一刀劈下,似乎耗尽了力气,肥胖的身体晃了晃。他低头看着刀身上淋漓的鲜血,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哭喊和奔逃声,那张沾着血点的肥脸上,竟然再次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咧开了一个无声的、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不在乎砍中了谁。他不在乎谁在逃。 他只需要杀戮!用这些人的血,来为他即将到来的毁灭殉葬! 他拖着滴血的刀,肥胖的身躯踉跄着,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朝着那奔逃的、尖叫的人群,再次举起了屠刀!癫狂的笑声与绝望的哭嚎,在暮色笼罩、血泊蔓延的府衙空地上,编织惨烈的序曲。 知府拖着滴血的刀,肥胖臃肿的身体在混乱奔逃的人群中踉跄穿行,状若疯魔。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前方一个连滚爬爬、试图逃向侧门的师爷背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高高举起血淋淋的刀! “狗奴才!哪里跑!给本官死——!” 就在刀锋即将劈下的刹那!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府衙掀翻的恐怖炸雷,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头顶炸响!狂暴的声浪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知府劈砍的动作猛地一滞,师爷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软在地。 紧接着,狂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府衙庭院里残存的枯枝败叶被卷上半空。原本只是灰暗的暮色天空,瞬间被翻滚的、如同浓墨泼洒的厚重乌云彻底吞噬!白昼顷刻变为黑夜!云层深处,无数道刺目的惨白电蛇疯狂扭动、跳跃、汇聚! 咔嚓!咔嚓嚓——!!! 刺目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如同天神震怒挥下的利剑!一道!两道!三道!……数道粗如水桶、带着毁灭气息的刺目电光,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撕裂空气,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狠狠劈向知府衙门! 第一道闪电,如同开山巨斧,狠狠劈在知府衙门最高的屋脊正中! 轰——!!! 青砖瓦顶如同纸糊般瞬间炸裂!碎裂的瓦片、木梁、砖石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啊——!”奔逃的人群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纷纷抱头蹲下或寻找掩体。 知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震慑,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那被闪电撕裂、碎石如雨落下的屋顶空洞。狂风吹乱了他沾血的发髻,露出下面那张因疯狂和恐惧而扭曲到极致的肥脸。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数道更加粗壮、更加刺目、带着煌煌天威的恐怖闪电,如同锁定目标般,从那个被劈开的屋顶大洞中,撕裂而下!目标直指——庭院中央那个高举屠刀、浑身浴血的肥胖身影! 知府似乎感觉到了那灭顶的危机!他猛地发出一声不甘的、充满怨毒的嘶吼,本能地将手中那柄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佩刀,朝着天空闪电劈来的方向,狠狠举起!仿佛要用这凡铁,对抗天威! “贼老天!我不服——!” 嘶吼声被瞬间淹没! 刺啦——!!! 数道粗大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同时狠狠劈在了知府高举的刀尖上!也劈在了他肥胖臃肿的身体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众人只看到知府那高举的身影瞬间被刺目到极致的惨白电光彻底吞噬!他那肥胖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无数细密的电弧在他身上疯狂跳跃、缠绕、炸裂!他身上的官袍瞬间化为飞灰,皮肉在恐怖的高温下焦黑、碳化、冒烟!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皮肉焦糊味! “呃……啊……”一声极其短促、扭曲、不似人声的怪响从电光中心传出。 仅仅一个呼吸! 刺目的电光骤然消失! 轰隆——! 迟来的、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的恐怖雷声才轰然炸响! 知府高举屠刀的身影僵立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向上天挑衅的可笑姿势。 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焦黑的人形木炭!浑身上下冒着缕缕青烟,皮肉焦黑龟裂,散发着浓烈的焦臭味。 那双至死都圆睁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疯狂、怨毒和……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手中那柄精钢打造的佩刀,此刻只剩下半截扭曲变形的焦黑铁条,断口处还冒着丝丝热气。 一阵狂风吹过。 噗通! 那具焦黑冒烟的“木炭”,直挺挺地、如同被伐倒的朽木,重重向后栽倒,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激起一片黑色的碳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狂风卷过废墟的呼啸,和远处隐隐传来的、被吓傻了的孩童压抑的抽噎。 所有人都呆住了。无论是亡命奔逃的富户巨室,还是瘫软在地的师爷衙役,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庭院中央那具焦黑冒烟、还在散发着焦糊味的恐怖尸体。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霆,那精准无比的天罚……是老天爷……显灵了?! “老……老天爷开眼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朝着天空跪倒,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天罚!这是天罚啊!” “报应!狗官遭了天谴!” “神仙显灵!神仙劈死这狗官了!” 如同堤坝决口,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对天威的敬畏瞬间爆发!幸存的人们纷纷朝着知府被劈成焦炭的方向,朝着那依旧电闪雷鸣的天空,跪倒一片!磕头声、哭喊声、感恩声汇成一片!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死里逃生的狂喜和对冥冥天道的敬畏! 第1331章 爹你没死啊 瓢泼大雨,终于在这一刻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庭院里的血迹,冲刷着焦黑的尸体,也冲刷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疯狂与毁灭的人间地狱。 没有人注意到,在刚才那混乱至极、电闪雷鸣的瞬间,那个被知府捅了一刀、倒在血泊中的钱三公子,他的身体连同地上的血迹,也在所有人视线被强光和混乱吸引时,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悄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片被雨水迅速冲刷干净的、略显深色的湿痕。 季如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府衙外围一处高楼的飞檐之上。狂风吹动她玄色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冷眼俯视着下方那片在暴雨中混乱、跪拜、劫后余生的景象,看着庭院中央那具焦黑的尸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寒潭微澜般的了然。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她收回目光,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痕,悄然消失在狂风骤雨之中。 瓢泼大雨哗哗落下,冲刷着府衙庭院里残留的血迹和焦糊味。众人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被雨水浸透的地砖,对着那片知府化为飞灰、只留下淡淡焦痕的空地,对着依旧电闪雷鸣的阴沉天空,哭喊着、磕着头,表达着对天罚的极致敬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天开眼啊!劈死这狗官了!” “神仙显灵!神仙饶命!”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富户巨室们混杂在跪拜的人群中,虽然同样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眼底深处,却比那些衙役师爷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巨大的解气! 看着知府落得个形神俱灭、连渣都不剩的下场,虽然骇人,却比任何刑罚都更让他们心头畅快!赵老太爷老泪纵横,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嘴里念叨着“苍天有眼”,浑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钱三公子(当然,是众人以为的那个“钱三公子”)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片被雨水冲淡的血痕。 就在这片混乱的哭喊和跪拜声中,在靠近庭院角落、一丛被风雨打得七零八落的芭蕉叶下——“唔……”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迷茫和痛苦的呻吟,被淹没在雨声和哭喊里。 赵老太爷那个才六岁、吓得一直像鹌鹑般缩在爷爷怀里的小孙子,似乎被这声呻吟惊动。 他怯生生地、从爷爷湿透的衣襟里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四下张望。当他的视线扫过那丛芭蕉叶时,猛地定住了! “爹?”小孙子眨了眨眼睛,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下意识地、用稚嫩的童音轻轻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旁边正沉浸在悲愤与庆幸中的赵老太爷!老人猛地抬起头,顺着孙子的目光望去——只见芭蕉叶下,一个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如纸的身影,正挣扎着坐起身!那人穿着染血的锦缎长袍(虽然血迹被雨水冲淡了大半),赫然是……钱三公子?! “三…三公子?!”赵老太爷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他以为自己眼花了!钱三公子不是被知府一刀捅死了吗?尸体呢?血呢?怎么……怎么又活了?! 赵老太爷的惊呼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打破了角落的沉寂!旁边几个同样跪拜在地的富户和巨室代表也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钱……钱贤侄?!” “三公子?!你……你没死?!” “鬼…鬼啊?!” 看清芭蕉叶下坐着的、脸色苍白但明显是活人的钱三公子,所有人都惊呆了!巨大的震惊压过了恐惧!他们亲眼看着知府一刀捅进钱三公子的身体!看着他倒下!看着他身下的血泊!怎么现在……人又坐起来了?! 钱三公子被众人的惊呼和一道道见鬼似的目光包围,脸上的迷茫更重了。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位置(那里被捅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剧痛的记忆),茫然地看着四周瓢泼的大雨,看着跪了一地、如同落汤鸡般的熟人,听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哭喊“神仙”的声音…… “这……这是哪里?”钱三公子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地府吗?”他脸上露出悲戚之色,目光扫过赵老太爷、李堂侄(抱着昏迷的儿子)、还有其他几位熟悉的面孔,眼中充满了绝望的哀伤。 “原来……大家都没逃过……都死了……被那狗官害死了……”他以为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大家难逃一死,都成了亡魂。 “爹!爹你没死!”就在这时,钱三公子那个被吓傻了,一直眼神空洞,被丫鬟死死抱在怀里的八岁女儿,终于被这巨大的变故惊醒! 她猛地挣脱了丫鬟的怀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巨大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哭喊,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跌跌撞撞地推开挡路的人群,不顾一切地扑向芭蕉叶下的钱三公子! “囡囡?!”钱三公子听到女儿的哭喊,浑身剧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穿过雨幕,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自己怀里!温热的、带着颤抖的小身体紧紧抱住他,真实的触感瞬间冲垮了他“身在地府”的认知! “爹!爹!你没死!你没死!呜呜呜……”小女孩死死抱住父亲的脖子,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钱三公子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女儿温软的小身体,感受着那真实的体温和心跳,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茫然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他没死?女儿也没死?那刚才…… “热的!爹是热的!”小女孩哭着,用冰凉的小手摸着父亲同样冰凉但绝对有温度的脸颊。 热的?自己怀中的女儿也是温热的,这么说来自己没死?想到这里,他激动的双唇颤抖。 他竟然就没死?! 第1332章 还不赶紧跑 “三公子……你……你身上的伤呢?”赵老太爷在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钱三公子小腹位置。那里,锦袍上确实有一大片被雨水晕开的、淡淡的暗红色,但……衣服是完好的!没有破口! 钱三公子猛地低头,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记忆中剧痛的位置。隔着湿透的锦袍,触手光滑完整!除了残留的、如同幻痛般的微弱感觉,竟然……真的没有伤口?! “血……血呢?”李堂侄也抱着儿子凑了过来,看着钱三公子小腹那片被雨水冲得几乎看不清的淡红,又看看自己儿子裹着厚布、依旧隐隐渗血的断指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荒谬感。 钱三公子彻底懵了。他明明记得知府那冰冷的刀锋刺入身体的剧痛!记得那生命力流失的冰冷! 记得自己倒下时看到女儿惊恐的脸!可……伤口呢?血呢?自己怎么会在芭蕉叶下醒来?女儿怎么还活着? “神仙……是神仙……”一个老仆人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看着毫发无伤(至少表面上看)的钱三公子,再看看庭院中央那片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知府彻底消失的焦痕,猛地对着天空再次疯狂磕头,“神仙显灵!不仅劈死了狗官!还…还救了钱三公子!神仙啊——!” 这一声呼喊,如同醍醐灌顶! “对!是神仙!是神仙救了钱三公子!” “老天爷开眼!不仅罚恶!还…还救了无辜!” “神仙显灵!神仙保佑啊!” 巨大的震惊和困惑瞬间被更深的敬畏和狂喜取代!众人看向钱三公子的目光不再是看“鬼”,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和激动!这死而复生、伤而不显的奇迹,比知府化为飞灰更让他们震撼!这绝对是神迹!是上天对无辜者的庇护! 只有钱三公子自己,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茫然地坐在冰冷的雨水中,感受着小腹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幻痛,看着周围疯狂跪拜的人群,看着赵老太爷等人眼中那混合着敬畏、庆幸和深深困惑的目光…… 他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真的死过一次吗?还是……真的被神仙救了? 瓢泼大雨无情地浇在所有人身上,冲刷着血迹、焦痕和恐惧,也冲刷着这场疯狂闹剧最后的谜团。 季如歌的意识早已从空间夹缝中悄然离去,只留下这片废墟和一群被“神罚”与“神迹”彻底重塑了认知的幸存者。知府死了,死得渣都不剩。钱三公子活了,活得像个谜。真相,或许永远只会埋藏在雨幕和惊雷之后。 瓢泼大雨浇透了所有人,但浇不灭死里逃生的狂喜。看着知府化为飞灰的空地,再看着芭蕉叶下茫然无措却活生生的钱三公子,巨大的恐惧和敬畏之后,是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 “走!快走!”赵老太爷第一个反应过来,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孙子,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趁现在府衙大乱,没人管我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如梦初醒。是啊,知府死了,师爷管家衙役早吓破了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万一再有变故呢? “对对对!快走!” “离开这魔窟!” 富户巨室们互相搀扶着,顾不上浑身湿透的狼狈,也顾不上还在昏迷的孩子和伤者,抱起能抱的,扶起能走的,跌跌撞撞,如同逃难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洞开的府衙大门涌去!衙役们早已不知逃散到哪里去了,根本无人阻拦。他们冲出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府衙大门,冲进依旧大雨滂沱、但显得无比“自由”的街道,头也不回地朝着各自家的方向亡命奔逃!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却浇不灭心头的火热。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如同温暖的泉水,冲刷着方才的恐惧和屈辱。 他们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那在雨幕中如同巨大怪兽阴影的府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出来了!终于活着出来了!若不是老天爷降下神雷劈死那疯狗,他们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在那魔头刀下!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看到了自家熟悉的门楣。守在门口望眼欲穿的仆役家丁,看到自家老爷(少爷)如同落汤鸡般、却活着回来的身影,立刻发出惊喜的呼喊!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少爷!是少爷!快!快开门!” 沉重的府门被猛地拉开。早就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的夫人、小妾、老夫人、孩子们,听到呼喊,立刻像潮水般涌向门口! “老爷!”赵老太爷的正房夫人看到丈夫抱着孙子回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扑上去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你…你们可回来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啊!”她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去摸孙子冰冷的小脸。 “夫君!”钱三公子的夫人看到丈夫牵着女儿(虽然女儿还傻傻的),更是哭得不能自已,直接扑进丈夫怀里,浑身都在抖,“囡囡!我的囡囡没事!你也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她语无伦次,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让她几乎晕厥。 李堂侄的夫人看到丈夫抱着昏迷的儿子,看到儿子断指处裹着的厚布,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扑上去查看儿子的伤势。 一时间,各府门前哭声震天。女人们压抑了许久的恐惧、担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抱着归来的亲人嚎啕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男人们站在雨中,任由妻子亲人抱着痛哭,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去大半家产的沉重,有对知府滔天的恨意,更有对那神秘“天罚”的深深敬畏。喝一口。 “走,咱们进去说话。”这些人抬头望天,讳莫如深,对着自家夫人说。 几位夫人见状,连连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第1333章 神仙又展露仙法了 他们伸出手,僵硬地、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轻轻拍打着妻子颤抖的后背,声音沙哑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回来了……” “别哭了……都过去了……那狗官……死了……” “孩子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就在这劫后重逢、悲喜交加、哭声稍歇的混乱时刻——异变再起! 赵府正厅。 赵老太爷刚被夫人扶着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姜汤,还没来得及“啪嗒!” 一声清脆的玉器撞击声,突兀地响起! 一个通体碧绿、水头极好、赵家传了三代的翡翠玉镯,凭空出现,掉落在赵老太爷脚边的青砖地上!紧接着,“哗啦”一声,一大卷用红绸捆扎得结结实实、盖着官府大印的田契地契,如同变戏法般,直接砸在了赵老太爷面前的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 赵老太爷端着姜汤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汤汁洒了一手都浑然不觉!他和他夫人,还有旁边伺候的丫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那卷眼熟的田契地契,再看看地上那熟悉的翡翠镯子,如同石化了一般! 钱府内堂。 钱三公子正抱着惊魂未定的女儿低声安慰,他夫人拿着干布巾给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悦耳的金玉碰撞声! 十几件光华夺目的金钗、玉簪、宝石戒指、珍珠项链……如同下了一场珠玉雨,凭空出现在他们夫妻俩面前的软榻上!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凭空出现,砸在软榻边缘,盖子被震开,露出里面厚厚一叠、码放整齐的巨额银票!正是钱家被逼“捐”出的、最大面额的那一箱! 钱三公子和他夫人彻底傻了!两人保持着擦头和依偎的姿势,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堆凭空出现的、属于自家的珍宝和银票,大脑一片空白! 李府卧房。 李堂侄小心地将昏迷的儿子放在床上,他夫人正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给儿子更换断指处被雨水打湿的纱布。 “啪嗒!” 一枚雕刻着貔貅、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印章,凭空掉落在床边的脚踏上!紧接着,“哗啦”一声轻响。 一摞厚厚的、记载着李家所有商铺详细信息的库房钥匙和账册清单,如同被无形的手摆放好一般,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李堂侄手边的床头柜上!最上面一本账册的封皮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色的印泥——那是李堂侄之前按手印时不小心蹭上的! 李堂侄和他夫人猛地转头,看着那熟悉的印章和账册钥匙,再看看床上昏迷的儿子,两人如同被雷击中,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忘了! 同样诡异的一幕,在每一个刚刚逃回府邸的富户巨室家中上演! 被知府勒索走的金锭银锭,凭空掉落在库房门口! 被搜刮去的珠宝首饰,出现在女主人的梳妆台上! 被强夺的田契地契、商铺文书,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书房的书案上! 甚至那些被知府折算成现银拉走的古玩字画,也原封不动地回到了它们原本悬挂的墙壁上! “神仙!是神仙!神仙把东西还回来了!”赵府一个老管家看着地上的玉镯和桌上的地契,噗通跪倒,激动得老泪纵横! “老天爷开眼!不仅救了人!还把家产还回来了!”钱府的下人看着满榻的珠宝银票,也跟着跪倒一片。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李堂侄颤抖着手拿起那枚失而复得的白玉印章,声音哽咽,对着虚空深深拜下。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和更深的敬畏!男人们看着失而复得的家产,看着安然无恙(至少活着)的亲人。、再想想知府那化为飞灰的下场,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力量重新注入身体!女人们也止住了哭泣,看着回到手中的珠宝首饰,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只有钱三公子,抱着女儿,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珠宝银票,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小腹那仿佛还残留着幻痛的位置,眼神深处充满了更深的迷茫和困惑。 知府死了,家产回来了……可他“死而复生”的经历,那真实无比的剧痛……这一切,真的只是“神仙”显灵吗?还是……有别的什么? 府衙的惊魂和天罚的震撼渐渐被归家的暖意冲淡。各府邸内,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神仙”的感激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失而复得的家产如同神迹,让压在众人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李府卧房内,气氛却依旧凝重。李堂侄和他夫人跪在床边脚踏上,对着虚空方向,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一遍遍虔诚地磕头,口中喃喃念着感激的话语。 “多谢神仙救命之恩!多谢神仙归还家产!小老儿(妾身)给您磕头了!” “求神仙保佑我儿平安醒来!信女愿一生吃斋念佛……” “神仙大恩大德,李家永世不忘!” 巨大的狂喜和敬畏让他们完全沉浸在感恩之中,甚至不敢抬头多看床上的儿子一眼,生怕亵渎了神灵。他们磕得额头微红,声音哽咽,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处于绝望中。若不是知府只手遮天,他们一举一动就会被他盯上,他们当时真想带着人尽快逃离这吃人的地方。 只是那知府可不是好人,他们若有这举动,只怕还没出城门就会被他按个罪名当场杀了。 思及此,夫妻二人心中激动,感谢神仙,是神仙出手惩治了恶人。 就在他们又一次深深拜伏下去,额头触地的瞬间—— 床榻上,原本静静躺着的、昏迷不醒的李家小儿子,身体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水波荡漾,随即恢复了平静。这变化快得如同错觉,在昏暗的光线和夫妻俩虔诚叩拜的动作下,根本无人察觉。 “爹?娘?” 一声带着刚睡醒般懵懂和疑惑的童音,轻轻响起。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沉浸在感恩中的夫妻二人! 第1334章 手,儿子的手…… 李堂侄和他夫人猛地抬起头,动作僵硬地循声望去—— 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儿子,此刻竟好端端地坐在床上!小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茫然,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清澈明亮,正困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爹娘!而且,他的气色……红润有光泽,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弱苍白?! “麟儿?!” “我的儿啊!你醒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夫妻二人淹没!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敬畏,连滚爬爬地扑到床边! 李夫人一把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颤抖着手去摸儿子温热的小脸:“麟儿!麟儿你吓死娘了!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李堂侄也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天保佑!神仙保佑啊!” 儿子一直昏迷,断指的位置一直流血,他一直担忧儿子会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个知府就不是个东西,拿钱也不愿意马上放人。 他也不能开口求情,怕是会惹的他更加狂怒,对自己的儿子做出更大伤害的事情。想到儿子的断指,就是因为自己多嘴引来的无妄之灾,他就内疚的要死。 虽然断的尾指并不会影响儿子的生活,但却是残疾了,残缺了。 今后也是无法再考取功名,对他的影响还是巨大的。 越是这样想着,他心里越是难安。 想到这里,他更是愧疚的不敢看儿子,就怕儿子眼睛里带着对自己的恨意,如果当时自己不要那么多嘴说一句,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带着无尽的心疼和后怕,目光落在了儿子那只被知府削断小指的左手上——那只他一直不敢细看、只敢用厚布包裹的手。 然而,这一看之下,李堂侄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到极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声音! “夫…夫人!手…手……”他颤抖着手指着儿子的左手,声音抖得不成调。 李夫人被丈夫的反应惊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儿子那只被厚布包裹的左手,此刻小指处……竟然完好无损?!那截曾经被知府一刀削断的小指,竟然……长回来了?! 虽然能看到上面还有缝合的伤口,但,的的确确是儿子那根断掉的指头长回来了。 包裹的布条松散地搭在手上,露出的左手五指俱全!虽然皮肤颜色比其他手指略显粉嫩一些,像是新生的肌肤,但那形状、那长度,分明就是一根完整的小指!上面甚至还带着清晰的、孩童特有的小涡旋! “这……这……”李夫人也彻底呆住了!巨大的震惊让她甚至忘了哭泣,只是死死盯着儿子那根“失而复得”的小指,大脑一片空白。断指重生?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亲眼看着儿子的小指被削断!明明亲手包扎过那血淋淋的伤口!明明……那断指还落在府衙的地上! 巨大的惊疑和不敢置信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冲散了狂喜!夫妻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困惑和荒谬。他们想问儿子,可看着儿子那依旧懵懂茫然、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小脸,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坐在床上的李家小儿子似乎被爹娘古怪的表情弄得有些不安。他眨了眨大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笨拙地在怀里摸索了几下,然后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只有巴掌大小的、材质奇特的白色纸片(更像是某种光滑的硬卡纸)。 “爹,娘,给。”小家伙奶声奶气地把纸片递给离他最近的李堂侄,小脸上带着完成任务般的轻松,“刚才有个漂亮姐姐给的,说给爹娘看。” 漂亮姐姐? 夫妻二人心头剧震!李堂侄颤抖着手,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张奇特的纸片。入手温润光滑,绝非寻常纸张。他小心翼翼地展开。 洁白的纸片上,只有一行清晰、工整、却带着一种奇异冷硬感的墨色字迹:断指已接,功能无损,不影响日后生活。 字迹简洁,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废话,却如同惊雷般在夫妻二人脑中炸响! 断指……已接?! 功能无损?! 不影响日后生活?! 李堂侄和他夫人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珠子几乎要贴到纸片上!巨大的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如同火山般在胸腔里爆发! “接……接上了?真的接上了?!”李夫人猛地抓住儿子的左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查看那根粉嫩的新生小指。 她颤抖着指尖,轻轻触碰那温热的皮肤,感受着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是真的!儿子的手指,真的长回来了!而且……能动!小家伙还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小指! “神仙……是神仙……”李堂侄看着那行字,再看着儿子完好如初的小手,巨大的狂喜终于彻底冲垮了所有的惊疑和恐惧! 他猛地将那张奇特的纸片紧紧捂在心口,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他一把将还在懵懂状态的儿子和同样喜极而泣的夫人紧紧搂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激动和感恩:“好!好!真是太好了!神仙显灵!神仙保佑我儿啊!神仙大恩大德!神仙大恩大德啊——!”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哭声、笑声、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充满了小小的卧房。那张写着神谕般字迹的奇特纸片,被李堂侄如同至宝般,死死攥在手心。 知府带来的阴霾和血腥,被这断指重生的神迹彻底驱散。他们失去的,神仙都还了回来,甚至……还给了他们一个更完整的儿子!这岂止是恩德?这是再造之恩! 第1335章 知府府邸塌了 震耳的雷声撕开后半夜的死寂,轰隆隆滚过府城上空。李员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他侧耳细听,窗外雨声如注,那雷声却不同寻常,一下紧跟着一下,沉闷又凶狠,仿佛巨锤在疯狂擂击着厚重的地皮。 “爹?”门外传来儿子带着睡意和惊恐的呼唤。 李员外胡乱披上外衣,拉开房门。儿子脸色苍白,站在昏暗的廊下。“这雷…像是砸在府衙那头?”儿子声音发颤。 李员外没吭声,几步走到临街的窗边,猛地推开窗扇。冰冷的雨水混着风灌进来,打得他一个激灵。 街上已有不少人影,被这异样的雷声惊动,纷纷探出头张望。雨幕沉重,视线模糊,但府衙方向那片天空,却诡异地亮着。 不是闪电那种瞬间的惨白,而是一种持续的、暴烈的、夹杂着青紫色的光,在一明一灭地剧烈搏动。每一次光芒炸裂,都伴随着一声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般的巨响。 “轰——咔!!!” 这一次的巨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李员外感觉脚下的楼板都在剧烈晃动。紧接着,府衙方向那片被妖异雷光照亮的天空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大结构断裂倒塌的轰鸣。 砖石崩塌,房梁折断,无数混杂的巨响揉在一起,又被淹没在接踵而至的恐怖雷鸣里。 “塌…塌了!”街上有人嘶声力竭地喊起来,声音穿透雨幕,“府衙!是府衙后院塌了!” 李员外的心猛地沉下去,又荒谬地提起来,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松开。昨天下午,他才和其他几家富商大户,捧着几乎掏空家底才勉强凑齐的“捐输”银子,心惊胆战地踏出那座阴森森、弥漫着无形血腥气的府衙大门。 知府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在眼前晃动,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他们用钱,暂时赎回了被扣在衙门里的家人。那是一场劫后余生,每个人都像从滚水里捞出来,浑身脱力,只剩下后怕。现在,这雷? 天蒙蒙亮,雨势稍歇,变成冰冷的雨丝。李员外赶到府衙附近时,街上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像一片无声涌动的怒潮,朝着同一个方向——府衙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湿木头、焦糊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令人隐隐作呕的、类似石灰混着铁锈般的怪异气息。 府衙高大的围墙还在,但那象征权力核心的后院,已然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几道巨大的、焦黑的裂口,如同被天神的巨斧狠狠劈过,撕开了原本精致的屋宇和花园。断裂的焦黑木梁和椽子从瓦砾堆里狰狞地刺出,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几处断壁残垣被烧得黢黑,冒着缕缕青烟。雨水在废墟的坑洼处积起浑浊的水塘,倒映着这片惨烈的破败。 人群在废墟外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压抑的圈。嗡嗡的低语声汇成一片沉闷的海洋,里面翻涌着惊疑、恐惧,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被压抑太久的好奇。 衙役?往日里耀武扬威、驱赶百姓如赶羊的衙役,此刻踪影全无。仿佛昨夜那场天罚般的雷霆,也把他们连同这座衙门的脊梁骨一起劈断了。 “骨头!”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沉闷的低语。一个挤在最前面的小贩,手指着废墟深处某个角落,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那…那里!白花花的…是…是人骨头!”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嗡鸣声陡然大了起来,带着惊惧的吸气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刺向小贩所指的方向。 李员外个子高,踮起脚,视线越过前面攒动的人头。在几根巨大焦黑梁木交叉的缝隙下,在翻出的湿漉漉的泥土和破碎砖石之间,他看到了。 惨白,在灰黑色的废墟背景下,那惨白刺眼得令人心悸。不是一根,是一小片!零散地散落在泥泞里,有的还半埋在土中。雨水冲刷着泥土,让那森森白骨显露出更多狰狞的轮廓。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李员外的脚底板直冲头顶。他想起昨天下午,知府那宽敞明亮、熏着名贵檀香的书房里,那份被他“捐输”的银票刚刚收入抽屉时,知府脸上瞬间闪过的、那种餍足而残忍的笑意。 那笑意背后,原来埋着这样的东西? 恐惧和愤怒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李员外的心脏。 他猛地推开前面挡着的人,力气大得自己都吃惊。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分开了一条缝隙,他和其他几个同样脸色铁青的富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废墟的警戒线——如果那还能算警戒线的话。 越靠近,那股怪异的、混杂着焦糊、湿土和浓重铁锈(不,是血腥)的气味就越发浓烈刺鼻,直往鼻子里钻,让人阵阵作呕。脚下的瓦砾湿滑,每一步都踩在松动的砖石和断裂的木头上,发出危险的吱呀声。 眼前的一切更加清晰。不只是最初看到的那一小片。雨水冲刷之下,更多的泥土被带开,更多惨白的骨骼暴露出来。 他们横七竖八地嵌在泥土和废墟的缝隙里,姿态扭曲怪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命最后时刻承受的极端痛苦。 有的骸骨相对完整,还能看出人形的轮廓;更多的则是散乱的骨殖,臂骨、腿骨、碎裂的肋骨…甚至,李员外的目光死死钉在一处——那蜷缩在残破地基角落里的,是一具明显小得多的骨架!纤细的臂骨,小小的头骨,尺寸绝不会超过一个十岁的孩童! “老天爷啊…”旁边一个姓赵的粮商,腿一软,差点跪倒在泥水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都是…什么人?” 在场的人脸色都陡然变得难看,他们心里几乎同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这,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第1336章 累累白骨,罪恶滔天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被这地狱般的景象钉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冻僵了。骸骨有新有旧。 有些颜色惨白,像是被泥土侵蚀了很久;有些则带着一种不祥的暗黄色,甚至还能看到粘连的、未被雨水完全冲刷干净的深褐色泥土痕迹。高矮不一,大的骨架接近成人,小的…小的令人不敢深想。 死寂。只有冰冷的雨丝落在废墟上,落在白骨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突然,一个嘶哑、干裂,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响起: “玉…玉娘…我的玉娘啊——!” 那声音凄厉绝望,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悲怆。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石匠,不知何时也冲了进来。 他像疯了一样扑向废墟一角,那里散落着几具相对完整的骸骨。他布满老茧、沾满污泥的手,不顾一切地在湿冷的骨头和泥水里疯狂地扒拉着、摸索着,指甲瞬间翻裂,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些白骨,仿佛要从中认出他丢失的珍宝。 “玉娘!爹来找你了!玉娘!”他嘶喊着,声音破碎不堪。 人群的心被这老父的悲号紧紧揪住,一片压抑的抽泣声响起。 老石匠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布满污泥和鲜血的手,颤抖着,从一具成年女性骸骨旁边的湿泥里,抠出了一样东西。那东西沾满污泥,但在雨水冲刷下,渐渐露出一点黯淡的银光,还有一小截被泥水染成深褐色的丝线。 那是一支银簪。样式普通,簪头却被打磨成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石榴形状。 “石榴…石榴簪…”老石匠死死攥着那支银簪,整个身体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认得!三年前,他女儿玉娘出嫁那天,头上戴着的,就是他亲手用边角料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石榴银簪! 他说石榴多子,盼她嫁过去日子红火…玉娘嫌它粗糙,可还是笑着戴上了,说爹给的就是最好的…那笑容仿佛就在昨天! “啊——!”老石匠爆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整个人蜷缩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埋着他女儿尸骨的泥土,肩膀剧烈耸动,却再也哭不出声音,只剩下绝望到极致的呜咽。 这声哀嚎彻底撕碎了人群仅存的克制。悲伤和恐惧像退潮般迅速被另一种更炽烈的情绪取代——那是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被欺骗、被掠夺、被残害的滔天怒火!人群开始骚动,低沉的议论变成了愤怒的声浪。 “我姐姐!我姐姐去年在城西卖花就没回来!”一个尖利稚嫩的哭喊声穿透人群。一个衣衫破旧、满脸泪痕的卖花童。 拼命想挤进废墟,被后面的人死死拉住。他挣扎着,指向废墟另一处,那里有几块颜色较新的碎布条挂在断木上,被雨水打湿,紧贴着朽木。 “那袖子!青布!袖口…袖口我娘给姐姐绣了朵小兰花!姐姐!姐姐啊——!”他指着其中一块明显是被撕扯下来的半截衣袖,袖口边缘,依稀可见一点被泥污覆盖的、模糊的青色丝线绣纹。 “是他!是那个狗官!”一个粗壮的铁匠猛地举起拳头,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我婆娘五年前去给府里送绣活,一去就再没消息!狗官说是跟人跑了…跟人跑了?!她骨头都烂在这了!”他指向一具半掩在土里的骸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有刘屠户家的小闺女!才八岁啊!前年放风筝就不见了!” “东街张寡妇!说是回娘家,人就没影了!” “西市陈铁匠的新媳妇…” 一声声悲愤的控诉,如同投入火海的干柴。每一具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白骨,都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府城百姓的心上。 那些年复一年笼罩在府城上空、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失踪阴影,在这一刻,在这片埋葬着数十具女性骸骨的废墟上,终于找到了那个最黑暗,最令人发指的源头!那个昨天还高高在上,勒索着他们血汗钱的知府大人! 滔天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烧了这鬼地方!”不知是谁吼出了第一声。 “对!烧了它!给冤死的姐妹们报仇!” “把狗官揪出来鞭尸!” 愤怒的吼声汇成震耳欲聋的声浪,彻底压过了雨声。人群像决堤的洪水,怒吼着,推搡着,疯狂地涌向废墟深处。 涌向那几间尚未完全倒塌,黑黢黢如同魔窟的残存房屋。砖头瓦块被捡起,狠狠砸向残存的窗棂和墙壁。有人找来木棍,拼命撬着焦黑的、变形的门框。 李员外被汹涌的人潮推挤着,身不由己地向前涌去。他看到了那张屠户——昨天还和他一起在知府书房里递银票的肉铺老板。 此刻,张屠户那张圆脸上再没了生意人的和气,只剩下被怒火烧灼的狰狞。他像一头暴怒的熊,带着几个同样激愤的青壮,用粗壮的膀子狠狠撞向一扇被烧得半焦、却依然紧闭的厚重木门。 “哐!哐!哐!” 沉重的撞击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终于,伴随着刺耳的断裂声,那扇门连同半边扭曲的门框,被他们硬生生撞塌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一股比外面废墟更浓烈、更陈腐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浓重的焦糊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 门后,是一个被烟熏得黢黑的狭小空间,像是个密室。里面同样一片狼藉,倾倒的柜子,散落的卷宗,烧了一半的帐幔。唯一完好的,是角落里一个嵌入墙壁的铁柜,柜门半开着,似乎是被昨夜猛烈的震动震开的。 张屠户第一个冲了进去。他目标明确,直奔那个铁柜。、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天光,他粗壮的手伸进铁柜,在里面胡乱地翻找,摸索着。卷宗,账本被他粗暴地扯出来扔在地上。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他摸到了一样东西,硬硬的,厚厚的,像是一本册子。 第1337章 卷宗,证据 他把它抽了出来。那是一本深蓝色封皮、厚厚的手订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迹,边缘已经被烟熏得发黑卷曲。册子入手很沉,带着一股纸张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味。 张屠户喘着粗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急切,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目光扫过纸页。瞬间,他脸上的狰狞凝固了。那双被怒火烧红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最无法理解的景象。 他握着册子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带动着整条手臂都在抖,连带着那厚厚的册子也簌簌作响。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愤怒的赤红,迅速褪成一种死人般的惨白。豆大的汗珠,混合着从头发上滴落的雨水,顺着他煞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屠户哥?咋了?”后面挤进来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惊疑地问。 张屠户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种比刚才目睹白骨时更加疯狂、更加暴虐的凶光!那目光里没有一丝人性,只剩下纯粹的、要将一切撕碎的毁灭欲! “啊——!!”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狂嚎,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猛地从张屠户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这声音比老石匠的哀嚎更绝望,比卖花童的哭喊更凄厉,充满了无边的痛苦和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暴! 这声狂嚎如同最后的信号,彻底引爆了压抑到极限的火山! “给我看!”有人扑上去抢夺那本册子。 更多的人,根本不需要再看那册子上写了什么。张屠户那撕心裂肺的狂嚎,那瞬间崩溃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本册子,必然是比满地白骨更直接、更残忍、更令人发指的罪证!它记录着恶魔的“成果”,记录着受害者临死前的绝望! “杀千刀的畜生啊——!” “烧!烧光!烧得干干净净!” “把他的骨头也挖出来!挫骨扬灰!” 最后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狂怒的浪潮席卷了每一个人。火把被点燃了!不是一支,是几十支、上百支!跳跃的、带着浓烟的火苗,映照着一张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面孔。 他们像来自地狱的复仇使者,举着火把,扑向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残存的木梁、倾倒的家具、散落的卷宗、那些悬挂的残破帐幔…… 烈焰贪婪地舔舐着一切。焦黑的废墟上,新的火苗蹿起,迅速连成一片炽烈的火海。浓烟滚滚,冲天而起,带着焚烧皮肉和纸张的刺鼻焦臭,混合着废墟本身的土腥,弥漫了整个府城上空。 火光照亮了废墟中央那片区域。森森白骨在跳跃的火光映衬下,投射出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如同无数冤魂在烈焰中无声地狂舞。 雨水浇在燃烧的木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更浓的白汽,却丝毫无法阻挡那复仇的烈焰。 李员外站在汹涌的人潮边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生疼。他呆呆地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疯狂火海,看着火光中那些扭曲舞动的白骨阴影,看着周围一张张被仇恨彻底点燃、如同厉鬼般的面孔。 那本被无数只手抢夺、争相传看又最终被愤怒地投入火海的册子,他终究没能看清一个字。但张屠户那声撕心裂肺的狂嚎,却如同冰冷的钢锥,狠狠凿进了他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火,越烧越旺。 火还在烧。知府衙门那片巨大的废墟上,焦黑的梁木冒着最后的青烟,湿木头混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不散。 废墟中央那片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森森白骨,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惨白,无言地指向天空。 人群没有散去。昨夜的狂怒像退潮后留下的礁石,冰冷、坚硬,沉淀在每一双眼睛里。他们沉默地围在废墟边缘,黑压压一片,死寂中酝酿着更深的寒意。 烧掉那鬼地方,只是开始。狗官死了,可这累累白骨,这撕心裂肺的痛,该找谁清算?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异变陡生。 起先是风,一股没来由的、打着旋儿的冷风。猛地从废墟深处卷起,带着灰烬和未燃尽的碎纸片,打着转扑向人群。人们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 紧接着,更多的“碎纸片”出现了。不是灰烬,是崭新的、雪白的纸片!它们像是凭空而生,从府衙废墟上空,从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危墙后面,从四面八方看不见的角落,被那阵妖风裹挟着,打着旋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片,像不合时宜的初雪。但转眼间,那纸片便稠密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急!白花花一片,铺天盖地,真的如同北风卷起了一场暴雪! “纸!天上掉纸了!”有人惊叫出声,打破了死寂。 人群骚动起来。无数只手本能地伸向空中,去抓、去接那些翻飞飘落的纸片。纸片落在头上、肩上、手上,落在冰冷的泥地里,落在焦黑的瓦砾上,也落在那片惨白的骸骨堆旁。 李员外也下意识地伸手,一张纸片打着旋儿,不偏不倚落在他摊开的掌心。纸是上好的宣纸,入手微凉,上面的墨迹却新鲜得刺眼,力透纸背。他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冻成了冰渣子。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就是因为认识,他才赤红着眼睛颤抖着手往下看。 那不是什么公文告示,更不是无用的废纸。纸上清晰地罗列着:“甲子年九月初七夜,黑鲨帮船三艘,泊于鬼头湾。登岸者二十七人,需‘鲜货’供其‘行乐’。知府命捕快王三、李四,引其自西门暗渠入城,沿途‘清理’。” “九月初八,报失踪妇人六名:东街张氏(年廿三)、西市陈女(年十六)、南巷王寡妇(年卅二)……童一名:刘屠户幼女(年八岁)。” 第1338章 漫天罪证 “黑鲨帮赠知府纹银五百两,南海明珠一斛。附:处理尸身杂役工钱十两,记入‘修缮’项下。”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员外的眼球上,直钻进他的脑髓里!甲子年九月初七…九月初八…失踪名单…黑鲨帮…“鲜货”…“行乐”…纹银五百两…处理尸身…工钱十两…“修缮”! “轰”的一声,李员外只觉得天旋地转!昨天那场天雷劈开的,哪里只是一座府邸? 这漫天飘洒的,分明是知府披着人皮,内里却早已腐烂发臭,与海魔鬼魅为伍的滔天罪证! 那些年复一年笼罩府城、让无数家庭破碎的失踪惨案,根源竟在这里!知府,竟是人贩!是海贼登岸掳掠妇孺的帮凶和销赃的窝主!他用百姓的血泪和尸骨,铺就了自己的升官发财路! “啊——!”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空气。 是那个昨天在废墟里找到女儿石榴银簪的老石匠!他枯瘦如柴的手里死死攥着几张飘落的纸,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浑浊的老泪混着鼻涕汹涌而下,他指着废墟白骨堆的方向,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绝望到极致的悲鸣。 人群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爷啊!看这个!”一个识字的布商抖着手里的纸,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丙寅年腊月…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海贼‘血蛟’部入城…掳走妇人孩童…九人!知府…知府收黄金二百两!畜生!畜生啊!那年我表姐一家就是小年夜没的!说是走水了…骨头…骨头原来在这!” “还有这张!分赃账!清清楚楚!知府拿大头!海贼拿‘货’!捕快…捕快也有份!王三!李四!就是他们!就是衙门里那两个狗腿子!昨天还看见他们在街上晃!”一个汉子目眦欲裂,挥舞着纸片,像挥舞着杀人的刀。 “海贼!是海贼!知府把海贼放进城来祸害我们!帮着他们糟蹋我们的妻女!杀我们的孩子!完了还帮着埋尸灭迹!收黑钱!”一个老妇人捶打着胸口,哭嚎着瘫软在地。 愤怒!比昨夜焚烧废墟时更加纯粹、更加狂暴、更加刻骨的愤怒,如同浇了滚油的野火,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 知府死了?太便宜他了!昨夜还想着鞭尸泄愤,现在只觉得挫骨扬灰都难消心头之恨!勾结海贼!引狼入室!残害妇孺!这哪里是官?是披着官袍、比海贼更恶毒千百倍的魔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杀!杀光那些狗腿子!” “海贼!找海贼报仇!” “知府的老婆孩子呢?一个都不能放过!” 人群彻底失控,吼声震天动地,如同无数受伤野兽的咆哮汇成的洪流,震得残存的断壁都在簌簌发抖。 昨夜点燃的只是衙门的木头,此刻燃烧的是所有人的理智和血液!他们红着眼,像寻找猎物的狼群,开始疯狂地搜寻那些名单上出现的捕快名字,搜寻一切与知府、与海贼有牵连的蛛丝马迹。混乱在蔓延,哭喊、叫骂、打砸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片沸腾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狂乱漩涡边缘,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通路。 “让开!都让开!周县令到——!” 几匹快马驮着风尘仆仆的骑手,护卫着一辆马车,艰难地穿过汹涌愤怒的人潮。马上的差役声嘶力竭地呼喝着,脸色煞白,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和人群的狂暴吓得不轻。 小轿猛地停下,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却微微颤抖的手一把掀开。 周县令,四十出头,一张端方的国字脸此刻绷得死紧,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一步跨出轿子,官袍的下摆还沾着赶路的泥点。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倒抽一口冷气! 废墟。仍在冒烟的、巨大的、如同巨兽残骸般的废墟。废墟中央,那一片在灰黑色背景下白得刺眼、白得令人心胆俱裂的——骸骨堆!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废墟上,道路上,甚至那惨白的骨堆旁,到处都飘落、散乱着雪白的纸片!如同给这片人间地狱铺上了一层诡异的丧纸! 空气里弥漫着焦臭、血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直觉)、还有人群狂暴到极致的愤怒气息,几乎让他窒息。 一路快马加鞭赶来,路上听到的只言片语——“知府被雷劈死了”、“府衙塌了”、“挖出好多死人骨头”——他本以为是愚民夸大其词,是荒诞不经的谣言。可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竟是真的?! “大…大人!”一个早一步赶到,此刻面无人色的府衙小吏连滚爬爬地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手里胡乱抓着一把飘落的纸,“您…您快看看这个!满…满城都是!天上下下来的!” 周县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一把夺过那小吏手里皱巴巴的几张纸。目光如电,急扫而过。 只看了几行,他端方的身躯便猛地一晃!脸色由震惊的煞白,瞬间转为暴怒的赤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狂跳!握着纸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畜生!!!”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又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猛地从周县令的胸腔里炸了出来!这声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震得周围几个差役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终于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三年前,他还在下面做知县时,辖内接连发生妇人孩童失踪奇案,他心急如焚。 将详实案情报至府衙,得到的却总是知府轻飘飘的批复:“或为流寇所为,着严加巡查”、“妇人私奔,亦属寻常,不必大惊小怪”、“孩童走失,着里正细查”……甚至有一次,他据理力争,反被知府斥为“小题大做,扰攘地方”! 第1339章 残忍的真相,吐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哪里是什么流寇?哪里是什么私奔走失?是知府!是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是他亲手打开了城门,把吃人的海贼放了进来!是他,用自己治下百姓妻女的鲜血和生命,去填饱海贼的兽欲,去换取自己腰包里的黄金白银! 那些绝望的哭喊,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他苦寻无果、最终只能以“失踪”定案的冤魂…她们的骨头,就埋在这位“父母官”的后院花园下! 那海贼头目死前高喊着自己有知府罩着,他只当对方是想离间大周官员,故意栽赃陷害。 不,也不全是。或许是他临死前也拉一个垫背的。但那个时候,县令也只是觉得,知府可能只是贪财,不至于害命。 可是如今看到手中这些累累证据,他睚眦欲裂,因为太生气,太阳穴鼓起,眼睛也凸了出去。 呼吸变得短暂而急促,他的手看着手中那些证据,只觉得全身都似乎被怒火点燃。 他怎么敢的?与海贼勾结抢劫渔民和钱财也就罢了,他竟敢,竟敢…… 这可不是一条两条的命啊。 几年间,妇人和孩童除了府城之外,各地的县,乡镇,村庄,也有将近千人。 千人啊,这数字听起来太骇然听闻,危言耸听。 大家的消息都闭塞,只当是妇人或者孩子发生意外,哪里想到,这是什么意外,分明是有人早有预谋。 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县衙卷宗里那些失踪的妇人和孩子,县令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他双拳紧紧握着,脸上难看的很。 畜生,不,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滔天的怒火和巨大的愧疚感如同两条毒蛇,狠狠噬咬着周县令的心。他气得浑身发抖,官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畜生!千刀万剐也不解恨的畜生!难怪他上报的案子石沉大海,难怪他请求府衙协查总是被推诿!知府自己就是那最大的、最凶残的贼!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扫过那片白骨累累的废墟,扫过漫天飞舞的罪证,扫过周围一张张被仇恨扭曲的面孔。目光所及,废墟边缘,几具小小的骸骨旁,一张稍大的纸片被风吹得半卷起,上面似乎画着什么,墨色浓重。 周县令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冰冷的瓦砾和泥泞上。他弯腰,一把抓起那张纸。 那根本不是供词或账目。那是一幅画!一幅用粗粝笔墨勾勒的、充满了野蛮和淫邪气息的画! 画中几个赤膊、面目狰狞、身上刺着狰狞海兽图案的壮汉(显然是海贼),正围着一个衣衫破碎、奄奄一息的妇人…旁边角落里,甚至随意丢着一个小小的、蜷缩的身影! 画风粗陋,却透着令人作呕的暴虐和得意!画纸一角,还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黑鲨·疤面虎于丙寅冬夜府城快活林”。 “快活林”…周县令知道,那是知府后园一处极为雅致的亭阁名字!畜生!畜生啊!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竟将凌虐妇孺的兽行,当作“行乐图”来炫耀记录!还堂而皇之地署上匪号!知府的后园,竟成了海贼的屠场和淫·窟! 无边的愤怒和恶心让周县令几乎呕吐。他死死攥着这张“行乐图”,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立刻将其撕得粉碎!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掀起了他手中那叠罪证最下面一张纸的角落。 那是一页从厚册子上撕下的残页,边缘参差不齐,似乎被血浸透过,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污渍。纸上不再是冷冰冰的名单和数字,而是几行歪歪扭扭、稚嫩无比,像是小儿初学写字般描画的字迹。字迹被污血覆盖了大半,但勉强还能辨认: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小姑姑…唱…” 童谣!半首带血的童谣! 周县令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稚嫩的字迹和那片深褐色的血渍上,呼吸骤然停止!一个尘封多年、几乎被他刻意遗忘的、锥心刺骨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天。他亲哥哥一家来访,活泼可爱、刚满六岁的小侄女妞妞,最喜欢缠着他这个做县令的叔叔,用刚学会写字的歪扭笔迹,一遍遍写她刚学会的童谣《小燕子》。 那天,他带着妞妞去逛城隍庙会…只是转个身买串糖葫芦的功夫…人山人海中,那个穿着红袄子、扎着羊角辫的小小身影,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再无踪影!他调动全县衙役,掘地三尺,贴满寻人告示,悬赏重金…却如同石沉大海,妞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最终,只能绝望地以“拍花拐带”结案,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眼前这半张残页上,那歪歪扭扭的“小姑姑…唱…”,那稚嫩的笔迹…分明就是妞妞的!妞妞那时刚学写字,“歌”字总写不对,总是写成“哥”或者“姑”,她娘总笑她。还有那童谣,是妞妞当时最喜欢唱的! 这带血的残页…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为什么会粘在知府和海贼的罪证册子上?! 一个无比恐怖、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周县令的心脏!妞妞… 他苦寻三年、杳无音信的亲侄女…她的最后踪迹,她的遗物…竟出现在这堆砌着累累白骨、记录着知府与海贼滔天罪行的证据里!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周县令口中喷出!殷红的血点溅在手中那张染血的童谣残页上,迅速洇开,与那陈旧的深褐色融为一体。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人!”周围的差役魂飞魄散,惊呼着扑上去搀扶。 废墟上,寒风卷着罪证的白雪,依旧在无声地飘落,覆盖着焦土,覆盖着白骨,也覆盖着那张浸透了两代人鲜血的残破童谣。 第1340章 怒火,罪行昭告天下 周县令倒下去又被七手八脚扶起。他靠在焦黑的半截断柱上,官袍前襟溅满了自己吐出的暗红血点,混着雨水,洇开一片刺目的污迹。 那张染着妞妞稚嫩字迹和深褐血渍的童谣残页,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这薄薄的纸片碾碎成齑粉。 眼前阵阵发黑,废墟,白骨,漫天飘落的罪证纸片,都扭曲旋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却盖不过三年前城隍庙会那震耳欲聋的喧嚣重新在脑海里炸开——糖葫芦小贩的叫卖声。 锣鼓声,人群的哄笑……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那个穿着小红袄、扎着羊角辫,仰着小脸要糖葫芦的身影,就这么在转身付钱的瞬间,消失在人潮汹涌的缝隙里,像一滴水落进沸腾的油锅,再无痕迹。 “妞妞!妞妞——!”他当时的声音,嘶哑得破了音,在鼎沸的人声中微弱得可笑。 衙役们掘地三尺,贴出去的寻人告示被雨水打烂又被新雪覆盖,悬赏的银两堆在库房蒙尘。大哥一夜白头,嫂子哭瞎了一只眼。 三年!整整三年!他不放过任何一丝流言,任何一条可疑的线索,从拍花子到拐子帮,查了个底朝天,却像撞进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妞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了! 抹掉…人为地抹掉! 周县令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眼球死死盯住废墟中央那片惨白的骨堆。 那具蜷缩在角落、纤细得让人心碎的小小骸骨!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再次涌上喉咙,他硬生生咽了下去,牙关咬得生疼。 人为的!是知府!是那群海贼!他们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掳走了妞妞,又像扫掉一点灰尘,抹去了所有痕迹! 一个县令?一个在知府眼里不过是个芝麻小官的县令?他查得再用力,又怎么可能捅破这层由府城最高权力亲手织就,沾满血污的黑幕? 他撞上的不是迷雾,是铁壁!是知府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和一句轻飘飘的“小题大做”! “畜生…畜生啊…!”周县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 他仿佛看到大哥那双三年间迅速浑浊下去、却始终不肯放弃希望的眼睛,看到嫂子那只仅剩的,布满血丝的眼里空洞的绝望。 他们还在找,年复一年,在渺茫的希望里煎熬。而真相…这血淋淋、惨白白的真相,就在知府的后花园地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知府用妞妞她们的血泪尸骨,垫高了自己的官椅! “呃啊——!”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冲破地壳,猛地从周县令胸腔里炸开! 他挣脱搀扶,踉跄着向前扑去,不是冲向废墟,而是扑向旁边一块半埋在焦土瓦砾里的青石板。那石板原本是府衙仪门前台阶的一部分,此刻断裂歪斜。 周县令“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泥泞里,不管不顾。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中那张浸透妞妞血迹和自己的鲜血的童谣残页,“啪”地一声狠狠拍在青石板粗糙冰凉的断面上!粘稠的血迹瞬间在青石上印下一个模糊、刺眼的红印,将那几行歪扭的稚嫩字迹死死地摁在了石头上。 “我!周正明!”他抬起头,对着阴沉的天穹,对着废墟白骨,对着周围无数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嘶声咆哮。 声音嘶哑破裂,却带着一种穿透云霄的、玉石俱焚的决绝:“在此立誓!以我周氏血脉,以我项上乌纱!定要将知府赵德彰这衣冠禽兽、勾结海贼、残害妇孺、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昭!告!天!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的血肉,掷地有声,砸在青石板上,砸在每个人的耳膜里。 “他死了?死了就完了?休想!”周县令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青石板上那团刺目的血印,“挫骨扬灰,难消此恨!我要让他的臭名,遗!臭!万!年!让这天下人,世世代代,都记住这披着人皮的豺狼!让这累累白骨,这冤魂泣血,刻在青史之上!刻在人心之上!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吼声落下,废墟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卷着罪证的纸片,发出簌簌的轻响。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恸,仿佛在这一刻,被周县令这泣血的誓言凝聚、点燃! “对!昭告天下!” “让这狗官死了也钉在耻辱柱上!” “周大人!我们听您的!”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残存的断壁。 周县令喘着粗气,胸腔里火烧火燎。他猛地抬手,指向废墟深处那间被撞开密室的残骸,声音斩钉截铁:“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把所有没烧干净的纸片,所有带字的物件,哪怕是烧焦的木头渣子!都给我找出来!一张不许漏!” 他又指向周围:“你们!识字的!站出来!把这些天上掉下来的、地上捡的罪证,一张张、一条条,给我念!大声念!让所有人都听见!让这府城每一个角落都知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沾着妞妞血迹的青石断板上,眼神如同淬了火的寒冰:“去找城里最好的石匠!把这青石板,给我凿平!磨光!把知府赵德彰的罪状——勾结何部海贼,残害多少妇孺,收受多少赃银,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连同他帮凶走狗的名字——给我一字不差地刻上去!刻深!刻透!” 他要将这狗官犯下的滔天罪恶,流传百世,要让一代一代的世人知道,这狗官都做了什么恶事,要他落个千古骂名。 即便是死,也要让他灵魂难安,受十八层地狱之苦。 要让他子孙后代,都要承受他带来的苦果。 县令想到这里,双拳紧握,牙齿紧紧咬着,面色铁青。 众人听后,都纷纷响应,振臂高呼。 “对,刻上去,刻深,刻透。” 第1341章 罄竹难书 听着众人跟着一起高喊,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再刻上四个大字——‘血!债!血!偿!’这碑,就给我立在这堆白骨前面!让这狗官死了,魂魄也得日日跪在这里,受万人唾骂!受烈日曝晒!受风霜雨雪!永世不得安宁!”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引起哗然。但众人并不觉得县令做的过分,纷纷高喊“县令英明。”“县令做的好” 这些人欣然应诺,瞬间化作几股洪流。一部分人红着眼,如同梳篦般扑向那片冒着青烟的密室废墟。 不顾烫手,在滚烫的灰烬和残骸中疯狂翻找,烧焦的纸片、炭化的账册残角、甚至一个被熏得黢黑、边缘熔化的铜镇纸……任何可能残留字迹的东西都被小心翼翼地扒拉出来。 另一部分人则自发地组织起来。几个老童生,手还在发抖,却已蹲在地上,将从空中接下、从泥泞里捡起的雪白纸片,一张张摊开,抹平。嘶哑却清晰的声音,开始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响起:“丁卯年三月十八,海贼‘夜叉’部二十人,自南水门潜入…知府着门吏王贵放行…索‘鲜嫩货色’十名…次日,报城南幼童失踪五名,妇人失踪五名…知府收东珠一匣,金饼五十两…” “府衙捕快赵大彪,丙寅年至丁卯年,专司‘引路’及‘清理’之职,分得赃银计二百三十七两…有画押为证!” “海贼‘疤面虎’丙寅冬夜于知府后园‘快活林’行乐图一幅!所绘妇人惨状…不堪入目!” 每念出一条,人群的怒火便高涨一分。那些冰冷文字背后代表的血腥暴行,被赤裸裸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比昨夜目睹白骨更令人发指!咒骂声、痛哭声、咬牙切齿的咯嘣声,汇成一片悲愤的海洋。 废墟一角,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喊着号子,硬生生将那块沉重的青石断板从瓦砾泥泞中抬了出来,重重地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城里手艺最好的老石匠被寻了来,他看了一眼那青石板上模糊的血手印和隐约的字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片小小的骸骨,布满皱纹的老脸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二话不说,从徒弟手里接过沉重的铁凿和铁锤。 “叮!” “铛!” 清脆而沉重的凿击声,在愤怒的人声背景中,突兀而坚定地响了起来。老石匠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要将毕生的力气和所有的恨意都灌注在每一次锤击之中。 石屑纷飞,火星四溅。铁凿沿着周县令拍下的血印边缘,深深切入坚硬的青石。 周县令就站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官袍上的血迹已经发黑。 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唯有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老石匠手下渐渐成型的刻痕。每一次锤凿的声响,都像敲打在他心口,提醒着他妞妞最后时刻的恐惧与无助,提醒着大哥一家这些年锥心刺骨的等待是如何被彻底碾碎。 时间在愤怒的声浪和单调的凿石声中流逝。日头西斜,将废墟和白骨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老石匠停下了锤凿,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石粉的白气。他退后一步。那块青石板,已被凿平磨光,变成了一面冰冷光滑的石碑碑身。 石碑之上,是密密麻麻、深刻入石、力透三分的正楷大字!顶部,是触目惊心的四个擘窠大字——“血债血偿”! 其下,一行行铁画银钩,将知府赵德彰勾结海贼的年份、帮派、潜入地点、残害妇孺的数量、收受的赃物金银数目,连同几个核心帮凶捕快的名字和罪行,桩桩件件,罗列得清清楚楚!所有证据,皆指向废墟中翻找出的残片和飘落的“天证”! 碑文末尾,一行稍小的字迹,却带着更深的刻骨之恨:“知府赵德彰,罪大恶极,天怒人怨!虽死,难抵其罪之万一!立此血债碑于此白骨冢前,曝其恶名于光天化日!受万世唾骂!永镇此间,不得超生!——苦主周正明泣血立誓丁卯年冬月” 周县令缓缓走上前。冰冷的石碑矗立着,散发着新凿石头的凛冽气息,也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抚过“血债血偿”那四个仿佛要滴出血来的大字,抚过“妇孺”、“幼童”、“行乐”、“分赃”这些冰冷刺目的词句,最后,停在“苦主周正明泣血立誓”那几个字上。 石碑的基座,正对着那片被清理出来的、惨白的骸骨堆。那具小小的、蜷缩的骨骼,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凄冷的光。 周县令猛地收回手,攥紧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口那翻江倒海的剧痛和恨意。他挺直了脊背,面对着石碑,面对着白骨,面对着黑压压、沉默注视的人群。 “立碑!”他嘶哑的声音不高,却像金铁交鸣,穿透了暮色,“就立在这里!让这狗官,让那些海贼,让所有丧尽天良的禽兽看着!人在做,天在看!血债,终须血偿!死了,也得给我跪在这里赎罪!生生世世,永无休止!” 沉重的石碑被众人合力抬起,基座深深嵌入白骨堆前的焦土之中。碑身笔直,冰冷坚硬,如同插在这片浸透血泪土地上的、一柄永不弯曲的复仇之剑。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在碑顶“血债血偿”四个大字上,反射出暗红如血的光。 风更冷了,卷起地上残余的灰烬和纸屑,打着旋儿,呜咽着掠过新立的石碑,掠过那片无声的森森白骨。 周县令看到这一幕,痛苦的闭上眼睛。 岭南,流放之地。在这里生活的人多数都是流放之人,所以知府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仗着朝廷对这些人不管不问,做出这等恶事。 他不会放过这畜生的,他要让他的罪行除了岭南,整个大周都要知道,更要朝廷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第1342章 万人血书告御状 冰冷的石碑在废墟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血债血偿”四个大字在暮色中泛着铁灰色的光。 人群仍未散去,围在石碑和白骨堆旁,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烧了府衙,刻了罪碑,可那滔天的恨意和无处可去的冤屈,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在死寂中越积越深。 周县令站在石碑前,官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硬,像一块块丑陋的补丁。他胸膛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剧痛并未平息,妞妞那张带血的字条像烙铁烫在心上。知府死了,帮凶捕快昨夜已被愤怒的百姓撕成了碎片,可这够吗? 那些远在天边的海贼呢?那些可能还藏在更高处的保护伞呢?岭南这地方,朝廷向来视为流放蛮荒之地,流放犯人的命贱如草芥,妇孺失踪更是无人深究。知府敢如此肆无忌惮,与海贼勾结如入无人之境,难道仅仅是他一人之恶?这腐烂的根子,恐怕早已深埋!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猛地在他烧灼的脑海里炸开。 “诸位父老!”周县令猛地转身,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嘶哑的声音穿透暮色,“贼首伏诛,罪证昭昭!然,此獠恶行,罄竹难书!勾结海寇,残害妇孺,视我岭南百姓如猪狗!此等滔天罪孽,岂能止步于此碑?!” 人群骚动起来,无数双眼睛带着悲愤和茫然望向他。 “我要上书!”周县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将这血淋淋的罪状,这累累白骨!这满城飘落的铁证!写成万民血书!呈递御前!上达天听!我要让京城里的衮衮诸公看看!让龙椅上的天子听听!看看这岭南的天,被这些豺狼糟蹋成了什么样子!听听这冤魂在地底日夜哭嚎的声音!” 他猛地一指那片森森白骨堆,又指向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字:“流放至此,亦是陛下子民!其罪或当罚,其命不当绝!更不该被当作猪羊货物,任人买卖宰割!妇孺何辜?!竟遭此禽兽不如之蹂躏虐杀!这岭南,不是无法无天的化外之地!朝廷,该管管了!” “血书!” “对!写血书!告御状!” “让皇上知道!让全天下知道!” 人群沉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石碑的冰冷无法承载的冤屈和愤怒,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压抑已久的悲愤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 “拿纸笔来!”周县令厉声喝道,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火焰,“不!不用纸笔!就用这血!用我们的血!写这万民血书!” 很快,几张巨大的、坚韧的白色麻布被铺展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有人端来了清水,有人寻来了锋利的匕首。 不需要动员,不需要言语。昨日废墟里找到女儿银簪的老石匠,第一个走上前。他枯瘦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匕首,在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上狠狠一划!暗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洁白的麻布上,洇开一朵刺目的花。 接着是卖花童的爹,那个失去女儿的铁匠,失去表姐的布商,失去妻子的屠户……一个接一个,沉默着,咬着牙,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手指。 没有哭嚎,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刀刃割破皮肉的轻微嗤响。滚烫的鲜血,带着滚烫的恨意和沉甸甸的期盼,一滴滴、一股股,滴落、涂抹在巨大的麻布上。 识字的老童生们,含着泪,用颤抖的手指蘸着那尚未凝固、温热粘稠的鲜血,在麻布顶端,写下力透布背的四个大字——“岭南万民泣血陈冤状”! 周县令看着那迅速被鲜血染红、被控诉文字覆盖的麻布,看着那一张张因失血和激动而苍白却无比坚毅的脸孔,胸中激荡。他大步上前,接过匕首。 冰冷的刃锋在掌心划过,尖锐的疼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他蘸着自己滚烫的血,在状纸末尾,在那密密麻麻的血指印和名字上方,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官衔——“岭南府新任县令周正明泣血顿首”!字迹殷红,力透布背! 血书在寒风中迅速凝固,变成一片沉重、暗红、散发着浓烈铁锈腥气的巨大控诉。它被小心地卷起,用油布层层包裹。 周县令指派了四名最精悍、家眷亦在失踪名单中的衙役,配备快马,星夜兼程,护送这份凝聚着无数冤魂和生者血泪的状纸,直赴京城! 夜色深沉。府衙废墟附近临时清理出的几间还算完好的厢房,成了周县令的临时住所。烛火在桌案上跳跃,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晃动扭曲。 白日里支撑他的那股悲愤和决绝,在孤灯下渐渐沉淀,化作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巨大的、无力的悲凉。妞妞的小脸,大哥绝望的眼神,嫂子空洞的泪眼,还有废墟中那具小小的白骨…交替在他眼前闪现。 朝廷…京城…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庙堂之高,真的会理会这岭南边陲的血泪吗?陛下…真的会看吗?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毒蛇,悄然缠上心头。 “呼…”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风拂过。桌上跳跃的烛火,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一侧剧烈倾斜,拉长的火苗几乎要舔到灯罩,随即又诡异地竖直,恢复了平静。 周县令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黑裙的女子,出现在房间里,她模样绝美迤逦,只露出一张侧脸,但足以令人惊艳。她此时手指正放在书桌上,眼睛落在那些累累证据上。 周县令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他下意识地要去摸腰间佩刀,手刚抬起一半,却又僵在半空。借着摇曳的烛光,他死死盯着那张隐在阴影中的脸。轮廓…那熟悉的、带着风霜刻痕却异常坚定的轮廓… 瞬间认出这个人是谁。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竟真的是…… 第1343章 指望那些人,别做梦了 “季…季村长?!”周县令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而变调。 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几步冲到那人面前,借着烛光,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正是当年在临海渔村,带着一群被逼到绝境的渔民,硬生生杀入海贼老巢,救回被掳妇孺、砍下贼酋头颅的季如歌!那个如同礁石般坚韧、又如海风般难以捉摸的传奇人物!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犹记得,自己带着师爷等人前去海边拜谢的时候,此人犹如神明降临。附近的渔民对她顶礼膜拜,威信比他这个县令还高。 他事后也去调查过,似乎是从北方来这里走亲戚的商人。他也听说过,陆家还有顾家这些,都是她帮着给她干活的人寻找亲人。 而且出手阔绰,尤其是她身世很神秘,她手里的更是神秘。 单看海滩那些奇怪的屋子就知道了。但是周县令不想多事,所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打算多问。 如此厉害的人,他深知只可结交但不可以得罪。 单单那天他看到的那船,就与他见到的不一样。 此人——深不可测。 若是与她关系交好,或许是件好事。 “季村长!真的是您!”周县令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仿佛在绝望的深海中抓住了一根浮木,“您…您何时来的?您可知道这府城…这知府…”他急切地想把这一日一夜的惊天巨变、血海深仇一股脑倾诉出来。 季如歌微微抬手,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止住了周县令激动的话语。他向前一步,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寒潭,倒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出周县令脸上的悲愤与疲惫。 “我都看见了。”季如歌的声音低**缓,却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苍凉,“白骨,罪证,血碑…还有那封刚送走的血书。” 周县令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眼中燃起希望:“季村长明鉴!此等滔天之罪,人神共愤!我已遣快马,携万民血书,上呈御前!定要陛下知晓这岭南惨状,严惩恶徒余党,还百姓一个…” “没用的。”季如歌平静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周县令满腔激愤的话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他愕然地看着季如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 烛火在季如歌深潭般的眸子里跳动,映出他嘴角一丝极淡、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朝廷?”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一块早已腐朽的木头,“早已烂到根子里了。” 周县令的心猛地一沉。 季如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北方那遥远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方向。 “龙椅上那位,眼里只有琼浆玉液,只有美人歌舞,只听得进阿谀奉承的软语。国事?民生?边陲百姓是死是活?在他耳中,恐怕还不如殿前一只蟋蟀的鸣叫来得悦耳。”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你这份血书,就算能冲破沿途层层关卡,侥幸送到那金銮殿上,最终归宿,也不过是某个积满灰尘的角落,或者…司礼监太监用来垫桌脚的一张废布。”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周县令刚刚燃起的希望上。他想反驳,想嘶吼朝廷自有法度,陛下圣明烛照…可话到嘴边,却无比干涩。 三年前他上报失踪案时知府那轻蔑的嘴脸,那些石沉大海的奏报,还有这岭南官场盘根错节、视人命如草芥的黑暗…季如歌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那难道就任由这些禽兽逍遥法外?任由这血海深仇沉入海底?!”周县令的声音因为绝望和愤怒而嘶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妞妞…那些无辜的妇孺…她们就白死了吗?!” “白死?”季如歌眼中那两点烛火猛地一跳,骤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芒,仿佛沉睡的火山瞬间睁开了眼睛。“谁说她们白死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昏黄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刺周县令灵魂深处。“指望那朽烂的朝廷?指望那昏聩的君王?周大人,你为官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世间的公道,从来不是跪在庙堂前哭求来的!” 季如歌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金铁交鸣般的决绝:“是靠血!靠刀!靠自己手里的力量,一寸寸从豺狼嘴里夺回来的!” 她微微偏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那片埋葬着累累白骨的废墟上,落在那座矗立的冰冷石碑上。 “天雷劈死了赵德彰,是天意。但天意,不会帮你杀尽天下恶人。”她的视线转回周县令脸上,锐利如刀锋,“这岭南的天,要亮,得靠我们自己把它捅开!” 房间内死寂一片。桌上那支蜡烛的火苗,在季如歌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剧烈地、疯狂地摇曳了几下,然后,“噗”地一声,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了! 浓稠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星光。 黑暗中,季如歌最后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寒铁,清晰地烙印在周县令的耳膜深处:“指望京城?呵…天不收的债,我们自己收!” 周县令听到这里,瞳孔骤然放大。 他整个人呆滞:“我,我们自己收?季村长,此话何意?” 季如歌瞧着周县令急切看向自己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并未马上回答他。 而是手指点了点桌子:“周县令你可敢与那些不公为敌?甚至……朝廷?” 周县令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第1344章 靠人不如靠己 黑暗浓稠如墨,吞噬了厢房。烛火熄灭的焦糊味,混杂着窗外废墟飘来的阴冷土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周县令僵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季如歌最后那句话——“天不收的债,我们自己收!”——如同淬了火的铁钉,狠狠凿进他的耳膜,震得他神魂俱颤。 自己收?怎么收?靠谁收?靠这废墟旁满腔悲愤却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是靠他一个刚刚吐了血、连府衙都没焐热的光杆县令? “季村长…”周县令的声音在黑暗里干涩地响起,带着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您…此言何意?岭南虽苦,终究是大虞疆土,上有朝廷法度…” “法度?”黑暗中,季如歌的声音平静地截断他,像冰冷的刀锋划过皮革。“法度管得了海贼年年登岸如入无人之境?法度管得了知府把治下妇孺当‘鲜货’卖给海贼取乐?法度管得了你这三品大员的亲侄女,骨头埋在后花园里整整三年无人知晓?!” 每一个反问,都像重锤砸在周县令心口最痛处!妞妞那具小小的骸骨,废墟上那具具扭曲的白骨,还有那本记录着禽兽“行乐”的册子…朝廷的法度? 在哪?!它像一个华丽而腐朽的空壳,罩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内里早已爬满了蛆虫! “这岭南,”季如歌的声音陡然下沉,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冰冷绝望,“在京城那些贵人的棋盘上,早就被当成弃子了! 流放犯人的坟场!榨取珍珠、香料、奇珍的矿坑!仅此而已!至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是死是活,是人是鬼,谁在乎?指望朝廷? 周大人,你醒醒吧!你那份血书,就算侥幸送到龙书案上,换来的,顶多是一道不痛不痒、申饬已死之人的空文! 然后呢?新的知府会来,新的豺狼会闻到血腥味!只要这腐烂的根子还在,只要朝廷的眼睛还闭着,岭南的百姓,就永远是待宰的羔羊!你侄女的惨剧,明日、后日,还会在别的孩子身上重演!” 周县令如遭雷击,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季如歌的话,字字诛心,把他心底那最后一点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击得粉碎! 是啊…指望谁?指望那个连亲侄女都护不住的朝廷?指望那个连知府都约束不了的“法度”?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 “那…那该怎么办?!”周县令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野兽般的低吼,“难道就…就认命?看着这片土地永远沉沦在血海和黑暗里?看着那些海贼再来?看着百姓继续被当作猪狗?!”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的嗤笑。 “认命?”季如歌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刺破浓重的黑暗,“谁说要认命?朝廷放弃了岭南,不代表岭南就该死!既然庙堂之上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心也烂了!那这岭南的天,就由我们岭南人自己撑起来!” “自己…撑起来?”周县令喃喃重复,心脏狂跳。 “对!”季如歌斩钉截铁,“岭南靠海,有山,有地,有港口!能渔猎,能耕种,能通商!流放至此的,有被冤枉的清官,有身怀绝技的工匠,有满腹经纶的读书人!活不下去的渔民,被盘剥得只剩一口气的农户,哪个不是被逼到绝境的好汉?!这些,就是根基!” 周县令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季如歌描绘的景象,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眼前绝望的黑暗!自己撑起一片天?这念头…太大胆!太…叛逆!可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不甘,却在这叛逆的念头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出口! “赵德彰死了,府衙成了废墟,朝廷一时半会儿派不来新官,也未必想派!”季如歌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时局的冷静,“这就是天赐的时机!趁着这权力真空,趁着百姓胸中这口恶气还没散,血还没冷!把人心聚起来!把拳头攥起来!” 她向前一步,身影在窗棂透进的微弱星光照映下,轮廓如同山岳般沉稳而坚定:“没有朝廷的官印,我们就不活了?笑话!渔村靠海吃海,立下规矩,守望相助,海贼来了,一样能砍下他们的脑袋!这府城,一样可以!城防,我们自己的人守!街道,我们自己的人巡!律法?就用最朴素的道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海贼来了,打回去!谁敢再勾结外贼残害同胞,就让他尝尝这废墟里白骨的滋味!” 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和蛊惑。、周县令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混乱的府城街道重新有了秩序,不是衙役的呵斥,而是街坊邻里自发组织的巡。 破损的城门被加固,守卫的不是懒散的兵油子,而是眼神锐利、保卫家园的汉子。码头不再被恶霸和贪官盘剥,渔获公平交易。 田间地头,农人能安心耕种…那不再是朝廷治下被遗忘的蛮荒,而是…一片活人当家作主的新土! “可…可名不正言不顺…”周县令残存的最后一丝士大夫的桎梏还在挣扎,“这…这是裂土自立…形同谋反啊…” “谋反?”季如歌冷笑,那笑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谋谁的反?是反那个视我们如草芥的朝廷?还是反那些把我们当猪羊的海贼?周大人,你读圣贤书,告诉我,是守着那虚无缥缈的‘君臣名分’,眼睁睁看着治下百姓被虐杀殆尽,是忠?还是撕开这吃人的假面,护住一方生民,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是义?!” 忠?义?周县令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圣贤书上的道理,此刻在妞妞带血的字迹和白骨堆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想起大哥空洞的眼神,想起嫂子哭瞎的眼睛,想起废墟旁那些失去亲人、眼中只剩下刻骨恨意的百姓…忠?对谁的忠?对那个纵容知府、对子民苦难不闻不问的朝廷的忠? 第1345章 听劝,决心改变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混合着破釜沉舟的悲壮,猛地冲垮了周县令心中最后一道堤坝!他猛地抬起头,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季如歌的脸,但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这浓墨般的夜色! “季村长!”周县令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凝和锐利,“您说得对!岭南的天,该由岭南人自己撑!朝廷不管,我们自己管!这血仇,我们自己报!这活路,我们自己闯!”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吸进这黑暗里所有的力量:“我周正明,这顶乌纱,不要了!这身官袍,从此便是枷锁!今日起,我与这府城百姓,同生共死!您说,该怎么做?!” 黑暗中,季如歌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等了片刻,直到周县令那破釜沉舟的决心在沉默中沉淀、凝固,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磐石落地,沉稳而清晰: “第一步,收拢人心,聚拢可用之力。明日一早,你以‘代行府事’之名,召集府城尚存的里正、乡老、行会头目、以及流放者中有声望威望之人,就在那血债碑前议事!告诉他们,府城无主,朝廷鞭长莫及,为免海贼趁虚而入,为保家园妻儿性命,从即日起,府城由我等自决!” “第二步,整肃秩序,立下规矩。废墟要清理,尸骨要安葬,但更要紧的,是立刻恢复城中秩序。招募青壮,组建‘护城队’,发给棍棒刀枪(府衙武库废墟里定有残留,不够就募铁匠日夜打造),分区巡守!严令:趁乱劫掠、散布谣言、勾结外贼者,杀无赦!以血债碑为誓,以血立规!” “第三步,清点府库,开仓济民。赵德彰刮地三尺,府库定有存粮金银!开仓!放粮!先让这满城惊魂未定、家破人亡的百姓吃上顿饱饭!告诉他们,这粮,不是朝廷的恩赐,是我们自己夺回来的活命粮!” “第四步,”季如歌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冰冷的锋芒,“肃清余毒!昨夜名单上那些漏网的衙役、门吏、勾结海贼的帮凶,一个都不能放过!护城队第一要务,就是把他们从老鼠洞里揪出来!就在这血债碑前公审!用他们的血,祭奠冤魂!也告诉所有人,旧日的规矩,死了!新的天,我们说了算!” 周县令听得心潮澎湃,又觉寒意刺骨。季如歌的每一步,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彻底砸碎旧的枷锁,在一片废墟和白骨之上,硬生生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秩序!一个属于岭南人自己的秩序! “好!”周县令再无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就依季村长所言!明日碑前议事,立规矩,开粮仓,肃余毒!这岭南的天,我们…自己开!” 窗外的天色,已透出深蓝的微光。漫长而血腥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废墟上那座冰冷的“血债血偿”碑,在熹微的晨光中,轮廓渐渐清晰。 它不再仅仅指向一个死去的知府,更像一座沉默的界碑,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充满了未知、血火、却也孕育着新生的时代的开始。 黑暗的厢房里,周县令和季如歌的身影,如同两块投入激流的磐石,无声地矗立着,等待着即将撕裂长夜的第一缕曙光。 天光刚破开厚重的云层,惨淡地涂抹在府衙废墟上。“血债血偿”碑矗立在焦土白骨堆前,冰冷坚硬,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也像一个沉重的句点。 废墟旁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聚满了人。里正、乡老、行会头目、流放者中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普通百姓。 他们脸上残留着昨日的悲愤和一夜未眠的惊惶,此刻都沉默着,目光复杂地投向废墟边缘那间临时充作议事点的破败厢房。 周县令走了出来。他身上那件沾着暗黑血污的官袍并未更换,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沉重。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锋,扫过众人。 “诸位父老!”周县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知府赵德彰,勾结海贼,残害妇孺,人神共愤,天雷诛之!府衙已成废墟,朝廷旨意一时难至。然,海贼凶残,虎视眈眈!城中秩序崩坏,百姓惶惶!我等坐以待毙乎?” 人群骚动起来,不安的低语像水波般扩散。 “不能!” “周大人!您说怎么办?” “我们听您的!” 周县令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楚仿佛化作了支撑的力量。“好!既然朝廷无暇顾及,这岭南的天,就由我们岭南人自己撑起来! 自今日起,府城诸事,由我等共议共决!首要之事,便是安葬冤魂,整肃秩序,开仓放粮,赈济饥民!” “开仓放粮”四个字,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期盼!饥饿是比愤怒更原始的恐惧。废墟的焦臭尚未散尽,但很多人腹中的饥火早已烧得滚烫。 “大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里正颤巍巍上前,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开仓…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可是昨日大火,府衙库房…怕也是…”他没说下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谁不知道知府赵德彰刮地三尺?府库怕是早就被他搬空,或者干脆就烧了个干净! 人群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盆冷水浇得摇曳欲熄。是啊,库房…那场大火… 周县令眉头紧锁。这也是他心头最大的疑虑。昨夜季如歌提出开仓时,他同样想到了这点,甚至更悲观——以赵德彰的贪婪和事发前的疯狂敛财,库房恐怕早已空空如也! 就在这疑虑弥漫、人心浮动之际,一个低**静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在周县令身后响起:“库房尚未细查,何以妄下定论?” 季如歌不知何时已站在厢房门口,身形融在门框的阴影里,只露出半张沉静的脸。“周大人,不妨亲自带人,再去库房废墟走一遭。仔细些。” 第1346章 知府失窃的金银又出现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县令心头猛地一跳,对上季如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昨夜那番裂土自立的惊天之语犹在耳边,此刻季如歌这看似寻常的提醒,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异样。难道…真有转机? “走!”周县令不再犹豫,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点了十几个昨日在清理废墟中表现最沉稳可靠的汉子,“随我去库房!” 府衙库房位于废墟的西北角,原本是几间坚固的青砖大屋。昨夜的大火和倒塌的房梁,将这里也砸塌了大半。焦黑的断墙残垣支棱着,到处是烧得黢黑的木梁瓦砾,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灰尘的气息。 周县令的心沉到了谷底。眼前这副景象,别说粮食金银,就是一块完整的木头都难找!几个随行的汉子脸上也露出失望和沮丧的神色,脚步变得沉重。 “清理!把门口这些大的断梁搬开!”周县令指着堵在疑似库房入口处一根巨大的、烧得半焦的房梁命令道。不管怎样,季如歌既然说了,总要看过才死心。 十几个汉子喊着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沉重的焦木移开。后面是倒塌的砖墙和堆积如山的瓦砾,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挖!”周县令咬着牙。 汉子们拿起铁锹撬棍,开始清理。灰尘弥漫,呛得人直咳嗽。一铲铲焦土,一块块碎砖被挖开移走。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心中早已不抱希望,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命令。 时间一点点过去。入口的瓦砾堆渐渐被挖出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更浓烈的焦糊和尘土味。 “大人,里面塌得厉害,全是灰土,怕是…”一个领头的汉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喘着粗气汇报。 周县令的心彻底凉了。他正要挥手让大家停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刚刚挖开的通道边缘。那里,一块被撬开的焦黑木板下,似乎露出了一点…异样的颜色? 不是焦黑的炭色,也不是砖石的灰黄。而是一种…暗沉的、仿佛金属的光泽? 周县令心头猛地一跳!他几步冲过去,不顾灰尘,蹲下身,用手扒开那块木板周围的浮土。 不是错觉! 木板下,赫然是一角冷硬的、带着精美浮雕纹路的…铜皮?! “继续挖!往这里挖!”周县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汉子们不明所以,但看到县令激动的神色,立刻集中力量朝那个方向挖掘。铁锹撬棍叮当作响,更多的瓦砾被清除。 随着通道被强行扩大,更多的铜皮暴露出来!那铜皮包裹着一个巨大的、沉重的轮廓!像是…一个巨大的箱子? 不!不止一个!是整排整排的巨大箱柜!它们被厚厚的铜皮包裹着,外面覆盖的焦木和瓦砾,反而成了它们的保护层! 大火和坍塌,似乎只烧毁了外面的建筑表层,并未真正伤及这些深藏其中的铜皮柜体! “我的老天爷…”一个汉子看着眼前这超出想象的景象,喃喃自语。 “砸开它!”周县令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指着最近的一个铜皮柜。 沉重的铁锤被找来。一个壮汉抡圆了膀子,狠狠砸向那铜皮包裹的柜门锁扣!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 锁扣扭曲变形! “再来!” “铛!铛!铛!” 几锤下去,坚固的铜锁扣终于崩裂!柜门被众人合力猛地撬开! 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樟脑和浓烈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片刺目的、几乎能晃瞎人眼的光芒,从敞开的柜门里汹涌而出! 金!全是金! 金砖!金锭!金元宝!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整齐地码放在巨大的柜格之中!在从通道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照耀下,流淌着沉甸甸、黄澄澄、令人窒息的光泽!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瞬间将周围焦黑的废墟映衬得如同地狱中的宝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色洪流震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周县令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金!全是金!赵德彰搜刮的民脂民膏!他竟然…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如此之多! “打…打开旁边那个!”周县令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旁边的铜皮柜门被同样粗暴地砸开。 这次涌出的,是银光! 雪亮的银锭!成串的银元!同样堆积如山!银光与金光交相辉映,将这狭小的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还有那个!那个最大的!” 最大的柜门被撬开。没有金银的光芒。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巨大方块!一个汉子用刀割开油布一角。 哗啦! 饱满的、散发着谷物清香的米粒,如同瀑布般流淌出来!白花花一片!是粮食!是上好的白米! “这边!这边也有!” 更多的铜皮柜门被打开! 一柜柜闪耀夺目的珍珠、玛瑙、翡翠、珊瑚、各色宝石!在火光映照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一柜柜捆扎得结结实实、散发着墨香和古老气息的绫罗绸缎、锦缎云锦! 甚至还有一个柜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打造精良的刀枪剑戟、弓弩箭矢!寒光凛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堆满金山银海、粮山绸垛的狭小空间里回荡。每个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财富和物资震得魂飞魄散,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周县令缓缓地、僵硬地向前走了两步。他弯下腰,抓起一把冰凉沉重的金锭。那沉甸甸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他再抓起一把白花花的大米,米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带着生命的气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越过成垛的粮食布匹,望向库房入口的方向。那里,废墟的阴影依旧浓重。 季如歌…她似乎早就知道! 第1347章 我是商人,合作互利 这根本不是侥幸!这铜皮包裹的巨柜,这深藏在废墟核心的庞大财富和物资,绝非大火中能幸存!这是…季如歌的手笔!昨夜他消失的那段时间…他究竟做了什么?他如何能在废墟中找出、甚至可能重新“布置”出这样一座金山?! 一股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隐隐的恐惧,顺着周县令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季如歌…他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这冰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更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周县令——狂喜!一种绝处逢生、几乎要窒息的狂喜!有了这些粮食,城中百姓能活命!有了这些金银,重建府城、招募护城队、打造武器…都有了底气!有了这些物资,他们方才那裂土自立的惊天之语,不再是空谈!不再是绝望的挣扎!而是真正有了立足的根基! “天…佑岭南?”周县令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锭和流淌的米粒,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似哭似笑的弧度,最终化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嘶吼: “不!是人佑岭南!开仓——!放粮——!” 沉甸甸的金锭在掌心留下冰冷的压痕,白米粒从指缝滑落,带着谷物特有的微香。 库房废墟深处,堆积如山的金山银海、粮垛布匹在破开的屋顶漏下的天光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近乎虚幻的光泽。周县令站在财富的中心,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向上爬。 这不是天佑。 这是人谋。 他猛地转身,冲出这令人晕眩的宝窟,脚步踉跄地穿过焦土瓦砾,奔向那间破败的厢房。门口,季如歌倚着门框,一身神秘感的黑裙,神情平淡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她手里甚至还捻着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烧焦半边的落叶。 “季村长!”周县令冲到她面前,气息粗重,官袍上的血污在晨光下更显狰狞。他死死盯着季如歌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捞出真相。“库房…那些东西!是你?!” 季如歌捻着焦叶的手指顿住,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点玩味,也带着点洞悉一切的了然。“周大人说什么呢?”她声音轻缓,“库房是知府赵德彰搜刮的民脂民膏,埋在废墟下侥幸未被大火焚毁,是大人您带人挖出来的。与我何干?” “侥幸?”周县令几乎要笑出声。那铜皮包裹的巨柜,那深埋核心、完好无损的布局!昨夜那场毁灭一切的大火和崩塌,偏偏给这最核心的财富留了生路?这“侥幸”,比天降惊雷劈死知府更让他难以置信! “季村长,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能带渔村杀入海贼巢穴,能洞察知府勾结海贼的滔天隐秘,能在这府城天翻地覆之际如入无人之境…现在,这凭空出现的金山银海!你说你是商人?我周正明为官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商人’!” 季如歌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交织的震撼、狂喜、疑虑和那一丝被财富与未知激起的恐惧,忽然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的伪装。 “周大人,”她收敛了笑意,眼神平静无波,“你非要说我是什么人…那我就是个商人。彻头彻尾,唯利是图的商人。” 周县令愣住了。这答案太过直白,也太过荒谬。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季如歌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季如歌站直了身体,那平凡的身躯在晨光里似乎挺立起一种无形的力量,“只不过,我做的生意,可能比旁人大一点,路子…野一点。”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周县令身后那片象征权力的废墟和那座冰冷的血债碑,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敲在周县令心上:“如今,周大人你手里有钱了,有粮了,有了聚拢人心的底气。但…想撑起岭南这片天,光靠钱粮,够吗?” 周县令的心猛地一沉。季如歌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刚刚被巨大财富冲昏的头脑。 是啊,钱粮能活命,能安抚一时,但能挡住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海贼吗?能震慑那些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一口的豺狼吗? 能压服那些习惯了旧秩序、可能对新局面阳奉阴违的胥吏豪强吗?不能!没有刀,没有枪,没有足以保护这一切的力量,这些金山银海,就是催命符!是引来更多饿狼的肥肉! “你…”周县令喉咙发干,一个可怕的、却又充满诱惑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季如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带着金铁般的质感:“巧了。我手里,正好有一批‘货’。”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刀,枪,弩箭,盾牌,护甲…比朝廷工部造办处流出来的那些样子货,强十倍不止!百炼精钢,削铁如泥!护甲轻便坚韧,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周县令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渴望瞬间攫住了他!比朝廷的制式装备还要精良的武器甲胄? !这…这已经不是商人能做的手笔了!这是足以震动天下的力量!季如歌…她背后到底站着什么? “你…你想怎样?”周县令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颤抖。他明白,这绝不仅仅是“买卖”。 “合作。”季如歌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我卖货,你买货。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价钱?”周县令几乎是本能地问出这两个字。 瞧着县令紧绷的神色,季如歌笑了。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部:“别紧张,我若真想对你对这府城做什么,早就做了,而不是与你合作。” 第1348章 怀疑季如歌身份 县令浑身一僵,随后整个人泄气似的垂下头。 是了,眼前这位可不是寻常女子,是他小人之心了。若她真做什么,自己又如何拦得住?何况,那天雷,天火,又怎么会是眼前之人所能做出来的事情? 是他想的太复杂了。 想到这里,他歉意的看向季如歌:“抱歉,近来的事情都太离奇,我,我有些过激了。” “周大人是个为民的好官,我希望周大人以后还能保持初心不变,为百姓着想。”季如歌对此事并非放在心上。 周县令听完这话,忙表示自己一定会记住,不会改变自己的初心。如果有一天自己违背了,希望季如歌能阻止自己,不要让自己做错事。 “大人,与其靠我,不如让百姓监督你。”季如歌可不会给自己揽这个事,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这活你爱找谁就去找谁,反正她不干。 县令愣了一瞬,随后失笑,表示知道怎么做了。 季如歌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商人的精明。“价钱好说。金银珠宝,粮食布匹,甚至…岭南将来通商口岸的特许权,都可以谈。” 她的目光扫过周县令紧握的拳头,“生意人嘛,讲究个细水长流,也讲究个…时机。现在,正是周大人最需要这些‘货’的时候,不是吗?有了它们,你的护城队,才能叫护城队。否则,不过是群拿着烧火棍的农夫,海贼一个浪头过来,就全散了。” 赤裸裸的诱惑,也赤裸裸地点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周县令的内心翻江倒海。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购买如此精良的军械,形同私蓄甲兵,一旦泄露,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季如歌的身份成谜,这武器来源更是深不可测,与她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然而,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在咆哮——是废墟上那累累白骨的无声控诉!是妞妞那带血的童谣残页!是百姓眼中那尚未熄灭的悲愤与刚刚点燃的希望!是季如歌昨夜那番“天不收的债,自己收!”的惊雷之语!是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带来的、稍纵即逝的崛起契机! 没有刀,一切都是空谈!没有力量,所谓裂土自立,不过是镜花水月,随时会被碾得粉碎!赵德彰的下场就在眼前!他周正明,难道要重蹈覆辙,让这刚刚看到一丝光亮的岭南,重新堕入无边的血海和黑暗?! “货…在哪?”周县令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这三个字问出口,他感觉自己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了。那是对朝廷的最后一丝幻想,是对“忠君”名教枷锁的彻底挣脱。 季如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深沉的平静取代。她从怀中取出纸张,是现在A4打印纸,上面的字都是电脑打印出来的。 季如歌已经懒得自己写字,索性直接打了出来,方便快捷。 “时间,地点,验货方式,都在上面。第一批,算是定金后的诚意。”她顿了顿,补充道,“验货时,大人最好带上几个懂行的、绝对可靠的老铁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周县令接过那张纸,触手摸了摸,有些惊讶。竟然与他用过的纸不一样,似乎偏硬了一些。还有这纸上的字瞧着有些奇怪,有些不太像是人写的那种,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敛下心神,收起。 “至于我的身份…”季如歌看着他紧绷的脸,忽然又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有些缥缈,“周大人何必执着?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个能把‘货’按时、按质、送到你手里的商人。至于这‘货’从何而来…大人,乱世之中,能活下来、能做成生意的,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门路?刨根问底,对你我,都没好处。” 她轻轻拍了拍周县令紧握着羊皮卷的手臂,动作随意得像在拂去灰尘。“记住,我们是合作。你花钱,买的是护住一方平安的力量。我收钱,卖的是乱世里最值钱的‘安稳’。各取所需罢了。” 说完,季如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废墟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如同她来时一样突兀。 周县令独自站在晨光熹微的废墟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卷冰冷的羊皮。库房方向隐约传来汉子们搬运金银粮食的号子声,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缓缓低下头,手指用力,一点点展开了那张纸。上面没有繁复的纹饰,只有几行简洁到近乎冷酷的墨字,标注着时间、地点和一个特殊的暗记。 而且那绘制的地图,竟然是彩色的(是打印的照片),能够清楚的知道是什么地点。 这位季村长,到底是什么人?她的来历也太神秘了。 他忍不住还是有些好奇,想打听。 总有种,对方看不透,他有些拿不准。 风吹过废墟,卷起焦黑的灰烬,掠过那座沉默矗立的“血债血偿”碑。石碑冰冷的阴影,恰好投在周县令展开的打印纸上,仿佛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烙印。 他合上打印纸,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掌心被羊皮的边缘硌得生疼,但这疼痛,远不及心口那撕裂般的沉重与决绝。 商人? 季如歌… 这刀锋染血的买卖,这裂土自立的开端,这…便是岭南的天,要用血与火,自己劈开的路了! 他抬起头,望向季如歌消失的方向,废墟的阴影浓重,吞噬了所有痕迹。只有风,带着焦糊和隐约的血腥气,呜咽着掠过。 对方是什么身份重要吗?作恶的不是她,是盘踞在这里多年的知府。 是知府伙同海贼,谋夺了不少金银珠宝,还有谋害了不少无辜百姓。 反倒是季村长,击退了海贼,还救助了渔民等一系列的事情。 他实在看不出,对方对岭南是带着恶意的。 尽管自己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认可季村长向自己推举的几个建议。 好,真的是太好了。 第1349章 验货,好东西 约定的日子,在一种无声的焦灼和隐秘的期待中到来。地点是城外荒废多年的龙王庙,坍塌的庙墙半掩在枯黄的芦苇丛里,只有残破的龙王泥塑在漏风的屋顶下沉默俯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河泥气息和芦苇腐败的味道。 几人打量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知道季如歌一身黑裙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看着周县令他们几人警惕的眼神,够春夏笑了笑。 “县令来的倒是准时。”季如歌说着,转身示意他们跟上去。周县令几人对视一眼,接着跟在季如歌的身后。 龙王庙身后是一座山,在庙与山地之间是有一块很大的空地。而此时,空地上摆放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大箱子。 季如歌走上前,随意的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货都在这里呢。” 周县令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府城打铁打了一辈子,眼神比鹰还毒的老铁匠张头儿,布满老茧的手背上青筋虬结。 另一个是昨天在废墟里带头撞开密室门的张屠户,此刻他紧握着腰间的杀猪刀, “周大人,久等了。”季如歌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扫过周县令和他身后的两人。 周县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他点了点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如歌也不废话,对着抬箱的汉子微一颔首。汉子们手脚麻利地撬开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油布掀开,一股浓烈的桐油和钢铁特有的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柄柄长刀!刀身狭长,线条流畅,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一种沉凝的、仿佛深潭寒水般的幽蓝光泽。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线条。 张头儿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精光!他像饿狼扑食般一个箭步冲过去,枯瘦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从箱中捧起一柄长刀。入手沉重,冰冷刺骨!他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低沉悠长、如同龙吟般的颤鸣瞬间荡开!余音在空旷的废庙和芦苇荡间久久不散,震得人耳膜发麻!张头儿脸上的皱纹瞬间绷紧,眼神直了!这声音!这钢口!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未听过如此纯粹、如此富有韧性的刀鸣! “刀来!”张头儿嘶哑着嗓子低吼,眼睛死死盯着刀身。 张屠户立刻解下腰间的杀猪刀递过去。他那把刀,在府城屠户里也算得上锋利,厚背宽刃,沾满洗不净的油腻和暗红。 张头儿二话不说,一手握着新刀,一手握着张屠户的杀猪刀,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两刀刀刃相交,狠狠互斫!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张屠户心疼地一咧嘴,赶紧抢回自己的刀。定睛一看,他那把厚实的杀猪刀刀刃上,赫然崩开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而张头儿手中那柄新刀的刀刃,幽蓝依旧,光滑如镜,连一丝细微的白痕都没有! “我的亲娘啊…”张屠户看着自己豁口的刀,又看看那毫发无损的新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还是刀吗?! “再试试这个!”季如歌的声音响起。另一个箱子被打开,里面是叠放整齐的、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甲片,像鱼鳞般紧密相连。 一个汉子利落地抖开一件甲衣。形制轻便,护住胸腹和肩背。张头儿迫不及待地将那甲衣挂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桩上。 “张屠户,用你的刀,砍!”季如歌命令。 张屠户还有些犹豫,看了看自己豁口的刀。季如歌眼神一冷:“用全力!” 张屠户一咬牙,抡圆了膀子,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木桩上挂着的甲衣狠狠劈下!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反震力让张屠户口齿发麻,虎口剧痛,差点握不住刀把! 再看那甲衣! 被砍中的胸甲部位,只有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划痕!暗沉的甲片依旧紧密相连,连变形都没有!而张屠户那把豁口的杀猪刀,刀刃上又添了一道更大的崩口! 死寂! 龙王庙废墟前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粗重的喘息。 张头儿扑到木桩前,颤抖的手指抚摸着甲片上那道浅痕,又捡起张屠户那把豁口累累、几乎报废的杀猪刀,老泪纵横! 他猛地转身,朝着周县令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嘶哑激动得不成样子:“大人!神兵!神甲啊!这钢火…这韧性…老头子打了一辈子铁,做梦都不敢想!寻常刀剑…在它面前就是烂泥!是朽木!有了这些…海贼…海贼算个屁!” 周县令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几步冲到木箱前,抓起一柄长刀。刀柄入手温润,刀身却冰冷沉重,那股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凛冽杀气透过掌心直贯全身! 他再抚摸那件暗沉无光却坚不可摧的护甲…狂喜!一种足以掀翻天灵盖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震撼,瞬间淹没了他! 有了这些!有了这些削铁如泥的刀!这些刀枪不入的甲!他的护城队,就不再是拿着棍棒的农夫!是真正的铁壁!是足以撕碎任何来犯海贼的尖刀!岭南的天…真的能撑住了! “好!好!好!”周县令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季如歌,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炽热的火焰,“季东家!这货,我周正明要了!有多少,要多少!价钱,随你开!” 季如歌看着眼前狂喜的县令和激动得老泪纵横的铁匠,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只是做成了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周大人痛快。”她点点头,从怀中取取出几张纸,最上面印着合同二字,“数量,规格,第一批交割价码,都在上面。粮食、盐巴、药材…这些‘活命’的货,我也能弄到,价码另议。大人过目。”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向周县令:“大人想要的我有,大人想象不到的东西我也有,就看大人的意思了。” 第1350章 契约 周县令几乎是抢一般的接过合同,展开细看。上面罗列着长刀、短刀、枪头、弩箭、全身甲、半身甲的数量,标注着清晰得近乎冷酷的单价。数字庞大,换算成金银,足以让库房里那座金山矮下去一大截。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值!太值了!这些东西,是根基!是命脉! “签!”周县令斩钉截铁,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印泥和一支小楷笔,毫不犹豫地在羊皮卷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摁下鲜红的指印!那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签下的不是契约,而是整个岭南的命运! 季如歌接过签好的合同,仔细看了看,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合作愉快,周大人。”她将合同一式两份,另一份递给周县令的手中,“剩下的货,你找个人安排一下,明天就能收到。” 周县令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如歌:“这,这么快?” 季如歌听后笑了笑,挑眉:“快?这已经算是慢的了。” 周县令听了这话,陷入一阵的沉默。 随后想起这女人海边那些东西,以及她所停靠的那些车辆,都不像是寻常物。 尽管很好奇,但处于合作信任的关系,还是没有多问。反正,不是敌人就行了。 季如歌目光扫过那些沉默搬运武器的汉子,最后落在周县令那张因激动和希望而微微发红的脸上,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商人最重契约。货,我保证按时按质送到。至于这刀枪铠甲如何用…那就是周大人的事了。” 周县令紧紧握着那柄幽蓝的长刀,冰冷的触感让他滚烫的头脑稍稍冷静。 他看着季如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沉浮着无数他看不透的暗流。商人? 这天下,哪个商人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弄来足以武装一城、撼动一方的军国重器?她背后的水,深不可测。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刀在他手里!甲在他手里!粮食在路上了! 有了这些,他就能让护城队的汉子们挺直腰杆!就能让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力量!就能让刚刚萌芽的、属于岭南人自己的秩序,真正扎下根来! “季村长放心!”周县令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刀锋所指,必是豺狼!这契约,周某用命来守!” 季如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周县令他们可以把东西带走了。 周县令几人回过神来,冲着季如歌点头,随后招手喊来自己带来的人开始抬东西。 那些跟过来的人,看到如此精良的武器和防具,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 有了这些,何愁对抗不了那些海贼呢?海贼之所以猖狂,还不是因为之前知府与海贼勾结,且到手的刀剑都是劣质的。 砍几下就会断裂的,几乎是把人直接送到对方手中添业绩,他们如何敢跟那些人硬拼?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脸上都不是很好。 季如歌却好似没有看到般,只是看了一会就先提前告辞离开了。反正货已送到,剩下的就看他们了。 又不是三岁小儿,需要她事事亲为。 周县令攥着那柄幽蓝长刀,冰冷的触感渗进掌心,眼睛看向季如歌离去的方向,微眯了眯眼睛。 府衙废墟清理出的临时议事厅里,灯火昏黄。第一批精良的武器已分发下去,护城队的汉子们摸着新刀新甲,眼神里除了兴奋,更多了种沉甸甸的底气。 库房的金山银海在支撑着重建的骨架,季如歌承诺的粮食也已悄然运抵码头。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疾驰,可周县令心头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刚从码头清点粮食回来的心腹师爷。师爷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叹:“大人,那批稻米…粒粒饱满,干燥得没一丝霉气,像是刚从北边晒场上收下来的!还有那盐,雪白晶亮,半点苦味杂质都没有!这季村长…手眼通天啊!” 手眼通天…周县令默念着这四个字,目光落在桌上那卷与季如歌签下的合同上。 商人?哪个商人能弄来足以武装一城、削铁如泥的军国重器?哪个商人能在这兵荒马乱、道路断绝之际,将北地才有的新粮、精盐,如变戏法般送到这岭南瘴疠之地?这已经不是“路数野一点”能解释的了! 他霍然起身:“备马!去码头仓库!” 仓库里弥漫着新稻谷的清香和盐粒的咸冽气息。巨大的麻袋堆成小山,白花花的盐堆在角落闪着光。 季如歌正背对着门口,指挥着几个沉默的汉子将最后一批盐袋码放整齐。昏黄的灯火勾勒出她瘦削却挺直的背影。 “季村长!”周县令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突兀。 季如歌缓缓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料到他会来。“周大人?粮盐可还满意?” 周县令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到季如歌面前:“满意!非常满意!季村长神通广大,周某叹服!只是…周某心中尚有一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他看向季如歌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抑着翻滚的情绪:“你!到!底!是!谁?!” 仓库里搬运的汉子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人,隔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盐,隔着昏黄的灯火无声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稻谷的清香和契约羊皮散发出的淡淡硝味在弥漫。 季如歌静静地看着周县令,看着他的疑虑,震撼还有对未知的不安。良久,她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她没有回避,也没有动怒,只是轻轻抬手,拂去了袖口沾染的一点稻壳碎屑。 “周大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说过,我是个商人。” 周县令的呼吸一窒,正要反驳。 第1351章 做人要识时务 季如歌却微微抬了抬手,止住了他:“不过…大人既然执意要问个出身…”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仓库厚厚的墙壁,投向了极北之地那冰封雪裹的莽原。“我,来自北境。” 北境?!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周县令的心湖上!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北境?!”他失声重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流放之地?!苦寒绝域?!” 他太清楚北境意味着什么!那是比岭南更遥远、更荒凉、更残酷的流放之所!终年苦寒,风雪如刀,是朝廷流放重犯、彻底遗忘的绝地! 被发配到北境的人,十死无生!能活着已是奇迹,更遑论…更遑论像她这样,跨越万里山河,出现在岭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可能!”周县令却是难以置信反驳“北境流放之人,终生不得离开!非特赦不得还乡!这是铁律!是刻在刑律上的死规矩!季如歌!你休要诓我!”他指着季如歌,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皇上特赦?绝无可能!我从未听闻!” 季如歌看着周县令震惊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根深蒂固的眼神,对朝廷法度的最后一丝敬畏与恐惧被自己一句话击得摇摇欲坠。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和…嘲讽。 “周大人,”笑声渐歇,季如歌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如同北境穿透暴风雪的鹰隼,“你说得对。北境是流放之地,是苦寒绝域。刑律如山,非特赦不得离开…更是铁律。”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周县令更近了些。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可是大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冰锥,凿进周县令的耳膜,“北境的县令…和你们岭南那些等着朝廷施舍、抱着官印等死的官儿…不太一样。” 周县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季如歌。 “北境的天,比刀子还冷。北境的风,能刮掉人一层皮。”季如歌的声音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冰冷描述,“在那里,朝廷的旨意,比雪花落在地上化得还快。指望京城?呵…等圣旨到了,人早冻成冰坨子了。”她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所以,能在北境活下来,还能当上县令的人…脑子都很清醒,也很…‘开放’。” “开放?”周县令喃喃重复,这个词用在此刻,充满了违和的诡异感。 “对,开放。”季如歌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周县令灵魂深处,“他们知道,死抱着那套远在天边的‘铁律’,只有死路一条!他们更知道,什么对自己治下那点苟延残喘的子民最有利!什么人…能帮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凿出一条活路!” 她微微偏头,目光仿佛再次投向那遥远的北方:“所以…有些规矩,是可以变通的。有些人…是能‘走’的。只要…他们带来的‘路’,足够宽,足够硬,能帮更多人活下去!” 周县令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成了冰渣!季如歌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认知中那层名为“朝廷法度”的华丽外衣! 变通?规矩可以变通?北境的县令…默许甚至帮助流放犯离开?!就因为…他们能带来活路?!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是对朝廷权威最赤裸裸的亵渎!是彻头彻尾的…反叛! 可这念头一起,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岭南的景象——废墟上的白骨,血债碑的刻痕,百姓眼中那刻骨的恨意与刚刚燃起的希望…还有季如歌带来的金山银海、神兵利甲、救命的粮食…如果没有她…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现实感,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撕扯着周县令的理智!朝廷的铁律…和北境、岭南那无数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性命…孰轻?孰重? “你…你们…”周县令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灵魂出窍般的茫然,“就不怕…朝廷知晓?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知晓?”季如歌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莫测,“天高皇帝远,周大人。北境的风雪,岭南的瘴疠,都是最好的屏障。更何况…”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北境那位县令大人,聪明得很。他知道,比起守着那些虚无缥缈、远水解不了近渴的‘规矩’,让一些‘有用’的人走出去,把外面的‘活路’带进来,把北境需要的‘东西’送回去…让治下那点可怜的子民能多活下来几个,冬天少冻死几个…这才是对他最有力、也最‘聪明’的选择!” “至于朝廷…”季如歌直起身,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盐,最终落回周县令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冷漠,“等它的旨意翻山越岭、漂洋过海传到北境和岭南的时候…这里的规矩,早就换了人间了。” 她轻轻拍了拍身旁那袋鼓胀的稻谷,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大人,路,我给你铺了。刀,我给你送了。粮,我给你运了。”季如歌的声音恢复了商人般的平淡,“这岭南的天,能不能撑起来,撑多久…就看你自己,够不够‘聪明’,够不够‘开放’了。” 说完,她深深看了一眼周县令,说完这话就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独留空间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去。 周县令站在原地,怔愣着,眼睛没有聚焦的看着某一处,他还震惊于季如歌所说的话。 他在想,季村长与自己说这些,是不是在变相说,北境那边的县令识时务,比他强?机会都递到他手上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第1352章 人不能墨守成规 仓库里弥漫着新稻谷的清香和盐粒的咸冽,但这沁人心脾的气息,让周县令意识到这不是梦。 季如歌那句“北境来风”,带着冰原的寒气,将他心中那点残存的、对朝廷法度的敬畏,吹得摇摇欲坠,却并未彻底崩塌。根深蒂固的怀疑,如同毒藤,紧紧缠绕着他。 他看着季如歌消失在盐山阴影里的方向,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变通?默许流放犯离开?季村长…你这番话,太过惊世骇俗!恕周某…难以尽信!北境苦寒绝域,流放者皆为戴罪之身,县令再‘聪明’,再‘开放’,岂敢冒此诛族大险?!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阴影里,季如歌的脚步停住了。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融在盐堆里的雕像。仓库里只剩下周县令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 过了片刻,一声极轻、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笑声,从阴影中传来。 “周大人不信?”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人之常情。毕竟,没亲眼见过地狱的人,总以为旁人描绘的炼狱是夸大其词。” 她向前一步,离周县令更近,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冰冷刺骨的东西在翻涌。“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周县令眉头紧锁。 “对,打赌。”季如歌的嘴角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你指定一个你绝对信任、心志足够坚韧、嘴巴足够严实的人。让他…跟我回一趟北境。” “跟你回北境?!”周县令瞳孔骤缩,失声惊道,“这怎么可能?!流放之地…” “路,自有办法。”季如歌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让他用他自己的眼睛去看!去看如今的北境!也去看…三年前、五年前,甚至更早时候的北境,到底是什么样子!”她的声音陡然下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砭骨的寒意:“周大人可曾听闻过…‘两脚羊’?” “两脚羊?”周县令一怔,茫然摇头,“羊…自然是四脚…” “呵…”季如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惨烈与嘲讽,“在你们这些身处‘王化’之地的人眼里,羊自然是四脚。可在曾经的北境…在那些冻饿到极致、人性彻底沦丧的寒冬里…”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住周县令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人!就是羊!行走的、会说话的、两脚的羊!” 轰隆! 周县令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得冰凉!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粮袋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一股无法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恶心和深入骨髓恐惧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买卖!烹煮!甚至…公然大啖!”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缓慢而残忍地撕开那血淋淋的真相,“易子而食?那都是仁慈!在北境最黑暗的年月里,流放营地旁的‘肉铺’,挂着的是人腿!锅里翻滚的…是人骨熬的汤!县令?衙役?他们不是不知道!是无力!是麻木!是…自己也成了那炼狱的一部分!” 季如歌逼近一步,周县令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来自尸山血海的冰冷煞气! “你以为流放犯终生不得离开是铁律?是保护?不!那是绝望的囚笼!是把他们丢进一个连野兽都不如、彻底丧失人性底线的修罗场!在那里,律法?狗屁!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才是最大的奢望!北境之前的困境,比你们岭南…惨烈百倍!严峻百倍!” 周县令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季如歌描绘的景象太过恐怖,太过超越人伦的底线!买卖烹煮活人?!公然大啖?!这…这简直是比海贼更凶残的妖魔!他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 “不…不可能…”他嘶哑地反驳,声音微弱得如同呻吟,“朝廷…朝廷岂能坐视…” “坐视?”季如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那点玩味彻底化为冰冷的讥诮,“天高皇帝远,周大人!北境的奏报,能送到京城的有几封?送到的,又有几封能递到龙书案前?递上去的,又有谁会在意一群‘戴罪流徒’是冻死、饿死,还是…变成了别人锅里的肉?!” 她猛地抬手,指向仓库外沉沉的夜幕,仿佛指向那遥远的、被遗忘的北方炼狱:“这就是北境!这就是你口中那铁律森严、不容逾越的流放之地曾经的模样!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季如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声音重新恢复那种商人般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所以,赌不赌?让你信得过的人,跟我走一趟。让他亲眼看看,如今的北境,是否还是那个人吃人的地狱? 也让他亲耳听听,北境那位‘聪明开放’的县令大人,为何敢‘变通’?为何敢默许我这样的人‘走’出来?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守着旧规矩,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打开一条生路,哪怕这生路沾着血、踩着线,才能让那片冰封的绝地…多活下来几个人!” 她看着周县令惨白失神的脸,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判决:“周大人,这赌注不大。不过是你一个心腹的眼睛和嘴巴。赢了,你心中的疑窦尽消,从此你我精诚合作,再无猜忌,岭南这片天,你我合力撑它个天翻地覆!输了…” 她唇角勾了勾:“又有什么损失呢?无非是与现在无二的生活罢了。可若是赢了,那就是不一样的日子了。” 周县令脸上露出迟疑,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1353章 敢赌吗? 季如歌顿了顿,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锋利的弧度:“…也不过是证明,你周正明,和那些坐在京城暖阁里、对北境岭南流民苦难视而不见的贵人们一样…瞎了眼,也…黑了心!” “敢赌吗?” 仓库里死寂得可怕。只有灯火偶尔爆出一丝轻微的噼啪声。新粮的清香和盐的咸冽,此刻都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背景。 周县令靠着冰冷的粮袋,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内衫。季如歌描绘的“两脚羊”地狱,像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冲击着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和道德底线。 赌? 用一个人的眼睛,去验证一个可能比地狱更可怕的真相? 不赌? 那根名为“季如歌身份”的毒刺,将永远扎在他和岭南新政权的合作根基上,随时可能引发致命的溃烂!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周县令的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盐,那是季如歌带来的“活路”。 他想起库房里那些神兵利甲,那是季如歌带来的“力量”。他更想起废墟上那累累白骨,血债碑上那泣血的刻痕…没有季如歌,这一切都不会有!岭南,或许早已在知府死后陷入更大的混乱,沦为新的血海! 一股破釜沉舟的悲壮,混合着对残酷真相的病态渴望,猛地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他周正明,早已不是那个抱着圣贤书、恪守朝廷法度的县令了! 从他在血债碑前泣血立誓的那一刻起,他就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这条路,注定要趟过血污,踏碎陈规!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好!我赌!”周县令的声音嘶哑而坚定,如同绷紧的弓弦,“张彪!” “在!”一直守在仓库门外、如同铁塔般的张屠户闻声立刻推门而入,眼神锐利。他是周县令从老家带来的亲随,忠心耿耿,心志如铁,手上沾过血,也见过世间的恶。 周县令死死盯着张彪那张粗犷而坚毅的脸:“你!跟季村长走一趟!去北境!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把她让你看的一切…原原本本,一丝不漏地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张彪没有任何犹豫,抱拳沉声道:“属下遵命!”他转向季如歌,目光如炬:“季村长,何时动身?” 季如歌看着周县令眼中那孤注一掷的火焰,又看了看张彪那磐石般的忠诚,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终于化为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满意。 “没那么快,我还要在这里待个几日呢,等走的时候告诉你。”她淡淡说完,最后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已彻底不同的周县令,转身,再次融入了仓库深处盐山的阴影里。 仓库里,只剩下周县令和张彪,以及那堆积如山的、象征着生机的粮食和盐。灯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晃动的阴影。 周县令缓缓闭上眼睛,季如歌那句冰冷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买卖!烹煮!甚至…公然大啖!” “…挂着的是人腿!锅里翻滚的…是人骨熬的汤!”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张彪,声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张彪…此去…无论看到什么…活着回来!” 张彪重重点头,眼神坚如磐石:“大人放心!属下定然活着回来!把北境…看个真切!” 赌注已下。 一双眼睛,将去丈量那传说中的炼狱。 张彪看向周县令,周县令抬起手摆了摆,张彪的脚步一转,又重新回到了刚才所长的地方。 反正哪位季村长说还要等个几天,既如此,倒也不必如此着急,他还是尽职的守在大人身边吧。 府衙废墟上的“血债血偿”碑依旧冰冷矗立,但碑前忙碌的景象已悄然改变。护城队的汉子们穿着季如歌送来的轻便坚韧护甲,手持削铁如泥的幽蓝长刀,在整饬一新的街巷间巡逻,步伐沉稳有力。 库房里的粮食和盐巴,正一袋袋分发到惊魂初定、面带菜色的百姓手中。一种混杂着希望、不安和新奇的气息,在初春微寒的风里悄然弥漫。 周县令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俯瞰着这片正在废墟上挣扎重生的土地。季如歌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换上一身紫色裙装,更添了一层神秘感。 此时她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雾气笼罩的群山和隐约可见的海岸线。 “周大人,”季如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没有寒暄,直指核心,“府库充盈,甲兵在手,秩序初定。这岭南的天,算是暂时撑住了。但,撑住之后呢?” 周县令收回目光,眉头微蹙:“撑住之后?自然是守住这份安宁,让百姓休养生息…” “休养生息?”季如歌轻轻打断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然后呢?等着海贼下一次卷土重来?等着朝廷某一天突然想起来,派个新的‘知府’来摘桃子?或者…等着岭南这暂时的‘安宁’,在年复一年的闭塞和贫瘠里,重新滑向绝望的深渊?”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周县令眼底深处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迷茫:“周大人,你为官一方,难道真不明白?一味的忍受压迫,忍受贫瘠,忍受被遗忘的命运,换不来长久的安宁!那不过是把脖子洗干净,等着下一把刀落下来!岭南百姓这些年受的苦,流的血,还少吗?知府赵德彰的骨头都化成灰了,可压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山,还在!” 周县令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季如歌的话,撕开了他用“暂时安宁”勉强糊住的伤口。是啊,知府死了,海贼还在!朝廷…终究是个巨大的未知阴影!岭南,依旧是被视为流放、瘴疠、罪恶之渊的代名词! 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流放之地的县令,又能如何呢? 如今与她合作,守住这方寸之地,已经‘离经叛道’,难道还真反了不成? 第1354章 变通才是首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季如歌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声音低沉而有力,“‘岭南’,这两个字,在京城那些贵人的嘴里,在天下人的耳朵里,意味着什么? 流放犯人的坟场?滋生海贼的温床?蛮荒不开化的瘴疠之地?人人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朝廷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它,盘剥它!所以,海贼可以肆无忌惮地来劫掠它!所以,连生活在这里的人,有时都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她猛地抬手,指向脚下这片土地,指向远处苍翠的群山和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可这片土地,真的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吗?!岭南,从来就不是天生的罪恶之地!它有自己的筋骨!有自己的血脉!有它得天独厚的优势!只是被偏见蒙蔽,被腐朽的枷锁束缚,被无能之辈糟蹋了!” 周县令的心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顺着季如歌的手指望去。群山连绵,林木苍郁,那是取之不尽的木材、药材、珍禽异兽!海岸线蜿蜒,港口天然深阔,那是通往南洋、西洋的黄金水道!脚下沃土,气候温润,一年三熟,若能深耕细作…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片土地! “变通!周大人!”季如歌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着他的心灵,“死抱着‘流放之地’的旧帽子,死守着‘朝廷不管就坐以待毙’的懦夫想法,只有死路一条!岭南要活,要活得好,活得让人羡慕,活得让京城那些贵人都侧目,就要懂得变通!就要把这顶扣了千百年的‘罪恶’帽子,狠狠摔碎!就要把这‘谈岭南色变’的偏见,彻底扭转过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几样看似寻常的岭南土产:一小把颗粒饱满、颜色深红的胡椒粒,散发着奇异的辛香。几片晒干的桂皮,纹理清晰,香气浓郁;还有一小块颜色深沉、质地细密的乌木,入手温润沉重。 “看看这些!”季如歌将东西递到周县令眼前,“胡椒,价比黄金!在京城,在西域,那些贵人宴席上,缺了它,珍馐美味都失了几分颜色!桂皮,药食同源,驱寒暖身,是香料也是良药!乌木,百年成材,坚如磐石,纹理天成,是制作顶级家具、乐器的绝品!这些东西,岭南的山林里,遍地都是!” 她又指向远处的海面:“海!不是只有海贼!那是通商的大道!是财富的源泉!南洋的香料、珍珠、象牙、宝石,西洋的琉璃、钟表、精巧器物…岭南的港口,本该是万商云集的宝地!而不是海贼随意登岸的屠宰场!” 她的目光灼灼,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念:“还有这土地!阳光雨水充沛,稻米一年可三熟!桑叶肥美,可养蚕缫丝!甘蔗遍地,可熬糖制糖!茶叶…岭南云雾茶,清冽回甘,绝不输江南名品!只要用心经营,引良种,修水利,岭南何愁不是鱼米之乡?何愁不能富甲一方?!” 季如歌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周县令耳边炸响,也仿佛在整座初生的府城上空回荡。她描绘的景象,是如此宏大,如此诱人,又如此…颠覆! “把这些东西,运出去!把外面的好东西,引进来!”季如歌斩钉截铁,“打造我们自己的商船队!建起我们自己的工坊!开垦我们自己的良田!设立学堂,教孩童识字明理,也教他们辨识药草、种养桑蚕、打造器物!把流放至此的匠人、读书人的本事,都用起来!把那些被埋没的才华,都挖出来!” 她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周县令:“周大人!岭南有山,有海,有沃土,有勤劳的百姓,有被苦难磨砺得无比坚韧的心!它缺的,从来不是成为福地的资本!它缺的,是打破枷锁、改天换地的胆魄!是敢为人先、懂得变通的智慧!是相信自己能行、能让这片土地焕发生机的信念!” “把‘流放之地’变成‘希望之地’!把‘罪恶渊薮’变成‘人间桃源’!让天下人提到岭南,不再是鄙夷和恐惧,而是向往和惊叹!让生活在这里的人,能挺直腰杆,能安居乐业,能富足安康!这才是真正的安宁!这才是对那些废墟下白骨的告慰!这才是你周正明,该为这岭南劈开的通天大道!” 季如歌的话语如同风暴,席卷了周县令所有的犹疑和怯懦。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几粒散发着奇异辛香的胡椒,那温润沉重的乌木,又抬头望向远处苍翠的群山和波光粼粼的大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汹涌而出! 是啊! 岭南何罪?! 它本应是宝地! 是百姓的福地! 是人人向往的天堂! 束缚它的,从来不是这片土地本身,而是压在上面那沉重的、名为偏见和腐朽的巨石!是千百年来被遗忘、被践踏、被扭曲的命运! 变通! 唯有变通! 唯有打破这无形的枷锁,才能让岭南浴火重生! 周县令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那粒胡椒被捏碎,辛辣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直冲鼻腔,也仿佛冲开了他脑海中最后一道迷雾! 他抬起头,望向季如歌,眼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种破茧而出、锐不可当的决绝火焰! “季村长!”周县令的声音沉凝如铁,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量,“这岭南的天,我们自己撑!这岭南的路,我们自己开!就从…这胡椒、这桂皮、这乌木…这满山的宝藏、这黄金水道开始!让这‘流放之地’,变成天下人趋之若鹜的…福地洞天!” 听了季村长这些话,如同醍醐灌顶。 以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寻常物,在岭南这边遍地都是,甚至都会被人弃之敝履的东西,竟,竟然在外面是个吵翻天的好东西! 第1355章 只管听我的,包你锦绣之路 府衙废墟上,“血债血偿”碑的阴影被春日渐渐拉短。碑旁不再是悲愤的控诉,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巨大的木料堆叠如山,石匠叮当凿刻着新地基的石料,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屑和石灰的气息。 护城队的汉子们穿着轻便坚韧的暗甲,手持寒光凛冽的刀枪,在整饬过的街巷间巡逻,眼神锐利,步伐沉稳。库房里的粮食和盐巴化作炊烟,升腾在初具生气的房舍上空。 周县令站在新平整出的府衙地基高处,看着这片在血火中挣扎重生的土地,胸中激荡着季如歌描绘的那幅“福地洞天”的宏图。 山中的宝藏,海上的商机,脚下的沃土…岭南的筋骨血脉从未如此清晰!然而,宏图需有路,宝藏需人识。 “周大人,”季如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一旁,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莽莽群山,“山里的胡椒、桂皮、沉香、乌木…海边的珍珠、玳瑁、珊瑚…都是好货。可惜,困在这岭南,明珠蒙尘,价比草芥。” 周县令深以为然。岭南闭塞,道路崎岖难行,多少·山珍海宝烂在山里、臭在滩头?纵有雄心,货出不去,钱进不来,一切都是空谈!他望向季如歌:“季村长有何高见?这商路…” “商路,我来铺。”季如歌干脆利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我的商队,盘踞南北水道,勾连东西陆路。岭南卖不出去的东西,我买。”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周县令,带着一种商贾特有的精明与坦荡,“价,按市价走,童叟无欺。不压价,不盘剥。有多少,收多少。” “当真?!”周县令心头剧震!这意味着,困扰岭南千百年的“货无出路”的死结,将被眼前这个神秘女子一剑斩开!山民的辛劳,渔民的收获,都将化作实实在在的铜钱银两!这比开仓放粮更能点燃希望的火种! “自然当真。”季如歌点头,“商人重诺,更重利。岭南的货,运出去就是金山。这买卖,我做得起,也乐意做。”她话锋一转,指向脚下这片正在复苏的土地,“不过,光有买卖还不够。商队运货,路是命脉。岭南的路…呵,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山鬼踩出来的沟。” 周县令脸上发热。岭南多山多水,道路确实崎岖难行,雨季更是泥泞如泽国。商队进来不易,货物出去更难,成本陡增。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扫过那些穿着新甲、精神抖擞的护城队员,最后落回周县令脸上,声音沉凝下来:“路不通,财难聚,民难富。所以,合作,还有第二层。” 周县令屏住呼吸。 “路,我也可以修。”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周县令耳畔!“修真正的路!能跑四轮大车,能驰快马,风雨无阻的康庄大道!连通府城与各大产区的山路,贯通府城与深水良港的官道!” 修路?!周县令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念头他想过,却只敢在梦里一闪而过!修路,耗费钱粮如山,征发民夫如海,是动摇国本的工程!岭南穷困,府库那点金银,支撑重建和军备已是捉襟见肘,哪有余力修路?季如歌…她竟敢提?! “代价呢?”周县令的声音干涩,带着巨大的震撼和一丝本能的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尤其是季如歌的宴席。 “代价?”季如歌嘴角微扬,那笑容在春日暖阳下显得有些莫测,“很简单。你们这些‘地方官’,得‘表现好’。” “表现好?”周县令不解。 “对,表现好。”季如歌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扫过周县令,“我投钱修路,不是做善事,是投资。投资,就要看回报,看环境!”她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安靖地方!海贼,必须打!打怕!打服!打得他们不敢再靠近岭南海岸线!让我的商船队能平安出入港口!让你的护城队,成为真正的定海神针!若海贼劫了我的商队,烧了我的货,这路…还修不修,就得两说了。”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清明吏治!新立的规矩,必须立得住!你周正明立的‘血债血偿’碑,不能只刻着赵德彰的名字!那些盘剥乡里、勾结地痞、鱼肉百姓的旧日胥吏、地方豪强,有一个算一个,该抓抓,该杀杀!我投钱修路,不是给蛀虫蛀空的!我要看到一片能让人安心做买卖、能让我投下的银子生出更多银子的清朗之地!若还是乌烟瘴气,贪腐横行,商贾视为畏途…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第三根手指竖起:“其三,善待工商!我季如歌的商队来了,是客,也是财神!按规矩纳税,天经地义!但若有人敢层层盘剥,敲骨吸髓,设卡刁难…坏了我这条商路,就是坏了我修路的根基!周大人,你的人,得管好!这岭南的规矩,得让行商坐贾觉得安心、有利可图!若变成另一个雁过拔毛的鬼门关…那这路,修了也是白修!” 季如歌的话,字字如刀,句句见血,没有任何修饰,却精准地剖开了岭南新生的要害!安靖、吏治、通商!这是根基!没有这三条,再好的蓝图也是空中楼阁,再多的投入也会化为乌有! 周县令的呼吸变得粗重。季如歌的条件,苛刻吗?苛刻!但每一句,都戳在岭南能否真正崛起的命门上!这不是勒索,是鞭策!是逼着他们这群刚刚砸碎旧枷锁的人,必须建立起一套全新的、足以支撑繁荣的秩序! 他看着季如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没有商人的狡黠,只有一种洞穿世事的冷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明白了。季如歌要的“表现好”,不是谄媚,不是贿赂,是岭南这片土地真正焕发生机、成为她庞大商业版图中一块稳固基石的能力!是证明给她看,她的投资,值得! 第1356章 方案我来提供你操作 一股滚烫的热血混合着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涌上周县令心头。他挺直了脊背,目光迎向季如歌,斩钉截铁:“好!季村长这三条,周某应下了!安靖地方,肃清吏治,畅通商旅!若有差池,周某提头来见!这岭南的天,我们自己撑!这岭南的规矩,我们自己立!定让季村长的买卖,做得安稳,做得红火!” “口说无凭。”季如歌似乎早料到他的回答,她放下肩上背着的一个黑色圆筒形状的东西,从里面取出几张很厚实的纸张,缓缓展开。上面不再是冰冷的武器规格和数字,而是一幅用浓墨精心绘制的…道路规划图! 图上山川河流清晰标注,一条条粗壮醒目的朱砂红线,如同血脉,从府城核心延伸出去——一条蜿蜒向北,深入莽莽群山,连接几处标注着“胡椒岭”、“桂皮沟”、“乌木林”的山寨聚居点。一条笔直向东,直抵一处天然深水良港,标注着“海龙湾”。还有几条支线,通向重要的产粮区和桑蚕之乡。 图旁,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路基宽度、夯土厚度、石料规格、桥梁形制、排水沟渠…详尽得令人发指!甚至标注了沿途驿站的位置和规模! 这哪里是草图?这是一份凝聚了无数心血、足以作为百年工程蓝本的宏图! “这…这是…”周县令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着抚过那精细的图线。 “路怎么修,我有数。”季如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银子,我出。工匠,我来调派最好的。材料,就地取材为主,不足的,我运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保证地方安靖,征调民夫配合,协调沿途村寨,清除一切阻碍!按照图纸,一丝不苟地修!修成一条真正的…通天大道!” 她指着图纸上那条最醒目的、连接府城与海龙湾的朱红粗线,目光灼灼:“这条路,就是岭南的命脉!货出得去,财进得来!港口兴旺,商船云集!岭南,就不再是死地!” 周县令看着那幅仿佛带着生命力的宏伟路图,看着季如歌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胸中豪情激荡!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震得木屑纷飞! “修!季村长!就按这图修!谁敢阻挠修路,就是阻挠岭南的活路!我周正明第一个砍了他!”他转向身后侍立的人,“传令!即日起,护城队分兵一部,专司护卫修路工程!沿途里正乡老,即刻召集民夫!清点库房银钱粮草,全力保障!此路,乃我岭南破茧重生之第一要务!举全府之力,务必…修成!”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护城队调动的号角声,民夫征集的铜锣声,在初春的府城上空交织回荡。 季如歌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因这道命令而迅速沸腾起来的工地和人流,看着周县令眼中那破釜沉舟的火焰,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期许的弧度。 她不再多言,只是将那卷厚重的道路蓝图,郑重地放在了周县令手中。 图卷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整个岭南的未来。 府衙废墟上,“血债血偿”碑的阴影被正午的日头压到最短,碑旁不再是悲怆的控诉,而是堆满了新伐的竹篾、成捆的麻绳和散发着泥土气息的藤筐。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草木的清香和一种隐隐约约、越来越浓烈的果香与辛香混合的气息。护城队持刀巡弋的肃杀,被一种更蓬勃、更喧闹的生机冲淡了。 周县令站在新搭建的、挂着“岭南通商署”木牌的棚子下,看着眼前人声鼎沸、前所未有的景象,心头五味杂陈。季如歌带来的改变,如同飓风,席卷了这片刚刚从血火中挣扎出来的土地。 “周大人。”季如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依旧是那身粗布短褐,但眉宇间多了几分事务性的利落,“我在此地,还有七日。” 周县令心头一紧。七日…这位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神秘“商人”,终究是要走的。岭南这片刚刚撬开一丝缝隙的天,能否在她离开后继续撑下去? “季村长有何吩咐?”周县令收敛心神,郑重问道。他知道,季如歌的时间,分秒如金。 “吩咐谈不上。”季如歌摆摆手,目光扫过棚子外喧闹的人群,那些挑着担子、背着竹篓、脸上带着期盼和忐忑的农人山民,“趁我还在,把能收的‘鲜货’,尽量收上来。” 她语速快而清晰,带着商人的务实,“传令下去,即日起,七日内!府城四门设点,大量收购岭南水果!不拘种类!荔枝、龙眼、黄皮、杨桃、菠萝蜜、木瓜、芭蕉…只要是树上结的、藤上挂的,熟了的,没烂的,品相尚可的,我都要!” “都要?!”周县令吃了一惊。岭南水果丰饶,但极易腐坏,本地根本消化不了多少,往年大半都烂在枝头树下,喂了鸟虫!季如歌竟敢敞开收购? “对,都要!”季如歌语气斩钉截铁,“价格,按个头、品相、稀罕程度,现场议定,当场结清!铜钱、碎银,绝不拖欠!有多少,收多少!三日内,有多少收多少!”她强调了三遍“有多少收多少”,如同给那些还在观望的农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周县令立刻明白了季如歌的用意!这是用真金白银,点燃岭南百姓对脚下这片土地财富的第一把火!让那些世代守着果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果实腐烂的农人,第一次尝到实实在在的甜头!这比任何鼓动都更有力! 想到这里,周县令激动的很。 当地的水果,很多成熟之后都是烂在树上的。 不是他们不想卖,而是运输这块的成本就不是他们负担得起。 别的商户也不会接这种亏本的买卖,瓜果运出去,最后可能烂在路上,血本无归啊。 谁也没有办法承担这样的损失,自然无人来做这种生意。 第1357章 我全包了 “好!我即刻下令!”周县令毫不迟疑,转身对身边文书厉声道,“传令四门!即刻设点!树‘季氏商行收购岭南鲜果’大旗!通知各乡里正,敲锣打鼓,让所有有果子的农户,七日内速速送来!按季东家说的办!现银结账!” 命令如同滚油滴入沸水,本就喧闹的府城瞬间沸腾!“收果子了!现钱收果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骑着快马的衙役飞奔向四乡八寨。 很快,通往府城四门的道路上,汇成了挑担背篓的人流。担子里是沉甸甸、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各色鲜果,农人们的脸上不再是愁苦,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和期盼。 季如歌走到一个刚设立的收购点前。一个老农颤巍巍地捧出一篓刚摘下的、还带着露珠的荔枝,果壳鲜红欲滴。季如歌随手拈起一颗,剥开,晶莹剔透的果肉入口,清甜汁水四溢。她点点头:“上品糯米糍。这篓,三百文。” “三…三百文?!”老农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年这一篓荔枝,能换几十文盐巴就不错了! “现钱!”季如歌身后一个账房模样的汉子立刻数出铜钱,哗啦啦放进老农粗糙的手心。沉甸甸的触感和清脆的撞击声,让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嚣! “我的杨桃!看看我的!” “我的黄皮!个大肉厚!” “让让!让让!我的菠萝蜜来了!” 收购点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水果的香气、农人的汗味、铜钱的金属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满生机的热浪。 一筐筐、一篓篓的鲜果被迅速过秤、议价、付钱,然后由季如歌带来的伙计手脚麻利地装入垫着新鲜蕉叶、洒了碎冰(不知从何而来)的特制的泡沫箱里,然后封箱之后放在她身后的库房里。 库房里里面温度也比外面低了十来度,此时正有人忙碌的搬运东西。 对旁人来说,这些东西太多了,运输是个问题。但是拥有空间的她,就是挥挥手的事。 来吧,有多少,尽管的送来。 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周县令心中感慨万千。这些曾被视为“贱物”、只能烂掉的水果,此刻正化作叮当作响的铜钱,流入百姓的口袋!岭南的生机,正从这最不起眼的枝头开始萌发! “鲜果易腐,只是开胃小菜。”季如歌的声音拉回周县令的思绪。她指向收购点旁边另一片区域,那里堆放着成捆的干枯枝叶、树皮和块茎,散发着浓郁的辛香。“香料,才是岭南的筋骨。胡椒、桂皮、八角、草果、砂仁、豆蔻…这些干货,耐储存,价更高!收购点同步收!品相分级,按质论价,同样现钱结算!有多少,要多少!” 周县令重重点头。山中香料遍地,以往只能由小贩零星收购,价格被压得极低。季如歌敞开收购,山民们的活路又多了一条! “至于丝绸…”季如歌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远方桑田依稀的村落方向,“岭南气候湿热,桑叶肥厚,本是养蚕缫丝的上佳之地!可惜,零敲碎打,不成气候,丝质也参差不齐。” 她看向周县令,眼神带着商人的锐利和规划者的远见:“周大人,丝绸是真正的细水长流,价比黄金!岭南要富,光靠山货海产不够,得有拿得出手的‘细软’!我建议你,立刻联络府城周边信誉好、手艺精的养蚕大户!牵个头,让他们几家联合起来,成立个‘岭南丝坊’!” “成立丝坊?”周县令精神一振。 “对!统一蚕种,统一桑叶供给,统一缫丝工艺!”季如歌条理清晰,“我提供上等的湖桑蚕种和最新的缫丝车图纸!他们负责养好蚕,缫好丝!丝分等级,一等丝做顶级绸缎,二等丝做上好衣料,三等丝乃至蚕茧下脚料,可以做蚕丝被!暖和、透气、轻便,是北地寒冬的紧俏货!” 她斩钉截铁:“告诉他们,只要按我的要求做,产出的生丝、蚕丝被,无论等级,无论数量,我季如歌全包了!签长期契约,保底收购价,绝不压价!有多少,我要多少!让他们放开手脚,养!有多少桑田,养多少蚕!缫多少丝!岭南的丝,要成为裹住天下人梦的云锦!” “全包了?!”周县令的心再次狂跳起来!这是给岭南的蚕桑产业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更是给那些世代养蚕却只能赚点辛苦钱的蚕农,指明了一条金光大道! “没错!全包!”季如歌语气不容置疑,“契约条款,明日我派人送来与你及蚕户代表共议。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童叟无欺!”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微微偏西。“鲜果收购只限七日,过时不候。香料收购长期有效。蚕丝契约,明日敲定。”季如歌利落地交代完,目光最后扫过喧嚣沸腾的收购现场,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桑田,扫过周县令那张写满震撼与希望的脸。 “周大人,路,我指了。货,我收了。丝,我包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告别的意味,“剩下的,看你们自己了。这岭南的宝,能不能聚起来,变成真正的金山银山…七日后,我拭目以待。” 说完,季如歌不再停留,转身汇入忙碌的人流,那身粗布短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堆积如山的水果筐篓和弥漫的辛香果气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周县令站在原地,耳边是农人欣喜的数钱声、伙计高亢的报价声、快马驮货远去的蹄声…汇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希望的交响。他低头,看着手心,仿佛还残留着荔枝清甜的汁水和新铸铜钱的微凉。 季如歌要走了。 但她留下的,是点燃岭南生机的火种,是撬动财富宝藏的杠杆,是通往“福地洞天”的第一块基石! “来人!”周县令猛地抬头,眼中光芒锐利如新磨的刀锋,“备马!去桑林村!找最好的蚕户!告诉他们,岭南的丝,要织就锦绣前程了!” 第1358章 工钱翻倍 府衙废墟上,“血债血偿”碑的影子被初升的朝阳拉得斜长,碑旁不再是哀恸的祭奠,而是堆满了新奇的物件。 成捆的粗大毛竹被削尖了头,一袋袋灰扑扑,看不出名堂的粉末堆积如山,还有几口架在临时土灶上的巨大铁锅正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米香和炖肉的荤腥气。空气中混合着竹木清香,陌生气味和食物的香气,一种迥异于悲怆的、充满力量的喧嚣正在升腾。 周县令站在新平整出的“筑路总司”草棚前,眉头紧锁,看着季如歌带来的几个沉默工匠,正指挥着民夫将那些灰扑扑的粉末倒入巨大的木槽,掺入碎石、沙子和清水,用特制的长柄铁铲奋力搅拌。黏糊糊的灰色泥浆在槽中翻滚,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季村长,”周县令忍不住开口,指着那槽灰泥,“此物…真能铺路?比砖石还好?还能不怕雨水?”岭南多雨,道路泥泞是痼疾,砖石铺路耗费巨大,且雨季依旧湿滑难行。他对季如歌口中的“神物”将信将疑。 季如歌正蹲在一旁,检查着一袋袋标着奇怪符号的麻袋(里面是更细的黑灰色粉末),闻言头也不抬:“此物名‘水泥’,遇水则凝,坚如磐石。掺入碎石沙砾,便是‘混凝土’。 干透之后,雨水不侵,车马碾压,百年不坏。比你们用糯米汁掺三合土,强百倍。”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向旁边几块已经凝固的灰色板子,那是昨日工匠们拌好铺在地上试做的样板,“大人不妨试试。” 周县令半信半疑,示意旁边一个壮硕的护城队员上前。那汉子抡起手中沉重的铁锤,低吼一声,狠狠砸向灰色板面! “铛——!” 一声沉闷如敲击巨钟的巨响!铁锤被高高弹起,震得那汉子虎口发麻!再看板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连裂缝都没有! 周围围观的民夫和护城队员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 “这…这比青石板还硬!” “神物!真是神物啊!” 周县令的瞳孔骤然收缩!快步上前,蹲下身,用手指用力抠了抠那白点,触感冰冷坚硬,纹丝不动!他又让人提来一桶水,哗啦浇在另一块试板上。水流迅速淌过光滑的灰色表面,没有一丝渗透,没有一丝泥泞!那板子如同打了蜡的石头,光洁依旧! 一股巨大的震撼混合着狂喜瞬间攫住了周县令!不怕水!不怕砸!这…这简直是铺路的神器!若以此物铺就康庄大道…岭南雨季的泥泞噩梦,将彻底成为历史! “好!好一个‘水泥’!”周县令激动得声音发颤,“季村长,此物…可能大量制取?”他担心这“神物”来源有限,难以支撑宏大的修路计划。 季如歌指向远处莽莽群山:“大人放心。这水泥主料,不过是山中随处可见的石灰石和粘土,辅以少量铁粉石膏。岭南山石遍地,取之不尽。我的人带来了烧制秘法和研磨器具,就地建窑,日夜赶工,要多少,有多少!” 她又指了指那些标着奇怪符号的麻袋,“至于这‘柏油’(她用了更顺口的称呼),乃铺路面层所用,能使道路更平滑耐磨,彻底隔绝雨水渗入。此物需由我提供,量大管够。” 周县令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材料无忧!他看向那些正奋力搅拌灰泥、搬运石料的民夫,大多是面黄肌瘦的汉子,眼中虽有期盼,却也难掩疲惫。 季如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朗声道:“路要修得快,修得好,光靠鞭子不行。筑路民夫,工钱——按市面力工价的…三倍发放!” “三倍?!”人群再次哗然!这价码,在岭南简直是闻所未闻! “日结!铜钱现银,当天收工,当天领钱!绝不拖欠!”季如歌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此外,每日午时,管一顿饱饭!糙米饭管够,时蔬管够,隔天见荤腥!肉汤炖菜,油水足足的!” “管饭?!还见荤腥?!”民夫们的眼睛瞬间亮了!饿着肚子干活和吃饱了干活,那是天壤之别!三倍工钱再加顿饱饭?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人群骚动起来,许多人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干劲! “妇人们也别闲着!”季如歌目光扫向人群外围那些带着孩子、神情怯怯的妇人,“筑路总司下设‘膳房’!招募手脚麻利、干净利落的妇人,专司洗菜、切菜、烧火、蒸饭!工钱,一样按市面妇人帮工价的三倍!同样日结!同样…管饭!做多少,吃多少!” “哗——!”妇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女人也能拿三倍工钱?也能管饭?还能带着孩子吃上饱饭?!这简直是破天荒!许多妇人激动得眼圈都红了,紧紧攥着身边孩子的衣角。 “但是!”季如歌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风刮过,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哗。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规矩,立在前头!工钱饭食管够,活计就得给我干得漂亮!手脚要快!心思要专!路基夯土,一寸不能松!碎石铺填,一粒不能少!水泥搅拌,火候分量,一丝不能差!柏油铺设,均匀平整,半点不能糊弄!” 她踏前一步,无形的气势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我的监工,眼睛比鹰还毒!手里拿的不是鞭子,是尺子和本子!每日查验!一旦发现偷奸耍滑,磨洋工,或是弄虚作假…当场开除!工钱一文没有!永不录用!名字记上黑榜,张贴四门!让全府城都知道,是谁在糟蹋这岭南的活路!是谁在挡大家的财路和饭辙!” 随着话音落在,在场寂静一片,刚才的喜悦还挂在脸上,此时听到这样的话,众人对视一眼,莫名的染上了几分的紧张。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达到这位大善人的满意? 第1359章 大量招工 冰冷的话语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被高工钱冲昏头脑的人。开除!除名!上黑榜!永不录用!这惩罚,比挨鞭子狠百倍!尤其在这刚刚看到活路希望的岭南,被除名,等于自绝于所有人! 人群死寂一片。只有季如歌冷冽的声音在回荡:“路,是岭南的命!修好了,货畅其流,财源广进,大家的日子才有奔头!修坏了,修慢了,就是堵死了自己的活路!这钱,这饭,不是白给的!是买你们的手艺,买你们的力气,更是买你们…对这片土地的心!” 她猛地一挥手:“愿意干的,现在就去监工那里登记!领号牌!按指派上工!手脚麻利的妇人,去右边找王婶登记!今日午时,准时开饭!米饭、炖菜、大肉骨头汤!” “我干!” “算我一个!” “还有我!保证不偷懒!” “王婶!王婶!我报名烧火!我手脚可快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汉子们争先恐后涌向监工登记处,妇人们也拉着孩子挤向膳房方向。 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和一种被尊重、被重视的光芒。三倍工钱是动力,一顿饱饭是保障,而那“永不录用”的黑榜,则是悬在头顶、督促所有人全力以赴的利剑! 季如歌看着瞬间被点燃的人群,看着那些搅拌灰泥的工匠动作更加麻利,看着民夫们扛起石料步履如飞,看着妇人们挽起袖子利落地洗菜切肉…她转头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周县令道:“周大人,路怎么修,图纸上有。料怎么供,我负责。人怎么管,规矩立下了。剩下的…就看这岭南的民气,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蜿蜒向群山和大海的道路基线:“七日。七日后我离开时,希望看到这条路…已如一条灰色的巨龙,在这片土地上,扎下它第一段坚实的脊梁。” 周县令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秩序井然的景象,看着那些灰扑扑的水泥在民夫脚下迅速铺展、凝结,看着远处膳房上空升腾起的、带着肉香的袅袅炊烟…胸中豪情激荡,眼眶竟微微发热。 他朝着季如歌,郑重抱拳,声音洪亮而坚定:“季村长放心!此路,必成!这岭南的脊梁,我们自己…用这水泥,用这血肉,用这心气…亲手铸就!” 此时的周县令是万分的激动,他能不激动吗? 人家出谋划策,出资出力还出材料,自己只是负责管理一下,就可以坐享其成。 天下之间,哪里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到底,也是他占尽了便宜。 这位季村长,说是自己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 岭南道的盛夏,空气沉甸甸地压着,饱含水分,黏在人的皮肤上,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县衙后堂,窗户洞开,却一丝风也没有。周县令背着手,在简陋的厅堂里踱步,脚下的青砖地面被湿气浸润,颜色深暗。他面皮微黑,眉头紧锁,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目光穿过洞开的窗户,投向衙署后院更远处——那些沿着缓坡起伏、铺展到天边的绿浪。 这两日很多事情已经步入正轨,只是还有一事愁在心头。 甘蔗。无边无际的甘蔗。墨绿肥厚的叶子在烈日下泛着油腻的光泽,粗壮的茎秆挤挤挨挨,长势凶猛得近乎狂野。这本该是上天赐予岭南的厚礼,是能让穷乡僻壤翻身致富的摇钱树。然而此刻,它们却像一片沉重的绿云,压在张谦的心头,沉甸甸的,几乎让他窒息。 “唉……”一声沉沉的叹息,终于从他紧抿的唇间逸出,饱含了无法排遣的焦虑和挫败。他停下脚步,手指烦躁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空洞的轻响。 桌上,摆着几块暗褐色的、形状不规则的硬块,那是本地糖坊费尽力气熬出来的“糖”。他随手拈起一块最小的,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混杂着焦糊、酸馊和泥土腥气的怪味直冲脑门。 他皱着眉,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迟疑地放进嘴里。舌尖传来的味道瞬间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先是浓重的焦苦,霸道地占据味蕾,紧接着一股令人不快的酸涩泛起,最后留下一种粗糙的沙砾感和挥之不去的土腥味。他立刻“呸”地一声吐掉残渣,抓起旁边的粗陶碗,猛灌了几口凉水漱口。 周县令蹙眉,这种劣质糖根本无法出售,每人会花钱买这么难吃的糖。这颜色污糟、味道酸苦的玩意儿,别说卖到富庶的江淮、两京,就是在本地,也常常堆积在库房里无人问津,顶多贱价卖给更穷苦的乡民聊以充饥。 眼看这遍地的甘蔗又要迎来丰收,榨季一过,若再制不出像样的东西,这些甘蔗除了喂牛,就只能烂在地里。府库空虚,民力疲敝,这岭南小县,何时才能熬出头?他愁肠百结,只觉得眼前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意,简直像一张巨大的催命符。 “大人,”一个皂吏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禀报,“季村长来了。” 周县令一听,眼睛一亮,慌忙站起身来,疾步朝外走出去:“快,快去迎接。”说完,自己已经急不可耐的朝外走了出去。 同时,季如歌这边被衙门里的人当祖宗似的,热烈的欢迎。 她刚坐下就有人端来茶水,殷勤的很。 季如歌笑着坐下,刚喝了一口茶水,就瞧见县令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到她出现后,脸上露出笑意。 “季村长。”周县令现在看到季如歌,仿佛看到再生父母,神情激动啊。 托季村长的福,自己现在在岭南这块名望很高,百姓们拥护自己。 他现在出门,都会有人亲切的打招呼。比起知府死后都要被人拖鞋打小人,诅咒他不得投胎,简直一天一地。 这些可都是季村长给予自己带来的。 所以这次看到季村长来,大概率猜到,应该又是来帮自己了。 第1360章 甘蔗变成糖 季如歌笑着与周县令客套的手了几句,紧接着开始说起了正事:“我今日看到四处都是甘蔗,不少百姓面色愁苦,刚才见大人之前也从衙役口中听了一嘴。岭南沃土,甘蔗遍野,此乃天赐富矿。大人所忧,无非蔗贱如草,糖劣难销,空守宝山而不得其利。” 周县令心头猛地一跳,这女子竟将他的困境看得如此透彻。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季村长所言甚是。然本地土法制糖,色浊味酸苦,难登大雅之堂,更遑论远销获利?此乃痼疾,非一日之寒。” “大人所言不差。”季如歌的声音依旧平稳,毫无波澜,“甘蔗确是上品,坏就坏在‘土法’二字。榨取不净,熬煮过火,澄滤不清,所得糖浆杂质丛生,焉能不酸苦色暗?此非蔗之过,实乃技之拙。” 周县令的眉头又锁紧了。道理谁都懂,可怎么解决?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技拙?莫非季村长……有良策?” 季如歌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从随身的小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素白纸包,放在两人之间的方桌上。纸包打开,里面是约莫一汤匙分量的粉末。那粉末白得刺眼,在昏暗的后堂里,竟像是自身能发出光来,纯净得如同冬日初雪。没有一丝杂色,细腻得几乎看不出颗粒。 周县令的呼吸骤然屏住。他见过府库里进贡的、来自遥远西域的石蜜,也见过商贾带来的、据说产自波斯的上等糖霜,可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雪白的糖!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小撮。 冰凉,细腻,瞬间在指腹化开。他屏着气,将指尖放入口中。 一种纯粹的、清冽的、直达心底的甘甜瞬间席卷了他的味蕾!那甜味是如此干净、如此直接,没有任何杂味干扰,仿佛一股清泉涌入干涸的河道。 没有一丝酸,没有一丝苦,更没有那令人作呕的土腥和焦糊味。只有甜,纯粹到极致的甘美。 周县令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里映着那堆雪白的糖粉,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他死死盯着那堆白糖,又猛地抬眼看向季如歌,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干涩的声音:“这……这是糖?你……你制的?” “正是。”季如歌迎着他惊骇的目光,平静地点头,“以此法所制,色如霜雪,味唯甘纯。此乃‘精纯技法’所成。” “精纯技法……”周县令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之前的疲惫和愁苦一扫而空,只剩下狂热的渴望,“请季村长务必赐教!此法若能传于我岭南糖坊,实乃万千黎庶之福!本官必当重谢!”他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 “大人,”季如歌的声音却像一盆冷水,适时地浇了下来,依旧平稳无波,“民女此法,非空口白话可授,更非一时一日之功。此乃民女安身立命之本。”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直接地锁住周县令,“民女愿以这‘精纯技法’作股,入大人治下糖坊之业。我出全套制糖秘法,并负责此糖行销之途。所得之利,”她清晰地吐出三个字,“五五分成。” “什么?!”周县令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如同被冻住一般。他猛地坐直身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五五分?季村长,这……这未免……” 他下意识地就想摇头拒绝。五五分?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糖坊是县里的产业,虽不赚钱,但架子还在。她只出个法子,就想拿走一半的利润?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人觉得不值?”季如歌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若无此法,岭南之糖,依旧是那无人问津的酸苦褐块,堆积如山,徒耗民力,最终不过烂于库房,或贱卖喂畜。其利几何?可有半分?” 她的话语冷静得近乎残酷,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周县令心上最痛的地方,“而以此法所制之糖,”她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上那堆耀眼的白雪,“其色其味,大人亲验。此物行销于外,价当几何?大人心中,岂无衡量?” 周县令沉默了。他死死盯着那堆白糖,又看看窗外那漫山遍野、似乎要将这小小县衙淹没的墨绿色甘蔗林。 一边是注定腐烂的废物,一边是价比黄金的珍宝。五五分成,割肉般的痛。可没有这“精纯技法”,他连割肉的资格都没有!这女子不仅带来了技术,还承诺包销!这等于打通了最关键也最令他头疼的销路!她拿五成,看似贪婪,可若没有她,剩下那十成,也只是零。 汗水,不知是闷热还是内心剧烈挣扎所致,顺着周县令的鬓角滑下。他端起桌上的粗陶碗,碗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试图浇灭心头的焦灼。时间一点点流逝,后堂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夏蝉不知疲倦的嘶鸣,一阵高过一阵。 季如歌安静地坐着,目光低垂,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仿佛在欣赏上面的纹路,耐心得令人心慌。她笃定,这个困局中的县令,别无选择。 终于,周县令重重地将粗陶碗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带着一份破釜沉舟的决心:“好!本官……答应你!以季村长‘精纯技法’作股,占糖坊五成之利!包销之责,亦由娘子承担!你我……一言为定!” “大人明智。”季如歌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她站起身,对着周县令微微一福,“事不宜迟,民女这就去选定的糖坊,着手改造器具,传授技法。首批新糖,便会在我离开之时出现第一批。” 周县令已经,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如歌:“这,这么快?” 季如歌点头:“嗯。” 第1361章 画大饼 岭南的榨季,在季如歌带来的旋风般改造中提前进入高潮。县里最大的糖坊成了她的战场。原有的几口笨重浑浊的熬糖大锅被弃置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季如歌亲自设计监制的、形状更为合理的浅口平底连环灶锅。 榨汁的木辊轮轴被重新调整了角度和压力,榨膛内壁凿出更细密的沟槽。最让老糖匠们摸不着头脑的是,季如歌让人在熬煮灶旁砌了几个巨大的沉淀池,还备下了大量经过淘洗、细筛的纯净黄泥。 除此职位,为了快速榨取甘蔗,季如歌直接卖给周县令几个榨汁机,这种榨汁机直接把甘蔗洗干净放进去就能马上压榨成汁,比人工节省力气,且最大块的提取糖水。 初次出现这个的时候,众人也是惊住了。 季村长这手中的东西好奇怪啊。不过很快又被季村长准备的那些东西吸引住了。 “这……这泥巴也能制糖?”头发花白的老糖匠赵头儿,看着季如歌指挥人将一筐筐筛好的细黄泥倒进沉淀池,忍不住小声嘀咕,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困惑和疑虑。 季如歌没有解释,只是挽起袖子,露出半截小臂,亲自示范。榨出的青绿色蔗汁被引入第一口大锅,烈火舔舐锅底,汁液翻腾,水汽弥漫。她紧盯锅中变化,待汁液沸腾、杂质开始上浮时,取来一小罐早已备好的澄清石灰水。 “看准了,”她对围拢过来的几个核心糖匠说,声音在蒸腾的水汽中依然清晰,“此时下灰水,中和汁中酸性,去其涩味,亦助杂质凝结。”她手腕稳定,将适量石灰水缓缓淋入滚沸的蔗汁中。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随着灰水融入,锅中翻腾的泡沫颜色迅速变得深沉,一些原本不易析出的絮状物快速凝结,变大,翻滚着浮上液面。季如歌眼疾手快,用长柄细网勺迅速撇去这层厚厚的浮沫杂质。 “火候!”她再次强调,“火猛则焦苦,火弱则凝滞,杂质去不尽。”她指挥着灶工控制柴火,自己则像个最熟练的舵手,掌控着每一口锅的进程。撇净浮沫的汁液被依次舀入下一口火力稍弱的锅中继续熬煮浓缩,颜色由青绿转为琥珀,再变成深沉的棕红,糖浆特有的浓郁甜香开始取代生蔗汁的青涩气味。 熬煮到粘稠的糖浆被倒入巨大的瓦缸。糖匠们看着这缸颜色明显比他们以往熬出的糖浆清亮得多的棕红液体,眼中已经有了惊奇。但这还没完。 “取黄泥浆来。”季如歌吩咐。 按照她的要求,筛好的细黄泥被调成稀薄的泥浆,如同牛奶般顺滑。在糖匠们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季如歌舀起一瓢泥浆,均匀地、缓缓地淋在瓦缸中尚且温热的糖浆表面。 “这……这泥浆下去,糖还能吃吗?”赵头儿忍不住惊呼出声。 季如歌没有回头,专注地看着泥浆如同轻纱般覆盖住深色的糖浆。“等着看。”她只说了三个字。 泥浆缓缓下沉,像一层活动的滤布,渗入粘稠的糖浆。时间一点点过去,瓦缸里一片沉寂。就在众人疑虑达到顶点时,神奇的变化悄然发生:缸壁四周,紧贴着缸体的地方,颜色开始变浅!那是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带着晶莹感的浅色!如同墨黑的乌云边缘,被阳光撕开了一道亮白的口子。 “老天爷……”赵头儿揉了揉眼睛,凑近缸口,几乎把脸贴上去看。 只见那浅色的区域越来越宽,越来越明显,而泥浆覆盖的中心区域,颜色则变得更深更暗,如同被吸走了所有精华。 季如歌让人小心地舀去缸顶已经板结的泥盖和下面吸附了大部分杂质的深褐色废糖浆。当瓦缸底部完全显露出来时,整个作坊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缸底凝结的糖,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深褐或暗红,而是一种令人心颤的浅黄色,质地细腻均匀,如同最上等的温润玉石。虽然还不是季如歌当初展示的那种纯白,但这澄澈的淡黄,已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颜色! “这……这是咱熬出来的糖?”一个年轻糖匠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细腻的沙粒感,而非以往粗糙的硬块。他舔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甜!真甜!一点儿不酸!也不苦!” “神了!真是神了!”赵头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看着季如歌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季娘子,您这……您这是点石成金的手啊!” 季如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一块淡黄色的糖块,仔细看了看成色。“杂质已去大半,但还不够极致。这只是第一步。”她将糖块投入另一口干净的小锅,加入少量清水重新加热融化,“若要其白如雪,味更纯正,还需‘重结晶’之功。”她再次控制火候,让融化的糖液缓慢冷却、重新结晶。 打开结晶容器,里面赫然是层层叠叠、如同霜雪般洁白晶莹的结晶体! 当第一批用新法熬制、经过黄泥脱色和重结晶提纯的白糖,如同细沙般的雪粒被小心翼翼地装入特制的厚实木桶,并以浸透桐油的厚纸和涂蜡的麻布层层密封时,整个糖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仿佛那桶里装的是天上落下的星辰。 周县令闻讯赶来,亲自验看。当那纯净得毫无瑕疵的白糖呈现在眼前时,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捻起一小撮放入口中,那久违的、纯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愉悦的甘甜在舌尖炸开。他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他猛地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季如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季村长!此糖……此糖当走水路!直发……京城!” 不,甚至不止是长安,全国各地甚至海外……都可以。想到这里,周县令激动坏了。 第1362章 合作共赢 季如歌做完这些之后,周县令就马不停蹄的着急岭南的富户一起来品鉴,让他们也来参与这件事。 毕竟做生意这块,也不能只靠季村长一人。 这些当地的富户,在做生意上也是挺有门道的。只是之前遇上那个吸血的知府,他们哪敢去做什么大生意。 赚的再多最后也都是要进了知府的口袋里。 此时他们被周县令邀请,只看到桌上放着一小堆细白如雪的晶粒物。 “这是何物?盐?如此细白?” “不像盐,盐岂会摆在此处试味?” “嘶……莫非是石蜜?可石蜜也没这般纯白如雪啊!” 议论声嗡嗡而起,却无人敢第一个上前尝试那未知的“雪粒”。 终于,一个身着锦袍的富商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挤开人群走上前。他狐疑地看了看那牌子,又仔细打量那碟中物,伸出粗短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一丁点,犹豫片刻,才放入口中。 刹那间,他那张布满风霜、见惯奇珍的脸上,表情凝固了。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先是急剧收缩,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他像是被那纯粹的甘甜击中了灵魂,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息,才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呻吟般的满足叹息:“甜!天神的琼浆!纯粹!太纯粹了!世间竟有如此甘美之物!”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每一个角落。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给我尝尝!” “某也试试!” “让开让开!” 这些富商瞬间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涌向那张长案。琉璃小勺在无数只手中传递。每一次入口,引发的都是几乎相同的反应——极致的震惊,随后是难以言喻的陶醉和狂喜!赞叹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爷!这甜味……干净得让人想哭!” “以往吃的糖,跟这一比,简直是泥巴!” “此物只应天上有啊!岭南雪?名不虚传!” 众人的反应都很惊喜,似乎没想到这白色晶粒竟然是比盐还要精贵很多的糖砂。 而且看品相,细白如沙,一看就是上等的糖砂。 这,这是哪来的?在场的富商隐约有个猜测。 他们好像听说过,最近府城这边的塘坊被县令那边接管,然后改造,记着就是加班加点的忙碌着。 每天都能从里面听到有动静,但是当时他们也没多想。 毕竟这个糖坊做出来的糖狗都不吃,已经算是废弃的地方了。 现在重新被接管,只当是面不了还是那样的结果。 其实他们购买的糖,也都是劣质的很。 吃到嘴里并非是甘甜,而是略带一些苦涩。 但是没办法啊,糖这东西都是如此。 而现在,他们在县衙这里,隐约有个猜测。 听说县衙后院忙碌的很,每天都有甜腻味道,莫非县衙后院也弄了一个糖坊不成? 岭南县衙后院,热气腾腾。几口新砌的大灶上铁锅滚沸,水汽氤氲。周县令挽着袖子,亲自用长柄木勺搅动锅中浓稠的糖浆。 几个赤膊的壮汉喊着号子,推动沉重的木榨辊轮,青绿色的蔗汁汩汩流入石槽。空气里弥漫着生蔗的清气与熬煮糖浆特有的焦甜。雪白晶莹的糖粒,已装了半麻袋,堆在墙角,像座小小的雪山,在昏暗的作坊里灼灼生辉。 季如歌站在稍远处,看着周县令忙碌的背影,他官袍下摆掖在腰间,沾着几点深褐的糖渍。这人,是真把心扑在糖上了。 “大人,”管家凑近周县令耳边,压低声音,“人都到齐了,在花厅候着呢。” 周县令动作一顿,将木勺交给旁边的老糖匠赵头儿,叮嘱道:“火候盯紧些,季村长教的法子,半点错不得。”他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沾着糖浆和灶灰的手,转身对季如歌道:“季村长,成败在此一举,还请随我同去。” 花厅里,熏香袅袅。七八位岭南本地的富商已落座,锦袍玉带,气度不凡。他们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瞟向门口,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桌上青瓷盖碗里茶水已凉了大半,无人去动。空气中飘着隐约的糖香,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拘谨与隔阂。 周县令大步走进,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热气红晕和爽朗的笑容,那身沾着糖渍、带着烟火气的官袍,在满室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冲淡了厅内的疏离感。他身后跟着神色平静的季如歌。 “劳烦各位久候!失礼失礼!”周县令抱拳团团一揖,声音洪亮,径直走到主位前,却不坐下。他目光炯炯扫过在座每一张面孔,都是本地根深叶茂的大族***,也是他今日必须拧成的那股绳。 “诸位,”他开门见山,指着厅外作坊方向,“那香气,闻到了吧?那新出的糖,雪白甘冽,价比黄金!”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和自豪,“此糖,非天降,非神赐!它出自我们岭南的土地,用的是我们岭南漫山遍野的甘蔗!制法,是这位季村长带来的‘精纯技法’!”他侧身,将季如歌让到众人视线焦点。 富商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季如歌身上,有惊疑,有审视,更多是难以置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竟握有这等点石成金之术? “诸位可知,”周县令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兴奋敛去,换上一种沉重的肃然,“就在上月,我府中管事往江陵府公干,投宿客栈。店家问及来处,答曰岭南。诸位猜那店家如何反应?”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割过众人。 厅内一片寂静,富商们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 听县令这话,富商们都沉默不语,随着县令的话,也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们抿唇,口中刚喝下的茶水,也变得苦涩难咽,一时之间整个厅堂变得苦闷和沉默。 第1363章 县令画大饼 “那店家竟面露难色!”周县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言道‘岭南瘴疠之地,客官所用被褥碗碟,恐需另备,多加些银钱便是!’”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楠木茶几,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听听!听听!‘瘴疠之地’!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岭南,在别人口中,竟成了需‘另备’器物的污秽之所!我们的子弟,在外行走,顶着这‘岭南蛮子’的名头,要受多少白眼,遭多少轻贱!” 这番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在座富商的心上。他们常年在外行商,这样的轻视,这样的屈辱,谁没遭遇过? 那些欲言又止的推拒,那些不经意流露的鄙夷,那些背后指指点点的“南蛮子”……此刻被县令血淋淋地撕开,旧伤疤下是依旧作痛的耻辱。厅内气氛骤然绷紧,几个老成持重的脸上肌肉抽动,年轻的更是攥紧了拳头,眼中喷火。 周县令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稍定。他放缓了语气,却字字千钧:“为何如此?只因我们岭南,穷!弱!人见人欺!守着宝山,却捧着金碗讨饭吃!空有沃土千里,甘蔗成林,却制不出好糖,运不出好物!富庶之地,谁不敬你三分?穷弱之乡,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众人:“如今,天赐良机!季村长带来神技,点石成金!‘岭南雪’已成,名动长安!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岭南拥入怀中,“漫山遍野的甘蔗,仅靠县衙之力,能榨几何?仅靠一条销路,能行多远?岭南是我们的根!是我们子孙万代的基业!要让它真正肥沃起来,成为人人向往的膏腴之地,让我们的儿孙走出去,能挺直腰杆,报一声‘岭南人士’而无人敢小觑——靠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至顶峰,带着金石之音:“靠我们!靠我们在座各位!靠我们这些生于岭南、长于岭南、血脉相连的同乡,拧成一股绳!” 周县令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沉思、或挣扎的脸庞,抛出了实质:“本官今日请诸位来,非为摊派,非为征敛!是谈合作!谈一个大利岭南、亦大利诸位的买卖!” 他走到厅中空地,挥斥方遒:“其一,蔗田!各位族中田产,坡地、旱地,与其荒着或贱种些杂粮,何不广植甘蔗?县衙按市价收蔗!有多少,收多少!其二,工坊!‘精纯技法’所需新式榨辊、连环灶锅、沉淀池,季村长可授其详。 诸位有财力,有人力,可于各地择址建新坊!所出白糖,品质需经季村长与县衙核定,统一以‘岭南雪’名号行销!销路,由季村长和县衙共同开拓! 其三,行商!岭南岂止有糖?药材、木料、海货……哪一样不是宝贝?只因道路艰险,消息闭塞,运不出去,卖不上价!诸位行商天下,门路通达。若我们能合力,在要津之地设岭南商栈,专营岭南物产,互通有无,何愁岭南珍宝埋没深山?” “这不是独食!”周县令斩钉截铁,“这是大席!是让整个岭南都富起来的大席!县衙牵头,季村长掌技,诸位出田、出力、出行商网络! 所得之利,按契约,明明白白,按股均分!县衙所得,一文不留府库,尽数用于疏浚河道、拓宽商路、兴办学堂! 要让我岭南,水路通达,货畅其流!要让我岭南子弟,知书识礼,人才辈出!让外人提起岭南,不再是鄙夷的‘瘴疠之地’,而是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富庶之乡’!” 他停下话语,胸膛剧烈起伏,环视全场。花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富商们脸上的神情极其复杂,震惊、犹疑、盘算、激动……交织在一起。那“瘴疠之地”的刺痛还在心口,“拧成一股绳”的召唤在耳边回荡,而眼前,是实实在在的、关乎田产、工坊、商路、巨大利润的庞大蓝图。 沉默在蔓延,无形的压力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砰!”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坐在下首,须发皆白、一向以沉稳着称的米商陈老员外,竟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他霍然起身,老脸涨得通红,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周大人!您……您这话,戳到老朽心窝子里去了!”他浑浊的老眼竟泛起泪光,“想当年,老朽初到汴梁贩米,只因一句岭南口音,便被那粮行管事晾在偏厅整整半日!那滋味……锥心刺骨啊!” 他猛地转向周围沉默的同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大人说得对!岭南是我们的家!穷家破户,走出去的娃都要挨欺负!光守着自家那点田产铺面,顶个屁用!这‘拧成一股绳’!这大席!我陈家——算一股!要田给田,要钱出钱!豁出这把老骨头,为子孙搏个扬眉吐气的将来!” 陈老员外这石破天惊的一吼,如同点燃了引信。 “算我李家一股!” “我王家也跟!” “还有我赵家!修路架桥,我赵家包一段!” “对!干他娘的!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 压抑的火焰瞬间被点燃,群情激奋。富商们纷纷离座,激动地围拢到周县令和季如歌身边,争相表态,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方才的拘谨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共同屈辱点燃、又被巨大希望催生的灼热同仇敌忾。乡音俚语在厅堂里激烈碰撞,汇成一股汹涌的声浪。 季如歌悄然退后半步,看着眼前这沸腾的一幕。周县令站在人群中心,被激动的人群包围着,他脸上沾着的糖渍和灶灰尚未擦去,在花厅明亮的灯火下显得有些滑稽。 然而,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他伸着手,用力地拍打着身边一个个富商的肩膀,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但口型分明在喊:“好!好!拧成一股绳!” 第1364章 招人才 黎明,灰白的天光刚抹过城楼鸱吻,岭南县城门在沉闷的吱嘎声中缓缓洞开。一股混杂着露水、泥土和新鲜甘蔗汁液的清冽气息,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 门洞里值夜的护城卫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他身上不再是那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破旧号服,而是一套崭新的靛青色棉布劲装,肩膀和胸口要害处缀着熟牛皮甲片,腰间皮带上挂着一柄带鞘的制式腰刀。 刀柄磨得锃亮。他掂了掂腰间沉甸甸的钱袋——里面是昨日才发下的饷钱,足额,还多了一小串“勤勉钱”。这分量,踏实。 城门一开,挑担的、推车的、赶着驮马的人群便如开了闸的水流,涌入城内。城东早市已喧腾起来。卖菜的老汉刚卸下担子,两个青皮后生就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要去捞筐里水灵灵的瓜菜。 “作甚!”老汉一声断喝,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洪亮得震得旁边卖鱼的木盆嗡嗡响。他竟不似从前那般瑟缩,反而踏前一步,挡在菜担前,“光天化日,还想白拿?” 那两个青皮被吼得一怔,脸上挂不住,其中一个梗着脖子就要上前:“老东西,拿你根瓜是瞧得起……”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市集的嘈杂。一队六人的护城卫,清一色靛青劲装,牛皮护甲,腰挎长刀,由一名小旗官领着,正巡到此处。那小旗官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两个青皮顿觉后颈发凉,嚣张气焰瞬间萎了半截。 “何事喧哗?”小旗官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石般的冷硬。 “军爷!”老汉立刻指向那两个青皮,“这两人想强拿小老的菜!” 小旗官的目光钉子般钉在青皮脸上,手已按在刀柄上。那两人脸色唰地白了,腿肚子发软,慌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误会!军爷,纯属误会!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像被烫了脚的猫,转身就钻进人群,眨眼没了踪影。 老汉松了口气,脸上皱纹舒展开,对着护城卫的背影喊了声:“多谢军爷!”旁边几个摊贩也纷纷投来安心的目光,低声议论着:“瞧见没?真管事了!”“饷钱发足,腰杆子就是硬!”“这下夜里睡觉都踏实几分。” 人流中,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的账房先生,腋下夹着账簿,匆匆走过布告栏。那里新贴了一张朱砂勾画的告示,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账房先生只瞥了一眼标题《流人效用令》,脚下并未停留,心里却转了个念头:府衙新设的“营造所”和“清渠司”据说正缺识文断字、通晓算筹的人手……待遇写得明白,比他在私塾抄书强得多。他得空,得去衙门口问问。 县衙西侧,原本阴森潮湿的监牢深处,如今隔出了一片新区域,地面用石灰水仔细刷过,墙壁也新糊了层黄泥,空气里残留着刺鼻的生石灰味。几盏油灯勉强驱散着角落的昏暗。 季如歌站在刚砌好、还带着潮气的矮墙边,周县令落后她半步。两人面前,站着二十来个剃了光头、穿着统一赭色粗布囚服的男人。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带着长期囚禁的萎顿与死气,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走动间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一个衙役捧着名册,挨个唱名:“王石头!原隶州铁冶所逃奴,擅辨矿苗!” “李水根!原崖州盐场灶丁,通晓煮海成盐!” “赵木匠!原雷州府匠作营,因殴伤工头流放,手艺精巧!” “孙瘸子!原廉州海匪,熟悉琼州海峡水道!” 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人便木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难以捕捉的波动。 季如歌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从一张张枯槁的脸上扫过。她走到那个叫王石头的逃奴面前。这人骨架粗大,但皮肉塌陷,佝偻着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陈旧的鞭痕和烫疤。 “王石头,”季如歌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囚室里异常清晰,“城北五十里,黑石岭。有人说那里石头能吸针,山溪水泛黄。你觉得底下有东西吗?” 王石头浑浊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季如歌,嘴唇嗫嚅了几下,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有……有铜……石头沉……水锈手……” 季如歌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向那个独眼的海匪孙瘸子:“琼州海峡,三更天起雾,自东向西涌,何处可避?何处是死门?” 孙瘸子仅剩的那只独眼猛地睁大,闪过惊疑和一丝被触到隐秘的锐利。他喉咙里咕噜一声,下意识地挺直了些佝偻的背脊:“……鬼头礁……西边……有暗涌……贴着……贴着南岬角背风……能活命……”他语速极快,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口音。 季如歌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对旁边的周县令道:“王石头、孙瘸子、李水根、赵木匠,还有那个会硝皮子的,这五个,镣铐除了。单独安置,按告示上写的‘技役’待遇,一日三餐,有荤腥,月钱暂定一两纹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那些茫然无措的囚犯,“余下的,编入清渠队,明日押往南河故道。告诉他们,渠成之日,依律减刑。干得好,一样有饭吃,有钱拿。” 衙役应声上前开锁。沉重的镣铐砸在石灰地上,发出闷响。王石头茫然地看着自己突然自由的手腕,上面深深的紫黑色印痕清晰可见。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又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旁边李水根深深吸了一口没有了霉味的空气,挺了挺佝偻的腰。孙瘸子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季如歌,里面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微弱的活气。 他茫然的看着站在有光线位置的女子,容貌迤逦,神色淡然,似乎看不见这里关的都是一些什么人般。 而是声音清冷的宣布他们接下来的去留。 第1365章 全民习武 季如歌不再看他们,转身对周县令道:“人手是死的,人是活的。岭南要活,就得人尽其用,不分出身。矿要开,路要修,船要跑。能用上的,一个都别浪费。”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让牢头盯紧点,规矩讲清。肯卖力的,给活路。还想作乱的,”她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你知道怎么办。” 周县令看着那五个除去枷锁、被带往另一处稍显干净囚室的流人,又看看那些被驱赶着集合、准备去挖泥通渠的囚犯,眼神复杂。他用力点了点头:“季村长放心,本官明白。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只要是为岭南出力,本官……容得下!” 升起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明晃晃地泼洒在岭南的街巷上。挑担的农人脚步轻快了许多,扁担吱呀的节奏带着点跳跃。 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格外密集有力。几个半大孩子追逐着跑过刚平整过的街面,手里捏着新买的、用油纸包着的几块芝麻糖,笑声清脆。 街角,两个护城卫按着新配的腰刀走过,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笔直。路边茶馆里,几个老者捧着粗陶碗,嗓门洪亮地议论着:“听说了吗?府衙新设的‘营造所’,招懂水利的!我那在雷州府做过河工的表侄,昨儿就去应募了!” “清渠队也招人!管饭,一天还发一百现钱!我家老二今早扛着锹去了!” “啧,谁能想到啊?这才几天光景?府衙说话,真算数了?” “算数!你看那白糖坊日夜冒烟的!还有那些城卫爷,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是嘞!是嘞!日子……有盼头了!” 正午,岭南县衙西校场。尘土被晒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焦土味。几根光秃秃的木桩歪斜地插在场地边缘,是往日衙役们懒散操练留下的唯一痕迹。 此刻,校场上却黑压压站满了人,男女老少混杂,像一片被骤然收割后遗留在田里的庄稼茬子。汗味、土腥味、孩童的奶膻味和妇人发间的廉价头油味混在一起,蒸腾在炽热的阳光下。嗡嗡的低语声浪起伏,带着明显的不安和茫然。 “肃静!”一声炸雷般的暴喝陡然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人群猛地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点将台。台上站着周县令和季如歌。周县令身侧,立着一个独臂老者。老者身形枯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肘部磨出毛边的旧军袍,空荡荡的右袖管用一根草绳胡乱扎在腰间。 他面色焦黄,布满风霜刻痕,左颊一道深紫色的刀疤从颧骨斜拉至嘴角,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 然而,他那仅剩的右眼却像淬了火的钢锥,精光四射,带着一种久经沙场、漠视生死的冰冷,缓缓扫过台下人头攒动的百姓。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位,”周县令指着独臂老者,声音洪亮,“是刘老将军!曾随定远侯在漠北斩首数百级!是我岭南府衙重金礼聘的总教头!从今日起,尔等无论男女老幼,皆须听从刘老将军号令,习武强身,护家保土!” “习武?”一个抱着吃奶孩子的年轻妇人忍不住尖声叫出来,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抗拒,“俺们女人家,还要奶孩子做饭,哪有功夫耍那刀枪?”她怀里的孩子仿佛被这突兀的声音惊吓,哇哇大哭起来。 “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练什么武?”一个拄着拐杖、须发皆白的驼背老汉也颤巍巍地嘟囔。 “俺家小子才六岁!骨头都没长硬!”一个壮实的汉子粗声粗气地附和。 质疑和抱怨的声浪眼看就要掀起。 “啪!” 一声刺耳的脆响压过了所有嘈杂!刘老将军仅存的左手闪电般挥出,手中一根三尺长的硬木短棍如同毒蛇吐信,狠狠抽在点将台边缘一根碗口粗的支撑木桩上! 木屑纷飞! 那硬木短棍竟深深嵌入了木桩寸许!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整个校场死一般寂静。连那啼哭的婴儿都似乎被这雷霆一击吓住了,只剩下抽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根深深嵌入木桩的短棍,又惊恐地望向台上那枯瘦如柴、却爆发出骇人力量的独臂身影。 刘老将军缓缓拔回短棍,木屑簌簌落下。他那只独眼里的寒光更盛,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冰珠子砸在每个人心上:“女人?流寇山匪破门时,管你是男是女?屠刀砍下来,能替你奶孩子的头挡着?老朽?漠北的狼群扑上来,专挑跑不动的老弱先撕!六岁娃?岭南的蛇虫瘴气,可认得你骨头软硬?” 他猛地踏前一步,独臂指向台下,厉声喝道,“想活命!想护住你怀里的崽,护住你锅里的粮,护住你头顶这片岭南的天!就给我练!练出一身力气!练出一股胆气!练到贼人来了,不敢轻易踏进你家的门槛!练到真有豺狼虎豹敢觊觎岭南时,我们能拧成一股绳,崩掉它满嘴牙!” 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抱着孩子的妇人下意识搂紧了襁褓,老汉攥紧了拐杖,汉子脸上的不服气变成了凝重。 在场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昔日刘老将军所说的话在理,一个让他们不得面对的真实。 是了,那些恶人来了,可不在乎你是孩子还是老人,他们手中的刀根本就不会在意的。 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只有被宰割的份。 就算家中有男人又如何?在那些锋利的武器面前,他们冲过去就是送人头的,根本保护不了她们。 “我要学武,我也要像那些哥哥们,将海贼们赶出去。”在静逸的人群中,有个孩子突然开口说到。 他用稚嫩的言语,说出自己的心愿。 “我要学武,长大成为个大将军,保护爹娘还有奶奶他们。”小孩子握拳说出自己的豪言壮语。 人群中,声音更加安静了。 刘老将军环视一周,随后再次气运丹田,大声开口。 第1366章 练好 有奖励 “规矩!”刘老将军的声音不容置疑,“其一,按街坊村寨,分设‘护社’!青壮男丁为‘锋社’,习刀枪棍棒,搏杀之术!妇人及十五以上女子为‘韧社’,习短兵、结阵、救护、辨识毒物陷阱!五十以上老者及十岁以上男童为‘守社’,习弓弩、哨探、传递讯息、挖掘工事!十岁以下孩童,由‘守社’老者带领,习奔跑、攀爬、辨识方向、躲避藏匿!” “其二,奖惩!”周县令接过话头,声音斩钉截铁,“‘护社’操演,旬日一小比,月终一大比!锋社魁首,赏银十两,米面各二十斤,肉十斤,细棉布一匹!韧社、守社魁首奖赏与上同步!其所在街坊村寨,免当月‘护社’杂捐!凡懈怠推诿、操演不力者,其本人及所属街坊村寨,加征‘护社’杂捐!情节恶劣者,枷号示众!凡举报勾结外贼、私藏兵刃图谋不轨者,赏白银一百两,米面油各五十斤!窝藏包庇者,同罪论处!” 米面油,银子!这两个字眼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台下无数双眼睛。高台上明晃晃的展示了奖励的米面油的样子。 白花花的大米,细白如粉的精白面粉,还有那一大块猪肉以及旁边几桶透亮的油以及一个个银元宝。 最重要还有免捐!枷号!巨大的诱惑和森然的惩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住每一个人。 “现在!”刘老将军独臂一挥,短棍指到一旁各种精良的武器“按方才划分,锋社居左!韧社居中!守社居右!十息之内,列队!迟一息者,绕校场跑十圈!开始!” 如同被鞭子狠狠抽打,人群轰然炸开!短暂的混乱后,在衙役和临时指派的坊正、里长声嘶力竭的吼叫驱赶下。 男人、女人、老人、半大孩子,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又像被强行归拢的潮水,跌跌撞撞地涌向各自指定的位置。抱怨声、孩子的哭闹声、妇人的惊呼声、男人粗鲁的呵斥声……乱糟糟响成一片。 刘老将军独臂拄着短棍,如同一尊冰冷的铁像立在点将台上,那只独眼鹰隼般扫视着混乱的场面。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同样穿着破旧军袍、神情冷硬的汉子。这些人有的跛足,有的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有的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他们是周县令和季如歌连日来从流放岭南的军犯中“淘”出来的——有擅使强弩的神射手,有精通布阵陷坑的老斥候,有刀法狠辣的边军悍卒。此刻,他们像一群被强行套上笼头的恶狼,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下乱哄哄的百姓。 “都看清楚了?”刘老将军头也不回,声音冷硬,“这就是你们要操练的‘兵’!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一群见了血就尿裤子的软蛋!” 他猛地转身,独眼逼视着这群桀骜不驯的军犯,“想拿足额饷银,想吃肉,想有片瓦遮头,甚至想搏个脱罪的前程?就拿出你们在边关杀人的本事!把这群烂泥,给我摔打成型!练出血性!练出杀气!练到他们拿起削尖的木棍,也敢捅进敌人的肚子!练到他们听见号令,能像狼一样扑上去撕咬!明白吗?!” 几个军犯眼中凶光一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那久违的、属于军令如山的铁血气息,似乎被这独臂老鬼重新点燃了。 “明白!”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缺了半只耳朵的汉子嘶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好!”刘老将军短棍一指台下渐渐显出轮廓的三个方阵,“各自归队!按我昨夜所授,从最基础的站姿、握器、步伐开始!谁带的队练不出样子,谁就滚回牢里啃窝头!” 夕阳的余晖将岭南县城的轮廓涂抹上一层暗金。西校场上的喧嚣并未停歇,反而更加震耳欲聋。 “锋社”的方阵里,青壮汉子们赤裸着上身,汗水和尘土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冲出道道泥沟。 他们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在几个面色狰狞、吼声如雷的军犯教头鞭子般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呵斥下,一遍遍重复着最基础的刺杀动作。 削尖的硬木长矛被笨拙地端起、刺出、收回。每一次刺出,都伴随着一声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羞愤和狠劲的嘶吼。动作僵硬变形,毫无章法可言,但那股被强行逼出来的狠厉之气,却开始弥漫。 “刺!” “杀!” “再刺!没吃饭吗?枪都拿不稳,等着被敌人捅穿肠子吗?!” “杀!” “韧社”这边,女人们的方阵显得更加混乱。她们大多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有的怀里还背着熟睡的孩子,用布带紧紧缚在背上。 她们手中握着短了一截的硬木棍,或者蒙着生牛皮的轻便藤牌,脸上混杂着紧张、羞涩和茫然。几个同样由流放女犯充任的教头(多是犯官家眷中通晓武艺或医理者)穿梭其间,声音尖利:“列队!列队!说了多少遍,前后左右看齐!你以为贼人会跟你讲礼让?” “握紧!棍子是你保命的家伙!掉了棍子,就是掉了脑袋!” “看见前面那个草人了吗?把它想成要抢你孩子的贼人!戳!用力戳它的心窝!” “啊!”一个年轻妇人闭着眼,尖叫着将木棍往前一捅,动作软绵绵毫无力气。 “废物!”女教头劈手夺过她的木棍,反手狠狠抽在她身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这点力气,给贼人挠痒痒吗?再来!用你吃奶的力气!想想你孩子!” 妇人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看着地上那道深深的棍痕,又看看背上熟睡的孩子稚嫩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色。 她一把夺回木棍,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对着前面的草人靶子,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喊,狠狠捅了过去!这一次,草人猛地晃动了一下。 四周传来惊呼。 第1367章 送的都是未来财富 “守社”的区域相对安静,但气氛同样凝重。老人和半大孩子们被分成小队。 几个眼神锐利如鹰的老斥候军犯,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土上飞快地画出简易的岭南地形图,压低声音讲解着:“……记住!后山这条羊肠小道,平时看着不起眼,紧要时就是救命路! 这里有条暗溪,旱季水浅,雨季暴涨,过河点在此处!看到这棵歪脖子老榕树没?这是最好的了望点!方圆十里动静,尽收眼底!要是发现大队不明人马朝村子来……”老斥候猛地一戳沙盘上一个点,“立刻点燃这堆预备好的狼粪!三道烟,是急报!” 老人们听得聚精会神,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试图记住每一个细节。半大的孩子们则被教授着如何拉开那粗糙的竹弓,如何搭上削尖的竹箭,如何瞄准不远处的草靶。 “肩膀放松!别绷着!眼!准星!靶心!三点一线!稳住呼吸!放!”一个独眼的神射手军犯,用仅剩的眼睛死死盯着一个紧张得浑身发抖的半大孩子,厉声指导。那孩子咬着牙,小脸憋得通红,猛地松开扣弦的手指。 “嗖!” 竹箭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哆地一声,勉强扎在草靶边缘,颤巍巍地晃动着。 “中了!阿爷!我射中了!”孩子兴奋地跳起来,忘了恐惧。 “闭嘴!中了靶边得意什么?下次射不中红心,绕场跑五圈!”神射手毫不留情地呵斥,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暮色四合,晚霞如血。操演结束的号令终于响起。人群像退潮般涌出校场,个个精疲力竭,汗流浃背,不少人走路都一瘸一拐。 抱怨声、呻吟声此起彼伏。然而,当几个衙役抬着大筐,将第一笔“勤勉钱”—一个个银锭子还有各种米面油等物——当场发给今日操演表现最突出的几个街坊代表时,所有的疲惫和抱怨瞬间被一种灼热的兴奋取代! “是精米,白花花的精米!还有肉,上好的五花肉。” “还有钱!足数的!” “快!快掐我一下!不是做梦吧?” “虎子他爹!你看见没!咱东街坊得了头赏!” 沉甸甸的银子揣进怀里,米面油肉还有布匹两只手都拿不下,即便重的很,勒的手疼还是舍不得放下来,龇牙咧嘴的笑着。 别说,有了这奖励,他们还能继续操练!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练。 夜色笼罩下来。城中各处里坊空地上,却并未完全沉寂。借着稀疏的灯火和月光,还能看到一些身影。 有汉子在自家院门口,对着柴堆,一遍遍练习着白天学的突刺动作,口中发出压抑的“嗬!嗬!”声。 有妇人聚在井台边,一边搓洗衣裳,一边互相纠正着握短棍的姿势。几个半大孩子凑在一起,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的村落图,争论着哪里该设了望点…… 岭南的夜风里,甘蔗林的清香依旧,却仿佛揉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一种生涩的、初生的、却无比坚韧的气息。 岭南县衙后堂。烛火在夜风中不安地跳动,将周县令枯瘦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墙上。桌上摊着厚厚几卷文书:《新糖坊工役轮换疏》、《清渠司南河故道工料核计》、《护社操演奖惩细则》、《琼州海贸初议》……墨迹未干,问题却已如藤蔓般纠缠丛生。他枯瘦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底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案头那盏凉透的粗茶,映出他焦灼而茫然的脸。季如歌带来的变革风暴席卷岭南,可这艘骤然加速的巨舟,掌舵的他已觉力不从心。 “大人,”季如歌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平静无波,“光靠你我二人,撑不起整个岭南。千斤重担,需众人拾柴。” 周县令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更甚:“众人?哪里还有可用之人?本地官吏,守成有余,开拓不足!那些富商,眼里盯着白糖和商路,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护社练兵,有刘老将军顶着已是万幸!” “岭南最不缺的,”季如歌走到桌案前,指尖轻轻点在一份卷宗角落不起眼的名字上——那是关于流放犯人安置的副册,“就是人。尤其不缺,曾站在云端,又被打落尘埃的人。” 周县令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那几行小字,记录着几个被刻意模糊的姓名和来历:“原兵部职方司主事,赵秉谦,坐‘朋党’流”、“原户部清吏司郎中,钱谷,坐‘账目不清’流”、“原都察院监察御史,孙文弼,坐‘妄议朝政’流”……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是一段金銮殿上意气风发的过往,如今却成了南岭瘴疠之地无人问津的囚徒。 “他们?”周县令喉头发干,声音艰涩,“那是戴罪之身!是朝廷钦犯!且心灰意冷,岂肯……” “大人,”季如歌打断他,目光如深潭,“岭南要活,就不能囿于常理。这些人,见过真正的波诡云谲,掌过真正的国计民生。 他们的眼界、谋略、对律法赋税的洞悉,是那些富商和本地小吏拍马难及的。困兽犹斗,何况是人?给他们一个‘局’,一个能让他们证明自己、同时真正改变这片流放之地的‘局’。 他们或许对龙椅上的那位心寒,但对这片收容了他们残躯、也埋葬了他们过往的土地,未必没有一丝未烬之火。” 周县令死死盯着卷宗上那几个名字,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猛地抓起桌上那盏冰冷的粗茶,仰头灌了下去,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骤然腾起的野火。 他用力将茶碗顿在桌上,发出“砰”一声闷响,眼中血丝缠绕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厉:“备轿!去城西流寓!” 城西流寓。几排低矮的泥坯房,墙皮剥落,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灯油燃烧的呛人气味。这里聚集着岭南最潦倒的一群人——无钱打点、只能在此熬日子的流放犯及其家眷。周县令的轿子停在最偏僻的一排房前,随从提着灯笼,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门前坑洼的泥地。 第1368章 请人出山 他挥退随从,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七品鸂鶒补子官袍——这是他仅有的体面。深吸一口气,他独自上前,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谁?”门内传来一个警惕而疲惫的声音。 “本官,岭南县令周正明,特来拜会赵先生。”周县令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 门内沉寂了片刻,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洗得看不出原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后,身形清癯,面容憔悴,两鬓已染霜色,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带着深深的戒备和挥之不去的暮气。正是原兵部职方司主事赵秉谦。 “县令大人?”赵秉谦的声音里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深夜屈尊降贵,踏足这腌臜流寓之地,不知有何见教?若是来查问罪囚,请恕赵某无话可奉告。” 周县令无视他话语里的疏冷,目光越过赵秉谦的肩膀,看向屋内。昏暗的油灯下,一个同样憔悴的妇人正惊慌地搂着一个约莫七八岁、面黄肌瘦的小男孩。 孩子怯生生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眼中满是恐惧。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稻草,便是床铺。屋内除了一个破旧的矮几和两张瘸腿的板凳,别无长物。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杂在霉味里,弥漫在狭小的空间。 这一幕,像一根冰冷的针,刺中了周县令。他官袍下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 “赵先生,”周县令没有进门,就在这破败的门槛外,对着赵秉谦,也对着屋内那对惊恐的母子,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郑重其事的揖礼! 赵秉谦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的神情。他身后的妇人更是吓得捂住了嘴。 “本官此来,非为查问过往,亦非以上官之身。”周县令直起身,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岭南之困,先生久居此地,想必比本官更清楚。土地肥沃,却民生凋敝;物产丰饶,却路险难通;人心思变,却力有未逮。本官……才疏学浅,治下这七品小县,已是左支右绌,如今骤得机遇,更觉如履薄冰,如负千钧!”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赵秉谦那双锐利却暮气沉沉的眼睛:“岭南,是流放之地,亦是生养之地!它收容了无数如先生这般被贬谪放逐的躯壳,也埋葬了无数不甘沉寂的魂魄! 本官无能,但求一个‘变’字!变这瘴疠穷困之乡,为安居乐业之土!让生于斯长于斯的百姓,能挺直腰杆;让流落于此的……如先生这般的人,和你们的家眷,能有一片遮风挡雨的瓦,一碗安稳的热饭,一个……不再被人戳着脊梁骨、视如蛇蝎的容身之所!”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放下所有官威后的恳切:“本官深知先生等诸位大才,心灰意冷,无意庙堂。不敢奢求先生再入宦海,只求先生……看在岭南这片土地,看在那些与先生同样困顿于此、惶惶不可终日的妇孺孩童份上……助我一臂之力!” 周县令再次深深一揖,腰弯得更低:“请先生,出山!为岭南,谋一个未来!先生及诸位大才的家眷,本官即刻安置于县衙后清净厢房,延医问药,衣食无忧!只求先生等,以布衣之身,入县衙幕府,参赞机要!为我岭南,谋断前路!” 夜风吹过破败的门廊,卷起几片枯叶。屋内死寂。赵秉谦僵立在门口,如同一尊石像。他身后的妇人紧紧抱着孩子,泪水无声地滑过枯黄的脸颊。孩子懵懂地看着母亲,又看看门外那个深深弯着腰的县令。 赵秉谦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周县令低垂的官帽上,那洗得发白的鸂鶒补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 他胸膛剧烈起伏,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金銮殿上的明枪暗箭,诏狱里的酷刑冤屈,流放路上的风霜屈辱……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滚。他曾发誓,此生再不为那腐朽庙堂出一谋,献一策! 可……岭南的烈日,岭南的暴雨,岭南贫瘠土地上百姓麻木的眼神,妻儿在流寓中日益衰弱的病容,还有眼前这个卑微地弯着腰、只为求一个“谋”字的七品县令……这片土地,这方水土,这些挣扎求生的蝼蚁……它们,何曾负过他赵秉谦?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端,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层暮气沉沉的冰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锐利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艰难地复燃。他缓缓抬起手,那是一只曾执掌兵部舆图、指点沙场方略的手,如今却布满劳作的茧子和冻疮的疤痕。 他扶住了周县令依旧弯着的手臂。 “大人……”赵秉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久未启用的滞涩,“请起。” 周县令听到此话,激动的抬起头看向对方,见对方眼眶泛红,再次对他深深作揖。 “周某再次拜谢。”周县令知道赵大人是为了岭南百姓,为了家人出山,并非是为了那朝堂上的虚荣。 此人,果然还是忠义。 只是,不再忠义的是上面做的那位,而是这岭南的每一位百姓。 岭南县衙二堂,气氛迥异于往日。烛火通明,门窗紧闭。一张巨大的岭南舆图铺在长案上,山川河流,州县关隘,纤毫毕现。周县令坐在主位,季如歌坐在他下首左侧,神色平静。 而右侧,则坐着三人。 赵秉谦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半旧青衫,虽依旧清瘦,但眼中锐气已凝,正指着舆图上南岭深处一条蜿蜒的虚线:“……此乃前朝废弃之‘梅关古道’残迹!若集民力,循此旧基开凿,辅以火药炸石,工期可省三成!此道一通,岭南与赣鄱平原,血脉相连!白糖、药材、海货,可直入长江水道!此乃岭南破困第一要务!” 第1369章 想通 放下心结 钱谷,那位原户部清吏司郎中,面皮微黄,眼神却如算盘珠子般精亮,手指在舆图沿海几个点上快速移动:“……海贸之利,十倍于陆!然海盗猖獗,市舶司盘剥更甚!当务之急,非造大船。 而在设‘联保’!串联沿海大小渔村、盐场、糖坊,每十户联保,共筹快船三艘,水手自募,武装押运!遇海盗则鸣锣互援,遇市舶刁难则联名具状!以利驱之,以法束之,以力卫之!此网一成,海盗啃不动,市舶司亦不敢肆意妄为!” 孙文弼,前都察院监察御史,面容严肃,指关节敲击着桌面:“……新政如潮,人心如浪!护社练兵,流人效用,触动多少豪强旧利? 清渠修路,征调民夫,耗费几何?钱粮从何而来?富商入股糖坊,其利巨大,当课以重税!名曰‘岭南兴业税’,专款用于工役补贴、学堂兴建! 此税开征,需铁腕!需立碑明示,凡抗税、煽动、阻挠工役者,无论何人,枷号示众,田产充公!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当有霹雳手段!否则,人心浮动,必生大乱!” 周县令端坐其上,脊背挺得笔直。他不再是那个在卷宗里焦头烂额的县令,而像一个被注入生机的提线木偶,被这些曾站在帝国中枢、洞悉世事运转关窍的大脑牵引着,拨开重重迷雾。 那些曾令他束手无策的难题,在这几位布衣谋士抽丝剥茧、纵横捭阖的分析与建言下,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脉络和可行的路径。他时而凝神细听,时而疾笔记录,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二堂的烛火,彻夜未熄。激烈的争论声、纸张翻动的哗啦声、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被紧闭的门窗牢牢锁住。门外守卫的衙役,只觉今夜二堂的气息格外沉凝厚重,仿佛里面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天光微熹,第一缕晨光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落在县衙灰黑色的瓦檐上。二堂沉重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拉开。 周县令率先走出,他脸色疲惫,眼圈乌青,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墨迹淋漓的文书。 赵秉谦、钱谷、孙文弼三人紧随其后,脚步沉稳。他们依旧穿着半旧的布衣,神情也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与倦怠。 然而,那曾经弥漫在他们眉宇间的沉沉暮气,却仿佛被这一夜的烛火和激烈的思辨驱散了许多。 一种久违的、属于智者的锋芒与沉静,重新回到了他们的眼底。他们不再仅仅是流寓中苟延残喘的囚徒,更像是重新握住了无形权杖的……谋断者。 周县令站在廊下,迎着微凉的晨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岭南湿重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他低头,展开手中那卷凝聚了一夜心血的文书,首页几个浓墨大字力透纸背:《岭南兴革十疏》岭南县衙后院的几间厢房,门窗装上了透明的玻璃,地面铺着干净漂亮的瓷砖,房间里摆放着崭新的柜子还有床,就连被褥都是崭新,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房间虽不奢华,却干净齐整,隔绝了流寓之地终年不散的霉腐与喧嚣。 药炉在廊下咕嘟作响,散发着苦涩却令人心安的气息。赵秉谦的妻子坐在窗边,就着明亮的天光,用新领的棉布为儿子缝补一件磨破了袖口的小褂。 孩子蹲在院子里,用小木棍拨弄着泥土里钻出的蚂蚁,脸蛋上少见地透出健康的红润,不再是在流寓时那令人揪心的蜡黄。 赵秉谦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妻子低垂的眼睫下,是久违的平和。儿子偶尔抬头望向他,眼中不再有惊惶,只有孩童纯然的专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粗糙的棉布纹理摩擦着指腹,带来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真实感。 岭南的阳光晒在背上,暖意透过单薄的青衫,却驱不散心底深处盘踞的寒意——那是对千里之外那座冰冷皇城的绝望。 诏狱的阴森,流放路上押解差役的鞭痕与秽语,族中子弟在驿站病倒却求医无门的哀嚎,最终化作荒草萋萋的坟茔……一幕幕如同淬毒的冰棱,反复刺穿着早已麻木的心。朝廷早已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姓氏、过往、亲族,一并弃若敝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岭南湿热的风灌入肺腑,带着泥土、甘蔗和草药混杂的气息。再睁眼时,目光落在妻子手中那件小小的旧褂子上。 针脚细密,是她多年未展的温存。落在儿子因蹲得太久而微微撅起的小屁股上。落在院角药炉升腾的白气上。 岭南何辜? 它只是收容了他们这些无处可去的残躯与破碎的家。这里的百姓,面朝黄土,背顶烈日,挣扎求生,与他们又有何异? 朝廷的雷霆雨露,是天子的事。可岭南的土,岭南的水,岭南这一方百姓的命,不该由那远在天边的旨意来决定其沉浮。 “……爹?”儿子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角,仰着小脸,手里捏着一只挣扎的草蛐蛐,“看!” 赵秉谦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接过那只小小的、碧绿的草虫。虫儿在手心奋力蹬着纤细的后腿。他凝视着这渺小却倔强的生命,又抬眼看了看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心头那层坚硬的冰壳,在岭南的暖阳下,终于无声地裂开、融化。 “嗯,爹看见了。”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启用的温和,“去玩吧。” 他站起身,走向二堂。脚步比往日沉,却也更稳。 二堂内,气氛凝重如铁。巨大的岭南舆图铺展,上面用朱笔勾画着新的道路、工坊、海港、卫戍点,如同在蛮荒之上强行刻下的文明脉络。周县令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季如歌依旧平静。钱谷、孙文弼等人分坐两侧,脸色沉郁。 第1370章 岭南的蝴蝶效应变化 “……黑石岭铜矿刚露苗头,便有人暗中煽动矿工,散布‘开山惊神,必降灾祸’的流言!”周县令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南河清渠工地,几个里长联名上书,说征调民夫过重,耽误农时,民怨沸腾!还有琼州那边,几股海匪放出话来,要烧了新设的联保税仓!桩桩件件,背后都有人!”他猛地一拍桌子,“这帮蠹虫!见不得岭南好!见不得百姓有口安稳饭吃!” 钱谷枯瘦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脸上却毫无表情:“煽动矿工者,必是当地豪强豢养的巫傩之流。查!揪出幕后,枷号示众! 南河征调,人数并未逾制。那几个里长,家中田产皆傍着新渠,渠成则田价倍增,他们怕的是提前泄了消息,坏了他们囤地抬价的算盘!至于海匪……” 他眼皮都没抬,“联保税仓的护卫,再加三成!悬赏翻倍!砍一颗海匪脑袋,赏银子五十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豪商看看,勾结海匪的下场!” 孙文弼面色冷硬如岩石,指关节重重敲在舆图上海岸线的位置:“光砍头不够!要诛心!明日便在各处工坊、码头、矿场、护社营垒,立下‘岭南兴革碑’! 将新政条例、惩处细则、悬赏数额,凿石勒碑,明示于众!凡煽动闹事、阻挠工役、勾结匪类者,无论士绅豪强,枷号示众后,田产商铺,一律抄没充公! 所得,尽数用于抚恤工役伤亡,奖励有功!碑文由我亲自草拟,词锋当如刀!要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鼠辈,知道朝廷或许忘了岭南,但岭南的刀,磨得更快!”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地,带着一股曾经在都察院弹劾权贵时的凛然杀气。这股杀气,如今不再为那座腐朽的庙堂,只为脚下这片正在艰难挣扎求生的土地。 赵秉谦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南岭深处那道蜿蜒的朱砂线上——梅关古道。那是他力主重启的岭南血脉之路。 他拿起一支朱笔,在那条线上用力圈了几个点:“煽动者要除,人心更要聚。梅关古道开凿,分段进行。每一段工成,立‘功民碑’,凡在此段效力之工役,无论流人、本地百姓,皆刻其名于碑上!传告乡里! 让他们的子孙知道,这路,是他父兄一锤一钎凿出来的!是岭南人的脊梁骨!再拨出一批白糖,专供开凿最艰险路段的工队,每日额外加餐!让他们有力气,更要有盼头!” 他放下朱笔,目光扫过众人:“朝廷视我等如草芥,弃岭南如敝履。然岭南百姓何辜?你我及家小,余生之安身立命,亦系于此!此处非金銮殿,无煌煌冠冕,却有一地之民望,有妻儿老小之温饱!守好岭南,便是守住了你我残生最后一方净土!便是……对得起那些死在流放路上的冤魂!” 二堂内一片死寂。窗外岭南的烈日炙烤着大地,蝉鸣嘶哑。钱谷拨动算珠的手指停了下来。孙文弼紧抿的嘴角微微抽动。周县令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 季如歌的目光从赵秉谦脸上移开,落向窗外。庭院里,赵秉谦的儿子正追着那只碧绿的草蛐蛐,小脸跑得通红,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穿过紧闭的门窗,微弱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好!”周县令猛地站起,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就按诸位先生所言!立碑!抄没!悬赏!刻功名!加餐食!岭南兴亡,在此一举!守土安民,吾辈之责!” 黑石岭铜矿工地。 巨大的“岭南兴革碑”矗立在矿场入口,碑文森然如铁。几个穿着绸衫、试图煽动矿工怠工的地痞,被扒光了上衣,颈戴沉重的木枷,锁在碑下示众。烈日炙烤着他们惨白的皮肤和惊恐的眼睛。矿工们沉默地看着,手中的铁锤和钢钎握得更紧。监工的衙役敲响铜锣:“大人有令!今日凿通‘虎跳岩’者,每人赏银五两!加肉一碗!” “吼!”矿坑深处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应和,铁锤敲击岩石的声音骤然密集,火星四溅。 南河清渠工地。 新立的“功民碑”前,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河工颤抖着手,抚摸着碑石上刚刚刻好的、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 他们的儿子、孙子,正赤膊在浑浊的河泥里奋力挖掘,扁担将一筐筐沉重的淤泥挑上堤岸。堤坝高处,支起了几口大锅,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新熬糖浆的焦甜气息,随着河风飘散。 琼州海峡,联保税仓码头。 几艘新造的武装快船泊在岸边,船头架着弩机。一群晒得黝黑、精悍的渔民和水手正在领取腰刀和藤牌。一张巨大的悬赏告示贴在仓房墙上:“斩海匪一首,赏纹银五十两!钱” 一个独眼的老水手(正是孙瘸子)穿着赭色号衣,腰悬短刀,指着海图对众人厉声喝道:“都给我把招子放亮!这片海,以后就是我们岭南的饭碗!谁敢伸爪子,就剁了他娘的爪子喂鱼!” 岭南县衙后院。 赵秉谦坐在灯下,审阅着梅关古道最新的工料核计文书。妻子端来一碗温热的汤药,轻轻放在他手边。他抬起头,看着妻子脸上消散了许久的愁容,又看看一旁小床上熟睡的儿子。孩子翻了个身,咂咂嘴,似乎在梦里尝到了白糖的甜味。 窗外,岭南的夜深沉。没有丝竹管弦,没有玉堂金马,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护社操演号令声、工地上彻夜不息的号子声,还有甘蔗林在夜风中起伏的沙沙声。 赵秉谦端起那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药味浓烈,入喉灼热。他放下碗,拿起笔,在那份工料核计文书上,写下清晰有力的批注。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声音,是刀剑在磨石上砺出的锋芒,是种子在泥土里破壳的萌动,是无数被抛弃的魂灵,在瘴疠之地,挣扎着、沉默着,为自己,为家人,为这片被迫收容了他们残生的土地,重新扎下根须的声音。 第1371章 高价收特产 岭南的日头毒,晒得人皮肉发烫。可县衙侧门外临时支起的几顶大布棚下,却是人头攒动,汗味、尘土味混着各种山野气息蒸腾。季如歌坐在长案后,身边立着几个识字的衙役。案上摊开厚厚的账簿,墨迹未干。 “阿婆,您这三筐鸡枞菌,品相顶好,按昨日市价,一斤该是十五文。”季如歌的声音不高,穿透棚内的嘈杂。她拈起一朵菌子看了看,伞盖肥厚,沾着新鲜的泥,“给您算二十文一斤。” 满头银丝的老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瞪圆了,干瘪的嘴唇哆嗦着:“二……二十文?季村长,这……这使不得!老婆子晓得行情……” “使得。”季如歌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示意旁边的衙役,“三筐,过秤,按二十文算。钱现结。” 沉甸甸的一串铜钱塞进老妇人粗糙如树皮的手里。老妇人攥紧了,冰凉的铜钱硌着手心,硌得她眼眶发热。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颤巍巍地鞠了个躬,用衣袖狠狠擦了擦眼角,挤出人群。 “下一位!山民李老四,金沙藤皮五捆!” “金沙藤皮,韧性强,市价八十文一捆。给一百文。” “下一位!渔户王二,新晒瑶柱两篓!” “瑶柱个头匀称,够干。市价三百文?按三百五十文收。” 类似的对话在棚下反复上演。季如歌的声音平静,给出的价钱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在人群中炸开一次又一次的低呼。 她收购的东西五花八门:深山老林里采来的珍稀药材、海边礁石上撬下的肥美生蚝晒成的蚝豉、妇人巧手编织的藤席草编、老匠人用沉水木雕出的笔筒、甚至还有山里猎户送来的几张硝制好的上好皮子……价格无一例外,都比市面高出至少两成。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岭南的大街小巷、山野村落。人们从最初的惊疑,到试探,再到狂喜。家中有存货的,翻箱倒柜;山里有门路的,钻进密林;海边有力气的,顶着日头下礁石。往日里堆在角落蒙尘、贱卖也无人问津的“土货”,如今都成了能换来沉甸甸铜钱或者其他他们缺少的物资! 比如米面肉布料等,只要你想换,他们也会低于市场的价格换给你,实实在在是在做善事,让百姓们感激。 衙役们忙得脚不沾地,过秤、记账、发钱。钱匣子空了又满,堆在角落的货物像小山一样越码越高。季如歌端坐其中,如同一块磁石,将岭南深藏的物产和人心深处的热望,源源不断地吸附过来。 一连数日,棚子下的喧嚣直到日头偏西才渐渐散去。季如歌合上最后一本账簿,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夕阳的金光透过棚布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季村长!”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季如歌抬头,是糖坊的赵头儿,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面熟的匠人和几个老实巴交的农人。 赵头儿手里捧着一个用红布仔细盖着的陶罐,神情局促又激动,“大伙儿……大伙儿没啥值钱的,知道您不稀罕。这是……这是各家凑的一点心意。” 他揭开红布,罐子里是满满一罐色泽金黄透亮、散发着浓郁花香的蜂蜜。“山里野蜂采的百花蜜,甜得很!您……您带着路上润润嗓子!”他身后的匠人捧出一套小巧精致的黄杨木雕茶具,农人则递上一篓还沾着泥的新鲜芋头、几挂风干的腊肉。 “季村长!收下吧!” “是啊!您给的钱太多了!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您是我们岭南的活菩萨!” 七嘴八舌的恳求,带着浓重的乡音,质朴得烫人。季如歌看着眼前这些粗糙的手捧着的“心意”,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活菩萨,她是个商人,一个眼光精准、手段凌厉的商人。岭南这块璞玉,在她眼中是巨大的商机。 高价收购,是撬动民力、激发物产流通的必要手段,更是为后续“岭南雪”之外,打出“岭南珍”这块金字招牌铺路。这些百姓觉得占了便宜,殊不知更大的利润,在她将这些东西运出岭南、销往北地江南之后。 然而,此刻看着这些殷切甚至带着惶恐的眼神,听着那些发自肺腑、毫无修饰的感激,她心底那层坚冰般的算计,似乎被这岭南的夕阳和野蜂蜜的甜香,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站起身,没有推辞,接过赵头儿手中的蜜罐,入手沉甸甸的,温热的陶壁传递着一种奇异的暖意。她目光扫过众人,笑着感谢:“心意,我收了。岭南的土产好,人更好。这蜜,我带回北境,让那边的人也尝尝岭南的甜。” 众人脸上顿时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皱纹里都盛满了欢喜。 翌日清晨,县衙书房。 季如歌将几份誊写工整的册子推到周县令面前。窗外,几辆满载着岭南各色山珍海货的骡车已套好,车夫正给牲口喂最后一把草料。 “《黄泥脱色法精要》、《蔗汁熬煮火候图谱》、《藤编七十二法》、《岭南草药炮制初录》……”周县令翻看着册子,指尖微微颤抖。这些,是季如歌这几日,在收购之余,亲自整理或口述、由衙役笔录下来的岭南核心技艺的纲要!虽非全部秘辛,却足以让一个有心人窥得门径,打下根基! “大人,”季如歌道,“岭南根基已立,但技艺不可固步自封。北境亦有冶铁、织造、水利之长技。我此番回去,大人可选三五心腹、灵醒可靠之人,随我同行。一年为期,入我北境工坊学艺。学成归来,便是岭南新技的薪火。” 周县令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当真?季村长大恩……” 周县令直接激动的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季如歌的面前,甚至有些踉跄的走来。 无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他没想到,季村长竟然能为岭南做到这份上,着实感动的很。 第1372章 可以随我去看看北境 “不必言恩,互利而已。”季如歌打断他,“另有一事。”她指向窗外那些即将启程的货车,“此去北境,路途遥远,需熟手押运看顾。岭南有能人,埋没于此亦是可惜。赵头儿精于蔗务,可掌糖货品相。 孙瘸子(原海匪孙瘸子,现为联保船队水手教头)熟悉水道险恶,可领船队规避风浪。还有那位通晓硝皮子的匠人……这些人,我需暂借一年。一则押货,二则……北境亦有匠人,可与之切磋。” 周县令瞬间明白了季如歌的深意。这哪里是借人押货?这是要将岭南这些顶尖的匠人带去北境,既是展示岭南的“能”,更是让他们去学北境的“技”!双向的薪火相传! “好!好!好!”周县令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声音发颤,“季村长思虑周全!本官这就去办!赵头儿、孙教头他们,定是愿意的!” 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清冷。十余辆满载货物的骡车和两艘中等货船在码头边列队。 随季如歌北行的,除了她自己的护卫,还有周县令精心挑选的六名年轻衙役和书吏,个个眼神热切,带着对未知北境的憧憬与肩负重任的忐忑。 另一边,赵头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清凉布料做成的衣裳,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抬起手摸了摸衣服上的纹理,脸上笑出一朵花,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他吃饭的家伙什和季如歌给的《精要》图谱。 孙瘸子腰挎短刀,一身利落的水靠,独眼精光四射,正检查自己吃饭的家伙什,独占一辆车,死守着。这些可都是靠自己吃饭的东西,交给谁都不放心,还不如自己守着呢。 那位沉默的硝皮匠人,则小心地看护着车上几张最好的皮货。这是自己的技术,留着以后别人询问的时候,展示给他们看,省的被人瞧不起。不过眼下,似乎是自己多想了。 季村长那边的能人,远比他们想的厉害。一个个深藏不露的,面对他们这些人也没有露出鄙夷和疏离的态度。 而是很礼貌,把他们当成座上宾,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待遇,竟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府城的城门口黑压压站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低低的啜泣和压抑的叮嘱。 “赵头儿!到了北边,别光顾着学,也教教他们咱岭南的糖咋熬!” “孙教头!海上风浪大,保重啊!” “小六子!机灵点!把北边的好本事都学回来!” “季村长……一路平安啊……” 周县令站在最前,对着季如歌深深一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为一句:“岭南……永感大德!希望村长以后有机会再能来岭南!” 季如歌托起周县令,随意的摆手:“别把气氛搞的那么凝重,我这都还没走呢,弄的好像此生无法再相见般。” 听了季村长这话,周县令有些哭笑不得。 这季村长的性子,倒是与他所知的女子有些不同。 啊不,是大大的不同。 “岭南这地方多好,我肯定还会再来的。不出意外的话,每年我都会来一次,带着北境那边的人过来欣赏一下岭南的风景还有品鉴美食。如此一来,周县令你肩上的担子可就重了。” 周县令明白,季如歌此话的意思。 那就是她来除了旅游,放松心情外,还是来看进度的。 若是达不到她的满意,随时可能收回合作。 若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百姓的事,那么知府的下场就是自己的明日。 当即肯定的点头,像下保证一样,让季如歌放心。 季如歌却是摇头:“周县令,你该让百姓放心。” 周县令一愣,随后点头表示这句话他记下了。 …… 岭南的八月,溽热粘稠如蜜糖。县衙书房窗外的芭蕉叶纹丝不动,季如歌指尖捻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是今晨新到的飞鸽传书。墨迹寥寥,却透着纸背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抓心挠肝:山庄地基已毕,石料堆山待用,匠头争执不休,盼归定夺。——庄头老何” “北麓煤矿新脉初现,然渗水不止,工役惶然,亟需主心骨!——矿监王猛” “九月朔日,北境官学开蒙在即,小姐公子课业不可再耽。——先生柳文” 季如歌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对某种熟悉喧嚣的了然。她指尖一松,纸条飘落在桌案上,压在那厚厚一摞岭南新立的工坊账册、清渠图纸、护社名册之上。北境那头,温泉山庄的石头、煤矿渗出的浊水、儿女书案上的笔墨,正隔着千山万水,一声紧过一声地催魂。 是该回去了。岭南的根,她已亲手埋下。白糖坊日夜不息的烟气,护社操演震天的号子,满载山珍海货驶向北方的车队,还有那些被从流放阴影里拖出来、重新燃起热望的眼睛……这片土地,正笨拙却有力地开始自己的心跳。 出来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也是该回去了。 左右这边陆婶子,顾奶奶以及其他人也都陆续找到了亲人,询问那些人的意思。想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他们回去。 多数都是愿意的,毕竟在岭南这边也没什么亲人了,还不如跟着他们走了呢。 再说,听他们说了北境那边的美好,简直如世外桃源了,这让他们更加心之向往。想亲眼看看那边,是不是真如他们口中所说的如此美好。 有了这想法之后,他们脚步匆匆,走的越发的快了。 是了,他们也要好好的去看看,看看北境的景色。 再说了,人家也给他们说了。 如果不适应的话,明年再回来便是。 又不是禁锢他们的自由,只是让她们全当旅游,去看看岭南那边的风土人情。 得了这话之后,这些人决心去看看。 陆婶子和顾奶奶一家子算是人数最多的,其他的人也就五六个人。毕竟,流放路上就折损了不少人,很多也就绝了后,让人唏嘘和难过。 第1373章 免费义诊 季如歌要走了。启程前,她回望四周,低矮的房屋,蒸腾着暑气的泥土地,还有一张张被穷困与病痛刻蚀的脸。她心头一动,做了决定。 “我懂点医术,”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潭,“走前这几天,给大家看看病。不要钱。”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榕树下正聚着些纳凉的村民。这话砸下来,四周陡然一片死寂。连聒噪的蝉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张张沾着泥汗的脸抬起来,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震动。有人手里的破蒲扇掉了,砸在脚边,扑起一小团灰土。 “季……季村长?”人群里年纪最大的李老汉往前蹭了两步,声音抖得厉害,“您是说……白瞧病?给俺们?” “嗯。”季如歌只点了一下头。 “真……真不要钱?”另一个抱着瘦小娃子的妇人紧跟着问,声音尖细,像是怕惊破了眼前这不敢信的幻影。 “不要。”季如歌的回答依旧简单。 “扑通!” 李老汉第一个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晒得滚烫的石板路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是被狂风吹倒的麦秆,黑压压一片人影矮了下去。额头碰地的闷响连成一片,间杂着压抑不住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撕扯出来的呜咽。 “季村长大恩呐!” “菩萨……活菩萨下凡了……” “俺娃有救了!有救了啊!” 季如歌站着没动。她看着那些深深弯下去的脊梁,那些在尘土里磕碰的额头,那些沟壑纵横的脸上淌下的浑浊泪水。 喧天的感激和哭声浪一样扑过来,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最重的方向。她不是菩萨,她只是恰好要走,恰好有点能力,又恰好……心还没硬透。 消息长了翅膀。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季如歌在海边沙滩弄了一个临时诊所,已经黑压压地排起了长龙。咳嗽声、呻吟声、低语声混杂着清晨的凉意,在潮湿的空气里浮沉。 季如歌坐在折叠桌前,神色平静。季星洲,她那个眉目间带着些锐气的弟弟,正绷着脸,努力维持着门口队伍的秩序,把那些想往前挤的人挡回去。 “排队!都说了排队!再挤谁也看不上!”他年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季遂安和另外几个半大少年则是守在季如歌的身边,像个门神一样。他们守着自家的阿姐,看着有一些人想拥挤上前直接一个眼神瞪过去,让他们排队。 谁要是扰乱秩序直接扔出去,失去看病的资格。此话一出,果然人群安分了不少。 而季如歌瞧着弟弟们做的都不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开始接诊。 她面前的病人是村里的张婆子,咳了小半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张嘴。”季如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张婆子依言张开嘴,喉咙深处一片可怖的暗红。季如歌没说话,从桌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青皮葫芦,拔开塞子,倒了一小盅清亮得近乎透明的水。 “喝了。”季如歌把水盅推到张婆子面前。 张婆子抖着手捧起来,小心翼翼地喝了下去。水一入喉,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什么清冽的东西狠狠贯穿了堵塞的肺腑。 紧接着,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口浓稠得发黑的淤血“哇”地吐在地上,散发着腥气。她大口喘着气,脸憋得通红,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一点点亮起了光,一种久违的、属于活人的光彩。 “舒……舒坦了!”张婆子难以置信地摸着胸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胸口……胸口那口憋死人的气,顺了!顺了啊!”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被季如歌抬手按住。 “下一个。”季如歌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治好这折磨人半年的沉疴,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队伍缓慢地移动着。日头渐渐爬高,暑气蒸腾。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汉,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粗木拐杖,被两个后生几乎是半架着拖了过来。他的一条腿僵直地拖在地上,裤管空荡荡地晃着,那是村里人都知道的“王瘸子”,瘫了十几年了。 “季……季村长!”王瘸子被架到桌前,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抠着拐杖头,指节发白,浑浊的老眼里燃着一簇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火苗,“俺……俺这条腿,十几年前被山石砸废了!您……您能……能瞧瞧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他那条僵硬的腿上。她没说话,只伸出两根手指,隔着那层打满补丁的粗布裤管,在那条枯槁的腿上几处地方快速按压下去。王瘸子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而是那手指按下的地方,竟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几乎被他遗忘的酸胀感! 季如歌收回手,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又拿过那个青皮葫芦,这次倒出的灵泉水稍微多些。 王瘸子几乎是抢过去,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水顺着花白的胡子滴落。泉水下肚,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炸开,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那条死寂了十几年的腿!仿佛冰封的河道骤然被春水冲开,里面沉睡的蚁群惊醒过来,开始疯狂噬咬、爬动! “啊!”王瘸子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狂喜的低吼,整个人筛糠般抖起来。 季如歌动作快如闪电。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夹在她指间,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寒芒,精准无比地刺入王瘸子腿上几处大穴。她的手指在针尾极快地捻动、弹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嗬……嗬嗬……”王瘸子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那条枯槁的腿,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剧烈地抽搐、震颤!肌肉在松弛的皮肤下诡异地扭动、鼓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皮肉之下疯狂地冲撞、疏通! “哐当!”沉重的木拐砸在地上。 第1374章 展露医术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也许有一个时辰。季如歌指尖的动作倏然停止。她手腕一拂,几道细微的银光闪过,那些银针已被收回。 “站起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王瘸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腿,胸膛剧烈起伏。他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双手猛地丢开那根陪伴他十几年的拐杖! 在周围一片倒抽冷气和死一般的寂静中,王瘸子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撑住桌沿,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寸,一寸,向上拔起!颤抖的双腿,艰难却异常坚定地支撑住了身体的重量! 他站起来了!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先是极致的茫然,仿佛灵魂出窍。随即,茫然被一种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取代,扭曲了五官。他猛地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狂嚎,像一头挣脱了十几年枷锁的困兽,一步,又一步,僵硬却无比真实地向前迈了出去!越走越快,最后竟在院中那片小小的空地上,跌跌撞撞地奔跑起来! “跑了!跑了!王瘸子跑了!”人群炸开了锅,惊呼声、哭喊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响成一片。许多人下意识地又想跪下去,被维持秩序的季星洲厉声喝止。 混乱的狂喜尚未平息,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哭嚎猛地撕裂了空气:“季村长!救命啊!救救我的儿啊!” 一个妇人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像疯了一样冲破人群,扑倒在季如歌桌前。男孩脸色青紫,嘴唇乌黑,身体软绵绵地耷拉着,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鼻翼旁还沾着一点可疑的白色粉末。 季如歌眼神骤然一凝,快如疾风般探手捏开男孩的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指尖划过男孩鼻翼旁残留的粉末,凑近鼻端一嗅,一股极其微弱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怪味钻入鼻腔。 “毒蕈!”季如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多久了?” “半……半个时辰前!他偷吃了后山采的菌子!”妇人哭得几乎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吐……吐过一次黑水,就……就不行了啊!” 季如歌不再多言。她一把抱起孩子,转身快步走进身后临时收拾出来、充当“诊室”的里屋。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惊惶的目光。 季如歌将男孩平放上去。她动作迅疾如电,从她那个旁人无法理解的“空间”里取出一套东西: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碗,一把形状古怪、刃口薄如蝉翼的小刀,几根尾部穿着细线的银针,还有几样奇形怪状、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器具。最显眼的,是那个装着灵泉水的青皮葫芦。 她撬开男孩紧咬的牙关,捏着葫芦就往里灌灵泉水。男孩无意识地吞咽了几口,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哇”地喷出一大股腥臭粘稠、颜色发黑的血水,里面甚至夹杂着一些未消化的菌菇碎片。吐完之后,男孩青紫的脸色似乎缓了一点点,但呼吸依旧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季如歌知道,仅靠灵泉水冲刷胃腑,已不足以拔除深入脏腑的毒素。她眼神沉静如水,取过那柄薄刃小刀,在桌边点燃的粗大牛油烛火上飞快地燎过。跳跃的烛光映在冰冷的刀锋上,反射出一点幽寒刺骨的光,一闪即逝。 没有丝毫犹豫。她解开男孩的上衣,露出瘦小的胸膛。刀尖极其精准地落下,在男孩肋下某个位置,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几乎没有鲜血涌出。紧接着,一根尾部带着细线的银针,顺着那道小小的切口刺入……她需要找到被毒素淤塞的关键所在,将其导引、排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流淌。里屋的门紧闭着,只有烛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微微晃动的影子。外间院子里,落针可闻。 孩子的母亲瘫坐在门边,脸死死埋在手掌里,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排队的病人忘记了病痛,维持秩序的季星洲也忘了喝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场无声的、与阎王抢人的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一炷香。那扇紧闭的门,“吱呀”一声,终于开了。 季如歌走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手上沾着些清水冲洗过的痕迹。 “毒清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平稳,“静养几日,多喂些米汤。” 门外的妇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片刻后,里面传来她抱着孩子喜极而泣的嚎啕声,还有孩子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季如歌没再进去。她走到院中的水盆边,仔细地清洗双手。夕阳的金辉斜斜地铺满了整个院落,将排队等候的病患、忙着抓药的少年、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药草气味,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疲惫的金色。 见证过她无敌医术的村民们,更是不遗余力的四处宣传。即便是夜幕降临,季星洲等人点上灯,那些排队问诊的人还是不少。 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季村长很快就要走了。 这么厉害的大夫,他们以后恐难再见到。 所以,大家都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即便很晚了,还是坚持要问诊。 直到月亮上了枝头,实在是太晚了,他们这才不好意思的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季如歌等人这才放松下来。 季如歌更是站起身来,伸懒腰活动一下肢体,她都感觉自己的关节咔咔作响了。 果然,不能坐的时间太久,腰差点废了。 “阿姐,累了吧?回去我给你按摩按摩?”季星洲看到阿姐略带一些疲惫的神色,上前关心的询问。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不是多大的事,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天呢。” 第1375章 铁皮车震惊众人 第三天黄昏,季如歌送走了最后一个颤巍巍、千恩万谢离开的病人。随后季星洲几个少年开始收拾桌子等东西,归整之后就走了。 他们都清楚的很,阿姐不需要他们来处理这些东西,自会收拾。 季如歌等他们走远之后,意念一动,那些东西全都消失在原地,进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你们早点休息,明个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了。”季如歌对着季星洲几个少年说。几个少年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到了翌日,空旷的路上,多了十多辆造型奇特的车。说是马车不像马车,一时引来当地人不少的好奇。 那是季如歌要带走的人乘坐的东西。它们没有马匹牵引,通体是冷硬的、村民从未见过的材质,泛着幽暗的光泽。 体型庞大,方头方脑,像放大了无数倍、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铁匣子。底下是巨大的黑色圆轮,稳稳地碾在泥地上。和村里吱呀作响的牛车、简陋的板车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力量感。 季星洲几人则是将那些人的行李放在后备箱中,尽管被交代什么都不用带,这些人还是没忍住带了一些。 陆婶子为了缓和陆家人的紧张,主动跟他们坐在一辆车里面,让他们坐在位子上。顾家那边也是如此,顾奶奶交代顾思乡等人都上车坐下,几个孩子也都被交代的乖乖做好。 坪子上的村民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几声婴儿的啼哭。他们看着这些不需要牛马、不用添草料的铁家伙,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茫然和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惧。几个半大孩子想凑近摸摸那冰冷光滑的外壳,立刻被自家大人死死拽了回去,低声呵斥着。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由远及近。岭南县的周县令带着县丞、主簿等一干僚属,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周县令今日穿的是崭新的官府,是季如歌说的他现在是岭南的脸面,可不能丢人,谁所以咬咬牙用了上好的料子做了这一身官服。 此时额头全是汗。他接到村民报信,说季村长要走了,还带了许多“不吃草的铁车”,惊得连早衙都顾不上,立刻带人奔了过来。 刚挤进人群,周县令的脚步就猛地钉在了原地。他圆瞪着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直勾勾地盯着坪子边缘那十几头庞然铁兽。他身后,县丞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泥地上,主簿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这……这是何物?!”周县令的声音都变了调,尖细得刺耳。他指着那些车,手指微微发颤,“不……不用牛马?焉能行走?妖……妖法乎?”他身后的衙役们更是如临大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柄上,脸色煞白。 季如歌站在最前面那辆体型格外庞大、线条也显得更流畅些的铁兽旁边,闻声转过头。她今日穿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神情依旧平淡。 “周大人。”她微微颔首,算作见礼,“此乃代步之物,唤作‘车’。无需牛马,自有其力。”她无意解释内燃机或电力,只抬手,指了指旁边已经坐进驾驶位的季星洲,“人坐于内,操控即可。” 周县令哪里听得进去这轻描淡写的解释,他脚步虚浮地往前挪了几步,凑到最近一辆车旁,想伸手去摸,指尖快要触到那冰冷铁皮时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怕被烫伤。他绕着这辆车走了一圈,嘴里不住地发出“嘶嘶”的抽气声,眼神里全是颠覆认知的骇然。 “季……季村长,”周县令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发问,“此物……此物究竟如何行走?力从何来?这铁壳……这铁壳之内,又是何等乾坤?”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紧闭的车门,恨不能穿透铁皮看进去。 季如歌没回答他关于动力的问题,只是走到那辆明显大一号的车旁,伸手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按了一下。“嘀”的一声轻响,一扇更大的、侧滑开的门无声地开启,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大人若有兴趣,可观此车内部。”季如歌侧身让开。 周县令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车门边,探着头往里看。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车内的景象与他想象的逼仄、简陋截然不同。脚下是厚实柔软的深色垫子,踩上去毫无声息。左右两边是宽大的、看着就异常舒适的座椅,包裹着不知名的深色皮革,椅背竟还能微微向后倾斜。 头顶镶嵌着几块发出柔和白光的板子,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更让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是,车厢一角,竟固定着一张小小的桌子,桌面光滑如镜! 桌旁,甚至还有一个半嵌入车壁的、不知作何用途的小巧柜子,柜门是透明的琉璃,里面似乎放着些杯盏。整个空间干净、规整、明亮,散发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移动之物上感受过的……“房间”的气息。这哪里是车?这分明是一间能在路上行走的精舍! “这……这……”周县令喉咙里咯咯作响,后面的话被巨大的震惊噎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的县丞和主簿也挤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同样如同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忘了。 “此乃行路时略作休憩之所。”季如歌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她抬手在车门内侧一个地方轻轻一碰,那扇沉重的滑门便又无声地、顺滑无比地合拢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周县令猛地后退一步,仿佛那关上的不是车门,而是他认知世界的大门。他脸色变幻不定,惊骇、茫然、敬畏、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季如歌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身后那些沉默伏卧的铁兽,看着那些坐在铁兽腹中、同样沉默等待的人影,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季村长……她和她带来的这些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位县令大人所能理解的范畴。这已经不是医术高明或者奇人异士可以解释的了! 第1376章 人比人 气死人 “季……季村长,”周县令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此去山高水长,万……万望珍重。”他拱了拱手,动作僵硬无比。什么挽留,什么场面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可笑。他只想让这颠覆他一切认知的人,带着这些骇人的铁兽,尽快离开他的视线。 季如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转身,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坐进了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位置。季星洲坐在驾驶位上,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颤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小的银色旋钮。他用力一拧。 “轰——!” 一声低沉而极具力量感的轰鸣猛然炸响!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发出第一声宣告苏醒的咆哮!这声音绝非马嘶牛哞,它沉闷、浑厚,带着一种纯粹钢铁与机械摩擦运转的韵律,瞬间撕裂了村口清晨的宁静,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跟着那轰鸣的节奏狂跳起来! 村民们吓得齐刷刷后退,好些人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孩童们爆发出惊恐的哭嚎。周县令和他身后的僚属更是脸色煞白,几个胆小的衙役甚至下意识地拔出了半截腰刀,又惊觉不妥,慌忙插了回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十几头铁兽的车头部位,几盏圆形的灯骤然亮起,射出两道雪亮刺目的光柱,将前方弥漫的晨雾都穿透了。 紧接着,伴随着那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庞大的车身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车底巨大的黑色圆轮缓缓转动,碾过松软的泥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印。 铁兽开始移动了。没有鞭子,没有吆喝,没有牲畜的牵引。它们就那样平稳地、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钢铁意志,在低沉持续的引擎轰鸣声中,缓缓驶离了泥坪。车轮卷起干燥的红色尘土,在车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幕。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岭南山水,是村口那些呆若木鸡、在漫天红土中变得越来越小的身影。 周县令站在原地,官袍的下摆被车辆驶过带起的风掀动着。他怔怔地望着那十几头铁兽在轰鸣声中越行越远,最终变成视野尽头一串移动的黑点,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只留下漫天飞扬、久久不散的红色尘土。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下意识触摸过那冰冷车身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非金非木的奇异触感,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许久,他才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沾到的红土,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对同样面无人色的县丞和主簿说道: “回……回衙吧。” 他的轿子就停在旁边。四个轿夫抬起那顶熟悉的青呢小轿,吱呀作响,摇摇晃晃地走上回城的路。 轿厢的逼仄和颠簸,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难以忍受。周县令靠在硬邦邦的轿壁上,闭上眼,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低沉如兽吼的轰鸣。 那钢铁怪兽冰冷的触感,那行走精舍的光怪陆离,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脑海。他知道,岭南这片天,随着那个女子和她的铁兽离去,看似恢复了原状。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碎裂了。 引擎低沉地吼着,车身却稳得像被钉在地上。车轮碾过岭南特有的红土路,偶尔压过碎石坑洼,车厢里只传来轻微的一下震动,比牛车走在平地上还稳当。 第一次坐车的人,感受作为上的柔软。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椅背传来,顾思乡吓得差点跳起来,以为触发了什么机关。紧接着,他感觉背后的支撑竟然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向后倾斜下去! 他整个人也跟着躺倒了一个角度!突如其来的舒适感像一股暖流击中了他,他瞪大了眼睛,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旁边那个吐过的瘦小少年也发现了,小心翼翼地学着样子扳动自己座位侧边的一个小把手,椅背同样向后倒去。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惊呼,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上又是惊吓又是难以置信的狂喜。这……这椅子是活的?能听懂人话? 王老汉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他枯瘦的手一遍遍抚摸着自己身下光滑冰凉的座椅“皮子”,又小心翼翼地按了按那厚实柔软的坐垫,感受着那奇异的回弹。 他试探着,慢慢站直了身体。头顶离车顶还有老大一截空档!他佝偻了大半辈子的腰,第一次在移动的“屋子”里能完全挺直了!浑浊的老眼环顾四周,这铁匣子内部的空间,比他岭南那间漏雨的泥屋还要高、还要亮堂! 这哪里是车?这分明是神仙搬家的洞府!他张着嘴,喉头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嗬嗬的喘气声。 “娘!看外面!”二狗趴在冰凉的车窗上,小脸几乎要贴上去,声音尖利地喊着。他娘也凑过去看。 车窗外,岭南那熟悉的山峦轮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后飞掠,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抹去。浓密的墨绿色树冠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山涧溪流像一条条一闪即逝的银带。远处的梯田,昨天还清晰可见的阡陌纵横,此刻只剩下大块大块急速倒退的、深浅不一的黄绿色色块。 “太快了……太快了……”二狗娘脸色发白,紧紧搂着儿子,胃里又开始翻腾。这速度让她头晕目眩,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记得清清楚楚,前年她男人去邻县走亲戚,翻山越岭足足走了十三天,回来时脚底板全是血泡。可现在……这铁兽驮着他们,才跑了多久?日头还在头顶偏东呢! 这速度简直不敢相信,坐的舒适,速度又快,这个车子也太厉害了。 若不是有幸被家人找到,她们又哪有机会坐上这种车呢?感谢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愿意带走自己,感受从未有过的新鲜物,令人心怀感激。 第1377章 速度如此之快 顾思乡也望着窗外。他认得这条路。村口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土路,他跟着爹赶集走过几次。每次都是天不亮出发,走到日头西斜,才能勉强看到镇子的轮廓。 路上要歇好几回,啃干硬的窝头,脚底磨得生疼。可今天,那些熟悉的、需要耗费半天脚程才能越过的山坳,那些蜿蜒陡峭、让人喘不上气的坡道,此刻在车轮下,竟如同平地般被轻易碾过、抛在脑后。 车子只是轻微地轰鸣着,就那样平稳地、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将漫长的时间和艰难的距离狠狠地压缩了。 车厢里渐渐响起压抑不住的、带着惊叹的议论,声音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驾驭这铁兽的“神明”。 “我的老天爷……这才多久?俺瞅着外面那山,好像是……是鹰愁涧那边?”一个汉子使劲揉着眼睛,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两座异常陡峭对峙的山峰轮廓,声音发颤,“俺爹说过,鹰愁涧离咱岭南村,快马也得跑两天!” “真是!真是鹰嘴崖!”旁边的人凑过去看,失声叫道,“早上还在村口,这……这晌午就过了鹰嘴崖?俺这不是在做梦吧?”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这铁……铁车,是踩着风火轮吗?”王老汉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缝隙,试图找到一丝不真实的破绽。 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冲击着他固守了六十多年的认知。半个月的路程,缩成了车轮转动下的一天光阴?这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极限。 最初的晕眩和恐惧,在车辆持续的平稳行驶和这颠覆常识的速度面前,渐渐被一种麻木的震撼取代。 有人试着再次调整椅背的角度,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有人大着胆子站起来,在车厢里走了两步,感受着头顶那充足的空间,脸上露出孩童般新奇又恍惚的神情。 顾家那些人也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把椅背调得更倾斜了些,半躺下去。身下是难以言喻的柔软支撑,隔绝了路途的颠簸。车顶那不知名的“灯”散发着恒定而明亮的光,照亮这铁匣子里的每一寸角落,没有油烟的呛人,也没有烛火的摇曳不定。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已然陌生的山河。这一切,都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被连根拔起,投入了一个完全由钢铁、速度和未知规则构成的新世界。 时间在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的流光溢彩中流逝。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渐渐西斜,将天边染上绚烂的金红。 季星洲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长时间的驾驶让他精神高度紧绷,肩膀和后背的肌肉都有些酸痛。 他瞥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阿姐,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跟着的钢铁长龙。路况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岭南特有的红土,而是夹杂着更多灰黑色的碎石,路边的植被也变得稀疏低矮起来,带着一种陌生的干爽气息。 突然,车子驶过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路边,一块半人高的界碑被车灯的光柱扫过。那石碑饱经风霜,字迹有些模糊,但最上面两个斗大的字依旧清晰可辨——“岭南”。 界碑被车轮卷起的尘土瞬间吞没,又迅速被抛在车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车内,一直沉默观察着窗外变化的王老汉,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认得那块碑!年轻时逃荒,他在这块碑下饿晕过!那是岭南的边界,是祖祖辈辈画地为牢的终点!过了这碑,就是完全陌生的地界了! “界……界碑!岭南的界碑!”王老汉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穿透力,猛地打破了车厢里压抑的沉寂,“过去了!我们……我们离开岭南地界了!” “什么?” “界碑?!” “这才一天!一天啊!” 短暂的死寂后,车厢里轰然炸开!所有人都扑向车窗,拼命想看清后面,但车窗外只有不断延伸的陌生道路和飞速倒退的、完全不同于岭南的荒凉山景。那块标志着家乡边界的石碑,早已无影无踪。 “真……真的出来了?”李遂安旁边的瘦小少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褪尽。离开岭南?这个概念对他而言过于巨大和突然。岭南之外是什么?是更可怕的穷山恶水,还是……还是季村长要带他们去的那个“地方”? 巨大的茫然和一种被连根拔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所有人。一天!仅仅一天!他们就被这不吃草的铁兽,硬生生从祖祖辈辈生活的岭南连根拔起,抛掷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坐标上。 半个月的艰难跋涉被压缩成车轮下转瞬即逝的一天光阴,这铁兽不仅驮着他们的身体,更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碾碎了他们对距离和时间的全部认知。 二狗娘紧紧抱着儿子,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离开了,真的离开了。岭南的穷山恶水,岭南的病痛饥馑,似乎都被甩在了身后。 可前方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这快得让人心慌的速度,这舒适得让人不安的铁匣子,这完全陌生的土地……这一切都像巨大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王老汉颓然坐回椅子上,椅背柔软的触感此刻也失去了吸引力。他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自己新生的腿,浑浊的老眼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失魂落魄。一天……仅仅一天……岭南就成了回不去的“故土”。这铁兽跑得太快,快得把他的魂都丢了一半在路上。 这东西也太神奇了,也令人惊讶。 没想到竟然又如此厉害的神物。 这季村长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难怪出发之前,县令大人还耳提面令,让他们一定要对季村长恭敬,不可忤逆。 也感谢县令大人给他们机会,能跟在季村长身后,出行北境,去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第1378章 山匪来袭 车队在官道上平稳行驶。日头偏西,将连绵的荒山野岭染上一层肃杀的金红。路两边是越来越茂密、透着阴森的林子,官道也愈发狭窄坑洼。季星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他本能地绷紧了神经。这条道,不太平的名声在外。 “阿姐……”他刚想开口提醒。 “嗯。”季如歌闭着眼,只应了一声,似乎早已察觉。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猛地被几棵连根拔起、胡乱堆放的枯树拦腰截断!紧接着,道路两旁的林子里,如同鬼魅般“呼啦啦”涌出几十条人影!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里攥着明晃晃的砍刀、锈迹斑斑的斧头,还有几把简陋的猎弓。他们脸上带着常年饥饿留下的凶狠和此刻看到“猎物”的贪婪,迅速散开,呈一个粗糙的半圆形,堵死了车队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拎着一柄厚背鬼头刀,看着缓缓停下的十几头“铁兽”,那只独眼里先是掠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浓烈的贪婪彻底淹没。 “哈!天降横财!”独眼龙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粗嘎难听,“兄弟们!抄家伙!肥得流油的大肥羊啊!” 他身后的劫匪们看清了眼前的“猎物”,更是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和怪笑。眼前这十几头铁疙瘩,造型怪异,材质非金非木,光滑冰冷,一看就不是凡物! 再看那铁兽身上紧闭的“铁门”,严丝合缝,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值钱!更别提里面坐着的人了!能坐这种古怪东西的人,不是巨富就是权贵!只要拿下,别说管一辈子吃喝,几辈子都够了! “里面的人听着!”独眼龙上前一步,鬼头刀指着打头的那辆体型最大的铁兽,气焰嚣张,“给老子乖乖滚出来!把值钱的东西、还有这铁疙瘩怎么使唤的,都给老子交代清楚!敢耍花样,老子把你们剁碎了喂野狗!” 铁兽内部。头车里,季如歌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冰寒。后面的车厢里,刚刚还沉浸在一天飞离岭南的震撼与茫然中的众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攫住。透过车窗,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那些凶神恶煞、如同饿狼般的面孔,那些闪着寒光的凶器! “山……山贼!”王老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发白。李遂安脸色惨白,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二狗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儿子死死搂在怀里,浑身筛糠般抖着。车厢里弥漫开一股绝望的尿骚味,有人失禁了。 “季……季村长……”有人带着哭腔低喊。 季如歌没理会身后的骚动。她侧头,对驾驶座上同样紧张、但眼神里更多是愤怒和狠厉的季星洲道:“锁死车门。待着。”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车厢里濒临崩溃的恐慌。季星洲立刻摸索着,找到了车门内侧一个不起眼的锁扣,“咔哒”一声按了下去。细微的机括声响起,车门彻底锁死。 季如歌自己则伸手,在副驾门上一个位置按了一下。“嘀”的一声轻响,她这边的车门无声地向侧上方滑开。 外面刺目的夕阳和劫匪们狰狞的面孔瞬间涌入视野。独眼龙和劫匪们都是一愣,没料到这铁疙瘩的门会自己动,更没料到里面出来的,竟然是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穿着深色利落衣衫的女子。 独眼龙那只独眼上下打量着季如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充满淫邪和轻蔑的狂笑:“哈哈哈!老子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小娘皮!兄弟们,把这小娘皮给老子抓过来!正好给老子当压寨夫人!哈哈哈……” 他身后的劫匪也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看向季如歌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施虐的快感。在他们看来,这女子孤身一人下车,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季如歌面无表情。她站在敞开的车门口,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无视了那些刺耳的淫笑和污言秽语,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几十个状若疯狂的劫匪,像是在看一群挡路的蝼蚁。 “滚开。”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劫匪们的喧哗,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劫匪的耳朵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啥?”独眼龙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横肉抖动,狰狞无比,“小娘皮,你说啥?让老子滚?哈哈哈!弟兄们,这小娘皮吓傻了!给老子……” 他的狂笑和命令戛然而止! 因为季如歌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似乎极其随意地一抬,一个黑乎乎、比拳头略小的铁疙瘩就出现在她手中。那东西造型怪异,有一个黑洞洞的口子正对着他们。 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撕裂空气的爆响! “砰——!!!” 那声音比惊雷更近,更炸!如同在每一个劫匪的耳边猛然炸开!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刺痛,心脏骤停! 站在最前面、正指着季如歌叫嚣的一个劫匪,脑袋如同一个被重锤砸烂的西瓜,“噗”地一声爆开!红的白的混合着骨头碎片,呈放射状向后猛烈喷溅!溅了独眼龙和他身后几个劫匪满头满脸!那具无头的尸体甚至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僵立了一瞬,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这恐怖的一枪彻底凝固了。 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污言秽语的劫匪们,脸上的狞笑、贪婪、淫邪瞬间僵住,然后被无边的惊骇和恐惧取代!他们瞪圆了眼睛,看着同伴瞬间消失的脑袋,看着那喷溅得到处都是的脑浆和鲜血,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第1379章 不知死活 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在夕阳的余晖中弥漫开来,浓烈得令人作呕。 独眼龙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那只独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温热粘稠之物,低头一看,是红白相间的脑浆和碎肉!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最凶猛的毒蛇盯上! “妖……妖法!!”一个劫匪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发出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尖叫!这声音如同点燃了引线,剩下的劫匪瞬间崩溃了! “鬼啊!” “快跑!” “妖怪!她是妖怪!”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爆发!这些刚才还凶神恶煞,准备大抢特抢的亡命徒,此刻如同被滚水浇到的蚂蚁,丢下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什么肥羊,什么铁疙瘩,都见鬼去吧!保命要紧! 独眼龙也想跑。但巨大的恐惧让他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夺命的黑洞再次对准了自己!他甚至能看清那女子冰冷眼神中毫无波澜的杀意! “饶……”他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砰!” 第二声爆响! 独眼龙感觉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整个人猛地向后掀飞!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骨碎裂的可怕声响!视野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剧痛淹没了一切意识。 他魁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身后几个同样吓傻的劫匪身上,带着他们一起滚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剩下的劫匪彻底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只恨不能钻入地底,疯狂地冲向两旁的密林深处,眨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官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有散落一地的破刀烂斧。 季如歌站在原地,手里那把造型奇特的“铁疙瘩”(手枪)枪口还飘散着一缕淡淡的青烟。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冰寒的杀意。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车队绕过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重新驶上官道。暮色四合,荒凉的山野被黑暗吞没,只有车灯的光柱撕开浓墨般的夜幕。 车厢里死寂无声,顾家几个兄弟还有陆家等人王老汉他们蜷缩在座椅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浓重的血腥味似乎还残留在鼻腔里,混着刚才那两声撕裂耳膜的爆响,在脑海中反复炸开。 “把林子里那几个,拖出来。”季如歌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吩咐一件最平常的事。 季星洲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刚才那伙劫匪溃散时,有几个吓得腿软瘫在路边林子里没跑掉。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招呼着后面车上几个胆大的少年,举着火把冲进路旁的密林。很快,伴随着惊恐的哭嚎和求饶声,三个抖得像筛糠的劫匪被拖死狗一样拽了出来,扔在头车刺眼的灯光下。 这三个都是喽啰,年纪不大,面黄肌瘦,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他们瘫在地上,看着灯光下那黑洞洞的车门,如同看着地狱的入口,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冰冷的碎石地上砰砰作响,瞬间就见了血。 “神仙饶命!活菩萨饶命啊!” “小的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求神仙饶小的一条狗命!” “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没活路了才……才走这条道啊!饶命啊!” 哭嚎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刺耳。车厢里,那些人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季村长要做什么。 季如歌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站在车灯的光晕边缘,身影被拉得很长。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三个劫匪,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审视死物般的漠然。 “自报家门。”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哭嚎,“姓甚名谁,哪里人。” 三个劫匪一愣,磕头的动作都僵住了,茫然地看着季如歌。自报家门?这神仙不杀他们? “说。”季如歌的声音冷了一分。 “小……小的叫王三儿!临县……临县黑石沟人!”左边一个反应快些,带着哭腔连忙喊。 “李……李狗剩!也是黑石沟的!” “赵……赵小六!河……河西村的!” “被逼无奈?”季如歌的目光落在那个叫王三儿的脸上,“说说,怎么个被逼法。” 王三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哭诉:“神仙明鉴啊!去年遭了蝗灾,颗粒无收!县里的税吏比土匪还狠,抢走了最后一点粮种!实在……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家里老娘饿得只剩一口气了!这才……这才跟着独眼龙他们……” “哦。”季如歌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她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个,“你们呢?也是遭了灾,被逼无奈?” “是!是!神仙!千真万确!”李狗剩和赵小六也拼命点头,哭得更加凄惨。 “好一个被逼无奈。”季如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锥一样刺进三个劫匪的耳朵里,“那说说你们手上的血债。抢过多少村子?杀过多少人?奸·淫过多少妇人?掳掠了多少孩童?一件件,一桩桩,自己说出来。” 这话一出,三个劫匪脸上的哭诉和可怜瞬间凝固了,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们猛地抬头,看着灯光下季如歌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罗!自己说出来?那些血淋淋的勾当,那些午夜梦回都让他们自己心惊肉跳的恶行? “没……没有!神仙!小的们不敢!只是……只是跟着混口饭吃,吓唬吓唬人,没……没真害过人命啊!”王三儿声音都变了调,矢口否认。 第1380章 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是吗?”季如歌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毫无笑意。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独眼龙那具胸口破了个大洞、死不瞑目的尸体,“他死了。你们不说,就下去陪他,让他慢慢告诉你们,什么叫‘没害过人命’。”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三人!看着独眼龙那恐怖的死状,再看着季如歌抬起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喷出夺命雷霆的手,巨大的压力让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王三儿第一个扛不住,尖声嚎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去年……去年秋天!独眼龙带我们劫了……劫了过路的行商!杀了……杀了三个人!抢了……抢了他们的货和骡子!我……我就在旁边看着!没……没敢动手啊!” “上个月!抢了前面刘家洼!打……打伤了几个阻拦的村民!还……还抢了他们过冬的粮食!”李狗剩也抖着嗓子喊出来。 赵小六更是吓得语无伦次:“前……前些天!在……在官道边,劫了……劫了一对回娘家的夫妻!独眼龙……独眼龙把男的砍了!那……那妇人……被……被拖进林子里……后来……后来也死了……我……我就帮着望了望风……”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车厢里,王老汉他们听着车外传来的、断断续续却又清晰无比的招供,脸色越来越白。那些血淋淋的、发生在他们认知之外的恶行,被这样赤裸裸地、带着哭腔和恐惧地揭露出来,比任何话本里的故事都更真实,更令人作呕。二狗娘死死捂住儿子的耳朵,自己却忍不住干呕起来。 季如歌面无表情地听着。当赵小六说到那妇人被拖进林子时,她的眼神骤然冰寒刺骨。她没说话,只是手腕一翻,那个装着灵泉水的青皮葫芦再次出现。 她走到赵小六面前。赵小六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要给他灌毒药,拼命往后缩。 季如歌捏开他的下巴,动作粗暴。一股清冽的泉水不容抗拒地灌了进去。 “呃……咳!咳咳!”赵小六被呛得剧烈咳嗽,但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猛地从胃里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穿刺!这痛苦比死还可怕!他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扭曲、翻滚!鼻涕眼泪口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裤裆瞬间湿透,屎尿齐流! “我说!我都说!”剧痛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和隐瞒的念头,他一边翻滚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形,“是……是独眼龙!还有……还有王三儿!他们一起……一起糟蹋了那妇人!后来……后来怕她报官,是……是王三儿用石头……砸死了她!丢……丢进了山涧!我……我就在旁边看着!看着啊!啊啊啊——!” 剧痛让他语无伦次,却也将最肮脏的真相彻底撕开。王三儿和李狗剩看着赵小六在地上扭曲翻滚、痛不欲生的惨状,听着他爆出的内情,吓得魂飞天外,裤裆也湿了一片,只知道拼命磕头,额头血肉模糊也不敢停。 “饶命!神仙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是小的鬼迷心窍!小的该死!求神仙给个痛快吧!” 季如歌收起了葫芦。赵小六身上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虚脱般的瘫软和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污秽中,眼神涣散。 她不再看地上这三个烂泥般的渣滓。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破刀烂斧,又看了看那几具尸体。 荒野的夜风带着未散的血腥气。车队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在远离官道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停下休整。几堆篝火噼啪作响,勉强驱散些寒意,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季如歌坐在火堆旁,跳跃的火光在她平静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季星洲和季穗安等几个胆大的少年,拿着从劫匪尸体上搜出的绳索,正将林子里拖出来的那三个喽啰——王三儿、李狗剩、赵小六,以及后面又从林子里搜刮出来的另外两个吓得半死的——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扔在篝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他们像一滩滩烂泥,抖得厉害,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这五个俘虏。刚才那场“自供”,已经将他们剥得一丝不挂。 “王三儿。”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三儿猛地一哆嗦,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奸·淫妇人,杀人灭口,砸石沉尸。”季如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罪无可赦。” 这四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王三儿最后一点侥幸。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赵小六,李狗剩,”季如歌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见死不救,为虎作伥,劫掠乡民,致人伤残。”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后面那两个新抓的、罪行相对最轻的喽啰身上,“参与抢劫,胁从作恶。” 她顿了顿,火光映着她冰冷的眼眸。 “王三儿,明日押送官府,按律论处。” “赵小六,李狗剩,还有你们俩,”她指向后面那两个,“罪不至死,但需赎罪。跟着我们,做苦役。修路、筑墙、开荒,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算完。敢逃,死路一条。” 阴影里的赵小六等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苦役?虽然可怕,但比被送去官府砍头强一万倍!他们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谢神仙不杀之恩!谢神仙给条活路!小的们一定改!一定改!” 太好了,不用死了。吓死他们了,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被这个女煞神给逮着了。 第1381章 都给送过去 季如歌没再看他们,对季星洲道:“看好他们。明日启程,去最近的黑石沟县衙。” 天刚蒙蒙亮,车队再次启程。这一次,头车后面多了一辆临时充当囚车的厢式货车。 王三儿被单独捆得像粽子一样扔在里面,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涣散,只剩下等死的绝望。 赵小六等四人则被捆住手脚,挤在另一辆车的后货舱里,虽然憋闷,但好歹捡回一条命,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的恐惧。 黑石沟县衙坐落在山坳里一个破败的小镇中心。灰扑扑的院墙,斑驳掉漆的大门,门口两个抱着水火棍,无精打采打瞌睡的衙役。 当这十几头造型怪异的巨大“铁兽”,在低沉的轰鸣声中卷着漫天尘土,如同钢铁洪流般突然停在县衙门口时,整个小镇都仿佛被惊醒了。 街面上的零星行人吓得躲进屋里,只敢从门缝窗缝里偷看。那两个打瞌睡的衙役更是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水火棍“哐当”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进衙门里报信。 “大……大人!不好了!妖怪!妖怪堵门了!” 黑石沟的胡县令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此刻正为治下频发的劫案和流民问题焦头烂额,案头堆满了诉苦的状纸和催逼剿匪的上峰公文。 听到衙役语无伦次的禀报,他心头火起,一拍桌子:“混账!青天白日,哪来的妖……” 话音未落,那低沉如野兽咆哮的引擎轰鸣声就清晰地传了进来,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胡县令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了。他带着县丞和几个胆战心惊的衙役,急匆匆走到衙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十几头从未见过的巨大铁兽沉默地伏在衙门前,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为首那辆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深色利落的衣衫,神情平淡。 她身后跟着一个眉目锐利的少年,还有一个满脸笑呵呵,看着很随和的少年。最让胡县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是,后面一辆车的铁门被拉开,两个衙役打扮的人(季星洲临时指派)从里面拖出来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汉子,粗暴地扔在县衙门口冰冷的石板地上!那汉子像条死狗一样瘫着,正是王三儿! “这……这是?”胡县令指着地上的王三儿,声音发颤,完全搞不清状况。 “胡大人。”季如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胡县令的惊骇,“此人名王三儿,临县黑石沟人。 伙同山匪独眼龙等,于官道劫掠行商,杀人越货。劫掠刘家洼,打伤村民,抢夺粮种。奸淫过路妇人,事后杀人灭口,沉尸山涧。人证(指向货舱里被押下来、作为指证的赵小六)物证(季星洲递上几把从劫匪处收缴的、带着干涸血迹的刀斧)俱在。现将其交予贵县衙,按律处置。” 季如歌语速平稳,吐字清晰,将王三儿的罪行一条条罗列出来,如同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卷宗。 胡县令和他身后的县丞、衙役们,全都石化了! 王三儿?独眼龙?黑石沟一带令人闻风丧胆、让官府束手无策、悬赏缉拿多年无果的悍匪?就这么……被捆成粽子扔在衙门口了?还是被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群坐着古怪铁兽的人送来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力让胡县令脑子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看向被指为“人证”的赵小六。 赵小六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大……大老爷明鉴!王三儿他……他确实杀了人!小的亲眼所见!独眼龙……独眼龙他们也都死了!都被这位……这位神仙打死了!”他语无伦次,看向季如歌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都……死了?”胡县令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困扰他多年的心腹大患,就这么……没了?被眼前这个女子……打死了? 季如歌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将那份简单记录了王三儿主要罪行的纸(季星洲连夜写的)递了过去:“此乃供词概要。人犯与证物在此,请大人签收。” 胡县令几乎是梦游般地接过那张纸,手指都在抖。他看着地上瘫软如泥的王三儿,再看看季如歌那张平静得过分、仿佛只是送来一筐萝卜的脸,巨大的不真实感笼罩着他。剿灭独眼龙一伙,这可是能上报州府请功的大案啊!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签收?”胡县令下意识地重复。 “嗯。”季如歌点头,“画押或盖印。我们还要赶路。” 胡县令如梦初醒,连忙对旁边的县丞吼道:“快!快拿印来!签收!签收!”他生怕对方反悔,把这“功劳”又带走了。 县丞手忙脚乱地跑进去,又捧着县衙的大印和印泥跑出来。胡县令哆嗦着手,在那张纸上重重盖下了官印。 手续完成。季如歌看都没看地上的王三儿一眼,转身就走。 “仙……仙子留步!”胡县令急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敬畏和谄媚,“敢问仙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剿灭悍匪,为民除害,此乃天大功德!下官……下官定当上报州府,为仙子请功……” “不必。”季如歌脚步未停,声音冷淡,“路见不平而已。人犯已交,大人按律法办便是。”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再起。十几头钢铁巨兽在胡县令和一众衙役呆若木鸡、夹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在街边百姓惊恐又好奇的偷窥中,卷起尘土,缓缓驶离了破败的黑石沟小镇,将瘫在衙门口的王三儿和那份盖着官印的“功劳”彻底抛在身后。 囚车货舱里,赵小六等四人挤在一起,透过狭窄的缝隙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陌生景色。刚才县衙门口的一幕让他们心有余悸。 唯有县衙门口的众人,呆若木鸡。 啊不是,就,就这样走了?怎么感觉很不真实? 第1382章 震慑 王三儿的下场就在眼前,官府那点地方,对他们这些积年山匪来说,就是阎王殿。而他们现在……虽然手脚被缚,挤在冰冷的货舱里,前途未卜,要去做什么“苦役”,但至少还活着!活在这个掌握着雷霆手段、连官府都敬畏三分的“神仙”手下! 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头,但一种扭曲的、名为“庆幸”的情绪,也悄然滋生。比起被扔在县衙门口等死的王三儿,他们似乎……被网开了一面?这苦役,或许真是条活路? 引擎低吼着,车队驶向远方。被留下的黑石沟县衙,却如同投入巨石的死水潭。胡县令看着地上瘫着的王三儿,又看看手中盖着大印的签收文书,再看看衙门外空荡荡的街道,还有远处尚未散尽的尘土,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震惊、狂喜、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交织在一起。 “快!把这人犯押进死牢!严加看管!”胡县令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吩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备马!本官要立刻……立刻写奏报!八百里加急!独眼龙匪患已平!被……被路过的异人剿灭!” 他转身冲进衙门,脚步踉跄。案头那些催逼剿匪的公文,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困扰多年的噩梦,竟以这样一种完全超出他理解的方式终结了。那个女子……那些铁兽……这从天而降的“功劳”,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砸进他平静(或者说无能)的仕途,激起的涟漪,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 而黑石沟的百姓,在最初的惊恐之后,街头巷尾开始流传起“神仙驾铁兽降妖除魔”的离奇传说,惶恐多年的心,竟因这铁与血的插曲,莫名地安定了几分。只是这安定背后,是对那神秘力量更深的敬畏与疏离。 车队在烟尘中远去。货舱里的赵小六等人,蜷缩在黑暗中,听着引擎单调的轰鸣,感受着车身的轻微震动。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苦役”是什么,不知道那个“神仙”要带他们去哪里。但有一点很清晰:他们这条命,暂时是捡回来了,代价是彻底卖给了那个能审判生死、掌控雷霆的女人。 车轮碾过道路,也碾过他们曾经的身份,将他们拖向一个未知的、需要用汗水和恐惧去赎罪的未来。 王三儿被扔在黑石沟县衙门口等死。赵小六、李狗剩等四人被捆着手脚,挤在冰冷的货舱里,随着车身的颠簸,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们。季如歌没打算轻易放过剩下的山匪。 车队在离黑石沟三十里外一处废弃的驿站停下。季如歌走到囚车旁,拉开车门。里面四个山贼吓得缩成一团。 “你们的老巢,在哪儿?”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耳朵。 短暂的死寂。赵小六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李狗剩更是把头埋进膝盖里。他们知道,一旦供出老巢,里面的兄弟,甚至可能还有被掳掠的妇孺,就全完了。 独眼龙虽然死了,但山寨里还有二当家的坐镇。招了,就算现在不死,以后被山寨的人知道,也是死路一条!况且,眼前这女煞星的手段…… “不……不知道啊神仙!”赵小六带着哭腔,声音抖得厉害,“我们……我们就是跟着独眼龙在外面跑腿的,老窝……老窝只有当家们知道!” “对!对!小的们真不知道!”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顽固的侥幸。 季如歌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没再逼问,只是转身,对守在旁边的季星洲和另外三个被叫过来的、神情紧张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少年道:“准备一下,跟我走。” 季如歌不再理会囚车里那几个眼神闪烁的山贼。她走到驿站外的空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只有指节长短的白色骨哨,凑到唇边。 没有声音发出。 赵小六他们扒着囚车的缝隙,疑惑地看着。这女煞星在干嘛?吹哨子?怎么没声? 然而,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吼——呜——!!!”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百兽之王威严的虎啸,猛然从驿站旁边的密林深处炸响!那声音如同实质的音浪,震得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凄厉悠长的狼嚎声!嗷呜——!嗷呜——!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汇聚,带着一种嗜血的寒意,瞬间撕破了荒野的寂静! 赵小六、李狗剩四人脸上的侥幸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骇!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驿站旁边的林子里,树影剧烈晃动,枯枝败叶被踩踏得噼啪作响!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黄黑相间的身影猛地从灌木丛中蹿出!竟是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吊睛白额猛虎!它四肢粗壮如柱,皮毛油亮,额头的“王”字纹路透着凛然凶威!紧随其后的,是十几条矫健的灰色身影——是一群眼神幽绿、獠牙外露的恶狼! 这虎狼组合,带着一股浓烈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血腥煞气,如同地狱里冲出的魔军,瞬间出现在空地上! 驿站里,岭南来的众人,除了巧巧和小胖子全都吓得魂飞魄散!王老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李遂安脸色煞白如纸,牙齿咯咯打颤。 二狗娘尖叫一声,死死捂住儿子的眼睛,自己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猛虎!狼群!这……这比刚才的雷火铁疙瘩更令人胆寒!这是活生生的、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囚车里的赵小六等人更是吓得魂飞天外,裤裆瞬间湿透,腥臊味弥漫开来。他们看着那头比寻常老虎大了一圈的巨虎,看着那群龇着森白獠牙的恶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完了!这女煞星不仅能驭使雷火,还能召唤猛虎恶狼!这到底是什么妖怪?! 第1383章 猛兽出场,惊呆众人 然而,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威猛无比的巨虎,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季如歌身边。它巨大的头颅低下,极其亲昵地在季如歌垂下的手边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大猫撒娇般的呼噜声! 它身后那群眼神凶戾的恶狼,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用鼻子嗅着季如歌的衣角,有的甚至温顺地趴伏在地,摇动着尾巴!哪里还有半分凶兽的模样?分明就是一群家养的、见到主人的大狗! “大花!大黑!”巧巧和小胖子却兴奋地拍着手跳了起来,小脸通红,“是季姐姐的大花和大黑它们!”他们认得这些老虎和狼,在岭南时,它们就是季姐姐的“宠物”,经常在村子周围的山林里活动,偶尔还会叼些受伤的野兔山鸡回来给巧巧他们玩。 岭南众人看着欢呼雀跃的孩子,再看看那温顺得如同大猫巨犬的虎狼,大脑彻底宕机了。这……这颠覆性的画面,比任何妖法都更冲击他们的认知! 季如歌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沾着泥土和干涸血迹的破布——那是从赵小六身上扯下来的。她将布片递到巨虎“大花”的鼻子前。 “大花,闻闻。”她的声音很平静。 巨虎听话地低下头,巨大的鼻孔翕动着,在那块破布上仔细嗅闻了几下。它身后的头狼“大黑”也凑上来嗅了嗅。 季如歌又指了指囚车方向:“找到他们同伙的味道,带路。” “吼!”巨虎低吼一声,似乎听懂了。它猛地转身,巨大的头颅转向密林深处,鼻翼快速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极其细微的同源气息。头狼“大黑”也仰起头,对着空气发出几声短促的、带着特殊韵律的低嚎。它身后的狼群立刻骚动起来,几只狼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进了密林深处! “走。”季如歌对季星洲和那三个紧张又兴奋的少年一挥手,率先跟着巨虎和狼群没入了幽暗的树林。 季星洲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激动,低喝一声:“跟上!”带着季穗安等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少年,紧随其后,身影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树影中。 驿站空地上,只剩下引擎的余音和一片死寂。 囚车里的赵小六等人,面无人色,瘫在污秽中,如同烂泥。他们看着季如歌带着虎狼和少年消失在林中的背影,眼神彻底绝望。 完了……全完了……那女煞星竟然让老虎和狼去找山寨!山寨里那些兄弟……二当家的……还有那些被掳去的妇人……他们仿佛已经听到了山寨方向传来的凄厉惨叫和虎狼的咆哮…… 岭南众人则久久回不过神来。王老汉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幽深的林子,再看看旁边欢呼过后、一脸理所当然的巧巧和小胖子,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彻底的陌生和敬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小半个时辰,密林深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声压抑的、带着惊惧的惨呼和兵器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几声短促而威严的虎啸狼嚎。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很快,林影晃动。季如歌的身影第一个走了出来,她身上沾了些草屑,神色依旧平淡。她身后,季星洲和季穗安等几个少年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呼吸还有些急促,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几处,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初战告捷的兴奋和一丝疲惫。季星洲的手臂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咧着嘴,带着一种战胜后的骄傲。 再后面,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巨虎“大花”和头狼“大黑”如同押解的狱卒。在它们身后,狼群驱赶着一群形容狼狈、面如死灰的俘虏走了出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大约二十来个。男的大多衣衫不整,带着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被狼群龇着的獠牙逼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女的则披头散发,衣衫破碎,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显然是山寨里被掳掠的妇人。 “二……二当家的!”囚车里的李狗剩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充满了绝望。俘虏中那个被两个喽啰搀扶着、一条腿不自然扭曲的汉子,正是山寨的二把手! 季如歌走到驿站前,目光扫过这群新抓的俘虏,声音冰冷:“星洲,清点人数,分开看押。有伤的简单处理。” “穗安,带人给这些妇人找些衣物食物。”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腿被打断的二当家身上,如同看着一堆垃圾:“他,单独绑了。罪行,等会儿再问。” 巨虎“大花”走到季如歌脚边,庞大的身躯伏下,喉咙里再次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她的腿。 头狼“大黑”也走到近前,幽绿的眼睛看了一眼季如歌,随即走到一旁趴下,安静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岭南众人看着这一幕,看着那群被虎狼驱赶出来的俘虏,看着季星洲等少年身上带着战斗痕迹却神采飞扬的样子,再看看那温顺如大猫的猛虎和安静的头狼……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彻底失语。恐惧、震撼、敬畏……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认知。 跟着季村长,不仅能坐铁兽,能除悍匪,连山中的猛虎恶狼,都是她的助力!这前路,似乎再没有什么魑魅魍魉能够阻挡。 这女子太厉害了,简直是无所不能。 似乎任何事情放在她面前,都不是个事。 都能被她处理的游刃有余,令人敬佩。 这短短的几天相处,他们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令他们震惊不已,同时又敬佩的很。 这位季村长,难怪能令身边的人信服,她可真是神通广大。 莫不是老天爷见不得他们吃苦,特派了个仙女下凡来解救他们的? 第1384章 沿路叫卖 山贼的巢穴被端,该杀的杀,该送官的送官,剩下的罪囚被捆结实了扔进货舱,与赵小六他们作伴。被解救出来的几个妇人,换上了季穗安找来的干净旧衣,吃了点热食,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眼神却依旧怯怯的,缩在车厢角落不敢说话。 车队重新启程,引擎的低吼再次成为荒野的主旋律。这一次,气氛明显不同了。囚车里是死气沉沉,但其他车厢里,却悄然弥漫开一种压抑不住的轻松,甚至隐隐的兴奋。 岭南的山水被彻底抛在身后,前路虽未知,但季村长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像一根定海神针,驱散了最初的惶恐。 季如歌没有直奔北境。她让季星洲在沿途稍大些的城镇停留。车队庞大的钢铁身躯和奇特的造型,每次进城都引起巨大轰动和围观,但季如歌毫不在意。 她选了个靠近城门口、人流还算密集的空地停车。然后,在岭南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走到头车后面那辆最大的厢式货车旁,伸手在车厢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 “嗤——” 一阵轻微的泄气声响起。 车厢侧壁,一整面厚重的铁板竟然如同门帘般,缓缓地、平稳地向上升起!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塞得满满当当的货物! 阳光瞬间涌入车厢内部,照亮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物品:一捆捆散发着清香、色泽青翠或金黄的细长篾条(岭南特有的优质竹篾);一堆堆纹理清晰、带着天然韧性的藤条;一摞摞手工编织、造型精巧别致的藤篮、竹筐、斗笠;还有成捆的靛蓝染布,颜色鲜亮而沉静;甚至还有一些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散发着独特草木清气的干药材…… 这些都是岭南最常见的特产。在岭南,这些东西或许只是日常用具,值不了几个钱。但此刻,出现在这远离岭南千里之外的北方城镇,出现在这钢铁怪兽敞开的“肚子”里,在初春略显萧瑟的北方街景衬托下,它们瞬间焕发出一种异域风情的、令人眼前一亮的光彩! “岭南特产,价廉物美!”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围观人群的耳朵。她甚至懒得吆喝第二遍,只是示意季星洲把一块写着简单货品名称和价格的木牌挂出来。 “阿姐,这……”季星洲看着车厢里堆积的货物,大约猜到了应该就是阿姐的神通了。毕竟,车厢的情况他最清楚了,自己每天都要检查几遍呢。 “星洲,穗安,你们几个负责收钱看货。”季如歌简单吩咐,“巧巧,小胖子,你们帮着招呼客人。”她又看向那几个还有些怯生生的岭南妇人,“你们也来,帮着递递东西,认认价。” 起初,人群只是好奇地围观,指指点点,被这钢铁巨兽和它肚子里突然冒出的南方货物惊住了,没人敢上前。但很快,一个穿着体面绸衫、像是商队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壮着胆子凑近,拿起一个编织得极其细密精巧、带着天然清香的藤篮仔细端详。 “这篾子……这手艺!”他眼睛发亮,啧啧称奇,“岭南的细青篾?好东西啊!在咱们北边可少见!这篮子编得真结实!怎么卖?” “二十文一个。”季穗安照着牌子上的价格,脆生生地回答,小脸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发红。 “二十文?值!给我来五个!”那管事爽快地掏出一串铜钱。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给我也来一个篮子!” “那斗笠看着不错!遮阳挡雨!” “这靛蓝布颜色正!给俺家闺女扯几尺做衣裳!” “竹篾!好竹篾!俺家老爷子编鸟笼就缺这种细篾子!” 好奇迅速转化为购买欲。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尤其是那些精巧的藤编竹器、颜色独特的靛蓝布和上好的竹篾藤条,成了抢手货。北地干燥,少见这等水灵坚韧的南方材料,更没见过如此精细的手工。价格又实在,很快,车厢前就排起了长队! 季星洲、季穗安和另外两个少年手忙脚乱地收钱、递货,铜钱叮叮当当落入准备好的木箱里,声音清脆悦耳。 巧巧和小胖子也兴奋起来,小胖子嗓门亮:“排队排队!藤篮还有!竹篾管够!”巧巧则细心地帮一个妇人挑选斗笠的大小。 那几个岭南妇人,起初还有些手足无措,但看着自己家乡熟悉的东西被北方人如此喜爱,争相购买,她们眼中也渐渐有了光彩,小声地用带着岭南口音的官话介绍着,帮着递送货物,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久违的、带着点自豪的笑容。 李遂安也被这热闹感染了。他挤在人群里,看着季星洲他们收钱收到手软,看着那些熟悉的岭南物件被北方人珍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底滋生。原来……他们岭南的东西,在外面这么值钱?这么受欢迎? 王老汉蹲在稍远一点的马车阴影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他看着那热闹非凡的摊位,看着堆成小山的货物一点点变少,看着木箱里越积越多的铜钱,浑浊的老眼有些发直。 他活了六十多年,只知道土里刨食,何曾见过这样坐在“铁房子”里就能把东西卖出去,铜钱像流水一样哗哗进来的场面? 除了这些东西,季如歌还售卖起了岭南那边的水果。 金灿灿的苹果蕉,香蕉,荔枝,芒果,黄皮果,火龙果,菠萝蜜等新鲜的水果。 干货还有桂圆干等好东西。 随着另一个车厢打来,露出里面的十分丰富的水果时,直接让北方本土人士一整个震撼。 他们还真没见过如此种类之多,数量之多的水果。 看着那些水果的新鲜度,他们开始担心,这些水果的价格会不会很高。 然,当每一种水果的上面都插着一个小牌子,旁边还有喇叭叫卖,水果的价格并不算贵。 一般家庭想尝鲜买一点也是买得起的。 当然贵的水果,有钱人家也不差钱啊,自然不用担心。 第1385章 奇货热卖 岭南的水果新鲜,果味重,糖分高而且价格也不高。 很快,季如歌他们的摊位前挤满了人。 大家都纷纷上前购买,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更是阔绰的很。 在北方,难得能够买到如此新鲜价格公道的南方水果,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季如歌为了展示自己的水果,直接就每种当场都给切成小块,让前来购买的人试吃。 好不好吃,不用他们嘴巴说,而是让她们自己吃吃看。 觉得好吃就再买。 果然,负责采买的那些人,都不是寻常人。试吃水果之后就知道,这东西味道不一般。果然是好吃的很。 党纪就做主买下不少,甚至有一些直接跟季如歌签下大单。 季如歌见对方买的多,就直接带到一边,表示自己有东西可以保持水果新鲜,起码最少能半年左右。 不过这东西昂贵的很,一个就是一千两银子,但这个东西若是有了。今后酷暑都不再是威胁了,除了保持水果蔬菜新鲜还可以储藏冰块等物。甚至还可以让东西都变得冰冰凉凉的。 就连新鲜的肉类都可以放在里面储存。 听到这话,这几个大主顾心思活络了起来,表示要先见见实物。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做生意的都喜欢吹嘘,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实用呢。 季如歌也知道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拍拍胸口表示没问题。 表示自己这车上就自带一个冷鲜车厢。打开车厢,邀请这几个主顾上去试试。 果然,随着车厢门打开,一股寒气迎面而来。虽然已过八月,但暑气还在。这冷气倒是让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 别说,还真是挺冷的。 几人,抱了抱胳膊。 然后就看到车厢里摆放了不少新鲜的水果,如同刚从树上摘下般新鲜的很。 接着就看到好几个白色大箱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在一起,不由得好奇的询问是什么。 “哦,也没什么,就是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海货。”季如歌不在意的说。 海里打上来的海货? 几个管事的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刷的看向季如歌:“不知可否打开让我们看看?” 季如歌瞧着他们的眼神,然后点了点头。 随后走上前,打开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放着海水,里面放着是鱿鱼,一个个还新鲜的很呢。甚至竟然还活着。 再打开一个箱子,嚯,好大的一个帝王蟹。许是刚才在睡觉,这次弄醒之后竟开始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很有活力。 “老板,这,这海货你们可愿意卖?”看到如此新鲜的海货,这些人眼睛是亮了又亮。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不过这价格的确是太高了,表示要回去请示主子,毕竟他们只是负责采买的,拿钱的可都是主子们,随意还是要回去请示一二。 季如歌也不在意,摆摆手,示意他们快去吧。 顺带的给每人一瓶清凉的冰饮,一口下去之后,整个人舒爽了不少,身上的暑气也降低了。 这可是从这车厢里取出来的,冰冰凉凉的,的确好喝的很。 当即大喜,忙回去找主子们。 自然是用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季如歌这边说的天花乱坠的。 这些大户人家基本都是有自家商铺,商铺里也有开酒楼等的。 储存东西自然是首选,尤其是夏季的时候,瓜果蔬菜还有肉等物,保鲜时间很多。他们再多的钱也不愿意看到如此浪费。 听了负责采买的管事说了这冷库的神奇之处有了几分好奇。往年的时候,他们都负责采买冰块,只是这冰块采买下来,路途遥远,价格也昂贵不少。 每年在采买冰块这块,花费就不知千两银子了。 当即就让管事的拿着银票去买。先买一个回来试试看,若是东西真不错那就再买几个。 管事的表示有些为难,然后说起这伙人。是从岭南探亲准备回北境的,他们现在开始折返回去,也就是一边卖货一边回北边。 错过这次,还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来呢。 一听这话,做主子的就有点犹豫了。 决定亲自去看看那冷库,尽管管事的说了那么多,他还是要自己去看看。毕竟自己的银子也是辛苦赚来的,要是被人骗了,他找谁哭去。 季如歌看到管事身后跟来的人,自然是心中明白。但是一点都不慌,她又不是骗子,是实实在在的跟人家做生意的。 人家来考察很正常啊。 当即就带着他们去看了冷库,然后告诉他们如何操作和调节温度。 至于如何运行操作,季如歌就取下冷库的蓄电电池。 “这个满格电可以运行半个月左右,如果发现电量不足会发出警报声。你们换下拿到太阳下晒足满格就好。”季如歌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小格子对他们说。 “这个?如此神奇?”看到季如歌掌心中的东西,这些人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吧?这世上还有如何神奇之物? 季如歌点头,随后又表示只要购买就还可以赠送一块备用电池。以防电量不足的时候,替换。 然后又表示单这一块电池的造价就不菲了。 她也是看这里的人淳朴,善良,决定赚一点路费就好了。 但如果以后谁要是再买的话,这一个冷库最少起步价要在三千。 “啊?这,这不是统一价格?”听出这话外意思,几人愣住。 季如歌笑了,看向他们:“几位老板在开什么玩笑呢?我这冷库大小不一,里面的面积自然也不一样。如果都是统一的价格,我岂不是要亏的关门了?” 季如歌指着一个面积二十平左右的冷库:“这个是最低一千两。” 众人看了一眼冷库的内部,二十平方左右,看起来面积也是不小了。 右一个面积一百平方的,要加是一万两。 虽然贵,但是贵有贵的好处。面积大不说,似乎更智能。 可以分区域的控制温度,只要把东西扫描到那个什么眼睛下,就会自动识别,然后区域控制温度。 这,这个绝好啊。 第1386章 这可是好东西,买,必须买 听了这样的介绍,这些人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心里惊叹,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虽然贵,但是耐不住人家好啊。 单看这个分区域控制温度,就大大的吸引了不少人。 虽然价格贵了一些,但是对于一些不差钱的人,自然是不在乎这块的。 当即定了个两个一百平方左右的。 出手大方之阔气,季如歌竖起大拇指。当即与其签下合同,并且给出了个地址。 如果有任何质量问题,可直接飞鸽传书送到这个地方,他们会马上安排人过来查看。 如果在使用一年内,有任何的质量问题,他们包退包换。 听到这话,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当即点头表示,这个建议不错。 而且是使用一年内,如果有任何质量问题包退包换的。 哪里还有如此的良心卖家啊? 买啊,必须买。 当即订单十多个,轻轻松松一天入账大几万。 季星洲和季穗安站在一旁看到这里,神情淡定。 无他,这一幕早就习惯了。 只要阿姐出手,就没有做不成的买卖。 何况阿姐手里的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谁都心动,再是正常不过了。 季如歌在这里卖货,连续卖了两天,每天生意都好的很。 因为给的价格公道,货品新鲜,而且质量都很好。很多人都愿意来购买、还有那些米面肉啥的,也都是好货。 有钱人家最不缺的是什么?自然是银子啊。 看到那些白花花的大米,雪白的面粉以及其他粮食,统统从对方的手中购买了一些。 回去之后,马上蒸了米饭做了面食,趁着人家还没走,又追加几千斤。 无他,口感太好了,。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这季老板卖的米,当真味道不错。 颗颗如珍珠米大小,粒粒饱满,口感比起他们自己种的稻谷要好吃很多。 除此之外,其他的味道也好的很。 尤其是家中一些脾胃虚弱的老人还有孩童,吃了这米之后,竟然精神气好转了不少。 这,这可是好东西啊。 毕竟很多大夫都说,吃药不要食补。 而现在,季老板卖的这些东西就可以调理人的身体,那自然是不能放过了。 当即纷纷追加。 看着每天入账不少的银子,季如歌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 可以可以,这条商路自己亲自开通了,以后商队来卖东西的话,那就轻松了很多。 无需多费口舌,只要说他们是谁,来自哪里,就会门庭若市。 无他,口碑在此。 面对如此大方的老板,季如歌也是很大方的很。 适合老人吃的一些零嘴还有孩童们的糕点糖果等,直接大手一挥,送。 当那些人家收到适合老人吃的软和松软的糕点等的时候,也是很惊讶。 要说最开心的就是孩童们了,只瞧着那些零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也很精美好看的很,里面吃的东西也特别多。 特别是那些糖果,果冻布丁,五颜六色的,好看的很。 而且也特别好吃,比他们吃的糖果还要好吃。 当即一个个眼睛亮了起来,缠着自家老爹还要去多买,买多多的。 看着那些糖果点心的时候,这些商人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商机。 这个,似乎很不错啊。 当即心中一动就去找季老板谈合作。 若是自己在城中开了一家糖果铺子,何愁生意不好来着? 就算谈不来,多买一些糖果用来送礼或者做别的事情,也是不错的。 很快,几个老板去找季如歌。 季如歌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 她表示自己这些糖果是赠品,是自己用来感谢他们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若是让他们误会了,她道歉。 几位老板一听连连摆手。 倒什么谦啊,这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啊。 真没想到啊,季老板这里竟然有如此多东西,真是令人心动的很。 只是谁家都想垄断,这就难办了。 季如歌建议不如大家都参股,一起做大做强。 这样大家都有了利益,也不会出现为了利益打压各方的意思? 反正有钱一起赚,各位有了生意往来,互利互惠岂不是很好? 这话说的,一些老板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他们只想独占这红利,毕竟那些糖果糕点他们都瞧见了的,的确是好东西。 他们也吃了一口,味道的确好。 如果开了店铺,专门卖这个,生意绝对不错。 季如歌见状,轻叹一口气。 然后表示这些东西都是独家的,如果大家不愿意的话,那不如加盟吧。 要开店是吧?那就都加盟,但不能凑在一起。 至少一条街上不能出现两家。 这府城面积那么大,也不可能全城的人都去一家购买吧? 所以不如你们自己选择在什么地段,然后加盟。 众人一听,思索了一下,虽然还不是很满意。 但是僧多粥少,他们也不能强求了去。 想了想,便点头表示答应了。 然后季如歌让他们自己讨论在哪块开加盟店,自己负责货物。 至于多少货物,季如歌带着他们去看了一下。 看到里面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零食之后,这些人的眼睛一亮一亮的。 钱啊,都是钱啊。 当即就纷纷怕季如歌会反悔,争抢着快点签订合约。 季如歌笑着点头。 满身都是笑意。 嘿嘿,空间里那么多的什么想,什么鸣,那么多的加盟店里面的货物还有仓库存货,又给自己带来了收益。 这种源源不断,用之不竭的空间可真是太贴心了。 比自己孩子还要懂事,嘤嘤嘤,以后她要好好疼宠。 将加盟的货物等事情都谈妥之后,季如歌也就带着大家再次赶路了。 临走之前还特别好心的给了这些人一个设计方案,然后留下各种展示柜等东西,以及图稿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不然,再过一个月自己都不能离开。 而这几天,岭南这边的人看的都麻了。 他们好像,跟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尤其是几个被县令拍来跟着的,更是震惊的不敢相信眼睛。 这季村长,手眼通天啊。 第1387章 孩子丢了 日头西斜,将蜿蜒官道旁的野树林染上一层焦黄。车马在道旁开阔处停驻,卸了嚼头的骡马低头啃着蔫巴的草叶,喷着粗气。 憋闷了一路的众人得了季如歌的允准,如蒙大赦般散开。陆家几个半大孩子早耐不住,像撒欢的野兔,眨眼就钻进了林子深处,只留下几声兴奋的叫嚷在林梢回荡。 几个妇人结伴往不远处的小溪去,想淘洗些野菜,顺便透透气。顾家的年轻人则三三两两,沿着官道踱步,打量着这与岭南截然不同的北地秋色,神情复杂。 赵头儿和几个岭南匠人蹲在道旁,卷着旱烟,低声议论着北境可能有的新奇物事。 季如歌则是坐在树荫下,看着大家择地休息,随后闭目养神。护卫头领按惯例布下明暗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短暂的休憩时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松弛下来的疲惫。 这松弛并未持续多久。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压抑的哭腔和粗重的喘息。陆家那位总带着愁苦面容的三嫂,脸色煞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冲到陆婶子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声音抖得不成调:“不……不见了!小石头……还有妞妞!俩孩子……找不着了!” 陆婶子正和另外两个妯娌说着话,闻言如遭雷击,手里刚摘的一把野芹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反手抓住三嫂,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刚才不是还在林子边玩石子吗?!” “是……是啊!”三嫂眼泪唰地下来了,指着林子方向,语无伦次,“我就去溪边洗把脸的功夫……回来……回来就找不着了!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应!林子里……林子里静得吓人……”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陆家女眷聚集的这片区域。低低的惊呼,压抑惊慌哭泣声,令四周忙碌的人全都停下,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季村长!季村长!”陆婶子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挣脱三嫂的手,跌跌撞撞冲向季如歌休息的地方,带着哭腔的嘶喊划破了短暂的宁静,“我家两个孩子……不见了!就在那边林子里!” 季如歌倏然睁眼。眼底那点休憩的松弛瞬间褪尽,冰寒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刀锋,直刺向奔来的陆婶子和她身后那片幽深的树林。 护卫头领反应极快,一个手势,散布在周围的护卫瞬间收拢,刀柄紧握,眼神如鹰隼般扫向可疑的角落。 “多久?”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碴子,瞬间压住了陆婶子的哭嚎。 “不……不到一盏茶……”陆婶子被那目光慑住,哭声噎在喉咙里,只剩抽噎。 季如歌起身,动作利落。她没看瘫软在地的陆婶子,目光扫过闻声聚拢过来的众人,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所有人,原地不动!护卫队,封住这片区域所有出口!顾家,看住自家所有人!岭南来的,管好自己手下!” 命令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原本因慌乱而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顾二爷眼神一凛,立刻示意顾家子弟约束好自家妇孺,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赵头儿、孙瘸子等人也绷紧了脸,将那几个年轻的岭南书吏衙役拢在身边。 季如歌走到事发地——林子边缘一片被踩踏得有些凌乱的草地。几颗磨得光滑的小石子散落着。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杂乱的脚印。孩童的小脚印、大人的脚印、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略显拖沓的陌生足迹,混杂在草丛深处,向着林子更幽暗处延伸。 “不是走失。”季如歌站起身,声音冰冷,“是被人带走了。”她目光投向那片光线越来越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深处,“至少两人。其中一个,腿脚不便。” “腿脚不便?”护卫头领立刻捕捉到关键,“是瘸子?” “脚印深浅不一,右足落点虚浮,拖曳痕迹明显。”季如歌语速极快,“孙瘸子!” “在!”孙瘸子(孙教头)立刻上前,独眼中精光闪烁。他在岭南海峡与风浪和海匪周旋多年,对追踪痕迹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带着你的人,”季如歌一指地上那几道异常足迹,“给我钉死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一个字,带着森然的煞气。 “得令!”孙瘸子没有丝毫犹豫,一招手,两个同样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原联保水手立刻跟上。 三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低伏身体,循着那几道几不可辨的拖曳痕迹,悄无声息地没入昏暗的林间。动作迅捷而专业,仿佛他们本就属于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 季如歌转向护卫头领:“发信号!召集所有明暗哨,以这里为中心,扇形向林子深处推进三十丈!重点搜索沟坎、岩缝、废弃窝棚!发现任何异常,响箭示警!” “是!”护卫头领沉声应道,从怀中掏出一枚竹哨,尖锐凄厉的哨音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远远传开。散布在周围的护卫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闪现,迅速向核心区域收缩、散开。 “陆家所有男丁!”季如歌目光如电,射向陆家那群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男人,“跟着护卫,一起搜!喊名字!仔细听动静!”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唤醒了陆家人骨子里残存的世家担当。几个陆家子弟,还有其他家中男儿们,都猛地挺直了腰背,眼中燃起焦急和决绝的火焰,跟着护卫冲进了林子。 虽然是陆家的孩子丢失,与他们无关。但他们既然都是跟着季村长回北境的,那就是家人。 既是家人就不能做事不管,几人的眼中露出坚定,紧随其后对着树林展开地毯式搜索。 不愿错过任何一处地方,仔细的检查着。 至于妇人们,则是留下来守着孩子,避免有人可乘之机。 第1388章 孩子找到了 “妞妞——!” “小石头——!” “听到了应一声啊——!” 男人嘶哑焦灼的呼喊声,护卫压低口令的短促呼喝声,还有那令人心悸的哨音,在越来越暗的林子里此起彼伏,惊起一片片归巢的倦鸟,扑棱棱地飞向灰暗的天空。 陆家女眷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无声地淌着泪,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树林,祈祷孩子们平安无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山脊,林间的光线迅速被浓重的暮色取代。寒意随着夜风悄然弥漫。 护卫这时打开了节能灯,随着开关打开,整个林间大亮,如同白昼。 突然! “这边!”林子深处,传来孙瘸子一声压抑却清晰的低吼!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带着金属摩擦声的搏斗闷响和短促的痛呼!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季如歌眼神一厉,身形如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护卫头领紧随其后,手中的手电筒跟着一路照行。 穿过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背风的洼地。几块巨大的石灰岩犬牙交错,形成一个天然的半遮蔽空间。 孙瘸子和两个手下正死死将一个挣扎扭动的黑影按在地上。那人衣衫破烂,脸上糊满泥垢,一条腿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就是那“腿脚不便”的人贩子之一。他身边散落着半块硬邦邦的麸饼和一个破旧的水囊。 而就在几块岩石交错的缝隙深处,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厚厚的枯叶堆里,正是小石头和妞妞! 两个孩子被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大眼睛里盛满了未散的恐惧,正呜呜地挣扎着。看到骤然出现的火光和人影,尤其是看到季如歌那熟悉的身影,妞妞的眼泪更是汹涌而出,发出更大声的呜咽。 季如歌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动作快如闪电,指间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瞬间割断了束缚孩子的麻绳,又利落地挑出了他们嘴里的破布。 “哇——!”束缚解除,巨大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猛地炸响在这片死寂的洼地上空! “不怕了!没事了!”季如歌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她一手一个,将两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孩子揽入怀中,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被孙瘸子死死踩住、仍在徒劳挣扎的绑匪。火光映照下,那绑匪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的凶光。 “还有一个呢?”季如歌的声音比林间的夜风更冷。 孙瘸子用膝盖死死顶住人贩子的后心,独眼凶光毕露,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杂碎腿脚不利索,被我们堵住了。另一个滑溜得很,听到动静就钻林子跑了!妈的,跟泥鳅一样!” 季如歌没再追问。她抱着两个哭得几乎脱力的孩子站起身,对着随后赶来的、脸上毫无血色、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陆婶子和陆家女眷,声音清晰而简短:“孩子找到了,受了惊吓,无大碍。带回去,压压惊。” 陆婶子扑过来,一把将两个孩子死死搂进怀里,嚎啕大哭,语无伦次地喊着心肝宝贝。 季如歌的目光越过劫后余生、抱头痛哭的陆家人,落在地上那个被护卫捆成粽子、眼神怨毒的绑匪身上,又投向黑沉沉、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的密林深处。 洼地里的哭喊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劫后余生的压抑抽噎。陆婶子紧紧搂着失而复得的两个孩子,像护崽的母兽,警惕地瞪着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还在徒劳扭动的黑影。 季如歌将匕首在绑匪破烂肮脏的衣襟上随意擦了擦,抹去残留的血迹。动作很慢,布帛摩擦着冰冷的钢刃,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洼地里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还有那人贩子粗重而惊恐的喘息。火把跳动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那双眼睛沉静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走到人贩子面前,蹲下。火光清晰地照亮了对方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泥垢混着汗水,糊在几道狰狞的旧疤上,右腿裤管已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还在不断洇开。 “同伙。”季如歌开口,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像在问路,“在哪落脚?” 人贩子猛地一哆嗦,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脖子梗着,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含糊地挤出几个字:“没……没有同伙!就……就老子一个!”声音嘶哑,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 季如歌没说话。她甚至没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那条染血的伤腿上。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铁钳般死死扣住他大腿上方靠近髋骨的部位,巨大的力量瞬间压制住他所有的挣扎。人贩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刚要嘶喊—— 寒光一闪! 那柄刚擦净的匕首,毫无征兆地、精准地刺进了他大腿外侧肌肉最丰厚的地方!不是捅,是刺!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皮肉的闷响! “呃啊——!!!” 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嚎猛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人贩子整个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起,又被季如歌铁钳般的手死死按回地面!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他的神经,眼前一片漆黑金星乱冒,喉咙里的惨叫变了调,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涎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 这仅仅是个开始。 季如歌握刀的手腕,极其稳定地、缓缓地、向内侧旋转了半圈! “嗬……嗬嗬……嗷——!!!”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静静的看着,有人的眼里露出惊惧之色但又觉得解气的很。 拍花子,千刀万剐都活该。 抢人家的孩子,有这样的下场,活该。 在场,有人小声的呸了一口。 第1389章 同伙都在哪里 更加凄厉、更加非人的惨嚎猛地拔高!仿佛喉咙都要被这剧痛生生撕裂! 人贩子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眼球暴突,布满血丝,几乎要跳出眼眶! 被旋转切割的肌肉纤维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鲜血如同开闸般从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和他自己破烂的裤子。 巨大的痛苦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下身一热,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失禁了。 “说。”季如歌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冰锥凿进对方混乱的脑海。她握着刀柄的手稳如磐石,那冰冷的刀锋还在他大腿的筋肉里,保持着旋转后的角度。 “说!我说!我说啊——!”人贩子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疯狂嘶吼,“黑……黑风坳!往东……翻过前面那道梁子!有个……有个废矿洞! 就在……就在三棵歪脖子松树后面!他们……他们都在里面!还有……还有好几个娃!” 他语无伦次,像倒豆子一样,生怕说慢了半分,那柄恶魔般的匕首会再次转动。 “几个人?” “三……三个!连……连跑掉的那个……四个!头儿……头儿叫疤脸刘!” “洞里什么情形?” “洞口……洞口窄!里面……里面大!有……有岔道!他们……他们手里有刀!有……有弓!” “被抓的孩子,几个?” “五……五个!都……都关在左边那个岔洞里!用……用铁链锁着!”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把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连疤脸刘脸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在左眼还是右眼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巨大的恐惧和身体里持续不断的、刀搅般的剧痛,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 季如歌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带出的血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人贩子又是一声惨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瘫软在地,只剩下急促的倒气和痛苦的呻吟。 悔啊,他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说什么也不来这趟了。 原以为是发现了肥羊,毕竟人多,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样貌都不俗,他们还以为这次发了呢。 但考虑到人数众多,他们这些人真要跟人家硬碰硬的不够塞牙缝的。所以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是偷两三个孩子。 反正人多,孩子在林间玩耍,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引人注意。 但是谁能想到啊,那些人竟然很快就发现了。不得已,他们只好带着孩子惊慌失措的跑路。 哪里想到,还是被人追到了。他腿脚不好,同伙直接把自己丢下了,他被人抓住了。 想着只要抵死不从,这些人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是他低估了这些人的狠,尤其是这年轻漂亮的女人,出手太狠了。 一言不合,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刺自己的大腿。还在里面旋转,疼的他恨不得当场死去。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义气,怎么什么都说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给他止血,捆结实了,扔车上看着。”季如歌站起身,一边用布巾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一边对护卫头领下令,声音清晰冷冽,“陆家、顾家所有人,妇孺留下,由十名护卫看守车马。其余护卫,岭南来的,能打的,都跟我走。” 她目光扫过孙瘸子、赵头儿(他虽老,眼神却狠),以及那几个眼神锐利、跃跃欲试的原联保水手和顾家几个年轻子弟,“目标,黑风坳废矿洞。剿匪,救人。” “得令!”护卫头领眼中厉芒一闪,立刻安排人手。 孙瘸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在火光下闪着嗜血的光,从腰间拔出了他的短刀。赵头儿没说话,默默从骡车行李里抽出了一根沉甸甸的、用来搅糖浆的大铁钎。 那几个岭南水手和顾家子弟,也纷纷亮出了随身的短刀、匕首,或是抄起了道旁粗硬的木棍,脸上带着紧张,更有一股被激起的狠劲。他们或许不是正规军,但岭南的磨砺和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与审讯,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 季如歌将擦净的匕首插回靴筒,并没有使用热武器,而是用了弓箭。对于那些人渣,还用不上自己的那些宝贝们。 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唇哆嗦着,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季如歌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季……季娘子!我的……我的重孙……还在那些天杀的……” “知道。”季如歌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她轻轻却坚定地掰开老夫人冰冷的手指,目光扫过所有留下的人,“守好这里,等我们回来。” 说罢,她转身,不再看身后那些充满期盼、恐惧、担忧交织的目光。对着整装待发、眼神肃杀的队伍一挥手: “出发!” 十几条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在孙瘸子这个老斥候的带领下,循着人贩子交代的方向,迅疾无声地扑向那片黑沉沉的山梁。 季如歌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然后直接给每个人发了一副眼镜,示意他们戴上。季星洲等人知道这是夜视镜,戴上之后夜晚如同白昼一样,即便是没有明光也可以如履平地。 果然,其他人戴上之后,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果然,季村长拿出来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瞧瞧,这奇怪的东西戴在眼睛上,四周看的清清楚楚的,就连一只虫子从脚上爬过去都看得很清晰。 夜风穿过山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鬼哭。季如歌走在队伍最前,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夜里亮得惊人,如同两点寒星,死死锁定了前方那道狰狞的山梁轮廓。黑风坳,废矿洞。 抬手做了停的手势,大家都原地等待,听后命令。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就近找了遮挡物挡住自己的身形。 第1390章 听我指挥 黑风坳。夜风掠过嶙峋的山岩,发出鬼哭般的呜咽。三道歪脖子老松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在黯淡星光下指向一处被藤蔓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透出微弱摇曳的火光,夹杂着粗野的笑骂和隐约的孩童啜泣。 季如歌伏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鼻尖萦绕着洞内飘出的劣质烟草和汗馊混合的污浊气味。她身后,紧贴着季星洲和孙瘸子。 季星洲握着短刀的手背青筋微凸,呼吸压得极低。孙瘸子独眼死死盯着洞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独狼。再后面,是几个屏息的岭南水手和顾家子弟,握着粗糙的武器,手心全是冷汗。 季如歌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攥紧成拳——行动! 孙瘸子如同贴着地面游走的蛇,第一个动了。他无声地滑到洞口一侧,背贴冰冷的岩壁,独眼扫视着洞内情况。 借着洞内深处篝火的光,能看见洞口内几丈处相对宽敞,一个敞着怀、露出胸毛的汉子正抱着个酒囊,靠在一块石头上打盹,一把豁了口的腰刀随意搁在脚边。再往里,火光摇曳处,人影晃动,粗话和哄笑声断断续续传来。 季如歌如影随形,紧贴洞口另一侧。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解下背上的猎弓,搭上一支羽箭,箭头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弓弦被无声地拉开,弓臂发出细微的呻吟。她的目光越过打盹的守卫,锁定了洞内深处篝火旁晃动的人影。 季星洲第三个闪入洞口,矮身潜行,脚步轻得像猫,手中短刀反握,刃口贴着小臂。他目标明确,直扑那个打盹的守卫。 守卫似乎梦到了什么,咂了咂嘴,脑袋一歪。就在他头颅偏转、脖颈要害完全暴露的瞬间! 季星洲动了!如同扑击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捂住守卫的口鼻,巨大的力量瞬间扼杀了他所有的惊呼! 同时,右臂带着全身的力量向前猛送!反握的短刀毫无阻碍地捅进了守卫毫无防备的脖颈侧面! “噗嗤!” 刀锋穿透皮肉筋骨的闷响,在寂静的洞口显得格外惊心。守卫身体猛地一挺,双眼暴睁,眼球瞬间充血凸起,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手脚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滚烫的鲜血顺着季星洲捂嘴的手臂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季星洲面无表情,保持着捂嘴捅刺的姿势数息,确认对方死透,才缓缓抽刀。守卫的尸体软倒在地,像一袋沉重的垃圾。 这短暂的搏杀没有惊动洞内深处的人。篝火旁的喧嚣依旧。 季如歌的箭,就在此刻离弦! 弓弦震颤的嗡鸣被洞壁放大!一道黑影撕裂了洞内浑浊的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 “噗!” 篝火旁,一个正唾沫横飞吹嘘着什么、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疤脸刘)笑声戛然而止!一支羽箭精准地钉穿了他握着酒囊的右手腕!箭簇透骨而出,带出一蓬血雾!酒囊啪嗒掉进火堆,溅起一片火星! “啊——!!”疤脸刘凄厉的惨嚎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敌袭!”另一个反应快的汉子嘶声吼叫,下意识就去抓靠在石壁上的砍刀! 晚了! 季如歌第一箭出手的同时,第二支箭已搭上弦!弓弦再次嗡鸣! “嗖!” 箭矢的目标不是人,而是洞壁高处悬挂着、用来照明的松脂火把! “啪!” 燃烧的火把被箭杆狠狠击中,炸裂开来!燃烧的松脂和木屑如同火雨般当头淋下,正浇在篝火旁几个惊跳起来的人贩头顶、身上! “啊!火!我的眼睛!” “烫死了!妈的!” 惨叫声和皮肉烧焦的呲呲声混合着松脂燃烧的爆响,洞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火焰和浓烟!火光摇曳,人影扭曲,视线被彻底遮蔽! “杀进去!”季如歌清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如同惊雷! 孙瘸子第一个响应!他像一头闻到血腥的恶狼,低吼着扑进混乱的烟雾和火光中!独眼在混乱中反而更显锐利,瞬间锁定了一个正胡乱挥舞着砍刀、被火燎得哇哇乱叫的汉子。孙瘸子矮身躲过对方毫无章法的一刀,手中短刀毒蛇般向上撩起! “噗!”刀锋狠狠扎进对方毫无防护的肋下!用力一搅! 那汉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砍刀脱手,捂着喷血的伤口栽倒在地。 季星洲紧随其后,身影在混乱的光影中如同鬼魅。他避开一个被火燎瞎了眼、在原地疯狂转圈的家伙,目光冰冷地锁定了那个被射穿手腕、正试图用左手拔刀的疤脸刘!疤脸刘也看到了季星洲,独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不顾剧痛,嘶吼着挥起左手的匕首扑来! 季星洲不退反进!在匕首刺到胸前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一滑,匕首擦着衣襟掠过!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扣住疤脸刘受伤的右腕,猛地向反关节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呃啊——!”疤脸刘的惨叫比刚才更甚,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匕首当啷落地。季星洲没有丝毫停顿,右手的短刀带着冰冷的弧光,精准地抹过了他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在摇曳的火光下画出刺目的红。疤脸刘嗬嗬地倒抽着气,眼球凸起,捂着喷血的脖子,像一截朽木般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的两个人贩,一个被火严重烧伤,在地上翻滚哀嚎;另一个被眼前这电光火石般的杀戮彻底吓破了胆,怪叫一声,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就想往洞内深处的黑暗里钻! “哪里跑!”一声暴喝!一个精悍的岭南水手早就堵在了通往深处的通道口,手中一根手臂粗的硬木棒带着风声狠狠抡下! “砰!” 紧接着身影被重重击中倒下,山洞内乱成一团,而季如歌这边犹如神兵天降,骤然出现在山洞里,直接让这些人措手不及。 第1391章 山洞里凄惨一幕 沉闷的骨裂声!那人贩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洞内只剩下松脂燃烧的噼啪声、火焰舔舐皮肉的呲呲声、以及那个烧伤者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浓烟和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季如歌捂住口鼻,无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濒死的哀嚎,目光锐利如刀,扫向洞内左侧那个被几块乱石半掩着的岔洞口。那里,孩童压抑的啜泣声正清晰地传来。 “救人!”季如歌的声音穿透烟雾。 季星洲和孙瘸子立刻冲向岔洞。洞口狭窄,里面更加昏暗,只有外面篝火的余光勉强透入。借着微光,能看到五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岩石角落,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沉重的铁链锁着,铁链另一端深深钉死在岩壁上。孩子们脸上满是泪痕和污垢,惊恐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看到冲进来的人影,吓得拼命往后缩,发出更大的呜咽。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孙瘸子尽量放柔他那粗嘎的嗓子,但效果甚微。 季星洲没说话,蹲下身,抽出短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寒芒。他抓住一根锁链,短刀对准铁链连接锁扣的薄弱处,猛地发力! “铛!铛!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火星迸溅!几刀下去,坚韧的铁链应声而断! 孙瘸子也如法炮制,用他惯用的短刀奋力劈砍着另一条锁链。顾家一个年轻子弟也冲了进来,帮忙用石头砸着锁扣。 铁链一根根被斩断。当最后一个孩子手脚上的束缚被解除时,压抑的恐惧终于爆发出来。孩子们像受惊的小兽,猛地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人,死死抱住季星洲、孙瘸子和那个顾家子弟的腿,放声大哭,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洞外,火焰渐渐熄灭,浓烟被夜风吹散。季如歌站在主洞的入口,脚下是粘稠的鲜血和冰冷的尸体。她看着季星洲和孙瘸子抱着、牵着五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从岔洞里走出来。孩子们脸上惊恐未消,涕泪横流,但至少,还活着。 季如歌视线落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面对那些人贩子的时候,她一身寒意。可对上这些孩子的时候,脸上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拿来一些吃的,递给孩子们,安抚他们惊恐的情绪。 这些孩子,每天只有一点点的带着馊味的饭食,还有一些年纪偏小的,饿的哇哇哭。也只是每天以米汤,瘦弱的不成样子。 楚夫人几人都是当娘的,看到这些孩子在人贩子手底下如此被虐待,眼眶翻红。 忙从车里拿来水奶,喂给偏小的孩子。 一个个也没有嫌弃他们身上脏,而是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喂奶,喂吃的。等这些孩子吃了一些东西有了力气之后,他们这才带着孩子离开这地方。 到了她们的车上,自然是将孩子们好好梳洗一番。 毕竟如今这季节,天气还热的很。 孩子们被关在山洞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身上的味道令人作呕。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有的孩子身上还带着伤。 看来应该是反抗或者不听话被那些人打了落下的痕迹。 等他们梳洗好,换上简单的衣服之后,季如歌让她们先睡着。 坏人都被抓走了,不会有人伤害他们了。 年纪小的,倒还好。 在安神茶的作用下,很快睡了。倒是年纪大的一些,看样子还是惊慌未定,季如歌也知道孩子是吓着了。 没有让很多人围着,单独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空间,放上灯给他们一个缓解的过程。 “阿姐,这些孩子怎么办?”季星洲上前来询问。 季如歌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下,听着季星洲的询问开口:“官府。” 第1392章 官府忙的脚不沾地 翌日一早,季如歌就将这些被拐的孩子还有抓着的人贩子,分成两辆车,带着人直接朝着县衙而去。 县衙大堂,当值的典史正打着哈欠,用粗瓷碗喝着劣茶。骤然看到季如歌带人押着个半死不活的瘸子(那人贩子),又领进来一群神色惶恐大小不一的孩子,惊得差点把茶碗摔了。 “这……这是?”典史慌忙起身,指着那群惊魂未定的孩子。 “昨夜官道旁黑风坳所获。”季如歌声音平淡,将人贩子往前一推,瘸子扑倒在地,呻吟着,“人贩窝点已清剿,匪首伏诛。这是活口。孩子是受害者,烦请贵衙查核身份,送还其家。” 典史看着地上形容凄惨的人贩,又看看那群哭得眼睛红肿、瑟瑟发抖的孩子,头皮一阵发麻。剿匪?这女人什么来头?他不敢怠慢,连忙招呼衙役:“快!快记档!把人犯拖下去关押!查!立刻查问这些孩子的籍贯住处!” 接下来的半日,县衙侧厅乱成一团。衙役们拿着名册,耐着性子一个个问孩子姓名、家住何处、父母名讳。 孩子们受了惊吓,大多语无伦次,只会哭。有的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只记得村头有棵老槐树,村尾有条小河。衙役们焦头烂额,只能根据孩子们零星的描述,派人分头去附近的村镇打听。 季如歌一行人并未离开,就在县衙外的茶棚里等候。陆婶子抱着自家失而复得的小石头和妞妞,心有余悸,一刻也不肯撒手。季穗安看着衙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眉头紧锁。季星洲沉默地擦拭着短刀,刀刃上还残留着不易察觉的暗红。 消息陆陆续续传回。 “……杏花村王小丫,爹娘已认领走了!千恩万谢,给大人磕了头!” “……张家坳的李狗剩,他大伯来接了!” “……刘家铺子的赵小栓,他爷爷腿脚不便,托了邻居来领……” 被领走的孩子,如同归巢的雏鸟,扑进亲人的怀抱,哭声响彻县衙门口。每一次认领,都引来围观人群的一阵唏嘘和庆幸。 然而,随着日头偏西,衙役脸上的难色越来越重。茶棚里,还剩下三个孩子。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瘦得像豆芽菜,低着头,死死抠着自己破衣的衣角,一声不吭。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枯黄的小揪揪,大眼睛里盛满了茫然和恐惧,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还有一个更小的男孩,约莫三岁,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吮着手指,呆呆地看着天空。 衙役拿着名册,一脸为难地走到季如歌面前:“季……季娘子,这三个孩子……实在问不出什么了。这男娃,” 他指了指那个抠衣角的,“只说自己叫小木头,家在很远很远的大山里,发大水冲没了……这女娃,叫小花,说爹娘带她出来找活路,路上遇到坏人,爹娘……没了……” 衙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忍,“这小不点,连话都说不利索,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们按小花说的模糊方向派人去找过,只找到一处……一处山崖下有摔坏的独轮车和……和两具被野兽啃得不成样子的尸骸……衣物特征……对得上。” 衙役的话像冰水浇下。茶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叫小花的女娃似乎听懂了衙役的话,小嘴一瘪,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小木头依旧低着头,抠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缝里全是泥垢。最小的那个男孩,吮手指的动作停住了,懵懂的大眼睛里映着周围大人凝重的脸。 衙役搓着手,一脸愁苦:“季娘子,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县里没有育婴堂,也没多余的银钱安置……总不能一直关在牢里吧?送善堂?可这兵荒马乱的,善堂也早就……”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这三个孩子,成了烫手的山芋,无根的浮萍。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小花无声的抽泣,小木头死寂般的沉默,小男娃懵懂的吮指。衙役的推诿和现实的冰冷,像一层无形的霜,覆盖在他们小小的身体上。 她站起身,走到三个孩子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孩子们下意识地缩了缩。小花惊恐地抬起泪眼,小木头把头埋得更低,小男娃呆呆地看着她。 季如歌蹲下身,视线与孩子们齐平。她没有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也还是平直的,却奇异地穿透了孩子们恐惧的屏障:“小木头,小花,”她叫出他们的名字,“还有你(看向小男娃),跟我走。” 三个孩子都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她。 季如歌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北境,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 小花眨巴着泪眼,看看季如歌伸出的手,又看看她没什么温度却异常沉静的眼睛。小木头终于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微弱的光,带着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小男娃吮着手指,似乎觉得那只手比自己的手指有意思。 “愿意吗?”季如歌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个孩子耳中。 短暂的死寂。 小花怯生生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季如歌的掌心。掌心温暖,柔软,却无比安稳。 “嗯……”细如蚊蚋的声音从小花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小木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季如歌身边,伸出同样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攥得死紧,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小男娃咿呀一声,丢开了自己的手指,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住了季如歌的小腿。 季如歌站起身。三个孩子,一个牵着手,一个攥着衣角,一个抱着腿,像三株找到了依附的藤蔓。 第1393章 县令的不情之请 季如歌这边准备领着孩子走的时候,就瞧着县令紧赶慢赶的出现在这里。看到她的那一刻,竟是舒着一口气。 县令搓着手,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像糊上去的纸,底下是藏不住的窘迫和焦虑。他亲自将季如歌送出县衙二堂,脚步在门槛处踟蹰不前,目光几次飘向季如歌身后车里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身影——小木头、小花,还有那个吮着手指的懵懂男娃。 “季娘子……当真是……菩萨心肠!”县令憋出一句,干巴巴的。他清了清嗓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躲闪,“那三个孩子……跟着娘子去北境,是他们的造化!比在这小县衙里……强上千百倍!” 季如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午后的阳光白得晃眼,落在县令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上,亮晶晶的。她没接话,目光平静,等着下文。这县令的欲言又止,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县令被她看得更加局促,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他用力搓了搓脸,仿佛要把那层尴尬搓掉,终于横下心,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嘶哑:“季娘子……下官……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实在是……实在是没脸开这个口!可……可看着娘子收留那三个苦命娃,下官这心里……又燃起点指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飞快,生怕一停顿就再也说不下去:“本县……本县像小木头、小花这样的孩子……远不止三个!县衙后头……有个破败的城隍庙偏院……挤着四十二个!都是爹娘没了、或是养不活被扔在衙门口、城隍庙的!最大的不过十二,最小的……还在吃奶!” 他声音发颤,眼圈微微发红,“衙门……衙门就那么点嚼谷!师爷、衙役的俸禄都时常拖欠,哪有余粮养这些张嘴?善堂?早些年还有,如今……早就塌了顶,长满了草!指望着本地富户?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愿意平白添这许多负担?能施舍口稀粥已是善心!下官……下官是夜夜难眠啊!看着那些孩子饿得皮包骨,冬天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夏天蚊虫叮咬一身烂疮……下官无能!下官愧对这一方父母官的名头!”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如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季娘子!您……您在北境家大业大!听说……听说还建了极大的山庄?您……您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再……再收留几个?不!哪怕一个两个也好!给口饭吃,给件破衣遮身,让他们有条活路!下官……下官给您磕头了!”说着,竟真作势要往下跪! 季如歌抬手虚扶了一下,县令僵在原地,膝盖半弯,脸上是绝望与希冀交织的复杂神情。 “四十二个?”季如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是……是!”县令慌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下官绝无虚言!娘子若不信,现在便可随下官去看!那景象……实在……实在揪心!” 季如歌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县令汗湿的鬓角,投向县衙后那片灰败的瓦檐。空气里似乎隐约传来孩童细弱的啼哭和压抑的咳嗽声。 北境温泉山庄的图纸、渗水的矿洞、等待开蒙的儿女、账册上待处理的红字……无数画面在她脑中飞速掠过。再添四十二张嗷嗷待哺的嘴?也不是不行,她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空间里抄家的那些金银珠宝还有商超里的那些金银等物件,源源不断。 别说是四十二个,就是再来十倍百倍千倍都不成问题。 “带路。”她吐出两个字。 城隍庙的偏院,比想象中更破败不堪。断壁残垣勉强圈出一块不大的地方,几间摇摇欲坠的瓦房便是栖身之所。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草席的霉味、久未清理的便溺骚臭和浓重的药草苦涩气息。 院中挤挤挨挨。大些的孩子,面黄肌瘦,穿着褴褛不堪、完全不合身的破布片,眼神麻木呆滞,像一群瑟缩的鹌鹑。 小些的,有的躺在脏污的草席上,气息微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有的被稍大点的女孩抱在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发出小猫似的呻吟。 几个面有菜色的老妪,佝偻着背,正费力地搅动着大锅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苍蝇嗡嗡地飞舞,落在孩子溃烂的伤口和锅沿上。 看到县令带着一个衣着整洁、气度不凡的女子进来,院中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怯生生地聚焦在季如歌身上,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不敢奢望的探寻。几个胆小的孩子吓得直往墙角缩。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枯槁的小脸,扫过草席上蜷缩的病躯,扫过那锅清汤寡水的“饭”。 她走到一个躺在草席上的男孩身边,约莫七八岁,左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的,伤口处胡乱缠着脏污的布条,渗着脓血,散发出一股恶臭。 男孩紧闭着眼,脸颊凹陷,呼吸急促。旁边一个瞎了一只眼、约莫十岁的女孩,正用一块破布蘸着瓦罐里浑浊的水,小心翼翼地想给他擦拭额头的冷汗。 县令跟在后面,声音低哑,带着哽咽:“这孩子……爹娘拉货的骡车翻下山崖,就他一个活下来,腿……腿被压烂了,没银子治,只能……只能锯了……天热,伤口烂了,一直高烧不退……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他又指着那个独眼女孩,“她……她爹是个赌鬼,输了钱,拿烧红的火钳……唉……” 季如歌蹲下身,手指搭在那断腿男孩滚烫的额头上。热度惊人。她收回手,站起身,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整个院子。四十二双眼睛,或茫然,或惊恐,或带着一丝濒死的灰败,无声地承受着她的审视。 压力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县令心头。他几乎要绝望了。四十二个!还有病残!这哪里是收留?简直是背上几十座大山!他懊悔自己昏了头,竟敢向季娘子提出如此非分的要求!这分明是……分明是强人所难! 第1394章 孩子们我都要了 就在县令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时,季如歌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直,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院中的死寂:“这些孩子我都要了。” 县令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季娘子,你当真愿意收养这些孩子?” 季如歌点头:“嗯,都是一些可怜的孩子。既然我有这个能力,自然是愿意渡他们。只是现在他们暂时无法离开,你先安排一处安静的地方,我先给这些孩子们检查身体。” 县令听闻,脸上露出欣喜,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即刻就去办理。 说完,就命人安排收拾县衙的后院,仔细打扫干净后,然后让这些孩子过去。 季如歌这边也没闲着,让季星洲去他们队伍中找来一些妇人过来一起搭把手,帮忙照顾孩子们。 还有顾家或者陆家他们也来几个男丁,毕竟这里面还有一些大的男孩子。 洗澡什么的,不便让妇人们过去。 季星洲应了一声,即刻就去安排。 等安排完之后,季如歌先给正处于高烧的男孩子,打了一个强效退烧针。 然后这才看着伤口,微皱着眉头。 基于现在的医疗水平和处理伤口的能力,这孩子幸亏遇上了自己,不然别说是腿了,只怕命都没有了。 他断腿的位置,伤口处理的很潦草,已经溃烂溃脓,甚至还有蛆虫在里面蠕动。 季星洲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下去。 视线落在男童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忍。 这孩子,真是遭大罪了。 只是眼下的环境,暂时不方便处理伤口。 季如歌先让季星洲把人抱走,然后又牵着女童的手,一起离开。 其他的孩子们,健康的能行走的,都有序的跟着县衙的那些衙役后面,去了县令大人安排的院子里老实的带着。 季星洲则是去找人,季如歌这边则是单独要了一间房,给男孩处理断腿伤口。 关上房门瞬间,带着男孩子去了商超的诊所里。 进行清创,处理伤口,重新包扎,给他输液。 看着男孩瘦骨嶙峋的身体,眼里露出一抹心疼。 这个年纪的孩子,若是在自己那个时空里,还是躺在爹娘怀里撒娇,要吃要喝,无忧无虑的年纪。 却没想到遭遇这种事情。 她想了想,用了灵泉水稀释处理伤口。 这样一来,伤口愈合的就会很快,也不会再出现发炎溃烂。 等高烧退下之后,季如歌这才带着他出来,给他为了一口灵泉水便让他安静的躺在床上输液。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是季星洲带着几个妇人回来了。 其中就有陆婶子,顾奶奶等人。 他们早在北境村里里习惯了,处于这些事情也算是手到擒来。 在路上就听到季星洲说了这些孩子的情况,再次看到之后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可怜,太可怜了。 都是一群可怜的孩子啊。 这些来帮忙的婶子,看到这些孩子的情况,也都是眼眶发红。 然后忙手脚麻利的开始给这些孩子们做饭。 他们自带了米面油这些东西。 瞧着孩子们很饿的样子,陆婶子她们拿出挂面,直接烧开水做了最简单的阳春面。 每碗面上都盖着一个荷包蛋,还有几颗小青菜。 要多有食欲就多有食欲。 这些孩子闻到食物的香味口,拼命的耸动鼻子,但是没有一个人冲上去。 都很有礼貌的站在一旁的安静的等着,乖巧的让人心疼。 看到他们这样,陆婶子忙招呼着他们快过去吃东西。 季如歌这边则是忙着给一些伤者处理伤口。等处理完伤口之后,这才让他们过去吃东西。 县令带着人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不禁眼眶微红。 果然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位季娘子是个心善之人,愿意收留这么多的孩子。 讲真,这么多的孩子,人家全部带走,他心里都在发虚。 毕竟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那些牲畜。 养多了还可以卖掉,杀了吃。 可这些孩子衣食住行都是问题,但是他也没办法看着这些孩子过的日子一日比一日差。 他就是个小小县令,也没多大的能力。 县衙里能支出养育这些孩子的银子也没有。 平日里也都是大家凑凑钱,给这些孩子买点吃的。 大家都不富裕,他也不能次次舔着脸求那些富户伸出援助之手。 人家有钱也是凭本事赚的,他也不能理所应当的索取,用来给自己做事。 而眼下,人家直接答应要带走全部孩子,县令还是没忍住老脸一红,羞的。 自己好像给人家找来了不少的麻烦。 他本意只是再能多收留几个,也算是孩子的造化,多了条活路。 但是没想到啊,人家全都要了。 想了想,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将里面的几块碎银双手举起递到季如歌的面前。 面上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这,这是我与同僚们凑的银子,季娘子别嫌少。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希望你别嫌弃。” 季如歌看着这些银子,脸上展露一抹笑。 并没有拒绝,而是收了这银子。 县令见她收下这银子,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有拒绝就好,他还一直担心,要是拒绝了怎么办。 季娘子不收这钱,他这心不安啊。 这边几个孩子吃饱喝足之后,季如歌又让他们都统统洗澡。 至于满头都是打结,又是虱子乱跳的头,季如歌眼皮子跳了跳。 最后全都给我光头,统统光头,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能逃掉。 要命了,谁受得了看着那些虱子在头上跳来跳去的?恶心人呢? 对于光头的女孩子,季如歌还是比较优待一点的,给了个假发带着。 至于男孩子,光头无所谓了。 全都焕然一新之后,季如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带着他们去好好谢谢县令大人以及之前负责照顾他们的婶子们。 若不是他们,都别想活着。 几十个孩子齐刷刷的跪下,冲着县令,衙役他们跪下磕头。 一个个都是实诚的孩子,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磕的在场的男人们,眼眶都发红。 “以后好好听季娘子的话,莫要做错事。” 第1395章 你们都要好好的 看着过去一晚就焕然一新的孩子们,县令等人很是触动。果然,把孩子交给季娘子是他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县令喉头滚动,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所有宽慰的话都苍白无力。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干涩的一句:“孩子们……跟着季娘子去北境……是福气……要……要听话……” 县令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片跪倒的、小小的身影,看着他们枯黄的头发,看着他们瘦得凸起的肩胛骨,一股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鼻梁,直冲眼底。 这些年积压的无力、愧疚、夜不能寐的煎熬,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跪拜彻底引爆。他猛地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官袍宽大的袖子胡乱地抹着脸,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那两个老妇人更是早已撩起衣角擦泪,无声地啜泣着。 “起来吧。”季如歌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重。孩子们如蒙大赦,又带着点不知所措,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县令几人哽咽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再次拜谢季如歌的愿意收留这些可怜没有家的孩子。 “你是个不错的父母官,你放心吧。这些孩子我带回去,会安排人悉心教导。无论男孩女孩都会有书读,待他们来年再来拜谢你。”季如歌的身侧就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穿着崭新的衣服依偎在季如歌的身边。 虽然只是过去了一晚上,但是这些孩子们,却无意识的开始信赖季如歌。眼前这个漂亮的像个仙女一样的大姐姐,知道她愿意带他们走,还会给他们看病穿上新衣服。 比起他们丢下他们不管的爹娘,这位大姐姐实在是太好了。 “不用不用,只要这些孩子过的好就行了。”县令可不想让恩人如此折腾奔波。 季如歌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再与他争执。 随后一行人来到县衙门口,门口停着两辆很大的铁皮车,跟他们认识的马车非常不一样。孩子们带着紧张,新奇上了车。 然后季如歌教他们坐在座位上绑上安全带,年纪小的还有儿童座椅,也都老实的绑上。每辆车上都有四个大人负责照顾他们。 看到眼前的一幕,县令吞了吞口水。 自己似乎,找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县令这才折返回去。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孩子们身上的药味和米粥的香气。巨大的喧闹和沉重的离别感骤然抽离,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旷。县令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心头沉甸甸的、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更深的牵挂,走回那处借给孩子们住了一晚、如今已空空荡荡的小院。 “唉……”县令长长叹了口气,正准备叫衙役来收拾残局。目光扫过院子角落,脚步猛地顿住。 那里,昨夜架起大锅熬粥的地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东西! 不是空锅冷灶的狼藉,而是堆得像小山一样! 十口崭新的大铁锅,擦得锃亮,倒扣着叠在一起。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堆到屋檐下的麻袋!足足几十袋!米白色的麻袋里,鼓鼓囊囊,隐约能看到“精米”、“小麦面粉”的字样。还有几大筐裹着油纸的腊肉咸鱼,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好几大桶的食用油以及起码有一百斤左右的猪板油和一整头猪。 除此之外还有几匹颜色不一的棉布等东西。 县令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微张,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疾步上前,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冷的铁锅,又用力按了按那沉甸甸的米袋。是真的!不是幻觉! “大人!您看!”一个眼尖的老妇人指着墙角一张破旧的石磨盘,声音带着颤。 县令循声望去。只见石磨盘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深蓝色的粗布小包。他心脏怦怦直跳,几步冲过去,拿起布包。 入手沉甸甸的。解开系绳,里面不是铜钱,而是银子和银票叠加在一起!粗略看了一下,银票和银子加在一起起码有五百两左右。银票底下,还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 县令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放下银票,拿起素笺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瘦硬峻拔,力透纸背:“米粮布匹,权充县衙抚孤之备。银子五百百两,助大人修缮善堂,安置后续。诸多不易,善自珍重。季如歌。” “季……季娘子……”县令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鼻尖酸涩得难以忍受。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粗糙的桑皮纸上,迅速洇开了墨迹。 那两个老妇人看着县令颤抖的背影,看着石磨盘上那堆成小山的粮食、崭新的铁锅和厚厚的银票,也明白过来。她们互相搀扶着,眼泪无声地流淌,心中只留下对季娘子的感激。 县令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他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睛红肿,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将那张被泪水打湿的素笺小心折好,连同那叠沉甸甸的银票,紧紧捂在胸口。 他转过身,看向那两个还在抹泪的老妇人,又看了看这堆满院子的粮食和物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叫人来!清点!造册!一粒米,一文钱,都要记清楚!这些……是季娘子给咱们留下的活命粮!是给那些……以后可能还会被扔在衙门口的苦命娃……留下的路!” 他会记住季娘子的话,好好修缮善堂,尽可能的收留跟多被父母遗弃不要或者其他情况成为孤儿的孩子。 这些孩子是他们以后的未来,他会好好守住这些未来,让他们好好长大。 其他人看到院子里的这些物资以及县令手中的银子时,也是触动的很。 心里有一种激动,原来他们无意中的举动竟会换来这么大的福报。 第1396章 这是北境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里,季如歌并没有在一个地方逗留的太久。毕竟已经到八月末了,孩子们要开学上课了,她可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学习,所以进度赶了一些。 而孩子们,也知道即将回到北境,回到他们自幼生活的地方,越来越兴奋。 出门一趟,竟不知道他们如此喜欢北境。 嘿嘿,回去说给大家听,一定会很惊讶的。 直到这一日正午。 前方似乎是个岔口。官道在此分成了两条。一条依旧是他们熟悉的、布满车辙印和坑洼的黄土路,歪歪扭扭伸向远方。而另一条……却截然不同! 那路,宽阔得能并排跑开四辆大车!路面平整如镜,竟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深沉黑色!在秋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像凝固的墨玉,又像……像被大火燎烧过的焦土,却异常干净。 没有飞扬的尘土,没有碍事的碎石,更没有坑洼!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根根刷了白漆、比人还高的木杆子,顶端托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镶嵌着透明琉璃的罩子,不知是何物。 路中间,甚至还留出了一条窄窄的土埂,上面稀稀拉拉种着些耐寒的矮小花草,虽然已显枯黄,却顽强地在风中摇曳。 整个车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兀出现的、诡异又壮观的“黑路”攫住了心神。 “停!”季如歌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车队在岔路口停稳。车门打开,季如歌当先下车。岭南众人也纷纷掀开车帘,探出头,或干脆跳下车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条通向未知的“黑路”。 “这……这是什么路?”赵头儿张大了嘴,露出豁牙,枯瘦的手指指着那黑得发亮的平整路面,“黑的?还……还这么平?用什么铺的?墨汁吗?” 孙瘸子独眼眯起,警惕地扫视着路面和两旁那些奇怪的杆子:“这杆子……莫不是哨塔?可也太高了……上面那琉璃罩子又是啥?透亮透亮的……” 顾思礼也从车上下来,目光审视着这条路,又看向旁边那条熟悉的黄土官道,眉头拧成了疙瘩:“此路……规制远超官道!私筑如此大道,形同僭越!岂非授人以柄?” 几个岭南来的年轻书吏衙役更是挤在一起,踮着脚,伸长脖子,嘴里啧啧称奇:“天爷!这路!比县衙大堂的地砖还平整!” “刮风天走这路,怕是连灰都吃不到!” “下雨呢?这黑乎乎的东西,泡了水会不会烂?” 陆家几个孩子也被抱下车,小花和小木头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好奇又害怕地看着那黑得发亮的“怪物路”。懵懂的小男娃吮着手指,呆呆地指着路边的白杆子:“灯……灯?” 季如歌没理会众人的惊疑和议论。她走到黑路边缘,脚尖轻轻点了点那坚实的黑色路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又抬眼望向道路延伸的远方,地平线上,似乎有更密集的杆子排布。 “此路名‘柏油路’。”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以石炭炼焦所得重油,混合碎石砂砾,高温熬制铺就。不惧水火,不染泥尘,雨雪无阻,百年不朽。” “柏油……路?”赵头儿喃喃重复,眼睛瞪得更圆了。石炭他知道,北境多矿。可石炭炼出的油,竟能铺路?还百年不朽?这简直闻所未闻! 季如歌指向两旁高耸的白杆:“此物名‘路灯’。内储鲸油,入夜点燃,琉璃罩聚光,可照十丈,亮如白昼。” “夜……夜里能点灯?照……照那么远?”孙瘸子倒抽一口凉气,独眼里满是骇然。他跑海半辈子,见过港口夜里点灯笼,可那才多大光亮?照十丈?亮如白昼?这……这简直是仙家手段! 顾思乡三兄弟的脸上露出巨大的震惊和茫然。私筑大道或许是僭越,可若这路……真如她所说,百年不朽,雨雪无阻……还有这夜间能照亮十丈的路灯……这已非简单的财力物力,而是近乎改天换地的力量!这季如歌……到底在北境经营出了怎样一番局面? “中间土埂,分隔往来,是为‘行道’。花草虽小,亦可观可护土。”季如歌最后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震撼、茫然和一丝隐隐的敬畏,“此路,通向北境山庄。走此路,明日此时,可抵。” 她不再多言,转身上车。 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沉重的车轮缓缓碾上那黑得发亮、平整如砥的柏油路面。 没有预料中的颠簸!没有恼人的尘土!车轮滚动,发出低沉而平稳的沙沙声,如同行在凝固的墨玉之上,平稳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车厢里,连最微弱的呻吟都消失了。陆老夫人惊异地睁大了眼,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平稳。孩子们扒着车窗,小脸上满是惊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整齐划一的白杆路灯和中间那条点缀着枯黄花草的土埂。 赵头儿和孙瘸子也挤在车窗边,贪婪地看着脚下这奇迹般的黑路,又看看两旁那高耸的路灯杆子。 “乖乖……真的一点不颠!比坐船还稳当!”赵头儿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夜里……真能点那么亮?”孙瘸子独眼放光,想象着那亮如白昼的景象,心头一片滚烫。 “行道……分隔往来……”一个岭南书吏若有所思,“各行其道,互不干扰……妙啊!” 车队在宽阔平坦的黑路上奔驰,速度比在黄土官道上快了何止一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窗外的景象飞速变换,远山、荒原、偶尔掠过的村庄…… 季如歌微闭着眼睛,视线朝着远处观望着。 自己离开这两个月,大家如此短时间内的修的这么好,那些人功不可没。 回去之后,可得好好记一功,年底的时候大大奖励一番。 随着眼前的景色飞逝,南方来的众人,眼睛都不够看的朝着四周观望着。 第1397章 开了岭南人的眼界 黑得发亮的柏油路如同凝固的墨河,将车队平稳地推向北境深处。岭南的湿热被彻底甩脱,空气变得干冽清冷,吸进肺里带着微微的刺痛。 车窗外的景象也陡然一变:连绵的甘蔗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在秋风中翻涌着枯黄波浪的稻田。远处山峦的轮廓硬朗而冷峻,裸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岩石,与岭南那终年裹着浓绿的山截然不同。 车队驶入一处宽阔的驿站。驿站并非官家制式,青砖灰瓦砌得齐整高大,院落宽敞得能停下几十辆大车。更让岭南众人瞠目的是院墙一角矗立的高大水车,巨大的木轮被一条清澈湍急的溪流推动着,日夜不息地旋转,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嘎吱声。清冽的溪水被木斗舀起,源源不断地注入高处的蓄水池,再通过埋在地下的陶管,流向驿站的各个角落。 “这……这水车,比咱们岭南的榨蔗辊轮还大!”赵头儿第一个跳下车,仰着脖子看那庞然大物,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奇,“不用人力,也不用牛马,自己就能转?水……水还能自己流到屋里去?”他凑近墙角一根探出的、裹着稻草保温的粗陶管,侧耳听着里面隐约的水流声,啧啧称奇。 孙瘸子则被驿站屋檐下悬挂的一排排东西吸引了目光。那是风干的整羊,去了头蹄,表皮被风吹得紧致油亮,呈现出诱人的深褐色,在干冷的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带着膻味的咸香。几个驿站伙计正麻利地取下两只,扛进热气腾腾的伙房。 “整……整只的羊?就这么挂着?”孙瘸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在琼州海边见过晒鱼干,却从未见过如此豪迈的肉食储备。岭南湿热,肉食易腐,多以熏制小块腊肉为主。这北地的豪阔,让他那只独眼都亮了几分。 驿站大堂更是让岭南来客开了眼。地面铺着厚实的青石板,打磨得光滑。靠墙砌着一排长长的、用青砖垒砌的奇特“床铺”,上面铺着厚实的草席和整洁的靛蓝粗布被褥。更奇特的是,这“床铺”的砖壁竟是中空的!伙计用铁钎拨开一处砖口,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灼热白气猛地窜出,很快又消散在空气中。伙计熟练地往里面添了几块乌黑发亮的石炭,再用泥封好口子。 “这……这是睡觉的地方?底下烧火?”顾思礼指着那冒着热气的砖床,一脸匪夷所思。岭南冬日阴冷潮湿,取暖靠火盆,烟熏火燎,何曾见过这等将暖意砌进墙里的手段? “这叫‘火炕’。”一个驿站老管事正好经过,笑着解释,“底下通着火道,烧上石炭,整铺都热乎!外头冰天雪地,躺上面也冻不着!比你们南边那湿冷的被窝强多啦!” 顾思礼和其他岭南官吏面面相觑,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炕面,入手果然一片温烫!想象着寒冬腊月躺在上面酣眠的景象,不由得心生羡慕。 晚饭时分,驿站宽敞的饭堂里更是香气四溢。巨大的木桶里盛着雪白喧软、散发着浓郁麦香的大馒头,一个个足有成人拳头大。 这在岭南是稀罕物,岭南主食是稻米,面食多是精细的点心。几个岭南书吏衙役看着那白花花的馒头山,眼睛都直了。 更让他们挪不开眼的是伙房门口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锅里翻滚着浓稠的汤汁,大块带骨的羊肉在里面沉浮,奶白色的汤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和一层诱人的油花。 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得腹中馋虫疯狂叫嚣。伙夫正用长柄勺舀起滚烫的羊汤,浇在粗瓷海碗里事先放好的、撕成小块的死面厚饼上,再撒上一把碧绿的香菜末。 “羊……羊肉汤泡馍?”一个岭南书吏咽着口水,小声念着木牌上的字,声音带着颤。岭南也吃羊,多是红烧或炖煮,这般豪放的奶白浓汤配着死面厚饼的吃法,闻所未闻。 “尝尝!管够!”老管事热情地招呼着,“咱北地的羊,喝山泉水吃沙葱长大的,肉嫩不膻!这馍泡透了汤,吸足了肉味,那才叫一个美!” 岭南众人学着北地行商的模样,领了海碗和汤勺,小心翼翼地端着滚烫的羊肉汤,找位置坐下。赵头儿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捞起一大块带骨羊肉,吹了吹,顾不得烫就咬了一口。 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骨髓的鲜甜瞬间在口腔炸开,没有预想中浓烈的膻味,只有纯粹的鲜美!他眼睛猛地瞪圆,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也顾不上烫了,埋头猛吃起来。 孙瘸子则盯着那死面厚饼,学着旁边人的样子,笨拙地用手把饼掰成小块,泡进浓汤里。吸饱了羊汤的饼块变得绵软厚重,咬一口,滚烫鲜美的汤汁混合着面香在嘴里迸发,烫得他直吸凉气,却舍不得停下,额头很快沁出汗珠。 陆家女眷们小口喝着汤,感受着那从未有过的浓郁奶香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旅途的寒意。 连病弱的孩子们,闻到这诱人的香气,也挣扎着坐起来,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大人喂到嘴边的热汤,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小木头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埋头吃得专注,小花则好奇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看着那沉浮的羊肉块和吸饱了汤汁、变得金黄的饼块。 顾思礼看着碗里奶白的汤和厚实的肉块,又看看周围埋头苦吃的岭南众人,再看看驿站窗外那高耸的水车和远处裸露的灰褐色矿山轮廓。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滚烫的羊汤,那浓郁霸道、与岭南清甜汤水截然不同的滋味,如同一个沉重的烙印,烫在了他的认知里。 饭堂里充满了呼噜噜喝汤的声音、咀嚼死面饼的厚实声响、以及岭南人满足的叹息和低声惊叹。空气里弥漫着羊肉的浓香、麦粉的甜香、还有石炭燃烧后残留的淡淡硫磺味。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北境给岭南来客的第一顿、也是最深刻的“接风宴”。 第1398章 竟感觉到了满足 季如歌坐在角落一张单独的方桌旁,面前也是同样的羊肉汤泡馍。她吃得安静而迅速,对周围的惊叹充耳不闻。 窗外,北境的夜幕悄然降临。驿站屋檐下,那些镶嵌在琉璃罩子里的“路灯”被伙计用长杆依次点亮。 橘黄色的、稳定而明亮的光芒,瞬间刺破了深沉的暮色,将驿站宽阔的院落和门前那条笔直的柏油路,照得亮如白昼,一直延伸向远方的黑暗。 岭南众人被这骤然亮起的光芒吸引,纷纷挤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一片不属于星月、却比星月更亮的“白昼”,发出更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呼。 驿站橘黄的路灯光芒刺破深秋寒夜,将青石板院子照得纤毫毕现。岭南众人挤在暖烘烘的饭堂窗边,望着外面那片亮如白昼的“奇迹”,久久回不过神。直到老管事吆喝着熄灯安歇,才惊觉夜已深沉。 翌日拂晓,干冷的空气里凝着白霜。众人被催促着起身,睡惯了岭南潮湿草席的身子陷在暖烫的火炕上,竟有些恋恋不舍。饭堂里热气腾腾,昨夜那霸道的羊肉汤香气换成了另一种奇异的焦香。 巨大的蒸笼揭开,白茫茫的热气扑面。里面躺着的却不是雪白的馒头,而是一个个圆滚滚、深褐色、表皮龟裂出焦糖色纹路的东西,比拳头还大,散发着浓郁的小麦焦香和……一丝隐隐的甜味? “这……这是何物?”赵头儿凑近蒸笼,抽着鼻子,指着那褐色疙瘩,“馍?怎地是这颜色?” “这叫‘烤馍’!”伙夫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用铁夹子夹起一个,表皮焦脆,冒着热气,“和面时加了糖稀和羊油,放馕坑里烤透!外头焦脆,里头喧软甜香!顶饿!赶路带着,几天都不硬不馊!”他用刀背“咔”地敲开一个,露出里面雪白暄软、冒着热气的瓤,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焦糖和油脂的甜香猛地炸开。 岭南众人面面相觑。加了糖和油的馍?这在岭南简直是暴殄天物! 糖是金贵物,油也不便宜!顾思礼拿起一个,入手沉甸甸,表皮滚烫焦脆。他迟疑着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脆响,焦香混合着面香冲进口腔,紧接着是内里温热暄软的瓤,带着羊油特有的荤香和糖稀的甘甜,口感层层叠叠,竟意外地……好吃!他顾不上烫,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动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孩子们人手一个热乎乎的烤馍,啃得满嘴焦屑,小花被那甜味吸引,小口小口吃得认真。小木头则盯着伙房门口另一口大锅——锅里翻滚着乳白色、浓稠得像粥一样的浆汁,正被伙夫舀进粗陶碗里,撒上炒得焦香的黄豆粒和翠绿的葱花。 “豆……豆浆?”一个岭南书吏认了出来,“怎地如此浓稠?跟……跟酪浆似的?” “这是咱北地的‘老豆腐脑’!”伙夫得意地舀起一勺,那豆腐脑颤巍巍,几乎不散,“点得老,有嚼头!咸卤子管够!”他舀起一勺深褐色、粘稠的、散发着浓郁酱香和肉末气息的卤子,浇在雪白的豆腐脑上。 岭南人习惯喝清甜的豆浆或豆花,何曾见过这般浓稠若酪、还要浇上咸卤的吃法? 赵头儿学着旁边一个北地脚商,端起碗,也不用勺,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滚烫、滑嫩、豆香浓郁的豆腐脑混着咸鲜滚烫、带着肉末颗粒的卤汁冲入口中,强烈的咸鲜味瞬间霸占了味蕾,烫得他龇牙咧嘴,却忍不住又吸溜了一大口,额头冒汗,连呼:“够劲!够劲!” 车队继续启程。柏油路平稳得让人昏昏欲睡。午间打尖,驿站提供的却不是岭南常见的稻米饭和清淡时蔬。每人分到一块巴掌大、一指厚的面饼,表皮烤得焦黄酥脆。饼中间被利落地剖开一道口子,伙夫用长铁夹夹起大块油亮喷香、剁得细碎的卤肉(不知是羊肉还是猪肉),塞进饼里,又淋上一勺浓稠的褐色酱汁,最后塞进几片翠绿的生菜叶子。 “肉夹馍!趁热!”伙夫吆喝着。 岭南人捧着这沉甸甸、油汪汪、肉香扑鼻的“饼包肉”,一时不知如何下口。孙瘸子独眼放光,学着北地人,张大嘴狠狠咬下!酥脆焦香的饼壳、肥瘦相间、卤汁淋漓的肉碎、爽脆微甜的生菜、还有那浓郁咸鲜的酱汁,在口中轰然炸开! 油脂的满足感和碳水的厚实感完美交融,噎得他直翻白眼,却舍不得停下咀嚼,只能拼命捶打胸口顺气,惹得旁人一阵哄笑。连一向矜持的顾思礼,也顾不得斯文,捧着肉夹馍吃得满手油光。 越往北走,风越硬,空气越干冷。岭南带来的薄衫早已抵挡不住寒意。这日傍晚,车队驶入一处规模更大的集镇驿站。驿站管事抬出几口沉重的大木箱,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实簇新的加厚的衣服,虽然才到九月份,但是北方这边的天气早晚温差很大,不多穿衣服会冻着。 岭南众人摸着那厚实绵软、带着阳光味道的新衣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暖意,都有些怔忡。 在岭南,冬日一件夹袄足矣,何曾需要如此厚实的棉衣?赵头儿抖开一件套在身上,瞬间被温暖包裹,舒服得眯起了眼。陆家女眷们帮孩子们换上厚实暖和的加厚衣服,孩子们好奇地摸着身上鼓鼓囊囊的新衣服,小脸上终于有了红润。 驿站后院还设有专门的“浴堂”。不再是岭南的木桶提水,而是用巨大的铁皮水箱架在灶上烧水,热水通过陶管引入一间间用木板隔开的小隔间,拧开黄铜龙头就有热水哗哗流出! 虽然简陋,却让习惯了岭南木桶浴的众人惊叹不已。小木头被陆婶子领着,生平第一次在“哗哗”流水的龙头下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积垢,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 没想到,这北边竟是比南方那边还要舒坦。 第1399章 这北境的确不错吧? 休整一夜,精神稍振。次日车队经过一处依山傍水的热闹集镇。季如歌下令停车稍歇,让大家都下来走一走,体验一下北方的风土人情。 集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岭南绝迹的物产。最吸引岭南人目光的,是一家挂着“刘记酪坊”招牌的铺子。 铺面不大,里面却摆满了一排排黄澄澄、碗口大小、表面带着漂亮网状压痕的硬块,散发着浓郁的、带着腥气的奶香。 “奶酪?”顾思礼驻足,看着招牌上的字,眉头微蹙。他只在典籍中见过“酪”字,指牛羊乳制成的饮品或凝脂,却从未见过如此硬邦邦的形态。 “客官好眼力!”掌柜是个红脸膛的北地汉子,热情地拿起一小块,“咱北地水草好,牛羊壮!这是鲜奶熬煮,点醋凝块,压榨去水,再经盐渍风干!顶顶顶饿!行军打仗、商队远行必备!掰一小块,能嚼半天!奶香足,咸鲜口,越嚼越有味!”他掰下一小块黄澄澄的奶酪,递给顾思礼。 顾思礼迟疑地接过,放入口中。一股极其浓烈、带着腥膻却又无比醇厚的奶味瞬间霸占了口腔! 咸味随后跟上,口感硬韧,如同嚼蜡,却真的越嚼奶香越浓,一丝奇异的回甘在舌尖弥漫。 他皱着眉,费力地咀嚼着,表情古怪,引得赵头儿和几个年轻书吏也好奇地围上来尝鲜。一时间,驿站门口响起一片“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有人被那浓烈的奶膻味冲得直皱眉,有人却嚼得津津有味。 季如歌没理会众人对奶酪的品评,只让护卫采买了足够分量的烤馍、肉干、奶酪和一种名叫“炒面”的、用羊油混合炒熟磨碎麦粉的褐色粉末。 她目光落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摊子上。摊主是个裹着头巾的老妪,面前摆着几个粗陶罐子,里面是深紫色、半凝固的浓稠浆汁,散发着浓郁的酸甜果香。 “这是……?”季如歌走过去。 “野沙棘熬的酱!”老妪声音嘶哑,“山沟里野生的,秋霜打过才熟透,酸得很!熬成酱,加些蜜,酸甜开胃!抹馍吃,冲水喝,都成!冬日里缺菜,就靠它顶着了!” 季如歌买下几罐。车队再次启程时,除了沉甸甸的物资,还多了几罐深紫色的沙棘酱。 傍晚扎营。篝火燃起,驱散北地深秋的寒意。护卫架起大锅烧水。岭南众人围着火堆,裹着厚实的新棉袄,捧着热水。 有人拿出新买的烤馍,掰开,学着北地人的样子,抹上一层深紫色的沙棘酱。酸甜浓郁的果香混合着麦焦香,在寒冷的夜色里格外诱人。 有人掰一小块硬邦邦的奶酪,就着热水慢慢咀嚼,感受那奇特的奶香在口中化开。小木头小心地舔着抹了沙棘酱的馍,酸得小脸皱成一团,随即又被那奇特的酸甜吸引,忍不住又舔了一口。 季如歌坐在稍远的篝火旁,火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跃。她看着那些裹在靛蓝棉袄里、捧着北境食物、脸上带着新奇、满足或不适神情的岭南人。烤馍的焦香、奶酪的浓烈、沙棘酱的酸甜、还有篝火燃烧松枝的烟火气,混合着北地干冷的空气,构成了这片土地最真实的味道。 好吃,这也太好吃了。 这北方是不是有什么魔力?为什么随便吃个路边摊,都觉得美味至极,好吃的很。 就连这路边卖的烧饼,米线这些东西,都好吃的很。 他们是第一次吃这些东西,却已经爱上了。 尤其是这北方的辛辣,简直是吃一口就直接忘不掉了。 还有这当地的肉类,尤其是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好吃的很。 就连猪肉,都没有那种难为的气味,好吃的很。 不知为什么,这些东西换个地方,味道还真不错。 季如歌这几天就带着他们体验北方这边的美食,还有特色文化。 尤其是那种铁锅炖大鹅,还有铁锅炖等等,一吃一个不吱声。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价格便宜,量还特别大。 味道也是顶好的。 他们很喜欢铁锅炖里面的玉米饼子,尤其是泡在汤里面,那味道更是绝佳,好吃的很。 他们都很喜欢。来北方这边短短几天,别说是大人了,就是个孩子,都圆润了不少。 以前都是胃口不大,吃的东西也很少。 可现在,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各种美食,各种吃。 除了一天三顿还有夜宵,还有中间的各种零食。 这不,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那些孩子们,想着脸上都开始有肉了。 瞧着就有了几分孩子的模样。 季如歌对此,表示很满意。 都太瘦了,瞧着就难看的很。 还是胖点好看。 别说是孩子了,就是大人们,也都是胖点好看。 身上有肉,有福气。 身边的一些摊主,都笑呵呵的招呼着这些岭南的人吃东西。 “你们都太瘦了,咱们这边可不兴瘦啊。能吃是福,咱们身上的肉都是福气,多吃点。”说着又刚被这些人盛了不少吃的放在这些人的碗中。 季如歌连连点头,非常赞同。 “听听,多吃点,都吃饱喝好了。”说着就又让人加餐。 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投喂,好好吃东西。 “现在已经进入了北境的地盘,大家都不用太紧张,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季如歌笑着让他们一边玩,一边体验当地的特色。 然后他们到达北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说谎了。 她没必要布下这么大的局,骗他们。 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 这里的变化。 岭南这边的人,看的都是一惊一乍的。 实在是太不一样了,着实令人惊讶的很。 这似乎与他们印象中的北方有一些不同。 比起南方的湿热,多雨的季节。 这里的空气都干燥的很,让人舒爽的很。 似乎身上的湿气都减轻了不少。 “婶子没有骗你们吧?咱们这北方是不是很不错?”陆婶子笑呵呵的问着陆家人。 第1400章 这里不一样的美 随着陆婶子的询问,陆家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着陆婶子的话,连连点头。 是啊,他们答应跟着陆婶子来北方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不断勾画了北方的风景。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想象,与现实还是有些出入。 他们来到北方之后,直接就被震撼到了。 真没想到,北方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荒凉,反而生机勃勃。 比起南方那边的潮湿闷热,每个地方的蛇虫都特别多。 车轮碾过黑亮的柏油路,平稳得几乎无声。陆婶子搂着小石头和妞妞,两个孩子裹着厚实簇新的靛蓝新衣,像两个圆鼓鼓的布娃娃,正扒着车窗,小嘴微张,望着外面飞掠而过的北境深秋。 妞妞伸出小手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在灰蓝的天幕下起伏,不同于岭南终年缠绕的湿绿云雾,这里的山石嶙峋,大片大片裸露着冷硬的灰褐色岩壁。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山石的棱角、枯枝的纹理都照得清晰分明,透着一股岭南所没有的、苍劲辽阔的硬朗。 “这山是不是不比岭南差啊。”陆婶子顺着视线看过去笑着问,目光也投向窗外。没有岭南那种黏腻得化不开的浓绿,这里的天地显得格外高远、疏朗。空气干冷清冽,吸进肺里带着微微的刺痛,却也让人精神一振,仿佛连胸中积压多年的阴郁都被这冷风涤荡了几分。 “大伯!看!好大的鸟!”小石头兴奋地指着天空。一只巨大的黑影正展开宽厚的翅膀,乘着上升的气流,在高远的蓝天中盘旋。它不像岭南常见的、在密林间灵巧穿梭的雀鸟,姿态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睥睨大地的孤傲。 “是鹰。”陆家大哥(陆婶子的兄长)坐在对面,声音低沉。他也望着窗外,布满风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波澜。 岭南的天,被连绵的山和茂密的林切割成破碎的小块,何曾见过如此无垠的苍穹,如此自由翱翔的猛禽?他下意识地挺了挺在流放路上被压弯的脊背。 “二叔!二叔!那地里黄黄的一片一片是什么?”陆家二哥(陆婶子的弟弟)身边的小侄子指着车窗外广袤的原野。秋收已过,广袤的田野里只剩下齐刷刷的麦茬,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黄,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如同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色绒毯。 风吹过,麦浪翻滚的壮阔景象虽已不再,但这片辽阔的、孕育过丰饶的焦黄大地,依然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生命力。 “是麦茬地,收了麦子留下的根子。”陆家二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想起岭南自家那几亩薄田,藏在山坳里,巴掌大点地方,种点稻米杂粮,看天吃饭。何曾见过这般一望无际、坦荡如砥的沃野?这土地,似乎能吞下整个岭南的田亩。 车队驶入一处驿站打尖休整。驿站院子宽敞,青石板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几个穿着厚新衣的驿卒正合力将一大捆沉重的草料搬进马棚。看到车队停下,一个脸上带着冻疮红晕的年轻驿卒小跑过来,声音洪亮:“客官们歇脚?热水管够!伙房正炖着羊骨头汤,驱寒!” 陆家大哥点点头,没说话。岭南的驿站,多是阴湿破败,驿卒也多是惫懒油滑。这北地的驿卒,皮肤有些黝黑,手脚却麻利,嗓门也透着一股干脆劲儿。 “小囡囡,累了吧?来,喝碗姜枣茶!自家熬的,放了老姜和红枣,驱寒暖身子!”妇人脸上带着北地人特有的爽朗笑意,不由分说地将粗陶碗塞到有些愣怔的妞妞手里。碗壁滚烫,一股浓郁的、带着辛辣甜香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妞妞冰凉的小手。 妞妞怯生生地看向陆婶子。陆婶子连忙道谢:“多谢大嫂!孩子不懂事……” “嗨!客气啥!北地风硬,不比你们南边,娃娃们刚来,哪受得住!”妇人摆摆手,又对陆婶子道,“大妹子你也喝点?灶上还有!” 陆婶子看着妞妞小心地啜饮着热腾腾的姜茶,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在岭南流寓之地,人情冷暖尝遍,多是冷漠或怜悯。这般素不相识、却透着自然热络的关切,让她有些鼻酸。 另一边,陆家大哥和二哥站在驿站门口,望着不远处山脚下。那里依稀有矿洞的入口,隐约传来沉闷的凿击声。 几个穿着厚实新衣、背着沉重背篓的矿工正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出来。他们脸上沾着煤灰,步履沉重,但腰杆挺得笔直,互相大声吆喝着什么,声音粗犷洪亮,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笑声也爽朗,带着一种岭南苦役营里绝听不到的、属于“人”的生气。 陆家大哥看着那些矿工的身影,眼神复杂。流放岭南时,他也曾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背过矿石,沉重的背篓压弯了腰,监工的鞭子随时会落下,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和绝望的死寂。 而眼前这些北地的矿工……他们也在苦力,脸上也有煤灰,脚步也沉重,可那挺直的脊背,那洪亮的吆喝,那毫不掩饰的笑声……截然不同。 “哥……”陆家二哥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哽,“你看他们……像不像……像不像咱们当年……”他没说下去,眼圈却红了。 陆家大哥却是摇头,他们可没有这些人如此的享福啊。 那个时候,他们被迫去矿场干活,那里的监工鞭子随时都会落下来。慢一点,就要挨打。干的活少,也是一样。 一天就给一顿饭,还是带着馊味的米粥,里面还带着一股子霉味。 什么肉菜,也都没有,能活着全凭着自己的运气和不放弃。 他们后来是实在扛不住了,还是家里人到处借银子把他们赎了回来,才算捡了一条命。 不然,早就死在矿上去了。 哪有还有机会跟着妹子来到北境呢? 想到这里,两位兄弟又是一声叹息。 第1401章 沿路打听 陆家大哥沉默着,目光追随着那些矿工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字:“像。”却又缓缓摇头,“也不像。” 车队再次启程。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映照着远处积雪的山巅,闪耀着冰冷的金光。车内,妞妞捧着儿童水杯,里面还剩一点温热的姜枣茶底子,小口小口地抿着。陆婶子搂着她,目光落在车窗外辽阔苍茫的北境暮色里。 “姑姑,北方……风好大。”妞妞小声说,往姑母怀里缩了缩。 “嗯,风大。”陆婶子应着,将侄女儿搂得更紧些。她想起驿站妇人塞过来的那碗滚烫的姜茶,想起那些矿工挺直的脊背和洪亮的笑声,又想起岭南流寓之地那些麻木绝望的眼神。她低头看着妞妞被姜茶暖红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风是硬,刮脸……可人心,好像没那么冷。”她顿了顿,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点燃的、壮阔而陌生的土地,补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片沉默倾听的北境诉说,“天也高,地也阔……能喘气。” 车轮平稳地行驶在黑亮的柏油路上,载着岭南陆家满身的伤痕和满心的复杂,驶向更深、更冷的北境腹地。 车窗外,北境的天空高远得没有尽头,几颗早亮的寒星,如同冰冷的钉子,钉在靛蓝的天幕上。小石头趴在车窗上,哈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好奇地在上面画着谁也看不懂的图案。陆家大哥和二哥沉默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只有偶尔紧握又松开的拳头,泄露着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车内的暖意和食物的香气隔绝了外面的严寒。妞妞靠在陆婶子怀里,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表皮已经冷硬的烤馍。 她小小的脑袋里装不下太多复杂的思绪,只觉得这北方的天好大好蓝,山好高好秃,风好冷好硬,但驿站那个阿婆的茶好甜好暖,这里的馍有肉还有甜甜的酱……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和车轮平稳的沙沙声中,渐渐睡去。睡梦中,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着,仿佛在回味那从未尝过的、混合着羊油焦香与沙棘酸甜的奇异滋味。 陆婶子低头看着侄女儿恬静的睡颜,又抬眼望向车窗外那片飞速倒退的、越来越深的北境夜色。远处起伏的山峦只剩下黑魆魆的剪影,沉默而冷硬。 这片陌生的土地,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它用凛冽的风刮去你身上南方的湿气,用粗粝的食物重塑你的肠胃,用迥异的风景冲击你的眼眸,也用一碗滚烫的姜茶和一声洪亮的吆喝,猝不及防地熨帖着你早已结痂的心。 望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陆婶子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这里,早已与她融入骨血中。她习惯了看这些的风景。看着这些人质朴的笑容,她也跟着一阵轻快。 果然,故土难离啊。北境,已经成为她不可抹去的第二个故乡。 看到它好,她心里也觉得踏实了不少。而这些都有功于季村长。 车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一小段平整的黑路。光晕边缘,能看到路旁枯草上凝结的、越来越厚的白霜,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寒光。 陆家大哥微微睁开了眼,目光扫过车窗外掠过的、覆着霜花的枯草,又缓缓闭上。北境的冷,是渗进骨头缝里的。但这车里,有暖炕烘过的棉衣,有滚烫的食物下肚,有平稳的路,有……一条清晰可见的、通往某个“地方”的路。这感觉,竟比岭南那终年湿暖、却看不到尽头的流放日子,要强得多。 一条宽阔笔直、由灰白色坚硬材料(他们从未见过)铺就的“路”基,如同巨龙般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无数人影正在路基上忙碌,有的用奇特的工具夯实地面,有的搬运着切割整齐的巨大石料,有的在铺设路基两侧的排水沟渠。 更远处,一片片整齐的砖石房屋正在拔地而起,脚手架林立,砖瓦堆叠,敲打声、号子声、甚至隐约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充满生机的巨大声浪。 最让他们移不开眼的,是那些人脸上的神情。 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脸颊流淌,沾湿了粗布短褂,尘土沾染了裤腿。但无论老少,无论男女,他们挥动工具的手臂有力,脚步稳健。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岭南码头苦力那种麻木的疲惫和深重的愁苦,反而……洋溢着一种近乎刺眼的、实实在在的满足和……笑容? 对,就是笑容。擦汗时互相打趣露出的憨厚笑容,合力抬起重物时互相鼓劲的爽朗笑容,甚至蹲在路边捧着粗陶碗大口扒饭时,那种纯粹的、对食物和休息的满足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谄媚,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凭力气吃饭、日子有奔头的踏实感。 “这……这些人……”一个岭南来的富商代表,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围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排队打饭的汉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们……在笑?” 季如歌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身边一个负责引路的北境小吏。那小吏心领神会,立刻朝着那群刚领了饭、正蹲在路边阴凉处狼吞虎咽的汉子们走去。 “几位大哥,打扰了!”小吏声音洪亮,态度客气,“我们是从南边来的,头回见这阵仗。看大伙儿干得热火朝天,脸上还带笑,心里头好奇,这工……做得可顺心?”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汉子刚扒了一大口糙米饭,闻言抬起头,抹了把嘴上的油光,嗓门洪亮:“顺心!咋不顺心!”他指着脚边堆着的工具和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满足,“给季村长干活,踏实!” 第1402章 这里好,特别好啊 “这……这些人……”一个岭南来的富商代表,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围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排队打饭的汉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们……在笑?” 季如歌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身边一个负责引路的北境小吏。那小吏心领神会,立刻朝着那群刚领了饭、正蹲在路边阴凉处狼吞虎咽的汉子们走去。 “几位大哥,打扰了!”小吏声音洪亮,态度客气,“我们是从南边来的,头回见这阵仗。看大伙儿干得热火朝天,脸上还带笑,心里头好奇,这工……做得可顺心?”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汉子刚扒了一大口糙米饭,闻言抬起头,抹了把嘴上的油光,嗓门洪亮:“顺心!咋不顺心!”他指着脚边堆着的工具和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满足,“给季村长干活,踏实!” “哦?怎么说?”小吏顺势问道。 “嘿!这还用说?”旁边一个年纪稍轻些的汉子抢着说道,眼睛发亮,“头一条,工钱!现钱!一天三百文!雷打不动。而且还有几种选择结算,日结,月结或者季结都随便咱们,咱们说了算!绝不拖欠!”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晃了晃,语气斩钉截铁。 “三百文?!”岭南来的官员中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在岭南,码头扛大包累死累活一天也就几十文,还经常被克扣!三百文?这简直是天价! “可不!”又一个汉子接口,拍了拍鼓囊囊的腰间褡裢,“听见响儿没?都是铜子儿!实打实的!” “光有钱也不行啊,累死累活也没用。”小吏故意道。 “累?那是干活哪有不累的!”络腮胡汉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指着远处一排排整齐的、已经封顶的砖石房子,“瞧见没?那是啥?是咱们的窝棚?呸!那是季村长给咱们盖的屋!结实!敞亮!一人一间不敢说,但一家子分一间足够!不漏风不漏雨!还不用掏一个铜板租金!下了工就有热炕头!”他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还有这!”年轻汉子指了指面前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和旁边堆得高高的粗面馒头,“管饭!一天三顿!管饱!早上十几种饭菜管够!中午晚上几十样!炖肉骨头汤!油水足足的!比俺们自家吃得都好!”他咂咂嘴,一脸回味,“吃饱了才有力气嘛!” “那……监工呢?可严厉?”一个岭南富户小心翼翼地问,显然是被知府衙门的衙役吓出了阴影。 “监工?”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乐了。络腮胡汉子笑道:“有啊!咋没有!可人家是管事的,不是抽鞭子的!活计咋干,啥标准,图纸上画得清清楚楚。人家按规矩来,咱也按规矩干!干得好,月底还能多分几两!谁吃饱了撑的偷懒耍滑?耽误了村长的大事,也对不起咱自个儿的工钱和这好饭食不是?” “就是!村长说了,力气活,要的是实打实,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年轻汉子补充道,“到了时辰就收工,该歇息歇息。病了伤了,营里还有懂草药的郎中给瞧,这些都是不要钱的,尤其是天热的时候,咱们都是错开高温时辰干活的,就这样,人家还安排人弄过了冰镇的凉茶让我们喝,管够!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几个汉子你一言我一语,话语朴实,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岭南来客的心上。 一天三百文!管吃管住!住砖房!顿顿有荤腥!监工不抽鞭子讲规矩!病了有医!这……这哪里是服苦役?这分明是……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岭南的官员和富户们彻底惊呆了。他们看着那些汉子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他们结实有力的臂膀,听着他们话语中对“季村长”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信赖,再想想岭南知府那敲骨吸髓、草菅人命的行径……巨大的反差,如同冰火两重天,冲击得他们头晕目眩,心中翻江倒海。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不压榨百姓、反而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 原来……这路,这房子,是这么修起来的?是百姓心甘情愿、干劲十足地修起来的? 原来……民心,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获得? 季如歌将众人脸上的震撼、迷茫、难以置信尽收眼底。她没有解释,只是目光投向那条不断延伸向远方的灰白色“龙骨”,投向那片在夕阳下拔地而起的新居群落,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看到了?路,是这么修的。根基,是人心。”季如歌看着几位岭南来的人,唇角带着淡淡笑意解释。 然后告诉他们,老百姓在乎的是什么?不是当权者是谁?也不是有什么规则法度。他们在乎的是一家老小是否能够吃饱穿暖,能不能有家可归。 比起那些当权者的权利争夺,他们都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危,吃喝这些要紧的事情。 只要解决了他们最在意的事情,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至少在她看来,她给予这些人一份活计,有吃有喝有住的,就连孩子们都有书读。 给予他们幸福感,又怎么会做什么恶事呢? 几位跟着来到北境来的岭南官员,听后连连点头。 其实,早在他们看到那条柏油路的时候,就意识到这里与岭南有极大的区别了。 至少了,在岭南可没有这么好的路。 就连官道也不过是泥路。 只要到了雨季,根本就没有办法行走,大家出门都成了困难。 清清爽爽的出门,回来就是一身的泥泞。 就连鞋子也都是泥,脏兮兮的很。 反正,每到下雨天,大家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毕竟,一出去,一身衣服就报废了。 可这里,却不一样。 道路干净,连一点垃圾都没有,干净的很。 听说还有专门负责清理道路的环卫工,都是一些年纪偏大的老人,每人负责一段,大约一千米左右的位置。一个月就有五两银子。 第1403章 咱这可不存在苛待 他们初入北境,就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北境宽阔的“龙骨”大道旁,另一番景象同样让岭南来客瞠目结舌。 不再是热火朝天的修路盖房工地,而是沿着已修葺整齐、灰白平整的街道两侧,散落着不少身影。他们大多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背脊或许不再挺拔,但动作却麻利得很。 人手一把宽大的竹扫帚,或是骑着一个三个轮子的小车子,正仔细地将路面上的落叶、尘土、偶尔可见的零星杂物扫拢归堆。动作不快,却异常认真。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竟也带着一种……近乎安详的、满足的笑意? 几个岭南官员和富户代表,正被季如歌身边的小吏引着,路过这样一条清扫得干干净净的街道。一个穿着半旧蓝布褂子、头发全白、看起来足有六十多岁的老汉,刚把一小堆落叶扫进簸箕,倒入推着的木车里。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正好对上这群衣着光鲜、面带惊愕的外乡人目光。 “老丈,”小吏熟稔地上前打招呼,态度依旧恭敬,“扫着呢?歇会儿?” 老汉见到小吏,脸上笑容更深了些,透着熟稔:“哎,快了快了,这条街扫完就歇晌。王管事,您这是带贵客参观呢?” “是啊,南边来的朋友,头回见咱们北境扫街的阵仗,好奇着呢。”小吏笑着解释,顺势问道,“老丈,您这活儿,做得可舒心?累不累?” “舒心!咋不舒心!”老汉嗓门洪亮,带着北地特有的爽直,用力拍了拍身边的小推车,“比俺们过去在老家土里刨食强百倍!”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比划着,眼里放光,“管事的说了,俺们这叫‘环卫工’!正经差事!一个月,这个数!”他张开五指,翻了一下,“五两!实打实的雪花银!月底准点发,一个子儿不少!要是当急用钱的,跟着管事的说一声也能提前拿到,可好说话了。” “五……五两?!”一个岭南来的富户代表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身后几个官员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五两银子?!在岭南,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苦力,能攒下一两银子都算老天开眼!一个扫大街的老头……月银五两?!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丈,您……您没记错?”另一个官员忍不住追问,声音都变了调。五两银子,那都抵得上一个偏远小县县令的月俸了! “错不了!”老汉斩钉截铁,脸上是毫不作伪的自豪,甚至带着点得意,“俺们队里老张头,上月还领了五两二钱呢!为啥?人家扫得干净!没落下一片叶子!管事的多给了二百文‘净街钱’!”他指着自己推车上的簸箕和扫帚,“家伙什都是季村长安排人发的,坏了管换!就穿这身衣裳,”他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也是发的!省了俺们自己置办!” “那……吃住呢?”岭南官员中有人急切地问,显然被这“五两”砸得晕头转向。 “吃?”老汉指了指街道尽头一处挂着“环卫歇脚点”牌子的砖瓦小屋,“那边,有热水,有炉子,能热自己带的干粮。要是嫌麻烦,营里大灶也管饭,也不用咱们花钱,比外头便宜多了!比俺们在家啃窝头强!”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更盛,“住?俺们这些老骨头,大多家就在附近安置的砖房里,近便!早上溜达着就来了!季村长体恤,说俺们这把年纪,腿脚不灵便的,就安排扫离家近的街巷!要是没地方住的,也会安排住处,不收钱的!” “那……监工?可凶?”一个岭南富户心有余悸地小声问,显然是被知府手下的衙役吓怕了。 “监工?哈哈!”老汉和其他几个也凑过来的老环卫都笑了,笑声爽朗,“有管事!人家是查街面干不干净,查俺们身体好不好!凶啥?和气着呢!看见那牌子没?” 老汉指着不远处一个挂在墙上的木牌,上面清晰地画着街道分区和清扫要求,“啥时候扫,扫成啥样,写得明明白白!俺们按规矩来,人家按规矩查!干得好,月底多拿‘净街钱’!干得不好,管事会指出来,下回改了就成!谁吃饱了撑的跟俺们这些半截入土的过不去?” “还有好事呢!”旁边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婆婆插嘴,笑呵呵地说,“逢年过节!端午发粽子咸蛋!中秋发月饼果子!过年还给发米发油!有时候还发块新布做衣裳!说是季村长给的‘节敬’!这日子,以前在老家,做梦都不敢想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扫扫街,唠唠嗑,月底拿五两雪花银!这哪是干活?这是享福来了!” 五两!管发衣裳工具!离家近!管热水歇脚!过节有礼!监工和气讲规矩! 岭南来的一行人,彻底被这朴实的话语砸懵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些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脸上洋溢着满足笑容的老人,再想想岭南城里那些蜷缩在破庙墙角、靠乞讨或捡拾垃圾度日、眼神麻木空洞的等死老人……巨大的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认知上! 扫大街……月入五两?比县令俸禄还高? 官府给发工具衣服?过节还送礼? 对老人如此优厚?这……这北境的官,是散财童子吗?还是说……这季将军,真把百姓当人看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震撼在他们心中翻腾。有人下意识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做梦。有人看着老人们推着小车、说说笑笑继续清扫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季如歌清冷的声音在震撼的沉默中响起,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路要修,街要净。人尽其力,心有所安。老有所养,幼有所依,此乃根基。” 话音落下,岭南那边的人表情都变得凝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1404章 民可以告官 北境“龙骨”大道延伸的尽头,并非新居群落,而是一片初具规模的官衙区。青砖黛瓦,格局方正,虽不如岭南府衙雕梁画栋,却透着一种简洁实用的肃穆。然而,最让岭南来客挪不开眼的,并非这些建筑本身,而是每一座官衙——无论是挂着“工务署”、“民政处”还是“税务所”牌匾的大门侧旁,都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物件。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涂着深绿色油漆的木箱。箱子不大,约莫两尺见方,正面开着一道扁扁的、仅容一纸投入的缝隙,上方用白漆清晰地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意见箱**。箱子下方,还挂着一块更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几行小字:“陈情、建言、举报,投此箱中。署名匿名皆可。三日内必有回复。” 几个岭南官员的目光死死粘在那一个个深绿色的箱子上,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举报?举报谁?举报官老爷?还堂而皇之地挂在衙门口?这……这北境的官,莫非是疯了不成?在岭南,别说举报,就是私下里议论上官几句,被人告发都是大祸临头!知府衙门口若敢挂这个,怕是早被愤怒的百姓砸烂一百回了! “季……季村长,”一个岭南官员喉咙发干,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工务署”门前的绿箱子,声音艰涩,“此物……当真……当真有人敢投?” 季如歌尚未开口,旁边引路的小吏已笑着解释:“大人有所不知。这箱子,可不是摆设。咱们北境,上到将军府,下到乡镇公所,门口都有这个。季村长说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老百姓是咱们的衣食父母!谁要是敢坏了规矩,欺负了百姓,甭管他是谁,老百姓就能往这箱子里投书告他!” “告……告官?”另一个岭南富户代表脸都白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那告了之后呢?万一被知道了……岂不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在岭南,民告官,先打三十大板!告赢了也是家破人亡! 小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正色道:“这个几位校尉有严令!第一,所有投书,由将军府‘督察处’专人每日开启,登记造册,绝无泄露投书人身份的可能!第二,无论署名匿名,只要投了,三日内必有督察处的人去查!查清楚了,该罚的罚,该撤的撤,该送官法办的绝不姑息!第三,谁敢打击报复举报的百姓……”小吏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校尉说了,有一个算一个,扒了官皮,按同罪论处,罪加一等!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嘶——”岭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规矩……太狠了!也太……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保护举报人?严惩打击报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裤腿上还沾着泥点、约莫五十多岁的老农,推着一辆空着的独轮车,径直朝着“民政处”门口那个深绿色的意见箱走来。他脸上没有半分岭南百姓见到官衙时的瑟缩和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坦然的平静。 岭南官员和富户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死死盯着那个老农,呼吸都屏住了。他要干什么?难道真敢…… 只见那老农走到意见箱前,停下脚步。他从怀里摸索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但明显是粗劣草纸写的东西。他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民政处紧闭的大门,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将那张纸塞进了箱子那道扁扁的缝隙里! “啪嗒。”纸片落箱的声音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岭南众人耳边炸响! 老农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灰,推起独轮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就走,步履轻松,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个垃圾。 “老……老哥!”一个岭南官员实在按捺不住巨大的震惊和好奇,壮着胆子紧走几步追上那老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刚才……投的什么?” 老农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这个衣着光鲜、却一脸惊疑的外乡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没啥大事!就告前街‘丁税房’那个新来的小吏王二麻子!” “告……告官差?!”岭南官员声音都变了调,“告他什么?” “嘿!”老农啐了一口,“那小子,狗眼看人低!俺们村去交今年的丁税钱,按规矩该是每人一百二十文!他仗着刚来,不认俺们村的户册,非说俺们村去年少报了人口,要每人多收三十文‘补缴’! 俺们跟他理论,他拍桌子瞪眼,嘴里还不干不净!俺们几个老家伙气不过,就按季村长的规矩,写了联名信投箱子里了!” 老农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印着奇特蓝色花纹的硬纸片,得意地晃了晃,“瞧!投书回执!督察处盖了戳的!凭这个,三日内必有穿黑衣服的督察官到俺们村查问!” 岭南官员看着那张印着“督察处受理回执”字样、盖着清晰红印的硬纸片,再看看老农脸上那理所当然、毫无惧色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这老农,真的在告官!而且如此理直气壮!手里还拿着官府的“受理凭证”! “你……你就不怕那王二麻子知道了……报复你?”另一个富户颤声问出了所有岭南人心中的恐惧。 “报复?”老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一笑,指着民政处门口那深绿色的箱子,“他敢?季村长的刀,可不是摆设!再说了,俺们实名联名投的,督察处的人说了,敢动俺们一根汗毛,他王二麻子吃不了兜着走!俺们现在巴不得他来找麻烦呢!正好让督察官把他抓个现行!” 老农说完,不再理会这群目瞪口呆的外乡人,推着独轮车,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远了。 第1405章 作恶会被雷劈 岭南一行人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看着那一个个悬挂在各级官衙门口、深绿色的、毫不起眼的意见箱。看着那老农远去的、毫无负担的背影。看着小吏手中那张作为证据展示的、某次举报核实后涉事官员被当众革职、杖责的布告抄件…… 巨大的、颠覆性的冲击,如同狂暴的潮水,彻底冲垮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认知高墙! 原来……民真的可以告官!而且官府真的会管!还会给“回执”! 原来……当官的真的能被百姓扳倒!而且下场凄惨! 原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不是一句空话! 原来……把老百姓当人看,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实打实悬在衙门口的一口箱子!是悬在每一个官员头顶的一把利剑! 季如歌清冷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平静却字字千钧:“箱悬于门,非为摆设。民声如镜,照见官心。欺民者,民必反之。此乃北境铁律。” 岭南官员们望着那些深绿色的木箱,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那不再是普通的箱子,而是一座座无声的丰碑,宣告着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名为“民权”的崭新时代。 知府衙门口的血腥与疯狂,在北境衙门口这口小小的绿箱子面前,显得如此遥远和……可笑。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们心中翻涌——有震撼,有迷茫,有恐惧,但最深处的,是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却真实的……向往。 北境官衙区肃穆整齐,各级官署门前那深绿色的意见箱如同无声的卫士。岭南来的一行人穿行其间,震撼与困惑交织。他们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无论工务署、民政处还是税务所,门口悬挂的官衔牌上,最高职衔都是“校尉”,再往上……竟没有“将军”? “王管事,”一个岭南官员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惑,指着前方“城防营”门口悬挂的“校尉赵”名牌,小心翼翼地问道,“恕下官眼拙,这一路行来,所见最高官衔皆是校尉……敢问,北境镇守将军……何在?莫非将军府不在此处?” 引路的小吏王管事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他还没开口,旁边一个正巧路过的、穿着低级文吏服饰的年轻书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肃静的官衙区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 年轻书办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讥诮却藏不住。他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岭南官员,又看了看面色微沉的王管事,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传入众人耳中的语气说道:“将军?上一位将军?” 书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呀……不把咱们北境的百姓当人看,坏事做尽,惹得天怒人怨!结果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近乎宣告般的笃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降下神罚,把他给收了!死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连块囫囵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真正是尸骨无存,挫骨扬灰了!” “神罚?!” “尸骨无存?挫骨扬灰?!” 岭南官员们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岭南知府那被数道惊雷劈成焦炭、又被风一吹化为飞灰的恐怖场景!难道……北境的上一位将军,也是这么死的?! 难道这恶事做尽,真的会被老天爷惩罚吗?这老天爷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这一方天地不成? 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然下次被雷劈也不知道能不能躲的过去。 呸呸呸,他们才没有做坏事,他们一心向善的呢。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神罚!又是神罚!这北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当官的动不动就遭天谴?! 王管事瞪了那多嘴的书办一眼,书办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王管事转向脸色煞白、惊疑不定的岭南众人,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内容却更加令人心惊:“他说的……虽有些夸大,但基本属实。” 王管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前任将军,治军严苛本是常理,但他……视百姓如草芥,横征暴敛,动辄以军法处置无辜平民,甚至纵容手下亲兵劫掠村庄、奸·淫·妇女……北境百姓苦之久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官衙门前那一个个深绿色的意见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天怒人怨,终有尽时,数道惊雷落下,引来大火,而且只是在他的房间落下!当场……化为焦炭,随即风一吹,便……灰飞烟灭!连将军府都是一片狼藉,惨的很。” 晴天霹雳!火球精准对将军一人?!化为焦炭!灰飞烟灭!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岭南众人的心上!他们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知府在府衙庭院中高举屠刀、随即被数道闪电吞噬、化为飞灰的恐怖景象!原来……不是个例!北境的上任将军,也是这么没的!也是因为欺压百姓,遭了天谴!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让他们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北境,不仅有敢挂在衙门口让百姓告官的意见箱,还有……悬在当官者头顶、随时可能劈下来的天雷?!这官……还能当吗? 听起来好可怕,这么危险的事,还有人愿意干呢?就不怕那天被劈,被火烧成碳不成? 岭南官员的脸色不是很好,毕竟他们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只觉得是匪夷所思,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前所未闻啊。 来一趟北境,似乎总能打破他们的认知。 第1406章 震撼岭南人 王管事看着众人面无人色的样子,语气稍稍缓和,带着一丝安抚:“自那之后,将军之位便一直空悬。幸得军中几位校尉大人,皆是深明大义、体恤民情之人。 他们临危受命,共掌北境军政。”他指了指那些挂着“校尉”名牌的官署,“便是诸位方才所见。几位校尉大人谨记前任教训,以民为本,严于律己,更将这‘意见箱’之制推行至每一处衙门口,时刻警醒,唯恐重蹈覆辙。” 他目光扫过众人,意有所指:“如今北境,军务由几位校尉共议决断,民政按新规各司其职。将军之位……呵呵,或许,北境暂时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可能再次引来天罚的‘将军’?有这悬在衙门口的箱子,有这悬在头顶的天理昭昭……足够了。” 王管事的话音落下,官衙区一片寂静。只有北境凛冽的风,吹过那一个个深绿色的意见箱,发出细微的呜咽。 岭南的官员和富户们,呆立在寒风中,只觉得手脚冰凉,后背冷汗涔涔。他们看着那代表“民权”的绿箱子,再想想那灰飞烟灭的前任将军和知府……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敬畏和巨大压力的明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原来……北境无将军,并非无人可用。 原来……那空悬的将军之位,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天罚烙印! 原来……在这里,“官”字头上悬着的,除了那口绿箱子,还有……真正的“天”! 没人再敢多问一句关于将军的话。岭南众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庆幸自己不是北境的官。也庆幸……自己还活着。至于那位尸骨无存的前任将军?众人默契地移开目光,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只有那年轻书办临走前意味深长的一瞥,和嘴角残留的讥诮笑意,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心底。 北境的寒风卷过新落成的“万民广场”,却吹不散此处近乎狂热的喧嚣。广场中央,一座披红挂彩、铺着厚绒地毯的高台格外醒目。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攒动,男女老少,伸长了脖子,挥舞着手中简陋的纸片或布条,脸上洋溢着激动兴奋的红光,呼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十三殿下!看这里!” “郡主!郡主!签个名吧!” “殿下!握个手!求求您了!” 高台之上,十三皇子端坐在铺着锦垫的宽大圈椅里。他身上穿着北境“特供”的崭新蟒袍,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面皮愈发白皙。只是那笑容,如同画上去的面具,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他机械地抬起手,朝着下方汹涌的人潮随意挥动两下。 “啊——!殿下看我了!” “殿下!殿下!”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尖叫!几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在手持长棍的北境兵丁“护卫”下,激动得浑身发抖,跌跌撞撞冲上高台。他们不敢靠近,只敢隔着几步远,朝着十三皇子伸出颤抖的手。 十三皇子身边的北境礼官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低声道:“殿下,民望所归,请赐福泽。”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十三皇子眼皮都没抬,伸出那只养尊处优、戴着玉扳指的手,任由那几个粗糙、沾着汗渍甚至泥土的百姓手掌,带着巨大的激动和惶恐,小心翼翼地、飞快地在他指尖碰了一下。 “碰到了!我碰到殿下的手了!”一个中年汉子看着自己碰到皇子指尖的手,如同被神仙点化,激动得语无伦次,被兵丁“请”下台时还在傻笑。 紧接着,是郡主。她穿着同样华贵却陌生的北境宫装,坐在另一张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粗劣的纸片、布头,甚至还有小孩的肚兜。她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眼巴巴地望着她。 “郡主娘娘!求您给俺家娃的百家衣上签个名吧!保佑娃儿无病无灾!” “郡主!俺家新开的铺子,求您赐个墨宝当招牌!” 郡主拿起一支沉甸甸的狼毫笔,蘸了墨。手指冰凉,指尖因长期握笔签名而微微酸痛。她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狂热希冀的脸,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郡主娘娘”,只觉得一阵恍惚。 京城里那些矜持的宫宴、优雅的琴会……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她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坐在这高台上,像个庙里的菩萨,接受供奉(签名),赐予“福泽”(握手)。 她提笔,在一条粗布百家衣上,熟练地写下“平安”二字。笔迹娟秀,却毫无生气。下一个,再下一个……她像一个精美的提线木偶,在礼官无声的指令和台下狂热的呼喊中,重复着这荒诞的仪式。 “殿下!郡主!北境的百姓爱戴你们啊!”主持的北境官员声音洪亮,充满了煽动性,通过简易的扩音装置传遍广场,“看!这就是民心所向!殿下与郡主,乃我北境之福!” 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应和:“殿下千岁!郡主千岁!” 十三皇子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千岁”,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沉溺的迷茫。被如此多的人狂热地崇拜着、需要着……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比起在京城处处受制、被兄弟们压一头的憋闷,这里……好像也挺好? 他下意识地又挥了挥手,台下又是一片疯狂的回应。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日复一日的喧嚣和追捧,悄然腐蚀、替代。京城?父皇?母妃?……那些面孔在记忆深处,竟有些模糊不清了。 这些时日在北境待的久了,他都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去慰问,被人众星捧月。 甚至在营帐里,里面极尽奢华,他就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里面,等着外面的人花钱进来与自己说话握手。 像个牢笼一样。 第1407章 北境铜皮铁骨 与广场上喧嚣的“盛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防营深处那座守卫森严的青砖小院。 院门紧闭,高墙耸立,只留几个小小的气窗。院内死寂无声,连鸟雀都不愿在此停留。 屋内,刘裕如同一头困在铁笼里的衰老雄狮。他背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脚步声在空寂中回响,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神经上。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却一次次徒劳地扫过墙壁、地板、屋顶,试图找出哪怕一丝可以利用的缝隙。 没有。绝对没有。 门口,两个如同石雕般纹丝不动的北境精锐,眼角的余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系在他身上。他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天色。 脚步刚停,门口其中一人的目光便精准地投射过来,带着冰冷的审视。 他走到桌边,想拿起水杯。 手刚抬起,另一个守卫便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无声却迅捷无比:“将军,水凉了,属下为您换热的。”不由分说地取走水杯,转身去炉边倒水。动作流畅自然,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最令人窒息的是如厕。 他刚起身做出要往角落茅房走的姿态,门口的两个守卫便如同影子般同时启动,一左一右,以护卫的姿态紧随其后,将他夹在中间。 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皮革和铁器的气味。走进那狭小、气味难闻的茅房,刚关上门,外面立刻传来极其轻微的、调整站位的脚步声。两个守卫,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紧贴着薄薄的木板门!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两人细微的呼吸声!那声音如同跗骨之蛆,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解手?门外有人听着!这已经不是监视,这是精神上的凌迟!是无声的羞辱和摧残! “滚!”刘裕曾忍无可忍,对着门外低吼,“本将军如厕,要尔等听墙根吗?!” 门外沉默片刻,一个平板无波、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穿透门板:“奉校尉令,护卫将军安全,寸步不离。将军安危,重于泰山。请将军体谅。”那“寸步不离”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钉,狠狠楔入刘裕的耳膜。 刘裕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茅坑旁粗糙的砖墙上,指节瞬间破皮流血,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的愤怒和绝望在胸腔里燃烧!传递消息?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试过在吃饭时,用筷子尖沾着汤汁,在桌面上极其隐秘地画一个代表“危”的简单符号。然而,他刚画下最后一笔,那个负责收拾碗碟、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守卫就“恰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不小心”胳膊肘一拐—— 哗啦!整碗汤水被打翻,精准无比地浇在桌面上!汤汁四溢,瞬间将他刚画下的符号冲刷得无影无踪! “哎呀!将军恕罪!属下该死!该死!”守卫一脸“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用抹布擦拭着狼藉的桌面,擦得比任何时候都用力、都干净! 刘裕看着对方那毫无破绽的“笨拙”表演,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头顶浇到脚底。他颓然坐回椅子,看着窗外高墙切割出的一方狭窄灰暗的天空。远处广场上隐约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殿下千岁”、“郡主千岁”的呼喊,如同最尖锐的讽刺,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完了。彻底完了。 十三皇子和郡主,早已沉溺在那虚幻的荣光和众星捧月中,成了北境精心打造的金丝笼里最耀眼的囚鸟,乐不思蜀。 而他刘裕,则被锁在这座无声的、令人窒息的石棺里,连一丝求救的信息都发不出去。 京城?皇上? 那遥远的宫阙,如同镜花水月,被北境这铁桶般的囚笼和喧嚣的戏台,彻底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如何不令人绝望?他是想走也走不掉,早知道这里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说什么也不要来了。 …… 一路行来,北境的景象已让岭南众人心头翻涌。开阔的平原,笔直坚硬的“龙骨”大道,热火朝天却笑容满面的工地,还有那挂在各级官衙门口、如同无声利剑的深绿色意见箱…… 这一切都冲击着他们固有的认知。然而,当引路的队伍终于停下脚步,王管事抬手向前一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诸位,前方便是我北境边城——镇北关。” 岭南一行人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然后,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瞬间僵立当场!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震撼、所有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被眼前所见彻底碾碎,只剩下纯粹的、无法言喻的惊骇和窒息! 城! 一座……无法用他们贫瘠语言形容的……城! 它根本不是岭南那种依山而建、青苔斑驳的古城墙!它如同一条钢铁浇筑的、沉眠的远古巨龙,横亘在苍茫的天地之间!左右望不到尽头,仿佛与两侧灰褐色的险峻山崖融为一体,成为了大地本身延伸出的脊梁! 高!高得令人绝望! 灰白色的砖石垒砌的墙体,笔直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岭南众人必须拼命地、近乎折断脖子般地向后仰头,视线才能艰难地攀爬上那陡峭得令人眩晕的墙身!阳光被高耸的墙体切割,在墙根投下巨大、深不见底的阴影,将众人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城头?根本看不见!视线所及,只有冰冷坚硬、仿佛亘古不变的灰白巨壁!那高度,保守估计……百丈?!不,或许更高!站在其下,人如蝼蚁,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厚!厚得令人心胆俱裂! 墙体并非单薄一线,而是如同山峦般雄浑厚重!目测其厚度,足以并排跑开十辆、不,二十辆马车!这根本不是城墙,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由砖石构筑的巨型山脉!灰白色的墙体表面平整如镜,几乎看不到砖缝的痕迹,浑然一体,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冰冷气息。那厚重的质感,仅仅是目光接触,就让人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沉重压迫。 第1408章 迎接岭南客人 城门的所在,是这钢铁巨龙唯一张开的巨口。然而,这“巨口”本身,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两扇巨大的、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城门紧闭着。那金属绝非寻常铁皮,厚重、深沉,上面布满了粗大的铆钉和狰狞的加固肋条。 城门上方,并非传统的箭楼,而是一个更加庞大、棱角分明、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巨型门阙,黑洞洞的射击孔如同巨兽冷漠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关前渺小的生灵。 城墙上,没有林立招展的旌旗,没有喧嚣的士兵。只有一个个间隔均匀、如同棋盘落子般分布的棱堡状凸起,以及墙体上密布的、黑洞洞的方形射击孔。 沉默,肃杀,如同巨兽收敛了爪牙,却散发着更加令人心悸的威慑力。冰冷的金属光泽和灰白的巨石在阳光下交织,构成一幅纯粹力量与绝对防御的冰冷图腾。 “天……天哪……”一个岭南官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脸色煞白如纸。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这……这城墙……是……是给人攻的吗?”另一个富户代表声音抖得不成调,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在岭南引以为傲的府城城墙,在这道钢铁壁垒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用沙土堆砌的玩具! “百丈高墙……十丈厚……这……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北境……北境如何做到的?”一个稍微懂些营造的官员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巨大的工程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近乎神迹! “金……金属城门?那上面……是炮口吗?”有人指着城门上方门阙黑洞洞的孔洞,声音带着哭腔。那绝不是弓箭能用的孔洞!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被这横亘于天地间的钢铁壁垒彻底震慑!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不仅仅是身体的阴影,更是心灵的阴影! 方才一路上看到的“龙骨”大道、砖石新居、意见箱……所有的景象,在这道代表绝对武力和防御的终极壁垒面前,仿佛都找到了它们的源头和底气! 北境新政的根基,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而是眼前这堵实实在在、足以碾碎一切来犯之敌的铁壁! 王管事看着岭南众人失魂落魄、面无人色的样子,脸上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他微微抬手,指向那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巨大金属城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震撼的死寂: “开城门!迎岭南贵客入关!”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金属摩擦和齿轮咬合声,轰然响起!那两扇沉重的、泛着幽冷光泽的巨大金属城门,在某种强大力量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向内开启!门轴转动的声音如同巨兽苏醒的低吼,回荡在空旷的关前,也重重地砸在每一个岭南人的心上。 城门洞开,露出了其后更加宽阔、同样由灰白色坚硬材料铺就的笔直大道——那熟悉的“龙骨”,一直延伸向城内。 看着里面一栋栋雄伟的见状,整齐的街道还有那些路灯等等,如此标新立异,如其他地方的不同。 这里还是那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北境? 骗人的吧? 随着天色渐晚,众人站在城门口朝里看去,满脸震惊。 那不是驿站孤灯般微弱的光,而是无边无际、层层叠叠、如同天上星河倾泻人间的璀璨光潮!无数橘黄、稳定的光点,沿着宽阔平整得令人心悸的黑亮大道(柏油路)两侧,排成笔直的光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更远处,更高的地方,有更多密集的光团,或悬于高耸的尖顶,或镶嵌在巨大的、方方正正的建筑轮廓上,将整个天空的底色都映成了温暖的昏黄。光晕弥漫在干冷的空气里,形成一种朦胧而辉煌的光雾。 “灯……灯山灯海!”赵头儿第一个扒着车窗,豁牙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浑浊的老眼被那无边无际的光芒刺得生疼,却舍不得眨一下。岭南的夜,靠的是油灯和星月,何曾见过这般将黑夜硬生生撕碎的泼天光明? “老天爷……这……这是多少灯油啊?”孙瘸子独眼圆睁,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随即又被更震撼的景象攫住——那宽阔得能跑开十辆马车的黑路中央,竟铺设着两条平行的、闪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铁轨! 一辆比寻常马车长三倍不止、通体刷着深绿油漆的“铁皮怪物”,正无声无息地沿着铁轨滑行!它没有马匹牵引,车顶竖着一根细长的铁杆,搭在空中的电线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车厢里坐满了人,灯火通明,透过宽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妖……妖怪?”小石头吓得直往陆婶子怀里钻。 “是车!铁做的车!不用马拉!”一个眼尖的岭南书吏声音发颤,带着巨大的惊骇。 车队汇入通向光海的咽喉要道。路面陡然变宽,如同汇入大河的支流。车轮碾过黑亮路面,平稳依旧,噪音却被骤然放大的喧嚣淹没。 不是岭南集市那种混杂着鸡鸣狗吠、小贩吆喝的市井喧闹,而是一种低沉、有力、无处不在的轰鸣!像无数巨大的心脏在同时搏动,又像地底深处有闷雷在滚动。 空气里的味道也彻底变了。岭南湿热空气里的草木土腥被一种干燥的、混合着石炭燃烧的微呛、某种油脂的焦香、还有淡淡铁锈味的复杂气息取代。这气息并不好闻,却带着一种蛮横的生命力,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入城。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街道宽阔得如同广场,清一色铺着平整如镜的黑色柏油。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招牌在明亮的灯火下清晰可见。最让岭南人挪不开眼的,是街角一座方方正正、贴着白瓷片的奇特小屋,上面画着个穿裙子的女子剪影。 第1409章 北境的先进惊呆岭南人 “那……那是?”陆家一个年轻媳妇红着脸,小声问。 “茅房!”护卫头领见怪不怪,“城里都有!干净着呢!进去就知道了!” 有胆大的岭南书吏按捺不住好奇,跟着人流进去。片刻后出来,脸上是见了鬼的表情:“白瓷……白瓷的坑!一拉绳,‘哗’一股水就冲得干干净净!没……没一点味儿!”他声音都变了调。岭南的茅厕,多是露天粪坑或臭气熏天的旱厕,白瓷?冲水?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公共澡堂。巨大的砖石建筑,门口热气腾腾。付几文钱进去,竟是隔成一间间的小屋子!拧开墙上一个亮晶晶的铜疙瘩(水龙头),热水就“哗哗”流出来!想洗多久洗多久! 这比驿站那简陋的浴堂又不知奢侈了多少倍!赵头儿和几个岭南匠人泡在滚烫的大池子里,搓着积年的老泥,舒服得直哼哼,看着池壁不断注入热水的粗大铜管,眼神迷离:“神了……真神了……” 季如歌的车队并未在繁华主街停留,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宽阔大道。路面依旧黑亮平整。道路两旁,不再是拥挤的商铺,而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院落。青砖砌的院墙,刷着白灰,高大整齐。最奇特的是,每个院门旁都嵌着一个黄铜小匣子,上面有按钮。 “那是什么?”顾思礼忍不住问驾车的护卫。 “门铃!”护卫咧嘴一笑,“按一下,里头就能听见!省得扯嗓子喊门!” 顾思礼:“……”他默默看着那些在明亮路灯下反射着微光的黄铜按钮,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车队最终在一座巨大的院落前停下。院墙高耸,朱漆大门厚重。门前空地宽阔,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更引人注目的是大门一侧,竖着一根比路灯杆子还粗的铁柱,顶端挂着一口擦得锃亮的巨大铜钟!旁边墙上钉着一个醒目的红漆木箱,写着“火警”二字。 “这是……钟?”孙瘸子仰头看着那口巨钟。 “嗯,万一走水(失火),敲响它,全城的消防队都能听见!”护卫解释。 “消防队?”又一个陌生的词。 “就是专门救火的!有带轮子的压水车!比泼水快多了!”护卫语气里带着自豪。 陆家众人看着那口沉默的巨钟和红漆木箱,再看看脚下平整得能照出人影的青石板,感觉像是踏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规矩”,这里的“防备”,都透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冰冷而高效的秩序。 安顿好住处,季如歌带着核心的岭南匠人、书吏和陆、顾两家的主事者,前往城西的工坊区。巨大的烟囱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昏暗的天幕下,喷吐着滚滚浓烟,融入夜色。烟囱下方,是连绵不绝、灯火通明的巨大厂房。低沉的轰鸣声正是从这里发出,震得脚下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透过高大的、镶嵌着大块玻璃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令人窒息的景象! 巨大的铁轮!粗壮的铁轴!无数咬合转动的齿轮!皮带如同巨蟒般在轮轴间飞旋穿梭!蒸汽嘶吼着从粗大的管道喷出! 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弥漫的白色蒸汽中,人影如同蚂蚁般渺小,在庞大的机器间隙里穿梭忙碌。巨大的织机如同怪兽,吞入棉纱,吐出瀑布般连绵不绝的布匹!铁锤在蒸汽锻锤的驱动下,疯狂地砸向烧红的铁块,火花如同暴雨般飞溅! 赵头儿死死扒着冰冷的窗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看着那比他岭南糖坊最大的榨辊轮还要庞大十倍的铁家伙,看着那飞旋的皮带和齿轮,看着那源源不断“吐”出来的布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榨辊轮,在这钢铁巨兽面前,简直像个孩子的玩具! 孙瘸子独眼死死盯着厂房深处,那里有巨大的齿轮带动着连杆,驱动着沉重的水泵,将地底深处的水抽上来,通过粗大的铁管引走。他跑海半生,见过最复杂的不过是帆船的索具,何曾见过这等将水力、蒸汽力玩弄得如同臂使指的恐怖机械? 顾思礼脸色苍白,看着这钢铁咆哮、蒸汽弥漫、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的“工坊”,看着那些在庞然大物下渺小却动作麻利的工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这哪里是工坊? 这分明是吞吐着石炭与钢铁、源源不断制造着财富与力量的……怪兽巢穴!季如歌在北境所握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岭南的糖坊、护社、清渠……与眼前这一切相比,如同儿戏! 震耳欲聋的轰鸣,刺鼻的机油和蒸汽味道,庞大冰冷的钢铁巨兽,飞旋的皮带与齿轮,瀑布般倾泻的布匹,暴雨般飞溅的铁花……所有感官都被这工业巨兽的咆哮彻底淹没、撕碎。 岭南来的众人僵立在巨大的玻璃窗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岭南的从容或疑虑,都被这北境钢铁森林的冰冷光芒和震耳咆哮,彻底碾成了齑粉。 土包子?此刻他们连“土包子”三个字都感觉不配,只觉得自己是误入神域的蝼蚁,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卑微与震撼。 眼前的景色如同梦境,是比梦境中还能带给他们的震撼。 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如梦幻,让人觉得不切实际、“天老爷,我们,我们该不会是在神仙住的地方吧?”身边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人惊呼感慨。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 可不就是,这变化也太大了。 简直,简直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这真的是那些人口中说的北境?为什么与他们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呢? 这到底是用了什么仙法,让这里像神仙洞府般,那么神奇,美妙。 “这里真美啊。” 第1410章 北境的精神面貌 北境城的喧嚣被车轮甩在身后,黑亮的柏油路如同一条沉默的墨龙,载着车队驶向更深的腹地。 岭南众人还沉浸在工坊区那钢铁咆哮的震撼里,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机器的轰鸣,鼻尖萦绕着机油和蒸汽的混合气味,眼神都有些发直。 车窗外掠过的不再是连绵的厂房和烟囱,而是成片整齐的田垄和规划有序的村落,青砖灰瓦的房舍在秋阳下显得干净利落。 “那是……轨道?”顾思礼眼尖,指着远处田野间两条笔直延伸、在阳光下反射冷光的细线。两条铁轨并排卧在碎石路基上,如同大地的筋脉,沉默地伸向远方。 “嗯,运煤的。”驾车的护卫头也不回,“从北麓矿场直通冶炼厂和火电站,日夜不停。” 正说着,低沉的汽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比北境城里所见更庞大、更狰狞的钢铁怪物喷吐着滚滚浓烟,拖拽着十几节沉重的铁皮车厢,如同一条钢铁巨蟒,沿着铁轨轰隆驶过!大地在它的铁轮下微微震颤!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岭南众人下意识地抓紧了车壁,骇然地看着那钢铁巨兽挟着风雷之势碾过大地,留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弥散在空中的煤烟味。赵头儿张着嘴,忘了合拢。孙瘸子的独眼追随着远去的列车,直到它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陆家的孩子们吓得捂住了耳朵。 “快到了。”护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岔路,路牌指向“万福村”。柏油路面到此为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细腻、泛着青灰色的平整路面(水泥路)。 车轮碾上去,发出更加低**稳的沙沙声。道路两旁,取代荒草的是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更远处,一排排崭新的、样式统一的青砖小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屋顶烟囱冒着淡淡的炊烟。 车队刚拐上通往万福村的水泥路,速度便不得不慢了下来。 路,被人堵住了。 不是三五个,也不是几十个,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男女老少,挤满了并不算窄的水泥路,一直延伸到村口! 他们穿着厚实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被北地风霜刻出的红晕,手里挎着篮子,抱着包袱,甚至牵着自家养得油光水滑的看门狗。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飘扬的彩旗,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爆发的寂静。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缓缓驶来的车队上,聚焦在为首那辆汽车。 空气仿佛凝固了。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季如歌推开车门,站在车旁一侧。她依旧是那身素色劲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她身影出现的刹那—— “季村长!是季村长回来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猛地撕破了寂静!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季村长!” “季丫头!” “回来啦!真回来啦!” 积蓄的洪流瞬间决堤!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拍打着车队,震得车壁嗡嗡作响!无数双手臂拼命挥舞,无数张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狂喜、激动和如释重负! 老人们拄着拐杖,踮着脚,浑浊的老眼努力望向车辕上的身影,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 汉子们挥舞着拳头,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妇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被这巨大的声浪惊得哇哇大哭,又被母亲紧紧搂住,指着季如歌的方向。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将车队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手伸向季如歌乘坐的马车,不是拉扯,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触碰和拍打,拍打着车厢壁,拍打着车轮,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让让!都让让!别堵着路!”护卫头领季星洲带着护卫们奋力分开人群,嗓子都喊哑了,脸上却同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护卫们用身体组成人墙,勉强在狂热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季村长!吃个馍!刚出锅的!” “季丫头!拿着!自家腌的咸蛋!” “季娘子!这筐枣子!甜得很!” “看看俺家小子!您走的时候才这么点高,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无数个粗陶碗、油纸包、竹篮子、甚至还有活鸡活鸭,拼命地从人缝里塞过来,目标只有一个——轿车旁边的季如歌!热气腾腾的白面馍、红皮流油的咸鸭蛋、饱满红亮的大枣、咯咯叫的老母鸡……各种北地的食物和土产,如同雨点般涌向马车! 季星洲和护卫们手忙脚乱地挡着,解释着,推拒着,可根本挡不住乡亲们汹涌的热情。一个裹着蓝花布头巾的老大娘,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硬是挤到车辕边,将一篮子还沾着泥土的新鲜红薯塞进季如歌怀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季如歌的手腕,老泪纵横:“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老婆子我这心……都要熬干了啊!”她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念叨着“回来就好”。 季如歌怀里抱着那筐沉甸甸的红薯,手腕被老大娘攥得生疼。她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老人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写满了真切牵挂的脸庞。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老大娘枯瘦的手背。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热情! “村长拍张阿婆的手了!” “季丫头心里记挂着咱们呢!” “让开!让村长过去!让村长回家!” 人群自发地、艰难地向后蠕动,让出的通道宽了些。但热情并未消退,无数双手依旧伸着,无数双眼睛依旧紧紧追随着那辆缓慢移动的轿车。 第1411章 各个先进,让人羡慕 岭南众人坐在后面的车里,被这从未见过的、如同朝圣般的狂热场面彻底震懵了。 赵头儿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激动得近乎疯狂的北地村民,看着他们毫不吝啬地塞向季如歌的各种食物,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饱含深情的呼喊,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在岭南,县令出行,百姓多是敬畏回避,何曾见过这般发自肺腑、如同迎接至亲归家般的拥戴? 孙瘸子独眼扫过那些村民身上干净整洁又带着几分新色的衣服,扫过他们红润的脸色,再想想岭南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头巨震。这季如歌在北境,何止是富商?分明是扎根于民心的“王”! 顾思礼脸色复杂,看着车窗外那黑压压的人潮,看着被围在核心、如同定海神针般沉默的季如歌。 他想起岭南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想起流放路上的世态炎凉,再对比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赤诚……这北境万福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陆婶子紧紧搂着小石头和妞妞,两个孩子被外面的巨大声浪吓得小脸发白。她看着车窗外那些村民眼中毫不作伪的激动和喜悦,看着他们拼命塞过来的食物,心头那点因背井离乡而生的凄惶,似乎被这灼热的乡情稍稍熨帖。至少,这里的人,不冷。 车队在狂热人群的簇拥下,以蜗牛般的速度,终于挪到了村中心那座明显高出周围建筑、挂着“万福村行政楼”牌匾的青砖大院前。院门敞开,灯火通明。 季如歌抱着那筐红薯,在季星洲等人的护卫下,终于踏上公所门前平整的青石台阶。她转过身,面对着台阶下依旧汹涌、但努力克制着不再往前挤的人群。 没有长篇大论的讲话。她只是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写满激动和期盼的脸。喧嚣的声浪在她目光所及之处,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 万福村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动季如歌的衣袂。她身后,公所明亮的灯火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台阶下,是黑压压的、如同沉默礁石般的人海,无数双眼睛在灯火映照下闪闪发光。 岭南来的众人站在车队旁,看着这无声的一幕,看着台阶上那个怀抱红薯、沉默如山的女子,看着台阶下那片无声沸腾的人海。 北境的铁轨、工厂的轰鸣、村民的狂热……所有冲击性的画面在这一刻凝固,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冲刷着他们固有的认知。 这片土地的力量,远非他们所能想象。而季如歌这个名字,在北境的分量,更是重得让他们心头也不禁有几分激动。 万福村行政楼门前的青石台阶如同无形的界碑。季如歌站在阶上,怀抱那筐沉甸甸的红薯,脚下是黑压压、屏息凝望的村民人海,喧嚣的浪潮在她平静的目光下悄然退去,只余下夜风掠过冬青树篱的沙沙声和无数道灼热的视线。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里,行政楼敞开的朱漆大门内,灯火通明的厅堂中,急步走出数人。 为首者一身深青色官袍,身形挺拔,正是北境主簿严大人。 他素来以沉稳干练着称,此刻脸上却带着罕见的、几乎绷不住的激动,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官袍下摆带起一阵风。 他身后紧跟着几位身着皮甲、腰挎佩刀的军中校尉,个个身形剽,眼神锐利如鹰,此刻那惯常的冷硬线条竟也柔和了几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们的目光越过台阶下的人群,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阶上那道风尘仆仆的素色身影。 “季村长!”严大人三步并作两步抢到阶前,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自抑的微颤,对着季如歌郑重抱拳,深深一揖,“季丫头……你可算回来了!” 严大人想着这几个月提心吊胆的,就忍不住为自己抹眼泪。 太不容易了,他好好一个县令每天过的提心吊胆的,太煎熬了。 “季村长!”几位校尉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抱拳躬身,铁甲叶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铮鸣。 他们抬头看向季如歌,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如释重负。北境这几个月,季如歌不在,如同定海神针被抽走。 矿山渗水、工坊争执、商路摩擦……桩桩件件压在心头,纵使他们勇武过人,也常感力不从心。此刻见她安然归来,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这几位北境军政要员的齐声问候和郑重行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台阶下原本就激动难抑的村民人海,瞬间再次沸腾! “严大人也来迎季村长了!” “快看!是楚校尉!蔡校尉!” “连他们都亲自出来了!” “季村长!季村长回来了!” 欢呼声浪比刚才更加汹涌澎湃!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巨大的自豪,仿佛严大人和校尉们的出现,是对季如歌地位最有力的肯定,也是对他们万福村最大的荣光! 这沸腾的声浪如同催化剂,引爆了人群后方另一处压抑已久的情绪。 “爹——!”一声清脆的、带着哭腔的童音猛地穿透喧嚣! 只见楚夫人身边牢牢牵着他娘手的楚麒,视线落在某一处,正拼命扭动着身子,小手指着台阶上长相英武,身形高大,五官立体的男人,激动得小脸通红,在母亲身边又蹦又跳:“爹!爹爹!是爹爹!” “爹!爹回来啦!”旁边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反应更快,像颗小炮弹般从楚夫人身边猛地窜了出去,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朝着那魁梧校尉的方向冲去!小脸上涕泪横流,却咧着嘴笑得无比灿烂。 “夫君!”楚夫人看到自家的夫君,相思之情一时之间涌上心头,声音略带一些颤抖,松开牵着楚麒的手,一手提着碍事的裙摆,跟着儿子踉跄着向前挤,声音哽咽,如同打开了闸门! 第1412章 终于相聚了 “夫君!”蔡夫人也看到了自家相公,然后酝酿了一下情绪,让自己使劲憋红了眼睛,拉着身边两个半大的孩子就往前冲。 不管怎么说,自己带着孩子丢下他,直接跑出去玩了两个月,玩的乐不思蜀。这要是不掉几滴眼泪,不激动一点,回去没法交代啊。 蔡夫人心知自家男人的尿性,在外得给面。看看人家楚夫人都激动的仙女落泪,她也不能输。要是这会嘎嘎大笑,她指定好几天下不来床。 那可不行,真要是几天下不来,肯定要被那些姐妹们嘲笑了。她可不想成为笑话。 “爹爹!”一个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像只小鹿般灵巧地穿过人群缝隙,扑向另一位面容冷峻的校尉。 刹那间,人群后方如同炸开了花!几位随季如歌南下的校尉家眷,带着各自的孩子,哭喊着,呼唤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台阶上自己夫君的方向奋力挤去! 孩子们清脆的“爹爹”声、妇人们带着哭腔的“夫君”声,混合着村民们震天的欢呼,在万福村公所门前交织成一片巨大而混乱的声浪! 那络腮胡疤脸校尉,一眼就看到了冲在最前面、跌跌撞撞扑向自己的大儿子。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似乎都柔和了,冷硬的嘴角猛地咧开,露出一个与他形象极不相称的、近乎傻气的笑容。他一个箭步冲下台阶,半蹲下身,张开铁钳般的手臂! “虎子!”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沙哑。 “爹!”大儿子虎子像颗小炮弹,狠狠撞进父亲坚硬冰冷的铁甲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王校尉都晃了一下,他却浑不在意,一把将儿子紧紧搂住,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揉着儿子乱糟糟的脑袋,铁汉的眼眶瞬间红了。 “爹!爹!抱!”楚夫人怀里的小儿子也终于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小短腿跑得飞快,炮弹般冲过来,一头撞在父亲的小腿上,死死抱住,仰着小脸,泪汪汪地喊着。楚校尉一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臂一抄,轻松地将小儿子也捞了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小家伙破涕为笑,紧紧搂着父亲的头盔,小脚丫兴奋地乱蹬,嘴里“驾!驾!”地喊着。 楚夫人这时才挤到跟前,看着丈夫一手抱着女儿,另一个骑在他脖子上玩大马,铁塔般的身影在灯火下显得无比高大可靠,连日来的担忧、思念和旅途的疲惫瞬间化作汹涌的泪水,扑簌簌落下。 她走到丈夫身边,想说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出声,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丈夫空着的、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 另一边,那位面容冷峻的校尉也被自家的小女儿扑了个满怀。小女孩像只树袋熊,死死搂住父亲的脖子,把满是泪水的小脸埋进父亲冰冷的皮甲领口里,呜呜地哭。 李校尉身体僵硬了一下,常年握刀、布满老茧的手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拍着女儿瘦小的背脊,冷硬的脸上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的妻子也终于挤了过来,站在丈夫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是哭又是笑,用手帕不停擦着眼泪。 台阶上下,瞬间分割成两个世界。台阶下是依旧汹涌澎湃、激动欢呼的村民海洋;台阶上,严大人和几位校尉围着季如歌,神情激动地低声交谈着,语速飞快,显然在汇报着积压的紧急事务。 而台阶边缘,几位校尉与他们的妻儿紧紧相拥,孩子们的笑声、哭声和“爹爹”的叫喊此起彼伏,铁汉的盔甲被泪水打湿,冷硬的面容被温情融化,形成一幅铁血与柔肠交织的画卷。 岭南众人站在稍远处的车队旁,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赵头儿张着嘴,看着那些在村民狂热爱戴中如同神只、此刻却抱着孩子笑得像个傻子的铁甲校尉,看着那些扑进丈夫怀里喜极而泣的妇人,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碾碎又重塑。 这北境……官兵可以如此得民心?军眷可以如此毫无顾忌地当众宣泄思念?官民之间……竟似没有那道冰冷的鸿沟? 顾思礼的目光死死钉在台阶中央。严大人和几位校尉正围着季如歌,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而恭敬,急切地诉说着什么,如同在向主心骨汇报。 季如歌抱着那筐红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侧脸在灯火映照下线条冷硬。村民的狂热,官员的敬重,军眷的团聚……这一切喧嚣的核心,都牢牢系于她一身。 这份无形的、却又重逾千钧的威势,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继而又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陆婶子搂着小石头和妞妞,看着楚夫人一家紧紧相拥的画面,看着小女孩骑在父亲脖子上咯咯直笑,眼眶也微微发热。她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孩子。 “姑姑,以后我们会住在这里不走了吗?”怀中的两个小孩子仰头问道。 陆婶子低头看过去,低头见两个孩子一脸懵懂的望着自己,唇角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对啊,以后咱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喜欢这里吗?” 两个孩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那边欢闹的人群,过了会点头:“喜欢。” 陆婶子带着笑意看着不远处被众人包围的季村长,又看了看自己的家人们,脸上露出了轻快的笑意。 台阶上,季如歌听完了严大人最简短的汇报,目光扫过身边几位眼眶微红、却已迅速收敛情绪、重新挺直腰背的校尉,又掠过台阶下那片依旧在无声沸腾的人海,最后落在那筐沉甸甸、还带着泥土气息的红薯上。 “知道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和低语,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 她抱着红薯,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公所大门。步履沉稳,背影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挺拔。 “回家。” 第1413章 大家都忙着呢 季如歌的身影消失在行政楼灯火通明的门内,如同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台阶下汹涌的人海并未散去,反而爆发出更加高涨的热情!方才的铁血柔情与官民同庆的画面,像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点燃了万福村压抑数月的期盼。 “季村长回来了!摆席!”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如同点燃了引信。 “对!摆席!给季村长接风洗尘!” “全村都来!老少都来!” “把家伙什都搬出来!热闹起来!” 呼喊声浪瞬间席卷!方才还沉浸在团聚泪光中的楚夫人等军眷,立刻擦干眼泪,脸上绽放出光彩,拉着孩子就往家跑:“快!回家拿面盆!去地窖搬菜!” 楚校尉、蔡校尉等几位铁汉,脸上的柔情瞬间被刚毅取代,大手一挥,对着手下亲兵和围拢过来的护村队员吼道:“还愣着干啥?搭棚子!搬桌子!把场子给老子撑起来!要最大!最亮堂!” 万福村的代理村长现在忙的脚不沾地,因为今晚的宴会会来很多人,直接开仓房把那些肉菜米等等全都搬出来。 季如歌更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朝着库房里又是放了不少好东西。食材绝对是不用担心的。 除此之外,在南方那边收上来的水果,季如歌喊来季星洲,让他安排人抬出去,准备留着晚上用。 对于一些好奇围过来的孩子们,季如歌还是很大方的。 直接开椰子让她们喝。 让她们不要把壳子丢了,里面还有果肉,可以做美食。小朋友们听后,哇的一声,然后都乖乖的排队喝椰子水。 领到也会迫不及待的送到自己的家人面前,一起分享来自南方的水果。 而彼时,大人们也都忙的很。村中心那片最大的广场显然是举办宴会的最佳场所,这里已经成为了村子里有任何重大事情举办的地点,大家都熟悉的很,知道如何操作。 护村队员和身强力壮的汉子们喊着号子,将行政楼仓库里沉重的原木、厚实的油布篷顶、巨大的条案长凳,如同搭积木般迅速支起一座覆盖半个广场的巨大棚子! 棚顶四角挂起崭新的、写着“福”字的大红灯笼,里面早已不是油灯,而是更加明亮稳定的鲸油灯盏,将整个棚子照得亮如白昼。 女人们成了绝对的主力,在广场那边弄了好几个大锅灶,她们忙着择菜洗菜切菜,然后大锅里咕噜咕噜的咕咚着,香味弥漫在整个万福村的上空。 巨大的蒸笼叠成小山,白茫茫的蒸汽带着浓郁的小麦香气冲天而起。案板上,刀光翻飞,刚从库房领出的腊肉被切成透亮的薄片,新挖的土豆、萝卜、白菜被麻利地清洗切块。巨大的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灶台上,烧着通红的石炭,豆油“滋啦”一声下锅,爆香葱姜蒜,大块的腊肉、整鸡、土豆萝卜被倒进去翻炒,浓郁的酱香和肉香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其他锅灶里则是炖着羊肉,牛肉还有具有北方特色的铁锅炖大鹅以及炖鱼,大肘子等等。 可以说,蔬菜只是陪衬,最多的都是肉,满满当当的都是肉。 “张婶!你家那口大炖锅呢?快抬出来!炖羊肉!” “李嫂子!你家腌的酸菜还有没?炖骨头汤绝配!” “孩子们!去地窖!把新下的红薯、南瓜都搬上来!烤着吃!” 吆喝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汇成一股充满生活气息的巨大声浪,比工坊区的机器轰鸣更富生机。 孩子们成了最忙碌的“小工”,抱着比他们还大的箩筐,运送着清洗好的蔬菜瓜果,小脸跑得通红,兴奋得哇哇大叫。 岭南众人被安排在一旁临时搭建的观礼席上,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赵头儿看着那些汉子们用他从未见过的、带滑轮的铁架子轻松吊起沉重的油布篷顶,看着女人们麻利地操作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铁锅铁铲,看着那一筐筐洗净切好的、堆成小山的食材,只觉得眼花缭乱,嘴巴就没合上过。 孙瘸子独眼放光,死死盯着那几口架在石炭灶上、烧得通红的巨大铁锅,想象着里面翻滚的肉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晒谷场一角,同样热闹非凡。十几个穿着崭新纯棉衣服,梳着漂亮的发髻的年轻姑娘,正围着一个面容严肃,容貌别有风情的妇人学习舞蹈。 仔细看的话,就知道是个老熟人。 茶馆的老板娘,如今已经带着姑娘们彻底改了行当,成了舞团,专门提供歌舞表演。如此一来,大家就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内发光发热,也不用去刻意讨好那些油腻的男人。 她们可以做出自由的选择,再也不必虚与委蛇,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如今的姑娘们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幸福。 “腰再下去点!对!手上动作要柔!像风吹麦浪!”红夫人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轻轻点着一个姑娘的腰肢,“唱!大声唱出来!让季村长听见咱们的心意!” 姑娘们深吸一口气,齐声唱起一支旋律悠扬、带着北地特有苍劲的调子:“黑水河哟,长又长,万福村寨是家乡……” 歌声清亮,穿透了喧嚣。她们手臂舒展,腰肢款摆,动作整齐而充满力量,时而如雁阵排空,时而如莲花绽放,靛蓝的身影在灯火下如同翻飞的蝴蝶。 另一边,一群半大孩子也在几个青年后生的带领下,热火朝天地排练着。他们脸上涂着夸张的油彩,穿着用粗布和彩纸糊成的简易戏服,有的扮成凶神恶煞的“山匪”,有的扮成勤劳耕作的“村民”,还有几个用木板和纸壳糊了个简陋的“铁甲怪兽”。 “记住!怪兽扑过来的时候,要害怕!要跑!但是不能真乱!”一个青年后生大声指挥着,“等‘季村长’举起‘神灯’,你们就一起转身,举起手里的‘锄头’(木棍),喊——” “吼——!”孩子们憋足了劲,稚嫩的声音齐声呐喊,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不怕!打跑它!” 第1414章 南北大联欢 岭南来的那些人看着那些孩子挥舞木棍、对着空气“怪兽”冲锋的模样,再看看那些排练歌舞的姑娘,眉头微蹙。这欢迎宴,竟还要排演歌舞戏剧?如此……如此兴师动众?他无法理解这近乎虔诚的热情。 暮色彻底笼罩大地。村中广场巨大的棚子下,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上百张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碗碟!大盘大盘油亮喷香的腊肉炖土豆萝卜,整只整只烤得金黄流油的肥鸡,大盆大盆奶白浓稠、点缀着翠绿葱花的羊骨头汤,成筐成筐刚出锅、喧软雪白的大馒头,堆成小山的烤红薯和南瓜散发着焦糖般的甜香……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气霸道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垂涎欲滴的、充满生命力的味道。 村民们扶老携幼,喜气洋洋地围坐在长案旁。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肉山。严大人、几位校尉、岭南来的核心人物以及村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陪着季如歌坐在主桌。 “开席——!”随着严大人一声洪亮的宣告,喧嚣的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桌。 季如歌站起身,没有客套寒暄,只举起手中盛满澄澈沙棘酒的粗陶碗,对着满场灼灼目光,声音清越,穿透夜空:“这几个月辛苦大家一直守着村子,将村子打理的就井井有条,这些都离不开诸位的付出。也欢迎岭南的朋友们来咱们北境体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今晚上,就让我们就举杯畅饮,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严大人、校尉们、所有村民齐声响应,声震四野!众人一个个拿起手中的杯子高高举起,在灯火下反射出琥珀色的光。 酒碗放下,如同解除了最后的封印。晒谷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喧嚣!碗筷碰撞声、咀嚼吞咽声、满足的叹息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充满烟火气的洪流。 岭南众人被这气氛裹挟,也放开了拘谨。赵头儿抓起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又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块油汪汪的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凉气,却连呼:“香!真他娘的香!” 孙瘸子独眼放光,捧起盛满大块羊肉汤的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烫得额头冒汗,却舒畅地长出一口气:“痛快!” 连岭南当地官员也被这粗犷豪迈的北地饮食感染,学着旁人,用馒头蘸着浓稠的肉汤,吃得满嘴油光。 陆家几位妇人小心地喂着小石头和妞妞喝温热的羊汤,两个孩子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满足地眯着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广场的舞台上,灯火骤然明亮! 十几个靛蓝碎花的身影如同归巢的燕群,轻盈地飘上舞台。没有丝竹管弦,只有清越的嗓音齐声唱起:“黑水河哟,长又长,万福村寨是家乡……” 歌声带着北地的苍凉与坚韧。姑娘们的手臂如同舒展的羽翼,腰肢如同风中劲柳,动作整齐划一,充满力量与韵律。 她们的舞步时而舒缓如流水,时而激昂如奔雷,靛蓝的身影在灯火下翻飞,如同在讲述着这片土地的开拓与坚守。一曲《拓荒谣》毕,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紧接着,锣鼓点骤然变得急促紧张!一群脸上涂着油彩的孩子冲上舞台!扮演“山匪”的凶神恶煞,挥舞着木刀;扮演“村民”的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那简陋的“铁甲怪兽”在几个孩子推动下,张牙舞爪地逼近!台下的小观众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村民”绝望之际,一个穿着简单素色布裙、脸上只略施油彩的女孩(扮演季如歌)手持一盏刷了银漆的“神灯”(马灯),如同定海神针般出现在舞台中央!她高举“神灯”,清叱一声:“护村!” 瞬间,所有奔逃的“村民”如同被注入了勇气,猛地转身,举起手中的“锄头”(木棍),对着“山匪”和“怪兽”,稚嫩的嗓音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吼——!不怕!打跑它!” “护村!护村!” 简单的剧情,夸张的表演,却带着一种质朴的、直击人心的力量!台下,经历过当年匪患的老人们红了眼眶,汉子们拍案叫好,妇人们激动地抹泪。 岭南众人看着台上那高举“神灯”、被孩子们簇拥着的小小身影,再看看主桌上面容沉静的季如歌,心头巨震!这已不是简单的欢迎,而是将她的功绩与威望,刻进了下一代的骨血里! 只有季如歌看到孩子们这十足夸张的戏剧,以及还是以自己为中心,就想捂脸。怎么办?脚底要扣除个大庄园了。 这些孩子们演什么不好,演她做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舞台剧在“村民”的欢呼和“山匪怪兽”的狼狈逃窜中落幕。孩子们兴奋地鞠躬谢幕,小脸在油彩下笑得灿烂。台下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如同海啸,久久不息! 棚子中央巨大的篝火堆被点燃!通红的火焰冲天而起,跳跃着,舞动着,驱散了深秋最后的寒意。村民们围着篝火,不分男女老少,手拉着手,踩着粗犷有力的鼓点,跳起了北地特有的“踏歌舞”! 歌声嘹亮,脚步咚咚,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火光映照着每一张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脸,将巨大的棚子变成了一个温暖、喧嚣、充满生命力的海洋! 赵头儿、孙瘸子也被热情的村民拉进了舞圈,笨拙地跟着鼓点踩着步子,咧着嘴笑,露出豁牙。 岭南的那些人坐在席边,看着眼前这篝火映照下的狂欢,看着火光中季如歌沉静的侧脸,再看看身边那些因兴奋和烈酒而脸色通红的岭南同伴,心头那点属于流放贵族的最后倨傲,终于在这北境炽热的烟火与震天的歌舞声中,悄然融化。他端起粗陶碗,将里面辛辣的沙棘酒一饮而尽。 第1415章 大家一起跳舞 季如歌坐在主位,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她看着这喧腾的海洋,看着那些在火光中尽情欢笑、舞动的身影,看着岭南众人眼中渐渐褪去的疏离与震惊。 她端起碗,碗中是村民新敬的、温热的羊奶,里面融了一勺岭南带来的蔗糖。她轻轻抿了一口。奶香醇厚,蔗糖的甘甜丝丝缕缕化开,带着南方的余温,融入北境的烟火。 巨大的篝火堆在晒谷场中央熊熊燃烧,通红的火舌舔舐着深沉的夜空,将攒动的人影投射在巨大的油布棚顶,如同摇曳的皮影戏。 粗犷有力的鼓点咚咚敲击着大地,震得人心头发颤。村民们手挽着手,围着跳跃的火焰,踩着鼓点,身体大幅度地左右摇摆、踢踏,口中唱着节奏感极强的北地号子,声音洪亮而质朴。 汗水顺着他们红润的脸颊滑落,在火光下亮晶晶的。这是属于北境大地的生命力,原始、热烈、酣畅淋漓。 岭南众人起初被这巨大的声浪和奔放的舞步震慑,只敢缩在长案边观望。赵头儿捧着个烤得焦香流蜜的大红薯,一边嘶嘶哈哈地吹着气,一边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些在火影里纵情舞动的身影,嘴里嘀咕:“乖乖……这腿脚……比咱岭南跳傩还带劲!” “怕啥!来!一起跳!”一个喝得满面红光、敞着厚棉袄的北地汉子发现了他们这群“看客”,不由分说,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捞起还在啃馒头的孙瘸子,“瘸兄弟!一条腿也能蹦跶!跟着鼓点!来!”他嗓门洪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半拖半拽地把一脸懵的孙瘸子拉进了舞动的圈子。 孙瘸子猝不及防,一条腿差点绊倒,被王铁匠有力的臂膀架住。他那只独眼对上周围几张带着善意笑容、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北地脸庞,再看看王铁匠那毫无芥蒂的爽朗大笑,心头的拘谨和身为流人的那点阴郁,竟被这篝火的热浪冲淡了几分。他试着跟着那粗犷的鼓点,笨拙地用一条好腿点着地,身体僵硬地摇晃起来,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更响亮的鼓掌声。 “赵老哥!别光看啊!这烤红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一个裹着蓝花布头巾、脸盘圆润的北地大婶笑眯眯地凑到赵头儿身边,一屁股坐下,顺手塞给他一个粗陶碗,里面是琥珀色、冒着热气的沙棘酒,“尝尝!咱北地的‘酸溜溜’!开胃!” 赵头儿受宠若惊,接过碗,小心地抿了一口。浓烈的酸味混合着醇厚的酒香和一丝奇异的果甜,瞬间刺激得他老脸皱成一团,连呼:“酸!真酸!”惹得张婶哈哈大笑。 “酸就对了!咱这地界,冬天长,菜少!就靠这沙棘酱和沙棘酒顶着呢!”张婶拍着大腿,声音爽利,“老哥,你们岭南那边……冬天也喝这么酸的玩意儿?” “不不不!”赵头儿连连摆手,灌了一大口酒压压惊,才缓过气来,“俺们岭南,冬天也暖和!青菜水灵灵的!喝啥?喝甘蔗榨的糖水!那才叫一个甜!”他咂咂嘴,仿佛回味着岭南的甘甜。 “糖水?”旁边几个凑过来听热闹的北地妇人眼睛都亮了,“甜水?那得多金贵啊!听说你们岭南,遍地都是那能熬糖的……甘蔗?长得啥样?比咱北地的甜杆(高粱秆)还甜?” “甜杆?”赵头儿嗤之以鼻,来了精神,枯瘦的手指比划着,“甘蔗!那家伙!比人还高!胳膊那么粗!皮是紫的!一刀砍下去,那汁水……哗!清甜清甜!直接喝!熬成糖霜……啧啧,雪白雪白!比蜜还甜!”他唾沫横飞地描述着,引得北地妇人们啧啧称奇,眼神里充满了对那温暖富庶之地的向往。 另一边,陆婶子正被几个热情的北地妇人围着,七嘴八舌地问岭南的风物人情。 “大妹子!听说你们岭南,冬天树上还结果子?真的假的?” “可不!柚子!橙子!黄澄澄的,挂在树上,老远就能闻到香!”陆家妇人脸上也带了些笑意,比划着,“还有荔枝!夏天熟,红彤彤的,剥开壳,里面果肉雪白水嫩,甜得哟……就是吃了容易上火。” “荔枝?上火?”一个年轻的北地媳妇好奇地睁大眼,“咱这只有冻梨!秋天摘下来,埋在雪里冻得梆硬!想吃的时候拿凉水‘缓’着,化了冰,吸溜一口,冰冰凉,甜丝丝!降火!” “埋在雪里?那……那不得冻坏了?”陆婶子听得一愣。 “坏不了!冻透了才好吃!”北地媳妇得意地说,“回头开春了,给你尝尝!” 孩子们的世界更简单。小石头和妞妞起初怯生生地缩在陆婶子身边,很快就被几个穿着厚棉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北境孩子吸引。那几个孩子手里拿着用木头削的、粗糙却惟妙惟肖的小马小狗,正在地上推着玩“打仗”。 “给!”一个虎头虎脑的北境男孩,大方地把一只“木马”塞到小石头手里,“俺爹给俺削的!跑得快!”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接过木马。北境男孩又变戏法似的从棉袄口袋里掏出几颗油亮的松子:“吃!炒过的!香!” 小石头学着对方的样子,笨拙地咬开松子壳,一股奇异的油脂香气在口中弥漫,他眼睛一亮。 妞妞则被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北境女孩拉着,看女孩用红纸剪的窗花:“看!小兔子!贴窗户上,过年可好看了!” 女孩又教妞妞哼一支短促跳跃的北地童谣,妞妞磕磕绊绊地跟着学,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懵懂的小男娃则被一个稍大的北境孩子抱在怀里,好奇地摸着对方棉帽上的小玩偶。 玩偶瞧着可爱的很,是个可爱的小老虎造型。 “喜欢?”男孩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帽子,脱下来直接放在他的手中:“送你了。” “不不不,我不能拿。”小孩见状连连摆手。 “没事,拿着吧。我再让娘给我做一个就好了。” 第1416章 先生可以来北境试一试 在男孩的热情下,男童只好手下,脸红红的小声说着谢谢。几个小朋友对视一眼之后,又是手拉着手,嘻嘻哈哈的跑了,去另一边继续玩耍。 陆家这边,陆廉端着碗沙棘酒,坐在稍远些的凳上。一个穿着半旧儒衫,头发花白的老者踱步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听口音,先生是南边来的?”柳先生声音温和。 陆廉微微颔首:“回老先生,是从岭南来的。” “岭南……”柳先生抚须,眼中带着一丝悠远,“湿热瘴疠之地……然物产丰饶,文风亦曾鼎盛。昔年韩文公左迁潮州,开岭南文教之先河……令人神往啊。”他随口吟出几句韩愈在岭南所作的诗句。 陆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流放岭南多年,早已习惯被视作蛮荒罪囚,何曾想过在这北境苦寒之地,一个村塾先生竟能随口道出岭南文脉? 他胸中那点属于士大夫的、几乎被磨灭殆尽的傲气,竟被这几句诗悄然唤醒。 “惭愧,”陆廉放下酒碗,对着柳先生拱了拱手,“岭南文脉……凋零久矣。倒是先生,身处北地,犹记南国文章,令人感佩。” “文章千古事,不分南北。”柳先生摆摆手,微笑道,“季村长在此兴办学堂,不拘一格,广纳贤才。若先生不弃,闲暇时来学堂给娃娃们讲讲岭南风物、诗词文章,亦是美事。” 陆廉心头一震,看着柳先生温和诚挚的目光,再看看篝火那边喧闹的人群、笨拙学着北地舞步的孙瘸子、唾沫横飞比划着甘蔗的赵头儿、被孩子围着玩耍的陆家幼童…… 这北境万福村,似乎还会愿意为孩子们教书识字?这还是传闻中的蛮荒地带? “别惊讶,咱们这里全民识文认字,学武。大家的学习劲头都很足,咱们这里虽然有不少流放来这的文官,但北境很多地方更需要他们发光发热,所以这先生啊,就缺的很,” 老先生说到这轻抚胡子:“我瞧你像是读了几年书的,想来也是有一点文化基础,不如可有兴趣去学堂看看?” “老先生过奖了,我,我只是浅浅读了几年书,只怕不能……” “启蒙,你去教启蒙也不错。若是你想继续读书,咱们这还有夜校,你可以继续读书。” 陆廉很惊讶,没想到竟是如此人性化。 见人都说到这份上,若是再拒绝那就不礼貌了。 随后点头:“好,那,那我试试。” 老者听后,唇角勾起满意的笑了。 很好,成功又招募一位先生,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篝火燃烧得正旺,火星噼啪作响,飞溅向深邃的夜空。晒谷场上,南北的界限在鼓点、酒香、笑语和分享中变得模糊。 岭南人笨拙地模仿着北地的踏歌,引来阵阵善意的哄笑和热情的指导。北地人津津有味地听着关于甘蔗、荔枝、四季常青的南方故事,眼神里充满了对温暖与丰饶的想象。孩子们的笑闹声不分彼此,松子壳和烤红薯皮丢了一地。 季如歌坐在主位,面前玻璃杯里的沙棘酒还剩小半。火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跃。她看着赵头儿被几个北地铁匠拉着,比划着争论是岭南的榨辊轮更精巧,还是北地的蒸汽锻锤更霸道。 看着孙瘸子被王铁匠架着,一条腿用力地点着地,竟也跳得有模有样,独眼里闪着难得的光;看着陆廉与柳先生低声交谈,脸上那层流放带来的阴郁似乎被篝火驱散了些许;看着小木头和小花被北境的孩子围着,小口咬着分到的烤红薯,脸上是懵懂却放松的神情。 北地的鼓点愈发激昂,如同大地的心跳。岭南带来的口音、故事和那点南方的湿暖气息,正丝丝缕缕地融入这北境的篝火与烈酒之中。季如歌端起碗,将剩下的沙棘酒一饮而尽。 酸冽的酒液滑入喉管,带来一股灼热的暖流。这融合的火焰,比她预想的,燃得更快,也更暖。 篝火跃动,鼓点暂歇。晒谷场上弥漫着羊肉的余香、沙棘酒的酸冽和人群蒸腾的热气。北境的踏歌舞刚歇,汉子们汗流浃背地回到条案旁灌着凉茶,妇人们笑着整理被汗水沾湿的鬓角,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追逐打闹。 “岭南的乡亲们!”严大人洪亮的声音在喧闹中响起,他端着酒碗走到场中,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咱们北境人粗手笨脚,只会吼几声号子,踏几步土坷垃!今儿季村长带着岭南的贵客回来,也让咱们开开眼,听听岭南的好声音,看看岭南的好光景!大家说,好不好?” “好——!”震天的响应瞬间席卷晒谷场!所有目光带着热切和好奇,齐刷刷投向岭南众人所在的角落。汉子们拍着桌子起哄,妇人们笑着鼓掌,孩子们也停下追逐,踮着脚张望。 岭南众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赵头儿刚灌下去的半碗沙棘酒差点呛出来,老脸涨得通红。孙瘸子独眼眨巴着,下意识地想往条凳后面缩。顾二爷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陆婶子等人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带着窘迫。 “怕啥!”王铁匠的大嗓门炸响,他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赵头儿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赵老哥!你白天不是吹甘蔗比咱的甜杆还粗还甜吗?上去给大伙儿唱一个!唱唱你们岭南的甜水儿!” “对!唱一个!” “讲讲你们那边的大果子!” “让娃娃们也听听!” 起哄声、鼓励声、善意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北境人眼中没有流放者的卑微,只有对远方风物的纯粹好奇和热情。 赵头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看着周围一张张被篝火映得通红、写满期待的脸,心头那股被烈酒和热情拱起来的劲儿也上来了。他猛地站起身,豁牙一咧,粗着嗓子:“唱……唱就唱!咱岭南……咱岭南别的不说,水甜!果子香!娃娃们……听着!” 第1417章 岭南上才艺 他清了清沙哑的喉咙,深吸一口气,竟用那走调破锣般的嗓子,吼起一支带着浓重乡音、调子却莫名苍凉的童谣:“月光光,照岭岗,阿嬷泪眼望北方。甘蔗甜,荔枝香,甜不过梦里旧屋梁……” 歌声粗粝沙哑,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刺耳。但那歌词里浓得化不开的乡愁和流离的酸楚,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穿了喧闹的空气。晒谷场渐渐安静下来。汉子们放下了酒碗,妇人们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孩子们也安静下来,懵懂地看着台上那个枯瘦佝偻、闭着眼用力嘶吼的老人。 赵头儿吼完最后一句“甜不过梦里旧屋梁”,胸膛剧烈起伏,老眼在篝火的映照下,竟隐隐有水光闪动。他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想往回缩。 “好——!”王铁匠第一个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巴掌拍得震天响!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轰然爆发!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妇人们悄悄抹着眼角,汉子们用力拍着桌子,大声喊着:“再来一个!” 这掌声和吼声,像一股暖流,冲散了赵头儿心头的窘迫和酸楚。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真诚的、甚至带着敬意的目光,豁牙咧开,竟嘿嘿地笑了起来。 “该……该你们了!”他指着孙瘸子和其他岭南人。 气氛彻底被点燃。孙瘸子被几个汉子架着推了上去。他独眼扫过台下,沉默了片刻,突然用他那带着浓重海腥味的腔调,低沉地讲起了琼州海峡的风浪,讲起了黑夜行船时如何辨认星斗,讲起了风暴来时如山般压下的巨浪和船舱里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的讲述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亲身经历的惊心动魄。当他讲到一次死里逃生,船被巨浪打碎在礁石上,他抱着块船板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漂了一天一夜,被冲到荒滩上才捡回一条命时,整个晒谷场鸦雀无声,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北境汉子们感同身受般攥紧了拳头,妇人们捂着嘴,发出低低的惊呼。 陆家一个年轻媳妇被推了上去,她红着脸,小声哼唱起一支岭南女子采茶时唱的山歌小调,声音清亮婉转,像山涧清泉。 歌词里是茶山的云雾,是采茶姑娘的巧手,是春日里满山的茶香。歌声悠扬,带着南方的温婉缠绵,让习惯了北地苍凉号子的村民听得如痴如醉。 陆廉也被这气氛感染。他整理了一下半旧的衣袍,缓步走到场中。他没有唱,也没有讲惊险的故事。 他对着篝火和人群,微微颔首,用清晰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吟诵起一首岭南先贤的诗句,讲述起岭南那湿热土地下埋藏的千年文脉,讲起那曾经鼎盛一时的书院和文风。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士大夫的清朗和力量,让喧闹的晒谷场再次陷入一种庄重的安静。 连柳先生也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 每一个岭南人上台,无论讲述的是甜蜜还是辛酸,是惊涛骇浪还是书斋墨香,都收获了北境人最真挚、最热烈的掌声和回应。没有歧视,没有隔阂,只有对远方故事的好奇和对讲述者经历的尊重。 当最后一位岭南人讲完,掌声渐渐平息时。一群北境的孩子,大的不过十岁,小的才四五岁,手里捧着刚从路边摘来的、带着夜露各色的鲜花,在这些鲜花的外围包着一圈满天星,美轮美奂。 他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有些害羞,又带着一种庄重的神情,在大人鼓励的目光下,小跑着来到岭南众人面前。 “给……给你们!”领头的虎头虎脑男孩,将一捧开得正盛的月季塞进还有些发怔的赵头儿手里。 “伯伯……讲的故事……好听!”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踮着脚把一小束的满天星递给孙瘸子。 “婶婶唱的歌……像小鸟!”妞妞被一个小姑娘拉着,懵懵懂懂地接过用糖果包装的花束。 小石头手里也被塞了几朵小小的,不知名的紫色野花。 连陆廉的衣襟上,也被一个羞涩的小男孩别上了一朵小小的三角梅。 这些花并不名贵,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带着北地深秋的霜寒和泥土气息。然而,当那些小小的、温热的手将这些带着露水的鲜花塞进岭南众人手中时,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垮了他们心中最后一道堤防。 赵头儿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捧鲜花,花瓣被捏得有些变形,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浑浊的老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沾着泥土的花瓣上。 白天那点被捧场激起的兴奋和得意,此刻被一种更深沉、更酸楚的感动彻底淹没。这捧北地深秋的野菊,比岭南最甜的甘蔗水还要熨帖他的心。 孙瘸子独眼死死盯着手里那束七彩色的满天星,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仿佛吞咽着巨大的哽咽。琼州海峡的风浪没能让他低头,流放的屈辱没能让他流泪,此刻却被这几朵小小的野花烫得眼眶发热。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那群送花的孩子,那只独眼里爆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凶狠的光芒,却带着最深沉的暖意,用力地、笨拙地点了点头。 陆婶子看着妞妞和小石头手里那几根狗尾巴草和野花,再看看周围岭南同伴眼中闪烁的水光,心头那点离乡背井的凄惶,终于被这北境寒夜里的野花和童稚的善意,彻底驱散。她搂紧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陆廉低头看着衣襟上那朵小小的、倔强绽放的三角梅,再抬眼看向晒谷场上那些朴实热情、被篝火映红了脸庞的北境村民,还有那些懵懂纯真的孩子。他胸中那点属于士大夫的清高和流放的郁结,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群送花的孩子,对着整个晒谷场,郑重其事地、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第1418章 新房子 篝火的余烬在晒谷场深处明明灭灭,烤肉的焦香混合着沙棘酒的酸冽,依旧顽固地缠绕在清冷的夜风里。喧嚣渐歇,疲惫如同潮水般漫上身体。严大人和几位村老引着岭南众人,离开了尚在收拾残局的晒谷场,走向村落深处。 万福村的夜,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零星的犬吠。不同于岭南流寓之地的破败逼仄,这里的道路是平整的青灰色,两旁是修剪齐整的冬青树篱,在稀疏的路灯映照下投下规整的暗影。空气里是北地特有的、带着柴火和石炭燃烧后的干燥气息。 一行人停在一片崭新的宅院前。青砖院墙刷着白灰,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一扇扇厚重的原木院门紧闭着,透出沉静与安稳。 “到了!”代理村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走到一扇院门前,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锁,用力推开沉重的院门,“陆家嫂子们,你们一家住这院。顾思乡你们也都各配有独立的宅院,您家几位住隔壁。赵老哥、孙教头几位,住后面那排。都是新起的宅子,东西齐备,只管安心住下!” 院门洞开。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院中景象。 平整的青石板铺地,缝隙里连根杂草也无。院角有口盖着青石板的水井,旁边搭着葡萄架,枯藤虬结。正对着是三间正房左右两边各有三间的崭新的青砖瓦房,每个房间都有一个超大的窗户,上面装着透明的玻璃。 代理村长朝着墙上摸了摸,然后就听到咔哒一声,整个院子都紧跟着亮堂了起来,就连角落都有光亮。 随后他又走到房门口,一一打开了开关,原本还黑漆漆的房屋,瞬间亮如白昼,惊的这些岭南来的人嘴里发出小声的惊呼。 陆家几位嫂子站在一侧,身边或站着,或怀里抱着,看着眼前这干净、规整、散发着木料和石灰水清香的院落,一时竟不敢迈步。 孩子们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惊叹和惊喜。 在岭南,挤在流寓破败的泥坯房或者草棚里,阴暗潮湿,蚊虫肆虐,便是他们数年来的“家”。眼前这宽敞明亮、如同画里一般的宅院,是真的?给他们住的? “进……进去看看?”陆家大哥的声音带着迟疑,率先迈步。 推开正屋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新木、石灰和淡淡油漆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屋梁高阔,地面铺设的是他们形容不出的地砖(瓷砖),看起来光洁明亮。 正堂里,靠墙摆着长形餐桌和六把餐椅,餐桌还可以伸展打开,变成一个超大的圆形餐桌,足以让一家都坐在一起用膳。这些桌椅木料结实,漆面光洁。 桌上竟还放着精致的果篮和零食盒,里面放着新鲜的水果还有各种口味的小零食。墙角,一个用青砖砌成的、带着烟道的奇特炉子(火墙炉)正散发着温和的热量,烘得整个屋子暖意融融,驱散了北地的深秋寒意。 “这……这是啥?”陆家二哥指着那炉子,一脸茫然。 “火墙炉!”引路的村老笑着解释,“烧石炭的,烟顺着墙里的烟道走,整间屋子都暖和!比烧炕还匀乎!夜里添一次炭就行!” 众人啧啧称奇。陆二嫂抱着妞妞走到厅的另一边,是一套组合沙发,以及一个茶几,沙发暄软,人做下去好像被云朵包了起来,让她一阵恍惚。 这,这是什么椅子,竟然如此舒服? “卧房在这边!”村老引着他们走向东厢。 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靠墙的两张木床!不是岭南的稻草席地铺,也不是北地的土炕,而是真正的、带着雕花床头的木架子床!床上铺着厚实素色的四件套,叠得整整齐齐。 另一侧的墙体都是一溜的柜子,可以用来存放被子衣服之类。整个房间里,都有很强的收纳空间,床的两侧还有床头柜和台灯。 甚至因为主卧的空间很大,还专门有衣帽间和梳妆台等。 随着代理村长的介绍,这些人看的是啧啧成亲,眼睛一直都没听着,左右看着。 “床,还有这么多的柜子!”陆二嫂声音发飘。在岭南,一张破草席就是全部家当。 “还有这个!”村老走到墙角,指着一个固定在墙上、带铁链的木架子,“挂衣服的!叫衣帽架!” 岭南众人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看这,摸摸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赵头儿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龇牙咧嘴,才确信不是做梦。 “茅……茅房在哪?”陆大爷问出了关键。一路奔波,腹中翻腾。 “这边!”代理村长引着众人穿过正堂,推开西侧一扇小门。 一股淡淡的石灰水气味飘出。门内空间不大,地上铺着干净的石板。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个白色的、陶瓷烧制的、形状怪异的……盆?它稳稳地嵌在石板地里,边缘光滑,后面连着一个带着木柄的铁箱子,旁边墙上还挂着一个木瓢和一个盛着草木灰的小陶罐。 “这……这是……溺器?”顾二爷指着那白瓷盆,眉头紧锁,他从未见过如此“体面”的便溺之物。 “这叫‘抽水马桶’!”村老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走上前,抓住马桶后面铁箱上的木柄,用力向下一按! “哗啦——!” 一股清澈湍急的水流猛地从马桶上方的孔洞里冲泻而下,打着旋儿涌入洁白的瓷盆,瞬间将盆底冲刷得干干净净! 水流带着巨大的力量,发出清晰的冲刷声,然后迅速顺着盆底的孔洞消失无踪,只留下光洁如新的瓷面和轻微的流水余音。 死寂! 岭南众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死死盯着那瞬间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污痕都没有的白瓷马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水……水自己冲走了?”陆家二哥的声音干涩发颤,指着那消失的水流方向。 “干净……真干净!一点味都没有!”赵头儿使劲抽着鼻子,满脸骇然。 第1419章 先进的住房惊众人 岭南的茅厕,露天粪坑蚊蝇滋生,旱厕臭气熏天,是他最深的噩梦。眼前这东西……简直是神器! “神……神仙手段?”孙瘸子独眼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喃喃。 村老看着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俊不禁:“这不算啥!茅房底下连着埋好的陶管,脏水直接排到村外的化粪池去了!省心又干净!”他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小铜盆和旁边一个黄铜疙瘩(水龙头),“洗手用这个!拧开,水就流出来!” 他示范着拧开水龙头,一股清冽的水流哗哗注入铜盆。 岭南众人彻底石化。白瓷马桶、自动冲水、水龙头……这干净得不像话的“茅房”,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于“污秽之地”的所有认知!冲击力甚至超过了工坊区的钢铁巨兽和柏油路灯! 陆二哥站在马桶前,看着那光洁如新的白瓷,再看看旁边哗哗流水的铜盆,素来沉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这已非简单的富庶或奇技淫巧,这是将“洁净”与“便利”提升到了近乎苛刻的境地!是彻底颠覆生存方式的……文明碾压! 懵懂的小男娃挣脱抱着他的妇人,摇摇晃晃地走到马桶边,好奇地伸出小手去摸那光滑冰凉的白瓷边缘,又仰头看看墙上流水的龙头,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茅房里格外响亮,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震惊。 陆二嫂抱着妞妞,站在温暖明亮的卧房里,看着崭新的木床和被褥,再想想刚才那“神乎其神”的抽水马桶,心头翻江倒海。 这……这就是她们以后要住的地方?不是流放地的破屋,不是寄人篱下的窝棚,是真正的,有床有被,有干净茅房的……家? 代理村长安顿好众人,留下钥匙,又叮嘱了火墙炉添炭、水龙头开关等事,便告辞离去。新宅里只剩下陆家这些人。 沉默在温暖的新屋里弥漫。陆二嫂轻轻把熟睡的妞妞放在铺着厚实新褥子的木床上,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 小石头也脱了鞋,爬上另一张床,在松软的被褥上打了个滚,舒服地叹了口气。陆家大哥和二哥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月光下干净整洁的小院,沉默不语。 赵头儿蹲在火墙炉边,感受着那烘烤后背的暖意,粗糙的大手一遍遍抚摸着光滑的青砖炉壁。孙瘸子则靠在门框上,独眼望着院子里那口盖着石板的水井,不知在想什么。 陆家三子独自走进那间小小的茅房。他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人。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光滑的白瓷马桶边缘,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他试着按动那个木柄。 “哗啦——!” 清冽的水流再次奔涌而出,冲刷着空无一物的瓷盆,发出悦耳的水声,然后迅速消失无踪。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冲刷掉的,不仅仅是瓷盆,还有某种沉甸甸的、名为“流放”的污秽印记。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面小小的、镶嵌在木框里的水银玻璃镜。镜中映出一张疲惫、沧桑,却在干净温暖的灯光下显得不再那么灰败的。 镜框旁边,那朵小小的三角梅,依旧倔强地别在他的衣襟上。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些年来,也从未清楚的看着自己的脸。 新宅的暖意和抽水马桶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另一个留下来的村老又带着岭南众人穿过正堂,推开了东厢房另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这间是‘淋浴房’!”村老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侧身让开。 门内空间不大,四壁和地面都贴着光滑的、青灰色的石板(瓷砖),在灯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墙角竖着一个用粗大铁管焊成的,半人高的奇怪架子,上面搭着几条崭新的粗布巾。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伸出的两个亮晶晶的黄铜疙瘩(水龙头),下面连着一个同样黄铜打造,布满小孔的圆盘(淋浴喷头),悬在架子正上方。角落里还有一个凹陷下去的、同样贴着青灰石板的浅坑(地漏)。 “淋……浴?”赵头儿凑近,狐疑地打量着那黄铜疙瘩和布满小孔的圆盘,“这……咋弄?拿瓢舀水浇?” “不用瓢!”村老笑了,走到墙边,指着那两个黄铜疙瘩,“瞧好了!这边红点的是热水,这边蓝点的是冷水。想洗澡,这么拧——”他握住右边那个带红点的铜疙瘩手柄,缓缓逆时针转动。 “嗤——” 一股细小的水流猛地从淋浴喷头那些细密的小孔里喷·射而出!水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打在下方青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哗啦声,溅起细小的水花。 “啊!”陆婶子怀里的小石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水声吓了一跳,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水!真出水了!”赵头儿眼睛瞪圆了。 村老没停,又握住左边那个带蓝点的铜疙瘩手柄,同样逆时针转动了一些。 “哗——!” 喷头里喷出的水流明显增粗、变急!水声更大! “这是冷水。”村老解释,然后,他将右手红点的手柄继续缓缓转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喷头里喷出的水流,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澈透明的水流,渐渐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水流撞击石板的声音也变得沉闷了一些。 “热……热水?!”孙瘸子失声叫道,独眼死死盯着那冒白气的水流,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去试探。 “别急!烫手!”村老连忙阻止,将红点手柄往回拧了一点,白气稍减,“得调!觉得烫了,就拧点蓝的冷的进来。觉得凉了,就多拧点红的!调到自己舒坦为止!” 他示范着来回拧动两个手柄,喷头的水流时而热气腾腾,时而清凉,温度变化随心所欲。 岭南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再次不自觉地张开。这凭空出冷热水的手段,比那自动冲水的马桶更匪夷所思! 第1420章 突破认知的浴室 “水……水从哪来?还……还能变热?”陆家二哥指着喷头,声音发颤,“这……这得烧多少柴火?” “柴火?”村老哈哈一笑,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屋顶,“瞧见没?咱屋顶上,铺的那一块块黑黢黢、亮晶晶的‘板子’?那叫‘太阳能板’!”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透过小小的气窗望向屋顶。夜色中,隐约能看到屋顶斜面覆盖着一排排整齐的、深色光滑的板子,在稀疏的星光下泛着微弱的幽光。 “太阳!”村老加重语气,仿佛在揭示一个天大的秘密,“就靠它!白天日头一晒,那黑板子就把日头的光和热,吸进去,存起来!存进这——”他拍了拍淋浴房外墙上一个包裹着厚厚草编保温层的大铁桶,“保温水箱里!存一天的热水,够一家人舒舒服服洗个澡!冬天都不怕!根本不用柴火烧!” “吸……吸日头的光和热?”顾家二哥喃喃自语,素来沉静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和震撼。他读过杂书,知道古人聚光取火的“阳燧”,可这……将无形的日光化为实实在在、能储存的热水?这已超出了他理解范畴,近乎神话! “神……神仙板板?”赵头儿敬畏地看着屋顶的方向,仿佛那里供奉着什么神器。 “好了,试试吧!”村老将一块崭新的粗布巾塞进还在发懵的陆家嫂子手里,“水调好了就站这架子下面洗!水顺着石板流到那坑里,底下有管子接走!洗完了,把这两个疙瘩拧紧,水就停了!省水!”他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小木盒,“这上面放着的事洗发还有香皂等物件,洗头洗脸洗身子都成!” 交代完毕,村老留下众人,转身离去,贴心地关上了淋浴房的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和弥漫开来的温热水汽。岭南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那依旧喷涌着热气腾腾水流的神奇喷头,看着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青灰石板墙壁,看着角落里那个能把脏水“吞”走的浅坑,一时竟无人敢动。 “娘……水……热水……”妞妞在陆二嫂怀里,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指着那冒白气的喷头。 陆二嫂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又看看那热气腾腾的水流,一股巨大的渴望猛地涌上心头。流放岭南,缺衣少食,更别提热水澡。夏日里能在冰冷的溪水里擦擦身已是奢侈,冬日里更是数月不敢碰水,身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和刺痒的虱子。这温暖洁净的热水……近在咫尺! 她一咬牙,抱着妞妞走到那铁架子下,学着村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去拧那红点的铜疙瘩。手柄转动有些涩,她用了点力。 “哗——!”水流骤然变急变烫!滚烫的水珠溅到她手背上,烫得她惊呼一声,慌忙将手柄往回拧。水流温度稍降,但还是烫。她又试着拧动旁边蓝点的手柄。 “嗤……”一股清凉的水流加入,喷头喷出的水温瞬间变得温和舒适!暖暖的水流均匀地喷洒下来,落在妞妞的头发上、小脸上、身上。 “啊!”妞妞被温热的水流包裹,先是惊叫一声,随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胡乱地拍打着落在身上的水花,“娘!暖暖的!好玩!” 温热的水流也淋湿了陆二嫂的手臂和衣襟,带来久违的、深入骨髓的暖意和洁净感。她鼻子一酸,眼泪混合着温水流了下来。 她拿起那块崭新的粗布巾,蘸着温热的水,仔细地、颤抖着擦拭女儿脏兮兮的小脸和脖颈。积年的污垢在温水和胰子的作用下迅速溶解,露出妞妞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 小石头也被陆家大哥半推半就地拉到了另一个淋浴喷头下(新宅东西厢各设淋浴房)。温热的水流冲在他冻得通红、满是皴裂的小手上,带来一阵刺痛,随即是难以言喻的舒适。他学着妞妞的样子,在温水中胡乱地拍打嬉闹起来,笑声在狭小的淋浴房里回荡。 赵头儿和孙瘸子终究按捺不住,也各自占了一个喷头。赵头儿笨拙地拧着冷热水龙头,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手柄太紧。 当温热的水流终于冲刷在他枯瘦佝偻、布满老年斑和陈年污垢的脊背上时,他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呻吟的满足叹息:“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他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仿佛要将流放路上积攒的所有风尘和屈辱都冲刷干净。 孙瘸子独眼紧闭,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布满伤疤和刺青的光头流下,冲过他被海风和盐蚀刻得粗糙不堪的脸颊,冲过他佝偻的脊背和那条扭曲的残腿。 滚烫的热水包裹着残肢的断口,带来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酸胀感,竟让他那条常年冰冷麻木的残腿,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独眼眼角有混着热水的液体滑落。 顾家二哥站在稍远处,没有立刻去试那淋浴。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热气蒸腾的一幕:陆二嫂温柔地为女儿擦拭,小石头在温水中嬉闹,赵头儿佝偻着背享受冲刷,孙瘸子紧闭双眼承受着热流对残躯的抚慰…… 水流声、孩子的笑声、老人满足的叹息交织在一起。光滑的青灰石板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在灯光下晶莹闪烁。 他缓缓抬起手,解开自己半旧长衫的盘扣。流放的污秽,跋涉的风尘,心头的郁结……或许,真的能被这北境神奇的热水,冲刷掉一些?他走到最后一个空着的喷头下,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黄铜手柄。指尖传来的金属凉意,与喷头洒下的温暖水流,形成了奇异的对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拧动。 热水浇洒在手面上,指尖温热,让他忍不住缩了缩手。 原来,这感觉竟然是真的,是真的热水。 第1421章 沼气可以烧饭? 淋浴房的热气还未散尽,众人裹着厚实的新布巾(浴巾),浑身散发着胰子的清香和蒸腾的热气,脸上带着久违的,被彻底涤荡后的松弛红晕,恍恍惚惚地回到温暖的正堂。皮肤上残留的水珠被火墙炉的热浪迅速蒸干,留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洁净与舒泰感。 “灶房在这边!”村老的声音带着笑意,引着众人走向正堂西侧的一扇小门。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奇特的酸腐气味混合着新石灰的味道飘了出来。 灶房不大,但异常整洁。靠墙砌着一个崭新的青砖灶台,灶眼开阔,上面嵌着一口铮亮的大铁锅。灶台旁边,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用厚铁皮箍成的圆筒状怪东西,刷着黑漆,顶上伸出一根同样黑漆漆的铁管子,直接通到屋外。最引人注目的,是灶眼下方没有寻常的添柴口,反而连接着一根粗粗的、同样黑漆漆的铁管子,管子另一头就接在那个铁皮圆筒的底部。 “这……这是灶?”赵头儿凑近,看着那光溜溜的灶眼,又看看旁边的铁皮怪筒,“柴呢?烧火的洞呢?没洞咋烧饭?” “不用柴!”村老拍了拍那个黑漆漆的铁皮圆筒,发出沉闷的回响,“烧这个!‘沼气’!” “沼……气?”顾二爷眉头紧锁,这名字透着股不祥的阴森气。 “对!沼气!”村老走到灶台边,指着灶眼下方一个亮晶晶的小铜旋钮,“瞧见这个没?这是气阀!想做饭,先把它拧开——”他握住旋钮,逆时针缓缓转动了半圈。 “嗤……” 一声轻微的气流声从灶眼下方传来。 紧接着,村老拿起灶台上一根细长的、裹着硫磺头的木棍(火柴),在粗糙的灶台边沿猛地一划! “嚓!” 一簇明亮的火焰骤然跃起! 村老迅速将燃烧的火柴凑到灶眼正中央。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一团橘黄色的火焰猛地从灶眼中心喷涌而出!跳跃着,舔舐着冰冷的锅底!火苗起初有些飘忽,带着淡淡的黄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鸡蛋的怪味。 “咦?”赵头儿被这凭空冒出的火焰吓了一跳。 “着了!真着了!”孙瘸子独眼放光。 “别急!”村老不慌不忙,指着灶眼旁边另一个更小的、带着格栅的旋钮(风门调节阀),“火不够旺,烟大,味儿冲?调这个!”他轻轻拧动小旋钮。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灶眼里原本橘黄飘忽、带着烟气的火焰,随着小旋钮的转动,颜色竟渐渐由黄转蓝!火焰也变得更加稳定、凝聚,紧紧贴着锅底燃烧,呼呼作响!那股怪味也迅速消散,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呼呼声。 “蓝……蓝火?”陆家二哥看得目瞪口呆。岭南烧柴,火是红黄的,哪有这般纯净的蓝火? “没烟了!真没烟了!”陆婶子惊喜地发现,那铁管子通到屋外,灶房里果然一丝烟气也无! “这火……够劲!”王铁匠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呼呼作响的蓝色火焰,啧啧称奇,“比烧柴旺多了!还省事!不用劈柴,不用掏灰!” “省事还在后头!”村老笑着,拿起灶台边一个葫芦瓢,从旁边一个盖着木盖的大水缸里舀了半瓢清水,倒进锅里。蓝色的火焰猛烈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肉眼可见地开始冒起细小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升温速度快得惊人! “这沼气……”顾二爷盯着那跳动的蓝焰,又看看那个黑漆漆的铁皮筒,“从何而来?那铁筒里……是火种?” “火种?”村老笑着摇头,领着众人走出灶房,来到后院角落一处用青石板仔细盖着、只留几个小孔的地方。“沼气不靠烧,靠‘沤’!”他示意一个汉子掀开一块石板。 一股更浓烈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石板下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青砖砌成的池子(沼气池)。借着灯笼光,能看到池子里是粘稠翻滚、冒着气泡的深褐色浆液,气味刺鼻。 “瞧见没?人畜的粪便,刷锅洗碗的泔水,烂菜叶子,秸秆草屑……只要是能烂的,都往里倒!”村老指着池子,“盖上石板封严实了,让它们在底下沤着!沤着沤着,就生出这‘沼气’了!顺着管子,”他指了指池子旁边同样黑漆漆、通往前院灶房的粗铁管,“就进了咱那气罐(储气罐)!做饭点灯,都靠它!” “粪……粪便……泔水……沤出来的气……能烧?”赵头儿指着那翻滚的粪池,又指指灶房里呼呼作响的蓝火,嘴巴张得能塞进鹅蛋,三观彻底碎裂。 “臭的……变……变火的?”孙瘸子独眼圆瞪,觉得这比海上的风暴还难以理解。 顾二爷站在沼气池边,看着石板下翻滚的污秽,再看看前院灶房的方向,听着那隐约传来的火焰呼呼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这已非奇技淫巧,而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造化之功!是将最污秽之物,转化为最洁净之火!这手段,近乎妖异,却又带着一种冷酷而高效的秩序感。 “废物……也能变宝?”陆家大哥喃喃自语,看着那沼气池,眼神复杂。流放路上,他们与粪便污秽为伍,那是苦难的象征。而在这里,污秽竟成了温暖与力量的来源? 回到灶房,锅里的水已经翻滚沸腾,白色的蒸汽顶着锅盖噗噗作响。村老揭开锅盖,滚烫的水汽扑面而来。他拿起葫芦瓢,舀起一瓢滚水,注入旁边案板上放着的粗陶大碗里,碗底是碾碎的炒面(油茶面)和一小撮盐。滚水冲入,浓郁的麦香混合着油脂的焦香瞬间弥漫开来。 “来!尝尝!”村老将几碗冲好的油茶递给还在发懵的岭南人,“用这沼气火烧水,快得很!省柴省力,还不熏屋子!” 赵头儿捧着粗陶碗,温热的碗壁烫着手心。碗里是深褐色、粘稠的糊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第1422章 大家都有了目标 他顾不得烫,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滚烫、浓香、咸鲜!浓郁的麦香和羊油的荤香在口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沼气池带来的最后一丝不适感。他舒服地眯起眼,长长吁了口气:“香!真香!这火……神火!” 孙瘸子也大口喝着油茶,感受着滚烫的食物滑入肠胃带来的暖意,再看看灶眼里那稳定跳跃的蓝色火焰,独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光芒。这火,来自污秽,却如此纯净有力。 陆二嫂小心地吹凉了一小碗油茶,喂给妞妞和小石头。两个孩子小口喝着,被那奇特的咸香吸引,满足地眯着眼。 顾家老二独自站在灶台前。他伸出手,缓缓靠近那跳跃的蓝色火焰。火焰稳定地燃烧着,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却没有一丝黑烟。 他感受着那纯粹的热力,又想起后院沼气池里翻滚的污秽。极致的洁净与极致的污秽,在这小小的灶房里,被冰冷的铁管和神秘的“沤”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循环。 他端起那碗村老递来的油茶,滚烫的温度透过粗陶碗传来。他低头,看着碗里深褐色的、由这“神火”催生的食物,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浓郁的麦香和油脂的咸鲜在舌尖弥漫。这味道,来自北境的土地,也来自那化腐朽为神奇的火焰。他缓缓咽下,一股暖流从喉间滑入腹中。这暖意,似乎比火墙炉的热浪,更能驱散深藏骨髓的流放寒意。 晨光刺破北境深秋的薄雾,带着凛冽的干爽气息,落在新宅院平整的青石板地上。岭南众人从铺着厚实新褥的木床上醒来,依旧有些恍惚。 火墙炉的余温烘暖了屋子,灶房里沼气灶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均匀的呼呼声。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们,流放的日子,真的结束了。 院门被叩响。代理村长带着两个挎着厚厚簿册的年轻后生站在门外,笑容爽朗:“都起了?好!今儿头一件要紧事,去行政楼!领安家粮,领衣裳鞋帽!再瞧瞧招工栏,看看有啥活计能上手!” 行政楼前的空地上已排起了长队。新落户的北境流民、附近村寨来投奔的,还有像陆顾两家这样刚到的岭南人,都安静地排着。队伍前方,几张长条案拼成巨大的台面。 几个村吏坐在案后,面前摊开厚重的名册。旁边堆着小山般的物资:一袋袋扎口的精米白面,一坛坛澄澈的豆油,一筐筐饱满的红薯南瓜,还有成堆叠放整齐的衣服、轻便舒适的写字,针脚细密的棉袜和护耳棉帽等。 秩序井然。轮到的人上前报上姓名、户主、家中几口。村吏在名册上飞快地勾画,旁边的助手立刻手脚麻利地按人头份量分装。 “陆家二房,户主,妻子一位,携子二,女一,共5口!”陆家二哥有些紧张地报上名号。 村吏头也不抬,手指在名册上滑动,找到对应名字,用朱砂笔重重一勾:“精米五十斤!白面五十斤!豆油十五斤!红薯五十斤!南瓜六十斤!”他每报一样,助手便飞快地从相应堆里称量装袋。 “衣服成人男女各两套,男童各两套,女童两套!袜子20双!”助手将分好的粮油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鞋袜,一股脑堆在面前的长案上。 看着面前瞬间堆成小山的崭新物资,陆家二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岭南,为了一口稀粥要排半天队,一件破衣缝缝补补穿三年。眼前这厚实簇新的棉衣棉鞋,沉甸甸的米面粮油,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颤抖着手,想去摸那靛蓝棉袄光滑厚实的布料。 “按个手印!”村吏将一本厚厚的《万福新村安家物资领取册》推到她面前,翻到陆家那页,上面清晰地写着领取物品和数量,下方是空白的签名栏和一个红泥印盒。 陆家二哥茫然地看着那册子和红泥。 “右手大拇指,蘸点红泥,按这儿!”村吏指着签名栏下方的空白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陆家二哥依言,将粗糙的、带着冻疮痕迹的右手拇指用力按进红泥,再小心翼翼地按在册子指定的空白处。一个清晰的、带着指纹螺纹的红色指印,落在了“陆清州”的名字下方。这一刻,这些物资,才真正属于他们陆家。 “下一位!赵石头!”村吏扬声。 赵头儿挤上前,报上自己孤身一人的名字。助手麻利地称出十斤米、十斤面、三斤油、二十斤红薯、一件棉袄、一条棉裤、一双棉鞋……堆在他面前。 “按手印!”册子推过来。 赵头儿枯瘦的手指蘸满红泥,用力按下,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他咧开豁牙,嘿嘿笑了两声,眼中却有水光闪动。这指印,是他在北境安身立命的凭证。 孙瘸子、顾家几位……岭南众人依次上前,报名字,领物资,按手印。沉甸甸的粮食,厚实暖和的衣物,还有那落在名册上的鲜红指印,像一块块沉甸甸的基石,垫在他们漂泊无依的心底。 懵懂的小男娃也被妇人抱着,用沾了红泥的小拇指,在属于他的那份物资后面,留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红点。 领完物资,人群并未散去,而是涌向行政楼侧面一面巨大的、刷着白灰的墙壁。墙上贴着几张巨大的白板上,顶端朱砂写着“万福村招工启事”。 白板前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赵头儿扛着米袋挤过去,眯着老眼费力地辨认。白板上用工整的楷书分门别类列着:“北麓煤矿:招井下运煤工三十名。身强力壮,耐劳苦。日钱三百文,管三餐,冬发棉护膝一副,可提供住宿。” “南坡砖窑:招制坯工、烧窑工各十五名。有经验者优先。日钱二百三十文,管两餐。” “村东糖坊:招榨汁工、熬糖工学徒二十名。需灵醒肯学。日钱一百八十文,管午餐,村长亲授技法!” 第1423章 好多好多活计 “沼气站:招清渣工五名,巡检工三名。不惧脏累,识字者优。日钱三百五文,管两餐,发胶靴手套。” “村塾扫盲班:招识字先生两名。通文墨,有耐性。月钱5两,供住宿。” 一条条,一项项,清晰明了。钱粮待遇,工作内容,要求条件,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含糊其辞,没有克扣盘剥的余地。 “糖坊!榨汁熬糖!季村长亲授!”赵头儿看到这一条,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枯瘦的手指死死点着那行字,呼吸都急促起来。岭南的老本行!季村长亲自教!这简直是天赐的活路! “清渣工?沼气站?”孙瘸子独眼扫过,落在“不惧脏累”四个字上,嘴角扯动了一下。琼州海峡的尸山血海都蹚过,粪池清渣算什么?日钱三百多文,还管饭!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已有了盘算。 顾家几个兄弟的目光则直接越过那些力工活计,落在最后一行:“村塾扫盲班:招识字先生……月钱五两,供住宿。” 月钱五两!还供住宿!他心头猛地一跳。流放多年,他爹都没有放弃让他们识字读书,一身所学几成废纸,未曾想在这北境苦寒之地,竟还有重拾书卷、以文墨换衣食的机会?他下意识地挺直了微驼的脊背。 陆家大哥和二哥挤在人群中,看着“煤矿”、“砖窑”后面那“身强力壮,耐劳苦”的要求,又看看自己因长期流放而显得单薄的身体,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井下运煤?听着就凶险。烧窑制坯?从未干过。 “怕啥!”王铁匠的大嗓门在身后响起,他蒲扇般的手掌拍在陆家大哥肩上,“力气是练出来的!咱村护村队正缺人手训练!先去练几天把式,壮实了身子骨,再下矿也不迟!工钱少不了!” 陆家大哥看着王铁匠豪爽的笑脸,再看看招工栏上那些实实在在的待遇,心头那点畏缩渐渐被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取代。他用力点了点头。 人群熙攘,对着招工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识字的低声念给不识字的听,懂行的分析着哪个活计更划算。北境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在白板上清晰的墨字上,照在人们充满希望的脸上,也照在那些堆放在脚边、属于他们的崭新米粮衣物上。 小石头和妞妞被新衣服裹得像两个圆球,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小石头好奇地踮着脚,想够墙上贴的招工告示,小手胡乱地指着那些他不认识的墨字。 带着孩子们过来领取物资的妇人们,有很多是不识字的。 直到旁边的人念出白板上的内容后,她们的眼睛里迸射出光亮。 随便找个活计,每天都有一百多文呢。 这,这不是天上掉钱的事情吗? 想干,太想干了。 沉甸甸的米粮衣物扛回了新宅,招工栏上的墨字还在心头盘旋,岭南众人胸腔里鼓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微茫的希望。 安身的口粮有了,御寒的衣物有了,能卖力气换钱的活路也明明白白贴在墙上。就在这心绪稍定之时,代理村长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新的石子:“安家落户,娃娃们的去处最是要紧!咱万福村的学堂,九月一号准时开蒙!不分男女,不论出身,只要到了年纪,都收!”他大手一挥,指向行政龙东侧一片被高大院墙围起的青砖建筑群,“走!带你们去学堂瞧瞧!还有托儿所、幼稚园!” 学堂?托儿所?幼稚园?又一批闻所未闻的名词砸过来。岭南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拢紧了身边的孩子。流放路上,孩子是拖累,是愁苦的源头,能活着已是万幸,读书识字?那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穿过一道月洞门,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眼前豁然开朗。几排崭新的青砖瓦房错落有致,红漆廊柱,素白窗纸。最让岭南人挪不开眼的,是房舍之间那大片平整的场地(操场)。地面铺着细密的砂石,踩上去松软无声。场地边上,矗立着几个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木头架子! 有高耸的、带着弯弯曲曲滑道的“滑梯”,漆成鲜亮的蓝色和黄色;有并排悬挂的、用铁链和木板做成的“秋千”;有用粗大原木搭成、缠绕着绳索的“攀爬架”;甚至还有用厚木板和铁链悬空架起的“吊桥”! 几个脸蛋红扑扑的北境孩子正在上面嬉闹,滑梯上传来兴奋的尖叫,秋千荡得老高,攀爬架上灵巧的身影如同猴子。 “这……这是啥地方?”赵头儿指着那些色彩鲜艳的木头架子,一脸茫然,“练……练武场?不像啊……” “是托儿所和幼稚园的‘游戏场’!”代理村长笑着解释,“娃娃们白天送过来,不光有人看着,还能玩这些!跑跑跳跳,晒晒太阳,身子骨结实!” 游戏场?专门给娃娃玩的地方?岭南众人只觉得匪夷所思。在岭南,娃娃要么拴在大人裤腰带上干活,要么野狗似的在泥地里乱爬乱滚,摔了磕了是常事,何曾有过这般精心布置、只供嬉戏的“福地”? “妞妞……滑……滑!”妞妞被那高高的蓝色滑梯吸引,小手指着,眼里满是渴望。 “小石头!看!能爬!”小石头则盯着那粗壮的攀爬架,跃跃欲试。 陆家二嫂见状,便把两个孩子放下来,这两个孩子脚刚落了地,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然后跑到滑滑梯上面,站在上面看着滑滑梯很高,妞妞还有些担心害怕。不过下面传来陆二嫂的鼓励打气的声音,她闭了闭眼睛,坐上去用力蹬腿,接着就有一股冲力冲了下来。 等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落了地,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惊喜。 “好玩,好玩。”妞妞开心的拍着手,表示还要玩。 另一边石头在玩攀爬,一关下来,满头大汗,但是孩子们却开心的很。 第1424章 村里的学堂不一样 代理村长引着他们走向其中一间挂着“稚莺班”木牌的房舍。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温暖干燥、带着淡淡奶香和木头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内宽敞明亮,巨大的窗户镶嵌着透明的玻璃,将北地清冷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深色木地板,光可鉴人。最震撼的是屋内的布置——完全不是岭南私塾那种冰冷肃穆、只有条案和戒尺的景象! 靠墙一圈是低矮的原木架子,上面分门别类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东西:有用彩色木块拼成的各种形状(积木)。 有圆滚滚、画着笑脸的布娃娃。有用绳子串起的,五颜六色的木珠子。有厚实的,画着各种动物和花草的硬纸板册子(图画书)。 甚至还有小号的木铲、木桶和小推车!墙角铺着厚厚的软包的垫子,几个更小的娃娃正趴在垫子上,摆弄着彩色的布块。 几个面容和善的妇人(保育员)正轻声细语地照看着孩子们。一个妇人蹲在地上,耐心地教一个两三岁的娃娃如何把圆形的木块塞进同样圆形的孔洞里;另一个妇人则抱着一个哭闹的娃娃,轻轻哼着歌谣拍哄。 “这……这是学堂?”顾思礼站在门口,看着这如同梦幻般的景象,声音干涩。他想象中的学堂,是青灯古卷,是戒尺森严,是“天地玄黄”的朗朗书声。眼前这色彩斑斓、充满童趣的所在,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是‘托儿所’!”代理村长指着那些两三岁的娃娃,“太小,话还说不利索的,就送这儿。有人看着,喂饭,哄睡,带着玩。” 他又指向隔壁一间挂着“雏鹰班”牌子的屋子,“三岁到六岁的,去‘幼稚园’!认认数,唱唱歌,听听故事,学学规矩,再玩点更‘高级’的!”他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 众人跟着走进“雏鹰班”。这里的孩子明显大些。屋子中央,十几个孩子围坐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位年轻的妇人(幼师),她手里举着一个画着太阳、白云、绿草的巨大硬纸板,正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讲着什么。孩子们仰着小脸,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屋子另一角,几个孩子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矮桌上,用彩色的、黏糊糊的泥巴(橡皮泥)捏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一个小男孩正得意地向同伴展示他捏的、勉强能看出是四条腿的“狗”。旁边还有用粗线串着大木珠的,有用小木槌敲打着木钉板的,安静而专注。 “这……这是在干啥?”陆婶子看着那些玩泥巴、串珠子的孩子,一脸困惑,“不……不教认字?” “认字?急啥!”代理村长摆摆手,“季村长说了,娃娃这么点大,筋骨没长开,心性没定,硬按着脑袋认字,是摧苗!得先让他们玩!玩泥巴,练手指头灵活;串珠子,练眼力劲儿;听故事,开耳朵开脑子;和小伙伴一块儿,学说话学规矩!这叫……‘寓教于乐’!等身子骨结实了,脑子开窍了,再进正经学堂认字,那才叫水到渠成!” “寓教于乐……”顾思礼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扫过那些专注玩泥巴、听故事的孩子,再看看保育员和幼师脸上温和耐心的笑容,心头那点属于“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执念,似乎被这春风化雨般的场景悄然撼动。这北境,竟将“蒙学”之道,看得如此不同? 代理村长领着他们走到屋外,指着学堂深处几栋更为高大的青砖建筑:“瞧见没?那边才是正经开蒙念书的‘启智堂’和‘明理堂’!六岁以上的娃娃进去!先生教认字,学算筹,讲道理!季村长说了,娃娃是北境的根!根扎得正,树才长得直!” 他的目光落在陆婶子身边的小石头和妞妞身上:“小石头,看着有六岁了吧?开蒙正当时!妞妞小点,先送幼稚园!还有那个小不点,”他指了指妇人怀里懵懂的男娃,“托儿所正合适!” 陆二嫂紧紧搂着两个孩子,看着眼前这温暖明亮、如同仙境般的屋舍,看着那些被耐心呵护、无忧无虑玩耍的北境孩子,再想想自己孩子流放路上饿得直哭、在泥地里打滚的凄惶景象,巨大的酸楚和狂喜交织着涌上心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哽咽着,用力点头:“送!送!都送!” 赵头儿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玩具,再看看自己枯瘦粗糙、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想象着妞妞这样的小娃娃能在这样干净温暖的地方玩滑梯、捏泥巴、听故事,他浑浊的老眼也有些发热,喃喃道:“这娃娃……比咱岭南地主家的少爷……享福多了……” 孙瘸子独眼扫过攀爬架上灵巧的身影,又看看自己那条扭曲的残腿,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这北境,连娃娃的路,都铺得如此平坦宽阔? 懵懂的小男娃似乎被“雏鹰班”里孩子们捏橡皮泥的热闹吸引,在妇人怀里扭动着身子,伸出小手,指向屋内,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呀”声。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映照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和彩色的玩具,也映照着岭南父母们眼中未干的泪光和难以置信的惊叹。 随后代理村长瞧着跟来的几个孩子玩心比较大,当即哈哈大笑,然后敲了敲房门,随后跟老师说了几句,就示意几个年龄适中的孩子进去。 真等进去之后,这几个孩子还变得有些拘束。 老师却很耐心的让他们介绍自己,但他们红着脸小声的介绍完自己之后,底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紧接着就被老师安排坐在相邻的同学位子上,一起参与捏泥人,很快大家都融入到了一切,玩的都很开心。 彼此互相交流,看起来气氛很欢乐。 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些岭南来的家长,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第1425章 岭南家长开了眼 托儿所和幼稚园都看完了之后,接着大家又去了小学部的方向参观。 第一间房,宽敞明亮。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铺进来,清晰地映照出室内的一切。一排排桌椅,像是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每一张都棱角分明。桌面是浅黄色的松木,椅面被打磨得光滑。 没有岭南私塾里散落的竹片、零星的炭笔头,更没有刻痕与墨渍。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秩序,在无声地呼吸。 一个岭南汉子迟疑地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那木头微凉的触感似乎让他惊了一下,手指触电般地缩了回去。更多的人却忍不住了,几十双手几乎同时伸出,小心翼翼地抚摸过桌面、椅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指腹下的光滑和冰凉,是他们从未在教书育人的地方感受过的陌生质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打着旋。 “这是娃们念书写字的地方?”一个妇人低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代理村长只答了一个字,便转身走向隔壁,“来这边看。” 第二间屋子的门被推开。岭南人跟着涌进去,瞬间被屋里的景象钉在原地。房间一侧,放着几种乐器,有一些是他们见过的,有些是未曾见过的。 “这叫风琴。”代理村长走过去,掀开盖子,露出里面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铜簧片。他手指随意地按下一个琴键。 “呜——”一个浑厚饱满的声音,低沉地、悠长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震得屋顶的微尘都簌簌欲落。那声音仿佛带着实体,撞在每一个岭南人的胸口上。 几个妇人猛地捂住了耳朵,眼睛瞪得溜圆。一个汉子脱口而出:“老天爷,这……这是个啥怪物?能叫唤?” 那声音的宏大与纯粹,超出了他们对“声响”的全部认知。他们岭南的歌声,是山涧清泉般的自然流淌,何曾有过如此被精心制造、又如此磅礴的“鸣叫”? 代理村长没解释,合上琴盖,那奇异的鸣响戛然而止,留下一屋子更深的寂静和惊愕的目光。他走向第三间屋子。 这间屋子异常明亮,窗户开得又高又大。光线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照亮了房间中央摆放的几个白色物件——那是人的形状,却没有五官,没有衣服,只有光滑洁白的躯干、手臂,凝固在某种无声的姿势里。 “白石头!”一个孩子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里充满恐惧,小小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后缩。岭南的传说里,山精野魅有时会化作人形石头诱骗孩童。 “是石膏像,”代理村长笑着纠正,他拿起一块搁在画架旁的木炭条,“画人形用的。”他用炭条在铺开的厚纸上随意划拉了几下,粗犷的线条立刻勾勒出一个模糊但有力的人体轮廓。 岭南人茫然地看着那纸上出现的影子,又看看中间那没有面孔的白色人形,目光在纸上的“影”与室内的“形”之间来回游移,一片困惑的沉寂笼罩下来。 这沉默比刚才风琴的鸣响更令人心头沉重。他们不懂,念书识字之外,为何还要摆弄这些不能吃、不能穿、更不能换钱粮的“白石头”和黑·道·道? 代理村长放下炭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地方都看过了。九月一日开课,适龄的娃,都送来。” 等到了开学那日,学堂那扇沉重的木门再次打开时,门外已排起了稀稀落落的队伍。岭南的孩子们被父母推搡着、牵拉着,站在了门口。 他们大多比北境同龄的孩子显得瘦小些,皮肤微黑,穿着崭新的校服,眼神里混杂着好奇与挥之不去的怯懦。一个负责登记的北境先生坐在门内的书案后,面前摊开名册,手握一支细杆毛笔。 队伍缓缓移动。一个岭南汉子把自家小子推到案前,粗糙的大手按在孩子瘦削的肩头,像是怕他临阵逃脱。 “名字?”先生抬眼,语气平淡。 汉子嘴唇嗫嚅了一下,有些窘迫地搓着手:“他……他大名叫李铁栓,小名儿叫栓子。”声音干涩,显然这“大名”也是临时硬凑出来的。在岭南的山坳里,有个“栓子”叫着就够了,谁管什么“李铁栓”? 先生提笔,在名册上工整地写下“李铁栓”三个字。 “年纪?” “开春……开春就满八岁了。”汉子赶紧补充道,仿佛年龄大些,能让孩子在这里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 先生点点头,笔尖在纸上留下墨迹。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敞着门的屋子:“领他进去吧,第一间。” 汉子推了栓子一把。孩子趔趄了一下,回头望了父亲一眼,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茫然和不安。 汉子用力挥挥手,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栓子这才转过身,像一只被赶入陌生丛林的小兽,迟疑地、一步一顿地挪向那间敞亮的屋子。 他小小的身影跨过高高的门槛,消失在门框里那片整齐桌椅构成的、静默的秩序之中。 门外,送完孩子的岭南人并未立刻散去。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目光越过洞开的院门,投向那几排安静得令人心悸的教室。 风琴的鸣响似乎还在耳膜深处隐隐震动,那些没有面孔的白色人形仍在脑海中固执地矗立。北境干冷的风刮过他们的脸,带着一种陌生而凛冽的气息。有人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夹袄。 季如歌站在学堂院子的角落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她看见栓子的父亲,那汉子依旧伸着脖子,努力想从那教室紧闭的门缝里再瞧上一眼儿子的身影,哪怕什么都看不见。 阳光穿过院子,把他伸长脖颈的剪影清晰地投在青灰色的砖地上,那影子微微摇晃着,显得执着又有些笨拙。 学堂里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清越地穿透了北境清冽的空气。那声音带着金属特有的质地,在院墙内回荡,然后稳稳地沉落下去。 第1426章 又是不一样的灶房 学堂的事刚安顿下来,季如歌便领着那些送完孩子、依旧在学堂门口徘徊不肯离去的岭南人,往另一处去。 穿过了几条同样铺着青石板的街巷,绕过几排挂着厚实棉帘的屋子,空气里渐渐弥漫起一种新东西的气味——不是泥土的腥,也不是草木的腐,而是一种干燥的、带着点生涩的草木浆水味道,隐隐约约,却又无处不在。 季如歌在一处挂着“巧手坊”木牌的大院门前停下,推开了那扇同样厚实的木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极大的院子,四面都是长长的、高敞的屋子,窗户开得又高又大,光毫不吝啬地泼洒进来。 院子里很安静,只听见一种奇特的、连续不断的声响从那些敞开的门窗里传出来:“咔哒…咔哒…咔哒…”像是无数细小的硬木块在紧密地互相敲击,又急又稳,汇成一片低沉而规律的潮声。 季如歌没说话,径直走向其中一扇大敞的门。门楣上方,钉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刻着一个“女”字。门里,景象豁然开朗。 一排排长长的木架子整齐地排列着,几乎看不到头。 每个架子前,都坐着一个妇人。她们的身形大多不算壮实,穿着素净的青色或灰色短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挽在脑后。 吸引岭南人目光的,是她们每人面前那架奇特的木头家伙。一个方正的木头台面,上面绷着一块布,布下面似乎藏着什么机关。 妇人的双手在台面上飞快地移动着,右手推拉着一个小小的木头把手,那“咔哒咔哒”的声响就随着这推拉的动作,一下接一下地冒出来。 她们左手的手指则灵巧地在布面上移动、抚平、引导。随着这单调而迅疾的“咔哒”声和手指的翻飞,一根细亮的钢针带着同样细亮的线,飞快地在布面上穿刺、游走,留下笔直得惊人的针脚。布匹在她们手下驯服地延伸,渐渐显出衣服的轮廓。 岭南的女人们挤在门口,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些妇人飞快移动的手,盯着那根仿佛自己会跑的针,盯着那令人眼花缭乱却精准无比的针脚。 她们自己的手,常年浸在泥水里、柴火旁、猪食槽边,被粗糙的活计和寒暑磨砺得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裂口,指甲缝里总也洗不净泥垢。 此刻,她们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或是互相悄悄看了一眼对方同样粗糙的手,再看向门内那些在干净布匹上灵活操作的手——那手上的茧子似乎生在指肚和掌心特定的位置,是为了握住那小小的木头把手,而不是为了对付荆棘和锄头柄。门内的手,显得干净,显得……轻松。 没有男人在旁指手画脚,没有孩子哭闹着要抱要吃的绊在脚边。只有“咔哒咔哒”的声音,稳定得如同心跳。偶尔有相邻的两个妇人低声交谈一两句,脸上带着一种松弛的笑意,那笑意在岭南妇人的脸上是罕见的奢侈品。 季如歌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这间“女”字屋,岭南人茫然地跟着他。他走向院子另一端,推开一扇没有挂任何标识、但明显大得多的门。一股混杂着蒸腾热气和食物香味的暖风猛地扑了出来。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屋子,屋顶很高,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屋子中央的砖砌大灶上,锅盖缝里“噗噗”地冒着白色的蒸汽。 十几个同样穿着干净围裙的男女在忙碌,洗菜、切菜、揉面、添柴火。屋子的另一边,是几十张长长的木桌和条凳,擦得油光发亮。此刻还没到吃饭的时候,桌子空着,但那种热腾腾的生活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这是公中灶房。”季如歌的声音第一次在这工坊里响起,不高,但足以让身后的人听清,“做工的人,无论男女,每日的饭食,都从这里出。辰时、午时、酉时,按点来吃便是。管够。”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岭南妇人惊疑不定的脸,她们习惯了天不亮就爬起来生火煮猪食、给一大家子熬稀粥,然后背着孩子下地,或是带着孩子去溪边洗衣。做饭,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沉重劳役,一天三顿,顿顿不得闲。 “那……娃们呢?”一个干瘦的岭南妇人终于忍不住,声音怯怯地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结。在岭南,孩子就是长在母亲背上的藤蔓,走到哪里缠到哪里,哭闹、屎尿、磕碰,片刻不得安生。做工?带着孩子怎么做? 季如歌没回答,只抬脚往院子的东南角走去。那里单独围出一个小院,院墙刷得雪白,上面用鲜艳的颜色画着些简单的花鸟鱼虫。离得近了,能听到里面传出孩童稚嫩的咿呀学语声,还有大人温和的说话声。 小院的门虚掩着。季如歌轻轻推开。门内是一块铺着干净青砖的空地,几个穿着花袄、脸蛋红扑扑的妇人正坐在矮凳上。 她们怀里抱着、膝前围着七八个年纪很小的孩子,顶多两三岁模样。一个妇人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拨浪鼓,“咚咚咚”地摇着,逗得面前一个刚会坐稳的小娃娃咯咯直笑,伸出小手去抓。 另一个妇人正拿着温热的布巾,仔细地给一个流着口水的小娃擦脸擦手。旁边还有几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摆弄着几个上了漆的木头小车和小马。 没有哭嚎,没有泥巴,没有乱跑。孩子们的脸蛋干净,衣服也整齐。照看他们的妇人脸上没有岭南妇人常见的疲惫和焦躁,只有一种从容的耐心。 岭南的女人们站在小院门口,彻底呆住了。她们的目光黏在那些干净的孩子身上,黏在那些神态平和的妇人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颠倒的梦境。 在岭南,她们背上永远驮着更小的孩子,手里拖着刚会走路的,眼睛还得盯着满地乱跑的。 干活时,孩子的哭声是背景音,孩子的屎尿是躲不开的麻烦。 第1427章 岭南妇人来做工 她们像被无数看不见的绳索捆绑着的陀螺,从早转到晚,直到力气耗尽,也换不来一句好话,只觉得是分内之事,做不好还要挨骂。 “这是‘养幼堂’。”季如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做工的妇人,可以把三岁以下、还走不稳路、离不开人的娃娃送来这里。有专人照看,管吃管喝管擦洗。工钱照拿。除了这里还有托儿所,都看个人意愿,想把孩子送去哪里。”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那些岭南妇人脸上复杂的、难以置信的表情,“至于孩子大的,你们前段时间也去学堂参观过了,今天不正是孩子们开学上课的日子吗?” 几位妇人拍了脑袋,太紧张都忘记孩子们已经安排上学去了。 接着岭南妇人们被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咔哒咔哒”的秩序。她们被安插在空着的木架前,那架冰冷的铁家伙沉默地等着。 四周投来的目光是好奇的、探询的,也带着点北境人特有的爽利。 一个叫阿桂的岭南妇人被安排在中间一排。她粗糙的手指搭上那冰冷的铁家伙,手心立刻沁出一层薄汗。旁边坐着个北境妇人,圆脸盘,看着利索,叫刘婶。刘婶瞥了一眼阿桂僵硬的姿势,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手里正缝着的一片青布推了推,露出底下绷紧的布料和那上下跳动的针尖。 “看这,”刘婶声音不高,盖过机器声,“手放这儿,按住布边。”她粗糙但灵活的手指点了点铁家伙上一个凹陷的位置。阿桂慌忙照做,手指死死压下去,指节都发了白。 “轻点!布要按平,不是掐死它。”刘婶失笑,伸手把阿桂僵硬的手指掰开些,又示范了一次,“这样,用指肚压着,带着它往前走。”她右手推拉木头把手,那针便“咔哒咔哒”地跑起来,留下一行笔直的线。阿桂屏住呼吸,学着她的样子,右手试探地推了一下把手。 “咔!”机器发出一声怪异的闷响,针猛地戳在布料上,不动了。线也绞成一团乱麻。 阿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火燎了,猛地缩回手,仿佛那铁家伙会咬人。她低着头,肩膀缩起来,等着预料中的呵斥。在岭南,弄坏了东西,哪怕是根针,也少不了一顿责骂。 “嗐,常事儿!”刘婶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火气,只有一种见惯不怪的爽快。她利落地停了旁边自己的机器,探身过来,“别慌,缠线了而已。” 她手指灵巧地拨弄几下,挑开乱麻似的线头,又抠开一个卡口,把卡住的针头弄松。“新上手都这样,我当初头一天,绷断了三根针呢!” 她说着,从自己台面下的小抽屉里摸出一小卷同样的线,手脚麻利地给阿桂的机器重新穿好线,把布重新绷平整。“再来!推慢点,手跟着走。” 阿桂的心还在怦怦跳,但那股悬在头顶的寒意消散了。她吸了口气,再次伸手,推拉把手。“咔哒…咔哒…”声音虽然慢,但总算连贯起来。 针尖听话地在布上跑,留下歪歪扭扭、但总算成行的针脚。她偷偷抬眼,刘婶已经坐回自己位置,重新推拉起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 另一边,几个年轻些的岭南妇人被带到了工坊另一角。这里安静些,没有机器的轰鸣。一张张宽大的木桌边,坐着些低头忙碌的妇人。 桌上铺着干净的粗布,散落着许多阿桂她们从未见过的小东西:一片片薄薄的、弯弯的、亮晶晶的东西,像小小的贝壳,颜色有红有粉,有金有银;还有细小的钳子,弯嘴的、尖头的;小镊子;小刷子;装着各色粉末的小瓷碟;一小瓶一小瓶晶莹剔透的粘稠汁液。 “这是做穿戴甲片的地方。”领她们来的管事妇人说。 一个北境妇人抬起头,脸盘清秀,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她拿起一片透明的薄甲片,又拿起一支极细的毛笔,蘸了点瓷碟里粉色的粉末,轻轻点在甲片根部,手腕微动,几笔就晕染开一片柔和的粉霞。她又换了支更细的笔,蘸了金色,在粉霞边缘勾勒出纤细流畅的金线。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几个岭南姑娘眼睛发直。她们的手,只会搓草绳、挖野菜、洗衣服,何曾想过能在这么小的东西上“画画”? “试试?”那北境妇人放下笔,拿起一片新的透明甲片,又拿起一支细笔递给离她最近的岭南姑娘秀云。 秀云迟疑地接过笔,手有点抖。妇人又拿起一支笔,蘸了最不容易出错的浅粉,“这样,轻轻点上去,转一下手腕……” 她放慢动作,在另一片甲片上示范。秀云屏住呼吸,学着她的样子,在甲片上点了一下。粉色的圆点晕开了,边缘有点毛糙。 “没事,头一笔都这样。”妇人声音温和,“再来,手再轻点,像羽毛拂过去。”她耐心地纠正着秀云的握笔姿势,告诉她怎么控制手腕的力道。 旁边几个岭南姑娘也凑近了看,眼神亮晶晶的。桌上那些亮晶晶的小甲片、小工具,不再是令人畏惧的陌生物件,倒像是打开了一个藏着漂亮秘密的小小世界。 最靠里的一张长桌,弥漫着甜丝丝的暖香。这里坐着几个年纪稍长的妇人,正在揉面。 面团在她们手下被揉捏、摔打,显得柔韧而富有弹性。案板上,摆着些岭南妇人只在年节才舍得买一点的稀罕物:雪白的细糖霜、炒香碾碎的花生芝麻粉、一小罐澄黄油亮的蜂蜜、还有红红绿绿的果子干。 一个头发花白、笑容和气的北境妇人姓赵,正用一根小小的木棍,把油酥面擀成薄片,再灵巧地卷起来,切成小段,用手一按,就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饼坯。她拿起一小勺芝麻花生糖粉,填进去,再捏拢封口,手指翻飞几下,一个鼓鼓的、带着漂亮螺旋纹的酥饼就做好了。 第1428章 孩童也可以打零工 “这是老婆饼的坯子。”赵婶对旁边看得入神的岭南妇人彩凤说。彩凤在岭南是出了名的巧手,蒸米糕、包粽子都是一把好手,可眼前这点心精细的做法,她还是头回见。 “能试试?”彩凤忍不住问,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当然!”赵婶笑着让开位置,递给她一块油酥面,“你手巧,肯定行。”彩凤接过那软乎乎的面团,学着赵婶的样子擀开、卷起、切段、按扁……动作虽然生疏,但那份做惯面食的底子还在。赵婶在旁边指点着:“这油酥要包紧实,不然烤的时候会漏。”“捏口的时候手指沾点水,好封住。”彩凤全神贯注,捏出来的饼坯虽不如赵婶的圆润,却也像模像样。赵婶拿起一个,用小刀在饼坯表面划了三道浅浅的口子,“这样烤出来才好看。” 旁边还有妇人在串珠。各色打磨光滑的小木珠、彩色的琉璃珠子、温润的石头珠子堆在小簸箩里。细韧的丝线穿过细针,妇人们的手指灵巧地穿梭,把珠子按着颜色、大小搭配起来,串成手链、项链,或者缝在布面上做成花样。一个胆小的岭南妇人阿萍,被分到这里。她看着五颜六色的珠子,怯生生地不敢碰。一个北境妇人拿起一根穿着线的针塞到她手里,又抓了一把颜色素净的木头珠子推到她面前:“挑你喜欢的颜色,一颗颗穿过去就行,松紧随你意。”阿萍的手指捻起一颗光滑圆润的棕色木珠,小心地把它推进针眼里,再顺着线滑下去。那颗珠子稳稳地停在线上。她捻起第二颗,穿了进去。没有催促,没有挑剔,只有珠子碰撞的轻微脆响。阿萍紧绷的肩膀,在重复这简单动作的过程中,一点点松缓下来。 日子在“咔哒咔哒”的缝纫声里,在细笔描画甲片的屏息凝神中,在面团揉捏的暖香里,在珠子碰撞的轻响间,一天天滑过。岭南妇人们最初那份深入骨髓的拘谨,像被北境干燥的空气和同伴们无言的耐心一点点烘烤着,慢慢卷了边,剥落下来。 阿桂推拉缝纫机把手的动作越来越稳,针脚虽不及刘婶的细密如尺量,但也横平竖直,能赶出像样的粗布衣裳了。秀云描画甲片的手不再发抖,她能稳稳地涂上一层均匀的底色,甚至学着用金线勾勒出简单的花边。彩凤揉出的老婆饼坯子越发圆润饱满,烤出来酥皮层层分明,连赵婶都夸她“手上有准头”。阿萍串的珠子手链,颜色搭配得朴素顺眼,长长短短地挂在工坊一角,等着被收走。 休息的间隙,北境妇人会拿出自家带来的包子或者花卷,菜盒子,掰开分给岭南的新伙伴尝。岭南妇人也会说起家乡某种特别的野菜味道。说话间,夹杂着彼此还不太熟练的腔调,但比划着手势,加上笑容,意思总能明白。笑声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压抑,在工坊高大的屋顶下显得格外响亮。 季如歌有时会站在巧手坊的院门口,静静地看一会儿。她看见阿桂缝完一件小褂,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脸上不再是初来时的惶恐和疲惫,而是一种专注后的松弛。她看见秀云举着自己画好的第一片完整甲片,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瞧,嘴角微微翘起。 她看见彩凤端着刚出炉的一盘老婆饼,被几个北境妇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甜香里,她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又掩不住的自得。她看见阿萍低头串着珠子,神情宁静,偶尔抬头和旁边的妇人低声说句什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没有了最初的紧张和拘谨,而是渐渐的融入了集体中。 学堂那悠长的钟声刚落,孩子们像归巢的鸟儿涌出大门。岭南来的半大孩子们夹在其中,步子总比北境的孩子慢上半拍,带着点散学后的茫然。他们穿着崭新的校服,眼神里还留着初来乍到的谨慎。 栓子夹着书本刚跨出门槛,肩膀就被一只热乎乎的手搭住了。是同窗大勇,北境孩子,个头比他高半头,圆脸盘上总带着笑。“走!”大勇声音干脆,“带你去个好地方,能挣铜板!” 栓子一愣,挣铜板?在岭南,他这么大的娃,除了帮家里放牛割草,或是跟着大人下地干点零碎活,哪有什么正经路子自己挣钱?他懵懵懂懂地被大勇拽着,拐进了学堂后面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不长,两边开着些不起眼的小门脸。此刻巷子里已经聚了不少半大孩子,北境的居多,岭南的零星几个,都伸着脖子朝那些小门里张望。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新糊的糨糊味、晒干草药的清苦气、还有淡淡的煤烟味。 大勇熟门熟路地拉着栓子挤到一扇刷着绿漆的小门前。门口坐着个精瘦的老头,戴着顶油乎乎的毡帽,脚边放着一只敞口的大箩筐,里面堆满了裁好的硬纸片和一卷卷红纸。老头眼皮也不抬,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旱烟杆:“糊纸盒,一个一文。糊坏一个,扣俩。” 大勇立刻应声:“我们做!”他麻利地从老头脚边拿起一叠裁好的硬纸板和一卷红纸,又抓了把旁边小桶里黏糊糊的糨糊刷子,塞给栓子一半。“看着!” 大勇拿起一张硬纸片,刷子蘸了糨糊,利落地在边缘涂上一圈,再拿起一张裁好的红纸,“啪”地盖上去,手指沿着边缘飞快地捋一遍压实,一个四四方方、红底金字的纸盒就成形了。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栓子学着他的样子,拿起硬纸片,蘸糨糊。手有点抖,糨糊涂得歪歪扭扭,还滴了一滴在腿上。他慌忙去擦,更乱了。盖红纸时,手一偏,红纸歪了半边。他急得鼻尖冒汗,想撕下来重弄,又怕老头看见“糊坏一个扣俩”。 “别急。”大勇头也不抬,手上不停,低声说,“糨糊少蘸点,就涂边上那一条。红纸盖上去,先按中间,再顺边儿捋。” 栓子深吸口气,定了定神,重新拿起一张。这回糨糊蘸得少了,涂得也集中了些。 第1429章 赚到钱了 盖红纸时,先按紧中间,再一点点顺着边缘压过去。虽然慢,但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总算在他手里诞生了。他悄悄松了口气。 巷子另一头,几个大点的孩子围着一个支着木板的小摊。摊主是个围着灰布围裙的大婶,面前放着几大筐刚从山上采下来的草药,枝叶根茎混在一起,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 “分拣药草!”大婶嗓门洪亮,“认得清不?这是柴胡,叶子细长,根是黄的;这是黄芩,根粗点,掰开里面黄芯儿……分干净,混了不算钱!一筐分完,三文!” 岭南来的女孩小翠挤在边上。她家在山里,认得些草药。她看着筐里那堆乱糟糟的枝叶,心里有点底,又怕分错。 旁边一个北境女孩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拿起一把混着的草药塞到她手里:“喏,你看,这根细长黄的就是柴胡,这根粗点的是黄芩……这开小紫花的叫荆芥,单独放那边……”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分拣着,动作娴熟。小翠仔细看着,手指捻起一根根草药,凭着记忆和女孩的指点,渐渐分得顺溜起来。草药特有的清苦气息钻进鼻子,让她想起岭南的山坡,手上的动作也轻快了几分。 巷子最热闹的是中间一段,几个半大孩子背着差不多有他们半人高的藤筐,正等着派活。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送煤球!老规矩,一筐送到东街王记布庄,路近,十文!送西头李铁匠铺,路远点,十五文!一次背一筐,压坏了照赔!” 岭南小子阿土看着那些装满乌黑煤球的藤筐,咽了口唾沫。这活他熟!在岭南,他天天背柴禾,肩膀早磨出来了。 他瞅准一个要去东街的筐,挤过去,二话不说就把背带往肩上一套,沉甸甸的煤球压得他身子一沉,但他腰板一挺就站稳了。旁边一个北境小子看他背得稳当,咧嘴一笑:“行啊,有把子力气!走,顺路!” 两人一前一后,背着煤筐,汇入巷口的人流。 栓子已经糊了二十多个纸盒,动作越来越顺溜,虽然还是没大勇快,但糊坏的少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门口打盹的老头,又看看自己脚边堆起来的小小一摞成品,心里盘算着:二十个,二十文钱! 这二十文在岭南的话,还是自己每天出去到处找活,凑着三四天才能赚到的。想不到就这么一会功夫赚到了,他有些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手上动作更快了些。 巷子里各种声音混杂:孩子们领活时的询问声、管事交代任务的吆喝声、糊纸盒时纸片摩擦的沙沙声、分拣草药时枝叶碰撞的窸窣声、还有背着煤筐走过的沉重脚步声。空气里糨糊味、草药味、煤烟味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属于“散工巷”的气息。 一个时辰过去,巷子口的日头斜了。糊纸盒的摊前,老头醒了,眯着眼开始数孩子们脚边堆着的成品。 大勇面前堆得小山一样,老头数完,哗啦啦数出一百枚铜板拍在他手里。栓子面前那摞少了一些,老头数了数,摸出六十个带着点铜锈的铜钱,放在他的手心里。 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伙子,第一次做就做的又快又好,不错。以后继续好好干。” 栓子两只手都没有兜住几十个铜板,眼睛亮晶晶的。 这可是自己努力糊盒子得到的劳动报酬啊。 他,他竟然赚了六十个多个铜板。 旁边分拣草药的小翠也领到了五十多个亮闪闪的新铜板,她小心地用衣角擦了擦,紧紧抓着不舍得松开。 阿土送完煤筐回来,额头上全是汗道子,从管事汉子手里接过六十文钱,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几个相熟的北境孩子凑在一起,比划着今天的收获,铜钱在手里叮当作响,商量着是去买糖人还是存起来。 岭南的孩子们大多安静地站在一旁,或像栓子一样低头捧着沉甸甸的铜板,或像小翠一样紧紧攥着,又忍不住张开手指偷偷瞧一眼。那不再是家里偶尔施舍的、买块麦芽糖的零花,这是他们自己挣来的。 指尖残留着糨糊的黏腻、草药的清苦、煤球的乌黑,但掌心那点铜钱的硬实和微凉,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大勇撞了撞栓子的肩膀:“明天还来不?” 栓子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那六十多文还带着他手心汗意的铜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衣兜很薄,铜钱的棱角硌着皮肤,有点疼,但他却觉得格外安心。 巷子口的光线暗了下来,孩子们三三两两散去。岭南孩子们的脚步,不再像刚放学时那般拖沓茫然,虽然依旧沉默,但每一步都踩得比来时更稳了些。那陈沉甸甸的铜板,让他们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一个个回家的路上脸上都是带着欢喜。 再也没有之前的局促不安和紧张。 他们现在只有能赚到钱的喜悦。 他们也可以像爹娘一样,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了。 他们不需要爹娘那么辛苦,他们也能靠着自己给爹娘买好吃买房子那些宏大的愿望了。 想到这里,孩子们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齐齐朝着村子里的点心超市赶去。 今天好多小伙伴们告诉他们,村子里有一家特别大的零食超市,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零食。 单是糖果类就是上百种。 天啊,他们都不敢相信,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糖果都可以有上百种。 他们还么见过。 现在手里有钱,他们可以凭借自己赚钱给家人们选礼物了。 他们决定先去零食店里看看,然后再去村外的大型购物中心。 据说村外有一个特别大特别大的购物中心,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而且还可以骑车在里面买东西,场地特别的宽敞,里面也特别好玩。 今天认识的几个小伙伴已经约好了,明天下课之后就去那个中心看看。 第1430章 都有活,都别闲着 学堂的钟声,工坊的“咔哒”声,散工巷的喧闹,渐渐成了北境新生活的底噪。当最初的忙乱稍稍平息,那些跟着儿女跋涉而来的岭南老人,沉默的身影便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大多佝偻着背,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岭南烈日和风雨的痕迹,手脚因长年累月的重活而变形僵硬。儿女们安顿了,孙子孙女进了学堂,他们像被搁浅在陌生滩涂的老船,茫然四顾。 季如歌没多言语。这天晌午过后,领着十几个这样的老人,往城东一片新开辟的空地走去。空地很大,刚平整过,裸露着深褐色的新土,在午后的阳光下蒸腾着微微的土腥气。空地边缘,已经稀疏地栽种着几排半人高的树苗,叶子还蔫蔫的。 空地边上,搭着个简陋的草棚。棚子里堆着小山似的树苗、花苗,根须都用湿草裹着。 几个年纪看着也不小的北境老汉正坐在棚子下的条凳上歇息,手里端着粗瓷碗喝水,脚边放着铁锹、锄头。他们看见季如歌领人来,目光扫过岭南老人枯瘦的身板和布满老茧的手,点了点头。 “老哥几个,”一个头发花白、脸膛黑红的北境老汉站起身,声音洪亮,指了指那片空地,“活儿简单,挖坑,栽树苗、花苗。坑要挖深点,一尺半见方。苗子放进去,填土,踩实。旁边有桶,栽完一棵浇一瓢定根水。”他拿起一把铁锹,走到空地边缘,选了个点,锹头利落地插进土里,脚一蹬,一大块土就被翻了起来。动作不快,但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经年累月与土地打交道的熟稔。“一天四个时辰,工钱日结,一百文。” 岭南老人们看着那翻开的泥土,眼神动了动。挖土,种东西,这活计刻在他们的骨头里。 一个叫福伯的岭南老汉,背驼得厉害,他迟疑地走上前,从棚子边拿起一把同样沉甸甸的铁锹。锹柄是新的,光滑坚硬,握在手里有些硌,不如他用惯了的竹柄轻巧。 他学着北境老汉的样子,将锹头插进土里,用尽力气蹬下去。土被撬开了,但远不如人家挖得深、挖得方整。他喘了口气,又挖了几下,坑总算像个样子。 他走到草棚边,小心地抱起一棵裹着湿草、叶子耷拉的小树苗,放进坑里,用手扶着,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土填进去,再用脚小心翼翼地踩实。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最后,他拿起木瓢,从旁边的水桶里舀起一瓢水,慢慢浇在树苗根部。浑浊的水渗进新翻的褐色泥土里,消失不见。 他直起腰,看着那棵小小的、蔫头耷脑的树苗,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这活,他能干。 几个手脚还算利索的岭南老妇人,则被季如歌带到了城西。这里靠近集市,人来人往,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 他停在一处挂着万福村食堂,后门敞开着,里面传出锅铲碰撞的叮当声、伙计跑堂的吆喝声。 一个围着白布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妇人迎了出来,是食堂的管事娘子,姓孙。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岭南老妇粗糙的手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厨房里缺择菜洗菜的,工房那边的大灶缺几个帮手看火、刷洗大盆大桶。”孙娘子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手脚要干净,眼里要有活。一天四个时辰,工钱也是一百文,管一顿晌午饭。” 她领着人穿过油腻腻的后厨通道,里面热气蒸腾,几个年轻的厨娘正手脚麻利地切菜、炒菜,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通道尽头,是一个稍小的院子,院子里放着几个巨大的木盆和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几个妇人正坐在小板凳上,埋头择着堆成小山的青菜叶子。 “择干净老叶黄叶,根要去掉。”孙娘子指了指,“这吃到嘴里的东西,一定要仔细干净了,洗菜水在那边井里打,洗三遍,捞出来沥水。” 她又指向院角那几口大锅,“那是给工坊那边预备的大锅饭,要看着火,水开了下米,搅和着别糊锅底。米煮好了捞出来用大木桶装好。锅和桶,用完必须刷干净,不能有油花子。”交代完,她转身就走了,留下几个岭南老妇站在嘈杂油腻的院子里。 一个叫林婆婆的老妇,默默走到择菜的妇人堆里,找了个空着的小板凳坐下。她拿起一把沾着泥的青菜,手指有些僵硬地剥掉外面发蔫的老叶子,掐掉粗硬的根茎。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黄叶烂叶都挑出来放在脚边的破筐里。旁边的北境老妇看了她一笑,笑着打了招呼就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林婆婆也跟着客气的说了几句,把手里择好的菜也轻轻放了进去。 另一个姓陈的阿婆,被分派去看火。她走到那口最大的锅灶旁。灶膛里的火正旺,舔舐着漆黑的锅底,锅里翻滚着浑浊的米汤,热气扑在脸上,带着米粒半熟的香气。 一个北境老妇正用一把长柄木勺费力地搅动着锅里的米粒,防止沉底粘锅。陈阿婆拿起靠在墙边的另一把长柄勺,也伸进锅里搅动起来。 米汤滚烫的热气熏得她有些睁不开眼,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来。搅了一会儿,手臂就有些发酸。 她停下来喘口气,看到灶膛里的火势弱了些,又拿起旁边的火钳,学着北境老妇的样子,把烧成灰白的炭块往里捅了捅,添上几块新劈好的木柴。 火焰重新旺起来,锅里的米汤翻滚得更急了。陈阿婆抹了把汗,继续搅动。这活,热,累,但比起岭南田里顶着毒日头弯腰割稻子,似乎……又没那么难熬。 食堂大堂和后院之间,有一溜专门洗碗洗碟的水槽。油腻的杯盘碗碟像流水一样从前面送过来。一个叫王婆的岭南老妇被分到这里。 第1431章 大家都在积极融入北境 她面前是三个连在一起的大石槽。第一个槽里泡着满是油污的碗碟,第二个槽是加了草木灰的温水,第三个槽是清水。 一个北境老妇站在旁边示范:把泡过的碗碟捞进第二个槽,用丝瓜瓤子用力擦洗里外,尤其是碗口和杯沿的污渍;洗干净的放进第三个槽过清水;最后捞出来,倒扣在旁边的竹架上沥水。动作必须快,慢了碗碟就堆起来了。 王婆拿起一个油腻腻的粗瓷大碗,沉甸甸的。她学着北境老妇的样子,用丝瓜瓤子蘸着温热的草木灰水,用力擦拭碗壁。 油脂顽固地附着着,滑腻腻的,她不得不用上全身的力气。洗了十几个碗,手臂就开始发酸,腰也直不起来。 旁边的北境老妇动作飞快,洗好的碗碟在她手下像被施了法术一样变得光洁,摞在竹架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王婆咬咬牙,加快了速度。冰凉的井水浸得她指节生疼,油腻的草木灰水沾满了手背的褶皱。 她想起在岭南,伺候完一大家子吃完饭,那一大盆油腻的碗筷,也是这样洗刷。 不同的是,那时洗完了还要喂猪、扫地,没个尽头。现在,只有这一槽接着一槽的碗碟,洗完了,就洗完了。 日头渐渐偏西。城东的空地上,新栽下的小树苗和花苗排成了歪歪扭扭的几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细弱的枝叶。 福伯放下铁锹,揉了揉酸痛的后腰。黑红脸膛的北境老汉走过来,挨个数了数他们各自栽下的苗数,核对正确之后就让他们拿个单子去行政楼那边找财务结算。 每个人一百文,现结。 万福村大食堂后院里,择好的青菜堆满了几个大竹筐,沥着水。 林婆婆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孙娘子过来看了看菜筐,没说什么,直接开了单子让她去领钱。 灶台那边,几大桶雪白的米饭冒着热气。陈阿婆放下长柄勺,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孙娘子同样开了单子让她去领钱。 洗碗槽边,王婆终于把最后一批碗碟倒扣在竹架上。她直起僵硬的腰背,看着自己泡得发白发皱、沾满油腻和草木灰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孙娘子走过来,瞥了一眼沥水的碗碟,麻利的开了单子笑着告诉她去行政楼那边凭着单子去结算工钱。 岭南的这些人都纷纷呢拿着条子去了行政楼,带着几分忐忑去结算,原以为对方还可能会刁难几句,结果却十分顺利的结算了。 岭南的老人们攥着钱,神情有些触动,抬眸看向远处汇入渐渐亮起灯火、飘散着食物香气的街巷。 他们的步子突然变的有几分轻快,尽管背影依旧佝偻。但在暮色里,那紧紧攥着一百文铜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突出。 这点钱买不来大富大贵,却足够买几块厚实的粗布,给孙儿添双新鞋底,或是打上二两劣酒,暖一暖被北境寒气浸透的老骨头。 更重要的是,这钱是他们用自己的力气,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一分一厘挣出来的。不再是儿孙的负担,不再是只能守着空屋等待的无用之人。 岭南的汉子们被聚拢起来时,像一群沉默的山石。他们大多精瘦,皮肤黝黑,骨架却撑得开,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筋肉虬结,是长年累月与岭南的山水和土地搏斗留下的印记。 眼神里带着初来北境的谨慎,也藏着些不易察觉的焦躁——安顿了老小,他们得找活路,得挣力气钱。 季如歌没多说,只一句:“跟我走。”汉子们便闷头跟上,脚步沉沉地踏在北境城东的土路上,扬起细细的灰尘。 目的地是一大片被推平的土地。风卷着干燥的尘土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这些惯于在山林田埂间劳作的岭南汉子呼吸一窒。 视野所及,没有青翠的山峦,只有裸露的、大片大片翻开的深褐色泥土,以及泥土之上,如同巨大骨架般矗立起来的木架和砖石结构。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沉重的吆喝声、木头摩擦的吱呀声、还有石料碰撞的闷响,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 “盖房子!”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压过了嘈杂。说话的是个北境大汉,姓赵,骨架宽大,像座铁塔,络腮胡子刮得铁青,穿着件被汗水浸透又晒干、硬邦邦的粗布短褂他指了指远处几座已经垒起半人高砖墙的房基,又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青砖、整整齐齐码放的木料、小山似的砂石堆。“缺人手!搬砖、和泥、上大梁、砌墙!有力气就能干!工钱日结,三百文!” 三百文!岭南汉子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在岭南,扛大包、挖水渠,累死累活一天也未必有四十文。 几个性子急的汉子,像阿牛,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盯着那堆青砖,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老家,他背两百斤的稻谷翻山越岭都不在话下。 赵师傅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别愣着!来几个力气足的,跟我搬砖!” 他抄起一副厚实的皮肩垫丢给阿牛,自己扛起另一副,大步走向砖堆。那砖块方方正正,一块足有七八斤重。赵师傅弯腰,双手一抄就是十几块,稳稳地垒在肩垫上,小山似的压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他直起腰,脚步稳稳地走向远处的墙基。阿牛学着他的样子,也弯下腰去搬砖。手指扣住粗糙冰凉的砖棱,用力! 十几块砖被他抱离地面,沉甸甸地压在肩垫上。分量是实打实的,但比起岭南湿滑沉重的稻谷捆,似乎……还行?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跟在赵师傅身后。脚下的泥土松软,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肩上的重量压得他脖颈青筋微微贲起。旁边的北境汉子看他跟上了,笑着吼了一嗓子:“行啊兄弟!脚下踩实点!” 另一边,几个汉子被领到一片尘土飞扬的空地上。这里在修路。原有的土路被挖开,深沟纵横,旁边堆着巨大的石块和碎石子。 第1432章 这工钱给的高啊,干劲足 一个管事的北境汉子正指挥着人往沟里填碎石做路基。“抬石头!铺路基!”管事喊道,“两人一副杠子,抬大的!力气小的,砸碎石!工钱一样,三百文!” 岭南汉子阿强和同乡石头对视一眼,走向那堆需要两人合抬的巨石。旁边两个北境汉子刚卸下一块,正用袖子擦汗。 他们拿起一副粗硬的木杠和结实的麻绳,熟练地将绳子绕过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打了个结实的扣,招呼阿强和石头:“来,搭把手!” 阿强和石头学着他们的样子,把杠子穿进绳套,一前一后蹲下身子,将杠子压上肩膀。管事一声短促的哨响:“起——!” 四人同时发力,腰腿绷紧。“嘿哟!”一声闷吼,沉重的巨石离了地,悬在杠子中间。脚步必须一致,稍有不齐,那巨大的重量就会把人拽倒。 阿强只觉得肩头的杠子像要嵌进骨头里,脚下是松软的填土,深一脚浅一脚。前面的北境汉子大声喊着号子:“稳住了!迈左脚!一、二!” 粗犷的号子有种奇特的节奏,阿强下意识地跟着那节奏迈步,肩上的重压似乎也找到了着力点。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又咸又涩,他咬着牙,跟紧前面那宽阔的、同样被汗水浸透的脊背。 更远处,几座土窑像巨大的馒头蹲在地上,窑顶冒着滚滚浓烟,散发出呛人的煤烟和泥土烧灼的混合气味。 窑口附近热浪滚滚,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忙碌。一个脸膛被炉火烤得通红的北境汉子老张,是这里的窑头。 “烧窑!出砖!”他声音沙哑,指着旁边刚熄火、还冒着热气的窑口,“等会儿凉点,进去把烧好的砖搬出来!码整齐!新砖坯要入窑,也得抬进去!这活烫手,也呛人,工钱三百文!” 三百文!这数字让几个岭南汉子喉咙发干。窑口的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紧。一个叫大山的岭南汉子,在老家烧过炭窑,不怕热。 他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俺能干!”老张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副厚实的粗布手套,又厚又硬,还沾着黑灰:“戴上!窑里砖烫,别拿手碰!”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巨大的木桶,“渴了喝水,管够!” 窑温稍降,老张一声令下。大山跟着几个北境汉子,戴上手套,猫腰钻进低矮的窑口。里面光线昏暗,热浪和浓烟瞬间裹了上来,呛得人直咳嗽。 眼睛被烟熏得流泪,只能勉强看清脚下和眼前。烧好的青砖还散发着灼人的热气,隔着厚手套都能感觉到烫。一块块砖被搬起,传到窑口,再由外面的人接力码放。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身上每一个毛孔涌出来,刚流下就被烤干,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手套很快就烫得不行,大山咬着牙,忍着指尖传来的灼痛,跟着前面人的节奏,搬起,传递。 搬完一窑,钻出来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被烟灰抹了一遍,只有眼白是亮的。他冲到水桶边,抓起瓢,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瓢凉水,水顺着下巴流到胸膛,带来片刻的清凉。老张走过来,拍了拍他沾满黑灰的肩膀,没说话,递过来一个粗面饼子。 日落西山,工地的喧嚣渐渐平息。汉子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聚到工头临时搭起的棚子前。汗水、泥灰、煤烟混合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赵师傅拿着名册,挨个点名发钱。沾着汗水和泥土的铜钱,一枚一枚,沉甸甸地落到汉子们同样粗糙肮脏的手掌中,三百文,沉甸甸的。 岭南的汉子们攥着钱,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阿牛数着那三百个铜板,想起媳妇在巧手坊一天一百五十文的工钱。阿强摸着肩上被杠子磨破皮的地方,看着手里同样三百文的铜钱。 大山摊开手掌,三百个铜板在夕阳下闪着微光,掌心和指腹被烫红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走啊!老刘家的羊汤,管够!今天老子请!”一个北境汉子晃着手里的钱串,大声招呼着。 几个相熟的北境汉子立刻应和着围过去。赵师傅也笑着推了推还在发愣的阿牛:“傻站着干啥?去喝碗热的!干了力气活,得补补!” 阿牛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前面那些被夕阳镀上金边的、同样满身尘土汗水的背影,迟疑了一下,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阿强、石头、大山,还有其他几个岭南汉子,互相看了看,沉默地跟在了后面。 简陋的食摊前,大碗的羊汤冒着滚滚热气,上面漂着油花和葱花。粗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纷纷向岭南这边人强烈推荐刘家这祖传羊肉汤的手艺,出了这地方就喝不到这么正宗的羊肉汤,味道绝了。 就连他们的村长,都喜欢。 也因为如此,老刘直接自己开了一家羊肉汤馆,生意火爆的很,大家都羡慕人家有祖传手艺呢。 北境汉子们大声说笑着今天的活计,哪个地基打得牢,哪堵墙砌得直。岭南汉子们大多沉默地埋头喝汤,滚烫的汤汁混着粗粝的饼子下肚,驱散着四肢百骸的寒意和疲惫。 偶尔有人问一句岭南的事,他们便用生硬的北境腔调,夹杂着乡音,简短地应和几句。听不懂的,就咧嘴笑笑。 没人嘲笑他们的口音,也没人嫌弃他们身上的灰土。炉火映着一张张被汗水和尘土勾勒得更加硬朗的脸,疲惫却踏实。 沉甸甸的铜钱揣在怀里,贴着滚烫的胸膛。羊汤的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陌生的号子声、砖石的碰撞声、窑火的呼啸声,还在耳边隐隐回响。 这片陌生的北境土地,用最粗粝的方式接纳了他们。肩膀的酸痛、手上的灼痛、脚下的尘土,都成了丈量这片新地的尺子,也成了换取那份沉甸甸生计的凭证。 在这喧闹的、充满汗水和力气的黄昏里,岭南汉子们僵硬紧绷的嘴角,在升腾的热气和同伴粗豪的笑语中,似乎也悄然松动了一丝。 第1433章 门内不一样的世界 散工巷的铜板还带着体温,学堂的钟声又响了。放学的人流里,大勇一把勾住栓子的脖子,眼睛亮得惊人:“走!带你去个神仙地方!”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北境孩子,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兴奋。 栓子和小翠几个岭南孩子懵懵懂懂地跟着,脚步比往日轻快。铜板在贴身衣袋里硌着,那是他们昨天在散工巷糊纸盒、分草药挣来的,沉甸甸的踏实感还在心头。他们跟着大勇走出学堂后门,穿过几条越来越热闹的街巷,周围的人声、车马声渐渐鼎沸。 直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庞然大物矗立在村外空地上。楼很高,青砖垒砌,巨大的窗户一排排嵌在墙上,里面透出明亮的光。楼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飞檐翘角,气派非凡。最显眼的是楼前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漆匾额,三个遒劲的大字:万货楼。楼前人潮涌动,男女老少,提着大包小裹,进进出出,热闹得像赶年集。 “季村长建的!”大勇扯着嗓子在嘈杂中喊,“里头啥都有!” 巨大的木门敞开着,一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新布匹的浆水味、炒货的焦香、糖果的甜腻、木头家具的漆味、还有隐约飘来的饭菜油香……无数种味道搅在一起,浓烈得让人有些发晕。 踏进门槛的瞬间,栓子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蜂巢。头顶是高高的穹顶,悬挂着数不清的、用玻璃罩子罩住的灯盏,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亮得刺眼。 脚下是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青石板地。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通道,两边是数不清的小铺面,一家挨着一家,用齐胸高的木柜台隔着。每个铺子前都挂着醒目的牌子:布庄、杂货、铁器、陶器、纸墨、药材、南北干货…… 小翠被旁边一个铺子吸引了。铺面不大,柜台上方挂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式样的成衣!不是岭南自家织染的粗布褂子,是光滑的绸缎、细密的棉布、厚实的呢料。 红的像火,绿的像新叶,蓝得像雨后初晴的天。有长衫马褂,也有收腰窄袖的袄裙。几个妇人正在柜台前挑拣比划,伙计满脸堆笑地介绍着。小翠看得眼花缭乱,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衣袋里那几枚辛苦挣来的铜板。 大勇熟门熟路,拉着他们往深处挤。“看吃的!”他兴奋地喊道。一片区域弥漫着更诱人的香气。 几个大木桶敞着口,里面是炒得油亮喷香的葵花籽、南瓜子。旁边铺子摆着成摞的芝麻烧饼、焦黄酥脆的油条、雪白的馒头包子。 更远处,一个玻璃罩子后面,摆着码放整齐的、红亮亮的方块——腊肉!旁边是成串的暗红色香肠,油汪汪的。 还有整只风干的鸡鸭,吊在钩子上。一个北境老汉正掏钱买了一大块腊肉,伙计用油纸包好,麻绳捆扎。栓子咽了口唾沫,腊肉的咸香霸道地钻进鼻子,他想起昨天揣着的铜板,够买一小块尝尝吗? “还有好玩的!”另一个北境孩子二柱挤过来,拉着他们绕过卖吃食的区域,朝一扇挂着厚厚棉帘的门走去。掀开帘子,一股更响亮的喧哗声浪猛地冲了出来。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光线比外面稍暗,但色彩更浓烈,声音也更嘈杂。这里地方极大,摆满了各种岭南孩子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的玩意儿。 最显眼的是屋子中央一个大大的木头台子,台子上立着一匹匹彩色的木马、一辆辆木制的小车,还有天鹅、小船形状的座位。 这些木马和小车被固定在几根巨大的、刷着红漆的金属柱子上。台子边缘亮着一圈五颜六色的小灯,一闪一闪。台子旁边,一个北境汉子正摇着一个巨大的、带手柄的铁轮子,随着他摇动,整个台子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坐在木马和小车上的孩子们发出兴奋的尖叫和欢笑。 “旋转木马!”二柱大声说,“坐一次,两个铜板!” 栓子和小翠看得目瞪口呆。木头做的马,会转圈?还能坐上去? 旁边传来“砰砰砰”的闷响。几个孩子围着一排木头做的洞口,洞口上方挂着画着各种小动物头像的牌子。 孩子们手里拿着一个个藤条编的小圈,正奋力往那些洞口里扔。一个孩子扔出的圈子套中了一个画着兔子头的洞口,洞口旁边挂着的铜铃铛“叮铃铃”响了起来,站在旁边的管事汉子立刻笑着递给他一小包东西,像是糖块。 “套圈!一个铜板三个圈!”二柱解释。 还有更响的“咚咚咚”声传来。几个孩子站在一个木台子前,台子上挖了几个洞。洞里时不时会猛地弹出一个涂着颜色的木头小动物脑袋——老鼠、兔子、狐狸。 孩子们手里拿着包着软布的木头小锤,紧张地盯着洞口,小脑袋一冒出来,就立刻挥锤砸下去。“咚!”砸中了,那弹出来的小脑袋就缩回去,台子侧面记录数字的小木牌就翻动一格。 “打地鼠!”大勇也来了劲,“一个铜板玩十次!” 角落里,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奇怪的方盒子。盒子正面是块发光的板子,上面画着些彩色的图案在动来动去。 一个孩子手里抓着盒子侧面伸出来的一根小棍子,紧张地左右摇晃,眼睛死死盯着发光的板子。板子上,一个小方块正躲闪着飞来的小球。“打中了!”孩子兴奋地喊。这又是什么? 万货楼里的声音、光线、气味、色彩,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栓子和小翠他们的感官。旋转木马的光晕在他们眼中旋转,套圈的铃铛在耳边叮当,打地鼠的咚咚声敲在心上。 那些穿着光鲜的北境孩子熟练地掏出铜板,换来片刻的尖叫和欢笑。空气中飘荡着烤栗子、炸糖糕的甜香,还有孩子们身上干净的皂角气味。 小翠的目光被角落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吸引住了。 第1434章 万货楼里宝贝多 摊子上挂着许多用彩色丝线编成的小玩意:红绳串着的小鱼、绿绳编的蜻蜓、黄绳做的如意结,还有用木头雕的小哨子、小陀螺。 一个穿着粉袄的北境小姑娘,正踮着脚,递过两个铜板,换了一个用红绳编成的小蝴蝶,喜滋滋地别在衣襟上。 小翠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袋里那几枚铜板。昨天分拣草药挣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指着摊子上一个用青绿色丝线编的小草蜢,怯生生地问:“这个……几个钱?” 摊主是个和气的婆婆:“一文钱一个。” 小翠松了口气,小心地摸出一枚带着体温的铜板,放在婆婆摊开的掌心。 婆婆笑着把那只编得栩栩如生的草蜢递给她。小翠接过,那草蜢小小的,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草蜢细长的须子,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悄悄从心底冒出来。这枚铜板,换来了岭南从未有过的新奇和快乐。 栓子也终于挤到了卖腊肉的铺子前。油亮的红腊肉切成厚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散发着诱人的咸香。他舔了舔嘴唇,掏出三个铜板,指着腊肉:“要……要一小块。” 伙计麻利地切下一小片,用油纸包好递给他。栓子接过,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小条塞进嘴里。浓郁的咸香、微微的烟熏味、还有油脂的丰腴感瞬间在口中爆开,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吃一百倍! 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小心地把剩下的包好,揣进怀里。这味道,是北境的味道,也是他自己用糊纸盒的力气换来的味道。 大勇和二柱他们早跑去了旋转木马那边,正兴奋地数着铜板准备坐上去。栓子和小翠站在万货楼这巨大、喧嚣、光怪陆离的空间里,手里紧紧攥着自己挣来的铜板换来的小东西,看着旋转木马上那些快乐尖叫的身影,听着打地鼠的咚咚声和套圈的铃铛声。怀里的腊肉散发着温暖的香气,手心的小草蜢触须微凉。 这里的一切,吃的、穿的、玩的,都明码标价,用铜板就能换来。不再是岭南山坳里单调贫瘠的苦熬,不再是只能眼巴巴看着的奢望。这万货楼的光亮和喧哗,像一扇巨大的窗户,在他们面前轰然打开,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触手可及的斑斓世界。这世界需要铜板,而铜板,他们能挣。 “栓子!小翠!快来啊!坐木马了!”大勇在旋转的光晕里朝他们用力挥手。 栓子和小翠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亮。他们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剩下的铜板,迈开步子,朝着那旋转的彩色光晕和同伴的呼唤声,挤了过去。万货楼里的声浪和光影包裹了他们,像一张巨大而温暖的网。下次,他们还要来,带着更多的铜板。 散工巷的尘土沾在衣襟上,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糨糊印子或草药碎屑,掌心还残留着煤球的黑灰。岭南的孩子们揣着几天来一枚枚攒下的铜板,脚步却比往日更急切地奔向同一个地方——万货楼。 万货楼的灯火依旧通明,人声鼎沸。但这一次,栓子、小翠、阿土他们的目光不再被旋转木马的五彩灯光或腊肉的油亮所迷惑。他们像一群目标明确的小兽,在喧闹的货架和柜台间穿梭,眼神锐利地搜寻着。 栓子直奔腊肉铺子。他数出八枚带着体温的铜板,排在柜台上:“要……要厚点的那块。”伙计利落地切下一块巴掌大小、肥瘦相间的腊肉,油纸包好,细麻绳捆扎。栓子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油纸透出温热的油脂和浓郁的咸香。他小心地揣进怀里,像揣着一块滚烫的炭。 小翠在卖丝线和小玩意的摊子前徘徊了很久。那些五彩的丝线绳结、木头小玩意依旧漂亮,但她最终走向了旁边一个卖粗布和针线的小铺。 她挑了一匹厚实的深青色棉布,颜色像岭南老家山雨后最深的竹林,接着又选了几样颜色不一的棉布,又仔细选了一包最结实耐磨的棉线。花光了昨天分拣草药挣的一百多文钱。她把布和线紧紧抱在胸前。 阿土在万货楼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小摊前。摊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摊主是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小姐姐。阿土指着其中一个粗陶小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这个……治裂口、冻疮,管用不?” 小姐姐抬眼看看他沾着煤灰、指节粗大的手:“笑着说,这是咱们北境治疗冻疮的特效药,管用的很,一瓶只要十文钱。” 阿土毫不犹豫地掏出十个铜板,小姐姐收好铜板之后就从柜台里面拿出新的瓶子。瓶子是透明的玻璃罐子。冻疮膏是淡淡的绿色,放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很漂亮。 小姐姐更是从试用装的罐子里挖出一些,小心的涂抹在阿土的手上,轻轻的晕染按摩,等待药都吸收之后,手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怎么样?手现在是不是舒服了不少?”小姐姐笑着问。 阿土听后连连点头,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见状,小姐姐丝毫不觉得意外。笑着将新的冻疮膏打包好装在袋子里,双手递给阿土。 阿土瞧着牛皮色的袋子,提起来很方便,眼睛又是亮了亮。 这个不错,很不错。 几个孩子们,分别都买到了心仪的东西便是从万货楼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北境小伙伴说:“这里都是咱们北境的百姓们来售卖的东西,等我攒够了钱,我带你们去城外的一家大型超市,那里面的东西比这里更好呢。” 听着小伙伴这样说,岭南来的孩子们更是好奇。 比这里还要好?那得多好啊? “那边正在装修布置,等开业咱们就去。”得知这个消息,小伙伴们也都期待了起来,随后离开了这里。 “好,一言为定。” 第1435章 送给大人们的礼物 学堂的钟声敲响,宣告着傍晚的来临。孩子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家,而是不约而同地聚在了巧手坊的大门外。夕阳的金辉给青砖墙镀上一层暖意,工坊里“咔哒咔哒”的缝纫声也渐渐稀疏下来。 门开了,妇人们带着一身布匹和糨糊的气味鱼贯而出。阿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栓子,他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混合着紧张和期盼的神情。其他岭南妇人也都看到了自家的孩子,手里似乎都攥着什么东西。 “娘!”栓子声音有点发紧,几步跑到阿桂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油纸已经被他的体温和紧张的手汗浸得微潮。“给……给你的。”他塞进阿桂手里。 阿桂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沉甸甸、温热的触感。她疑惑地打开油纸,一股浓烈的、熟悉的腊肉咸香猛地扑了出来。 红亮油润的腊肉块,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阿桂的手顿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在岭南,只有年节祭祖,才能切下薄薄几片腊肉,那是给祖宗和男人吃的。她记得昨天栓子回来,嘴角似乎沾着一点油星,问她腊肉香不香……原来…… “我……我在散工巷糊纸盒挣的。”栓子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上残留的糨糊疙瘩,“万货楼买的。” 阿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她猛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腊肉,又看看儿子沾着糨糊、有些皴裂的手指。一滴滚烫的水珠毫无预兆地砸在油亮的肉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接着又是一滴。她慌忙用手背去擦脸,粗糙的手背划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却怎么也擦不干那汹涌而出的热流。她只能死死攥着那块肉,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 小翠走到娘亲林婆婆面前。林婆婆刚从和顺居回来,手上还沾着择菜留下的泥水印子。小翠把怀里抱着几样棉布和棉线递过去:“娘,给你做身新衣裳。” 林婆婆愣住了,看着怀中的布料,手指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伸出去摸了一下。布面柔软,颜色也是她喜欢的。“你……哪来的钱?” “分草药挣的。”小翠的声音细细的,“我看你总穿那件补丁摞补丁的……也想娘穿上几件新衣裳。”林婆婆接过布,沉甸甸的。她想起自己在和顺居后院择菜,手泡在冷水里,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净的泥。 这布,能做好几件干活的衣服。她摩挲着布面,想说句“乱花钱”,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把布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布满皱纹的眼角迅速湿润,浑浊的泪水沿着深刻的纹路蜿蜒流下,滴落在布匹上。 阿土走到陈阿婆跟前。陈阿婆在看和顺居的大灶,被烟火熏得眼睛总是红红的,手上也有几处被烫起的小泡。阿土掏出那个粗陶小罐:“阿婆,这个给你抹手。摊主说治裂口冻疮管用。” 陈阿婆看着小罐,又看看阿土黢黑的脸和同样粗糙的手。她接过小罐,拔开木塞,一股浓烈的药味冲出来。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黑乎乎的药膏,抹在手背一处被火星子溅到留下的红印子上。药膏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感。 她看着阿土,这个在岭南就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小子,现在在北境背煤球,肩膀磨破了皮……却用自己背煤球换的钱,给她买了药膏。 “好孩子……”陈阿婆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抬起另一只没抹药的手,想摸摸阿土的头,手伸到一半,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转过身去。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福伯的孙子铁蛋、王婆的孙女小花,还有另外两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把各自挣的铜板都掏出来,凑成了一小堆。他们跑到万货楼门口一个卖鞋的摊子前,比划了半天,最终挑中了一双厚实的、里面絮着新棉花的棉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 他们捧着这双簇新的棉鞋,跑到了村东头那片新栽了树苗的空地。福伯和王婆他们刚收工,正拖着酸痛的腿脚往回走,手里还捏着今天种树挣的铜板。 “爷爷!奶奶!”铁蛋和小花捧着棉鞋跑过去。 福伯看着孙子递到面前的棉鞋,又厚实又暖和,愣住了:“这……” “我们几个赚钱买的!”铁蛋大声说,“在万货楼!您天天挖坑种树,脚踩在冻土上,穿这个暖和!” 说着又拿出一个放水的棉靴:“这个店员说防水的,爷爷奶奶以后就穿这个。你手里的那双就放在家里穿着。” 王婆看着孙女手里捧着的棉靴,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快透底的旧布鞋,鞋帮上还沾着洗碗的油污。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那只鞋。 柔软触感外面一层像是什么皮革制成。她想起在岭南,孙子孙女还小,饿得嗷嗷叫,她只能把最后一点吃的省给他们……现在,孙子孙女用自己挣的钱,给她买了棉鞋…… 王婆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攥着棉靴,把它死死按在胸口,仿佛要按进心窝里去。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干燥的尘土里,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福伯布满老茧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厚实的棉鞋帮子,浑浊的眼睛里,水光在夕阳下不住地闪动。 暮色四合,巧手坊门口、村东的空地上、回家的土路边。岭南的老人们、妇人们,手里攥着孩子们用稚嫩双手挣来的第一份心意——一块腊肉,一匹粗布,一罐药膏,一双棉鞋…… 这些物件粗糙、简单,甚至算不得贵重,却带着孩子们指尖的糨糊味、草药的清苦、煤球的乌黑,也带着万货楼明亮的灯火和喧闹的气息。 他们抬起手摸了摸孩子们,心里触动的很。 第1436章 这是什么大物? 他们粗糙的手紧紧攥着这些微薄的礼物,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他们佝偻的、微微颤抖的身影。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和顺着布满岁月沟壑的脸颊无声滚落的泪水。那泪水滚烫,冲刷着北境的尘土,也冲刷着心底深处那道名为“付出”的、习以为常的堤坝。 原来,被自己养育的、庇护的幼雏反哺,竟是这般滋味——心口被那粗糙的礼物硌得发疼,却又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烫得浑身颤抖。这片寒冷的北境新土,第一次让他们尝到了如此滚烫、如此陌生的回甘。 北境的天,说冷就冷。秋风一起,吹黄了田里望不到边的稻浪。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秆子,金灿灿一片,在秋阳下涌动着丰饶的光泽。 这景象,让岭南来的汉子们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铺天盖地的稻黄,陌生的是这田垄如此开阔平坦,一望无际,不见岭南梯田的层叠和山水的阻隔。 “该割稻了。”季如歌的声音在田埂上响起,不高,却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她身后跟着一群北境的汉子,推拉着几个蒙着厚厚油布的庞然大物,正吭哧吭哧地朝稻田边挪动。轮子碾过干硬的田埂,发出沉重的声响。 岭南汉子们,福伯、阿牛、阿强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了脖子张望。他们手里还习惯性地攥着从岭南带来的、磨得锃亮的弯月镰刀。 镰刀轻巧趁手,是他们半辈子割稻吃饭的家伙。可眼前这几个被油布蒙着的大家伙,足有半间屋子高,底下装着巨大的铁轮子,看着就沉得吓人。割稻?用这个? 季如歌没理会那些疑惑的目光,示意北境汉子停稳家伙。她走到其中一个最大的油布疙瘩前,抓住油布一角,猛地一掀! 尘土簌簌落下。阳光照在露出的钢铁巨兽身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岭南汉子们齐齐倒抽一口凉气。那东西像个巨大的铁房子安在了轮子上。最前面,伸出一个巨大的、寒光闪闪的铁架子,上面并排固定着几十片……刀片! 那刀片又长又宽,像放大了无数倍的剃刀,刃口在阳光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冷芒。刀片后面,是几排紧密排列的、带着倒刺的铁齿,再后面,连接着几个巨大的、黑洞洞的铁口子。整个家伙透着一种冰冷、坚硬、吞噬一切的蛮横气息。 “这……这是啥?”阿牛瞪大了眼,手里的镰刀差点掉地上。割稻的镰刀他熟,可眼前这东西,分明是头钢铁怪兽! “收割机。”季如歌拍了拍冰冷的铁壳,发出沉闷的回响。她朝旁边几个北境汉子点点头。 两个汉子立刻忙碌起来。一个爬上铁房子侧面,那里有个小平台,平台前竖着个带轮子的圆盘(方向盘)。 另一个汉子则跑到铁房子屁股后面,那里有个冒着黑烟的小铁炉子(蒸汽机)。他熟练地打开炉门,铲进几大锹黑亮的煤块,又拧开几个阀门。 “噗嗤——”一声,一股灼热的白色蒸汽猛地从旁边一个铁管子里喷出来,带着尖利的啸音。 “呜——嗡——!”整个铁家伙内部发出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巨大的铁轮子开始缓缓转动,带动着整个钢铁身躯轻微地震颤起来,脚下的土地都在嗡嗡作响。 福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布满皱纹的脸绷紧了。这动静,比山里的老虎吼叫还吓人。 季如歌朝驾驶台上的汉子挥了下手。 那汉子握住方向盘一样的圆盘,用力一转。巨大的收割机发出一阵更响亮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铁轮碾过田埂,轰然开进了金黄的稻田! 前排那几十片寒光闪闪的宽大刀片,立刻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像几十把巨大的剃刀在疯狂搅动! 奇迹,或者说,是噩梦般的景象,在岭南汉子们眼前上演。 巨大的收割机像一艘劈开金色海洋的铁船,轰隆隆地向前推进。高速旋转的刀片所过之处,密集的、沉甸甸的稻秆,如同被无形的巨手齐刷刷地拦腰切断!稻穗甚至来不及倾倒,就被后面带着倒刺的铁齿迅猛地卷了进去! 只留下一片贴着地皮、切口整齐的稻茬! 机器过处,金色的稻浪瞬间消失,只留下一条几丈宽的、光秃秃的褐色土地。被卷进去的稻穗顺着铁齿的引导,翻滚着涌进后面那几个黑洞洞的铁口子。 “老天爷……”阿强张着嘴,手里的镰刀“当啷”一声掉在田埂上。他割了一辈子稻,哪见过这阵仗? 几十个人排开阵势挥舞镰刀,汗流浃背割上大半天,也未必能割出这么宽、这么干净的一条道!这铁家伙,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吞”掉了! 季如歌领着众人跟着收割机往前走。只见机器后面其中一个黑洞洞的铁口子里,“哗啦啦”地喷吐着被切碎的、绿色的稻秆碎屑,像下起一阵绿色的雨,均匀地铺洒在收割过的田地上。 而另一个稍小的口子,则不断涌出脱去了大部分稻叶、只带着长长稻穗的稻束,被机器吐在田里,堆成整齐的一溜。 但这还没完。旁边另一个蒙着油布的稍小些的大家伙也被掀开了。这个看着没那么吓人,但结构同样复杂。一个大铁斗,后面连着带格栅的铁滚筒,滚筒下方有几个漏斗。 几个北境汉子把刚才收割机吐出来的、带着稻穗的稻束抱起来,塞进这个机器的铁斗里。 看守这机器的汉子也启动了炉子(脱粒机通常用小型柴油机或蒸汽机驱动)。机器“突突突”地吼叫起来,内部的铁滚筒开始高速旋转。 塞进去的稻束一接触到那飞转的滚筒,立刻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扯、摔打!“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骤然炸响! 第1437章 秋季大丰收 金黄的稻谷像被施了魔法,从稻穗上疯狂地迸溅、剥离!稻谷穿过格栅,像金色的瀑布一样落入下方的漏斗里。而被打得稀烂的碎稻秆和空穗壳,则被滚筒强劲的气流从后面一个更大的口子猛烈地喷吐出来,扬得老高!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大抱稻束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漏斗下方迅速堆积起来的、小山般的、金灿灿的谷粒!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草屑。 金黄的谷粒在她脚边堆成小山,散发着土地最慷慨的馈赠。而那钢铁的咆哮,正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仓廪殷实的新生。 福伯再也站不住了。他踉跄着走到那堆刚脱下来的谷粒前,伸出枯树般颤抖的手,抓起一把。 谷粒饱满沉实,带着阳光和新谷特有的清香,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他看看自己脚边光秃秃、切口整齐的稻茬,又看看那台还在“突突”咆哮、不断喷吐着金瀑和碎屑的脱粒怪兽,最后看向远处那台依旧轰鸣着、像推土机一样在金色海洋中犁开褐色通道的收割巨兽。 他佝偻的背脊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哆嗦得厉害,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只有那双被岭南烈日和北境风霜磨砺得浑浊不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台咆哮的钢铁怪物,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他耕作了一辈子、引以为傲的经验和力气,被彻底碾碎、被无情超越的震惊和茫然。 他腰间的弯月镰刀,在秋阳下闪着微弱的、无用的光。 阿牛和阿强他们围拢过来,看着福伯手里的谷粒,又看看那两台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吞噬、喷吐的机器。没有人说话。 只有机器的咆哮声、稻谷脱离的爆裂声、碎屑喷吐的呼啸声,混合着稻谷的清香和煤烟铁锈的气味,在这片金黄的田野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他们心头那点关于“力气”和“辛劳”的认知,碎了一地。 季如歌走到堆积如山的谷堆旁,捧起一把金黄的稻谷。谷粒从她指缝流下,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她抬头,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岭南汉子,扫过福伯剧烈起伏的佝偻背影,扫过远处轰鸣推进的钢铁巨兽。 “看清楚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这就是北境的新镰刀。” 她顿了顿,让那收割机巨大的刀片旋转声和脱粒机密集的“噼啪”声成为唯一的背景。 “有了它,再大的田,再多的稻,也饿不着肚子。仓里有粮,心才不慌。” 北境的秋阳,亮得晃眼。风里裹着熟透的果香、新割稻秆的清气、还有河水的微腥。天地间仿佛塞满了颜色:山野是沉甸甸的果子压出的深红、橙黄、紫黑;河湾里鱼脊的银鳞一闪一闪。 田垄间是割倒后曝晒的稻谷的金黄、待收的高粱穗子的暗红、以及晚熟豆荚饱满的翠绿。空气被各种丰饶的气息塞得满满当当,吸一口都带着沉甸甸的甜味和腥气。 人成了这丰收图景里最忙碌的蚂蚁。 山脚下果林里,搭起了高高的杉木架子。汉子们站在晃悠悠的木板上,脚下是压弯了枝条的累累硕果。粗壮的手臂伸出去,抓住缀满果子的枝桠,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整串沉甸甸的收获就脱离了母树。果子被小心地放进挂在架子边的帆布兜里,装满一兜,下面的人拉动绳索,“吱呀呀”一阵响,兜子就稳稳降下。 妇人和半大的孩子等在地面,接过沉甸甸的布兜,立刻把里面还带着山野气息的果子倒进旁边的藤条大筐。 筐子满了,立刻被壮实的汉子扛起,脚步咚咚地奔向不远处临时搭起的草棚。棚子底下,另一群妇人手脚麻利地挑拣、分类:个头匀称、皮相完好的堆成小山,准备装车运去万货楼。 磕碰了的、熟过头的,立刻削皮去核,切成大块,摊在铺着干净粗布的大竹匾上,借着秋阳曝晒成果干。刀子切入果肉的噗嗤声、果核落入木盆的叮当声、搬动竹匾的沙沙声,汇成一片。 河湾里,几条小船静静地泊着。船上的汉子赤着精壮的上身,皮肤被晒成酱紫色。巨大的渔网被合力拖拽着,一点点绞起。网一出水,银光便疯狂跳跃起来! 肥硕的河鱼在网里噼啪乱撞,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岸上的人立刻冲进浅水,七手八脚按住还在挣扎的大鱼,用草绳穿过鱼鳃,三五条捆成一串。 死命甩动的鱼尾溅起大片水花,沾湿了裤腿也毫不在意。鱼腥气浓得化不开。刚捆好的鱼串立刻被提走,送进河边挖好的土窖。窖底铺着厚厚的、刚从高山冰窖运下来的、带着白霜的冰块。 肥鱼被一层层码放在冰上,再撒上碎冰屑,最后盖上厚厚的草帘和木板封住窖口。冰块的寒气丝丝缕缕渗出来,与河湾的燥热对抗着。还有一部分鱼被妇人就地开膛破肚,刮去鱼鳞,用粗盐里外抹透,挂上河边早已架起的、密密麻麻的竹竿,在秋风里渐渐风干。 田地里是另一番景象。那几台轰鸣的收割铁兽(收割机)早已将大片稻谷放倒,只留下整齐的稻茬在阳光下泛白。 晒了几日的稻束被抱上脱粒的铁家伙(脱粒机)。机器“突突突”地吼叫,滚筒飞转,“噼里啪啦”的爆响震耳欲聋! 金黄的谷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漏斗下方堆积成耀眼的小山。谷堆旁,汉子们挥舞着巨大的木锨,将谷粒高高扬起。 秋风掠过,带走轻飘飘的碎屑和空壳,只留下沉甸甸、金灿灿的谷粒,瀑布般落下。扬起的谷粒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扬净的谷粒立刻被装进粗麻袋,汉子们扛起鼓囊囊的麻袋,脚步沉稳地奔向村里新砌的、巨大的粮仓。 第1438章 军营里的人也来帮忙了 粮仓的厚木门敞开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阴凉。麻袋被解开,金黄的谷流“哗啦啦”地倾泻进巨大的木围仓里,堆积的声音沉闷而悦耳。 菜地里也不得闲。晚熟的萝卜、白菜、南瓜堆在地头。妇人带着孩子们蹲在地里,飞快地削去萝卜缨子,砍掉白菜的老根,摘下南瓜的蒂把。 处理好的菜蔬被搬上板车,一车车运往村中各家各户的地窖。地窖里铺着干净的干草,萝卜白菜一层层码放整齐,南瓜则滚落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新鲜蔬菜混合的清气。 季如歌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忙碌的角落。她在果林的木架下抬头仰望,看果子被摘下;她在河边的冰窖旁,伸手探了探窖口渗出的寒气。 她站在扬谷的风口,抓起一把刚刚扬净、还带着阳光温度的谷粒,在指间捻动;她也钻进幽深的地窖,查看堆码的菜蔬。 粮仓是最忙碌的中心。扛着麻袋的汉子们进进出出,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在厚厚的谷尘上冲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迹。沉重的麻袋落地声此起彼伏。 粮仓深处,谷堆越来越高,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干燥温热的谷物香气。季如歌站在堆积如山的谷堆旁,看着那金黄的洪流不断注入,渐渐漫过仓壁上画着的标记线。阳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金色尘埃。 “东仓满了!”一个汉子抹着汗,大声喊道。 “西仓也快见顶了!”另一个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身边那堵由无数金黄谷粒筑成的、坚实的“墙壁”。 谷粒发出沙沙的轻响,沉实无比。指尖传来的,是土地最慷慨的馈赠,也是汗水与铁器共同铸就的底气。这沉甸甸的谷山,就是北境冬日最温暖的炉火,最踏实的依靠。 仓廪实,人心定。整个北境,都在这金秋的忙碌与堆积中,沉甸甸地踏实了下来。 北境的秋阳,亮得灼人。晒场上的稻谷堆成了连绵的金色山丘,空气里蒸腾着谷物干燥的焦香。 可田垄间,还有大片晚熟的高粱穗子挺立着,沉甸甸的穗头压弯了腰,暗红如血。果林深处,枝头坠满的柿子橙红耀眼,再不摘就要被早霜打落。河湾里,肥鱼依旧跳跃,争抢着最后丰美的秋食。丰收的尾巴,依旧沉甸甸地拽着所有人的力气。 就在这时,村口那条通往北境大营的黄土官道上,扬起了不同寻常的烟尘。不是车马商队,也不是驿卒传信。那烟尘整齐、厚重,带着一种沉闷而规律的震动。 “来了!”不知谁在田埂上喊了一嗓子。 劳作的人们纷纷直起酸痛的腰背,朝官道望去。只见一队队身着北境军制式皮甲的身影,出现在官道的尽头! 阳光照在擦拭过的皮甲护心镜上,反射出点点刺目的光斑。他们步伐整齐划一,踏得干燥的黄土路面咚咚作响,像一面面移动的鼓。 为首的军官身材魁梧,正是季如歌身边的副将,姓雷。他勒住马,目光扫过眼前金红交织、等待收割的田野,声如洪钟:“奉校尉令!北境大营全体将士,助民秋收!今日起,田里、山上、河边,哪里缺人手,我们顶上!” 话音未落,队列中爆发出整齐的应和:“诺!”声音震得田埂边的枯草都簌簌抖动。 没有多余的仪式。雷副将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的佩刀交给亲兵,顺手抄起田埂边一把闲置的、刃口磨得发亮的宽刃镰刀。 他大步走向那片暗红色的高粱地,手臂一挥,镰刀划过一道寒光。“嚓!”一丛粗壮的高粱秆应声而断,沉甸甸的穗头砸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旅特有的力量感。 像是听到了无声的号令,黑压压的军士队伍瞬间散开,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等待收割的田野、飘香的果林和波光粼粼的河湾。 高粱地里,瞬间多了一排排穿着皮甲的身影。他们学着雷副将的样子,挥动镰刀。起初动作有些生硬,镰刀的角度、发力的方式,远不如田里老把式那般圆熟流畅。 一个年轻士兵用力过猛,镰刀卡在高粱秆上,自己反而被带了个趔趄,引来旁边老农善意的哄笑。 士兵红着脸拔出镰刀,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立刻凑过去,比比划划地指点:“娃子,手腕带点巧劲,别光使死力气!看,这样……” 他示范了一下,镰刀贴着地皮轻轻一拉,高粱秆无声倒下。士兵学着做,果然顺溜多了。很快,皮甲汉子们挥动镰刀的节奏渐渐流畅起来,嚓嚓的割秆声汇成一片,暗红色的穗头成片倒下。汗珠从他们被晒得通红的脸颊滚落,滴在干燥的泥土里。 果林里,高大的杉木架子上也攀上了军士的身影。他们手脚并用,敏捷地爬上晃悠的木板。 底下递上来的空筐转眼就被饱满的果子填满。沉重的果筐传递下来,立刻被等在下面的军士接住,扛在肩上,健步如飞地送往晾晒的草棚。 比起寻常汉子,他们的动作更快,力气更足,扛着满筐果子奔跑也步履稳健。草棚下负责削切果干的妇人们,几乎跟不上他们运送的速度,案板上堆满了待处理的果实。 河边更是热闹非凡。几艘打鱼的小船被军士们接管。撒网、收网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渔网撒得不够圆,收网时也七手八脚。 但几次尝试后,在几个老渔民的指点下,巨大的渔网终于能漂亮地铺开在水面。绞盘转动,沉甸甸的渔网被合力拖拽上岸,银鳞乱跳!岸上等待的军士一拥而上,按住挣扎的大鱼,穿绳捆绑,动作越来越麻利。 捆好的鱼串被接力传递,飞快地送入铺满厚冰的土窖。冰冷的寒气与汉子们身上的汗气、鱼腥味混合在一起。 这些他们早就熟练的很,无他,唯手熟尔。 第1439章 这个注意好 还有军士直接跳进齐腰深的河水里,帮着拖拽沉重的渔网,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下半身的皮甲和裤腿,也毫不在意。 季如歌的身影出现在田埂上、果林边、河滩旁。她看着皮甲军士笨拙却卖力地学着割高粱,看着他们扛着沉甸甸的果筐在果林里穿梭如履平地,看着他们被冰冷的河水激得一哆嗦却依旧咬着牙拖拽渔网。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替换下来、得以喘息片刻的农夫、果农和渔夫,他们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惊奇和感激的笑意。 一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捶着酸痛的老腰,看着眼前那些年轻力壮的军士挥汗如雨地收割着他侍弄了一季的高粱,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缺了牙的豁口:“这帮后生……劲儿真足啊!” 正午的日头最毒。村里的大灶房早已得了消息,把锅灶直接支到了田间地头!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蒸腾着滚滚热气。雪白的大馒头堆得像小山,大盆里是油汪汪的炖菜,里面翻滚着大块的肉和萝卜。还有整桶整桶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散发着朴实的谷物香气。 “开饭喽——!”管事的妇人扯着嗓子喊。 军士们放下镰刀、渔网、果筐,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草屑,排着队走向冒着热气的饭食。 他们摘下头盔,抹着脸上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泥道子,露出年轻而疲惫的脸庞。粗瓷大碗递过来,热腾腾的馒头塞满手,大勺的炖菜扣进碗里。他们也不讲究,有的蹲在田埂上,有的干脆席地而坐,狼吞虎咽起来。咀嚼声、碗筷碰撞声、满足的叹息声,代替了方才劳作的喧嚣。 农人们也围拢过来,和这些满身尘土的军士挤在一起吃饭。一个老农把自己碗里一块肥肉夹给旁边埋头猛吃的年轻士兵:“后生,多吃点肉,有力气!”士兵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老农布满皱纹的笑脸,黝黑的脸上也绽开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含糊地说了声“谢了”,低头把那块肉塞进嘴里。 季如歌端着一碗小米粥,站在人群外。她看着这奇异又和谐的景象:沾着泥土的皮甲和磨破边的粗布衣裳紧挨着;握着刀枪的手此刻捧着粗瓷大碗;军营里冷硬的线条,被田间地头的烟火气悄然柔化。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也照亮了每一张被汗水冲刷过的、带着疲惫却无比真实的脸。 下午的劳作更加火热。有了正午食物的补充和短暂的休整,军士们的效率更高了。高粱地里的暗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果林枝头的橙红迅速转移到了草棚下的竹匾上;河边的冰窖里,银白的鱼堆又高了一层。 夕阳熔金,将整片田野、果林、河湾都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 当最后一垄高粱被放倒,当果林最后一棵柿子树被摘空,当渔网最后一次收起,拖上来的只有零星几条小鱼,巨大的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 “收完喽——!” “满仓喽——!” 农夫、果农、渔夫、穿着皮甲的军士……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汗水浸透了衣衫,脸上沾满了泥灰,手上磨出了水泡或勒痕。但此刻,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巨大的、沉甸甸的满足感冲垮。 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大声笑着,叫着,不管认识不认识。有人甚至抓起一把刚脱下的饱满谷粒,高高抛向天空!金色的谷粒在夕阳下划出闪亮的弧线,又雨点般落下,打在人们的头上、肩上。 雷副将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季如歌面前,抱拳一礼:“季村长,校尉给咱们的任务可算完成了?!” 季如歌的目光掠过眼前一张张洋溢着汗水与笑意的脸庞,掠过那被彻底征服的田野、清空的果林和满载的鱼窖,最后落在远处村中那几座巨大的、被夕阳勾勒出厚重轮廓的粮仓上。粮仓的尖顶,仿佛要刺破金红的晚霞。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份量,穿透了欢呼的人潮:“粮仓满,北境安。今日之功,在田亩,更在诸君肩头!” 季如歌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大家完成的都很好。这些天辛苦大家了,怎么样,伙食都还满意吗?” 说起这个,众人仰头哈哈大笑。 面对季村长这样的询问,他们一个个竖起大拇指。 “季村长,谁不知道你这里的伙食是最好的?咱们在军营里吃的肉都没有在你这里的多。” “对啊,咱们之前可都是吃黄豆,顿顿黄豆饭,吃的屎都拉不出来,别提多痛苦了。”其中一个小兵说到。 说完就被身边的人一脚踹了去,虎着脸呵斥了几句。 “胡说什么呢?在季村长面前说话注意点。”然后又冲着季如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嘿嘿,让季村长看笑话了,这都是一些大粗老爷们,不会说话,但是没恶意,你可别往心里去。” 眼前这位可是北境的活财神爷,多想不开,要得罪她? 要是以后不跟军营合作,他们去哪里弄新鲜的蔬菜还有肉,更别提格外来找他们干活的工钱了。 想想去年,他们都面黄肌瘦的,活的生不如死。 就差没去吃人了。 可现在,一个个都吃胖了起来,也有一把子力气了,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身上穿着新衣服,床上盖着新被子,军饷也有季村长发放,现在他们觉得,他们这些人啊,就是季村长的私兵。 朝廷压根不问他们,也不管他们死活,只有季村长在乎。 “别别别,大家怎么自在怎么来。”季如歌听完后摆摆手:“这些日子要辛苦大家了,等事情都忙完了,工钱我给你们多翻一倍。到时候再给你们找媳妇,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 “哈哈哈,这个好,俺们稀罕。”这些当兵的听到这话,一个个哈哈大笑,表示这主意好,可太好了。 第1440章 这数字太惊人了 北境的秋阳,亮得晃眼。晒场上,新收的稻谷堆成连绵的金山,高粱穗子小山般码在打谷场边。粮仓巨大的木门敞着,黑洞洞的门口,扛着鼓囊囊麻袋的汉子排成长龙,沉甸甸的脚步声混着谷粒倾泻的“哗啦”声,像一曲单调又雄浑的歌。 村口黄土道上,来了几个岭南官员。为首的老者姓陈,官袍洗得发白,下摆沾着新泥点,脸色倒比来时红润些。 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些的属吏,同样穿着半旧的官服,袖口挽着,裤腿溅满泥浆。他们是奉了州府之命,来“体察”这传闻中的北境丰收,也“襄助”秋收的。 几日下来,跟着农人挥镰、捆扎、扛粮,手上磨出了水泡,腰腿酸胀,却也真切地嗅到了北境土地的丰腴。 陈老大人眯着眼,看着粮仓前川流不息的人影。那巨大的仓廪像头沉默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源源不断的金黄谷流。 他捻着稀疏的胡须,心头默算着这几日所见田亩的大致收成。岭南上好的水田,一亩能收三百斤谷,已是丰年。眼前这北境旱地……看这阵势,能有四百斤顶天了? 一个北境的老农正坐在粮仓外的石墩上歇脚,吧嗒着旱烟袋,看着仓里堆积的谷山,满脸沟壑都舒展开。陈老大人踱步过去,客气地拱拱手:“老丈辛苦。敢问贵处这亩产……大约几何?” 老农慢悠悠吐出一口烟,伸出三根粗黑的手指,在陈老大人面前晃了晃。 “三百斤?”陈老大人微微颔首,心道果然与自己估算相仿,北境虽用奇技,地利终究不如岭南。他身后一个年轻属吏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 老农摇摇头,烟杆在石墩上磕了磕烟灰,慢条斯理:“三百?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他顿了顿,看着陈老大人瞬间凝住的表情,咧开缺了牙的嘴,声音不高,却像颗炸雷,“是三百斤的三倍!九百斤!只多不少!” “多……多少?!”陈老大人捻胡须的手指猛地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从那布满皱纹的眼眶里弹出来。 “九百斤!”老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又用力重复了一遍,“季村长带来的‘铁镰刀’(收割机)割得快,那‘脱谷壳’(脱粒机)打得净,肥也下得足!今年风调雨顺,亩产九百斤,稳稳当当!” “九……九百斤?!”陈老大人身后的年轻属吏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像被掐住了脖子。 九百斤!这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这些精于农事、熟稔岭南田亩的官员心上! 岭南最好的年景,最肥的水田,拼死拼活伺候一季,能收三百斤已是祖宗保佑!九百斤?这是神话!是梦话! 另一个属吏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挂着的乌木算盘。那算盘珠子油亮,是他吃饭的家伙。 他手指哆嗦着,飞快地拨弄起来,嘴里念念叨叨,声音发颤:“……一亩九百斤,十亩九千斤,百亩九万斤……这……这……” 算盘珠子在他抖得不成样的手指下乱跳,发出凌乱刺耳的“噼啪”声。他越算心越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数字庞大得超出了他算盘的承载,更超出了他认知的极限! 陈老大人只觉得一阵眩晕,脚下发软,踉跄着扶住了粮仓冰冷的石墙才没摔倒。他死死盯着仓门内那堆积如山、在幽暗中依旧泛着温润金光的谷粒。 那不再是粮食,那是一座座用“九百斤”堆砌起来的、令人绝望的金山!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岭南那些精心侍弄的梯田、那些挥汗如雨的农人、那些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艰辛……在北境这恐怖的“九百斤”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渺小得像一个苦涩的笑话。 “不可能……绝无可能……”一个年轻属吏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定是……定是量具不同?或是……或是田亩丈量有误?”他猛地冲向一个刚卸下麻袋的汉子,“兄弟!你们一亩地……到底多大?用的什么斗斛称量?” 那汉子正用汗巾擦着脖颈里的谷屑,闻言一愣,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脸色惨白的年轻官员。 他随手一指粮仓外一块刚收割完、还留着整齐稻茬的田地:“喏,那就是一亩,官家划好的界石在那儿,清清楚楚!称量?用官仓的大斗!一斗十斤,童叟无欺!不信你自己去仓里看!”汉子语气里带着北境人特有的直爽和不耐烦。 年轻属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块平平整整、方方正正的田地,大小确实与岭南官定的“亩”相差无几。他再望向那黑洞洞的仓门,听着里面谷粒倾泻的轰鸣,最后目光落在陈老大人那张煞白如纸、写满惊骇的脸上。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啪”地一下彻底碎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轻颤。 陈老大人扶着冰冷的石墙,指甲几乎要抠进石缝里。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粮仓深处那不断升高的金色谷山,耳边是谷粒流淌的“哗啦”声,是汉子们扛粮的号子声,是那属吏算盘珠子崩散落地的“噼啪”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无声的洪流,将他毕生坚信的农事圭臬、将他引以为傲的岭南稻作经验,冲撞得支离破碎。 那“九百斤”像一个烙印,带着北境铁器的冰冷和阳光的灼热,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寒意,从扶着石墙的手指,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不是北境深秋的风冷,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根基被连根拔起的茫然与恐惧。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望向远处田垄上那些轰鸣的钢铁怪兽(收割机、脱粒机)模糊的影子,第一次感到,那冰冷的铁壳里,蕴藏着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力量。 岭南的弯月镰刀,在北境这咆哮的“铁镰刀”和“九百斤”的金山面前,轻飘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第1441章 谈合作 粮仓厚重的木门终于合拢,插上了碗口粗的门栓。最后一缕夕阳的金光被挡在门外,仓内陷入幽暗,只余谷堆在阴影里沉默地散发着温热的、令人心安的谷物气息。 陈老大人扶着冰冷的仓壁站了许久,才被属吏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来。暮色四合,北境的秋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激得他一个哆嗦。那“九百斤”的金山,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当夜,北境行政楼那间最大的屋子里,油灯挑得通亮。长条木桌两边,气氛微妙。一边是季如歌和几个北境管事,神色平静。 另一边,是以陈老大人为首的岭南官员,个个眼窝深陷,面色青白,眼神却像饿久了的狼,死死盯着对面,那里面燃烧着一种混杂着惊骇、贪婪和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 “季……季村长,”陈老大人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贵境粮种……神乎其技!亩产九百……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岭南……地薄民贫,连年歉收,百姓困苦……恳请季村长,念在天下苍生,念在岭南亦是炎黄一脉……能否……能否售予我岭南一些……这北境的良种?”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低到尘埃里的姿态。身后的属吏们也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钉在季如歌脸上,等待宣判。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季如歌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节奏平稳。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对面那一张张写满急切和焦虑的脸。 “种粮,有。”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这是我从别的渠道弄来的,来之不易,你们也不用打听,对方除了我,谁也不会见到。” 毕竟空间所处,尔等哪有那个机缘啊。 陈老大人心头一紧,知道“价码”要来了。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挂着的、代表他官身的印信。 “但种子,不是普通的粮。”季如歌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它是我北境农人辛苦育种的心血,是匠人琢磨肥力配方的智慧,更是我北境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她顿了顿,看着陈老大人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卖,可以。但价,不低。” “季村长但说无妨!”陈老大人几乎是抢着说道,手指攥紧了官袍下摆,“只要在岭南力所能及之内……” “第一,”季如歌竖起一根手指,“不要金银。我要粮。一比三。你岭南运一船粮食到我北境粮仓,我北境,可以提供优越的良种,第一批我可以先给你们三万斤。” 她看着陈老大人瞬间瞪大的眼睛,“新种金贵,三万斤良种分下去,你们岭南这波不亏。” 一比三!用岭南本就短缺的粮食来换种子!陈老大人只觉得心口被狠狠剜了一刀,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想起岭南那些在泥水里挣扎、收成却不及北境三分之一的田亩,想起州府粮仓日渐见底的窘迫。他身后的属吏更是倒抽凉气,脸色惨白。 “第二,”季如歌竖起第二根手指,“光有种子没用。这新种,认肥,认地力,认伺候的法子。照岭南老一套,种下去也是白瞎。”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年轻的、懂农事的属吏,“北境农研所,可以派几位老把式跟着种子船去岭南,教你们怎么配肥,怎么伺候这金贵的苗。工钱,食宿,岭南管。另外,岭南须划出至少五百亩上好的水田,专作育种田,由我北境的人手看管,收成对半。” 划地!还要让北境的人插手管理!这简直……陈老大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官威几乎要压不住。这是要插手岭南农事根基!他身后的属吏更是又惊又怒,手按上了腰间的算盘,仿佛那是武器。 “第三,”季如歌的声音依旧平稳,竖起第三根手指,“契约十年。这十年内,岭南种出的新粮,不得私售他处,优先供给北境。同样,北境保证供给岭南足量、优质的新种。若岭南自行育种成功,十年后,契约自解。若十年后仍需购种,价码再议。” 十年!优先供给!这几乎是套在岭南脖子上的缰绳!陈老大人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属吏死死扶住。他大口喘着气,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季如歌,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更深沉的、被那“九百斤”碾碎自尊后的无力。 屋子里死寂一片。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岭南官员们面如死灰,胸膛剧烈起伏。季如歌提出的不是买卖,是锁链!是赤裸裸的、建立在绝对实力碾压之上的条款! 陈老大人闭上眼,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岭南州府那点可怜的存粮,划出五百亩上好的水田,十年优先供给的承诺……每一条都像割肉。可是……不割肉,岭南的田,就永远是那贫瘠的三百斤!百姓就永远在饥饿线上挣扎!那北境粮仓里沉默的金山,像一座巨大的丰碑,也像一柄悬顶的利剑。 季如歌见他们的反应,笑了笑:“是不是觉得这笔买卖对与你们而言有些亏了?”随着季如歌话音落下,岭南的官员们低着头不说话。 季如歌对此并未说什么,只是继续开口说道。 “诸位,我提供的粮种我敢保证除了我,你们买不到比我更好的。亩产九百斤算什么,明年我这还有可以亩产上千斤甚至破两千斤的稻种,只要跟着我,就不会吃亏。我与你们所说的契约,都是站在双方不吃亏的原则上设定。” 季如歌说到这里顿了顿:“我也是看到岭南困难,抱着同病相怜的想法。若是注入觉得亏了,这合作不谈也罢,我不会强迫诸位。” 第1442章 我们想取经 岭南的几位官员对视一眼,眼里露出继续挣扎和纠结。季如歌也不催促,只是拿起杯子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她出粮种又不要钱,只是要一些粮食,这些抠门的老帮菜还在犹犹豫豫的。要不是看在岭南以后经手是个好地方,她才懒得动心思呢。 最终陈老大人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他挣脱属吏的搀扶,站直了佝偻的身体,官袍下摆还在微微颤抖。他从腰间解下那枚代表着州府权柄的铜印,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咚!”一声闷响,震得油灯火苗猛地一跳。 “好!”陈老大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就依季村长说的办!” 他身后的属吏们,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有人颓然坐倒,有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枚冰冷的官印,仿佛不是印在契约上,而是烙在了岭南未来的命脉上。 季如歌看着桌上那枚沉甸甸的铜印,看着陈老大人那强撑的、却已然崩塌的官威。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只是朝旁边一个管事示意:“取纸笔,立契。” 然后又对陈老大人他们说:“诸位大人也不必如此丧气,合作共赢啊。看着你们亏了,其实你们赚大了。除了北境能提供你们这些粮种和技术,还有哪里有?难不成你们还想过着以前朝不保夕的日子?” 众人大人不说话了,虽然话是难听了一些,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墨迹在粗糙的麻纸上晕开,写下冰冷的条款。双方的名字、官印、指印,一一落下。契约一式两份。 当陈老大人颤抖着手指,沾满鲜红的印泥,用力按在自己名字下方时,一滴浑浊的液体,终于无法控制地滴落在契约的边缘,迅速洇开一小团深红,不知是汗,还是泪。 季如歌看到这里,无语了,这怎么还哭上了呢?她也没要求很过分啊岭南官员返程的马车,终究没能启程。粮种契约的墨迹还新鲜着,“岭南甜记”的点心方子还揣在怀里,陈老大人却在驿馆那扇漏风的木窗前枯坐了一夜。天蒙蒙亮时,他猛地起身,官袍皱得像腌菜,眼里的血丝更密了,却烧着一团近乎绝望的火。 “备车!去村行政楼!”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村行政楼那间最大的屋子再次坐满了人。空气凝重,与昨日的契约谈判不同,这次弥漫着一种更深的焦灼。陈老大人没碰桌上的骨瓷茶碗,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膝头,指节泛白。 “季村长,”他开口,声音像砂轮磨过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粮种、点心方子,北境之恩,岭南铭记。然……”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岭南之弊,非止于田亩歉收,点心粗劣!吏治疲敝,官民隔阂,政令不行于乡野,实乃……积重难返之痛!”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季如歌,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羞惭和孤注一掷的恳求:“老夫……厚颜!恳请季村长,允我等……暂留北境! 不为窥秘,不为取巧,只想看看……看看贵境如何治村,如何理事,如何让那轰鸣的铁兽(收割机)听令,让那万货楼的灯火长明,让……让这满仓的粮食,真真切切落到百姓锅里!”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求季村长……指点迷津!” “指点迷津”四个字,从一位岭南州府大员口中吐出,重若千钧。他身后的属吏们,个个垂着头,脸上火辣辣的,却无人出声反驳。 北境这方土地的勃勃生机,像一面巨大的、无情的镜子,照出了他们治下岭南的暮气沉沉。那九百斤的稻谷山,那井然有序的巧手坊,那孩童也能挣钱的散工巷,无一不是无声的鞭挞。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对面一张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屈辱、焦灼、茫然,还有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求变之火。她沉默片刻,手指在粗糙的桌面轻轻一点。 “当然没有问题了。”季如歌没有拒绝他们的请求:“行政楼、学堂、工坊、粮仓、田间地头,你们想看哪里,自去看。想问谁,自去问。北境行事,没有藏着掖着。”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刻意的安排。岭南官员们像一群闯入新世界的懵懂学徒,被允许自由行走在这片北境的新土上。 他们就在村中的行政楼,一共是有五层楼那么高。每一层的布局都很巧妙,房门上都有挂着牌子,很容易找到。比如村长办公室,代理村长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室,接待室等等。 每间里面的面积大小都不一样,但配套基本都一样。有书柜,书桌还有几套看起来很舒服的椅子。对了,是村子里的人说叫沙发的椅子。 除此之外,还有村中财务室,核查等等。 村子里的各项开支,都会详细核查登记,然后贴在村行政楼外面的公告栏上,列表详细,精确到铜板。 一个年轻属吏忍不住拉住一个正要离开的老农:“老丈,这……这村中钱粮支取,就这般……贴出来任人看?” 老农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看咋知道钱花哪去了?该不该花?该花多少?大伙儿心里有杆秤!季村长说了,村务不晒在日头底下,就容易发霉生虫!” 陈老大人心头剧震。在岭南,一纸公文层层下达,钱粮支取如同雾里看花,百姓哪敢置喙?这赤裸裸的“晒账”,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又去了学堂。正是课间,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一个管事模样的先生拿着本册子,正和几个家长模样的人说着什么。岭南官员凑近一听,竟是在商量学堂的柴火采买!家长代表提出,邻村王老实的木柴干透、耐烧,价钱也公道。管事先生点头记下,又商量起轮值给学堂担水的人家名单。 “这……学堂用度,也需家长商议?”一个属吏瞠目结舌。 第1443章 越看越震撼 管事先生抬头,语气平常:“学堂是娃儿们的,也是村子的。柴米油盐,都是村民集资。怎么用,用在谁身上,自然要大家心里有数,手上有谱。” 再看巧手坊。妇人们“咔哒咔哒”踩着缝纫机。坊里管事娘子拿着个小本子,挨个记录着每人今日完成的数量和工钱。 旁边墙上,同样贴着一张大大的纸,写着本月坊里接了哪些订单,每种活计单价几何,预计总收益多少,扣除材料、工钱、公中留存后,盈余如何分配(比如添置新机器、补贴困难户、年底分红)。 几个刚下工的妇人正围着那张纸,指着一行行数字算着,脸上带着笑。 “工钱日结,账目公开……”一个懂点账目的岭南属吏喃喃自语,只觉得脊背发凉。在岭南,官办的织造坊,账目是一笔糊涂账,层层盘剥,落到织娘手里的寥寥无几。这里的妇人,却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每一分力气换来了什么! 最震撼的,是在田间地头。 正值灌溉时节,一条新修的水渠闸口出了问题,水流不畅。几个管事的北境汉子正围着查看,几个路过的老农也凑了过去。 一个老农指着闸口一处:“看这!石头没砌严实,底下渗水冲松了地基!”另一个汉子接口:“得赶紧堵上!不然旁边王二家的萝卜地就淹了!” 管事的汉子立刻点头:“老李头眼尖!二柱,你跑得快,去工坊喊老张头带上灰浆家伙什过来!顺子,你去告诉王二,让他家地里先挖条小沟泄水!” 没有请示,没有公文,三言两语,分工明确,立刻行动。岭南官员们站在田埂上,看着那几个汉子飞奔而去的身影,看着老农们自发地帮着清理渠边杂草,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击力撞在胸口。在岭南,这等小事,层层上报,公文旅行,没个三五日下不来! 陈老大人站在田埂上,北境深秋的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 他看着远处那几台轰鸣的收割机在田野间有条不紊地推进,看着工坊烟囱冒出的白烟,看着学堂里跑出的孩童,看着粮仓那沉默而巨大的轮廓。这一切的井然有序、生机勃勃,背后似乎都贯穿着同一种东西。 不是高深的谋略,不是严苛的律令。是事无巨细的“晒”在明处,让阳光照进每一个角落,驱散霉烂。 是无论学堂柴火还是水渠闸口,让真正关乎其利、受其害的人“说”上话,拍下板;是每一分工钱、每一粒粮食的流向,都让人心里“有数”,手上“有谱”。更是看到问题,无论管事还是老农,都能立刻“动手”,无需繁文缛节的层层禀报。 “晒、说、数、谱、动……”陈老大人望着北境湛蓝高远的天空,反复咀嚼着这五个再简单不过的字眼。 这五个字,像五根粗糙却无比坚韧的麻绳,编织成了北境这部高效运转的庞大机器。它没有岭南官场上那些华丽的辞藻和繁复的仪轨,却有着近乎冷酷的务实和扎根泥土的生机。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身后同样陷入巨大震撼和沉思的属吏们,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都……看清楚了吗?抄!把村公所的账目板、学堂的议事录、工坊的公示纸……凡有字的,能抄的都抄下来!把那些管事、农人、妇人的话,一字不漏,给我记下来!” 其他官员手里的笔书写个不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们竟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学问。 更令他们震撼的是,所有事情的公开透明化,没有一点藏私。这是在岭南那边都不敢想的。 人都有私心,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是在北境,这里的私信和小心思似乎都不存在了。 每个人似乎都在努力的让自己的家园变得更好,更美。 他们甚至都愿意集资建造家园,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好的地方吗?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越想越激动,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陈老大人佝偻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些,浑浊的老眼里,那点求变的火苗,在北境这五个字淬炼的冷水浇灌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更烫。岭南的根或许还在泥沼,但这北境的“笨办法”,他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带回去,试着……扎一扎! 北境的深秋,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枯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发酵的微酸气息。岭南官员们跟着一个姓胡的老把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村外一片圈起来的坡地。越靠近,那气味越发浓烈刺鼻,混杂着牲畜粪便的腥臊和植物腐烂的沤味。 “就这儿了。”胡老把式在一块钉着“沤肥场”木牌的地界前站定,声音洪亮,毫不在意那冲鼻的气味。 眼前是十几个巨大的、半埋在地里的长方形土坑。坑壁用青砖粗略砌过,坑里塞满了混杂的东西:厚厚的、铡碎的稻草麦秆垫底,上面层层叠叠堆着牛马粪、猪粪、鸡鸭粪,混杂着灶膛掏出来的草木灰、烂菜叶、鱼肠鱼鳞,甚至还有碾碎的骨头渣子。 一些坑里,粪草混合物被踩得严严实实,顶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稀泥封住。另一些坑敞着口,能看到里面翻动过的痕迹,颜色深褐,冒着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白汽。 几个穿着胶皮围裙、戴着厚布口罩的汉子,正用特制的长柄粪叉,费力地翻搅着一个敞口的肥堆,每一次翻动,都带起更浓烈的酸腐热气。 陈老大人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住口鼻,眉头紧锁。他身后的属吏们更是脸色发青,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在岭南,人畜粪便要么直接泼进田里,肥力流失大半还招蝇虫;要么堆在屋后河滩任其横流,臭气熏天,污水入河。 “这……这污秽之物,堆在此处,岂不滋生疫病?”一个年轻属吏忍不住问,声音闷在袖子里。 第1444章 家家户户都有? “疫病?”胡老把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那冒着白汽的深褐色肥堆,“你闻闻这味儿!酸、热、透!这叫‘熟’了!里头虫卵病害,早被这热乎气儿烧死了!” 他弯腰抓起一把刚翻上来的腐殖质,黑乎乎、油亮亮,几乎看不出原形,只散发着一种泥土被深翻后的、浓郁的生命气息,“瞧见没?这才叫肥!跟烂泥似的,劲儿足着呢!撒到田里,庄稼能窜一截子高!比你们那稀汤寡水泼粪强百倍!” 他走到一个封着泥顶的肥坑旁,用粪叉柄敲了敲糊得严实的泥壳:“这坑,封泥前得灌足了水,踩瓷实。里头憋着气儿发热,沤上两三个月,开春就是顶好的底肥。” 又指向那些敞口翻动的,“这些是追肥用的,隔十天半月就得翻一次,透透气,让里头的草啊粪啊烂得匀乎。粪尿、草料、烂叶、灰渣,三份草料一份粪尿,一层层铺,不能乱堆!水要浇透,但不能涝!学问大着呢!” 他唾沫横飞地讲着配比、水分、翻堆的火候。岭南官员们听得云里雾里,却不得不掏出随身的纸笔,忍着刺鼻的气味,拼命记录那些“三份草料一份粪尿”、“翻堆见白汽”、“泥封要严实”的粗粝口诀。看着胡老把式手中那捧黑得发亮、毫无秽物形状的“熟肥”,再想想岭南田头稀汤寡水的粪污,一种荒谬又沉重的认知砸在心头:这令人掩鼻的污秽之地,难道就是北境粮食高产的秘密武器? 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沤肥气味,官员们又被领进村里。他们被安排暂住在几户腾空的村民家中。陈老大人住的是一户姓张的农家。院子干净,青砖墁地。引路的北境汉子推开一间厢房的门:“陈大人,您歇这儿。”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吸引陈老大人的,是墙角一个用青砖砌成的、半人高的方形小隔间,隔间有门。他疑惑地推开门。 里面竟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微微向一个方向倾斜。石板最低处,嵌着一个碗口大的圆孔,圆孔下连接着一段粗陶烧制的管子,斜斜地通向屋外。 靠墙固定着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厚实的木马桶圈,马桶圈下口正对着那个圆孔。旁边墙上挂着一个木柄葫芦瓢,瓢旁边固定着一个小小的陶水缸,缸里有半缸清水。 “这是……?”陈老大人彻底懵了。这摆设,既不像岭南的恭桶,也不像北境常见的旱厕。 “茅房。”引路的汉子语气平常,仿佛在介绍一张桌子,“解手就坐这圈上。解完了,舀一瓢水,对着孔冲下去就成。水带着秽物顺管子流到屋后的大粪池里,跟沤肥场的料混一块儿沤肥。屋里头没味儿。” 他推开小屋另一侧墙上的一扇小木窗:“通风的。用完把窗户开条缝儿。”又指了指角落一个瓦盆,里面装着些白色的粉末,“那是石灰粉,隔几天往孔里撒一把,防虫防臭。” 陈老大人怔怔地看着这个小小的、洁净得不可思议的空间。没有他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恶臭,没有嗡嗡乱飞的蝇虫,没有污秽横流的地面。只有青石板的凉意和淡淡的石灰水气味。他想起岭南家中那个设在屋后的茅坑,蚊蝇滋生,蛆虫蠕动,每次进去都需屏息,夏日更是恶臭熏天,污水渗入地下,连井水都带着异味。而这里……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冲出了小屋,在院子里四处张望。果然,家家户户的屋角或院后,都伸出一截粗陶管,斜斜地指向村后那片被圈起来的、更大的沤肥场方向。整个村子,空气中只有柴火气、饭菜香和淡淡的泥土草木气息,竟无一丝一毫污秽的臭味! “这……这管子……家家都有?”陈老大人声音发颤,指着那些陶管问引路汉子。 “季村长定的规矩。”汉子点头,“盖新房,必须带这‘卫生屋’。旧房也慢慢改。管子通到村后的大化粪池,池子分几格,轮流沤肥。沤好的肥,再送去沤肥场精沤。肥力足着呢!村里干净,没病没灾,肥也没糟蹋!” 陈老大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北境这地方,竟把最污秽不堪的人畜便溺,也纳入了那套“晒、说、数、谱、动”的冰冷链条里!从家家户户这洁净的“卫生屋”,到村后分格的化粪池,再到沤肥场那热气腾腾的深坑…… 每一步都计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份污秽都被榨取出最大的价值,最终化作田里沉甸甸的稻穗!这不仅是干净,这是把“污秽”本身,都变成了支撑那九百斤金山的、冰冷而高效的一环!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那间厢房,坐在冰冷的床沿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个小小的“卫生屋”。青石地面光洁,陶管沉默地指向屋外。没有臭味,没有蝇虫。这极致的洁净背后,是北境人对待万物——包括污秽——那种近乎冷酷的务实和物尽其用的算计。 他枯坐良久,直到暮色沉沉。终于,他缓缓起身,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没有写那些沤肥的配比,也没有画那“卫生屋”的结构图。他用颤抖的笔,在纸的顶端,用力写下五个字:污秽亦是力!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写完这五个字,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窗外,北境深秋的星子冷冷地亮了起来。 那小小的“卫生屋”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个沉默的、冰冷的图腾,宣告着岭南那套建立在污秽与疾病之上的、粗放而落后的生存方式,已然崩塌。取经的路,竟是从这最不堪的粪土和陶管开始。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一趟北境之行,竟是如此不虚此行。 单单这几天,他就从中受益良多,只觉得胸口激动的很。 若是岭南也是如此,他不敢想象。 第1445章 这灯,可否传授? 岭南官员们在北境行政楼的硬板凳上坐得笔直,像一群等待开蒙的蒙童。桌上摊着墨迹未干的“卫生屋”改建图样和沤肥场规划,空气里还残留着粗麻纸和墨汁的味道。窗外,北境深秋难得的晴日,阳光泼洒下来,落在窗棂上,暖意融融。 陈老大人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图纸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窗外屋檐下挂着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片块垒整齐的黑色石板,约摸半张桌面大小,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镶着打磨精细的金属框,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石板后面连出几根同样闪着金属冷光的管子,延伸进屋内。更奇异的是,石板下方悬挂着一盏造型奇特的灯——没有灯油,没有灯捻,只有几块嵌在琉璃罩子里的、亮晶晶的薄片,此刻竟在室内也能发出稳定柔和的白光! “那……那是何物?”陈老大人终于忍不住,指着窗外问道,声音里带着连日积攒下来的、近乎麻木的好奇与惊异。 陪坐一旁的北境管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咧嘴一笑:“哦,那个啊,是‘吸日板’。”他语气平常,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农具,“季村长带着匠人琢磨出来的。就靠着它,屋里不用点油灯了。” “吸日板?”陈老大人咀嚼着这个古怪的名字,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在阳光下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石板,“靠它……不用点灯?此物……此物在岭南可能用?”他问出这句话时,心跳骤然加速。岭南多瘴疠,入夜蚊虫滋生,火油昂贵,寻常百姓家早早熄灯,一片死寂。若能得此物…… “能!”管事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北境人特有的笃定,“岭南日头比北境还毒!只要晴天,吸得光就足!而且这续航也很厉害,即便是接连下十多天的雨都可以提供照明,十分方便!” 晴天就可以储存日光,阴雨天也不影响使用!无需火油!这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岭南官员们早已被震撼得麻木的心湖上,瞬间激起滔天巨浪!陈老大人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板凳,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浑然不觉,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管事,声音因激动而尖锐破音:“此物……此物如何制作?!请……请不吝赐教!岭南……岭南愿倾力相酬!” 他身后的属吏们也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个个呼吸急促,眼神灼热得像要喷出火来。火油!困扰岭南千家万户、耗空无数铜板的火油! 若能解决……这简直是再造之恩! 管事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制作?这玩意儿……看着是块黑石头板子,可内里的门道,深着呢!”他指了指那黑色石板,“这黑石头,不是普通石头,是北境深山采的一种特殊黑曜石,要选透光性好的,打磨得比铜镜还平! 里面嵌的‘亮片子’(光伏电池片),更是季村长亲自带着几个老匠人,在窑里试了不知多少回才烧出来的方子!还有那接光的金属管子(导线),外头包的防虫蛀的胶皮(绝缘层)……哪一样都不是寻常匠人能弄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岭南官员们瞬间黯淡下去、写满失望的脸,话锋一转:“不过嘛……东西,季村长那儿有现成的。就看你们岭南……想不想要了。” 峰回路转!陈老大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眩晕感袭来,他用力抓住桌沿才稳住身形。“要!自然要!”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季村长开价!只要岭南拿得出!火油……火油实在……” 季如歌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阳光给她瘦削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手里把玩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同样镶着金属框的黑色石板样品,石板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吸日板,一套。”季如歌走进来,将那小块样品轻轻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包括一块主板(光伏板),一套储光匣(蓄电池),带三盏灯(LEd灯具),保用五年。”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一套,换岭南官仓精米,一百石或者用其他的物资置换。” 一百石精米!一个属吏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这价比黄金!岭南官仓本就捉襟见肘…… “另,”季如歌竖起第二根手指,“北境需派匠师随板入岭南,指导安装、维护。匠师工钱、吃住、行路,岭南全包。另,岭南须划出靠海、日照充足之地三处,供我北境建‘吸日场’,收集更多日光。场地由北境管理,产出之‘光’,岭南可用平价优先购买。” 又是划地!又是北境管理!这条件比粮种契约更为苛刻!陈老大人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桌上那块小小的、冰冷的黑色石板,仿佛看到了岭南无数个被火油烟熏和黑暗笼罩的夜晚,看到了百姓因节省灯油而早早熄灭的希望之火。这“光”的价码,沉重得令人窒息。 “季村长……”陈老大人声音艰涩,带着最后一丝挣扎,“这……这价码……可否……” “火油价几何?百姓夜夜摸黑,误工误学误事,这代价又几何?”季如歌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向陈老大人眼底深处那点侥幸,“吸日板一套,省下的火油钱,三年可回本。亮堂的日子,无价。” 她拿起那块小样品,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奇妙的光晕在石板内部流转,边缘的金属框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屋子里死寂一片。只有岭南官员们粗重的呼吸声。一百石米一套,匠师开销,划地建场……这哪里是买板,这是买命!可季如歌的话,像冰冷的铁锤,敲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火油的消耗,黑暗的代价,确实是一座更沉重、更无形的山。 第1446章 何来荒唐 陈老大人闭上眼,眼前交替闪过岭南茅屋中呛人的油灯烟雾、百姓因夜盲而跌伤的惨状、官仓账册上触目惊心的火油支出…… 还有眼前这块在阳光下仿佛蕴藏着无尽光明的黑色石板。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再次解下腰间那枚沉重的铜印,这一次,动作快得近乎粗暴,狠狠按在桌面上! “咚!”铜印砸在木桌上的声音,沉闷得如同丧钟。 “立契!”陈老大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就……依季村长!” 契约的条款冰冷而繁复,一项项落在麻纸上。精米的数量,匠师的待遇,建场的位置…… 岭南官员们麻木地看着,听着,签着。那枚官印一次次沉重地落下,每一次都像是在岭南本就千疮百孔的躯体上,再钉入一枚带血的钉子。 最后一份契约落定。季如歌拿起桌上那块小小的吸日板样品,递给陈老大人。 陈老大人颤抖着伸出双手,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捧着一颗微弱的火种。石板入手冰凉坚硬,沉甸甸的。 他小心翼翼地翻转,对着窗外投进来的最后一缕夕阳。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几块嵌在琉璃罩下的“亮片子”,在夕阳的余晖中,竟真的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柔和白光!虽然微弱,却稳定,执着地亮着,驱散了掌心的阴影。 陈老大人死死盯着掌心那点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光明,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一滴浑浊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石板表面,瞬间洇开,消失不见。 这光,是岭南百姓期盼了千百年的破晓之光,也是北境套在岭南脖颈上,最昂贵、最耀眼的一道枷锁。 他缓缓合拢手掌,将那点微弱的光明和冰冷的枷锁,一同紧紧攥在了手心。暮色彻底笼罩了北境,村公所里点起了灯——是吸日板驱动的、稳定柔和的白色灯光。 岭南官员们沉默地坐在灯光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一个个沉重的问号。 岭南州府码头,前所未有的喧嚣。巨大的海船靠岸,卸下的不是惯常的盐铁布匹,而是捆扎严实、泛着冷硬乌光的吸日板组件,以及五名穿着北境匠人短褂、背着沉重工具箱的沉默汉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船上下来的二十名岭南本地后生,他们穿着半旧的衣裳,眼神却像被火淬过,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和……饥饿感。对知识的饥饿。 码头上,陈老大人须发更白,背脊却挺得笔直,亲自坐镇。他身后站着的,不再是那些暮气沉沉的旧属吏,而是几张同样带着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的新面孔——这是他在北境村公所那面“晒账板”前蹲了三天,硬从底层书吏和刚正不阿的年轻佐官里扒拉出来的“种子”。 他们手里拿着连夜誊抄的、还带着北境泥土和墨汁气息的“村务纪要”、“工坊公示”、“学堂议事录”,纸页边缘都磨起了毛。 “卸板!清点!入库!”陈老大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压过了码头的嘈杂。 他指着那五名北境匠师,对身后一个叫周岩的年轻主事道:“周主事,这五位师傅,你亲自安置!要什么给什么!胆敢怠慢半分,提头来见!” 他又转向那二十名眼神发亮的学徒,“你们,跟着师傅!眼珠子瞪大,耳朵竖起来!北境的手艺,能学几分是几分!学成了,岭南的灯,靠你们点!” 没有繁冗的接风宴,没有虚头巴脑的寒暄。吸日板组件被军士护送着,直接运进了州府衙署旁边刚腾空的一座大院子——新挂的牌子是“岭南匠作监”。 五名北境匠师一头扎了进去,带着二十名岭南学徒,在弥漫着新鲜木屑和桐油气味的工棚里,叮叮当当地组装、调试。幽冷的黑石板(光伏板)被小心翼翼地抬起,复杂的储光匣(蓄电池)线路被反复梳理,奇特的灯具(LEd)被点亮测试。 柔和稳定的白光第一次在岭南官署的夜晚亮起时,围观的书吏差役们发出了一片压抑的惊呼。 与此同时,州府衙署正堂,空气却近乎凝滞。陈老大人端坐主位,下首坐着几位须发皆白、身着绯袍的岭南高官,个个面沉似水。他们是闻风而来的州府元老。 “陈大人!”一位姓郑的转运使率先发难,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和浓浓的不满,“吸日板靡费巨万,划地建场更是割肉饲虎!还有那什么‘岭南甜记’,竟让妇人抛头露面经营点心铺子? 成何体统!更遑论,北境那套‘晒账’、‘议事’的野路子,岂能用于堂堂州府衙署?礼崩乐坏!纲纪荡然啊!”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陈老大人的案头。他眼皮都没抬,只将手中一份誊抄的北境“学堂柴火采买议事录”轻轻推了过去。 郑转运使疑惑地瞥了一眼,脸色瞬间涨红:“荒谬!区区柴火,也需家长商议?置州府威严于何地?!” “威严?”陈老大人终于抬眼,浑浊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刺过去,“郑大人可知,去年州府采买冬炭,层层加码,运到学堂的炭掺了三成石粉? 孩子们冻得手都握不住笔!威严?威严能让炭不掺假?能让灯常亮?”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起,“北境的‘野路子’,能让每一块炭都烧在娃儿们屋里!能让每一文钱都晒在日头底下!这,才是真正的威严!” 他不再看郑转运使猪肝般的脸色,转向另一位掌管刑名的老推官:“李大人,你主管刑狱,可知上月南街王婆家幼孙落井溺亡?井口无栏,污水横流!北境家家有‘卫生屋’,污秽归池,村道干净,孩童无病!你告诉我,是守着祖宗那套‘污秽自流’的规矩看着孩子死,还是学北境那‘污秽亦是力’的法子,让娃儿平安长大?!” 第1447章 我们岭南也要学北境改变 李推官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 “还有你,张大人!”陈老大人炮口转向掌管文教的学政,“你总说教化艰难,民智未开!北境村童,散学后能去‘散工巷’糊纸盒挣铜板,知物力维艰!学堂议事,知柴米油盐来之不易!这叫未开?这叫开得太实在!开在了田埂上!开在了饭碗里!” 他站起身,瘦削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却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大堂:“北境之行,老夫看到的不是什么奇技淫巧!是人家把‘晒、说、数、谱、动’五个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晒在明处,心才亮堂!说出真话,事才顺当!心里有数,手上有谱,脚下才能动得起来!我们岭南,缺的就是这个‘动’字!不是手脚不动,是脑子不动!是规矩捆死了手脚,私心蒙蔽了眼睛!” 他抓起案上那叠誊抄的北境文书,狠狠摔在光洁的地砖上,纸页纷飞:“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治一个村子!看看人家的娃是怎么活的!看看人家的妇人是怎么挣钱的! 再看看我们!守着金饭碗饿肚子!端着臭规矩熏死人!你们要脸面?要体统?百姓的肚皮,娃娃的性命,妇人的活路,就是最大的脸面!最硬的体统!” 死寂。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陈老大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几位元老面如死灰,有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摔在地上的纸页,像一个个无声的耳光,抽在他们引以为傲的“体统”上。 “从今日起!”陈老大人声音斩钉截铁,“州府衙署,设‘晒事板’!钱粮支取,工程耗费,一月一晒!学堂采买,由家长推举代表共议! 州府辖下三县,设‘岭南甜记’总店,招募巧妇,按北境方子、规矩行事!旧城改建,首批百户,按北境‘卫生屋’图样施工!所需银钱,从老夫俸禄和……郑大人、李大人、张大人的‘冰炭敬’里扣!”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三位面无人色的元老。 “谁敢阻挠,谁敢阳奉阴违,”陈老大人一字一顿,杀气凛然,“老夫拼着这顶乌纱不要,也要让他尝尝北境‘铁镰刀’的滋味!不是割稻子,是割脑袋!” 风暴,在岭南州府最核心的厅堂里,由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亲手掀起。没有温良恭俭让,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北境学来的、冰冷的务实。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岭南的城镇乡野。 州府衙署门口,真的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贴出了修缮衙署屋顶的预算:青瓦多少片,木料几方,工匠工钱几何,写得明明白白。围观的百姓起初是惊疑,继而是指指点点,最后竟有人高声议论:“这瓦价……好像比西市老刘家贵了五文一担?” 城西,“岭南甜记”总店开张。雪白的米糕“雪里红”、晶莹的“豆沙水晶角”、清香的“艾草青团”,用干净的细竹蒸笼盛着,摆放在亮堂的玻璃柜台里。 穿着统一蓝布围裙的妇人,手脚麻利地打包售卖。香气引来了无数好奇的人。有妇人怯生生地问招不招人,管事娘子拿出契书,上面清楚写着分成的法子。 旧城改造的工地上,更是炸开了锅。匠人们看着那“卫生屋”的图样,对着那根要埋进每户屋后的粗陶管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老顽固跳着脚骂:“祖宗八辈子都这么过来的!屎尿入河天经地义!弄这劳什子,污秽冲进家里怎么办?坏了风水怎么办?” 负责监工的,正是陈老大人从北境带回来的年轻主事周岩。他二话不说,直接让匠人按图样,在自家那间破败的老屋后先挖坑砌池,安装陶管,改造了一个“卫生屋”。 完工那日,他请了左邻右舍来看。青石板地面光洁,木马桶圈干净,清水一冲,秽物顺着管子悄无声息地流走,屋里只有淡淡的石灰水味。 “污秽归池,沤肥种地!屋里干净,娃儿少病!这风水,是活人住的风水!”周岩站在自家改造好的小屋前,声音洪亮。围观的百姓看着,嗅着,沉默着。有人悄悄回家,也拿起了锄头。 阻力无处不在。晒事板上的账目被人偷偷撕毁过;甜记分店的妇人被地痞骚扰过;卫生屋的陶管在夜里被人砸断过……陈老大人坐镇州府,如同怒目金刚。撕毁账目?重写!双倍大!张贴全城!地痞骚扰?州府捕快直接锁人!砸坏陶管?查!查出来,罚修十条巷子的管子! 强硬的手段,像北境深秋的风,刮去了岭南官场沉积的厚厚污垢。而吸日板在匠作监工棚里稳定亮起的白光,甜记飘散在街巷的诱人香气,卫生屋带来的洁净便利,则像一点点渗入冻土的温水,悄然融化着百姓心头的坚冰。 三个月后,第一座由岭南匠作监学徒在师傅指导下完全组装、调试成功的吸日板,点亮了州府码头新设的灯塔。 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白光刺破岭南潮湿的夜幕,为归航的船只指引方向。码头上,无数百姓仰头望着那从未见过的、稳定不灭的光源,寂静无声。 陈老大人站在灯塔下,仰望着那光。海风吹动他雪白的须发。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疲惫刻进了骨子里,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映着灯塔的光芒,亮得惊人。 身边,年轻的周岩低声道:“大人,匠作监的学徒们……已能独立处理常见故障。他们……想试着用本地的一种黑石代替部分北境材料,降低成本……” 陈老大人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远处黑暗中蛰伏的、更广阔的岭南大地。 “让他们试。”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北境的种子,撒下来了。能不能在岭南的土地上,扎下根,发出我们自己的芽……”他顿了顿,望着那照亮夜海的光,“就看这些后生,能不能把北境那‘晒、说、数、谱、动’五个字,真正……变成我们岭南的力气!” 第1448章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北境的冬日,寒风像裹着碎冰的鞭子,抽打着行政楼的窗户上。屋内却暖意融融,几盏吸日板驱动的顶灯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白光,照亮了墙上巨大的北境舆图。 舆图上,几条醒目的朱砂线从北境村口蜿蜒伸出,刺破象征未知的空白,指向东南西北几个模糊的墨点——那是数月前季如歌亲手画下的商路。 屋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混杂着车辙声、马蹄声、粗犷吆喝声的喧嚣。这喧嚣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撞开了村行政楼厚实的木门。 “东线商队回来了!” “西边驼队的铃铛响到村口了!” “南边船队刚靠岸!” 报信的汉子声音嘶哑,脸上冻得通红,眼睛里却烧着炭火般的光。他们身后,风尘仆仆的商队管事们裹挟着室外的寒气涌了进来,皮帽子上结着白霜,厚棉袄沾满尘土,靴子上的泥雪在温暖的地面化开深色的水渍。 没有客套寒暄。为首的东线商队管事老胡,一个精瘦的北境汉子,解下背上沉重的褡裢,“咚”一声砸在季如歌面前的条案上。褡裢口散开,倒出来的不是金银,而是厚厚一摞、边角磨得起毛的麻纸契书!纸上墨迹各异,指印鲜红,密密麻麻写满了异域文字和简笔勾勒的货物图样。 “东边七城!带去的三十套‘吸日板’组件,开市三天,抢光了!”老胡的声音像破锣,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和抑制不住的亢奋,“那些城主老爷,晚上点灯不用火油,乐疯了!当场就按季村长定的‘一比三’粮价签了契!这是订金契和后续要货的单子!后面还有五座城等着看货!” 他哗啦一下抖开最上面几张契纸,指着上面巨大的、代表粮食数量的符号和图样:“看!光定金粮,就够填满半个新仓!” 西线驼队的管事是个满脸风霜的高大汉子,叫巴图。他闷声不响,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皮口袋,解开系绳,倒出一小堆东西。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不是铜钱,而是一些打磨粗糙、形状不规则的天然金块、色泽暗淡的银饼子、几块温润的玉石籽料,还有几串颜色艳丽奇特的石头珠子。 “西边草原的王帐换的。”巴图言简意赅,黝黑的手指点了点那堆东西,“五十套吸日板,全换了这些硬货。那些头人,带着板子架在移动的毡包顶上了!夜里亮堂堂,比篝火强百倍!王帐大祭司发话,开春还要一百套!用最好的战马和皮毛换!契,按了手印画了押,在这儿!” 他拍下一卷硝制过的羊皮卷,上面用赭石颜料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和手印。 南边船队的管事是个脸上带着海风咸腥气的中年人,姓林。他没掏契书,直接展开一张巨大的、画着海图和岛屿的粗糙麻布。 “香料岛!”林管事的手指戳在麻布上一处,“带去的二十套板子,换了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担上等胡椒!三百担丁香!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摸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黑色油亮的种子,“岛上大酋长压箱底的宝贝,一种奇树的种子,说榨出的油,点灯比鱼油亮十倍,还不黑烟!死活要换五套板子!契立了,种子和头批香料,就在码头卸货!”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吸日板!这个由北境深山黑曜石、神秘窑烧“亮片子”和复杂线路构成的奇物,在东南西北截然不同的土地上,都成了价比黄金的硬通货!换回的是堆积如山的粮食、草原的硬通货、海岛的珍稀香料和未知的希望之种! 季如歌坐在条案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伸出手,指尖拂过老胡倒出来的那厚厚一摞粮契,粗糙的麻纸边缘划过皮肤。又拿起巴图那块沉甸甸的、带着草原风沙气息的金疙瘩掂了掂。最后,目光落在林管事油纸包里那几颗黑色种子上。 “岭南甜记的方子呢?”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了火热的氛围。 三个管事同时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匪夷所思的古怪表情。 “别提了!”老胡拍着大腿,哭笑不得,“那方子!比吸日板还抢手!东边那些点心铺子的老板,尝了一块‘雪里红’,眼珠子都绿了!围着我们商队驻地不走!非要买!不卖就赖着! 最后……最后没办法,按季村长交代的,一份方子,搭着卖十套点心模子,外加‘岭南甜记’的牌子使用权……一份方子,换了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一下,“十两金子!还得签契,保证只在东七城卖,不得外传!就这,差点打起来!” 巴图也闷声道:“草原上那些头人的阏氏(妻子)们,尝了水晶角,甜得直拍手!非要方子!我们哪敢乱卖?只答应下次商队带专门的‘岭南甜记’师傅过去,在她们王帐旁边开分店,教会她们的人。契也立了,分店利润,我们抽三成。” 林管事更是摇头:“香料岛上的人,嗜甜如命!那艾草青团,他们当神药吃!大酋长用一小袋红宝石换方子!我们没敢接,只答应下次带师傅去岛上开分店。” 意料之中。季如歌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用岭南最贱的材料点石成金,如今这“金手指”成了捆绑异域市场的另一条柔韧丝线。 “工坊的机子(缝纫机、脱粒机零件)呢?”她继续问。 “机子?”老胡挠挠头,“太重,带得少。东边几个大织造坊主看了巧手坊妇人用机子缝衣的利索劲儿,眼馋得很!订了二十台!说是先试试。契在这儿,定金付了三成粮。” 巴图接口:“草原上没人要机子,他们只认皮子和手缝。但看了脱粒机打谷的利落,几个大部落头人订了五套脱粒的铁家伙(核心部件),说是开春打青稞用。契立了,用牲口抵。” 第1449章 又有人来取经 林管事:“岛上更用不着,倒是那些精巧的穿戴甲片(美甲片),被酋长的女儿们抢光了,订了不少下次带。” 条案上,契约越堆越高。粮契、金玉契、香料契、开分店契、卖方子契、卖机器契……各种材质的纸张、羊皮、麻布,各种颜色的墨迹、印泥、手印,像一座迅速垒起的、散发着异域气息的契约之山。 每一份契约,都代表着北境吸日板的白光点亮了异域的夜晚,代表着岭南甜点的香气飘进了异域的街巷,代表着北境铁器的力量嵌入了异域的生产。 季如歌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座契约之山,扫过三个管事冻得通红却兴奋难抑的脸,扫过窗外北境冬日铅灰色的天空。 没有夸赞,没有激动。她只是伸出手,拿起林管事带回来的那包黑色种子,指尖捻起一颗,对着顶灯稳定柔和的白光仔细看了看。 “工坊,三班倒。”她放下种子,声音清晰平静,穿透了屋内的嘈杂,“吸日板的料,备足。点心模子,加铸五百套。脱粒机的铁家伙,再加十套。‘岭南甜记’分店的师傅,挑手艺最好的,备着。”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那堆成小山的契约上,仿佛在看一片等待收割的、无比丰饶的田野。 “开春后,商队要翻倍了。” “咱们把北境的特色以及技术传出去,今后的订单一定会源源不断,多的是人与咱们合作。” “还有与岭南的合作,到时候等岭南那边丰收,咱家们的粮仓又多了。你们要知道,岭南地理气候原因,是可以种植两季水稻的。” 众人听后纷纷惊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岭南那边可以种植两季稻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粮食只怕多的他们都不敢相信了。 一时间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契约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只有窗外寒风掠过屋檐的呜咽。 三个管事看着季如歌平静无波的侧脸,看着条案上那座沉默却重逾千钧的契约之山,只觉得一股沉甸甸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量,正随着她的话语,在北境这片冻土之下无声地奔涌、汇聚。 季如歌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灌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望着村中工坊方向隐约可见的灯火通明,听着风中传来的、隐约的金属敲击声。 契约的墨迹未干,商队带回的订单还在工坊里催着炉火日夜不熄,更沉重的“货”却已堵到了北境村口——人。 东陆锦袍的商贾,裹着腥膻皮裘的草原头人,皮肤黝黑、挂着贝壳项链的海岛酋长,还有他们身后更多眼神闪烁、装束各异的随从。 黑压压一片,挤在村口那条新拓宽的黄土道上。车马骆驼混杂,人声带着各种腔调的惊叹、疑问和不易察觉的戒备。他们是跟着商队的足迹,循着吸日板的白光、甜点的香气和契约的墨痕,硬生生“挤”进这片北境冻土的。 风里卷着牲口气味、异域香料味和人群的汗味。北境村口的守卫按着腰刀,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陌生的脸。空气紧绷,像一张拉到了极限的弓。 季如歌没露面。只有村公所一个姓赵的年轻管事,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袄,站在村口一块大石头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诸位远来是客。北境村小,规矩大。进村三条:一、不可滋扰村民;二、不可擅闯工坊重地;三、想看的,跟着我走。想谈的,递帖子到村公所排队。” 没有客套,没有虚礼。冰冷的三条规矩砸下来,像北境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几个趾高气扬的商贾皱起了眉,草原头人按住了腰间的弯刀,海岛酋长身后的武士喉结滚动了一下。赵管事却已跳下石头,转身就往村里走,脚步不疾不徐。 人群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住巨大的好奇,像一股混杂的浊流,跟着那抹青布棉袄涌进了村口。 初入北境,扑面而来的不是繁华,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秩序与洁净。脚下的路是压得平整的黄土,没有烂泥粪水。 路两旁的屋子大多是青砖灰瓦,方方正正。最扎眼的是每户屋角或院后伸出的那截粗陶管子,斜斜指向村后。整个村子,空气中只有柴烟味、隐约的饭菜香和一种干净的、类似石灰水的微涩气味,竟无一丝一毫污秽的恶臭! “污秽呢?”一个东陆商贾忍不住捏着鼻子问旁边的随从,“这么多人畜……” “顺管子走了。”赵管事头也不回,指了指那些陶管,“村后有化粪池,沤肥场。污秽,也是力。”他的话像冰碴子,噎得那商贾半天没吭声。 海岛来的酋长看着路边玩耍的几个北境孩童。孩子们脸蛋红扑扑,衣服虽旧却干净整齐,小手里拿着木头削的小车小马,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推着玩。他想起自己岛上那些浑身泥污、拖着鼻涕、在垃圾堆里翻找的幼童,眼神暗了暗。 转个弯,巨大的喧嚣声浪猛地撞了过来! 眼前是一大片用高高木栅围起的区域。栅栏里,几座巨大的青砖房子像匍匐的巨兽,黑洞洞的窗口里透出炽热的红光!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规律的撞击声,从那些巨兽的肚子里传出来,汇成一片令人心头发颤的声浪! 滚滚的浓烟从几根巨大的铁烟囱里喷涌而出,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拖出长长的黑痕。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煤烟、铁锈、热油和汗水混合的滚烫气息。 “工坊区。”赵管事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提高了声音,“吸日板、点心模子、脱粒机的铁家伙……你们要的货,大多从这里出去!” 管事挺起胸膛,骄傲的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脸上洋溢着独属于北境的人才有的骄傲。 第1450章 诸位想合作就先学学北境的规矩 栅栏门开着。赵管事领着众人走进去。声浪和热浪瞬间将人吞没! 巨大的熔炉前,火光熊熊。赤着精壮上身的汉子,浑身被汗水浸透,油亮得像铜像。他们用长长的铁钎搅动着炉膛里翻滚的、白炽刺眼的铁水! 每一次搅动,都带起灼人的气浪和飞溅的火星。铁水被舀出,注入巨大的砂型模具,发出“嗤啦”一声爆响,腾起大团白汽! 旁边,一排排奇特的铁家伙(车床、冲床)在轰鸣中运转。巨大的飞轮带动着刀头或冲锤,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切削或锻打着通红的铁胚! 火星如同暴雨般四溅!铁屑像金色的瀑布般流淌!穿着厚皮围裙、戴着铁网面罩的工人,如同操控巨兽的驯兽师,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飞溅的火星中,神情专注地操作着机器。巨大的力量被束缚在钢铁的框架里,驯服地撕咬着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 林管事带来的那位海岛老酋长,死死盯着一个正在被切削的巨大铁轮(脱粒机滚筒部件),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原始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挂着的、象征力量的鲨鱼牙齿项链,仿佛在这钢铁的咆哮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勇武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巴图带来的草原头人,则被另一处吸引。那里没有震天的轰鸣,只有密集的“咔哒咔哒”声。一排排妇人坐在长条木架前,脚下飞快地踩着踏板,双手在绷紧的布面上灵巧地移动。 随着她们的踩踏和推送,一根闪亮的钢针带着线,在布料上飞快地穿刺,留下笔直细密的针脚。布匹在她们手下如同被驯服的流水,迅速变成衣服的轮廓。 头人看着一个妇人脚下堆积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成衣,再看看自己身上妻子花费月余才缝制好的、针脚粗疏的皮袍,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赵管事领着众人穿过这片钢铁与火焰的地狱,走向工坊区深处一座相对安静、却异常高大的砖房。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干燥的谷物香气扑面而来。 粮仓! 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空间。无数粗麻袋整齐地码放成山,一直堆到高高的穹顶!金黄的稻谷、暗红的高粱、饱满的豆子……从麻袋的缝隙里流淌出来,在灯光下闪烁着丰饶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谷物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温厚气息。几个汉子正推着木轮小车,将新运进来的麻袋扛上堆积如山的谷堆顶端。 来自东陆的粮商,仰头望着这几乎触及穹顶的金色山峦,脸上的精明世故彻底碎裂,只剩下呆滞的震撼。他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粮仓,从未见过如此规模!这沉甸甸的谷山,就是北境冰冷的底气! “粮仓满,心不慌。”赵管事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廪里带着回音,“吸日板点的灯,工坊出的力,填饱肚子的粮,都是北境自己的力气。” 走出工坊区,重回村道。震耳欲聋的噪音被甩在身后。夕阳的余晖给村中的青砖灰瓦镀上一层暖金。学堂放学的钟声悠长地响起。 孩子们像归巢的鸟儿涌出大门,嬉笑着跑过街道。散工巷那边传来零星的吆喝声,几个半大孩子背着藤筐走向巷子深处。巧手坊的妇人陆续下工,提着装了针线的小篮子,三三两两说着话回家。 村行政楼门口,那块巨大的“公告栏”前,还有几个老农裹着棉袄,对着上面张贴的“来年水渠修缮预算”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异域的客人们沉默地走着,看着。脸上的戒备、倨傲、好奇,在目睹了工坊的钢铁咆哮和粮仓的沉默金山后,在感受了村中这份奇异的、混杂着秩序、洁净、喧闹与安宁的氛围后,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海岛的老酋长停下脚步,看着路边一个普通北境妇人用葫芦瓢从自家小陶缸里舀水,冲洗着屋角“卫生屋”那个小小的陶管出口。水流冲走了污迹,地面光洁如初。他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土和海腥的赤脚,第一次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不洁净。 草原头人默默解下了腰间的弯刀,递给身后的武士。他看着那些在工坊里驯服钢铁洪流的汉子,看着粮仓里堆积如山的谷粒,看着村道上嬉笑跑过的健壮孩童。他忽然觉得,腰间这把饮过血的弯刀,在这片土地上,轻飘得像一根草棍。 东陆的粮商站在村行政楼院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关于“码头卸货力钱”的争论声。管事、力夫头、货主,声音不高,却条理分明。 没有呵斥,没有谄媚。他想起自己行商途中遭遇的层层盘剥和官府的推诿刁难,一股巨大的疲惫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赵管事在村口停下脚步,暮色四合,村中亮起了点点稳定柔和的白光——是吸日板点的灯。 “诸位,看完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北境没什么神仙法术。就是人勤快,肯琢磨,把力气和心思都用在正道上。把污秽管起来,把账目晒出来,把规矩立在明处,把力气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在暮色中写满了复杂震撼的脸。 “契约如山,北境的东西,只卖给信守规矩的人。” “想买货的,递帖子排队。” “想学‘规矩’的……”他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村行政楼那边有讲师,天天开着门,有兴趣的不妨去听一听。” 人群沉默着散去,融入北境深沉的暮色。他们带来的喧嚣渐渐平息,如同退潮。但每个人离去的脚步,都比来时沉重了百倍。 心头那点对“奇货”的觊觎之火,已被北境这冰冷、强悍、却又真实不虚的“活法”,彻底碾灭,只余下冰冷的震撼和挥之不去的……自省。 那工坊的轰鸣,粮仓的金山,村道的洁净,学堂的钟声,像无数根无形的钢针,深深扎进了他们的认知里。 他们想剽窃北境的这些东西,无疑是鼠目寸光,螳臂当车。 第1451章 疑似京城探子 北境行政楼的灯火亮到深夜。季如歌坐在条案后,面前摊开着商队带回的各色契约,像一片片异域风情的拼图。油灯的光晕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动。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寒气。进来的是负责村中暗哨的韩三,一个精瘦沉默的汉子,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沟壑。 “村长,”韩三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纸上的墨迹,“商队带来的那批人里,有几个……不太对劲。” 季如歌没抬头,指尖划过一张羊皮卷上赭石画押的指印:“说。” “东边来的那个绸缎商,叫王福贵的,白天在工坊区转悠时,袖口掉出个小竹筒,被他自己踩碎了,里头……是只鸽子脚环。” 韩三顿了顿,观察着季如歌的反应,“西边那个跟着巴图头人来的‘随从’,总往学堂和散工巷那边凑,眼神太利,不像商人。还有南边林管事船队里一个账房先生,老往村后沤肥场和粮仓外墙根溜达,拿炭笔在袖子里的小本上记东西。” 韩三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动作太刻意,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探子。鸽子……已经飞出去三只了。方向,都是京城。” 条案上的油灯火苗轻微地晃了一下。季如歌终于抬起眼,目光却越过韩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北境的冬夜,寒风在屋檐下呜咽,星子冻得发白。 “知道了。”她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凉了”。没有惊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意外。她拿起案头一杯早已凉透的粗茶,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 韩三有些愕然:“村长,要不要……”他做了个“扣下”的手势。 季如歌放下茶杯,杯底在粗糙的木案上磕出轻微的声响。“扣下?”她嘴角似乎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扣下做什么?养着浪费粮食?”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境舆图前。舆图上,代表北境村落的墨点周围,几条朱砂线刺破空白,倔强地延伸向远方。她的指尖落在舆图中心,轻轻点了点。 “让他们看。” “让他们记。” “让他们……飞鸽传书。” 她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勾勒着她瘦削却挺拔的身影,目光沉静地落在韩三脸上:“工坊的炉火,晒在日头底下。粮仓的谷子,堆在明处。村务的账目,贴在板子上。北境做事,哪一样是见不得光的?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心虚。”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猛地灌入,吹得案头纸张哗啦作响。季如歌迎着寒风,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正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刺破这沉沉夜色,“我正想看看,京城里的贵人们,看到工坊的烟囱,看到粮仓的金山,看到学堂的娃儿,看到家家户户夜里点的不是油灯……是个什么脸色。”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村中工坊方向那片被炉火映红的夜空。 “是吓得夜不能寐,拍桌子骂娘?” “还是……琢磨着怎么把这‘光’,也弄到他们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去?” 季如歌收回目光,关上窗,将寒风隔绝在外。她走回条案前,拿起那份标注着“京城”模糊墨点的舆图边缘,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 “探子,是京城伸过来的眼睛。”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眼睛看到了,消息传回去了。接下来……” 她将那份舆图轻轻卷起。 “就该轮到京城,自己动动脑子了。” 京城。相府。暖阁。 地龙烧得暖意融融,熏着名贵的龙涎香。紫檀木的宽大书案上,却如同降下了一层寒霜。几份用火漆封口的密报被随意摊开,旁边散落着三根细细的、带着干涸血迹的信鸽脚环。 当朝首辅张阁老,须发皆白,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云。他枯瘦的手指捻着其中一份密报,指尖微微颤抖。那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触目惊心的见闻:“……其工坊如巨兽伏地,声震十里,浓烟蔽日!内有熔炉喷吐白炽铁水,有铁臂(机械臂)上下翻飞如鬼神操弄,锻打切削,火星如瀑!所造铁器,非人力可及……” “……粮仓高耸入云,谷堆如山,目测足供十万大军三载之食!仓廪之实,骇人听闻……” “……村童散学,竟能于‘散工巷’中糊纸盒、分草药挣取铜板!更有妇人操弄奇巧铁器(缝纫机),飞针走线,日成衣数件!民风之勤,闻所未闻……” “……入夜,户户有奇灯,其光皎皎如月,非油非蜡,乃以黑石吸日所化!名曰‘吸日板’!北境村公所,竟以此物为灯,彻夜长明……” “……村行政楼外立‘公告栏’,钱粮支取,工程耗费,事无巨细,张贴其上,任村夫愚妇指点评说!官无威仪,民无敬畏,纲常倒悬……” 张阁老猛地将密报拍在案上,震得茶杯跳起:“荒谬!一派胡言!”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嘶哑,“熔铁如沸水?谷堆如山?黑石吸日?村夫议政?这……这季如歌,莫非在北境弄出了什么妖法不成?!” 暖阁里侍立的几个心腹幕僚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另一份密报被颤抖着拿起,是来自另一个探子,描述更为“惊悚”:“……家家户户屋后埋粗陶巨管,人畜污秽尽入其中!村后有大坑,名曰‘沤肥场’,污秽堆积如山,热气蒸腾,臭气……竟化为沃土黑肥!名曰‘污秽亦是力’!其村道洁净,竟无蚊蝇!此等……此等悖逆伦常、亵渎祖宗之法,实乃……实乃妖邪之术!” “妖邪!定是妖邪!”张阁老气得胡须乱颤,抓起第三份密报——上面画着简陋的“卫生屋”结构图和陶管走向,“污秽归管,入室而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我煌煌天朝,礼仪之邦,岂容此等污秽之物登堂入室!荒蛮!无耻!” 第1452章 京城来的探子,有何可怕 一个年轻些的幕僚,姓李,是张阁老的门生,壮着胆子开口:“恩相息怒!探子所见,或有夸大。然……吸日板、铁器工坊、满仓之粮,若有一分为真……北境之富庶强横,恐……恐已非疥癣之疾!” “富庶?强横?”张阁老浑浊的老眼射出寒光,“靠这些妖邪污秽之术得来的富庶?靠让村夫议政、妇人操弄铁器得来的强横?此乃动摇国本!祸乱之源!” 他猛地站起身,在暖阁里焦躁地踱步,“季如歌!此女……此女究竟意欲何为?拥此等利器,行此等悖逆之事,莫非……莫非真有……” 最后两个字“反心”,他没说出口,但暖阁里所有人都听懂了。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阁老,”另一个老成持重的幕僚低声道,“当务之急,是查明虚实!若那吸日板、奇巧铁器果真神异……或可……或可收归朝廷所用?至于那些污秽村政……徐徐图之,以正教化?” “收归?”张阁老停下脚步,冷笑一声,“你看那季如歌,像是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的主儿吗?派去的商队,带回来的是契约!是她的规矩!她是要用这‘光’、这‘力’,给天下立规矩!”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雕花木窗。京城冬夜的寒风灌入,吹散暖阁的熏香,也吹得他花白的须发凌乱。他望着皇城方向那一片沉寂的、象征无上权力的重重殿宇阴影,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寒意:“鸽子飞回来了,带回了北境的光。” “这光……照得老夫这双老眼,有点疼啊。” “传令下去,”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加派精干人手!我要知道,那工坊里每一座炉子的火候!那粮仓里每一粒谷子的成色!那吸日板,到底是不是石头吸日!还有……盯死岭南!看看陈老匹夫,跟着季如歌学了些什么‘规矩’回来!” 暖阁的灯火,在寒风中不安地摇曳。京城无声的暗流,随着那几只染血的鸽影,开始汹涌。北境那点起的“光”,终究还是灼痛了千里之外,权力之巅的眼睛。季如歌想看的“脸色”,正一点点,在京城深宫的阴影里,阴沉地浮现。 京城探子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北境村公所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却在村民间悄然荡开了更大的波澜。工坊的炉火依旧彻夜不息,粮仓的谷堆依旧沉默如山,学堂的钟声依旧准时敲响。 但村口黄土道上那些陌生而警惕的脚印,工坊栅栏外偶尔闪过的窥探目光,还有深夜掠过村子上空那几道模糊的鸽影……都像细小的芒刺,扎进了北境人刚刚习惯的安稳里。 “村长,那京城来的探子……不会真带兵来吧?”铁匠老张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蹲在村行政楼门外的石阶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色。他刚在工坊轮完大夜,炉火的灼热还没从骨子里散去,就被京城的阴影浇了一头冷水。他身后还围着几个同样刚下工的汉子,眼神里都带着类似的忐忑。 “是啊,听说京城里的大官,动动手指头就能调来千军万马……”一个负责粮仓守卫的年轻后生声音发紧,“咱们这点人手……” “怕什么!”旁边一个在散工巷管事的妇人插话,声音虽高,却没什么底气,“咱们有粮!有工坊!还有那吸日板!他们敢来,咱们关起门也能过!” “关门?”另一个老农嗤笑一声,“关得住吗?人家要是断了咱们的盐铁商路呢?要是派兵围着不打,耗着呢?粮仓再满,也有吃完的一天!” 忧虑像冬日清晨的薄雾,在刚刚放亮的村道上弥漫。这忧虑并非源于懦弱,而是源于对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的珍惜。有了满仓的粮食,有了亮堂的灯,有了能挣铜板的活计,日子有了奔头,心反而……变得“软”了,怕失去。 季如歌从村行政楼走出来,正听到最后几句议论。她没看那几个忧心忡忡的村民,目光投向远处工坊区喷吐的烟柱,那烟柱在铅灰色的天空下,依旧笔直而有力。 “关起门?”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议论,带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冷硬,“北境的门,从来就没打算关上。” 她走下石阶,站到路中间。晨风吹动她青布棉袄的下摆。 “工坊的火,烧给谁看的?粮仓的谷,堆给谁看的?公告栏上的字,写给谁看的?”她目光扫过老张、后生、妇人、老农,“烧给自己看,堆给自己看,写给自己看?那叫窝囊!”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淬火的铁:“烧给天下人看!堆给天下人看!写给天下人看!让那些躲在京城暖阁里指手画脚的老爷们看清楚!北境人靠自己的力气、自己的琢磨,能活成什么样!” 她的话像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却也刮散了那层忧惧的薄雾。 “京城探子?”季如歌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来得正好!省得我们敲锣打鼓去告诉他们北境什么样!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看清楚了,看明白了,才好让他们回去琢磨——是学着北境的样子,让他们的百姓也吃饱穿暖点灯亮堂?还是……继续躺在祖宗的棺材板上,琢磨怎么把北境这点光掐灭了?” 人群安静下来,只有寒风掠过屋檐的呜咽。村民们脸上的忧色并未完全褪去,但眼底却燃起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种被点醒的、带着刺痛感的清醒。是啊,北境这点光,这点力气,这点粮食,不是偷来抢来的,是豁出命挣来的!凭什么要藏着掖着?凭什么要害怕? “日子好了,肚子饱了,灯亮了,心就懒了,骨头就软了?”季如歌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这才是最要命的!比京城十万大军压境还可怕!探子不是祸害,是磨刀石!是老天爷丢下来,给咱们北境这把刚打出刃的刀,开锋的!” 第1453章 都给我操练起来 她猛地转身,指向村后那片被木栅围起的空旷地——那是预留的练兵场,平时堆着些杂物。 “从今日起!” “工坊三班倒,照旧!粮仓守卫,照旧!学堂散工巷,照旧!” “加一条:凡北境青壮男丁,按坊、按片,轮值操练!每日下工后,两个时辰!地点,村后练兵场!” “操练什么?不是耍花枪!是列队!是听号令!是搬运粮袋上仓顶!是推拉工坊那沉重的铁门!是绕着村子跑圈,熟悉每一寸地皮!力气,不能只用在锤铁种地上!还得用在保家上!” 人群骚动起来。操练?像军营那样?他们大多是农夫、铁匠、木匠,连刀都没摸过几次。 “村长,这……咱们这是要打仗啊?”老张忍不住问。 “打仗?”季如歌目光锐利,“谁说要打仗?操练,练的是筋骨!是耳朵!是脑子!练的是听见号令知道往哪儿跑!练的是看见火光知道抄什么家伙!练的是别等人家刀子架脖子上了,还像群没头苍蝇乱撞!” 她看向那个粮仓守卫的后生:“王二!” “在!”年轻后生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从今日起,粮仓守卫,明哨加暗哨!明哨站哪儿,暗哨猫哪儿,交接时辰,暗号手势,韩三教你!错一次,罚扫三天村道!” “是!”王二大声应道,脸上那点怯懦被一股狠劲取代。 她又看向散工巷管事的妇人:“李婶!” “哎!”妇人赶紧应声。 “散工巷那帮半大小子,从今日起,下工后多留半个时辰!干什么?跟着老猎户学认山里的小道,学看雪地上的脚印!学怎么在野地里不迷路!学成了,工钱照发!” “明白!”李婶重重点头。 最后,她目光扫过所有村民,声音沉甸甸地落下:“北境的光,是我们自己点的。这光能引来客人,也能引来豺狼。” “想守着这光过安生日子?” “行!先把筋骨练硬!把耳朵练灵!把眼睛擦亮!” “探子来了,正好!就当是给咱们的‘新兵’,练练胆!练练眼力见儿!” 命令像北风,迅速刮遍了北境的角落。 当日下午,下工的钟声刚落。工坊的铁锤声还未完全停歇,村后那片空旷的练兵场上,已经响起了粗粝的号子声。 “列队——!” 韩三穿着半旧的皮甲,腰挎长刀,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场地中央。他面前,是第一批轮值的青壮汉子。有刚放下铁锤、满身煤灰的铁匠,有摘下围裙、手上还沾着糨糊的纸盒工,有扛了一天粮袋、肩膀红肿的仓管。队列歪歪扭扭,像条喝醉了的蛇。 “看齐了!前后一臂!左右一拳!”韩三的声音像砂纸,毫不留情,“王老五!你胳膊是面条吗?伸直了!李麻子!你缩着脖子看地上有铜板捡吗?挺胸!抬头!” 汉子们笨拙地调整着姿势,动作僵硬,脸上带着窘迫和一丝不服气。他们都是各自行当里的好手,如今却像个新兵蛋子被人呼来喝去。 “齐步——走!”韩三的口令短促有力。 队伍蠕动起来,脚步声杂乱得像暴雨打在破锣上。有人顺拐,有人踩了前人的脚后跟,有人走着走着就偏了方向。哄笑声夹杂着抱怨声响起。 “笑什么!”韩三猛地停下,目光如电,“列队走齐,比你们抡大锤打一把好刀容易?战场上,队形一乱,刀子就从你后背捅进来了!走!继续走!走到能踩着一个点响为止!” 粮仓那边,王二正跟着韩三指派的暗哨老兵,在巨大的谷堆阴影里、仓顶的通风口旁、甚至村道拐角的柴垛后,设置暗哨位置。 老兵粗糙的手指指点着:“这儿,能看见前门和后墙根!那儿,死角!猫这儿,听脚步声最清楚!暗号记住了?夜鸮叫三短一长是平安,三长一短是警戒……” 散工巷里,十几个半大小子被老猎户带到了村外积雪的山坡下。老猎户指着雪地上几行模糊的动物足迹:“看!这是野兔的,前小后大,蹦着走……这是狐狸的,一条线……这是人的!新踩的!看这鞋印纹路!看这步幅大小!都给我记脑子里!以后看见新鲜的、不认识的脚印,立刻报信!” 最初的不适和抱怨,在日复一日的操练和“加课”中,渐渐被一种奇异的“习惯”取代。练兵场上,队列虽然依旧称不上整齐,但号令响起时,那些曾经散漫的眼神,开始有了下意识的凝聚和方向感。 粮仓的暗哨点,王二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散工巷的小子们,眼神越来越“贼”,雪地里一点异样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村后沤肥场方向,负责暗哨的粮仓守卫栓柱(王二带的徒弟),正缩在一堆盖着厚厚草帘的粪堆后避风。 寒风刺骨,粪堆散发的温热气息成了唯一的慰藉。他强忍着困意,耳朵捕捉着风声里的每一丝异动。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不同于风声的“咯吱”声传来,像是有人踩碎了积雪下的枯枝!栓柱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屏住呼吸,借着粪堆缝隙透出的微弱反光,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向沤肥场深处那个最大的、刚封顶的肥坑! 栓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韩三教的暗哨规矩:发现异常,先发信号,再盯死!绝不能莽撞!他悄悄摸出怀里的竹哨,放在嘴里,却没有立刻吹响。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黑影,看他们摸到肥坑边,似乎在用什么东西撬动封顶的泥壳!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们想破坏沤肥坑!这要是被挖开,臭气熏天不说,开春的肥就毁了! 栓柱不再犹豫,将竹哨塞进嘴里,鼓足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吹出了三声短促尖锐、如同夜枭受惊般的厉啸! “咻——!咻——!咻——!” 刺耳的哨音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寒夜! 第1454章 抓住坏人了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刹那,村中几处暗哨点同时亮起了微弱的火光信号(裹着浸油布条的木棍)!紧接着,村行政楼方向响起了急促而沉闷的铜锣声! “铛!铛!铛!” 练兵场上轮值夜训的一队汉子,刚结束一趟负重跑,正累得呼哧带喘。锣声传来,领队的韩三眼神一厉:“抄家伙!沤肥场方向!快!” “快点快点,肯定那边有事,大家都麻利点。”几个领队的队长大声喊着,招呼着自己的队员朝着沤肥场跑去。 汉子们条件反射般抓起脚边的棍棒,刀剑还有长枪,跟着韩三,像一群被惊动的狼,朝着锣声方向狂奔而去!脚步沉重,呼吸粗重,眼神却没了白日的散漫,只有一股被惊扰后的凶狠! “干·他·娘·的,竟敢在咱们村子里撒野,活腻了。” “走,去看看,老子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咱们村子里撒野。” “走走走,都去看看。真要是有贼人,定要对方有来无回。”说完就急匆匆的小跑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面色难看的很,手中握着的武器,青筋凸起。 除此之外,村子里的妇孺们则是警惕的守着家园,以防会有内应,对着村子里其他地方下手。 “都小心点,一旦有什么异动马上通知大家。” “是,如今咱们北境家大业大的,难免会引起一些歹人的注意。大家都小心点,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通知大家。” 如今的北境男女老少,全民皆武,就连刚从岭南来的那些人,也都每天除了做事就是学武认字,简直就是把大家朝着文武双全来。 也不知道这北境的水是不是就比岭南的好,他们在北境待了一段时间,身子骨是越来越好。 以前他们还会头疼脑热或者腰酸背痛的,可现在来到北境之后,这身子骨是越来越好。他们想偷懒都做不到,只能每天早早的起来绕着村子里跑,然后跟着一起打拳,练功夫。 这身子骨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简直是好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不敢说能打虎,但是打死个坏人还是可以的。 散工巷那帮半大小子,也被锣声惊醒。负责带他们的老猎户低吼一声:“拿上棍子!跟我走!堵住进山的小道!别让人溜了!” 整个北境村,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没有哭喊,没有混乱。只有急促的脚步声、低沉的号令声、和兵器摩擦的声响,在寒夜里迅速汇聚、移动,目标明确地扑向沤肥场! 深夜,众人行色匆匆,大家的眼里都甚至带着一抹兴奋。 来了,总算有个不长眼的来了。正好用这个不张扬的东西,试试他们最近有没有退步。 村长可是说了,若是这段时间练功有进步的,可是会好好奖励的。 挑他们自己喜欢的武器。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啊。 他们早就心仪很多村长放出来的武器,特别是那个能连发biubiubiu的,十分的厉害。 而且射程很远,千米之外都可以杀人,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 当韩三带着人举着火把冲到沤肥场时,那两个试图破坏肥坑的黑影,早已被提前赶到的暗哨和闻锣声而来的村民堵在了肥堆之间。火把的光亮下,映出两张惊惶失措、沾满污泥的脸——正是之前商队带来的“商人”中的两个! 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一把短柄铁镐。看到韩三和身后那群杀气腾腾、手持武器的汉子,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粪堆旁,连声求饶。 “几位好汉饶命啊,我们就是好奇想过来看看,没有背的恶意啊。” “是啊,诸位好汉们,我们没干别的啊。就是想过来看看,好奇而已。” “绑了!”韩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被撬开一个小缺口的肥坑旁,检查了一下封泥,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最先发现异常、此刻脸色还有些发白却挺直了腰板的栓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点不是训斥的表情:“小子,眼力不错,哨子吹得也及时。记一功!” 栓柱挺起的胸膛里,心脏还在咚咚狂跳,但一股滚烫的热流却猛地涌了上来!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看粮堆的傻小子了!他守住了村里的肥坑!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破坏者被关进了村行政楼的地窖。村民们围在沤肥场边,看着被及时堵住的缺口,议论纷纷,后怕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和……底气。 “还真有敢下黑手的!” “多亏了栓柱那小子机灵!” “韩教头训得对!这耳朵不灵,眼不尖,真不行!” “以前光知道埋头干活,现在……心里好像多了根弦!” “这帮狗·日·子·的,竟敢对咱们这里下手,真是活腻了。必须给对方狠狠教训。” “这一次也算是杀鸡儆猴,让那些觊觎的人都看清楚招惹咱们的下场。” 季如歌站在人群外,看着火把下那一张张惊魂甫定却又隐隐透着兴奋和坚毅的脸,看着韩三有条不紊地布置警戒,看着栓柱挺直的背影。 寒风依旧刺骨,练兵场上的号子声、粮仓的暗哨点、散工巷小子的“贼眼”……这些日子被他们抱怨的“折腾”,在这一刻,结结实实地化为了守护家园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力气。 她微微仰头,望向京城方向那片深沉的夜空。 “京城那帮酒囊饭袋的废物,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带什么人来咱们北境,也好让大家都好好会一会。” “京城那些人,除了贪图享乐还能做什么?他们早就忘记了,百姓的苦难。”一侧的白相柳站在季如歌的身边,眼里透着冷光说。 季如歌唇角勾起:“水亦能载舟,也能翻舟。怕是那些人早就忘记了这个道理,等水翻了船,那可什么都来不及了。” “如此,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一切都要怪他们自己。”白相柳递给季如歌茶水:“咱们静观其变就是。” 第1455章 前后夹击 京城要来的消息像寒冬里漏进帐篷的风,在堡垒的每条石缝里钻。季如歌站在指挥塔顶,目光掠过城墙外辽阔的冻土荒原。 风卷起她灰扑扑的斗篷下摆,猎猎作响。下方营地里,士兵们搬运着沉重的金属箱,那些箱子里装着北境最大的倚仗。 “村长,探子回报,京军前锋已过黑石峡,全是重骑,披挂精良。”副将林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干涩。 季如歌没回头,只简短地应了一声:“嗯。”她的视线落在远处山脊上几处不起眼的凸起上,那是“雷吼”炮台的伪装顶盖。更近些,城墙根下,士兵正揭开最后几块油毡布,露出底下蜂窝状的发射口——里面是“蜂针”连弩,密集的短矢足以撕碎冲锋的阵列。 “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只有刀枪。”季如歌走下塔楼阶梯,声音在石头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北境的待客之道。” 堡垒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凛冽的风。指挥室位于堡垒深处,空气里有股金属冷却后特有的微腥。 巨大的石台上,一块磨得极薄的深色水晶板正幽幽亮起,正是北境耗费无数心血才得来的“冰鉴台”——上面正清晰地浮现出黑石峡狭窄出口的景象。 “来了。”盯着水晶板的军士低声说。 黑点涌出峡口,迅速放大,显出狰狞轮廓。重甲骑兵,人马皆覆铁鳞,长矛如林,蹄声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仿佛能感到地面传来的沉闷震动。他们排出楔形阵,直插荒原,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目标明确——堡垒。 “雷吼,开火。”季如歌声音平稳,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荒原深处,山脊上那几处凸起猛地掀开伪装顶盖,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炮口。几道刺目的亮蓝色光束骤然射出,无声无息,瞬间撕裂空气。光束精准地落在骑兵阵列前方百步之地。 轰隆! 冻土猛地向上拱起,如同地下巨兽翻身,随即猛烈炸开!坚硬的冻土块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如同巨犁般向前狠狠犁去。 冲锋在最前的数十骑连人带马瞬间被这狂暴的力量掀翻、吞噬、撕裂,坚固的铁甲在冲击波面前如同脆弱的纸壳般扭曲变形,人与马的残骸混合着泥土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后续骑兵阵型大乱,惊马嘶鸣,原地打转,互相冲撞践踏,惨叫声被淹没在持续的爆炸轰鸣里。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水晶板上跳动的光影映在士兵们脸上。林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节发白。 “蜂针准备。”季如歌的声音打破寂静。 城墙根下,那些蜂窝状发射口瞬间调整角度,密密麻麻对准了溃乱中重新勉强集结、试图再次加速冲来的残存骑兵。 “放。”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骤然响起。一片乌云般的短矢泼洒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模糊的灰影。它们覆盖了城墙前方数百步的扇形区域。短矢撞上铁甲,发出密集刺耳的“叮当”声,不少被弹开。 但更多的短矢穿透了甲胄的连接缝隙,狠狠扎进血肉。冲锋的势头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人仰马翻。血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爆开,马匹哀鸣着倒下,骑士滚落,被后面收势不及的战马践踏。 荒原上短暂的混乱后,京军的金鼓声变了节奏,沉重而缓慢,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残余的重骑不再试图整队冲锋,而是散开成稀疏的横队,如同笨拙的铁兽,开始小跑着逼近。 在他们后面,黑压压的步兵方阵出现了,盾牌连成一片移动的金属壁垒,长矛如林从盾牌间隙伸出,缓缓压上。步兵阵后,投石机的巨大木架被牛车拖拽着,在冻土上留下深痕,缓缓进入射程。 “上大家伙了。”林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压着紧张。 季如歌盯着冰鉴台:“铁蛾升空。” 堡垒顶部的几个隐蔽出口悄然滑开,十几只磨盘大小、通体暗沉金属色的“铁蛾”无声无息地升空。它们展开轻薄却坚韧的金属翼,灵活地在空中散开,如同真正的飞蛾,朝着缓慢移动的投石机群飞去。 京军显然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步兵方阵中响起尖锐的哨音,盾阵间隙猛地探出许多强弩,箭矢斜指向天空。密集的箭雨射向铁蛾群,大部分被它们灵巧地规避开,只有零星几支箭矢撞在金属外壳上,徒劳地弹开。 铁蛾群掠过步兵头顶,直扑后方的投石机。它们悬停在投石机上方十几丈的高度,腹部开启,投下数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圆球悄无声息地坠落。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在投石机群中接连炸开。木屑、扭曲的金属零件、人的残肢断臂被气浪高高抛起。一架投石机的巨大配重石被炸得粉碎,沉重的抛臂失去控制,猛地向后倒砸,将旁边一架正在装填的投石机和周围的士兵砸成一堆血肉模糊的废墟。浓烟和火光瞬间吞噬了京军的远程力量。 步兵方阵的指挥官显然被激怒了。金鼓声变得急促而狂暴。整个庞大的步兵方阵骤然加速,盾墙缝隙中伸出的长矛寒光闪烁,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黑色铁流,朝着城墙猛冲过来。 前来探路的那些京城派来的精锐,连最基本的应变反应几乎都没有。 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前方,上空,左右前后,他们就像被瓮中捉鳖,等着他们进来。 “不好,中计了。撤退,快点撤退。”为首的领头军,大声的吼着。 然后挥起手,命令大家快点撤退。 其他人见状,狼狈的纷纷朝后,眼神带着惊恐。 “撤退,快撤退。”这些人一声接着一声,然后仓皇的朝着后方撤退。即便是这样,身边还是有不少人接连倒下,他们的眼里露出焦灼。 “放土龙!”季如歌的命令干脆利落。 第1456章 大军逼近 城墙前方那片看似平整的冻土荒原,突然向上拱起数十个不起眼的土包,如同苏醒的鼹鼠丘。土包无声地裂开,一只只暗哑金属色、形如巨龟的“土龙”爬了出来。 它们背部厚重的金属甲壳在冷光下反射着幽光,没有眼睛,只有头部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棱镜的金属球体,似乎在扫描着冲来的敌人。它们移动不快,却坚定地迎向汹涌而来的步兵狂潮。 京军士兵看到了这些怪异的金属造物,冲锋的势头微微一滞,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挺着长矛,朝着这些缓慢移动的铁疙瘩狠狠刺去! 铿!铿!铿! 矛尖刺在厚重的金属龟甲上,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却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土龙对这些攻击毫无反应,它们背部的金属甲壳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细小孔洞。 噗!噗!噗!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如同无数毒蜂同时振翅。细如牛毛的钢针从那些孔洞中激·射而出,覆盖了土龙前方数丈的范围。 钢针太过密集,太过迅疾,冲在最前、试图攻击的士兵首当其冲。他们身上的皮甲、甚至薄铁甲根本无法抵挡。 钢针轻易穿透,深深扎入血肉。士兵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针墙,成片地倒下,身体痛苦地扭曲着,瞬间丧失了战斗力。后面的士兵惊骇地刹住脚步,看着同伴在地上翻滚哀嚎,脸上血色褪尽,冲锋的狂潮在土龙组成的死亡防线前硬生生被遏止,一片混乱。 “放箭!砸死这些铁王八!”京军步兵阵后传来指挥官嘶哑变调的咆哮。 幸存的弓箭手仓促向土龙抛射箭雨。箭矢落在厚重的金属甲壳上,大部分被弹开。步兵中力气大的,则捡起地上的石块、甚至同伴丢弃的沉重武器,怒吼着朝土龙砸去。石块砸在金属外壳上砰砰作响,效果甚微。 季如歌站在冰鉴台前,看着那些土龙在箭矢和投掷物的“暴雨”中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爬行,用密集的钢针不断收割着试图靠近的步兵生命。她微微侧头,对林擎道:“弩炮,打掉他们的指挥旗。” 城墙上,几架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操作的巨大床弩被绞盘缓缓拉开,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被放置上去。弩箭的箭头并非尖锥,而是沉重的方形铁块。 嗡! 沉重的机括震动声响起,巨弩离弦,带着沉闷的呼啸,越过混乱的步兵头顶,直扑京军阵后那几面高高飘扬的、代表着不同营队的指挥大旗。 轰!轰! 沉重的铁块狠狠砸在旗杆根部,木屑纷飞。碗口粗的旗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倒下!旗帜被卷入混乱的人群脚下。失去旗帜指引的京军各营,如同被斩断了头的巨蟒,动作瞬间变得混乱、迟疑。 进攻的节奏彻底被打乱。步兵在土龙防线前裹足不前,又被不断射来的钢针和城墙上精准的点射压制,伤亡激增。残余的骑兵早已失去冲击力,在荒原边缘逡巡不前。 堡垒指挥室里,一直紧绷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丝。年轻的军士忍不住低呼:“我们顶住了!” 林擎也悄悄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季如歌依旧凝视着冰鉴台,眉头微微蹙起。水晶板上的景象在移动,越过混乱的京军前锋,望向更远的地平线尽头。 那里,烟尘再起。 不同于前锋骑兵卷起的尘土,这烟尘更加厚重、更加广阔,如同缓缓推进的黄色沙暴,弥漫了目力所及的整条地平线。 烟尘之下,是密密麻麻、几乎望不到尽头的黑点。刀矛的寒光在烟尘中连成一片闪烁的金属之海,如同无数鳞片在缓缓蠕动。一面新的、更大的、绣着狰狞兽首的暗金色帅旗,在烟尘最前端隐约可见,正沉稳地向前移动。 新的主力军团。真正的力量。 林擎脸上的那点松懈瞬间冻结,化为更深的凝重。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冰鉴台发出的微光在士兵们骤然绷紧的脸上无声跳动。 角落里,一个年轻士兵盯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潮,无意识地用力,手中的半截铅笔“啪”一声被生生掰断。碎片掉落在冰冷的石地上,声音清晰得刺耳。 季如歌的目光从那面缓缓推进的暗金帅旗上收回,扫过指挥室里一张张重新绷紧、甚至带着些许惊惶的面孔。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雷吼装填冷却需要多久?” “回村长,最快还要一刻。”负责雷吼阵列的军士立刻回答,声音急促。 “蜂针库存?” “消耗近半,余量充足。”弩箭官紧接着报告。 “铁蛾全部召回充能,土龙…还能坚持多久?”她的目光落在冰鉴台边缘,那里显示着几只土龙的内部能量标识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能量消耗剧烈,最多再维持半个时辰的压制火力。”器械官的声音带着忧虑。 “知道了。”季如歌点点头,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些寻常的数字。她转过身,不再看冰鉴台上那令人窒息的庞大烟尘,目光投向指挥室墙壁上悬挂的北境全域图,手指精准地点在堡垒后方一条不起眼的蜿蜒细线上。“林擎。” “在!”林擎挺直脊背。 “带预备队,立刻去鹰愁涧。”季如歌的手指在那条代表深涧的细线上重重一划,“把剩下的‘寒霜’全部布下去。卡死那里。” 林擎眼中光芒一闪:“寒霜”是最后的底牌,一种能在瞬间释放超低温冻气的陷阱,威力巨大但布置繁琐。他瞬间明白了季如歌的意图——如果堡垒最终难守,鹰愁涧将是撤退时迟滞追兵、甚至反戈一击的关键咽喉。“遵命!”他再无犹豫,转身大步冲出指挥室。 季如歌双手背在身后,眸色微沉看眼前逼近的黑点。 第1457章 慌什么,还有后招呢 季如歌的目光重新落回冰鉴台。京军的前锋溃兵正被督战队驱赶着,乱糟糟地向两翼散开,为主力军团让出冲击通道。那面暗金帅旗已清晰可见,旗下簇拥着数名顶盔贯甲的将领。 庞大的步兵方阵如同经过精确丈量,在推进中迅速调整队形,层层叠叠,盾牌紧密相连,长矛密密麻麻,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刺猬森林。他们踏着被鲜血和残骸浸透的冻土,步伐沉稳得可怕,一股沉重到令人呼吸困难的杀伐之气,即使隔着冰鉴台,也仿佛扑面而来。 “弩炮校准,”季如歌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里压抑的寂静,“目标,帅旗周围三百步区域。覆盖射击。” 巨大的床弩再次发出令人心悸的绞盘转动声,粗重的弩箭被重新放置。这一次,箭头换成了包裹着浸油麻布的铁桶。 “放!” 嗡鸣再起,数支巨弩拖着燃烧的尾焰,如同坠落的流星,狠狠砸向京军主力方阵的核心区域。轰!轰!轰!爆裂的火球在密集的阵列中腾起,灼热的气浪掀飞了盾牌和士兵,瞬间清出几片刺眼的空白。 火焰点燃了士兵身上的衣物和旗帜,惨叫声传来。然而,整个庞大的方阵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磐石被溅起几朵水花。那些燃烧的空白点迅速被后面涌上的士兵填满。 帅旗依旧沉稳前行,甚至没有停顿分毫。方阵推进的速度反而隐隐加快,士兵们踏过火焰和同伴的尸体,眼神麻木而凶狠,长矛的锋芒直指堡垒城墙! 城墙上,幸存的“蜂针”连弩再次发出嘶鸣,短矢泼洒出去。但面对这厚重如山的盾墙,大部分短矢徒劳地钉在蒙皮木盾上,只有少数透过缝隙造成杀伤,效果远不如前。 雷吼炮台还在冷却,炮口沉寂。土龙防线在步兵方阵不计伤亡的冲击下,能量标识已降至危险的红色边缘,喷射钢针的频率明显降低。 京军主力步兵方阵的前锋,终于顶着巨大的伤亡,如铁流般撞上了最外层的土龙防线。沉重的盾牌狠狠撞击在金属龟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攒刺而出,疯狂地捅刺土龙甲壳的缝隙和那些细小的发射孔。 虽然每一次撞击和刺击都伴随着京军士兵被近距离喷射的钢针成片扫倒,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踏着被钢针射穿的同伴,继续疯狂地涌上。 一只土龙被无数长矛卡住发射孔,能量标识瞬间归零,暗了下去,随即被士兵用绳索套住,数人合力掀翻在地。第二只,第三只……坚固的金属防线在纯粹的人海消耗下,正被一点点啃噬、瓦解。 “村长!土龙防线要破了!”器械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季如歌看着冰鉴台上,代表土龙的绿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她脸上依旧看不出波澜,只有眼神锐利如刀锋。 “城墙所有弩位,自由射击,压制攀城。准备滚木擂石。”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指挥室角落里一个覆盖着厚重油毡的巨大物体,“启动‘寒鸦’。” 油毡被猛地掀开,露出里面一台结构异常复杂、布满齿轮和金属管道的机器。几名操作手迅速就位,转动沉重的阀门,机器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和液体流动的咕噜声,顶部一根粗大的金属管缓缓升起,对准了堡垒主门外的方向。机器表面数个压力表的指针开始危险地向上跳动。 城墙下方,最后几只土龙在无数京军士兵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彻底沉寂。金属防线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京军主力爆发出震天的狂吼,如同开闸的洪流,踏过土龙的残骸和层层叠叠的尸体,涌向城墙!云梯被迅速竖起,钩索抛上城头,蚂蚁般的士兵开始向上攀爬。 城墙上箭矢如雨落下,滚木擂石轰鸣着砸下,不断有人惨叫着跌落,但更多的士兵填补上来,攻势如潮。 就在这时,堡垒主门上方,那根粗大的金属管口,猛地喷出一股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液体! 这液体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迅速扩散、雾化,形成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烟云,如同巨大的乌鸦翅膀,沉沉地笼罩在城墙前方几十步的区域内。烟云沉降极快,瞬间将冲锋至此的京军前锋完全吞没! “咳咳咳!我的眼睛!” “什么鬼东西?!” “火!快躲开!别碰火星!” 黑雾中传来士兵惊骇欲绝的惨叫和剧烈的咳嗽声。这粘稠的液体沾上皮甲、皮肤,带来强烈的灼烧感和窒息感。更可怕的是,当城墙上射下的零星火箭落入这片黑雾区域时——轰! 如同点燃了一片火海!沉降的液体瞬间爆燃!无数火球在浓烟中炸开,粘稠的火焰附着在士兵身上猛烈燃烧。 黑烟与烈焰交织升腾,形成一道恐怖的死亡之墙。冲入其中的京军士兵顷刻间变成了疯狂舞动、嘶嚎的火炬。 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连城墙上的守军都感到一阵窒息。汹涌的冲锋狂潮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之火硬生生截断,后续的士兵惊恐地刹住脚步,望着那片燃烧的炼狱,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再不敢上前一步。 火焰在冻土上猛烈燃烧,暂时将京军的主力步兵死死挡在了城墙之外。 指挥室里,士兵们看着冰鉴台上那片代表火焰和浓烟的区域,以及区域外陷入停滞的庞大敌军,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一个年轻军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总算…挡住了……” 季如歌的目光却越过了冰鉴台上那片燃烧的死亡区域,投向更深处。那面暗金色的狰狞帅旗,稳稳地停在了燃烧区后方约两百步的安全距离。 旗下,一名顶盔贯甲、身形异常魁梧的主将骑在战马上,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片火海。他抬起手,似乎对旁边的副官下达了什么命令。 第1458章 这天气鬼都不来 很快,京军庞大的方阵开始变化。被火墙阻挡的前锋缓缓后撤重组。而主力方阵的两翼,则如同巨兽伸展出的臂膀,开始沉稳地向堡垒两侧延伸、包抄。 他们不再执着于冲击主门正面这片燃烧的死亡地带,而是试图从更广阔的侧翼寻找突破口。 同时,方阵后方,新的、更小型的投石车被推了上来,位置比之前那些被摧毁的更加靠后,显然是为了避开铁蛾的打击范围。士兵们正将一筐筐石头搬上投石机。 季如歌看着冰鉴台上敌军两翼那不断延伸的黑色锋线,以及后方重新出现的投石机群。 堡垒的城墙虽然坚固,但长度是有限的。当敌人从更广的正面展开攻击,火力必然会分散。“寒鸦”的液体储备是有限的,火焰终会熄灭。雷吼的冷却时间…还在倒数。 她收回目光,转向旁边一个负责记录战况的文书官。文书官立刻将一份墨迹未干的羊皮纸递上,上面简洁地记录着各项数据:雷吼冷却剩余时间,蜂针余量,铁蛾充能进度,土龙全毁,寒鸦消耗过半…… 季如歌扫了一眼,手指在代表“寒鸦”消耗的数字上轻轻点了一下。文书官会意,立刻提笔在旁边空白处标注了一个醒目的符号。 她抬起头,看向指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的众人,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紧张,还有强压下去的恐慌。 “雷吼冷却完毕,立刻报告。”她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地在石室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弩炮更换碎甲箭,目标敌方两翼展开点。 铁蛾充能至七成,准备再次升空,优先打击新出现的投石机。” 命令简洁明确,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士兵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目光再次聚焦到冰鉴台和各自的岗位上。 绞盘转动声、齿轮咬合声、短促的口令声重新响起。堡垒如同一个受伤的巨兽,在短暂的喘息后,再次绷紧了肌肉。 季如歌走到指挥室的观察孔前,冰冷的空气带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涌入。堡垒外,那道燃烧的火墙依旧在顽强地跳跃,暂时阻挡着黑色的潮水。 但潮水的边缘,正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无声地蔓延、合围。暗金帅旗下,那魁梧的身影如同磐石,纹丝不动。她看着远方地平线尽头尚未投入战场的、更庞大的阴影,目光沉静。 火焰终会熄灭。而北境的寒夜,才刚刚开始。 季如歌放下刚从信隼腿上解下的薄绢。探报内容简短:黑石峡附近发现小股不明身份骑队踪迹,人数约三十,行踪诡秘。 她将绢条递给副将林擎。林擎快速扫过,眉头习惯性皱起:“村长,要不要加派巡哨?或者让雷吼炮位警戒?” 季如歌走到指挥室敞开的厚木窗边。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扑进来,打在脸上像针扎。窗外,天空是沉重的铅灰色,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 营地里,士兵们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几队士兵正费力地清理训练场上的积雪,铁锹刮擦冻土的声响单调而清晰。 “不必。”季如歌的声音很平静,被风吹得有些淡,“这天气,呵口气都能冻成冰渣子。京城那边再蠢,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派大队人马过来啃冻土。冻掉耳朵的赔本买卖,他们不干。”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林擎和室内几个等待命令的军官,“顶多是些探路的耗子,想摸摸我们的墙根冻得硬不硬。” 林擎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弛了些:“那……” “照常。”季如歌打断他,“日常巡防加倍,尤其夜里。各了望塔哨位轮值时间缩短一半,换勤要快,别冻伤了人。雷吼炮塔的伪装顶盖盖严实,炮管油脂重新涂一遍,别让寒气把机关冻死了。蜂针弩的机簧检查,该上油的上油。就这样。”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堡垒内,紧张的气氛如同冰面下的水流,悄然涌动后又缓缓沉淀。士兵们依旧按部就班地铲雪、巡逻、检修器械。 只是巡防的队伍交接时,口令声更急促了些,警惕的目光扫过冻土荒原的次数更多了些。 城墙上,了望哨裹紧了厚重的毛皮风帽,努力睁大被寒风刺得流泪的眼睛,轮流盯着远方那条被雪雾模糊的地平线。 风卷着雪沫,在荒原上打着旋儿,有时会让人误以为是移动的黑点,引得哨兵猛地绷紧身体,死死盯住,直到确认那只是风雪的把戏。 堡垒厚重的金属大门“嘎吱”一声,推开一道仅容两马并行的缝隙。一小队骑兵鱼贯而出,马蹄包裹着厚毡,踏在冻土上声音沉闷。 他们是日常的巡边斥候。领头的队长朝城楼上挥了挥手,便带着队伍,像几粒黑豆,迅速融入灰蒙蒙的荒原风雪之中。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搜索黑石峡方向,确认那支“耗子”的动向。如果遭遇,驱离。尽量避免直接冲突,但若对方不识相,格杀勿论。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斥候队长伏低身体,眯着眼辨认着方向。雪掩盖了大部分痕迹,只有风在裸露的岩石缝隙间呜咽。 他们沿着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干涸河床前进,这是通往黑石峡侧翼的隐蔽路径。马蹄踩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印子,很快就被新的雪沫覆盖。 突然,前方负责尖哨的骑兵勒住马,高高举起右臂,拳头紧握——停止前进,发现情况的手势。 整支小队瞬间静止,如同冻结在雪地里。队长驱马缓缓上前。 尖哨指向河床右前方一片被风卷得露出黑色岩石的坡地。坡地上方,几块被风刮倒的巨石形成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野兽。 是几匹同样裹着厚毡的战马,马嘴被皮套笼着。马匹旁边,隐约能看到几个蜷缩的人影,裹着灰白色的厚毛皮斗篷,几乎与岩石和积雪融为一体。他们在避风,也在窥视。 第1459章 骄兵必败 人数不多,大约七八个。但斥候队长的心沉了一下。对方的藏匿点选得很刁钻,既能观察堡垒方向,又能监控这条河床通路。 而且,看那些马的姿态和人的隐蔽动作,绝不是迷路的牧民或者寻常马匪。是探子,而且是老手。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斥候小队。阴影里的人影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骚动。有人悄悄摸向了腰间。 斥候队长迅速做了几个手势。小队立刻分成两股,一股原地警戒张弓搭箭,另一股五名骑兵,包括队长自己,猛地一夹马腹,斜刺里冲上河岸,从侧翼向那片岩石阴影包抄过去!马蹄踢起大片雪尘,打破了荒原的死寂。 岩石阴影里的探子反应极快。他们显然没料到巡逻队会走这条隐蔽路线并如此果断地发起包抄。 几声急促的呼哨响起,探子们猛地翻身上马,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避风处,狠狠抽打马臀,朝着远离堡垒的方向——黑石峡深处亡命奔逃! 他们伏在马背上,尽量缩小目标,灰色的斗篷在风雪中翻飞。 “追!别让他们进峡!”斥候队长低吼一声,摘下挂在马鞍旁的骑弩。这种短弩在颠簸的马背上精度有限,但胜在能单手操作。 他瞄准落在最后的一个探子背影,扣动扳机。弩矢带着尖啸飞出,擦着那探子的斗篷边缘钉入前方的雪地。 另外几名斥候也纷纷放箭。箭矢在风雪中穿梭,有的落空,有的钉在探子附近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一名探子坐骑后臀中箭,战马惊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落雪地。那骑手挣扎着想爬起来,两名斥候已经旋风般冲到近前,雪亮的马刀毫不留情地交叉斩下! 惨叫声被风雪瞬间吞没。 剩下的探子头也不回,拼命催马,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岩石的掩护,像受惊的兔子般疯狂逃窜,很快消失在黑石峡嶙峋的入口阴影里。 斥候队长勒住马,停在峡口。里面怪石嶙峋,通道狭窄曲折,视线被严重遮挡。追进去风险太大,极易中伏。他啐了一口带冰碴的唾沫:“便宜这帮杂碎了!”他示意手下将那个被斩杀探子的尸体拖过来,搜身。 尸体身上除了几块干硬如石头的肉脯,一个装水的皮囊(里面的水已经冻成了冰坨),就只有一块用油布仔细包裹的薄木片。 木片上用炭条勾勒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赫然是堡垒外围防御工事、巡逻路线的大致草图!虽然粗糙,但关键位置,如几处了望塔、雷吼炮塔的方位,都被特意标注了出来。 队长捏着这块冰冷的木片,眼神锐利如鹰。他翻身上马:“撤!速报将军!” 堡垒指挥室里,炉火烧得正旺,驱散着渗入骨髓的寒意。季如歌听完斥候队长的汇报,接过那块画着草图的木片,指尖在冰冷的木纹上摩挲了一下。炭条的痕迹清晰刺目。 “看清是哪路货色了么?”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队长摇头:“裹得太严实,下手也狠,没留活口。看身手和这图,不像是普通斥候,倒像是专门干这个的尖牙。” 季如歌将木片丢进炉火。火苗猛地蹿起,舔舐着木片,很快将它连同上面的秘密一起化为灰烬和缕缕青烟。 “知道了。”她看着那跳跃的火焰,“哨位不变。巡边斥候范围收缩十里,以堡垒周边要道为主。 再发现探子,能抓活的就抓,抓不到,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片冻土里当肥料。”她顿了顿,补充道,“今晚加餐,肉管够。告诉兄弟们,眼睛都放亮点,手脚别冻僵了。” “是!”斥候队长领命退下。 季如歌走到窗边。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加阴沉。堡垒内,士兵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正三三两两走向冒着热气的饭堂。 蒸汽从食堂的烟囱和窗户里涌出来,带着食物微弱的香气。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面被风扯得笔直的营旗在暮色中发出猎猎声响。 城墙上,换岗的哨兵踩着厚厚的积雪,沿着垛口来回走动,厚重的皮靴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规律声响。 他们裹得像粽子,只露出警惕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外面那片被越来越浓的暮色笼罩的荒原。 堡垒下方,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市集,是士兵家属和一些行商聚居的地方。此刻也升起了点点灯火,有妇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隐约传来,夹杂着铁匠铺最后几下敲打铁器的叮当声,还有肉铺伙计用力剁开冻肉的沉闷撞击。 一切都按部就班,带着一种在严寒中努力维持的、粗糙的生机。季如歌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远方黑石峡的方向,那里已完全融入沉沉的黑暗,像一张无声的巨口。她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林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过来。 “村长,喝口热的驱驱寒吧。” 季如歌接过粗糙的陶碗,碗壁滚烫。浓郁的肉香混着姜的辛辣气息扑面而来。她低头吹了吹气,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胸腹间最后一丝寒意。她放下碗,碗底残留的油花在炉火光映照下微微晃动。 “告诉器械营,”她开口,声音平稳,“明天一早,把库房里那批替换的蜂针弩弦拿出来,全部检查一遍。天太冷,旧弦容易发脆。该换的,一律换掉。” “是。”林擎应下。 季如歌不再说话,重新看向窗外。堡垒巨大的阴影投在雪地上,与更深的夜色融为一体。城墙垛口后,哨兵的身影在移动,如同刻在灰暗背景上的剪影。堡垒下市集的灯火,在呼啸的风雪中顽强地亮着,像散落的星子。 她瞧着不远处,听着大家的议论声,合着手中烧热的暖酒,眉宇间露出一抹笑意。 她还有很多精良的武器都没亮出来,就是让对方一个错觉。觉得他们的武器装备也就这样,会掉以轻心。 这样,他们的胜算更大。 毕竟,骄兵必败! 第1460章 黑煤可以推销出去了 季如歌将手中精面做的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丢进冒着热气的肉汤碗里。油脂很快将碎饼浸透。她端起碗,几口喝干,粗糙的饼渣混着温热的汤汁滑下喉咙。放下碗,碗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油星。 “都听着。”她的声音不大,但饭堂里原本嘈杂的咀嚼和低语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几十双眼睛看向她。 “天,一天比一天冷。”季如歌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沾着油光的脸,“地窖里堆的肉、菜、粮,还有外面堆的柴火,够不够撑到明年开春河化冻?” 负责仓廪的老军需官站起来,脸上沟壑被炉火映得更深:“回村长,肉干、腌菜、冻菜、地窖存的根茎,按人头算,绰绰有余,今年光景好,粮食,蔬菜瓜果还有肉都是大丰收。柴火…缺口不小。今年雪大,林子里的树砍起来太费劲,路也难走。” 季如歌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既然绰绰有余就没必要节省,大家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做事。从今天开始,一日三餐伙食都要提上去,缺什么及时提交,我来安排。 柴火,营里所有能抽出手的人,轮班,去北坡那片硬木林。带上大锯,砍手臂粗的枝干,冻硬了的木头耐烧。砍下来的枝子就地劈开,用雪橇拖回来。去伐木都给我穿厚实点,不要图着轻便,手套都给我带好。” 季如歌这番话落入大家的耳中,大家只觉得心中一阵温暖。毕竟跟着村长之后,他们就没吃过什么苦。 什么好吃好喝的,他们从来都不会缺。 身上穿着的衣服,别看轻便但是里面放着都是鹅绒,穿着贼舒服,浑身暖洋洋的。即便现在外面零下十几度,他们坐在篝火边,额头还微微冒汗。脚下穿着的靴子,也是暖洋洋的。 比起京城来的那些人,他们这边可是太舒服了。听说京城那边很多将士受不住北境这样的极寒天气,病倒了不少。 可不像他们,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村子的日常节奏被拧紧了一扣。训练场上不再有整天的呼喝操练,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士兵扛着长柄伐木斧、两人合抬的大锯,沉默地走出堡垒厚重的金属大门,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走向北面那片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沉寂的针叶林。 带着村长给他们的油锯,劈砍在冻得硬邦邦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结实的“嗡嗡”声,震得人虎口发麻。大锯来回拉扯,锯齿轻松地啃噬着坚硬的木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出细碎的木屑和冰碴。 砍倒的树木被迅速分解成便于搬运的粗短段,再由两人一组,用绳索拖上简易的雪橇。雪橇在厚厚的积雪上犁出深深的沟痕,缓慢而坚定地移向村子里。村子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搭建几个棚子,棚子里都是堆叠砍伐好的树木,劈好的木柴迅速堆叠起来,形成几座越来越高的小山。 而在隔壁县某个村子,靠近山壁的地方,另有一处忙碌。几个巨大的洞口冒着白气,那是新发现的浅层煤矿。 矿洞里点着防风油灯,光线昏暗。矿工们裹着沾满煤灰的厚棉衣,脸上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铁镐敲在黑色的煤壁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大块的煤应声落下。 旁边有人用铁锹将碎煤铲进柳条筐。装满的煤筐被拖到洞口,再由外面的人用推车运到堡垒另一侧的空地堆积。黑色的煤堆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像几座沉默的小山。 季如歌站在煤堆旁,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煤块。煤块沉甸甸,乌黑发亮,棱角分明。她掂了掂,对跟在身后的林擎说:“咱们村子里大部分用的都是太阳能还有沼气,足够咱们村子里的运转。 让营里那些口齿伶俐、会算账的,带上几车煤,再带上几个省柴的煤炉子样品,去北边那些寨子、屯子转转。” 林擎有些迟疑:“村长,那些地方的人,祖祖辈辈烧柴火、烧牛粪,能认这个黑疙瘩?” “这就要看咱们派出去人的口才了。”季如歌把煤块丢回煤堆,拍了拍手上的黑灰,“这东西耐烧,一块顶一筐柴火。炉子封好了,火能焖一夜。 省下砍柴的力气,喂牲口、补渔网、多睡半个时辰,都是幸福的。价钱,用毛皮、冻鱼、干肉、草料、甚至帮我们伐木的劳力来换。账算清楚就行。咱们可以让他们试用,用过自然他们就会找咱们订购了。” 几天后,几支由士兵和后勤文书组成的小队伍,押送着沉重的牛车,在漫天风雪中艰难跋涉,驶向散布在荒原和河谷边缘的定居点。牛车用厚厚的油毡盖着,里面是成筐的煤块和几架笨重的铸铁煤炉。 在距离堡垒西北约五十里,一个依傍着结冰小河的小屯子,士兵们卸下了炉子和几筐煤。屯子里的男女老少裹着臃肿的皮袄,围在屯口,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和那个铁疙瘩炉子。 一个能说会道的老兵点燃了炉子,添了几块煤进去。炉火很快旺起来,蓝色的火苗在炉口跳跃,散发出稳定的热力。老兵又用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煤块展示:“瞧见没?火头硬,不冒烟灰少!一块顶你们半屋子柴火!” 屯里的老人伸出粗糙皲裂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炉壁,感受着那持续不断的暖意,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半大孩子吸溜着鼻涕,眼巴巴地看着炉子里跳跃的火光。 “咋换?”屯长搓着手,哈着白气神情有些激动的看向前来推销黑煤的人。 文书拿出一个小木算盘和一叠粗糙的纸:“一筐煤,换你们三张上好的羊皮,或者五筐干草料,或者…两个壮劳力帮我们伐一天木头,管饭。”他指着旁边一个士兵背着的厚厚账本,“都记清楚,按指印,下次来按数结,童叟无欺。” 第1461章 多拉人,我给你低价 类似的场景在几个屯寨重复上演。起初的观望和怀疑,在炉火持续散发的温暖和士兵们清晰明了的账目面前,渐渐松动。 冻得发抖的人们开始盘算家里囤积的皮毛、草料,或者盘算家里哪个小子能去出把力气换回这耐烧的“黑石头”。 第一笔交易在风雪中艰难地达成,士兵们带回了捆扎好的皮毛和干草,留下了煤块和炉子,以及一个约定:下次送煤的日子。 堡垒的仓库里,除了不断增加的柴堆和煤堆,角落里也开始堆叠起捆扎整齐的各种皮毛、成筐的干草料和风干的咸鱼。空气里混合着木柴的清香、煤炭的微腥、皮毛的膻味和干草的尘土气。 季如歌翻看着几本厚厚的账册。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某月某日,送煤五筐至黑水屯,换得成年羊皮十张(中品),屯长某某指印;某月某日,送煤三筐、炉一具至鹰嘴岩寨,换得壮劳力两人伐木三日(已完成,饭食消耗已扣除),寨老某某指印…… “不够。”她合上账册,对林擎说,“皮毛草料是死的,换再多,也只是堆在库里。要活的,能动的。” 林擎立刻明白了:“草原?” “对。”季如歌走到巨大的北境地图前,手指点向堡垒东北方那片广阔的、被冰雪覆盖的枯黄草场,“派人去,找几个说得上话的部落头人。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有耐烧的煤,有省柴的炉子,有结实的盐、铁器、布匹。我们要他们的活羊,肥牛,健马。价钱,用煤、用盐、用铁,都好谈。地点,就定在冰河驿的旧马场。时间,下月初三,风雪无阻。” 信使带着盖有季如歌印信的皮卷,顶着刺骨的寒风,骑马奔向草原深处。 下月初三。冰河驿旧马场。这片废弃的驿站位于堡垒与草原缓冲地带,只剩下几堵半塌的石墙和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广阔空地。 风雪依旧,但空地中央,村子里的人已经支起了几个巨大的防风牛皮帐·篷。帐·篷里燃着熊熊的煤炉,暖意融融。外面空地上,整齐地堆放着用油毡盖好的煤块、成筐的粗盐、捆扎好的铁制工具(斧头、柴刀、铁锅),还有几匹色彩相对鲜亮的粗布。 马蹄声踏碎了风雪的呜咽。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移动的黑点,越来越大。是草原人。他们裹着厚厚的毛皮,戴着防风的皮帽,只露出被寒风吹得通红的眼睛。 打头的几匹健马上,坐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附近几个较大部落的头人或代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剽悍的护卫,驱赶着几小群被绳索连在一起的牛羊,牛羊在雪地里艰难地挪动。 双方在帐篷外碰面。草原头人的目光扫过堡垒士兵严整的队列和那些堆放的货物,最后落在帐篷口站着的季如歌身上。风雪吹动她灰色的斗篷。 没有多余的寒暄。季如歌侧身让开:“里面暖和,大家想谈生意的进来。” 帐·篷里,炉火正旺。草原头人们解开厚重的皮袍,露出里面同样厚实的皮袄,毫不客气地围坐到炉边,伸出冻得发僵的手烤火。有人拿起一块煤块掂量,有人用手指捻着粗盐的颗粒,有人拿起一把柴刀,屈指弹了弹刀身,听着那清脆的回音。 季如歌这边负责贸易的文书官摊开账本和算盘。草原那边一个通晓双方语言的中间人开始翻译。 “十筐煤,换一头成年公牛。” “五把好柴刀,换五头肥羊。” “一石盐,换两匹三岁口的健马。” “粗布十匹,换两头半大的牛犊……” 争论声在帐篷里响起,夹杂着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和中间人急促的翻译声。草原人精于计算,堡垒的文书官寸步不让。 煤块被反复掂量,牛羊被仔细查看牙齿和膘情。最终,一份份简单的契约被写在粗糙的羊皮纸上,双方代表用炭笔签下名字或按上指印。 帐篷外,牛羊的叫声此起彼伏。士兵拿着账册,清点着交割的牲畜数量,在牛羊身上用颜料快速标记。草原的汉子们则指挥着人手,将换到的煤块、盐、铁器、布匹装上他们带来的大爬犁。风雪中,交易在沉默而高效地进行着。 季如歌站在帐·篷口,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士兵驱赶着新得的牛羊走向临时圈起的围栏;草原汉子们将沉重的煤筐奋力抬上爬犁;炉火的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寒风卷着雪沫,在空旷的马场上打着旋儿。 “村长”林擎走到她身后,低声道,“第一批交割完了。羊一百二十头,牛三十五头,马十五匹。我们的货出了近一半。” 季如歌“嗯”了一声,目光投向远方更辽阔的、被风雪笼罩的草原深处。她看到几个草原汉子正围着一个点燃的煤炉,伸出手烤火,脸上露出惊奇和满足的神情。有人拿起一块煤,小心地揣进怀里。 “告诉文书,”季如歌转身走回温暖的帐篷,“下次交易,煤和炉子,再加三成。盐铁布匹,减一成。”她顿了顿,“冻伤药,也备一些。草原上,用得着。” 说着她视线看向那些草原的汉子,然后走上前。 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他们是一个小部落的人。最近新可汗上任,他们这些小部落的首领都去朝贺去了。 如今小部落暂时他来掌权管理,这次也是碰巧知道了这边有交易,就带着好奇过来看看。哪想到,竟然来了意外惊喜。 按说,他们草原都是用牛粪,这个遍地都是。 但是他们也想试试新的燃烧材料,对比一下。 另外,对方的布匹,盐等物资,都是他们迫切需要的。 所以就做主与对方促成了这次的买卖。 “回去帮我多宣传宣传,若是你带着人过来购买,我给你最低优惠价还有赠品。”季如歌笑着对这个小部落暂时代理首领说。 听了这话,对方眼睛亮了,用生疏的中原话表示他一定会尽力带更多的人来。 第1462章 来这做生意可以免费入学 季如歌的马队碾过最后一段崎岖的山道,北境城灰黑色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铅灰色的天际线下。风卷着雪沫迎面扑来,寒意刺骨。 马队里除了风尘仆仆的护卫,还夹杂着十几辆格外沉重的货车,以及跟在货车旁、裹着厚厚皮裘却依旧冻得缩头缩脑的十几张陌生面孔。他们是季如歌此行从岭南湿热之地“捡”回来的商贾。 城门巨大的金属门隆隆开启,卷起一阵雪尘。岭南来的商人们牵着驮满货物的骡马,带着一身与北境格格不入的水汽和惊疑,踏入了这片冰天雪地的要塞。 他们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高耸的城墙、披甲执锐的士兵、还有空中弥漫的煤烟和铁器的混合气味。 当晚,北境城内一处腾空的大库房被临时充作饭堂。炉火烧得旺,大锅里炖煮的肉块翻滚着,油脂的香气浓郁。季如歌端起一碗热汤,目光扫过挤坐在条凳上、捧着粗糙木碗还有些拘谨的岭南商人。 “咱们这里靠北,气候恶劣,到了九月就开始冷了下来。”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炉火的噼啪和屋外的风声,“地,是硬的。但人,得活。活得好,活得久,光靠刀枪不行,光靠种地放牧也不行。” 商人们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们带来的货,”季如歌放下碗,指了指库房角落里那些堆叠的、散发着岭南特有气息的包裹,“茶叶、药材、丝绸、精巧的铁器……北境缺这些。北境有的是皮子、好木料、药材、煤铁。缺的是能把东西倒腾出去、再把外面好东西倒腾进来的人手和门路。”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商人脸上细微的变化。 “留下。”这两个字干脆利落,“北境这边新盖了不少房子都是空着的,若是愿意留下来就可以分到房子,够住一家子。头三年,可以免诸位的房租,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三年后这房子也可以落户到诸位的名下。” 库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在跳跃。商人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免租三年?在岭南,寸土寸金,哪有这等好事?更何况若是他们待满了三年,房子直接过户到他们的名下? 他们来的路上可是看的很清楚,那一排排新房子别提多漂亮了。风格不同但都是崭新的。当时他们心里还在想,这漂亮的房子要是卖了,怕是不少银子吧? 哪成想,只要在这里待满三年竟然就可以属于他们自己的?直接过户啊! 这还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 “至于孩子问题。”季如歌的声音继续响起,打破寂静,“不论男女,只要到了年纪,都送去北境的学堂。在里面识字练武甚至还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专攻,这些都是免费的。” 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声惊呼。免租,还免了孩子的束修?这简直是……商人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这北境地界做买卖,”季如歌最后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开铺子,行商队,只要货真价实,不坑蒙拐骗,不触犯军律,三年之内,税,一文不收。” “嘶——”终于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免租、免束修、免税!三重砸下来,再精明的商人也懵了。一个穿着绸衫、面皮白净的中年商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村长此言……当真?税赋之事,非同儿戏!” 季如歌没看他,只对旁边站着的林擎抬了抬下巴。林擎立刻展开一张盖着鲜红印信的告示,贴在了库房最显眼的墙上。告示上,关于房屋、学堂、免税的条款,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最后是季如歌凌厉的签名和那方醒目的官府的官印以及几位校尉的印章,真的不能再真。 “衙门告示,明日就贴到外面市集去。”季如歌淡淡道,“我季如歌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库房里彻底炸开了锅。商人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围到告示前,伸长了脖子,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字,反复确认。低语声变成了兴奋的议论。 “老天爷!三年免税!” “房子!孩子念书不要钱!” “这北境……真有活路?” “干了!这趟没白来!” 那个白面商人挤出人群,脸上堆满了笑,对着季如歌深深一揖:“村长高义!我陈三宝,愿将岭南带来的茶砖、药材尽数在此开张!就在这北境城脚下,开一家‘南货居’!” “我张老栓,皮货买卖做了半辈子!北境的好皮子,我包销路!”一个精瘦的老头拍着胸脯。 “还有我!我会打南边的精巧铁器,炉钩、火钳、小刀……” “我认得几个草原部落的头人,能牵线……” 商人们七嘴八舌,脸上因寒冷和长途跋涉带来的灰败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巨大宝藏般的狂热红光。 接下来的日子,北境城脚下那片原本有些冷清的市集,陡然喧嚣起来。空置的石屋被迅速分配。商人们带着家眷和伙计,忙着清扫积尘,卸下货物。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那是“南货居”的陈三宝在指挥伙计钉招牌、打货架;张老栓的皮货行门口挂起了几张硝制好的狼皮招揽生意。 铁匠铺的炉火重新点燃,风箱呼哧作响,打铁声清脆;几个相熟的商人凑在一起,比划着,商量着合伙租下最大的一间空屋,打算开个能吃饭住店的脚行…… 北境城南边,崭新的学校,房屋都是新盖的,里面的桌椅板凳也都是新的,被请来的先生们站在学堂门口亲自迎接诸位家长。 商人们领着半大不小的孩子,挤在小小的院子里。负责教习的老夫子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棉帽,拿着名册,声音洪亮:“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报名字,年纪!” “王小虎,十二岁!” “李秀儿,十岁!” “赵有财,九岁半!” 第1463章 大人们也可扫盲 孩子们带着南腔北调的口音,小脸冻得通红,眼睛里却闪着新奇和兴奋的光。老夫子将名字仔细记在册子上,挥挥手:“进去吧!东厢房丙字班!先认《千字文》!” 朗朗的读书声很快从学堂的窗户里飘了出来,混在市集的嘈杂声中。门外来往的大人,都忍不住驻足听着学堂里朗朗读书声。 尤其是那些还带着稚嫩的声音,大声朗读课文,听的大人们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一时间,竟是舍不得离开这地方。 不少人都在那原地驻足很久,听着朗朗读书声。除此之外,他们还看到其他一些教室的孩童被先生带到外面的操场上,先是跑步,然后就是练拳。 一招一式的,有模有样的。尤其是一些家长看到自己的孩子,顶着包子脸,奶呼呼的在那里挥拳,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不断的向着旁边的人介绍自家的孩子,脸上的笑容从未短过。 短短的向众人介绍着,大家也不觉得烦。都乐呵呵的看着。 除此之外,还听到了有乐器的声音。 不多会,这些门外家长引起了学院院长的注意,他笑着招呼着他们进去参观,看看孩子们的学习环境。 这些家长一听,纷纷跟了进去。 他们看到了美术室,一位擅长丹青的先生在指导孩子们画画。 还有书法教室,音乐教室,舞蹈,礼仪,烹饪等等。 学校里竟然汇聚着很多很多课程,越看他们越是心惊。 竟不知道这学校里竟然会教这么多的东西。 尤其是很多东西是他们在外面花钱都学不到的。 特别是这些先生们,身份都不小。 那在以前可都是状元,榜样等佼佼者,甚至还有以前在朝为官,都是宰相的那种。可现在,这些人在耐心的教他们的孩子们。 这些大人惊讶的发现,在别人眼中罪恶之城的北境,实则是个福泽之地啊。别看这些都是流放犯人,在这里面有很多事真才实学的。 他们的孩子跟着学习几日,就绝对受益匪浅了。 想到这里,大人们情绪激动坏了。 然后就是羡慕嫉妒的看着自家孩子,他们也好想进去学习学习,听听这些昔日风云人物讲的课。 就这样想着,他们又听到了院长说的好消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境里有夜校,是专门为大人们扫盲的。若是诸位愿意学习,他们可以去夜校报名,来上课即可。 这样的好事,谁错过谁才是傻子。 这些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纷纷疯狂点头,表示他们要去报名报名,一定要报名。能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触这些风云人物,他们才不会不去呢。 院长看着他们如此积极,欣慰的点点头。 很好,很好。不管他们什么目的,至少目前来说是成功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可是在村长面前立誓,北境没有一个文盲,都要会识字的。 誓言都发了,这要是没做到,丢人的可就是自己了。 季如歌站在北境城内的城墙上,俯瞰着下方。雪还在下,但北境城内脚下那片小小的市集,却蒸腾着前所未有的活气。 新挂起的招牌在风雪中摇晃,卸货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声,打铁声,孩子的读书声,还有新砌烟囱里冒出的炊烟……交织在一起。几辆来自草原方向的爬犁正碾过积雪驶向市集,上面堆满了皮货和冻肉,显然是冲着新开的铺子来的。 林擎站在她身侧,低声道:“村长,安置了十三户商人。学堂里多了二十七个商贾子弟。免税的文书都按了手印归档了。” 季如歌的目光掠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更远处风雪弥漫的荒原上。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呵出一口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北境城内厚重的大门再次发出沉重的“嘎吱”声,缓缓打开一道缝。这次进来的不是军队,也不是商队。 是几辆蒙着厚毡的普通骡车,车轮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印。赶车的是几个穿着厚实棉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的汉子,看打扮像是更北边小屯堡的农户或小行商。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将骡车停在市集边缘的空地上,掀开油毡一角,露出里面捆扎好的干柴、成筐的冻萝卜土豆、还有几张硝得半生不熟的狍子皮。 他们的目光好奇地扫过市集上新挂起的“南货居”、“张记皮行”、“合盛脚店”等招牌,脸上露出惊讶和探寻的神色。 有人大着胆子凑近“南货居”敞开的门板,探头往里张望,看到货架上那些来自遥远南方的、花花绿绿的布匹和散发着清香的茶砖时,眼睛都直了。 一个屯堡来的汉子搓着冻僵的手,走到张老栓刚挂好招牌的皮货行门口,指着那张最显眼的狼皮,瓮声瓮气地问:“掌柜的,这皮子……咋换?” 张老栓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闻言立刻堆起生意人的笑脸:“哎哟,老哥好眼力!上好的冬狼皮!您是想换点啥?粮食?盐?还是……瞧见没,” 他朝斜对面新开的铁匠铺努努嘴,“那边新打的炉钩火钳,可好使了!要不去‘南货居’弄点茶叶尝尝鲜?” 那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狼皮、铁匠铺和南货居之间来回逡巡,显然在做着艰难而甜蜜的权衡。 北境城内城墙的阴影下,几个刚下哨的年轻士兵缩着脖子快步走过市集,被“合盛脚店”门口飘出的、带着浓郁香料味的炖肉香气勾得直咽口水。 一个士兵摸了摸怀里刚领到的饷钱,犹豫了一下,对同伴说:“走,进去看看?听说有南边的热汤面……” “巧了,我也打算去尝尝味道呢。咱们还没吃过南方那边的吃食,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那还犹豫什么,走走走。”几个士兵一听乐了,纷纷拍了拍腰间的口袋,里面都是哗啦啦的声音,听着就悦耳。 “今天领了军饷,足有五两呢。” “哈哈哈,可不就是。自从那位将军死了,校尉掌权跟着季村长合作,咱们这军饷是越来越多了。” 第1464章 我得回去问问 几位士兵全都哈哈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自从那位喝人血的将军死了之后,他们这些人的日子也算是好过了不少。 不再是顿顿都是黄豆了,可算是有正常的口粮了。朝廷那边克扣军饷,他们之前都有大半年不见钱,自从将军死了,直接是季村长开始发军饷给他们了。 对他们来说,谁给钱谁就是他们效忠的人。何况季村长多好啊? 除了吃喝,还给他们发放衣服,那衣服可比朝廷给的好太多了。吹此之外,就连他们的妻儿都会妥善安置,有病也不用熬着了,直接就去医馆。 甚至因为是军人家属,他们的妻儿直接是免费看病,免费入学。 这放在以前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这些人也不知不知道感恩的混蛋,自然谁对他们真心实意的好,他们就真心实意的跟着对方。 至于朝廷?呵呵,谁爱跟着谁去跟着,反正他们不跟。 …… 季如歌的指节叩在光滑的桌子上,声音不大,却让县衙简陋的厅堂瞬间安静。主位上的县令严大人,一个身形修长,长相儒雅,面相看起来就很和善,目光从季如歌脸上,挪到分坐两侧的几个人身上。 左手边是北境的几位军头,甲胄未卸,带着寒气。右手边则是几位本地宗族的族长,穿着厚实的皮袄,脸上刻着风霜和精明。 “人来了,货也来了。”季如歌开口,没有废话,“北境要的不是一时热闹,是长久的活气。活气,就要有规矩。”她目光扫过众人,“商人留下做买卖的,免租、免束修、免税三年,告示贴了,印盖了,作数。但地盘是我的,规矩,得一起守着。” 严县令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文官特有的圆润:“村长所言极是。下官已行文各处堡寨、屯所,晓谕军民。 凡入北境之商旅,无论南北,只要遵纪守法,照章纳税(三年期满后),皆受官府庇护。若有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坑蒙拐骗者,” 他顿了顿,语气转硬,“无论何人,军法、王法,皆不容情!”他看了一眼季如歌,又看向几位族长,“地方安宁,还需诸位乡贤共襄。” 一个脸上有疤的军头瓮声瓮气接话:“北境周边三十里,巡哨加倍。敢动商队一根毛,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他旁边一个年长的族长捋着花白胡子,慢悠悠道:“屯里的小子们,老夫也叮嘱过了,手脚干净些。客商来了,是给咱们送盐巴、送铁器、送南边稀罕物的财神,不是肥羊。” 几条简单的规矩,在火盆的暖意和窗外呼啸的寒风中被敲定:军管治安,官行文告,族约束子弟,共同维护这刚刚冒头的市集秩序。一份盖着将军印和县衙大印的联合告示,当夜就贴在了北境城市集最显眼的墙上。 市集里的喧嚣更盛了几分。得了准信的商人们,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南货居”的陈三宝把最后一批岭南茶砖码上货架,挂出了“开业大吉”的红纸。 张老栓的皮货行门口,挂的皮子种类更多了。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打出的火钳、菜刀、小斧头很快被附近的屯民换走。 也有几家铺子显得安静些。挂着“百草堂”招牌的药材铺里,掌柜孙茂才背着手,在堆满药材包的铺面里踱步,眉头拧着。 他刚从岭南带来的药材,在这苦寒之地销路如何?免税三年是好,可三年后呢?家眷能不能习惯这冻掉鼻子的天气?伙计端着热茶进来:“掌柜的,喝茶暖暖。刚听隔壁合盛脚店的王掌柜说,他今儿接了三个草原那边来的小头人住店,出手阔绰呢!” 孙茂才没接茶,只是摆摆手。这时,铺子门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寒气。是林擎,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抬着一筐还带着泥土的块茎。 “孙掌柜,”林擎指了指筐,“将军让送来的。本地收的黄芪、防风,品相不错。将军说,岭南的清热药好,北地的驱寒散瘀药也是宝。若能合方,说不定是条路子。您琢磨琢磨?” 孙茂才一愣,蹲下身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黄芪根,仔细看了看断面,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他没说话,只是把黄芪小心地放回筐里,对林擎点了点头。 北境城东侧,新整修过的驿站“暖归驿”,此刻灯火通明,热气腾腾。驿丞是个老兵,正指挥着驿卒给大堂里七八个穿着体面、但面带愁容的商人端上大碗的羊肉汤和热腾腾的黍米饭。 这些商人,多是胆子小些,或者家业根基实在在南边,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趁着大雪未封山,带着剩余的货物返回岭南。 “各位掌柜,天寒地冻的,吃饱喝足,暖暖身子再上路!”驿丞嗓门洪亮,亲自给一个冻得发抖的老商人碗里添了勺滚烫的汤,“被褥都烘暖和了!炭盆管够!这鬼天气,没口热乎的,可熬不住!” 一个年轻些的商人捧着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低声对同伴道:“这季村长…倒是仁义。咱们不留,还这般款待。” “是啊,”老商人唏嘘着喝了一大口热汤,暖流下肚,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买卖不成,情分在。这北境…日后若真安稳了,路子通了,再回来看看也不迟。” “可不就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家里还有妻儿老母呢,这事可不能我一个人做主,回去也要问问他们的意思。” 驿站外风雪呼号,驿站内炉火温暖,肉汤的香气弥漫。商人们低声交谈着,离别的愁绪被这意外的暖意冲淡了不少。 北境城西北,冰河驿旧马场。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吸口气都像吞刀子。 这一次,空地上的牛皮帐·篷搭得更大、更结实。帐·篷外,北境城的士兵持戈肃立,目光警惕。帐·篷内,炉火熊熊,气氛却带着一种微妙的紧绷。 第1465章 与草原交易 季如歌坐在主位,严县令陪坐一旁。他们的对面,是几位身材异常魁梧、穿着厚重皮袍、腰间挎着弯刀的草原头人。 为首一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如鹰,正是附近几个部落共推的大头人,巴图。他身后站着几个同样剽悍的护卫,手始终按在刀柄附近。通译站在中间,额头微微见汗。 巴图的目光扫过库房里堆放的货物:除了上次见过的煤块、盐巴、铁器、布匹,还多了几口铮亮的大铁锅,几捆打磨好的长矛杆,甚至还有几套半新的皮甲。 他的目光在那几套皮甲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向季如歌,用生硬的官话夹杂着草原语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季村长,这些东西我都要,你打算定价多少?” 严县令清了清嗓子,展开一份事先拟好的羊皮卷,由通译大声念出:“……即日起,冰河驿旧马场定为互市之所。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开市,风雪无阻。北境城商民与草原各部,皆可携货至此,公平交易,各取所需。北境城一方,提供场地、秩序维护。草原各部,约束部众,不得劫掠往来商队……” 条款一条条念出,核心就是公平交易与互保安全。巴图和他身后的头人们低声用草原语快速交谈着,时而点头,时而争论。当听到“不得劫掠商队”时,一个年轻气盛的头人忍不住按着刀柄哼了一声。巴图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季如歌只是掀了掀眼皮朝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扫了一眼。明明只是随意的一眼,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迫人的气势。 年轻人脸色一变,放在刀把上的手僵了僵。 巴图也感受到了对方带来的压迫感,恼怒又带着警告的看了一眼年轻人。 然后双手抱拳,冲着季如歌拱拱手:“抱歉,这小子还年轻不知规矩,还望季村长见谅。” 巴图的中原话说的并不是很好,舌头有点偏硬,但是能说到这个程度可见也是很努力的学习中原话。 他态度诚恳,亲自站起身,然后掐着刚才那小年轻的脖子,站在季如歌的面前,抬脚朝着小年轻的膝盖窝就是一脚踹下。 砰的一声,小年轻双膝跪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的人头皮发麻。小年轻的脸都白了,巴图却神色不变。 季如歌看到这里,笑着摆摆手,示意巴图别为难小年轻。 “年少轻狂,少年有几分狂劲挺不错的。”季如歌如今看这些少年们,都觉得像看自己的孩子们似的,容忍度很高。 她现在心态稳的很,不是那种疯狂作死的,她都懒得动手了。 其实有时候还是手痒的,也很期待一些作死的人出现在这里。但奈何,这些人都好像商量好的,宁愿跟别人打,也不会跑到自己面前找存在感。 罢了罢了,高处不胜寒啊。她现在身负重任,可不能像以前喜欢打打杀杀的。 “不过话说回来,狂也有狂的资本。三脚猫的功夫就算了。”季如歌一口流利的鞑子语落入巴图等人的耳朵里。 巴图等人眼里露出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大概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汉人能够流利的说出他们的语言。 季如歌说完之后,走到少年的面前,瞧着他满脸倔强,脸上露出笑意。对着他勾勾手,让他跟自己比划比划。 北境这边的人,都淡定的看着,甚至还笑着。巴图见状,也示意少年上去。 有时候挨了打才知道自己有多欠。 果然就是一招,少年就倒地就睡。 巴图看到这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 季如歌笑了笑,示意巴图坐下,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严大人见状,继续说了一下,通译念完,严县令补充道:“为示诚意,此次我方额外赠送铁锅十口,长矛杆五十根,以贺互市之始。另,凡入市交易者,可于我方指定区域免费取用热水、粗盐,医治轻微冻伤。” 巴图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铁锅和矛杆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免费的热水和盐,在寒冬里更是能救命的善意。他再次看向季如歌,缓缓站起身,解下腰间镶嵌着狼牙的佩刀,放在面前的矮几上。这是一个信号。 季如歌也站起身,解下自己的佩剑,同样放在几上。 巴图伸出粗糙的大手。季如歌伸手与他相握。两只手,一只粗粝如岩石,一只修长纤细却布满握刀的老茧,在炉火映照下,在双方部属的注视下,紧紧一握,随即分开。 “好,就按你们说的来!”巴图吐出一个字,脸上露出北方汉子们特有的爽朗笑声。他身后的头人们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通过刚才的翻译,他们知道这次的合作他们并不吃亏,相反也是帮助他们扩展了商路。 很快,帐·篷外的空地上,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北境城来的商人、屯民,推着装满煤块、盐巴、布匹、铁器、粮食的小车,在北境城士兵划定的区域摆开摊子。草原人则驱赶着牛羊群,摊开捆扎好的皮子、风干的肉条、成袋的奶酪,甚至还有一些北地特有的药材和宝石原石。 讨价还价声、牛羊的叫声、铁器的碰撞声、通译急促的翻译声混杂在一起。一个北境城屯民用半筐土豆换走了一张厚实的熊皮,喜滋滋地摸了又摸。 草原汉子用两头肥羊换了一口铮亮的大铁锅,围着锅敲敲打打,咧着嘴笑。陈三宝的南货摊前围了几个草原头人的随从,对花花绿绿的丝绸和清香的茶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陈三宝正费力地比划着价钱…… 季如歌和严县令站在帐篷口,看着这片混乱却生机勃勃的景象。巴图也走了出来,站在他们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自己的部民用皮子换到了急需的盐巴和铁箭头,眼神深邃。 北境城方向,一骑快马顶着风雪奔来,是信使。他冲到季如歌面前,翻身下马,递上一封插着羽毛的急报。 第1466章 学语言很重要 季如歌拆开,快速扫过,是黑石峡巡哨的最新报告:发现小股不明骑队窥探,已被驱离。 她将信纸递给严县令。严县令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低声道:“鼠辈窥探,在所难免。” 季如歌没说话,把信纸随手丢进旁边的火盆里。火焰猛地蹿高了一下,将纸卷吞噬,化为灰烬。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喧嚣的互市场,投向更远处风雪苍茫的荒原深处。 冰河驿的喧嚣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互市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风,裹挟着铁锅的敲击声、牛羊的鸣叫和布匹抖开的猎猎声,传回北境城脚下那片日益拥挤的市集。 商人们的眼睛更亮了。张老栓连夜把库房里压箱底的上好貂皮、狐裘都翻了出来,仔细地掸去灰尘,挂在铺子最显眼的位置,他知道草原上的头人识货,也舍得为好东西出价。 “合盛脚店”的王掌柜指挥伙计多腾出两间通铺,备足了炭火和热水,他知道下个互市日,南来北往的人会更多。连原本犹豫不决的“百草堂”孙茂才,也终于打开了那筐北地黄芪防风,蹲在药碾子旁,开始琢磨他“驱寒合方”的第一味药。 北境城深处,器械营的工坊昼夜炉火不熄。风箱呼哧,铁锤叮当,不再是打造刀枪,而是赶制更多的铁锅、炉钩、犁铧头,还有草原人指明要的、能穿透厚皮子的三棱箭头。仓库里,盐包堆得更高,煤块像黑色的山丘。 互市的日子再次来临。冰河驿旧马场比上次更加拥挤。北境城这边,除了商人,更多了带着自家产出前来碰运气的屯民、猎户。 草原那边,也不止巴图的大部落,一些更小的、消息灵通的部落也赶着牛羊、驮着皮货加入了进来。通译的嗓子喊哑了,账本翻得飞快。公平交易的规矩在一次次交换中变得清晰而牢固。 因为翻译的人数不够,很多直接从学堂里抓一些孩子们过来充当翻译。毕竟在学堂里,孩子们除了学习识文认字以外,还要学习多种语言。 其中有一个就是鞑子的语音,因为北境靠近草原。按照季村长的想法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所以无论大人和孩子们都要学习鞑子语言,精通了她们的语言之后,就不用担心随时被骗被坑了。 除此之外,一些地方的语言也要学习。 还有什么英语啥的,村长说也要学习。等以后孩子们大了,就坐船去更远的地方。那边会有很多黄头发蓝眼睛绿眼睛的外国人,她要把咱们的东西卖给那些人。 所以语言就是沟通的桥梁,要去学习。 好在,这流放的犯人中就有几个精通多国语言的人才,甚至连一些少数民族的语言都会。 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正因为如此,那位先生是北境的宝贝,大家都捧着,敬着,就连待遇都是最好的,甚至连媳妇都是村长找了个很不错的姑娘家,让二人相处,若合适就成亲。 直接从一个穷困潦倒,差点饿死的流放犯人一跃成为了北境最厉害最骄傲的门面。 是以,这位翻译先生就把自己的得意门生都带出来一起锻炼。 跟着一起去做翻译的事情,起初这些孩子还有些放不开。但随着熟练,他们越来越自如,落落大方,这让做先生的十分骄傲。 季如歌也对孩子们给予了肯定,颁发了奖状还给了银子。 按照一小时一个铜板计算,直接让这些孩子们乐疯了。 原来当翻译这么能赚钱啊? …… 北境城士兵的巡逻队在外围沉默地游弋,震慑着可能出现的宵小。偶尔有小摩擦,比如争抢摊位,或者对货物品相的争执,在士兵和双方头人代表的干预下,也很快平息。 季如歌很少再亲自去互市。她站在北境城最高的了望塔上,目光能勉强越过起伏的荒原,捕捉到冰河驿方向那一片蒸腾的、混杂着人畜气息的喧嚣烟尘。林擎会定时带回详细的账目和消息。 “村长,这个互市日,光是铁锅就出了三十七口,换回健马二十匹,牛四十头。盐巴消耗最大,换出去的,够一个大部落吃一冬了。”林擎翻着厚厚的账册,“孙茂才那家伙,弄出来的‘驱寒散’还真有人要,草原那边几个头人试了,说管用,换走了不少药材。” 季如歌听着,目光却投向北境城脚下。市集的范围又往外扩了一圈,新起的几间石屋正在上梁。学堂里传出的读书声,混着市集上的吆喝声,竟显得不那么刺耳了。一队来自更北边屯堡的雪橇正驶入市集,上面堆着新伐的木材和冻鱼。 “黑石峡那边,”林擎的声音压低了些,“最近消停了不少。探马回报,窥探的‘耗子’几乎绝迹了。” 季如歌的目光从喧闹的市集收回,转向东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压着,风雪似乎永无止境。她沉默片刻,开口:“告诉巡哨,眼睛别歇着。耗子藏起来,不是死绝了。” 林擎肃然:“是!” 北境城厚重的阴影下,石匠们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青黑色巨石被竖立在市集入口的空地上。石头上,用刚劲的刀锋刻着几行大字,记录着互市开启的日子和双方共守的几条铁律。最下方,是季如歌凌厉的签名和巴图腾出的狼首印记。 一个刚换到盐巴的草原汉子,牵着驮满货物的马经过巨石,停下脚步,粗糙的手指摸了摸石头上冰冷的刻痕,又看了看旁边北境城士兵肃立的身影和市集里嘈杂却有序的景象,咧开嘴笑了笑,呵出一团浓重的白气,翻身上马,吆喝着牲口,朝着草原深处行去。 风雪依旧。了望塔上,季如歌的身影如同铁铸。北境城脚下,石匠的凿子还在石头上迸出点点火星。市集里,铁匠铺的大锤砸在烧红的犁铧上,发出沉闷而稳定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第1467章 宁婉儿回来 冰河驿的互市日,风刀刮在脸上比往日更利。季如歌裹着厚重的灰狼皮大氅,站在刻着盟约的巨大青石旁,目光扫过喧嚣更甚往昔的市集。 铁锅的叮当,牛羊的嘶鸣,通译沙哑的吼叫,混杂着雪沫扑面而来。几队来自草原深处的驮队正卸下成捆罕见的雪貂皮和带着冰碴的硕大鱼干,引来北境城商人一片竞价声。 一阵不同寻常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压过了市集的嘈杂。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一队剽悍异常的草原骑兵簇拥着两骑缓缓行来。 当先一骑,身披玄黑貂裘,头戴金狼首箍,身形魁伟如山,正是新晋草原之主——耶律可汗,耶律齐。 他身旁稍后半骑,裹在雪白狐裘里的女子掀开风帽,露出一张清丽却难掩风霜的脸,正是宁婉儿。她怀中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乌溜溜大眼睛的娃娃,身侧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被健壮的侍女紧紧牵着,小脸都被皮毛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同样好奇地张望着。 季如歌的视线越过耶律齐威严的脸,落在宁婉儿身上,微微一凝。 耶律齐勒住马,翻身落地,动作沉稳有力,带着可汗的威仪。他大步走到青石前,目光在那刻痕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季如歌,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草原的礼节,声音低沉洪亮:“季村长,好久不见。” “哟,动作挺快的,成为可汗了?”季如歌上下打量了一番,挑眉说道。 宁婉儿几乎是在耶律齐落地的同时,将怀里的娃娃塞给侍女,自己几乎是踉跄着跳下马背,雪白的狐裘下摆扫过冻硬的雪地。她甚至顾不得整理仪容,几步冲到季如歌面前,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喜悦,猛地拔高:“嫂子——!” 这一声“嫂子”,清脆又突兀,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滚油锅。喧嚣的市集为之一静!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北境城的士兵、商人、草原的骑手、头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愕然地看着那个冲向冷面村长的草原可敦(可汗正妻)。 季如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宁婉儿已经扑到了近前,双手紧紧抓住季如歌冰冷的铁护腕,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嫂子!是我!婉儿!你看,孩子们都好好的!” 她语无伦次,猛地回头招手,“心肝!宝贝!蛋儿!快过来!快来见干娘,你们还记得不?” 侍女赶紧抱着两个男孩上前,又把怀里那个小的也往前送了送。三个玉雪团子似的小娃娃,三个孩子眼睛看着季如歌,仔细辨认了一会,好像认出了是谁。 直接在包裹里就开心的手舞足蹈,双手朝着季如歌的方向伸过去,满脸的开心,嘴里发出咯咯愉悦的笑声。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几个孩子的身上,抬起手在他们的小脸上蹭了蹭,得到孩子们更大的笑声,十分开心,争着抢着要季如歌抱抱。 耶律齐走上前,大手轻轻按在宁婉儿颤抖的肩上,带着安抚的力量。他看向季如歌,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郑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抱歉,带走婉儿还有三个孩子你不在北境,我先带回去见了父汗认亲。”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婉儿都与我说了,多谢季村长对她们母子的照顾。” 季如歌的目光终于从孩子们身上抬起,重新对上耶律齐的视线。她沉默了片刻,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宁婉儿再也忍不住,伏在季如歌的护腕上,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无声地宣泄着积压了太久的恐惧与思念。 几个孩子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一旁干娘,最终还是很无情的抛弃亲娘,去找干娘了。 季如歌带着他们回到暖房里,屋内暖烘烘的,驱走了这些人身上的寒意。紧接着孩子们也被脱下了外面厚重的皮毯。 得到自由之后,这些孩子们马上手脚麻利的朝着季如歌这边爬过来。他们现在还不会走,只会爬,但是爬的速度非常快。 眨眼间就来到了季如歌的身边,抓着她的衣摆就要站起来。 季如歌将这三个孩子包起来放在床上,单手捞了一个放在手中颠了颠,满意的点头。 看来这些日子孩子们过的还不错,身子骨壮实不少。 说着,就从口袋中摸出他们能吃的零食,每个孩子嘴里都塞了一个奶豆。 奶豆奶香味十足,而且放在嘴里就化了。 几个孩子吃了奶豆之后,眼睛刷的亮晶晶的。 伸出手拍着掌,眼里亮晶晶的看着季如歌。 似乎在说,好吃,还想吃。 季如歌自然也没有拒绝,拿出更多的奶豆,放在他们的手中,他们自己努力的抓着奶豆放在嘴里。 宁婉儿在一旁看的,脸上染上笑意。 就知道,嫂子可能不喜欢她,但绝对不会不喜欢这几个孩子。自己当初能顺利生下这几个孩子,都要多亏嫂子呢。 想想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宁婉儿都恨不得脚趾抠出一个北境城。 丢人,太丢人了,好尴尬的很。 耶律齐端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孩子在季如歌这边很乖巧听话。 这让他心中诧异。 要知道,这三个孩子接回去之后,喜提小魔王的称号。 好家伙,那是一言不合就放声大哭,魔音绕耳,哭声震天。 就连挥舞的拳头,打的人都是疼的很。 耶律齐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看着三个孩子睡觉,就上前看看。结果就被孩子一拳头打在眼睛上,直接乌眼青。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他说是儿子打的,那些人背地里都嘲笑自己。明明是自己婆娘打的,非得说是孩子。 这让他很不服,也不想背这个锅。 当即就让自己的孩子过来,然后直接现场送给嘲笑自己最厉害的那人一拳。 一拳打中鼻子,直接打的鼻血都呲出来。 第1468章 他们说我好命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的确,是小孩子打的。 这才几个月啊,拳头这么重。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惊喜。 当然最开心的就是老可汗了,没想到孙子比自己的几个不争气的儿子还厉害,当即表示以后要重点培养,这也算是正中下怀。 然后因为儿子很争气,他到成了捡漏的,直接被封了新可汗。 算是沾了儿子的光,也是可喜可贺。 当然他没好意思告诉宁婉儿,自己能成为新可汗,完全是因为被自己的父汗看重了三哥小子。 而为了培养三个小子,父汗选择让自己继位,等同与自己做了个交易。 可汗的位置给你,培养孙子的事交给他。 当然,也是为了孩子们以后顺理成章的继任。 在某种程度上,耶律齐似乎觉得自己的父汗挺开明的。 至少并未因为血统的事情,嫌弃这三个孩子。 虽然带回去的时候,父汗是比较嫌弃的。 但是见识到这三个孩子的厉害之后,嫌弃变成了宠溺。 谁家孩子,几个月就能打断人家鼻梁啊?而且身体壮的像个小牛犊似的,简直是令人惊喜的很。 约莫正是因为这样,父汗才愿意着重培养。 这对他来说,这是好事,大好的事啊。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开心的吗? 不管这新任可汗的位置是怎么得来的,至少目前来看,自己是得利的。 其他的就不要多想,给自己增加烦恼了。 反正他现在很满意,计划超乎预想的成功,这就足够了。 耶律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紧绷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松动了一下,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隔开了周围无数探究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可汗的沉稳:“季村长,我这次来除了是带着婉儿和孩子回来探亲,还有想与你合作的意思。” 季如歌的目光从雪儿脸上移开,重新变得锐利清明,迎向耶律齐:“可汗之意?” “互市之地,可再开一处,近黑水河源,利两部边民。”耶律齐道,“往来商队,草原勇士,当为其翼护。” 季如歌几乎没有思索:“也不是不行,不过我需要先调查一番,然后再做商议。” “好!”耶律齐朗声道,右手再次抚胸。 宁婉儿抱着雪儿,看着虎头和豹儿一个抱着冰冷的腰牌傻笑,一个捧着硬糖舔得开心,再看看季如歌冷硬却不再疏离的侧脸,泪水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暖的。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绽开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对着季如歌,再次清晰地唤了一声:“嫂子!” 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惶急,只有浓浓的亲昵和欢喜。 市集的喧嚣声浪重新卷起,比之前更甚。铁匠铺的大锤重重砸在烧红的铁块上,溅起一蓬耀眼的火星。 通译的哨子尖利地响起,催促着下一轮交易。堡垒的士兵按着腰刀,继续沉默地巡逻,只是眼角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青石旁那奇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 季如歌背对着人群,目光掠过抱着腰牌的豹儿、舔着糖块的虎头、在宁婉儿怀里咿呀的孩子,最后投向耶律齐身后,那片风雪弥漫、辽阔无垠的草原深处。 她背在身后的手在孩子的头上摸了摸,孩子闭着眼睛享受,嘴里发出哼唧哼唧软糯的声音,惹来季如歌唇角含笑。 人类幼崽什么的,真的很可爱。 …… 季如歌坐在宁婉儿对面,腰背挺直如松,目光沉静地落在宁婉儿脸上,开门见山:“这两个月,在草原,如何?”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暖意的清晰。 宁婉儿给小宝擦了擦口水,抬起头,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底深处却有一股被风霜打磨过的韧性和光亮。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感慨,也有释然:“嫂子,草原的风是真硬,能把人骨头缝都吹透。刚去时,住的是大帐,可夜里听着外面狼嚎风吼,抱着三个小的,心里也慌。”她轻轻拍着雪儿的背,“耶律齐……他待我,是好的。吃穿用度,都紧着我们娘四个。夜里回来再晚,总要来看看孩子睡安稳了没。”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刚坐稳可汗位子,事情多,外面盯着的人也多。有时候,难免急躁些。但他心里有数,没让那些弯弯绕绕沾到我们身上。”宁婉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但季如歌听得出那份平淡下的不易。 “他那些族人,”季如歌的目光扫过在腿边追逐的大宝,二宝,两个孩子咯咯笑着,大宝正试图把二宝头上的小皮帽扯下来,“可认你们母子?” 提到孩子,宁婉儿脸上的光彩瞬间明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火焰。 她放下小宝,任由小家伙在厚毡上笨拙地爬行,自己则张开双臂,一把搂过跑过来的大宝和小宝,用力在他们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骄傲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嫂子!你知道草原上怎么说我们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巨大的激动:“他们说,我宁婉儿一胎生下三个儿子,个个壮实!这是天神降下的奇迹!是长生天对耶律齐最大的眷顾和赐福!是草原从未有过的大吉兆!”她搂紧两个儿子,看着他们乌溜溜、充满生机的眼睛,“他们说,我是……是‘赐福女神’!” “女神?”季如歌勾唇笑了。 “嗯!”宁婉儿用力点头,眼圈又有些发红,但这次是激动和自豪,“那些老萨满,当着所有部族头人的面,给我和孩子祈福!说我们是草原未来的守护者!连以前对耶律齐不太服气的几个老家伙,看到大宝,二宝和小宝,眼神都变了!特别是那些女人……” 她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以前觉得我是异族人,带着孩子孤零零的,眼神里总有那么点东西。现在?她们看我的眼神,是敬畏!是羡慕!是恨不得也沾沾福气!送来的奶疙瘩、小羊羔、护身符,堆得帐子里都放不下!” “所以,”季如歌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的位置,稳了?” 。 第1469章 孩子就是依仗 宁婉儿脸上的光彩微微收敛,她试图上前去抱孩子,结果孩子却躲开她的手,依偎在季如歌的身边。显然亲娘不如干娘的好,宁婉儿看到这里,有些好笑又有点微微吃醋。 小没良心的,一来就三个,全都叛变了。不给她也心知都是季姐姐对孩子们真心好,孩子们心灵纯净,自然是能感受到谁才是对她最好的。 想到这里,她继续开口:“稳不稳,就要看爷们厉不厉害了。如果耶律齐自身不行,我就带着孩子回来,可不会把危险留给孩子们。”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清醒,“季姐姐,我知道这‘女神’的名头是把双刃刀。风头太盛,未必是福。但至少现在,它是我和孩子在草原安身立命最大的护身符。没人敢明着对我们不敬,就连暗地里的算计,也得先掂量掂量长生天的怒火。” 宁婉儿没说的是,她跟着耶律齐回到草原的时候,耶律齐以前的那些女人没少给自己使绊子。在中原这边,女人之间基本都是玩阴的,但在草原上这些人都是直接明着跟你来。 当着你的面,瞧不起你,不会阴阳怪气,但是就没好脸色。 甚至之前带着人将她围堵,要跟她比试比试。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有她们的壮实,会打架? 自然是不行的。 好在也有护着自己的人。 耶律齐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直接将那些女人全都训斥了一番,然后让她们以后都对她尊敬点。 甚至直接与那些女人都保持了距离。 那些女人看出了耶律齐要护着的坚决态度,很是伤心,但也是收敛了不少,的确没有再找自己的麻烦。 尤其是自己一胎三个孩子,在老可汗那里就是最大的筹码。老可汗也有其他儿子,其他儿子也有生孩子。 但是像自己这样一胎三个很少见,是以,她的存在在老可汗地位很高。 所以在耶律齐警告了那些女人之后,老可汗也曾在公开场合为自己说话,倒后面的确没有人再为难自己。 至于其他皇子的那些女人,宁婉儿压根没放在眼里。 虽然那些女人说话不好听,但都是明面上来的。比起在中原这边,都是暗戳戳的下毒暗害,显然她们更可爱了一些。 所以宁婉儿并不是很在意她们对自己的排外,她坚信自己会融入进去的。 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耶律齐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他先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们,目光在宁婉儿微红的眼圈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转向季如歌,微微颔首:“村长。” 大宝和二宝见到父亲,立刻丢下季如歌,欢叫着扑过去抱住了耶律齐的腿,仰着头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耶律齐冷硬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弯腰一手一个,轻松地将两个儿子捞起,稳稳地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大宝抱着父亲的头哇哇大叫,二宝则好奇地伸手去摸耶律齐金狼首箍上镶嵌的宝石。 宁婉儿抱着小宝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父子三人。小宝在母亲怀里,朝着父亲的方向咿咿呀呀地伸手。 耶律齐扛着儿子,走到季如歌面前几步远站定。大宝在他肩上扭动,小手指着季如歌,对耶律齐大声道:“哒哒,哒哒哒哒。” 他炫耀似的舔了舔嘴角,仿佛还残留着甜味。二宝也想起什么,在耶律齐肩膀上扭过身,费力地掏出一直攥在手里、焐得温热的黑铁腰牌,献宝似的朝季如歌晃了晃。 耶律齐的目光扫过二宝手里的腰牌——那是季如歌常年佩戴的玉佩,全身白色,触手温润。 他再看看季如歌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伸出手,宽厚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肩上儿子的小屁股,声音低沉温和,是对孩子说的,目光却看向季如歌:“干娘给的,收好。这是护身符。” 二宝似懂非懂,但听到“护身符”三个字,立刻把腰牌紧紧抱回怀里,小脸上一片郑重。 季如歌的目光在二宝紧抱玉佩的小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迎上耶律齐深邃的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没有言语,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季如歌看到了对方肩扛稚子时流露的温情,也看到了那温情之下,属于可汗的深沉与决断。耶律齐则从季如歌冰封般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那份对宁婉儿母子安危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帐内暖意融融,孩童的嬉闹声冲淡了铁血的凝重。帐外,风雪依旧呼啸着席卷荒原,隐约还能听到互市方向传来的、模糊却持久的喧嚣声浪。那声音里,有铁器碰撞的脆响,有牲畜的嘶鸣,也有不同语言交织的讨价还价。北境城的士兵在风雪中沉默地巡逻,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规律而坚定的“嘎吱”声。 耶律齐将肩上的大宝放下地,又伸手将二宝也抱下来,轻轻推了他们一把:“去,跟小宝玩。”两个孩子立刻跑向在毡子上爬行的弟弟。 他转向季如歌,脸上的温情敛去,恢复了可汗的沉稳:“村长,黑水河源新市点,我的大萨满已选定吉地。三日后,可遣人同去勘定界石。” 季如歌颔首,同样言简意赅:“可,林擎带人随行。” 宁婉儿看着丈夫和嫂子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再看看三个在厚毡上滚作一团、无忧无虑的孩子,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帐边,掀开帘子一角。外面,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压着无垠的雪原,寒风卷着雪沫,打着旋儿扑向远方。 北境城巨大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在巨兽脚下,冰河驿的方向,那片代表着喧嚣生机的烟尘,顽强地在风雪中升腾、弥漫。 她放下帘子,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帐内,炭火噼啪,孩子稚嫩的笑语清脆。 第1470章 要培养自己的人 帐帘隔绝了风雪与市集的嘈杂,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大宝和小宝玩累了,蜷在厚实的狼皮褥子上酣睡,小脸红扑扑的。 小宝也被宁婉儿轻拍着,窝在母亲怀里打着小奶嗝。季如歌坐在舒服的软椅上,看着三个孩子红彤彤的睡颜视线看向宁婉儿。 她似乎察觉到宁婉儿有什么话要说,便示意她开口。 宁婉儿轻轻拍着小宝的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恍惚:“老可汗原本是不待见我这个汉人的身份,但那天耶律齐带着我和三个孩子去见了他。三个孩子一模一样,长的玉雪可爱,直接吸引住了老可汗。” 她顿了顿,仿佛还能看见那顶弥漫着药味和衰老气息的华丽大帐,“老头子靠在厚厚的皮毛堆里,看到我们娘四个,那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抬起头,看向季如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彩:“他挨个摸着三个孩子的脸,手都在抖,嘴里一直念叨着‘长生天赐福’、‘狼神显灵’……声音哑得厉害,但那份高兴劲儿,藏不住。” 宁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嫂子,你是知道的,草原上生双胎都少见,一胎三个儿子……他们都说,这是几百年来头一遭!”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那“女神”的光环似乎又无声地笼罩下来:“老可汗当时就拉着耶律齐的手,说:‘齐儿,我们狼族的神山,从未降下过如此厚重的恩赐!这汉家女子,是带着祥瑞来的!’” 她模仿着老可汗苍老而威严的语调,随即声音又低柔下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慨,“所以,尽管我是汉人,尽管之前反对的声音能把人淹死,老可汗还是说服了众人,亲自主持了祭告天神的仪式,破例……让耶律齐娶了我。” “破例?”季如歌捕捉到这个词,声音平稳无波,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嗯。”宁婉儿点头,脸上并无多少新嫁娘的羞涩,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沉静,“不是寻常的婚仪。是按草原最高的规格,祭告了狼神山和长生天,请了大萨满祈福。老可汗亲自将象征主母的金狼刀柄,交到了我手里。”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囊,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硬物,“他说,有我在,有这三个神赐之子在,狼族的血脉必将如黑水河般奔流不息。” 帐内一时只剩下炭火燃烧的轻响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宁婉儿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勾勒出草原权力更迭的血雨腥风与神权加持的惊心动魄。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酣睡的三个孩子,最终落在宁婉儿脸上,那层“女神”的光环之下,是疲惫、坚韧,以及被这巨大光环无形中架起的重负。 “嫂子,”宁婉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放下睡熟的雪儿,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郑重地取出一件东西。不是请柬,而是一柄不到一尺长的金鞘短刀。 刀鞘线条流畅,镶嵌着细碎的绿松石,勾勒出抽象的狼首图腾。刀柄末端,赫然是一个栩栩如生、仰天长啸的黄金狼头,狼眼镶嵌着两点幽红的宝石,在炭火映照下流转着慑人的光芒。 “这是……”宁婉儿双手捧着金刀,递向季如歌,眼神热切,“老可汗的金狼刀柄,是历代可汗正妻的信物。耶律齐说,用它代替请柬,分量才够。” 她顿了顿,脸上终于浮起一丝属于新嫁娘的赧然和期盼,“我们的婚仪……定在明年开春,狼神山雪融、第一朵金莲花开的时候。嫂子,” 她看着季如歌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和耶律齐,还有大宝二宝还有小宝,真心实意地,请你来观礼。” 金狼短刀静静地躺在宁婉儿掌心,冰冷的金属折射着暖光,狼眼幽红,无声地诉说着草原至高无上的认可与邀请。空气仿佛凝固了,炭火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酣睡的大宝在梦中翻了个身,小嘴吧唧了几下,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草原语,稚嫩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这声梦呓如同投入冰面的石子,打破了帐内近乎凝滞的气氛。 季如歌回头看了一眼大宝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酣睡的模样,唇角勾起,露出浅浅的笑意。 看着宁婉儿忐忑不安,带着紧张的神色。 季如歌抬起手,掌心放在几个孩子身上,几个孩子嘴里发出舒服的呓语声,嘴里轻轻的哼唱着。 “婚礼准备在开春?”季如歌听完后再次问了一句。 宁婉儿点头:“是的,季姐姐。是在春天,那个时候冬雪化水,春暖花开,正好大宝二宝还有小宝也满一岁了,会更热闹一些。” 季如歌听完后连连点头:“是啊,那个季节很好。春天到了,草原的格桑花也会盛开,在绿色的草地上,举行婚礼的确不错。” 宁婉儿听后,连连点头,她也是觉得不错的。 季如歌笑了:“你们可以举行个草原婚礼,到时候我带着村居民们都过去热闹热闹。也让草原那边的人都好好看看,你也是有很多娘家人的。以后要是想欺负你,那得好好掂量掂量。” 宁婉儿听后,脸上露出笑容,眼眶又有些微微发红。 看吧,季姐姐总是会为自己着想,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向季如歌。 “季姐姐我……”宁婉儿还没说完,季如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不要趁着这次在北境挑几个不错的人带去草原,你既然要打算在草原生活,也要培养自己的人是不是?” 宁婉儿听到这话一愣,似乎没想到季如歌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倒是想,只是,看人这一块我恐怕不行。”宁婉儿承认自己看人不行这个短板。 季如歌勾唇笑了笑:“你若是信我,就交给我,我给你选。” 宁婉儿脸上大喜:“信你,我自然是信你的。” 第1471章 他是不是不行? 季如歌的目光,从宁婉儿热切的脸,移到那柄象征着草原女主权柄的金狼刀上。她的脸上染上笑意,对着她说到:“你若决定嫁了,就遵从自己的心。至于后续的事情,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你要记住,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人。” 宁婉儿鼻尖微红,眼睛发涩,听着季如歌的话后,连连点头:“季姐姐你将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一定会记住的。” 季如歌乐了:“不必如此郑重,如今看你懂事我倒也是放心了。” 此话一出,宁婉儿似乎想起了以前的黑历史,老脸一红,很是不好意思。 若自己的脚趾可以扣地,她现在绝对能抠个城池。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把极具意义上的宝刀上,她抬起手,握着那把刀,宝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宁婉儿的视线顺着季如歌手中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未露出慌乱的神色。她知道,季姐姐是不是伤害自己的。 季如歌带着温热,略有一些薄茧的手放在宁婉儿的手腕上。不是阻止,不是推开,只是那样搭着,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力道。然后,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将宁婉儿捧着金刀的手,稳稳地推回到宁婉儿自己的身前。 “这把刀你收好。”季如歌的声音响起,温和有力:“这是老可汗赐予你的,是对你的认可也是你身份和权力的象征,你随时佩戴在身上,草原那些人自然认得出老可汗佩戴的宝刀,继而对你不会轻举妄动,对你也是一种保护。” 宁婉儿愣住了,捧着金刀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巨大的失望和委屈涌上心头,鼻尖发酸。 然而,季如歌的下一句话,让她猛地抬起了头。 “婚礼的日子你确定是哪一天,提前告诉我。”季如歌的目光越过宁婉儿,投向帐帘方向,仿佛穿透了厚厚的牛皮和漫天风雪,看到了远在草原深处的狼神山,“开春,雪融,金莲开。若北境无事,”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宁婉儿瞬间被点亮的脸庞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诺,“我会带着大家伙都过去,为你送你祝福。” 季如歌的目光从二宝酣睡的小脸上抬起,落在宁婉儿脸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淡,问得却直接:“耶律齐呢?待你如何?” 宁婉儿拍着小宝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那层被“女神”光环笼罩的光彩似乎淡了些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人的复杂情绪。 她垂下眼睫,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容,声音轻了些,带着点刻意维持的平静:“他……待我们娘四个,是极好的。外面的事,从不让烦心沾到我身上。夜里再忙,也总要来看看孩子睡安稳了没。”她顿了顿,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更明媚的笑容,“嫂子,你放心,真的还好。” “还好”两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季如歌耳中激起清晰的回响。她看着宁婉儿强撑的笑容下,那抹挥之不去的、难以启齿的忧色,又联想到耶律齐那晚在互市青石旁,沉稳表象下眉宇间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他扛起大宝时,手臂肌肉瞬间不自然的绷紧。 季如歌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锁定了猎物。她沉默了片刻,抱着二宝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二宝在梦中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在毯子里蹭了蹭。季如歌立刻放松了力道,但眼神却沉了下去。 “你说实话,到底是什么情况?”季如歌的神色很严肃,宁婉儿看着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再抬眸的时候,脸上露出继续尴尬,然后小声的说起了目前的情况。 季如歌听完后,心下了然。 耶律齐那个地方曾经受过重创,即便是被草原上的巫医救治,但依旧是回天乏术。 用直白的话说,就是属于男人的骄傲废了,抬不起头了。 如今宁婉儿要嫁给他的话,就要面临一个很残忍的现实。 那就是要面对对方不行的现实,一辈子当一个清心寡欲的妇人。 但是宁婉儿如今也没到二十,未来还有几十年的大好年华。现在就让人做个活尼姑,的确是有点残忍。 季如歌想了想,又看向宁婉儿:“那你是怎么想的?是想让他好还是不好?” 宁婉儿的脸刷的涨红,整个人很不自在的抠指甲,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她只觉得这种事情过于私密,会让人难以启齿。 季如歌一眼就看穿她什么意思,很认真的说:“你要认真想好了,再说你们孩子都出来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真真实实,仔仔细细的告诉我。你别忘了,我虽然是村长,但医术也不差。薛大夫那边都还要我拜我为师呢。” 这话,宁婉儿知道季姐姐说的不假。 微微点头:“我知道的,季姐姐的医术很厉害。” 何止厉害,只怕这世上就没有她救不回来的人。 即便只剩下一口气,都能拉回来。 她心思动了动,季姐姐的医术这么好,若是求她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想的话,她微红着脸对着季如歌坦诚的说:“不瞒季姐姐,我还很年轻,虽说是有几个孩子,可……还是希望我们夫妻生活正常。” 季如歌听了这话,微微含笑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说着,就认真的看向宁婉儿:“这种事最正常不过。不过关于耶律齐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希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若是他好了之后,保不齐以后又会有花花肠子……” 宁婉儿脸上的红润是刷的变的惨白,似乎懂了季如歌华丽的意思。 但过了一会挣扎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若是如此,我也认了。” 她就是一个传统的女子,也明白耶律齐身份的特殊。他是草原的新可汗,即便不行以后也是免不了有其他的侧妃等别的女人。 第1472章 这是补药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她也早有心理准备,以后会有别的女人出现。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地位,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说了,她自从在季姐姐这里看了不少话本还有一些电视之后,她就意识到,男人只有在墙上挂着的时候才老实。 即便是四肢瘫痪都改变不了他们那些花花肠子。 所以她看开了,如今她和耶律齐的感情还算可以。若是有天耶律齐好了,宠溺别的女人对自己不好或者对三个孩子不利,她直接带他们回到北境去。 如果回不去,也没关系。 提前找季姐姐要一些药,敢伤害孩子,她一把药送他们去西天。 所以宁婉儿也没有任何藏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季如歌,季如歌听完后诧异的挑眉。 然后有些失笑,似乎没想到,宁婉儿会这么想。 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觉醒吧。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做好决定就成。” 说完她从袖中摸出一个瓶子,这个瓶子是瓷白色的,迎着光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是液体,是个小葫芦的造型。 “稍后你把这个瓶子带回去。”季如歌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目光终于抬起,锐利地钉在宁婉儿脸上,“睡前,温酒化开一滴。连服三日,停七日。再三日,再停七日。如此反复,三月为限。”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不可多用一滴。不可间断。三月内,禁酒,禁怒,禁劳神。” 宁婉儿死死盯着那只小陶瓶,又猛地抬头看向季如歌,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茫然,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不敢置信的狂喜和……恐慌。她嘴唇翕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嫂子……这……这是……” “别紧张,就是一些温和的补药。不然要是下了猛药,就耶律齐那体格子得天天流鼻血,好事都变坏事了。”季如歌捂着嘴笑了:“虽然时间久了一些,但相对来说很温和,刺激也少。保准她让他在大婚的时候可以,不然新郎官不行多丢人呢。” “不行”两个字,再次像重锤敲在宁婉儿心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激、担忧……无数情绪翻江倒海。 她看着季如歌那双温和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手紧了紧,只觉得耳朵烫的灼人。 宁婉儿颤抖着手,猛地伸出,一把将那小小的瓷白温玉做的瓶子紧紧攥在手心!温热的瓶子硌着她的掌心,却像握住了一团滚烫的希望。她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将瓶子嵌入血肉里。 就在这时,季如歌怀里的二宝突然动了动,小脑袋一歪,松开了抓着季如歌胸口的小毯子。他那只温热的小手无意识地向上摸索,正好抓住了季如歌垂在胸前戴着的玉坠。 季如歌见状,唇角勾起,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然后在宁婉儿惊讶的目光中,将玉坠放在二宝的手中。 “季姐姐不可……”宁婉儿忙抬起手要拒绝。 季如歌却是随意的摆摆手:“这是我给孩子的,你不可什么?”说着,戳了戳二宝红彤彤的脸颊:“这点东西我给得起,你就别瞎操心了。” 宁婉儿听后,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视线落在孩子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帐帘被猛地掀开,寒风卷着雪沫涌入。耶律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寒气,沉声道:“风雪大了,该走了。”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扫过帐内——妻子宁婉儿脸色异常,一手紧抱着大宝,另一只手却死死攥拳藏在身侧,指缝间似乎露出一点白色的葫芦造型的瓶子。 而季如歌,依旧抱着熟睡的二宝,腰背挺直,只是她胸前,自己儿子的小手正抓着一枚鱼形的玉佩。 耶律齐的目光在季如歌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深深看了一眼妻子紧攥的拳头,眼神深邃如夜。他没有问任何话,只是上前一步,沉声道:“婉儿,抱好大宝。我来抱二宝。” 宁婉儿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将那只攥着药瓶的手缩回狐裘袖中,紧紧贴着小宝,慌乱地点头:“好……好……”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律齐走到季如歌面前,伸出手。季如歌沉默地将睡得香甜的二宝递过去。 交接孩子时,耶律齐宽阔的手掌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季如歌冰冷坚硬的铁甲护腕。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稳稳地将儿子抱进自己怀里,用厚重的皮裘裹好。 “季村长,保重。”耶律齐的声音低沉,目光掠过季如歌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又扫过妻子强作镇定却难掩紧张的神情。 “可汗保重。”季如歌颔首,目光落在被耶律齐抱在怀中、依旧抓着那枚鱼形玉坠的小手上,也不知道梦里梦到了什么,唇角一直带着笑,很开心的样子。 宁婉儿抱着大宝,跟在耶律齐身后,脚步有些虚浮。在即将迈出帐帘的刹那,她猛地回头,看向季如歌。 风雪从她身后灌入,吹乱了她的鬓发,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巨大的感激,有深切的忧虑,有被看破的羞耻,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深深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决然转身,身影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帘外。 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呼啸的风雪。帐篷内骤然昏暗下来,只有炭盆里的余烬发出微弱而持久的红光,映照着季如歌依旧挺直的侧影。 她宠着宁婉儿微微点头,宁婉儿微微红着眼睛,然后在耶律齐的催促中,跟上了脚步。 随行的人走在前面,挡住前面的风雪,季如歌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看不到身影之后,这才转过身离开。 “村长,他们走了?” 第1473章 我哪敢跟季村长对抗 宁婉儿和耶律齐最终还是又折返了回来,半路上发现了暴风雪,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他们还是决定继续回到万福村,逗留两日。 这里面最高兴的莫过于宁婉儿了,她激动的带着红晕的脸来到季如歌的面前。 季如歌正在房间里烤着火,已经沐浴过的她,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发丝微微卷曲,穿着暖色家居服的她,看起来慵懒又亲和。 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朝着门口看过去。 看到宁婉儿带着几个孩子出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招呼着她们进来。 “风雪大了,不好离开北境了吧?正好隔壁你住的房子还留着,我稍后让人给你们收拾一下,你就带着耶律齐还有孩子们过去住下。” 听到这话,宁婉儿一愣,随后脸上露出笑意,冲着季如歌重重点头。 “好,我这就带着孩子和耶律齐过去。” 季如歌点了点头,随后宁婉儿就走出了门外。 因为隔壁的院子季如歌又安排人扩建了,不论是房子还是院子都足够多足够大。 耶律齐带着的人十来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都不会拥挤。 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浴的。 热炕都是四五米长度,柜子里面都是被褥,直接打开放在上面睡着就是了。 热炕也烧了起来,很快整个房间都变得暖烘烘的。 宁婉儿带着耶律齐和孩子们去了主屋。 主屋里面很多东西还维持着原样,并没有变化。 耶律齐一眼就看出当初孩子们与宁婉儿一起生活的很舒适。 宁婉儿摸着婴儿床,这些都是季姐姐当初送来的。 摸了一下,发现上面都是干干净净的,并没有灰尘。看样子应该是这里天天都有人打扫的。 负责照顾三个孩子的草原妇人,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间。 三小只这会睡饱了,此时正在儿童房里玩耍。儿童房里面有很多孩子需要看的书籍和一些玩具,图书。 他们三个到了儿童房里,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各自找了一块地方。 大宝看图书,二宝玩玩具,小宝则是在旁边玩积木,三个孩子都很乖巧。 坐在铺着很柔软的地毯上,玩耍着。 饿了的时候,就会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准备牛乳就是了。 宁婉儿和耶律齐在儿童房里看了一会,见孩子们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之后,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然后夫妻二人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耶律齐打量了一圈,发现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处处都能看得出布置这个房子人的用心。 宁婉儿看出他心里的疑惑,便坦诚的说都是季姐姐布置的。 当初自己要生了,这边的房子还没盖好。 只有主屋,所以季姐姐就先把这里布置了,提供自己在这里坐月子。 要不是有季姐姐帮忙,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耶律齐知道宁婉儿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季村长特别的好,你可要好好相处啊。 他好笑的看着宁婉儿:“你在担心什么?害怕我与季村长意见不合会打起来?” 宁婉儿不语,但是显然是那么个意思。 耶律齐这下真的是笑了。 许是他在中原待了一段时间,说起汉话远比自己的手下要流利不少。 之前他故意刁难那些官家,装作不会说的样子。 就是看着他们奴颜婢膝的样子,觉得有意思的很。 但是被季如歌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他才明白这世上还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 这个季如歌就是自己那个克星。 好在,她也不是完全克星。 至少帮着自己照顾媳妇还有三个孩子。 自己这辈子是废了,原本皇位跟自己是没有关系的。其他几位兄弟更是对自己嘲笑,谜明里暗里不知道笑话多少次。 他自己也知道,一旦失败自己以前得罪过那么多人,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竟然还喜提三个儿子。 父汗见到自己白白胖胖的三个儿子,精气神都好转了不少。孩子的身份得到证实之后,加上三个孩子的聪慧讨喜,还有陪着父汗,父汗的身子骨不是一天比一天的好。 这就让老父汗觉得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宝贝。 当即不够众人的反对,推举自己成了新可汗,而他就是专心培养自己这几个孩子。 说实在话,他这个可汗的位置,多半都是看在儿子的份上。 耶律齐不觉得丢人,自己从小靠母妃在父汗身边的宠爱,以及父汗对自己的重视,走到今天这一步。 然后以后还可以继续靠儿子,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至于带来给自己这些的季村长,更是自己的恩人,他又怎么可能回去得罪? 除非脑子坏掉了。 面对宁婉儿的担忧和焦虑,他很确定的告诉宁婉儿,眼下与季村长一起合作才有共赢。而且因为季村长多次与北境边境的一些游牧交易,极大改善了那些人的生活。 这落在其他的牧民眼中,也意识到并非是抢占才能获得生机。 只要互利互助,也是能和平相处还是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今,这附近的游牧与季村长这边一直都是长期合作关系。 他们兑换回去的粮食和一些冬菜,至少不会让他们在寒冷的冬天里挨饿。 耶律齐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就勒令不许再随意对北境举兵来犯。 他的本意就是希望能够与季村长这边有继续长久的合作关系。 尤其是这一年里,北境的变化直接令他惊讶的很。 厚重结实的城墙,还有水火不侵的城门以及城门楼上那几十个黑乎乎的塔台。 不知为何,那些个东西他看到的时候,就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子寒意。 “那个,季村长送给我一些补药,说是对你的身体好,你要不要试试?”宁婉儿安静的听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从手中拿出药瓶放在炕桌上,看着耶律齐。 耶律齐一愣,有些不明的看着她:“给我的?什么补药?” 宁婉儿点头:“对,你可以试试。” 至于什么功效,宁婉儿还是不好意思说,只是含糊的让他补一补。 第1474章 有很多便宜的药材 耶律齐看着桌上的药瓶,低头又看了看自己强迫的体格子,他需要补药? 他这种废了的人,经历旺盛又排泄不出去,每天都不知道要训练多少次,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现在却被季村长送了补药? 她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很虚的? “季村长给你药的时候,可有说什么?”耶律齐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难免有些疑惑的看着宁婉儿。 宁婉儿当然不可能把季姐姐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再说这种事完全没影,自己现在说出来,到时候没效果,她要如何解释? 给了希望又再给毁灭性的打击?那到时候怨恨季姐姐怎么办? 季姐姐也是好心帮自己,若因为这件事让季姐姐被耶律齐误会,她真的寝食难安啊。 “不是不是,这不是那种补药。就是,你早年不是也受过一些暗伤吗?季姐姐这个要就是可以帮你排毒疗伤的。”宁婉儿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借口,急忙说到。 然后又说这药很神奇,属于季姐姐的独家配方,很珍贵很珍贵。 让他务必补药浪费,可是试一试。 耶律齐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竟然会让对方觉得很珍贵。 宁婉儿见他带了几分好奇心,忙按照季姐姐的交代稀释了让他先喝一杯试试。 耶律齐接过去喝了一口,带着微微甜味,入口就感觉身心舒坦了不少。他眼里有些惊奇,随后仰起头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就感觉四肢以及筋脉都在舒展,那种舒服是无法形容的。 他眼里露出惊讶之色,这药竟是真的有神奇之处。 宁婉儿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这药效他感受到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个反应。 “这药当真不错,不知我能不能从季村长手中买一些回去?我想回去给父汗还有母妃试试。”耶律齐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汗。 只要父汗在世一天,自己这新可汗的位置就稳固一天。 更何况父汗对自己很不错,还有自己的孩子。他愿意让自己的父汗活的长久一些。 还有自己的母妃,他也希望她健健康康的。 宁婉儿听完后,就知道这药绝对是入了耶律齐的心了。 但是面对耶律齐的询问,她可不敢一口应了下来。 只说她试试,问问季姐姐的意思。 “季姐姐这药很贵,非常贵。”宁婉儿还是着重提醒了一下耶律齐。 耶律齐笑了:“能贵哪去?总不能一座城池吧?”说完自己又笑了。 宁婉儿触角扯了扯,一座城池不至于,但是半个城池差不多。 季姐姐对穷苦人家很是宽容,甚至都不要钱的送药。 但是对于一些富户,可就没那么好心的了。 能多要钱就多要钱。 如此一来,也就能减少那些贫苦百姓吃不起药的情况。 当然,现在北境几乎不存在这种情况了。 但是季姐姐还是见到一个富户,能宰一个是一个。 “好,那我问问。”上杆子被季姐姐宰,宁婉儿也不会阻拦的。 再说了,或许因为这样的交易,二人的关系会越来越好呢? 这么想着,宁婉儿心中一动。 然后与耶律齐说起了村子里医馆里有不少售卖的寻常药物,方便携带。 比如退烧片,风寒感冒药,咳嗽等等。 寻常的一些病症,只要说出症状就能很快拿到药,带回去按照药盒上的剂量吃,没几天就生龙活虎。 尤其是退烧药,有孩童还有大人的。 吃了马上就见效,效果特别好。 之前大宝二宝和小宝就有高烧过,季姐姐就用了儿童退烧药给他们吃,不到一个时辰三个孩子就发了汗,体温恢复了正常。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检测体温的体温枪。 只要对着额头滴一下,就能测量出体温。 超过38,就会报警。 超过40屏幕就会变红,警报响起。 用来检测是不是发烧,特别有用。 宁婉儿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忙走到一旁的五斗柜里,从最上面翻找了一下,果然看到了体温枪,然后试了一下发现还能正常使用。 就来到耶律齐身侧,用体温枪给他展示了一下。 耶律齐满眼好奇,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宁婉儿拿起体温枪,朝着自己的额头滴了一下,上面就显示体温37.4,语音播放体温正常。 耶律齐惊了一瞬,看着宁婉儿手中的体温枪:“它还能说人话?” 宁婉儿点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懂,但这个的确好用。” 耶律齐看着宁婉儿手中的东西,一脸的惊讶。 想不到,这东西竟是如此的神奇。 只是滴一下就能检测到体温是否正常。 “你说,我要是买了的话,季村长会不会卖给我?”耶律齐突然意识到这东西带来的商机,与宁婉儿说。 宁婉儿听后唇角一勾:“这个,就要看你与季姐姐商谈了,不过我觉得这种东西季姐姐似乎很多,她会愿意答应的。” 耶律齐一听,心中有了数。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药?” “季姐姐应该不会拒绝。”宁婉儿说。 有了宁婉儿这话,耶律**中大定。 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要跟季如歌好好商谈这些药材的事情。 他们草原上的巫医医术还是有限,像那些高烧等,也只是熬煮很苦的药。 但也不是每次都有效果的。 每年因为高烧死去的孩子还有老人都不少,就连青壮年也是如此。 如果这退烧药真如此厉害的话,那么草原上的人有救了。 若是自己能谈成这一笔交易的话,一定会得到父汗的认可。除此之外,那些草原上的牧民对自己也会更加的信服。 耶律齐越想越觉得不错。 “好,明天我去跟季村长说。”耶律齐下定决心,药材这一块他也要跟季村长好好谈谈。 “对了,那些药你们平常卖的价格怎么样?贵吗?”耶律齐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毕竟如果带到草原上,寻常牧民因为价格昂贵买不起的话,也是白搭。 “不贵,最便宜的才几个铜板。” “这么便宜?”耶律齐惊讶。 第1475章 同盟 宁婉儿重重点头,表示是真的。 “你若是不信,可以想去村中医馆看看。那里有药店,上面明码标价,不会错的。” 宁婉儿的话让耶律齐很激动。 第二天就急匆匆的去查看一番,果然看到上面都是明码标价,写的很清楚。 当真是最便宜的只要几个铜板。 除此之外还有止血药,消炎药以及绑带等等。 这些都是对处理伤口的好东西,价格也是实在低的惊人。 耶律齐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应该与对方结盟。 这么好的结盟伙伴,对自己是有利无害的。 他当即心下决定。 所以在与季如歌再次坐在一起的时候,耶律齐神色变得很认真。 只见他单膝跪在冰冷的石地上,额头沾着石屑,仰视着季如歌,鹰隼般的眼眸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和前所未有的郑重,那句“永为兄弟,守望相助,共御外敌!刀锋所指,即为吾敌;北境所需,草原必应!” 耶律齐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凿子,精准地凿开了表面的结盟,直抵核心——他口中的“村长”,是季如歌。他口中的“北境”,是季如歌刀锋之下的北境。他口中的“外敌”,自然也包括了……京城方向可能挥来的刀兵! 这不是对煌煌朝廷的归附,这是将草原金狼部的命运战车,彻底绑在了季如歌和北境城的战旗之上! 一旦京城发难,他耶律齐,将毫不犹豫地调转金狼部的刀锋,成为北境最坚定的友军,共同对抗来自南方的风暴! 单方面的效忠。跨越种族的捆绑。以治愈隐疾为引,以千秋霸业为注的血色契约。 值守的士兵连呼吸都屏住了,冷汗顺着冰冷的铁盔边缘滑落。这誓言的分量太重,重到足以改变北境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 季如歌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一寸寸丈量过耶律齐脸上的每一寸线条,那决绝,那期盼,那沉甸甸的野心,都无所遁形。冰封的湖面之下,是急速涌动的暗流。 她看到了这份投名状背后巨大的风险,更看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撬动乾坤的磅礴力量。 耶律齐的识时务,远超她的预期。这份果断的切割与捆绑,这份敢于将身家性命和部族未来全盘押注的魄力,值得……一个回应。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耶律齐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魁伟的身躯如同磐石,额上冰冷的触感和石屑的粗糙提醒着他此刻的姿态。他在等待,用草原雄主最谦卑的姿态,等待一个决定命运的砝码落下。 终于,季如歌动了。 极其轻微的一个动作——她的下颌,几不可察地向下点了一点。 幅度小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更像是一块冰在极致的低温下自然形成的细微纹路加深。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的松动,只有那一个细微到极致的颔首动作。 但这一个动作,落在耶律齐眼中,却如同惊雷炸响!紧绷如弓弦的脊背瞬间松弛了一分,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冲击着他,那双锐利的鹰眸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成了! 季如歌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颔首之后,她极其自然地转向旁边一张堆放着地图和军报的粗糙木桌。桌上,除了一盏昏暗的防风油灯,还静静地躺着一柄未开刃的短匕,那是平日用来裁切羊皮纸的。她伸出手,覆着冰冷铁甲的手指精准地握住了那短匕的乌木柄。 “林擎。”季如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塔楼内几乎凝固的空气,平淡无波。 “在!”一直如同影子般肃立在塔楼角落的林擎,立刻上前一步。 “取羊皮,炭笔。”命令简洁。 林擎动作迅捷如风,很快将一张处理过的、厚实的羊皮纸铺在桌上,旁边放上一支削尖的硬炭笔。 季如歌没有看耶律齐,她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手指握着短匕的乌木柄,指节在铁甲的包裹下微微用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了一瞬。她提起炭笔,手腕悬停于羊皮纸上方。 笔尖落下,不是书写,而是刻! 坚硬的炭笔尖端,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决绝力道,在坚韧的羊皮纸上划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修饰,只有一条条最核心、最冰冷的条款,被硬生生地“刻”进羊皮纸的纤维里:“一、金狼部与季如歌及北境,缔兄弟之盟。 二、守望相助,共御外敌(含朝廷)。 三、刀锋所指,即为共敌。 四、北境所需,草原必应(粮秣、战马、勇士)。 五、此约,唯季如歌与耶律齐可解。”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炭痕深陷,边缘带着被强力刻划出的细微毛刺。冰冷的条款,带着铁与血的气息。 季如歌刻完最后一条,将炭笔往桌上一丢。她拿起那张刻痕犹新、散发着焦炭微辛气息的羊皮纸,转身,递向依旧单膝跪地的耶律齐。 没有言语。行动即是态度。 耶律齐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接过了那张尚带着季如歌指尖寒意的羊皮契约。 粗糙的羊皮纸摩擦着他的掌心,那一道道深刻的炭痕如同烙印,滚烫地灼烧着他的神经。他低头,目光飞快地扫过那几条冰冷如刀的条款,确认无误。 最后一行“唯季如歌与耶律齐可解”的字样,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血契! 他抬起头,看向季如歌。季如歌也正看着他,那双冰湖般的眼睛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他耶律齐的身影,带着一种审视,一种认可,一种属于同盟者的……底线。 耶律齐不再犹豫。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拇指!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他将染血的拇指,毫不犹豫地、重重地按在了羊皮纸最下方,属于他的位置!一个清晰而狰狞的血指印,如同怒放的金狼花,烙印在冰冷的条款之下! 他双手捧着这张染血的契约,再次递还给季如歌。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季如歌接过契约,看也没看那个刺目的血指印。她拿起桌上那柄乌木短匕的鞘,将羊皮纸卷起,塞入鞘中,动作干脆利落。 第1476章 永远不可以刀剑对着中原人 二人结盟之后,耶律齐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然后再次抬头看向季如歌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搓了搓,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契约上,似感觉到了对面人的情绪,不由得抬起头看过去。 就瞧着耶律齐坐立难安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歪着头看着他:“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耶律齐的唇动了动,然后这才开口:“那个,我从婉儿的口中得知还有一些退烧药,风寒药等,不知道季村长愿不愿意与我交易?” 季如歌听完后,并未马上回答。 而是手指放在桌上敲了敲:“药我有,你打算要多少?” 耶律齐听后,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没想到自己试着询问,竟然能得到对方的一口答应,脸上露出几分喜悦。 随后试探的再次开口:“不知季村长可否愿意长期供货?价格方面好说。” 季如歌也知道耶律齐早一些的时候是去医馆那边看过药物价格的,对于药品的价格可算是了解了一些。 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药品我这里有很多,价格也不会给你高。待会我给你药物的进货价,你看看。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条件。” 耶律齐听后,视线看向季如歌,做了一个愿闻其详的态度。 季如歌表示,药物可以给。但是耶律齐要答应不得哄抬价格,她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让寻常百姓都能吃得起药,而不是因为药物价格太贵,不舍得买药吃药,最后活活被拖死。 她去年流放的路上就知道了,药物对寻常百姓来说几乎买不起。 寻常的小病这些人只想着扛扛就好了,结果小问题拖成大问题。 最后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最后无力回天。 那个时候就是你想花钱买命,也是买不到了。 想想就觉得很可悲。 耶律齐听完后很认真的点头,冲着季如歌保证:“你尽管放心,我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本意也是觉得草原上的牧民散落,看病不容易。若是寻常的病有一些药准备,一旦有什么情况不对的时候,随时服用就好了。” 季如歌对耶律齐这样的想法表示赞同:“你这想法是对的。家里有老人孩子的,难免会随着季节变化,冷热交替风寒,发烧,咳嗽。甚至还会因为水土的问题,肠胃不适,腹泻,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耶律齐听完后连连点头,十分认可季如歌所说的话。 这些平常小病看着不会要命,但如果拖的时间久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他从宁婉儿的口中得知季如歌这边有很多备用药,就动了心思。 想从对方的手中购买药材。 季如歌明白对方的来意之后,想了一下,然后表示这些药很珍贵,同时为了避免有人乱吃药。所以她建议耶律齐可以找几个人来村子里学习,了解这些药物的特性和功能。 以及各个年龄层如何服用,换句话就是培养药师,然后在草原部落里都安排一个专门售卖药物的地方,里面有专业的药师坐镇。 他们可以简单的测量,根据病人的表述症状开药。 如此一来,很大程度上也可以减免一些病人擅自自己加药量,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随着季如歌说完,耶律齐的眼睛是越来越亮,似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方法。 认真听了之后,就觉得对方提出来的办法相当的不错,然后连连点头。 “那这些挑选的人不知道季村长可有什么要求?” 季如歌摇了摇头:“没有,只要愿意学的都可以来。而且一个药店的话,多少需要三四个人坐镇,所以男女不限,不过也不能年纪太大的。毕竟记忆力和学习这块,的确赶不上年轻人的进度。” 这话说的在理,耶律齐连连点头,表示他会找人商量这件事,然后尽快将这件事安排好。 不过眼下他还是需要采购一些伤药,万福村医馆里的伤药效果太好了。 他早上买了一些,回来之后就找个一个受伤的人试了试,那止血药放上去瞬间就止血了,而且一点都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 这简直效果太好了。 所以耶律齐打算购买一批,他虽然跟北境同盟结好。但是草原那边还是有一些不安分的部落暗戳戳的搞事情。 尤其是自己当了新可汗之后,自己的兄长他们都很不服气。暗戳戳的搞事情,所以他需要准备一些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他还从季村长这里采买了一些精良的武器。 当他看到那些精良的武器之后,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东西也太好了,好的他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 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把刀朝着一旁劈下去,瞬间断裂,刀口齐整,甚至他都没有感觉到一点阻力。 比砍瓜还轻松的很。 “好刀。”耶律齐忍不住嘴里说了一句。 季如歌看着对方的反应就知道他是看上了,唇角微微勾起。 知道是好刀就好,她出手的东西必须是精良啊。 除了刀还有弓箭,弓箭都是精良的。 射程远不说,准率也高了不少。 这简直犹如神助攻。 耶律齐当即带着这样的弓箭上山去打野味,跟着的人都纷纷试了试,结果都喜欢上万福村这里的弓箭。 好用,简直是太好用了,没有比这个更好用的了。 等他们满载而归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季如歌看到他们的收获,唇角勾起。 不错,又有大单了。 下山之后,耶律齐就跟季如歌又签了大单,虽然价格不便宜。 但是耶律**白,这样的武器造价绝非不低,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所以并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直接签订了。 除此之外,耶律齐要求季如歌不得再把兵器售卖给草原其他皇子。 季如歌也让耶律齐立誓,这些刀剑永远都不可以冲着无辜的中原百姓。 耶律齐听后,神色认真了几分,随后再次立誓,表示不会滥杀中原人。如果是中原人有错在先,他也会调查清楚,交给他们来处置。 对此,季如歌很满意的点头。 第1477章 请求帮助 商谈好之后,耶律齐便把刚才立誓的匕首递给季如歌。季如歌垂眸看着眼前,这柄“藏”着血契的匕鞘,随手挂回了腰间原本属于佩剑的位置——她的佩剑,此刻正被家中的二宝当抱枕。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重新面向窗外那混沌的风雪。灰狼皮大氅的阴影再次将她笼罩,只留下一个挺直如标枪的背影。 耶律齐缓缓站起身,膝盖上的冰冷和石屑提醒着他刚才的誓言与契约的重量。他最后看了一眼季如歌风雪中的背影,右手抚胸,无声地行了一个草原的告别礼,转身大步走下塔楼。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又背负起新担的沉稳。 风雪依旧呼号。行政楼门房处,宁婉儿抱着雪儿,裹紧了狐裘,正焦急地仰望着村行政楼出口。看到耶律齐高大的身影出现,看到他脸上那混合着凝重与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宁婉儿的心猛地一紧,随即又缓缓落下。她快步迎上去,目光急切地探寻着答案。 耶律齐走到她面前,没有言语,只是伸出宽厚的大手,极其用力地、紧紧地握了一下妻子冰凉的手。那掌心传来的滚烫力量和前所未有的坚定,让宁婉儿瞬间明白了——成了!巨大的喜悦和一种踏上了不归路的沉重感同时攫住了她。 村行政楼厚重的金属大门在风雪中隆隆开启一道缝隙。林擎带着一小队精锐士兵早已等候在门内。 耶律齐抱起裹在厚裘里的大宝二宝,宁婉儿抱着小宝,一家人沉默地汇入士兵的队列。没有多余的告别,队伍迅速消失在村口大门之后,踏上了返回黑石村石屋的路途。风雪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了望塔上,季如歌依旧凭窗而立。风雪扑打在她的防风防水的羽绒服,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她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抚过腰间悬挂的匕鞘——那里面,藏着一张染血的羊皮,刻着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铁血盟约。 远处,冰河驿的方向,今日的互市早已散去,风雪中只留下一片空旷的狼藉。但堡垒脚下那片小小的市集,灯火在风雪中顽强地亮着,铁匠铺的打铁声,孩子下学的喧闹声,商贩收摊的吆喝声,混合着炊烟,形成一片嘈杂却生机勃勃的声浪,穿透风雪隐隐传来。 季如歌的目光掠过那片灯火,投向更遥远、更黑暗的风雪深处。她缓缓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白雾瞬间被狂风撕碎。 …… 冰河驿的互市喧嚣被厚实的牛皮帐帘挡在外面。帐内炉火正旺,驱散了渗入骨髓的寒意。季如歌与耶律齐隔着一张粗糙的木案对坐,案上摆着两碗热气蒸腾的奶茶,奶香混着粗茶的苦涩在空气中弥漫。 二人气氛融洽,彼此问候了一下近日的情况。 耶律齐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大口滚烫的奶茶,喉结滚动,驱散了些许寒气。他放下碗,玄黑貂裘下的身躯挺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季如歌,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直接:“季村长,草原的冬天,一年比一年难熬。草场退化,牛羊掉膘,皮子也薄了。冻饿死的牧民,比往年多,继续这样下去,只怕边境会大乱。” 季如歌没碰奶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铁甲护腕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看着耶律齐,眼神平静无波,等着下文。 “南下劫掠,抢粮抢布抢铁器……那是老黄历了。”耶律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深的是一种沉重的清醒,“抢来的东西,填不饱所有族人的肚子,只会引来朝廷大军,让草原血流成河,让我的金狼部元气大伤。”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季如歌,“仗,打不起,也不能打了。而且我现在本意也不主张出兵,打仗。” 他可是与对方结盟了,总不能转身就去当那个背信弃义的人吧?太不是人了。 季如歌的指尖在护腕上顿住。冰封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澜。这位新可汗的清醒,超出了她的预料。 “所以,”耶律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粗糙的木案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我这次来,不是为刀兵,是为活路。为草原十几万部众的活路!” 他直视着季如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季村长带领下的北境,有煤,有铁,有盐,有粮食,有精良的匠人。草原有最好的马,最厚的皮子,最健壮的牛羊!我们手里握着的东西,本可以换回活命的物资,而不是用来互相砍杀!”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我想请季村长帮我!帮草原!把这条互市的活路,彻底走通!让草原的皮货、战马、牛羊,能源源不断地换成过冬的粮食、御寒的布匹、治病的药材、耕地的铁犁!让我的族人,能靠着双手,而不是刀弓,活下去!”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季如歌的目光从耶律齐激切的脸,移向帐帘缝隙外——那里隐约传来市集上讨价还价的喧闹,有草原语,也有北境的口音。混乱,却充满生机。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炉火的清晰:“怎么帮?” 耶律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道:“其一,互市点,黑水河源一处不够!请将军允准,在更靠近草原腹地的‘白水泊’旧驿站,再开一处!方便更远的部落交易! 其二,堡垒的工匠,能否派些熟手去草原?教我们的妇人鞣制皮子,硝得更好,更值钱!教我们的匠人打些结实耐用的铁器?其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草原的良驹,是朝廷严防死守的禁运之物。但将军的北境军,需要马!最好的战马!只要将军有办法,让这些马……绕过朝廷的耳目,进入北境!我耶律齐,愿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优先、足量供应!” 第1478章 我也想修路 “战马……”季如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冰封的眼底深处,仿佛有寒星骤然点亮。北境缺马,尤其缺能负重耐寒的优质战马,这是制约她军力的最大瓶颈之一。 朝廷的禁令如同铁锁,耶律齐的提议,无异于一把撬开铁锁的钥匙!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她没有立刻回答可行与否,只是平静地问:“你的马,能有多少?多快?” 耶律齐精神一振:“开春雪化,第一批,至少三千匹上等战马!后续只要草场跟得上,每年稳定六千到一万以上!全是能在冰原上跑三天三夜不歇气的健驹!” 季如歌沉默着。手指重新开始无意识地摩挲铁甲护腕,发出规律而冰冷的轻响。她在权衡。 开新市点,派工匠,风险可控。但私运战马……这是把双刃剑,一旦泄露,便是授人以柄,足以让京城震怒,提前点燃战火。 然而,北境要在这苦寒之地立稳脚跟,一支强大的骑兵,不可或缺。 帐帘突然被掀开一道缝,宁婉儿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宝,带着一股寒气挤了进来。她身后,大宝和小宝也被人抱了进来,小脸冻得通红,却兴奋地直奔季如歌。 “呀呀!”大宝胆子大,放下来之后,直接爬到季如歌腿边,小手抓住她冰冷的铁甲裙摆。豹儿则好奇地盯着案上那碗没动过的奶茶,伸出小手指了指:“呀~呀~呀~” 宁婉儿有些歉意地看向季如歌和耶律齐:“孩子们闹着要找干娘……”她目光扫过丈夫紧绷的脸色和季如歌沉默的姿态,心知他们在谈要紧事,连忙想将孩子拉开。 季如歌却抬起手,那只覆着铁甲的手,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按在了大宝抓着她裙摆的小手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大宝缩了一下,但季如歌的手并未用力,只是那样虚按着。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耶律齐脸上,仿佛孩子们的闯入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就在这孩童嬉闹的背景下,季如歌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敲定了这场关乎草原与北境生死的交易:“白水泊,那个位置不错,地点你定,三日内林擎带人同去勘界立石。” “我这边出工匠十人。专精硝皮、打铁。下月初一,随商队入草原。教什么,学多少,看你的人本事。” “马,”她顿住,目光锐利如刀锋,直刺耶律齐眼底,“最少三千匹,开春后你就要安排给我送来。至于路线我来安排。银子,按你说的价。但——”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连围着她的两个孩子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马,要最好的。若有一匹劣马混入,或走漏半点风声……”她没有说下去,但冰封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耶律齐迎着季如歌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右手猛地抚在左胸心脏的位置,沉声道:“季村长放心!马若不好,耶律齐提头来见!若有半点风声从我金狼部走漏,长生天不容!” 誓言落地,掷地有声。 宁婉儿看着丈夫郑重其事的模样,又看看季如歌依旧冷硬却不再抗拒孩子靠近的侧影,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她轻轻舒了口气,抱着小宝走到耶律齐身边。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依偎在耶律齐腿边、好奇张望的虎头,又掠过宁婉儿怀中咿呀的小宝,最后回到耶律齐那张因激动和郑重而微微发亮的脸上。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好。” 帐外,风雪呼号。堡垒脚下市集的喧嚣声浪隐隐传来,铁匠铺打铁的声音沉闷而稳定,一下,又一下。 冰河驿的牛皮帐篷里,炉火将人影投在晃动的帐壁上。粗陶碗里的奶茶已冷,浮着一层凝脂。季如歌指节在冰冷铁甲护腕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极轻的嗒嗒声,目光沉静地落在对面的耶律齐脸上。方才关于战马、工匠、新市点的条款已如铁钉楔入冻土,空气里还残留着交易落定的微尘。 “还有,”季如歌的声音打破沉寂,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可汗可还有未尽之言?”她目光如冰河下的暗流,扫过耶律齐微微蹙起的眉峰。 耶律齐魁伟的身躯在炉火光影中动了动。他端起冷掉的奶茶,又放下,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貂裘边缘的硬毛。 眼神投向帐帘缝隙外混沌的风雪,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向往和不易察觉的焦灼:“季村长,此次前来,看到北境城焕然一新我甚是惊讶,还有在边境建立的市集……最让耶律**折的,不是刀兵,不是城墙,”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转回季如歌脸上,“是路!” “路?”季如歌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指尖的敲击停住。 “对!路!”耶律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从北境城到黑石村,再到这冰河驿!平坦!结实!大雪封山,你们的雪橇、牛车,依旧能在上面跑!运煤、运粮、运货!畅通无阻!” 他猛地站起身,魁伟的身躯在狭小的帐篷里投下巨大的阴影,手掌用力拍在粗糙的木案上,“季村长那句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了!” 他来回踱了两步,貂裘带起一阵风,吹得炉火明灭:“草原缺什么?缺的就是这样的路!没有路,最好的皮子、最肥的牛羊,也只能困在部落里!商队进去难,出来更难!一场大雪,就能把活路彻底掐断!” 他停在季如歌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眼神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季村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请你帮我修路!在草原上,也修出这样的路!把金狼部的大营、白水泊的新市、还有那些产好马好皮子的部落,都连起来!让草原的货,能像北境的煤一样,顺着这路,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诉求赤裸而急切。季如歌沉默地看着他,冰封的眼底深处,暗流汹涌。修路?在广袤无垠、地形复杂的草原上?这工程,比开市点、派工匠、运战马加起来都难! 第1479章 五年内修好 耗费的人力、物力、时间,难以估量。但……耶律齐眼中那份对“路”的渴望,那份试图用道路而非刀剑为族人开辟活路的决绝,触动了她心底某根弦。 她没立刻说行或不行,只问:“修什么样的路?连哪里?” 耶律齐精神一振,立刻俯身,大手在粗糙的木案上用力一抹,扫开碗盏。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鞣制得半生不熟的羊皮,哗啦一声铺开在案上——那是一张极其粗糙的草原地形图,用炭条勾勒着山峦、河流和主要部落的标记。 “这里!金狼大营!”他粗糙的食指重重戳在地图中心一个狼头标记上,“到这里,白水泊新市!” 手指划过一道弯曲的线,戳向另一个标记,“还有这里,青石谷,最好的战马场!这里,黑水河源,上等皮子的部落!”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急切地点着,画出一条条歪歪扭扭的虚线,眼中闪烁着规划疆土般的光芒,“把这些地方,用最平坦、最结实的路连起来!要能跑马车!要大雪天也能走!”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那张简陋却野心勃勃的地图上。金狼大营、白水泊、青石谷、黑水河源……这几个点一旦被坚实的道路贯通,耶律齐对草原腹地的掌控力将成倍提升! 物资流通的便利,更将彻底改变草原的生存模式。这路,是经济的血管,更是权力的脊梁! 风险巨大,但潜在的回报……同样惊人。一条深入草原腹地、由北境参与修筑的道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草原命脉更深层次的介入和影响力! “你要明白这条路并不好修。”季如歌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敲在实处,“草原冻土深,夏日泥泞。要平地,要碎石,要夯土。要人,要很多的人。要时间,要很多的时间。” “我知道!”耶律齐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人,我有!草原汉子力气有的是!冻土挖不动?用火烧!泥泞陷车?铺碎石!不够?我派人去山里凿!时间?我等得起!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只要路能通!” 他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光芒,“季村长只需派懂行的匠师!教我们怎么测地,怎么平路,怎么夯土!还有……那能让土变硬的‘神泥’(水泥),若能匀一些……” 季如歌听完之后,从另一只空着的手,从口袋里摸出纸笔。现在她已经习惯了,随身都会带一些纸笔备用。 这不,现在就需要用上了。 她没看耶律齐,目光落在粗糙的羊皮地图上,声音清晰平静,穿透了孩子的嬉闹:“我这边可以安排匠师五人。这五人专精堪舆、筑路。开春雪化即动身,随第一批运马队入草原,这些人希望你能够好好安置。” “勘测、定线、督造,归他们管。人手调度、物料征发、沿途部族协调,归你管。” “‘神泥’,”她顿了顿,炭笔尖悬在羊皮地图上方,“产量有限。优先供给北境城工事。可拨少量,用于关键桥梁、隘口节点。余下路段,碎石夯土,就地取材。不过你也别着急,开春之后我会再招工,等人手足了,也就能供应你那边了。” “至于工期”炭笔尖终于落下,在耶律齐画出的那几条代表路线的虚线上,划下几道更粗重、更笔直的笔痕!笔力遒劲,几乎要穿透纸张!“五年。我要看到从金狼大营到白水泊,车马畅通。” 这是季如歌对耶律齐的保证。 笔痕深深刻入纸张,如同烙下的铁誓。耶律齐看着那几道崭新、刚硬的线条,再看看臂弯下儿子虎头乌溜溜、充满好奇的眼睛,最后迎上季如歌冰封却隐含力量的目光,胸膛剧烈起伏,一股巨大的热流冲撞着喉头。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要吸尽帐内所有的希望与重担,右手重重抚在左胸心脏位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好!五年!耶律齐在此立誓,路通之日,必以草原最醇的美酒,敬季村长!敬北境!” 季如歌听完后却是微微摇头:“可汗你最应该敬的是那些愿意为你修路的那些人,若没有他们的付出,光靠我一张嘴也不行。”说完,就笑了。 随着季如歌笑,怀中的二宝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耶律齐听完后,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冲着季如歌表示:“季村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善待那些工匠还有修路的人,绝不准许有人欺负。” 季如歌听完后微微点头。 风雪在帐外呼号,北境城边境脚下市集的喧嚣声浪隐隐传来,铁匠铺打铁的声音如同大地沉稳的心跳,一声,又一声,穿透风雪,敲击在冻土之上。 炉火的暖光在耶律齐刚毅的脸上跳跃,映着他眼中未褪的激动。羊皮地图上那几道崭新的、笔直深刻的炭痕,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头——五年,通途! 他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炭痕边缘,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这对自己来说太重要了。 若是这条路真的在五年之内完成的话,父汗看到后,定然会欣喜若狂。 而自己给草原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那些部落的首领定然会臣服与自己。 至于兄长带给他的威胁,根本不复存在。 他相信,只要这些人得到了利益,看到了未来的光明,就知道会选择投靠谁。 凭借他与季村长同盟的关系,今后季村长这边但凡有什么好东西,一定会优先与自己。 其他兄长想要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 还有季村长又是几个小子的干娘,做干娘的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们受委屈。 等于说,他们之间的利益已经牢牢的栓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这趟没白来,一点都没有白来。 来的太值了。 忍不住看向宁婉儿,露出感觉的目光。 宁婉儿:“???”对方又在脑补什么感人画面? 第1480章 可以考虑开发特色 逗弄了一会孩子,季如歌看向耶律齐。 “路通,货流。”季如歌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耶律齐全部的注意力。 他猛地抬头,只见季如歌已放下那截炭笔,目光却并未离开地图,而是投向地图上更辽阔的、未被炭痕触及的草原腹地。“路通了,人也能流。” “人流?”耶律齐浓眉一挑,有些不解。草原上除了逐水草而居的牧民和行商的驼队,还能有什么“人流”? 季如歌的指尖,在代表金狼大营和白水泊新市的标记之间,那条崭新的炭痕上轻轻一点,随即缓缓向外划开一个无形的圈:“中原富户,商贾豪绅,久居繁华,腻了雕梁画栋。草原的辽阔,牧歌的苍凉,驰马射箭的快意,围着篝火吃手抓肉的酣畅……”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耶律齐,“这些,对他们而言,是新奇,是消遣,是……值得花钱买的‘见识’。” 耶律齐的眼睛骤然亮起!像黑暗中点燃的牛油火把!他瞬间明白了季如歌的意思——把那些吃饱了撑的、钱多得没处花的中原人,引到草原来!让他们花钱看风景,花钱骑马,花钱住毡房,花钱吃羊肉! “这……这就是季村长说过的‘特色之旅’?”耶律齐的声音因巨大的兴奋而有些发紧,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妙啊!让他们来!让他们住我们的白毡房,骑我们的骏马,喝我们的马奶酒!银子,自然就留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成群结队、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原人,笨拙地爬上马背,在草原汉子的哄笑声中吓得哇哇大叫,又心甘情愿地掏出大把银钱的模样。 然而,季如歌下一句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他脸上的狂喜。 “前提是,”季如歌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冰冷地钉在耶律齐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你的人,不能动他们一根汗毛。一个中原人,在草原的地界上,丢了性命,少了财物……”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封的眼神已昭示了雷霆之怒的后果。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炉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耶律齐脸上的兴奋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太清楚草原的规则了。弱肉强食,劫掠成性,早已刻进了一些部落的骨子里。约束所有部落,保证每一个踏入草原的中原人都安然无恙?这简直比驯服一群野狼还要难! “季村长……”耶律齐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艰难,“草原很大,部落很多。金狼部的刀,能管住自己人,但鞭长莫及的地方……” “所以,”季如歌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开春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盟约’刻在石头上,立在每一个通往草原腹地的路口。 我要所有部落的头人,用他们祖先和子孙的血脉起誓——踏入草原的中原客,是带来银子和货物的‘白鹰’(草原传说中带来好运的神鸟),不是待宰的‘肥羊’!谁敢动‘白鹰’一根羽毛,”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他的部落,他的草场,他的牛羊,就是金狼部和北境共讨之敌!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耶律**坎上。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这不仅是约束,更是将他金狼部彻底绑上了北境的战车,成为所有贪婪部落的公敌! “可汗?”宁婉儿略带一些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耶律齐猛地回过神,看到妻子担忧的眼神,再看看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儿子,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和前所未有的决心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犹豫! 为了婉儿和孩子在草原的安稳,为了族人不再靠刀头舔血过活,这条路,必须走通!这规矩,必须立下!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吸尽了帐内所有的凝重。他霍然起身,魁伟的身躯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岳,目光灼灼地迎向季如歌冰冷锐利的视线,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这盟约,我耶律齐接了!” 他大手猛地拍在案上,震得地图和碗盏一跳:“开春之前,我必让这‘白鹰之约’,刻在草原十三部盟誓的石碑上!用血写,用刀刻!让长生天和狼神山共同见证!谁敢违誓,”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不用季村长动手,我耶律齐的金狼刀,第一个砍下他的脑袋!用他的血,祭奠通商的大路!” 誓言掷地有声,杀气凛然。宁婉儿抱着雪儿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眼中既有担忧,更有对丈夫魄力的骄傲。大宝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看着父亲如同战神般挺立的背影,小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季如歌看着耶律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冰封的眼底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她没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她那只覆着铁甲的手,再次伸向腰间的小皮袋。 这次,她掏出的不是纸笔,而是一个本子。 她指着那些本子对着耶律齐说:“这上面可以登记进入草原的人,信息登记,以及这里还可以贴照片,方便比对。除此之外,你可以让人来北境这边学习酒店管理。” “酒店管理?”耶律齐有些好奇的看着季如歌,似乎不太明白什么是酒店管理。 见对方一脸懵懂,季如歌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何为酒店管理。 简单的说,我来你家做客,你起码要有个待客之道吧?不能因为我几句你听不惯的话,就开始打人或者驱赶吧? 还有我既然是客人,你得尽量满足我的需求。如果没有,相应的也应该想到解决办法。 除此之外,住宿的环境卫生等等,这里面学问很深。 所以不是三言两句说得清,需要好好培训一番。 第1481章 立誓 耶律齐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季如歌手中的本子,粗糙的手指抚过本子的纹路和细密的网格,眼中精光闪烁!这可比部落里那些靠脑子记、靠羊皮卷乱画的法子强太多了! 这本子上面写的很详细,而且还是一种他没见过的笔,写上的文字清晰可见,也不会熏染。甚至还可以防水,这可真是太好了。 “毡房要干净,被褥常晒。”季如歌的声音继续响起,条理分明,冰冷而务实,“马要温驯,挑最老实的。牵马、引路、护卫的汉子,要懂几句官话,手脚干净,脸上带笑。宰羊待客的妇人,指甲缝里不能有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宁婉儿,“这些规矩,让你的人,先学。” 能去草原那边旅游的都是不差钱的,自然要把这服务态度搞好,首先就是一个卫生的问题。 要是人邋里邋遢的,环境也是臭烘烘的脏兮兮的,谁还敢去住宿,来旅游? 所以除了好客之外,首当其冲的就是卫生问题。 耶律齐听完,点了点头,对季如歌提出的要求表示认可。的确是要这样,他自己本人不也是很爱干净,每天的毡房里最少要打扫两次。 宁婉儿立刻会意,抱着雪儿上前一步,眼神清亮:“嫂子放心!我亲自盯着!让部落里最伶俐的姑娘媳妇们学!保管让那些中原客人,住得舒心,玩得放心!” 宁婉儿曾经也是在京城混上流圈的,自然对那些富人和贵人们有什么在意的,了如指掌。所以,由她来监督,最合适不过。 季如歌的目光在宁婉儿脸上停留一瞬,见她神情认真,微微颔首。她最后看向耶律齐,指尖在本子上敲了敲:“不过我也不是无条件的帮你,我要分成。客人的银子,入草原多少,出草原多少,北境抽几成,草原留几成,契约上写清楚。按月结算,分毫不差。” 耶律齐紧紧攥着本子,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和上面精细的纹路,仿佛攥住了草原未来的另一条命脉。 他迎着季如歌的目光,右手重重抚胸,声音沉稳有力:“季村长定下的规矩,耶律齐绝无二话!若没有季村长的帮扶,草原也不会有新的出路。所以你说多少,草原就认多少!” “好。”季如歌吐出最后一个字,不再多言。 帐外,风雪的呼号似乎弱了些。北境城方向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伴随着隐约的,孩童散学的喧闹声。 市集的方向,铁匠铺的打铁声依旧沉稳,一下,又一下,如同大地的心跳。而在更遥远的、风雪弥漫的草原深处,一条用墨笔画出的路,正在孕育。 一块用血誓刻下的石碑,即将立起。一群被称为“白鹰”的中原客人,将在下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带着好奇和银钱,踏上这片古老而即将焕发新生的土地。 耶律齐小心翼翼地收起本子,如同捧着最珍贵的宝石,郑重地揣入怀中。他低头,看到大宝不知何时已溜到案边,好奇地伸出小手指,想去摸羊皮地图上那道最粗最深的炭痕。 耶律齐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儿子的小手上,带着他温热的指尖,一起抚过那道象征通途的刻痕。冰冷的炭痕,在父子俩的触碰下,仿佛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炉火将熄,余烬暗红。粗陶碗里的奶茶早已冷透,凝脂浮面。季如歌指节在冰冷铁甲护腕上敲击的嗒嗒声停了,目光如冰河下的暗流,沉沉压在耶律齐脸上。 羊皮地图上那道笔直深刻的炭痕,如同烧红的铁条,烙在两人之间。特色之旅的蓝图已铺开,算板的冰凉还留在耶律齐掌心,但最沉重的那块石头,悬而未落——安全。 耶律齐魁伟的身躯绷得像拉满的弓。他迎着季如歌那双能洞穿人心的冰眸,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再次冲上头顶。他猛地起身,玄黑貂裘带起一阵风,吹得炉火残烬明灭! “季村长!”他的声音如同金铁砸在冻土上,带着破釜沉舟的震颤,“草原的路,金狼部修定了!毡房里的‘白鹰’,草原上下,必当神鸟供奉!” 他一步踏到季如歌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右手猛地攥成拳,重重砸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 “我耶律齐今日在此,以长生天为证,以狼神山为誓!”他双目赤红,声音因巨大的力量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呕出的血块,“只要季村长助我草原修路通商,开这旅游财路,为我族人挣来活命的粮秣、御寒的布匹、救命的药材……” 他顿住,气息粗重,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季如歌冰封的脸上,一字一顿,重若泰山崩于前:“我拿这颗人头担保!” “来草原的中原客,无论是富商巨贾,还是贩夫走卒,只要踏入我金狼部盟誓所护之地界,”他猛地拔出腰间镶嵌着狼牙的锋利匕首! 寒光一闪,刀尖直指自己粗壮的脖颈!冰冷的锋刃紧贴着跳动的脉搏!“少一根汗毛,丢一枚铜钱,伤一处油皮!我耶律齐,提头来见!用我颈中热血,染红通商大道!” 誓言如雷,杀气冲霄!帐内空气瞬间冻结!宁婉儿抱小宝的手猛地一抖,孩子被惊醒,发出小猫似的哼唧。大宝和二宝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抱住母亲的腿,惊恐地看着父亲脖子上那抹刺眼的寒光。 季如歌依旧端坐,灰狼皮大氅的阴影纹丝不动。只有那双冰封的眼底,最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冰晶炸裂,折射出一点锐利到极致的光。她看着耶律齐脖子上紧贴的刀锋,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惜以命践诺的疯狂与决绝。 这已不是承诺,是血契!以草原可汗之尊,以项上人头为押,将整个金狼部的信誉和未来,都押在了这条尚未开通的“白鹰之路”上!分量之重,足以压垮山岳。 第1482章 铁血誓约 死寂。连炉火余烬的噼啪都消失了。只有小宝不安的哼唧和两个孩子压抑的抽气声。 季如歌的目光,缓缓从耶律齐脖颈间的刀锋,移向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再移向他身后脸色煞白、满眼惊惶却强自镇定的宁婉儿,最后落在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 时间粘稠地流淌。就在宁婉儿几乎要窒息时,季如歌终于动了。 她那只一直虚按在膝上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覆着冰冷铁甲的手指,没有去碰耶律齐的刀,而是指向了他紧握刀柄、指节发白的右手手腕。 “刀,放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耶律齐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季如歌,胸膛剧烈起伏,刀锋依旧紧贴脖颈,青筋在皮肤下狰狞跳动。 季如歌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冰封的湖面下是万钧之力:“你的人头,现在不值钱。” 这句话像冰水,浇在耶律齐沸腾的热血上。他眼中的疯狂稍褪,理智艰难地回笼。是啊,路未通,客未来,此刻赌命,毫无意义。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握刀的手终于缓缓垂下。冰冷的刀锋离开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刺目的白痕。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那道白痕,随即抬起,锐利如刀锋,直刺耶律齐眼底:“你的人头,我要它稳稳地长在你脖子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等到路通了,客人去了草原,流入草原的帐篷。你的族人,吃饱穿暖。你的刀,替我北境,挡住该挡的敌人。” 她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那时,你的人头,才值钱。才配做我北境盟友的担保。” 耶律齐浑身一震!季如歌话中的深意如同惊雷炸响!她不要他此刻无用的热血,她要他活着,用他草原可汗的权力和刀锋,去兑现今日的誓言,去守护那条带来财富的“白鹰之路”,更要成为北境对抗京城时最坚实的屏障!活着,比死更有价值! 巨大的震撼和一种被彻底看穿、又被赋予更沉重使命的复杂情绪冲击着耶律齐。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劫后余生的冰凉和沉甸甸的觉悟。 他不再犹豫,猛地将手中匕首调转刀尖,刀柄向外,双手捧起,如同献上最神圣的祭品,递向季如歌! “金狼刀在此!请季村长收下!”声音嘶哑却坚定,“此刀,即为我耶律齐之信物!刀在,誓在!若违此誓,将军可持此刀,取我头颅!金狼部上下,绝无怨言!”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那柄镶嵌狼牙、寒光凛冽的匕首上。她没有立刻去接。 帐帘突然被掀开一道更大的缝隙,林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他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帐内——耶律齐捧着刀、脖颈带痕、神色激动。宁婉儿抱着孩子、脸色苍白。季如歌端坐如山。气氛诡异而紧绷。 季如歌没看林擎,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柄金狼匕首上。片刻,她那只覆着铁甲的手终于抬起,却不是去接刀柄。 她探手入怀,从大氅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磨损得极其圆润光滑的黑色铁牌。铁牌正面刻着一个凌厉的“季”字,另一面刻的是万福村。 随着光线不同的照射,上面的纹路都跟着不同,颜色也是如此,甚是神奇。 她将铁牌放在耶律齐捧着的匕首旁边。冰冷的黑铁腰牌与寒光闪闪的金狼匕首并排躺在耶律齐宽厚的掌心,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与联结。 “刀,你留着。”季如歌的声音平淡无波,“护好你的人头,用它兑现你的誓言。”她指了指那枚黑铁腰牌,“这个,押在我这里。路通,客安,盟约成,它物归原主。” 押物为凭!以她季如歌的信物,换他耶律齐活着的承诺! 耶律齐看着掌心那枚毫不起眼却重逾千斤的黑铁腰牌,再看看季如歌冰封却隐含一丝底线信任的眼神,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喉头哽咽。他猛地合拢双掌,将金狼匕首和自己的佩刀紧紧压在那枚冰冷的铁牌之上!魁伟的身躯对着季如歌,再次深深躬下! 这一次,无言,却重逾千钧。 风雪在帐外呼号,北境城脚下的市集传来收市的喧嚣。铁匠铺最后一锤砸在铁砧上,发出沉闷而悠远的回响,如同为这场以血为墨、以路为纸、以人头为押的草原盟约,敲下了第一个沉重的音符。 冰河驿的牛皮帐篷隔绝了外间的风雪与喧嚣,炉火将熄未熄,粗陶碗里的奶茶凝着厚厚的奶脂。羊皮地图铺在粗糙木案上,那道代表通途的炭痕早已干透发黑。 季如歌指节在冰冷铁甲护腕上无意识地敲击,嗒嗒声在沉寂的帐内格外清晰。她目光扫过地图上代表青石谷战马场的标记,又落回对面魁伟的身影上。 耶律齐盘膝而坐,玄黑貂裘衬得他身形如山。他端起冷掉的奶茶碗,又放下,粗粝的手指捻着碗沿,目光灼灼如草原上盯住猎物的鹰隼,终于切入正题:“季村长,路要修,客要迎,都是后话。眼下,有笔现成的买卖,不知将军可有兴致?” 季如歌指尖的敲击顿住,抬眸:“说。” “马!”耶律齐吐出一个字,如同掷出金块,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不容置疑的骄傲,“草原的骏马!能在雪原上跑三天三夜不歇气,能驮着全副披挂的勇士冲垮敌阵!将军是懂兵的人,该知道草原的马蹄子,比中原那些养在厩里的骟马,强出多少座狼神山!” 他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开春雪化,青石谷里,第一批能出栏的上等战马,至少三千匹!全是三岁口,骨架匀称,筋肉饱满,耐寒耐饥!只要季村长点头,这些马,随时可以绕过朝廷的耳目,踏进北境的马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季如歌眼底,“季村长的北境铁骑,缺的不就是这样的腿脚吗?” 第1483章 谈判 季如歌冰封的眼底,一丝寒星骤然点亮,随即又被深不见底的幽潭吞噬。北境缺马,尤其缺能负重耐寒、冲锋陷阵的优质战马,这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耶律齐的提议,如同在冻土上凿开了一道滚烫的熔岩口。风险巨大,收益更是惊人。 “条件。”季如歌的声音平稳无波,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耶律齐眼中精光爆闪,等的就是这句!他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好!痛快!”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一字一顿,重若千钧:“一、上等精铁打造的三棱透甲箭镞,五万支!” “二、单手可持、三十步内能破皮甲的强弩,五百具!弩机要耐寒,弓弦要韧!” “三、轻便坚固、要害处嵌有铁片的牛皮复合甲,一千领!” 清单报出,帐内温度仿佛骤降。林擎肃立在角落,眼皮猛地一跳!这些,全是朝廷严令管制、严禁流入草原的军国利器!尤其是那三棱透甲箭镞和强弩,一旦流入草原,后果不堪设想! 季如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节在铁甲护腕上敲击的嗒嗒声重新响起,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她看着耶律齐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深藏的狠戾,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要这些,打谁?” 耶律齐脸上的豪迈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草原头狼般的阴鸷与冷酷。他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血腥气:“季村长以为,我坐稳这金狼可汗的位子,是靠那些老萨满的祝福,还是靠那些‘兄弟们’的拥戴?” 他眼中凶光毕露,“路要修,钱要赚,‘白鹰’要护着……可总有些帐·篷里的鬼祟,见不得族人过好日子!他们手里的弯刀,还想着怎么割断我的喉咙,怎么把财路变成血路!”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爆响,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狰狞:“我需要刀!更快的刀!更硬的甲!更狠的箭!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看清楚,跟我耶律齐对着干,跟我金狼部的活路对着干,是什么下场!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皮,挡不住我的箭!他们的刀,砍不穿我的甲!”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宁婉儿抱着小宝的手微微收紧,脸色有些发白。大宝和二宝似乎也感受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 季如歌沉默着。嗒嗒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帐篷里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她在衡量。提供这些武器,无异于亲手武装一个潜在的、难以完全掌控的邻居。 但耶律齐的处境,她清楚。内部不稳,则“白鹰之路”必然夭折,修路更是空谈。一个混乱的草原,对北境而言,同样是巨大的威胁。 风险与收益的天平在冰冷地摆动。北境需要战马,迫切地需要!而一个强大的、能镇压内部反对势力、专注于通商修路的耶律齐,符合北境的根本利益。 嗒嗒声停了。 季如歌的目光从耶律齐杀气腾腾的脸上移开,落在案上那张羊皮地图青石谷的位置。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冻土:“马我要五千匹。开春。入北境马场。验货。” “箭镞,三万支。精铁三棱,淬火透甲。” “弩,三百具。单手上弦,三十步破皮甲。配弦五十条。” “皮甲,八百领。要害嵌铁,轻便坚韧。” 数量,被直接砍掉近半! 耶律齐浓眉猛地一拧,眼中一闪,刚要开口争辩,季如歌冰冷的目光已如刀锋般扫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第一批。只要你提供的马匹是精良的,后续咱们还可以继续加。可别忘了,这些咱们早就有言在先。”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锁住耶律齐说道。 以观后效!用后续的军火供应,牢牢卡住耶律齐的命脉,迫使他必须全力维护“白鹰之路”的安全与畅通! 耶律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中犹豫与权衡激烈交锋。他盯着季如歌,胸膛剧烈起伏。半晌,那股戾气终于被他强行压下,化作一声野兽般的叹息:“好!就依季村长!第一批!” 他不再纠缠数量,转而追问更关键的问题:“货,怎么交?” 季如歌的指尖在青石谷的标记上轻轻一点,随即划向旁边一条不起眼的、代表干涸河床的细线:“青石谷西三十里,乱石涧。下月十五,月黑之时。”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锥,“你的人,押马至涧口。我的人,验马。至于货……”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会在你们返程的路上,‘意外’被一伙‘马匪’劫走。地点,我定。” “意外”?“马匪”? 耶律齐瞬间明白了季如歌的用意!这是将交易彻底置于朝廷视线之外!一旦事发,追查起来,只会查到一股不知名的“马匪”劫掠了草原运送军械的队伍,与北境何干?与他耶律齐何干?好一招金蝉脱壳!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狠戾:“好!好一个‘意外’!就这么办!下月十五,月黑风高,乱石涧口,五千匹好马,静候季村长验看!” 交易落定。季如歌不再多言,目光扫向帐帘。林擎会意,沉声道:“时辰不早,可汗、可敦你们也该回去好好歇着了。” 耶律齐霍然起身,魁伟的身躯带起一阵风。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案上地图和季如歌冰冷的脸,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草原的告别礼,声音带着交易达成后的沉凝:“季村长,保重!下月十五,乱石涧见!” 宁婉儿抱着小宝起身,对着季如歌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大宝和二宝被父亲一手一个抱起。一家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掀开的帐帘外,融入风雪弥漫的混沌之中。 帐内重新陷入沉寂,炉火彻底熄灭,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季如歌依旧端坐,目光落在羊皮地图上那条干涸河床的标记——乱石涧。 第1484章 再次重审一遍 她缓缓抬起手,覆着冰冷铁甲的手指,在“乱石涧”三个字旁边,极其缓慢而用力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锋利的三角箭头标记。 箭头所指,正是青石谷方向。 风雪呼号,北境城脚下市集的喧嚣渐渐平息。铁匠铺早已熄了炉火,只有打铁铺门口悬挂的、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铁马掌,还在夜色中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那声音,仿佛预示着另一场以铁与血为注的交易,即将在月黑风高的乱石涧,悄然拉开序幕。 ——分界线——炉火余烬暗红,粗陶碗底凝固的奶脂如同僵死的蛾。羊皮地图上,代表乱石涧的三角箭头标记墨痕犹新,像一柄滴血的矛尖,刺在青石谷旁。 铁器换马的血腥交易已然落定,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与皮革混合的冷硬气息。季如歌指节在铁甲护腕上敲击的嗒嗒声停了,目光如冰河下的万年玄铁,沉沉压在耶律齐脸上。 耶律齐魁伟的身躯微微前倾,眼中还残留着获得精铁箭镞与破甲弩的兴奋光芒,如同饿狼嗅到了血腥。他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金狼匕首冰冷的鞘,仿佛已经触摸到那些即将到手的、能撕碎反对者皮肉的利器。 季如歌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瞬间刺破了那层兴奋的薄雾:“兵刃予你,是助你清君侧,守财路。”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耶律**头,“非是予你,屠戮中原的刀!” “屠戮中原”四字一出,帐内温度骤降!炉火余烬最后一点微光仿佛都被冻结。林擎按在刀柄上的手瞬间绷紧。宁婉儿抱着雪儿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孩子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耶律齐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他猛地抬眼,撞上季如歌那双冰封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尸山血海也无法撼动的意志。 “我的人,”季如歌的声音平稳得可怕,继续响起,如同宣读铁律,“会盯着草原。每一个踏入你盟誓之地的中原人,是商旅,是‘白鹰’,是给你送金子的财神。”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足以碾碎山岳的杀气无声弥漫,连炉火的灰烬都停止了最后的飘散,“若有哪一个,在你治下,丢了性命,少了财物,伤了皮肉……” 她没说完,目光却锐利如刀锋,缓缓扫过耶律齐的脖颈——那里,之前刀锋留下的白痕尚未完全消退。 “季村长!”耶律齐喉头滚动,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瞬间浇灭了所有躁动!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她的承诺是铁,她的警告……是悬顶的利剑! 他毫不怀疑,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动了中原人,触了她的逆鳞,她手中的刀锋,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他耶律齐的头颅,连带整个金狼部,都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巨大的压力让这位草原雄主额角青筋跳动,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求生和利益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站起身,魁伟的身躯像绷紧的弓,右手“啪”一声重重拍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帐篷里如同惊雷! “季村长放心!”耶律齐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赌咒的狠厉,“我耶律齐今日就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踏入我金狼部地界的中原人,就是他娘的长生天派下来的金疙瘩!是比狼神山上的雪莲还金贵的祖宗!” 他目光凶狠地扫视着虚空,仿佛那些潜在的“豺狼兄弟”就在眼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杀鸡儆猴的咆哮:“哪个狗娘养的敢不开眼,把爪子伸向这些送财的祖宗?!” 他猛地抽出腰间金狼匕首,寒光一闪,刀尖直指帐顶,声音如同饿狼啸月,充满了血腥的威慑:“那就是活腻歪了!等着老子带人过去,把他那顶破帐篷连人带牲口,一把火烧个精光!把他全家老小的脑袋砍下来,挂在盟誓石上风干!让草原上的秃鹫都看看,动中原财神爷的下场!” 誓言狠辣,杀气腾腾!宁婉儿脸色更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宝的耳朵。大宝和二宝被父亲突然爆发的凶戾吓得小嘴一瘪,眼看要哭。 季如歌依旧端坐,脸上冰封一片。她对耶律齐的咆哮无动于衷,只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却重逾泰山。 这一个点头,如同赦令。耶律齐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知道,这关暂时过了。他收起匕首,重新坐下,气息依旧粗重,看向季如歌的目光深处,敬畏之外,更多了一丝刻骨的忌惮。 “兵器交割,”季如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下月十五,乱石涧。马匹,需经林擎亲手验看。蹄铁、齿口、膘情,一丝差池,”她抬眼,目光扫过耶律齐,“交易作废。后续,免谈。” “季村长放心,你说的这些我们昨个就已经商谈好的,不会改变!”耶律齐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五千匹匹,匹匹都是精挑细选的好马!若有半匹劣货,不用将军动手,我耶律齐自己剐了它!” 耶律齐知道为何季如歌又重新说一次昨天重复的内容,无非对自己还是有些不信任。毕竟自己前科累累,她能相信自己才怪呢。这点他不会怪季村长,反倒会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之前留的印象太差,也不会如此。 季如歌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帐帘。林擎会意,沉声道:“时辰已晚,风雪更急,可汗、可敦现在你们快回去歇着,可别让孩子冻着了。” 耶律齐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宁婉儿抱着小宝,牵着惊魂未定的大宝和二宝跟上。一家人走向帐帘,脚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第1485章 你的身体我有办法 就在耶律齐掀开厚重帘子的刹那,季如歌平淡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的呜咽:“记住你的话。刀,是守财路的。” “悬顶的剑,落下来,很快。” 耶律齐掀帘的手猛地一僵!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帐外的风雪更刺骨!他背对着季如歌,魁伟的身躯在风雪灌入的帘口僵立了一瞬,才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入混沌的风雪之中。 宁婉儿抱着孩子紧随其后,在帘子落下的瞬间,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帐内昏暗中,季如歌依旧端坐如磐石,灰狼皮大氅的阴影将她笼罩,只有那双冰封的眼眸,在炉火残烬的微光下,反射着两点寒星般的光芒,如同亘古不化的雪山之巅。 风雪呼号,北境城脚下的市集早已陷入沉睡般的寂静。铁匠铺黑沉沉的,炉火已熄。唯有铺子门口悬挂的几串铁马掌,在呼啸的寒风中互相碰撞、摩擦,发出沉闷而断续的“哐啷…哐啷…”声。 如同为这场以血为誓、以剑悬顶的军火交易,敲打着冰冷而悠长的余韵。那声音穿透风雪,仿佛在提醒着风雪深处策马疾驰的耶律齐——刀已到手,而头顶的剑,从未离开。 炉火彻底熄灭,粗陶碗底凝固的奶脂如同僵死的蝇。羊皮地图上,乱石涧的三角箭头与青石谷的炭痕纠缠,如同镌刻的契约。 兵器换马的交易、悬顶利剑的警告、护佑“白鹰”的血誓……所有关乎权力、财富与生死的条款,皆已如铁钉楔入冻土。帐内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近乎虚脱的沉寂,混杂着冷掉的奶茶腥气和皮革的微膻。 耶律齐魁伟的身躯靠在粗糙的木案旁,玄黑貂裘裹着他,额角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暗中微亮。紧绷如弓弦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巨大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浮感。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巨石吐尽。能谈成的,都成了。剩下的,便是提着脑袋去兑现。 季如歌端坐如标枪,灰狼皮大氅的阴影纹丝不动。她指节在冰冷铁甲护腕上的嗒嗒声早已停歇,目光却并未离开耶律齐那张混合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释然的脸。就在这片沉寂即将被帐外风雪彻底吞没时,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依旧平淡无波,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耶律齐短暂的松懈:“你身体的问题。”她的目光如冰锥,精准地刺向耶律齐腰腹之下某个难以启齿的位置,“可愿让我试试?” “!!!” 耶律齐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魁伟的身躯猛地一僵,靠在案边的背脊瞬间挺直如铁! 他脸上的疲惫和释然如同脆弱的冰壳,哗啦一声粉碎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的狂震,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开隐秘的、深入骨髓的羞耻与狼狈!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瞬间瞪大到极致,瞳孔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季……季村长?!”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嘶哑变形,带着巨大的惊愕和一丝本能的抗拒。他下意识地伸手,似乎想护住那个关乎男人尊严、更关乎草原王座稳固的要害之地! 这个杀伐决断、如同冰山般的女人,竟……竟要碰触他最深的隐痛?! 帐内空气瞬间冻结成冰!林擎肃立在角落,眼皮猛地一跳,瞬间垂得更低。宁婉儿抱着小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孩子被勒得不舒服地哼唧起来。 大宝和小宝感受到骤然降临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小脸煞白,紧紧依偎在母亲腿边,大气不敢出。 季如歌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万年不化的冰湖,映照出耶律齐所有的惊涛骇浪。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审视。 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耶律齐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额角青筋狰狞跳动。惊骇、羞耻、愤怒、绝望……无数情绪在他眼中疯狂翻涌、撕扯。 他死死盯着季如歌那双冰封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戏谑或怜悯,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平静。 就在那翻涌的狂潮即将冲破堤坝时,一股更深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如同沉寂火山下的熔岩,猛地喷涌而出,压倒了所有杂念! 他魁伟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站直!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孤狼,昂起了淌血的头颅!眼中所有的惊涛骇浪瞬间凝固,化作两点燃烧着孤注一掷火焰的、赤红的血斑! “好!”耶律齐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退路的、近乎悲壮的决绝!他不再看季如歌,目光投向帐顶那被烟熏黑的牛皮,仿佛在穿透它,直视着冥冥中的长生天,“季村长若是有办法…尽管放手一试!”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的血块:“成了!我耶律齐这条命,这条命挣来的一切,往后就是将军手里最利的刀!指哪砍哪,绝无二话!” “败了……”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和认命,“……那也是长生天收回了他的恩赐!我认!绝无怨言!婉儿和孩子……还有草原的路……就……就托付给季村长了!”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种托孤般的沉重和绝望的坦然。宁婉儿猛地咬住下唇,眼眶瞬间发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小宝和身边的两个孩子。 季如歌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那份燃烧到极致又归于死寂的决绝。她没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随即,那只覆着冰冷铁甲的手,终于动了。 她看向耶律齐,有些不明白只是帮他弄个小手术,做什么要弄个生死里面,要立遗言什么的? 第1486章 治疗 不是去碰触任何地方,而是探入自己大氅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口袋。动作精准、稳定,带着一种战场上取放致命暗器般的利落。当她抽出手时,掌心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圆乌木盒。盒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内敛的乌光。 她将乌木盒放在粗糙的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响。盒盖无声地滑开。 盒内,没有药丸,没有药粉。只有一排排细如牛毛、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在帐内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如同蛰伏的毒蛇之牙!针旁,还有几片薄如蝉翼、边缘锋利的柳叶小刀,以及几团捻得极细的、颜色各异的药线。 一套冰冷、精密、散发着死亡与生机交织气息的针具! 耶律齐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排寒光闪闪的银针上,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头滚动,巨大的恐惧本能地攫住了他! “脱衣。躺下。”季如歌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情绪,如同在命令士兵整理装备。她已拿起一枚最长的银针,冰冷的指尖捻着针尾,那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悸。 没有选择。退路已断。耶律齐猛地闭上眼睛,牙关紧咬,腮帮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他不再犹豫,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猛地解开玄黑貂裘的系带! 厚重的貂裘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厚实的皮袄。他动作不停,继续解开皮袄的盘扣,一层层剥开,直至露出精壮的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油光,肌肉虬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陈旧伤疤,如同勋章,也如同诅咒。他不再看季如歌,也不看那寒光闪闪的银针,如同慷慨赴死的勇士,径直走到帐中铺着厚厚毛毡的空地上,仰面躺下!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抛上岸的鱼。 季如歌走到他身侧,单膝蹲下。灰狼皮大氅的阴影笼罩下来。她没有看耶律齐紧闭的双眼和绷紧的脸,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落在他腰腹之下几处特定的穴位上。覆着铁甲的指尖,带着冰寒的触感,精准地按了上去,寻找着经络的搏动。 耶律齐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季如歌捻着银针的手指稳如磐石。她看准一处穴位,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沉!那枚细长冰冷的银针,带着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刺破皮肤,没入耶律齐腰腹深处!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负伤的闷哼从耶律齐紧咬的牙关中迸出!他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又重重砸回毛毡!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鬓角! 季如歌面无表情,眼神专注得可怕。手指如同穿花蝴蝶,一枚又一枚细长的银针,带着幽冷的寒芒,精准而迅疾地刺入耶律齐腰腹、腿根等要害穴位! 动作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冰冷的针尖刺入血肉,带来的是深入骨髓的酸、麻、胀、痛!耶律齐的身体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活鱼,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在死寂的帐篷里回荡,如同濒死的哀鸣! 大宝和二宝吓得小脸惨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宁婉儿抱着小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泪水无声地滑落。小宝似乎也感受到那巨大的痛苦和压抑,小嘴一瘪,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尖锐地刺破了帐·篷内凝重的死寂!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 就在这哭声炸响的瞬间!季如歌刺下最后一针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细微的停顿,快得如同错觉。她冰封的眼底深处,仿佛有一粒极微小的尘埃被惊扰,瞬间又归于深潭般的沉静。 她没有看哭闹的小宝,也没有看泪流满面的宁婉儿。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耶律齐腰腹间那微微颤动的针尾上,以及他因剧痛而扭曲、布满冷汗的脸上。 所有的针,都已落下。 耶律齐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躺在毛毡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嘶声。他紧闭的双眼下,眼珠在疯狂转动。 季如歌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立刻拔针,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毛毡上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的草原可汗。 灰狼皮大氅的阴影下,她的脸依旧冰封一片,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倒映着炉火最后一点暗红的余烬,和耶律齐痛苦挣扎的身影。 帐外,风雪的呼号似乎永无止境。堡垒巨大的轮廓在混沌的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最后一枚颤动的银针被拔出。冰冷的针尖带出一滴暗红的血珠,落在厚实的毛毡上,洇开一点微不足道的湿痕。 耶律齐紧绷如铁石的身躯骤然松弛,如同被抽去所有筋骨,重重砸回毡垫,只剩下胸膛剧烈的、带着水音的起伏。 冷汗浸透了他的须发和身下的毛毡,在昏暗的帐内散发着浓重的汗腥与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气息。他紧闭着眼,牙关松开,发出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季如歌将带血的银针丢回乌木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面无表情地捻起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拭着指尖沾染的微末血迹,动作机械而冰冷。 灰狼皮大氅的阴影下,她的脸如同冻住的山岩,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倒映着炉火最后一点暗红的余烬,和毡垫上那具如同被暴风蹂躏过的躯体。 死寂。唯有耶律齐粗重的喘息和帐外永无止境的风雪呼号交织。 时间粘稠地流淌。宁婉儿抱着早已哭累睡去的雪儿,脸色苍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大宝和二宝蜷缩在母亲腿边,小脸埋在皮袄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们紧紧握拳,紧张的看着。 第1487章 恢复了 突然——耶律齐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一滞!他如同溺水者被拖回水面,霍然睁开双眼!那双赤红未退、布满血丝的鹰眸,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癫狂的光芒! 他猛地低头,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腰腹之下!那只曾紧握金狼刀、此刻却因剧痛而微微痉挛的大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缓缓地、试探性地抚向那隐秘的要害之地! 没有麻木!没有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死寂!指尖触碰的皮肤下,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如同幼兽苏醒般的搏动感,正沿着血脉经络,顽强地、坚定地传递上来! “呃…嗬……”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喉咙又骤然松开的吸气声,从耶律齐的胸腔深处挤出!他魁伟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猛地向上弹起! 又重重摔回毛毡!这一次,不是因为剧痛,而是因为一种排山倒海、足以摧毁理智的狂喜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捂住那个位置,粗粝的手指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搏动,如同抓住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巨大的冲击让这位草原雄主浑身筛糠般颤抖,赤红的双眼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淹没!那不是悲伤的泪,是绝处逢生的狂潮冲破堤坝的洪流! 是雄性尊严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是压在王座之下、日夜啃噬灵魂的巨石被骤然搬开的狂喜与释然! “长…长生天!狼神山!”耶律齐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哽咽和破音,如同野兽的嚎哭与狂笑交织,“恩赐!恩赐回来了!!” 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炭,死死钉在季如歌冰冷平静的脸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极致的感激、刻骨的敬畏,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巨大的情绪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体内冲撞!他猛地从毛毡上挣扎着爬起,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和虚弱,踉跄着扑到季如歌面前!魁伟的身躯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双膝“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季村长!”耶律齐的声音如同濒死野兽的嘶鸣,带着巨大的颤抖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仰起头,泪水混合着汗水在刚毅的脸上肆意横流,“再造之恩!形同父母!耶律齐…无以为报!”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季如歌覆着冰冷铁甲的靴面!那姿态,卑微到尘埃里,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虔诚! “金狼刀在此!草原部众在此!”他嘶吼着,声音穿透帐顶,仿佛要让长生天都听见,“从今日起!我耶律齐在此立誓!金狼部上下,与将军麾下北境!歃血为盟!永为兄弟!刀锋永不相对!战火永不燃起!” 他松开抓住靴面的手,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金狼匕首!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左手掌心!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他将染血的手掌高高举起,滚烫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如同盛开的血莲! “此誓!刻于石!融于血!天地共鉴!”耶律齐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泣血的癫狂与不容置疑的坚定,“凡我金狼部所属,胆敢向北境刀兵相向者!凡北境所属,无故犯我草原者!皆为此血之敌!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血誓落地,掷地有声!帐内一片死寂,只有鲜血滴落的嗒嗒声和耶律齐粗重的喘息。宁婉儿捂着嘴,泪水无声滑落。虎头和豹儿被父亲前所未有的姿态吓懵了,小脸煞白。 季如歌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手掌淌血、泪流满面的草原可汗。灰狼皮大氅的阴影笼罩着他,冰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她缓缓抬起手,那只刚刚捻过银针、擦拭过血迹的手,覆着冰冷的铁甲,悬停在耶律齐高举的、滴血的手掌上方。 她没有去碰触那滚烫的血液,只是极其轻微地向下压了压。一个无声的动作,示意他起来。 耶律齐如同得到赦令,魁伟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支撑着站起。掌心还在流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如歌。 季如歌的目光掠过他滴血的手掌,转向旁边那张堆放着地图和军报的粗糙木桌。桌上,除了一盏昏暗的防风油灯,还静静躺着一块边缘粗糙、未经打磨的深青色石板——这是堡垒石匠营新送来的边角料样品。 她走过去,拿起石板,又拿起那截削得极其尖锐的硬炭笔。 没有言语。她将石板按在桌案上,炭笔尖悬停于石面。昏黄的油灯光下,她腰背挺直如松,灰狼皮大氅的阴影纹丝不动。唯有那只握着炭笔的手,稳如磐石。 笔尖落下。不是书写,是刻! 坚硬的炭笔尖端,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决绝力道,在粗糙坚硬的深青色石板上划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修饰,只有最核心、最冰冷的条款,被硬生生地“刻”进石头的肌理:“一、金狼部与北境,永罢刀兵。二、互不侵犯,守望相助。三、违者,共讨之,绝嗣灭族。” 每一个字,都力透石背,炭痕深陷,边缘崩裂出细小的石屑!冰冷的条款,带着铁与血的气息,带着耶律齐掌心滴落鲜血的滚烫烙印! 季如歌刻完最后一个字,将炭笔丢开。她拿起那块尚带着石粉气息、刻痕犹新的石板,转身,递向耶律齐。 依旧无言。行动即是最重的承诺。 耶律齐伸出那只未受伤的右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接过了这面冰冷沉重的石碑。 粗糙的石面摩擦着他的掌心,那一道道深刻的炭痕如同烙印,滚烫地灼烧着他的灵魂。他低头,目光扫过那冰冷如刀的三条铁律,最后落在“绝嗣灭族”四个字上,瞳孔深处狠狠一缩! 第1488章 嫂子,齐哥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季如歌。季如歌也正看着他,那双冰湖般的眼睛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他耶律齐的身影,带着一种审视,一种认可,一种属于同盟者的……底线与冷酷的信任。 耶律齐不再犹豫。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拇指!将染血的拇指,连同左手依旧在淌血的掌心,一同重重地、狠狠地按在了石板下方! 两个狰狞刺目的血指印,如同怒放的金狼花,紧紧依偎,烙印在冰冷的条款之下! 他双手捧着这面染血的石碑,如同捧着草原与北境未来的命运,再次深深躬下魁伟的身躯。 风雪在帐外呼号,北境城巨大的轮廓在混沌的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而在巨兽脚下,冰河驿的方向,那被风雪掩盖的互市场旧址,一块一人多高的深青色石碑正被石匠的铁錾和铁锤,在呼啸的寒风中,一下,又一下地凿刻着同样的冰冷条款。 石屑纷飞,火星四溅,那“叮当…叮当…”的凿刻声,穿透风雪,如同为这场以冰针为引、以血誓为契铸就的永世盟约,敲下了第一个沉重而永恒的音符。 北境城厚重的门在暮色风雪中隆隆开启一道缝。宁婉儿裹着雪白的狐裘,怀里抱着裹成粽子似的小宝,脸颊冻得通红,眼睛里却像淬了火,亮得惊人。 她一步踏进北境城甬道,带进一股凛冽的风雪气,靴子上的雪在温暖的地面迅速洇开深色的湿痕。 季如歌正在器械营昏暗的油灯下,指尖捻着一枚三棱箭镞的边缘,寒光映着她冰封的脸。林擎肃立一旁,低声汇报着什么。 “嫂子!”宁婉儿的声音带着喘,穿透了铁器碰撞的叮当声,也打断了林擎的话。她几步冲到季如歌面前,甚至顾不上行礼,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和哽咽,“好了!齐哥他…他好了!” 季如歌捻着箭镞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住。她抬起眼,目光如冰湖映月,落在宁婉儿激动得发亮的脸上。 “真的!嫂子!神了!”宁婉儿语速飞快,像是要把满心的欢喜倒出来,“就按嫂子给的方子!温酒化开一滴,连服三日,停了七日,再三日…昨儿夜里,他…”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新妇的羞赧和巨大的满足,“…他…他好了!跟以前一样!不,比以前还…还精神!” 她猛地吸了口气,抬起头,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是欢喜的泪:“嫂子!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是天大的恩情!”她抱着小宝,对着季如歌,深深弯下腰去。 小宝被母亲的动作惊醒,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小脑袋在厚实的襁褓里拱了拱。 季如歌的目光从宁婉儿弯下的脊背,移向她怀中哼唧的小宝,冰封的眼底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冰晶融化了一瞬。她没说话,只极其轻微地抬了抬手。 宁婉儿直起身,抹了把眼角,脸上红晕未退,却又漾开另一种光彩,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嫂子,齐哥说,这身子骨是您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是天大的喜事! 光我们一家子偷着乐不够意思!他想…想在黑石村,摆几桌!就村里相熟的几家,还有北境城这边帮衬过的兄弟,一起喝顿酒,沾沾喜气,热闹热闹!您看…成吗?” 她紧张地看着季如歌,生怕这张冰封的脸吐出拒绝的字眼。毕竟,这是季如歌的北境,是森严之地。在北境城脚下的小村子里大摆喜宴?算不算逾矩? 季如歌沉默着。油灯昏黄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她捻着那枚冰冷箭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锋利的边缘。帐内一时只剩下器械营深处隐约的锻打声和小宝细微的哼唧。 “村子地方小,怕吵着嫂子清静……”宁婉儿见她不语,连忙补充,声音更低了。 “好。”季如歌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宁婉儿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真的?!嫂子您答应了?!” 季如歌没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箭镞,仿佛那三棱的寒光比任何喜宴都重要。她只淡淡补充了一句:“林擎,去办。” “是!”一直如同影子般肃立的林擎立刻领命,转身大步出了器械营。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风,裹着喜气,迅速刮遍了北境城和山脚下的黑石村。沉寂的雪村陡然活泛起来。 北境城的库房门洞开。林擎带着士兵,搬出一筐筐冻得硬邦邦、但品相极好的羊肉,成扇的肋排,肥厚的腿肉,在雪地上堆成小山。 成坛的、贴着红纸的烈酒被小心翼翼地抬上牛车。几大包北境城自产的粗盐,几筐晒干的蘑菇、冻菜,甚至还有几匹北境城织坊新出的、颜色相对鲜亮的厚棉布,都被当作贺礼拉到了村中空地。 黑石村那几户人家也沸腾了。男人们顶着风雪,把自家院子、村口空地上的积雪清扫干净,露出冻得梆硬的黄土地。 女人们翻箱倒柜,找出压箱底的、颜色还算鲜亮的布头,剪成一条条红绸。手脚麻利的半大孩子,被支使着爬上光秃秃的老榆树、低矮的土墙头,将那简陋却喜庆的红绸,歪歪扭扭地系在枝杈、檐角。寒风卷着雪沫,吹得红绸猎猎飞舞,在一片银装素裹中,硬是点染出几分刺目的暖意。 村尾那间最大的石屋,临时充作了灶房。北境城伙房来的两个老兵,加上村里最会做饭的赵家婶子,成了掌勺的“大师傅”。 几口从北境城借来的大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底下烧着北境城拉来的上好煤块,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滚水翻腾,大块的羊肉被丢进去,浓郁的肉香混着姜、蒜、粗盐的气息,霸道地弥漫开来,压过了风雪的味道,勾得人肚子里馋虫乱叫。 屋外空地上,几张从各家凑来的、高矮不一的破旧木桌被拼在一起,铺上洗得发白的粗布。碗筷是各家凑的,粗陶碗豁口的不少,筷子也长短不一。 第1489章 我们友谊长存 暮色渐沉,风雪似乎也识趣地小了些。北境城方向,一队士兵护送着几辆牛车缓缓驶入村口。车上除了酒肉,还多了十几个裹着厚棉袄的汉子——是北境城里轮休的军卒,被林擎点了名来“沾喜气”的。他们跳下车,搓着手,跺着脚,好奇地打量着这披红挂彩的小小村落,脸上带着久违的松弛笑意。 耶律齐和宁婉儿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三个孩子,早早就等在村口。耶律齐换下了平日的玄黑貂裘,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色的草原锦袍,衬得他魁梧的身形更显挺拔。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沉郁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的红光和一种重获新生的昂然。宁婉儿穿着水红色的夹袄,发髻上难得地簪了一朵小小的、绒布做的红花,抱着小宝,站在丈夫身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看到季如歌的身影出现在北境城士兵的簇拥中,耶律齐立刻大步迎上去,隔着几步远,右手便重重抚在左胸,深深一躬:“季村长!”声音洪亮,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 季如歌一身轻薄羽绒服,外罩火狐裘衣,在暮色风雪中显得格格不入。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耶律齐红光满面的脸,落在他身旁抱着小宝、笑靥如花的宁婉儿身上,最后滑向村中空地上那猎猎飞舞的红绸和蒸腾着热气的灶台。 “嫂子!快里面坐!外面冷!”宁婉儿抱着孩子上前,声音清脆欢快。 喜宴开席。没有丝竹管弦,没有精致菜肴。大碗的羊肉汤冒着滚烫的热气,大块的、炖得酥烂的手抓羊肉堆在粗陶盆里。 烈酒倒进粗瓷碗,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北境城的士兵和村里的汉子们挤在拼起的长桌旁,起初还有些拘谨,几碗烈酒下肚,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划拳声、说笑声、碗筷碰撞声,在小小的村落上空回荡,压过了风雪的呜咽。 大宝和二宝像两个撒欢的小马驹,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小手里抓着大人塞给他们的羊肉骨头,啃得满脸油光。小宝被宁婉儿抱在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喧嚣陌生的世界。 耶律齐端着酒碗,挨桌敬酒。他走到季如歌面前时,脚步微顿。季如歌独自坐在角落一张小桌旁,面前只放着一碗清汤,滴酒未沾。她腰背挺直如松,灰狼皮大氅的阴影将她笼罩,与周遭的热烈格格不入。 耶律齐脸上的豪迈笑意敛去,换上了十二分的郑重。他双手捧起酒碗,对着季如歌,再次深深躬下腰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草原汉子最重的承诺:“季村长!这碗酒,敬您!再造之恩,永世不忘!耶律齐今日之言,天地为证,永不背弃!” 季如歌看着他躬下的身影,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与决心。她没有举碗,只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敬完酒,耶律齐回到主位,豪情更盛。他大手一挥,让随行的草原护卫也加入进来。几个剽悍的草原汉子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很快就被这粗犷热烈的气氛感染,操着生硬的官话,跟北境城的士兵们连比带划地拼起酒来。粗犷的草原牧歌和北境汉子的小调混在一起,在红绸与飞雪中交织盘旋。 夜色渐深,雪不知何时彻底停了。一轮清冷的圆月升上铅灰色的天空,将银辉洒满寂静的雪原。酒酣耳热的人们并未散去,有人借着酒劲在空地中央燃起了一堆篝火。干燥的硬木枝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寒意,也映红了每一张带着醉意和笑意的脸。 宁婉儿抱着早已睡熟的小宝,依偎在耶律齐身边,看着火堆旁几个草原护卫笨拙地学着村里汉子跳一种简单的踏歌舞步,笑得前仰后合。大宝和二宝在人群腿边追逐打闹,小脸红扑扑的。 季如歌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席。她站在村口那棵系着红绸的老榆树下,灰狼皮大氅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寒风卷着残余的酒气和肉香掠过,吹动她鬓角的发丝。她静静地看着那片跳跃的篝火,看着火光中耶律齐搂着宁婉儿开怀大笑的身影,看着士兵和村民勾肩搭背、不分彼此的喧闹。 北境城巨大的阴影沉默地投在远处的雪地上,轮廓森然。而脚下这小小的雪村,却在寒夜中蒸腾着前所未有的、粗粝而滚烫的生机。那篝火的光,映在她冰封的眼底深处,跳跃着,如同冻土下悄然涌动的暖流。 她缓缓抬起手,探入大氅内衬。再伸出时,掌心多了一个深褐色的小陶瓶,瓶口的暗红蜡封完好无损——那是备用的药。她垂眸看了片刻,指尖在冰冷的陶壁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手腕一翻,小瓶无声地滑入袖袋深处。 月光清冷,雪地无声。她转身,灰狼皮大氅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印痕,身影无声地融向北境城那巨大的、沉默的阴影。身后,雪村篝火的暖光与喧嚣,在辽阔的寒夜里,固执地亮着。 身边是大家围着篝火把酒言欢,这个时候,大家都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就像许久未曾见到的兄弟般,互相推搡说话,然后又是嘻嘻哈哈一阵。 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开始一展歌喉,唱起了属于草原独有特色的民谣。 北境这边的人,安静的听着,眼里露出欣赏的神色。 就连耶律齐等人也都放下手中的酒杯,听着。 那种独属于草原的特色,在夜色下传出去很远。 此时,天上开始飘落雪花,但是大家都没有起身离开。依旧是坐在篝火边,听着民谣。 等草原这边的人唱完之后,北境这边的人也开始露一手。 直接拿出一个葫芦丝,吹了家乡小调,令人欢喜的很。 在场的人,都很安静的听着,彼此再没有距离。 而这些,是季如歌想看到的。 如果能换来太平盛世,谁又不想呢? 第1490章 集体婚礼 季如歌看着晒谷场上热闹的人堆,咧嘴一笑,声音清亮:“既然热闹,那就一起热闹!咱们来个集体婚礼!想成亲的,选同一天,一起摆酒!” 话音未落,晒谷场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的欢呼,掌声如雷炸开。王木匠第一个跳起来,黝黑的脸膛笑得发亮:“好!就定下月初六!”几个原本羞答答躲在后头的小伙子,此刻也互相推搡着往前挤:“算我一个!”“还有我!” 提议瞬间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接下来几日,村子里像被投了颗火星的干草垛,每个角落都腾起一股欢腾的热气。 村东头老张家的院子里,木屑飞舞。王木匠带着徒弟们挥汗如雨,锯木头、刨木板,几张簇新的大圆桌渐渐有了模样,连桌面都打磨得溜光水滑。 村里的婆娘们自发聚在晒谷场边临时搭起的凉棚下,择菜、洗刷,笑声清脆。厨娘李大婶嗓门洪亮地吆喝着:“肉要买后腿的,肥瘦相间才香!鱼要大的,图个年年有余!”她的大嗓门和案板上利落的刀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场集体忙碌中最响亮的节拍。 孩子们成了最灵巧的脚夫,跑进跑出,传递着红纸、浆糊、剪刀。几个巧手的老婆婆坐在村口老槐树的浓荫下,眯着眼,布满褶皱的手却异常稳当。剪刀在红纸上灵巧地游走,很快,一幅幅“囍”字、一对对憨态可掬的胖娃娃便活灵活现地诞生了。 季如歌也没闲着。她穿行在忙碌的人群里,指指点点,像个指挥若定的将军:“那边挂高点,对,再高些才显眼!”她挽起袖子,亲自爬上梯子,将一条长长的红绸,稳稳挂上村口那棵见证了无数悲欢的老槐树。红绸垂落,像一道喜庆的瀑布。 场地中央,几根粗壮的新竹被深深夯入泥土。几个汉子正喊着号子,把巨大的红布用力扯开,绷紧,覆在竹架上。阳光透过红布,洒下一片温暖的霞光,笼罩着下面擦拭得锃亮的桌椅。 “新娘子们的红盖头,绣工可不能马虎!”季如歌走到村西的孙婆婆家。这位年过花甲的老绣娘,是方圆几十里针线活儿的头一份。孙婆婆正端坐在窗下,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指尖捻着细如发丝的彩线,在正红的上好绸缎上飞针走线。 金凤、牡丹、鸳鸯戏水……吉祥的图案在她手下一点点绽放,鲜活明艳,仿佛要挣脱那方寸绸缎飞出来。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日子滑到初六,天还没亮透,村口那棵挂满红绸的老槐树底下就喧闹起来。灶火彻夜未熄,此刻更是熊熊燃烧,蒸腾出浓郁诱人的肉香、饭香和甜丝丝的糕饼香气,像一只只无形的手,勾动着所有人的食欲。流水般的桌椅从各家各户搬来,在晒谷场上摆开阵势,一长溜望过去,气势十足。 太阳刚跃出山头,把金辉泼满整个村子时,一阵欢快的唢呐声伴着咚咚锵锵的锣鼓点,骤然撕破了清晨的宁静,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几顶同样喜庆的红轿子,在吹鼓手们卖力的演奏和孩童们兴奋的尖叫簇拥下,被稳稳抬到了晒谷场中央。轿帘掀开,新娘子们身着簇新的红嫁衣,顶着绣工精美的红盖头,被各自的喜娘小心搀扶出来。 新郎们早已穿着浆洗得硬挺的新衣,胸前戴着大红花,紧张又激动地等在红布棚子下。当新娘子们被引到他们身边站定,人群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把头顶的红布掀翻。季如歌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婚台前,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涨红的脸庞,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吉时已到——拜天地!” 几对新人齐齐转身,面向天地,深深拜了下去。动作或许不算齐整,那份庄重和喜悦却毫无二致。 “二拜高堂!”随着喊声,他们转向坐在前方长凳上的长辈们。老张头看着儿子和新媳妇,浑浊的老眼霎时泛起水光,咧开嘴无声地笑着,缺了门牙的牙床露了出来;旁边李婶的娘亲,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抽动。 “夫妻对拜——”新郎新娘们面对面站好,彼此深深一躬。红盖头微微晃动,遮住了新娘的脸,却遮不住那份羞涩与甜蜜。 “礼成——送入洞房!”季如歌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高高扬起。人群再次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善意的哄笑。小伙子们嬉笑着想上前闹一闹,却被长辈们笑着拦住:“规矩点!先入席,吃饱喝足再说!” 流水席立刻开动。碗碟碰撞声、劝酒声、笑谈声,汇成一片欢腾的海洋。大碗的肉,整条的鱼,雪白的馒头,油亮的糕饼,流水般端上来。汉子们敞开衣襟,大声划拳;女人们边吃边聊,笑声不断;孩子们在桌腿间钻来钻去,追逐嬉闹,偶尔被大人塞一块肉或一块糕,便又笑着跑开。 季如歌穿梭在喧闹的席间,脚步轻快。她走到老张头那桌,拍了拍新郎官的肩膀:“柱子,成了家就是大人了,好好过日子!” 柱子黝黑的脸膛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用力点头,端起酒碗:“季村长,我敬你!多亏了你这主意!”季如歌爽朗一笑,端起自己的碗与他响亮地一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随着季如歌一口闷,其他人都紧跟着一起起哄,大声叫好,场面变得热闹了起来。 紧接着柱子又被拉去别的桌去敬酒,其中几个与他玩的要好的兄弟,今天充当了为他挡酒的工具人。 但凡有人想给柱子灌酒,他们马上就冲过来,抢着把酒喝了。毕竟,今晚可是柱子人生大事最重要的一夜。 这要是喝的醉醺醺的,错过了洞房花烛夜,还不得被人笑话。 所以啊,柱子当即头天就跪在几个兄弟面前,喊着义父,答应着好几个不平等的条件才算是有了今天这些人帮忙的场面。 要不说,他机智呢。 瞧,这不就用上了。 第1491章 昔日北境 角落里,耶律齐静静坐着。他本是个过客,因事在这小村盘桓数日,此刻却像被钉在了这方喧嚣之外。他惯常冷峻的眼底,此刻映着满场流动的红与喧闹的人影,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壁。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邻桌。老张头正笨拙地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小心翼翼放到身边老伴碗里。 老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布满皱纹的脸上却瞬间飞起一抹少女般的红晕,宛如秋日枝头最后一抹倔强的霞光。 她微微低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将那抹羞涩而满足的笑意,藏进岁月刻下的纹路里。另一边,一对年轻的新人,新郎借着桌布的遮掩,偷偷握住了新娘放在膝上的手。 新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是头垂得更低,红盖头下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新郎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一种笨拙却滚烫的珍视。 耶律齐的指尖在粗糙的陶碗边缘无意识地刮过,细微的沙沙声被淹没在周围的喧哗里。他的视线转向场地中央。 王木匠正站在凳子上,踮着脚,奋力将一串长长的、末尾有些歪斜的鞭炮挂到更高的地方,额头青筋微微凸起。 下面几个半大小子眼巴巴地仰头看着,兴奋地指指点点。几个刚放下碗筷的妇人,默契地围拢到堆放碗碟的临时案几边,挽起袖子开始麻利地清洗。 水声哗哗,碗碟在她们手中清脆地碰撞,汇成另一支轻快的劳动号子。 就在这时,孙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向那几对正被乡亲们围着敬酒、笑得有些局促的新人。她布满老年斑的手从怀里摸索出几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物件——是几枚用红布仔细包裹、边缘磨损得光滑温润的老铜钱,上面用更细的红线精巧地缀着一小朵褪色的布花。 她浑浊却慈爱的目光挨个扫过新人,颤声道:“拿着……拿着……好孩子,好好过……”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努力想把那小小的、带着体温的铜钱和布花塞到离她最近的新娘手里。 新娘连忙双手捧住,连声道谢。孙婆婆脸上漾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那笑容深刻而宁静,宛如秋日暖阳下静静流淌的溪水。 阳光穿过红布棚顶的缝隙,斜斜地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恰好笼罩住孙婆婆递出铜钱的手和新娘捧接的手,也照亮了铜钱上那朵褪色却依旧努力绽放的布花,以及布花旁边,一枚几乎被磨平的、属于遥远年代的陌生年号。 耶律齐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铜钱和那朵褪色的布花上,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了一下。 喧嚣的声浪——划拳的吼叫、孩童的嬉闹、碗碟的碰撞——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抽离,周遭陷入一片真空般的死寂。他感到胸口猛地一窒,一股极其陌生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荒芜的角落汹涌而上,蛮横地冲撞着喉咙,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粗陶酒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碗沿的粗糙深深硌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压住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源自洪荒般的巨大空洞。 席间的喧闹依旧如翻滚的沸水,热浪裹挟着笑声与酒气,一波波冲刷着简陋的棚子。汉子们赤红着脸膛,碗沿碰得山响;妇人们围坐笑语,油亮的面颊映着红光。孩童在桌椅间追逐穿梭,清脆的尖叫刺破空气。 耶律齐却像被钉在了这片喧嚣的孤岛之上。 他沉默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鼎沸的人声与流动的红色里显得有些突兀。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然离席,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过地上散落的彩纸和花生壳,走向村子边缘那条通往山外的寂静小路。 阳光猛烈地泼洒下来,将他的身影在黄土路上拉得很长、很单薄。身后,那一片属于人间烟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红与闹,依旧在晒谷场上沸腾燃烧,像一颗巨大而温暖的心脏在跳动。 唢呐高亢的尾音拖着长长的调子,还在空气里不甘心地盘旋,最终也被山风吹散,湮没于远处层叠的青色山峦。 耶律齐站在崭新的城墙上,风吹动他深色的衣袍。城墙很高,视野极开阔。墙内,是烟火升腾、人声喧嚷的村落。墙外,是刚被开垦出来的大片田地,嫩绿的秧苗整齐地铺向远方。更远处,是连绵起伏、沉默苍翠的北境群山。 一年。仅仅一年。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季如歌。她正指点着城墙下方几个搬运滚木的青壮:“那根,对,靠边放稳当点!别堆在路中间挡道!”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难以置信。”耶律齐的声音低沉,混在风里,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厚重感。季如歌闻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指挥时的专注神情。 “一年前,”耶律齐的目光投向脚下这片坚实的新土,又缓缓扫过远处那片曾经荒芜、如今却生机勃勃的田野,“这里还是北境闻名的‘血洼子’,活脱脱一座罪恶之城。”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恶徒流寇的巢穴,强梁横行的魔窟。人命贱如草芥,易子而食……并非传说。” 他的眼前仿佛掠过那些混乱不堪的景象:破败的土墙在寒风中簌簌掉渣,街道上污水横流,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人们蜷缩在角落,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活尸。一点可怜的粮食被抢走时,妇人那撕心裂肺却无人理会的哭嚎,最终只化为几声微弱的气喘。 路边饿毙的尸体无人收殓,被野狗拖拽撕咬。更远处,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上,常年挂着风干的尸体,是触犯了“规矩”的人,无声地警告着所有活物。这里没有王法,只有拳头和刀锋说了算。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侥幸,一种残忍的幸运。 季如歌沉默着,没有打断他。风撩起她鬓边的碎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片曾经浸透血泪的土地。 第1492章 北境变化 “没想到,”耶律齐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回眼前这个被高大崭新城墙环绕的村落,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震动,“短短一年,这里竟成了许多人拖家带口、千里跋涉也要投奔的地方。”他抬手指了指城墙内侧忙碌的景象。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村落内部井然有序。新起的砖瓦房虽然简陋,却坚固整洁,不少屋顶正冒着炊烟。村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几排宽敞的棚子,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织布机的“哐当”声。 几个简易的作坊已经初具规模,铁匠铺炉火熊熊,木匠铺刨花飞舞,织布坊的妇人手脚麻利。村西头用原木围起了一个不小的院子,隐约传来孩童们跟着念诵的稚嫩声音——那是刚刚办起来的学校。 人们脸上的神情不再是死灰般的绝望或凶狠的戾气,而是一种带着希望的忙碌。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崭新的,颜色靓丽,成为风景线。 互相碰面时,会点头招呼,甚至开一两句玩笑。一种久违的、属于正常人的活气,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弥漫开来。 “百姓能安居乐业,”耶律齐的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城墙的每一处细节,“更没想到的是,这看似不起眼的村落,如今的防御,竟已做到如此地步。” 他的目光停留在城墙上:墙体厚实,远超普通村寨,基础是用巨大的条石垒砌,上面堆砌着水泥,十分结实,极其坚硬。 墙顶宽阔,可容三四人并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向外突出的方形墩台——马面,守军可以在此形成交叉火力,让攀爬城墙的敌人无处藏身。 城墙四角,耸立着高大的角楼,视野覆盖整个村落和外围旷野。沿着城墙内侧,一条宽阔的驰道环通,方便兵员物资快速调动。 除此之外,上面还搭建着炮楼,那黑洞洞的大炮就放在城楼上,瞧着就震慑,令人望而生畏。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防御设施:女墙垛口后面,一架架新制的硬弩闪着寒光,粗大的弩臂绷紧,箭槽里是打磨得极其锋利的铁簇重箭,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蓝,显然是淬了毒。 城墙的关键节点后面,甚至安置着几架小型的投石机,结构精巧,一看便知出自行家之手。墙根下,深深挖掘了壕沟,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覆盖着浮土伪装。 进出村落唯一的通道,是那道厚达尺余、包裹着铁皮的沉重寨门,门后设有粗大的横木门闩。寨门上方,悬着一座坚固的敌楼,居高临下控制着入口。 这绝非一个普通村庄应有的防御力量。其设计之巧妙,用料之扎实,配置之精良,甚至超过了许多边镇的卫所。 这已不是简单的据守,而是构筑起一个立体的、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付出惨重代价的死亡陷阱。固若金汤——耶律齐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再贴切不过。风掠过墙头,带着铁器与松木混合的冷硬气息,那是属于堡垒的独特味道。 “而这些,”耶律齐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回季如歌身上,那目光深邃,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季村长,皆因你这村子。是你领着这些人,生生从烂泥坑里爬了出来,把过去那些凄惨的日子,彻底掀翻了。” 她抬手指向城墙下方正在加固壕沟的一群人。那里尘土飞扬,十几个汉子正喊着号子,用撬棍奋力挪动一块巨大的条石,将其嵌入壕沟边缘。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粗布短褂,在背上洇出深色的印记,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隆起,青筋毕露。其中一个汉子脸上沾满了泥灰,只有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有神。 他正是王木匠,此刻正用肩膀死死顶住那沉重的石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吼声。旁边有人递过水瓢,他猛灌了几口,清凉的水顺着他结实的脖颈流下,混着泥灰,在阳光下闪着光。 “看见那个推车的赵老蔫了么?”季如歌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耶律齐耳中,“一年前,他婆娘就是饿急了,偷了村霸刘三爷家一把糠,被活活吊死在村口那棵树上,就在你刚说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她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陈年的旧事,“他当时就蹲在树下,看着,三天三夜没挪窝,眼睛都直了,跟死人没两样。” 耶律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城墙根下,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汉,正推着一辆堆满碎石的独轮车,沿着驰道慢慢往前走。他推得很稳,一步一步,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几根。 “后来,”季如歌继续道,目光没有离开那老汉,“刘三爷那伙人被我们收拾了。分了粮,也分了地。老蔫叔就守着分给他婆娘的那一小块地,谁也不让碰。春天来了,他自己一个人,愣是用手刨,把那块地给种上了。”她顿了顿,“现在,他是我们村挖沟修墙最卖力的一个。你看他那车石头,推得比别人都满。” 耶律齐看着赵老蔫。老汉推着沉重的车,走到一处需要填石的地方停下。他放下车把,也不叫人帮忙,自己弯下腰,默默地、一块一块地将车上的大石头抱下来,垒到墙基处。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吃力,但异常专注。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沾满汗水和泥灰的脸上,那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燃了起来,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还有那个,”季如歌的下巴朝村口方向扬了扬。村口新设的哨卡旁,站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壮硕、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他像座铁塔,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人流。他叫铁塔,曾是刘三爷手下最凶悍的打手,力气大得能徒手扳断牛角,手上沾的血不少。 “铁塔?”耶律齐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在北境恶人堆里也算个狠角色。 “对,就是他。”季如歌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刚分地那会儿,他仗着力气大,想抢老孙头家的地。被我当众放倒了三次。” 第1493章 泡温泉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拍死了三只苍蝇,“后来,他婆娘抱着不到一岁的娃,跪在雪地里求我,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娃饿得直哭,哭得都没声了。 铁塔就杵在他婆娘身后,脸红得像要滴血,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都抠进肉里了,可那眼神,看着他那哭得快没气的娃,又看看跪在雪地里的婆娘……最后,他‘噗通’一声,也给我跪下了,头磕在冻得梆硬的地上,咚的一声。” 耶律齐的目光落在铁塔身上。刀疤汉子似乎察觉到了高处的视线,抬头望来,看到是季如歌,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似乎都柔和了一些,微微颔首致意,随即又恢复了警惕,目光如炬地盯住村外的小路。他不再是那个只知好勇斗狠的凶徒,他的职责是守护身后这片刚刚安稳下来的烟火。 “人嘛,”季如歌收回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又异常清晰,“只要给条活路,给点盼头,总能挣扎着站起来。过去的账,记着,但不能让过去的鬼魂一直压在活人的脖子上喘不过气。”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我们不是圣人,就是一群想活下去、想活得稍微像个人样的普通人。挖沟,砌墙,种地,织布……力气使在正道上,总好过用来互相撕咬,啃得骨头都不剩。” 风更大了,卷起城头的尘土。耶律齐站在那里,深色的袍角猎猎作响。脚下是坚固如铁的城墙,墙内是鸡犬相闻、忙碌生息的村落,墙外是绿意盎然的田野和沉默的群山。 一年前的人间地狱,如今成了这北境边陲一个令人惊异的存在,一个流淌着汗水、交织着希望与粗粝生命力的堡垒。 季如歌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嗯。”她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城墙下忙碌的人群,“总得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儿。” 季如歌发现的温泉在隔壁县的山坳里,离村子大半日路程。工地上尘土飞扬,十几号人正忙着凿石铺路、搭建棚屋。 粗大的毛竹被削平了搭成引水槽,温泉水沿着竹槽汩汩流淌,汇入下方新砌的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头池子。白茫茫的热气从水面升腾起来,又被山风吹散。 “地方糙了点,水是好的。”季如歌带着一行人踩过刚铺的石子路,走到最大的一个池子边。她指了指旁边用粗木和厚草帘子草草围起来的更衣处,“将就换身衣裳,下去试试骨头缝里的寒气能不能给泡出来。” 严大人是文官,带了夫人和一个八九岁的儿子。几位校尉多是行伍出身,也各自带了家眷。宁婉儿一身素净,安静地跟在耶律齐身边。众人看着那简陋的草帘子和粗糙的石池,再闻着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夹杂着新木新石的生涩气息,表情各异。 “这……便是温泉?”严夫人用帕子掩了掩口鼻,声音里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眉头微蹙,显然不太适应这粗粝的环境和浓烈的气味。她身边的严小公子倒是好奇地探头探脑。 “回夫人,正是。”季如歌应得干脆,“比不得江南汤池精致,胜在水热,硫磺味重些,听说对筋骨好。” 她边说边利落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早换好的素色旧布短衫和裤子,走到池边,伸出光脚丫子试了试水温,眉头都没皱一下,便踩着粗糙的石阶一步步沉了下去。 滚烫的水瞬间包裹到她腰间,热气蒸得她脸颊迅速泛红。“嘶——够劲儿!”她舒服地喟叹一声,找了个靠着池壁的石头坐下,水没到胸口。 几个校尉互相看了看,哈哈一笑,也纷纷开始脱外袍。他们习惯了风餐露宿,对这粗犷的环境毫不在意。 严大人犹豫了一下,看看夫人,又看看那热气腾腾的池水,最终对夫人低语几句,也由侍从伺候着宽衣。 耶律齐动作利落,解下佩刀放在池边干燥的石头上,只着贴身衣物,稳步踏入池中。滚烫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皮肤像被无数细针同时刺了一下,随即是强烈的灼热感。 他微微吸了口气,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水波下清晰地绷紧了一瞬,才缓缓放松,沉入水中,只露出头颈。 宁婉儿有些踌躇,眼睛朝着四周警惕看了看。季如歌在池子里朝她招手:“婉儿妹子,怕什么?有山石挡着呢!水烫是烫,忍忍就舒坦了!” 宁婉儿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抱着准备好的干净布巾,低头快步走进了更衣室。片刻后,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薄棉衣裤出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池边粗糙的石壁,一点点试探着将脚探入水中。 脚尖触水的一刹那,她“呀”地轻呼出声,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白皙的脚背瞬间红了。季如歌在池中央看得直乐:“踩实了!快点儿!越慢越难受!” 宁婉儿深吸一口气,心一横,闭眼踩了下去。滚烫的水瞬间漫过脚踝,小腿,大腿……难以忍受的灼热感让她身体微微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石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那热度,学着季如歌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挪到池壁边一块光滑些的石头上坐下,水线到了她锁骨下方。 蒸腾的热气很快将她白皙的脸颊熏得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贴在鬓边。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身体终于不再紧绷,眉眼间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 严夫人终究没能说服自己下水,只坐在池边一块铺了厚垫子的干净石头上,用帕子擦着汗,听着儿子在浅水区被一个校尉逗得哇哇大叫又咯咯直笑。 她忍不住唇角勾起,看来孩子玩的还是很开心的,这就好了。 这趟来的不算白来。 还别说,能在北境这里发现个温泉,的确不容易。这季村长的运气也太好了。 第1494章 北境也太背偏爱了 严大人泡在水里,起初还有些放不开,片刻后,紧绷的肩颈在热水的浸润下渐渐松弛,他忍不住也学万福村里几个少年的样子,靠上池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嘶……这水,真是……霸道!浑身骨头缝都像被烫开了。” 他活动了一下泡在水里的手腕关节,那里常年握笔留下的僵硬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些。 一个校尉粗声笑道:“大人,舒坦吧?比咱们在营里用热水擦身子可强多了!这劲儿,够猛!”他用力搓了搓自己黝黑结实的胳膊,搓下一层薄薄的泥垢,在水里化开。 “季村长”严大人看向季如歌,“这泉眼,出水量如何?可够用?”他到底是地方官,心思转到了实务上。 二人就隔着一道石壁直接开始聊了起来。 季如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大得很!您瞧那引水槽,日夜不停流,几个池子都满了还往外溢。我琢磨着,等这边房屋都盖好了,路也铺平整,再引几道水,多凿几个大小池子,冬天里,附近冻僵了手脚的乡民都能来泡泡,驱驱寒气,少生冻疮。”她指了指远处还在叮叮当当凿石头的工人。 正说着,一个负责引水槽的汉子扛着铁锹匆匆跑过来,裤腿挽到膝盖,小腿上沾满了湿泥。“季村长!”他隔着老远就喊,“西边那截竹槽接口有点渗水!您看是加个箍子还是重新削一下竹头?” 汉子就站在外面,相隔的屏障并不能看见。 季如歌二话没说,哗啦一声从池子里站起来,带起一片水花。湿透的旧布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干利落的线条。 她几步跨上池边的石阶,水珠顺着她的小腿和光脚丫子滴滴答答往下淌。“我去看看!你们泡着!” 她抓起池边石头上搭着的干布巾,胡乱擦了擦脸和手脚,去了更衣室重新换了新衣服,套上外袍,穿上棉鞋就跟那汉子朝工地方向大步走去,把一池子人晾在了原地。 严大人和几位校尉面面相觑,随即摇头失笑。耶律齐的目光追随着季如歌消失在工棚那边的身影。、片刻后才收回,重新闭上眼,感受着滚烫的泉水包裹全身,驱散着北境深秋浸入骨髓的寒意。 宁婉儿看着季如歌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在泉水里的手,指尖因为温热而透着淡淡的粉色,不知在想什么。 季如歌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山峦和林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工地上叮当的敲打声稀疏下来。 池子里的人大多已上来,裹着厚实的袍子或毯子,三三两两坐在池边新架起的木条凳上,围着几堆篝火烤着湿发。 火上架着铁锅,里面煮着山下村里送上来的杂粮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合着柴火气飘散开。火上还烤着几块馍馍,表皮焦黄酥脆。 季如歌也裹了件厚袄子,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毫不在意地坐到火堆旁的空凳子上,伸手接过旁人递来的一个烤得烫手的馍馍,掰开,露出里面松软的内瓤,直接啃了一大口。 “如何?”她嘴里塞着馍馍,含糊不清地问,目光扫过众人。 严大人正用布巾擦拭着头发,闻言感叹道:“妙极!季姑娘,这泉水着实霸道,泡透了出来,浑身暖洋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积年的寒气似乎都被逼出来了!比江南那些温汤,虽少了些雅致,却胜在力道十足,更合北境所需!”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前所未有的松快。 他夫人坐在旁边,虽未下水,但也被篝火烤得暖意融融,手里捧着一碗热粥,小口喝着,脸上也带着暖色,对季如歌微微点头:“确是驱寒的好物。”严小公子玩累了,裹着毯子靠在母亲身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一位校尉用力搓着烤得发烫的胳膊,接口道:“季头儿,这地方弄好了,冬天咱们轮值换防下来的兄弟,冻僵了手脚过来泡泡,比灌三碗烧刀子都顶用!保准第二天又能生龙活虎!”其他几个校尉也纷纷点头附和。 宁婉儿坐在稍远些的篝火旁,火光映着她被温泉蒸腾后格外红润的脸颊。她小口喝着热粥,轻声对旁边的季如歌说:“季姐姐,泡完出来,风吹着也不觉得冷,手脚都是暖的。这泉水……很神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和满足。 季如歌咧嘴一笑,几口啃完手里的馍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能御寒,能解乏,听说还能治些风湿痹痛。等弄好了,让山下那些一到冬天就关节疼得下不了炕的老家伙们也来试试。” 她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还在收尾的工地轮廓,“路得再拓宽些,平整些,方便车马。引水的槽子还得加固,到时候我会更换更好的,不然天冷了上冻容易裂。池子边上得铺防滑的石头,省得摔跤。棚子得盖严实,能挡风……”她一样样数着,火光在她眼中跳跃,那是属于规划者的明亮光芒。 耶律齐独自坐在离人群稍远的一块大石上,背对着篝火,面朝着沉入暮色的山谷。他裹着深色的外袍,湿发贴在颈后。远处山风呼啸,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更远处,北境特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夜气正从群山深处弥漫开来。而身后,是篝火的暖意、食物的香气、人们放松的低语和季如歌清晰有力的规划声。 他伸出手,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泡过温泉后依旧残留着暖意、甚至有些发烫的皮肤纹理,感受着那与周遭寒冷截然不同的温度,久久没有动。 他在想,为什么北境与他们这边相邻那么近,去得到了老天的眷顾。 竟然有温泉,有煤矿还有铁矿。 这些东西,任意一个在他们那边,他们都会富的流油。 难道对老天来说,他们是不被偏爱喜欢的? 还是说,纯粹就是运气不好? 第1495章 给草原这些人开眼界 耶律齐带来的几个草原勇士,像几尊移动的铁塔,杵在山庄入口的木棚下,深陷的眼窝里满是警惕和打量。 他们穿着厚重的皮袍,腰间挎着弯刀,浓密的胡须上挂着赶路时凝结的白霜,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团团白雾。 山庄里飘出的暖风混合着硫磺味、食物香气和隐约的水声、笑声,对他们来说,是全然陌生的气息。 “脱了。”耶律齐言简意赅,率先解下佩刀放在指定处,脱下沾满尘土和寒气的厚重皮袍,露出里面同样结实的皮袄和衬里。 他拿起架子上那件素色的厚棉布温泉衣,动作利落地套上。宽大的棉衣罩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怪异,冲淡了几分悍勇之气。 几个草原汉子面面相觑,看着那轻飘飘的布衣,又看看自己身上御寒的皮袍,眼神里充满怀疑。 为首那个叫阿古拉的勇士,胸膛厚实得像堵墙,他皱着浓眉,用生硬的官话问:“王……就穿这个?进去?”他指了指温暖的山庄入口,仿佛那是个未知的陷阱。 “嗯。”耶律齐系好衣带,没多解释,径直走了进去。 阿古拉和其他几人互相看看,最终咬咬牙,学着耶律齐的样子,笨拙地脱下皮袍,露出虬结的肌肉和古铜色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风吹日晒的痕迹和几道陈年伤疤。 他们抓起那轻薄的棉布衣,像对付不听话的牲口一样,费劲地往身上套。粗壮的手臂塞进窄小的袖管,肌肉绷紧,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阿古拉好不容易把自己塞进衣服里,宽厚的肩膀几乎要把接缝撑裂,衣襟勉强在鼓胀的胸前合拢,勒出深深的褶皱。 他别扭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不自在,低声咕哝了一句草原俚语,大意是“像被剥了皮的羊”。 进了主厅,扑面而来的暖意和食物的丰盛景象让他们又是一愣。长桌上堆积如山的馍馍、翻滚的肉汤、鲜亮的野果,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富足景象。 一个勇士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簸箕里油亮的烤鸡,被阿古拉一巴掌拍在手背上,低声呵斥了一句。 他们学着旁人的样子,拿起粗陶碗,小心翼翼地盛汤,抓馍馍,动作僵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色彩诱人的水果。 更大的冲击在后面。耶律齐示意他们跟着去“洗澡”。推开男汤厚重的木门,浓烈的水汽和硫磺味扑面而来。 几个光溜溜的校尉正泡在池子里舒服地喟叹。阿古拉等人站在门口,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水池和池子里赤条条的人,脚步钉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下去。”耶律齐已经脱了棉衣,只着贴身短裤,踩着石阶沉入池中,滚烫的水让他微微吸了口气。 “王!这水……能进?”阿古拉指着那翻腾着热气的池水,声音都变调了。草原上水贵如油,更别提这样奢侈地泡在热水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在他们看来,这甚至可能是一种亵渎。 “能。”耶律齐闭着眼,言简意赅。 几个草原汉子僵持在门口,看着池子里耶律齐和其他人泡得通红的皮肤,听着那舒服的叹息,又看看彼此身上紧绷别扭的棉布衣,最终在阿古拉一声低沉的命令下,互相掩护着,动作迅捷地剥掉了那层“束缚”,露出精壮彪悍、布满体毛的躯体。他们几乎是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一步步试探着踩进滚烫的池水里。 “嘶——!” “嗷!” 几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和怪叫瞬间响起。滚烫的泉水包裹上来,对习惯了风霜严寒的皮肤是巨大的刺激。 一个勇士猛地从水里跳起来半截,龇牙咧嘴,古铜色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阿古拉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才没叫出声,强忍着灼热感,一点点沉下去,只露出头颈,豆大的汗珠立刻从鬓角滚落,混入池水。 他们泡在水里,浑身肌肉紧绷,像几块被投入沸水的生铁,表情扭曲,眼神却死死盯着池水,仿佛在跟这“妖水”较劲。旁边泡得正舒坦的校尉们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哄笑起来。 好不容易适应了水温,耶律齐又把他们带到了桑拿房门口。推开门,那干燥灼人的热浪和浓烈的松脂味让阿古拉等人瞬间后退一步,呛咳起来。 “进去。”耶律齐率先踏入那片蒸腾的白气中,找了个位置坐下。 阿古拉探头看了看里面影影绰绰、被蒸得皮肤发红的人影,又感受了一下那几乎要灼伤呼吸道的热浪,浓眉拧成了疙瘩。 他迟疑地踏进去半步,滚烫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皮肤像被无数细针攒刺。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野兽被烫到的低吼,猛地退了出来,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瞪着那扇门,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解,连连摇头:“火狱!这是火狱!”任凭耶律齐怎么说,他和手下几个勇士都坚决不肯再踏入桑拿房半步。 水上乐园的玻璃房成了最后的奇观。当阿古拉等人跟着耶律齐站在那巨大的透明玻璃墙前,看到外面呼啸的风雪和里面温暖如春、孩童嬉水的景象时,他们彻底石化了。 阿古拉嘴巴微张,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深陷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死死盯着那层透明的“墙壁”。 他伸出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触碰冰冷的玻璃表面,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他又猛地缩回手,看看玻璃内溅起的水花和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再看看玻璃外死寂的雪原,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含义不明的咕哝声,脸上混合着极度的困惑、震撼和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 他猛地回头看向耶律齐,指着那玻璃墙,手指都在哆嗦,憋了半天,才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句生硬的、带着浓重草原腔调的官话:“神!墙!天神……的墙!” 第1496章 这里还真不错 泡透了,玩累了,众人回到主厅。草原汉子们换回皮袍,里面还套着撑变形的温泉衣。阿古拉捧着一个堆满肉块和馍馍的粗陶大碗,狼吞虎咽,油光顺着胡须滴落。旁边一个勇士笨拙地用木勺舀滚烫的野枣茶喝,烫得咧嘴也不肯放。 “王,”阿古拉咽下食物,用袖子抹了把油嘴,看向耶律齐,眼神复杂,“这里……暖和!骨头……不痛了!” 他用力拍了拍厚实的胸膛,常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在温泉熨帖下似乎松快许多。又指了指填满热汤食物的胃部,“这里……也暖和!舒服!”他努力组织语言,最终重重一点头,挤出个罕见的憨气笑容,“好地方!” 山庄外风雪更紧。山庄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几个草原勇士吃饱喝足,裹紧皮袍靠在墙边,粗犷脸上长途跋涉的疲惫被暖意和食物安抚,显出一丝松弛的安宁。 阿古拉打了个响亮饱嗝,满足地咂咂嘴,目光扫过玻璃墙内嬉闹的孩童,又看看外面无边的黑暗风雪,最终落在耶律齐沉静的侧脸上。最初的警惕与困惑,似乎被满室暖意融化些许。 几日后,阿古拉带着手下在村里走动。他们依旧魁梧彪悍,眼神却少了最初的戒备。村东头,赵老蔫正佝偻着背,一锹一锹,沉默而专注地给新挖的引水渠覆土。阿古拉路过,停住脚步。 他认得这老汉推车时的固执。赵老蔫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沾着泥灰,浑浊的眼睛看了阿古拉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干活。阿古拉站了一会儿,忽然蹲下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旁边一块沉重的条石,闷不吭声地帮赵老蔫垒到渠边。 赵老蔫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只是覆土的动作快了些。两个沉默的身影在冬日薄阳下一起劳作,汗水浸湿了阿古拉温泉衣的肩背。 村口哨卡,铁塔像座铁塔般矗立,脸上刀疤在寒风中更显狰狞,锐利目光扫视进出人流。阿古拉带着人走近,铁塔的目光立刻锁住他们,带着审视。 阿古拉停下脚步,迎着那目光,没说话,只是抬手,不太熟练地抱了抱拳——这是他在山庄看别人做的。铁塔脸上那道疤似乎动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随即移开,继续履行守卫职责。阿古拉看着铁塔挺直的背影,又想起季如歌轻描淡写说的“当众放倒三次”,眼神深了深。 最让阿古拉动容的是孩子们。几个草原勇士在晒谷场边看村里的半大小子们玩一种抢木球的游戏,尘土飞扬,喊声震天。 一个瘦小的男孩被撞倒,膝盖擦破了皮,坐在地上瘪着嘴要哭。阿古拉身边一个最年轻的勇士,叫巴图的,下意识想上前,却被阿古拉按住。只见另一个高壮些的男孩跑过去,一把拉起瘦小男孩,拍掉他身上的土,咧嘴笑道:“哭啥!擦破点皮!走,接着抢!” 旁边几个孩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递水的递水,拍灰的拍灰。那瘦小男孩吸吸鼻子,破涕为笑,又冲进了人群。巴图看得有些发愣,阿古拉粗糙的大手在他肩上按了按,没说话。 离开山庄那日清晨,天寒地冻。阿古拉等人已换回全套草原装束,皮袍厚重,弯刀在侧,恢复了彪悍之气。季如歌带着人送到村口。 阿古拉走到季如歌面前,深陷的眼窝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右手抚胸,行了一个郑重的草原礼。 他抬起头,用生硬却清晰的官话说:“季…头儿。暖泉,好。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送行的人群,扫过远处赵老蔫佝偻的背影,扫过村口铁塔站得笔直的身影,“也好。”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这里,暖和了。”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也暖和了。”他看向耶律齐,眼神明澈,“新可汗…有眼光。结盟…对!”最后两个字,斩钉截铁。 马蹄踏碎村口的薄冰,阿古拉一行人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风雪依旧,山庄方向升起的袅袅白烟,却像一道温暖的印记,烙在这几个草原汉子被北境寒风雕刻过的心里。 阿古拉策马走在最前,皮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已被山峦遮挡的村落方向,粗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最初被“神墙”震撼的茫然,已沉淀为一种了悟。 他想起主厅长桌上堆满的食物,想起赵老蔫沉默的劳作,想起铁塔点头的回礼,想起孩子们互相拍灰的手。风卷着雪沫灌进领口,他却不觉得那么刺骨了。 “巴图,”他忽然开口,声音混在风里。 “在,头儿!”年轻的巴图策马靠近。 “回去告诉可敦,”阿古拉望着前方苍茫的雪原,“北境…有暖泉。暖泉边上的人…心肠,是暖的。”他顿了顿,像在确认什么,又重重加了一句,“暖和的地方,养得出好心肠。结盟,不亏。” 风雪卷过草原王帐,厚重的毡帘被掀开,裹挟着刺骨寒气扑进暖融的帐内。阿古拉和巴图几个勇士卸下满身冰碴的皮袍,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眼底却烧着灼灼的光。 王帐中央的火塘噼啪作响,映着新可汗扎鲁年轻却沉稳的脸庞,和他身边那位安静坐着、正低头缝补一件皮坎肩的中原女子——宁婉儿。 几个勇士的目光扫过宁婉儿纤细的身影,又迅速移开,彼此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心照不宣的轻蔑。 扎鲁可汗娶了这个中原女子,是他们私下里最大的不解和笑话。一个草原的雄鹰,怎么能被一只笼中的雀儿绊住翅膀? 更遑论可汗力排众议,亲近中原,与那个一年前还是“血洼子”的北境村落结盟。在他们这些老派勇士眼中,这简直是昏了头,是向软弱低头,是被中原人的“妖术”迷了心窍。 “可汗,”阿古拉抚胸行礼,声音粗粝,带着风雪的凛冽,“我们回来了。” 扎鲁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如何?北境之行。” 第1497章 他们错了 阿古拉喉头滚动了一下,那些在北境看到的、感受到的,像滚烫的泉水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旁边一个性子更急的勇士,叫苏赫的,忍不住抢道:“可汗!那地方……邪门!他们用热水泡澡!活人!泡在滚水里!”他的语气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惊骇,仿佛亲眼目睹了渎神的仪式。 帐内其他几位留守的老勇士闻言,发出低低的嗤笑和毫不掩饰的议论:“热水泡澡?中原人果然娇气!” “怕是嫌命长!” “可汗,跟这种软骨头结盟,咱们的弯刀都要生锈了!” 扎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阿古拉:“邪门?” 阿古拉深吸一口气,压下苏赫带来的骚动,沉声道:“是有热水泡澡的池子。水……滚烫,硫磺味很重。” 他想起自己初下水时那狼狈的灼痛,古铜色的脸膛似乎又隐隐发热,“刚开始,我们也觉得……荒唐。” 他顿了顿,努力寻找更准确的词,“但泡透了,骨头缝里积年的寒气,像是被烫化了,旧伤……松快不少。”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曾受过箭伤的左肩。 “还有!”巴图年轻,憋不住话,眼睛亮得惊人,“他们有一座‘神墙’!可汗!透明的墙!外面刮着刀子风,下着鹅毛雪,冻得死人!墙里面,暖和得像春天!小崽子们光着脚丫子在温水里跑,玩水!水哗哗地流!墙外面是冬天,墙里面是……是夏天!”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试图描绘那冰火两重天的奇景。 “神墙?透明的?”一个老勇士嗤之以鼻,“巴图小子,你冻糊涂了吧?哪来的透明墙?” “就是!怕不是中了中原人的幻术!” “热水泡澡,还弄什么四季颠倒的墙?花里胡哨,华而不实!打仗能靠这个?” 质疑和嘲笑像冰雹一样砸来。苏赫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想争辩,却被阿古拉一个眼神制止。 阿古拉没理会那些议论,他粗糙的大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冻梨。梨皮在火光下泛着青黄的光泽,还带着北境特有的寒气。 “可汗,”阿古拉将冻梨捧到扎鲁面前,“北境山里长的。泡完那热汤出来,啃一口这个,冰得牙根打颤,又甜得透心。”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还有这布衣,”他扯了扯里面那件素色厚棉衣的衣襟,“是他们给泡汤的人穿的,轻软,暖和。” 扎鲁接过那枚冻梨,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看向阿古拉,又看看他珍惜地攥着的棉衣一角。帐内一时安静下来,老勇士们狐疑的目光在冻梨和棉衣上打转。 “还有那些人,”阿古拉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可汗,不是软骨头。”他的目光投向角落肖像宁婉儿的中原女子,她依旧安静地缝补着,火光在她柔和的侧脸上跳跃。 “我们帮一个挖渠的老汉搬石头,”阿古拉缓缓道,“他叫赵老蔫。他婆娘……一年前,因为偷了一把喂牲口的糠,被吊死在村口树上。他就蹲在树下看着,三天三夜,眼都直了。” 阿古拉的声音有些涩,“可他现在,挖渠修墙,比谁都卖力。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垒,像在垒他自己的命。”他想起赵老蔫布满泥灰、沉默专注的脸。 “村口站岗的刀疤脸,叫铁塔。”阿古拉继续道,目光扫过帐内几个以勇武自傲的老勇士,“以前是北境一霸,手上沾的血不比咱们少,力气能扳断牛角。季头儿——就是那个带我们泡汤的女首领——当众把他放倒了三次。” 他顿了顿,强调,“三次!现在,他守着村口,眼神比鹰还利。他守的,是他分到的地和身后婆娘娃儿的暖炕。” “还有那些娃崽子,”巴图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惊奇,“摔倒了,蹭破点皮,别的娃儿不是笑话,是跑过去拉起来,拍灰,递水!像……像一窝亲生的狼崽!”他努力用草原的比喻去理解那种陌生的情谊。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塘噼啪作响。老勇士们脸上的讥讽和轻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 热水泡澡,透明的神墙,冻梨……这些东西离他们的认知太远。但阿古拉口中那个饿死婆娘后沉默垒石的老汉,那个被当众打倒三次后甘心守门的悍匪,那些互相搀扶的孩童……这些,却隐隐触动了他们心底某些坚硬的东西。 草原崇尚力量,也敬畏坚韧的生命力。赵老蔫的沉默和铁塔的守护,透出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在瓦砾堆里也要挣扎着站起来的强悍,一种守护自己“窝”的悍勇。这与他们理解的“软弱”截然不同。 阿古拉的目光最终落回扎鲁可汗身上,也扫过他身边安静如水的中原女子身上。 他想起水上乐园玻璃墙内,宁婉儿坐在耶律齐可汗身侧水帘下闭目放松的神情,那是在草原从未有过的安宁。他粗糙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个笑容,最终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右手重重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行了一个比来时更加深沉、更加郑重的草原礼。 “可汗,”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沉重的马蹄踏在冻土上,字字清晰,“我们……错了。”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有被打脸的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凿开迷雾后的明澈,“您亲近中原,娶宁夫人,与北境结盟……不是昏头。”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自己说出的结论,“是看到了……我们这些瞎眼的蠢货看不到的东西。” 他指向帐外呼啸的风雪:“北境苦寒,比咱们草原不遑多让。可那里的人,在烂泥里刨出了暖泉,在石头缝里种出了活路,用汗水和石头把自己围成了铁桶!他们骨头硬,心肠……” 阿古拉想起赵老蔫接过他帮忙搬的石头时那微不可察的点头,想起铁塔在村口对他抱拳的回礼,想起孩子们互相拍打尘土的手,“心肠也是热的。” 扎鲁也就是耶律齐,当初他们嘲笑他竟然亲近中原人,愚不可及。没想到,最后愚蠢的确实他们。 第1498章 交易 王帐内,火塘的光跳跃着,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老勇士们沉默着,咀嚼着阿古拉的话,目光在耶律齐沉稳的面容、宁婉儿安静的侧影、以及阿古拉手中那枚冰冷的冻梨和他珍惜的棉衣之间游移。 风雪拍打着毡帐,呜咽作响。苏赫和巴图挺直了腰背,脸上带着一种见证了什么、又亲手打碎了自己某些东西的奇异光芒。 耶律齐可汗摩挲着手中冰冷的冻梨,目光深邃,望向帐外无边的风雪。他身边,宁婉儿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抬起眼,清澈的目光安静地掠过帐中沉默的勇士们,最终落在丈夫坚毅的侧脸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却了然的暖意。 阿古拉那句“瞎眼的蠢货”和“暖和的墙”,像一记无形的耳光,响亮地抽在每一个曾质疑者的心头,也在这风雪之夜,为新可汗那不被理解的远见,夯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基石。 开春的北境,冻土刚化。村口新栽的柳树才抽嫩芽,草原的马队就到了。阿古拉打头,十匹雄健的草原战马驮着捆扎结实、散发着浓郁油脂气息的皮货。、皮子种类齐全,从最上等、柔软如云朵的雪白羔羊皮,到厚实坚韧的成年牛皮,再到成捆的粗羊毛和零碎边角料,堆得像小山。 季如歌没废话,带着阿古拉和几个草原汉子直接进了村西头最大的仓库。里面光线充足,空气中弥漫着硝石和草灰的味道。十几个妇人正埋头干活,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看清楚了,”季如歌拿起一张刚送来的、带着血污和油脂的生牛皮,直接丢进一个砌着矮墙的大池子里。池子里是浑浊的、散发着怪味的灰绿色液体,“这是第一步,泡软,去油脂。” 她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大木桶,里面是更清澈些的褐色液体,“泡透了捞出来,进这个桶,用药水鞣,皮子才经用,不硬不脆。” 阿古拉凑近一个木桶,浓烈的气味让他皱了皱鼻子。一个北境妇人正用木棍搅动着桶里的皮子,动作熟练。 季如歌拿起妇人手边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状物:“鞣好的皮子,还得上油,揉透,再绷起来阴干。最后刮掉浮毛,修平整。”她拿起一张处理好的皮子,递给阿古拉,“摸摸,跟你们直接晒干的生皮,一样吗?” 阿古拉粗糙的手指抚过皮面,细腻、柔软,带着韧劲,完全不是草原上那种硬邦邦、遇水就发臭的皮子能比。他眼底的惊讶藏不住。 “硝皮的法子,可以教你们的人。”季如歌开门见山,“但药水的方子,是村里老把式几代人琢磨出来的,不能白给。你们出人手来学,管吃住。学成了,回去自己开硝皮作坊。硝好的皮子,我们按品级收,价格比生皮翻两倍不止。” 她指了指阿古拉带来的那堆皮货,“你们那些上好的羔羊皮,生皮卖,顶多换几匹粗布。硝制好了,染上颜色,运到南边大城,能换回这个数。”她伸出几根手指,比了个让阿古拉心跳加速的数字。 “染……颜色?”阿古拉抓住了另一个词。 季如歌带他们转到仓库另一角。几个大染缸冒着热气,里面是翻滚的各色汁液——茜草根的赤红,蓝靛草的深蓝,黄柏皮的姜黄。妇人正将鞣制好的柔软皮子浸入染缸,用木棍搅动。染好的皮子挂在竹竿上沥水,色泽鲜亮均匀,在透过高窗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草原的花草多,茜草、蓝草、黄栌,遍地都是,晒干了就是染料。”季如歌拿起一小块染成深红色的皮子,“硝好的皮子染上色,价钱又能翻一番。染色的法子,一并教。” 阿古拉看着那些色彩斑斓的皮子,呼吸都重了。草原的皮子向来灰扑扑,顶多用赭石抹一抹,哪见过这等鲜亮?他仿佛看到白花花的盐、沉甸甸的铁、厚实的棉布,正随着这些染色的皮子滚滚而来。 “还有这些,”季如歌踢了踢角落里堆放的粗羊毛和碎皮子,“别当废物扔了。粗羊毛洗净纺成粗线,能织厚毛毡,铺地隔潮,做帐篷衬里挡风,比光皮子强。碎皮子攒多了,拼接起来,能做靴垫、护膝、马鞍垫,结实耐用。这些手艺,也教。” 解决了皮货的出路和增值,季如歌话锋一转:“你们草原的牛羊肉,是天底下最好的。可惜,除了自己吃和换点零碎,运不出来,天一热就臭。” 她带着阿古拉来到村外一处空旷的土坡。几十个汉子正喊着号子挖坑,坑挖得极深,方方正正,坑壁用火仔细烤过,覆上厚厚的干草和芦苇席子。 “这是冰窖。”季如歌指着坑,“冬天河面结厚冰时,凿成大块运来,一层冰一层草屑,密密实实填满窖子,上面盖土封死。 只要密封得好,里面的冰能撑到来年秋天。”她又指了指旁边正在搭建的、四面通风的棚子,“宰好的牛羊肉,剔骨,分割成大块,趁着寒冬腊月最冷的时候挂进这冰窖里。冻得硬邦邦,像石头。开春后,用厚棉被裹着,快马加鞭往南边运,只要路上不耽搁太久,肉到了地方还是硬的。南边那些有钱的老爷,就稀罕这口地道的草原冻肉!价钱,比活牛羊翻着跟头涨!” 阿古拉看着那深坑和棚子,眼睛瞪得像铜铃。草原不缺牛羊肉,缺的是把它们变成真金白银运出去的法子!冻肉!冰窖!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王庭附近有条大河,冬天冰厚得能跑马!挖窖子,存冰,冬天集中宰牲口…… 季如歌最后抛出一个更诱人的点子:“冻肉是好,但毕竟占地方,运得少。你们草原上的妇人,晒肉干是一把好手吧?” 阿古拉点头,草原的肉干是行军打仗的命根子。 “晒干的肉干,太硬,费牙口,味道也单一。”季如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根手指粗细、深褐色的肉条,“尝尝。” 第1499章 商人来访 阿古拉狐疑地拿起一根,咬了一口。肉质紧实却不柴,咸香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甜鲜,还有隐隐的香料味,比他吃过的任何肉干都美味。“这……” “这是熏肉干。”季如歌道,“肉先用盐和香料腌透,再用果木的烟,文火慢熏几天几夜。熏好的肉干,耐放,味道好,油润不干硬,顶饿又解馋。 法子也不难,搭个不漏烟的土窑就行。这种肉干,不光当干粮,南边人当零嘴都抢着要!比普通肉干贵得多。” 她看着阿古拉,“草原不缺果木,更不缺会晒肉干的妇人。把这手艺学回去,又是一条财路。” 几天后,第一批草原学徒住进了北境村寨。几个粗手大脚的草原汉子跟着硝皮师傅,笨拙地搅动刺鼻的药水桶,被熏得眼泪直流。 几个草原妇人坐在染缸边,学着将皮子浸入滚烫的染料,手上很快染上洗不掉的斑斓色彩。 还有几个蹲在正在挖的冰窖旁,仔细询问着窖壁烤火的火候和封窖的诀窍。空气里弥漫着皮革、染料、汗水和生涩官话的味道。 阿古拉带着几个核心手下,跟着季如歌亲自跑了一趟附近有盐场的海边村落。看着雪白的盐粒像小山一样堆积,看着煮盐的大锅日夜不停地翻滚,他粗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虔诚的神色。 离开北境时,马队驮的东西变了。不再是沉重的皮货,而是几大捆硝制染色的成品皮料样品,几包熏好的肉干,几罐珍贵的海盐样品,还有厚厚的几卷图纸——冰窖的构造图、熏肉窑的搭建图、硝皮作坊的布局图。 最重要的,是季如歌与耶律齐可汗签订的一份契书:北境以相对低廉的价格,长期、稳定地向草原提供海盐、部分铁器、棉布和急需的药材。 草原则向北境提供稳定的优质生皮、羊毛、冻肉和熏肉干,并允许北境的商队借道草原,将货物运往更远的西域。 马蹄踏在化冻的泥路上,溅起春泥。阿古拉回头望向北境村寨的方向,那里不再仅仅是一个有“神墙”和热泉的奇异地界。 他看到的是鞣皮作坊里升起的淡淡烟气,是染缸边妇人沾满颜色的手,是正在深挖的冰窖,是未来将川流不息、驮载着草原皮货冻肉南下、又驮回盐铁布匹的车马。 凛冽的寒风似乎也带上了暖意,那是皮子硝染后的柔软,是冻肉换来的铁器寒光,是盐粒融进奶茶的咸香,是一条用互利编织的、通往富足和安稳的实实在在的路。这条路,不再需要用弯刀和鲜血去开辟。 温泉山庄落成后的第一场大雪,封了山路。季如歌却派人踩着没膝的深雪,把几张素简的请柬送到了北境几处大商栈掌柜的手里。请柬上没多余字,只一行:新泉初沸,扫榻以待,请君一观北境新暖。 几辆裹着厚毡的马车碾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艰难地驶入山坳。车帘掀开,几位穿着厚实锦袍、揣着暖炉的商人踩着脚凳下来,寒风裹着雪沫子立刻扑了他们一脸。 为首的周掌柜,在南边绸缎庄里养得面皮白净,此刻冻得鼻头发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直犯嘀咕:这冰天雪地的北境蛮荒,能有什么“暖”可看?莫不是消遣人? 山庄入口的木棚下热气氤氲。伙计麻利地接过他们沾满雪泥的大氅,递上素白厚实的温泉衣。“各位掌柜,里边请,寒气重,先换身轻便的。”季如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北境特有的爽利。 换上轻软棉衣,推开主厅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食物暖香、水汽硫磺味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刺骨的寒意。周掌柜等人脚步一顿,看着眼前景象,眼睛都有些发直。 厅堂宽敞明亮,巨大的玻璃墙外是呼啸的风雪和银装素裹的山林。玻璃墙内,却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温暖湿润的空气中,孩童的尖叫嬉闹声与水流的哗啦声交织。几个半大孩子正光着脚丫在浅水池里追逐打闹,水花四溅。 稍大的少年笨拙地攀爬着绳网吊桥,甚至有人坐在小小的漩涡池里,任由温热的激流冲刷。绿油油的蕨类植物在角落舒展,一派春意盎然。 “这……这……”周掌柜指着那巨大的玻璃墙,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他走南闯北,见过江南精巧的园林,见过西域豪奢的浴场,却从未见过能将严冬酷寒如此清晰地隔绝在外,又如此奢侈地在室内营造出温暖水世界的奇景! 这已非“享受”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颠覆认知的鬼斧神工! “周掌柜,这边是桑拿房,试试?”季如歌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旁边一扇厚木门打开,干燥灼热的松香气浪涌出。 几个刚泡完汤的草原汉子正赤膊走出来,浑身蒸得通红发亮,怪叫着跳进旁边的冷水池,激起更大的喧哗和水花。 周掌柜下意识地摇头,那热气看着就骇人。他更被长条桌上丰盛的自助食物吸引。几口大陶锅炖着浓白的羊骨汤、鲜香的杂菌汤;簸箕里是刚出笼、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和金黄窝头。 藤篮里是洗得水灵的红果子、青黄冻梨;粗陶罐里温着野枣茶、姜糖水。一切随意取用,管够。 “季……季村长,”周掌柜拿起一个温热的冻梨,冰凉清甜的汁水让他精神一振,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此地……真乃神仙洞府!这玻璃暖房,这温汤活水……闻所未闻!只是……” 他话锋一转,商人本色显露,“如此仙境,藏于北境深山,往来艰难,风雪阻路,恐……恐难成气候啊。”他言下之意,东西是好,但交通不便,做不了大生意。 季如歌似乎早等着他这话。她没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掌柜,泡透了,吃饱了,随我去后山看看,消消食?” 第1500章 都是商机啊 一行人裹紧棉袍,跟着季如歌穿过山庄侧门。后山一片开阔地,景象更加震撼。十几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深坑排列有序,坑口用厚实的草帘和木板封得严严实实。 旁边是连片的、四面通风的屠宰棚和分割工坊,虽然此刻因大雪暂时停工,但残留的血腥气和忙碌的痕迹犹在。 “这是冰窖。”季如歌拍了拍一个封好的窖口,“冬天凿下整条河的厚冰,填满窖子,封死。开春后,里面还是冻土。” 她指了指工棚,“最冷的天,宰好的牛羊肉,剔骨分割成大块,直接送进冰窖冻硬。开春雪化路通,用厚棉被裹着,快马加鞭往南运。只要路上够快,肉到了南边还是硬邦邦的。” 周掌柜倒吸一口凉气!冻肉!这解决了长途运输鲜肉的最大难题!他脑子里立刻盘算起南边各大酒楼对地道北境牛羊肉的渴求,那价格…… 还没等他消化完,季如歌又带他们走进旁边一座新盖的大仓库。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硝石、油脂和草灰的味道扑面而来。仓库里光线充足,景象热火朝天。 左边区域,十几个池子泡着生皮,几个草原汉子正笨拙地搅动刺鼻的药水桶。旁边,鞣制好的柔软皮子被挂起来阴干。 再过去,巨大的染缸冒着热气,北境和草原的妇人正将皮子浸入各色滚烫的染料中,手上染得五彩斑斓。染好的彩色皮料挂在竹竿上沥水,在仓库高窗透下的光柱里,色彩鲜亮得夺目。 成品区,已经堆叠着一摞摞硝制染色完毕、柔软光亮的皮料,从细腻的羔羊皮到厚实的牛皮,一应俱全。 “草原最好的皮子,在这里硝制、染色。”季如歌拿起一张染成深宝蓝色的羔羊皮,手感柔软如云,“运到江南,是千金难求的上等货。” 右边区域,则是另一番景象。粗羊毛被清洗梳理,纺成粗线。手脚麻利的妇人坐在织机前,梭子翻飞,织出厚实紧密的羊毛毡。 另一角,几个老匠人正将硝制好的碎皮子仔细拼接,用结实的麻线缝合成靴垫、护膝、马鞍垫,针脚细密。 “边角料也不浪费。”季如歌拿起一块拼接好的皮垫,“结实耐用,挡风隔潮,北境、草原自己用,或者卖给行脚的商队、戍边的兵士,都是好东西。” 最后,季如歌把众人带到仓库角落一张铺着厚毡的大木桌前。桌上摊开着一张粗糙却清晰的地图。 “路,不是问题。”季如歌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开春,北境直通官道的大路就能拓宽夯实,主修草原那边。” 她点了点地图上代表王庭的位置,“耶律齐可汗已经应允,北境商队可借道草原最平坦安全的路线,直抵西域诸国!” 她的手指最终落在西域几个大城邦的位置上,“草原的冻肉、熏肉干、上等皮货、羊毛毡,北境的盐、铁器、药材、布匹,还有这温泉山庄的名头……都可以沿着这条路,走到更远的地方去换回真金白银!”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几位呼吸都变得粗重的商人:“山庄不只是泡汤享乐的地方。这里是北境和草原货物的集散点! 皮货在这里硝染分装,冻肉在这里窖藏启运。商队从南边来,带来铁器、药材、精巧货物。在这里卸货休整,泡个热汤解乏,再装上草原的皮货冻肉、北境的盐和羊毛制品,穿过草原,卖到西域! 从西域回来的商队,带回的香料、玉石、骏马,同样可以在这里周转!山庄,就是这条新商路中间最暖和、最安稳的驿站和货栈!” 季如歌拿起桌上一份盖了红印的契书副本,拍在周掌柜面前:“这是北境与草原王庭签的互市契书,白纸黑字。皮货、冻肉、盐铁、药材……种类、数量、价格、交割地点,写得清清楚楚! 商路,我们开!货,我们有!地方,我们备好了!现在,就看各位掌柜,敢不敢在这北境的风雪里,提前埋下开春发财的种子了!” 巨大的玻璃暖房里,温暖如春。水声、孩童的嬉闹声被隔绝在雅间之外。周掌柜和其他几位商人围坐在铺着厚毡的矮几旁,面前摊着那份还带着墨香的契书副本,以及季如歌提供的几份详细的货物清单和预估价目。 矮几上,摆着山庄自产的熏肉干、野果、温热的枣茶,还有一小碟珍贵的、颗粒晶莹的海盐样品。 没有歌舞笙箫,没有巧言令色。只有滚烫的茶水,实实在在的货单,和窗外玻璃幕墙外呼啸的风雪作为背景。雅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算盘珠子偶尔被无意识拨动的清脆声响。 周掌柜的手指有些颤抖,反复摩挲着契书上耶律齐可汗那枚陌生的狼头印记,又拿起一小块熏肉干放进嘴里咀嚼。 咸香中带着果木的烟熏味,肉质紧实油润。他闭上眼,仿佛看到了南边大酒楼里饕客们争相品尝的场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季如歌,眼神里的震撼和迟疑已被一种商贾特有的、看到金山般的灼热所取代:“季头儿!这冻肉……开春第一批,有多少?我全要了!价钱,好商量!” 另一位专营皮货的李掌柜,则死死盯着一块染成孔雀绿的柔软羔羊皮样品,手指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和均匀的色泽:“这染色的方子……还有这硝制的手艺……季头儿,这活儿,我们商行包了!草原那边送来的生皮,我们按契书价再加半成!只求优先供货!” 矮几上的气氛瞬间点燃。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不再是犹豫的试探,而是急切的盘算。商人们争相报出自己能吃下的货物数量和愿意预付的定金数额。 契书上的条款被逐条确认,交割地点和时间被反复敲定。季如歌坐在主位,神情平静,偶尔点头,或提出具体的运输保障要求,言简意赅,字字落到实处。 第1501章 不白来,都不白来 雅间的门开了又关,伙计安静地续上热水,更换果盘。窗外的天色由灰白转为沉沉的暮蓝,风雪更紧了,扑打在巨大的玻璃墙上,凝结成蜿蜒的冰痕。 而玻璃墙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矮几上,一张张墨迹未干的订货契书被郑重地交换,上面摁下了鲜红的手印或商行的印章。沉甸甸的定金银票被推到季如歌面前。 当最后一位王掌柜在熏肉干的独家供货契书上按下手印,长舒一口气时,玻璃暖房顶部的透明天窗已映出几点寒星。 周掌柜端起微凉的枣茶一饮而尽,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热还是急出来的细汗,对着季如歌感慨道:“季村长,服了!真服了!原以为这温泉山庄是个销金窟,没成想……竟是座挖不完的金山!这商路,我周记跟定了!” 山庄外,风雪依旧统治着黑夜。几辆商队的马车却已套好,车辕上挂起了防风灯笼。马匹喷吐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积雪。 周掌柜等人裹紧了皮裘,怀里揣着刚签好的契书和一小包作为样品的熏肉干、彩色皮料、海盐,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向马车。 临上车前,周掌柜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山庄。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夜色和风雪中,像一块嵌在山坳里的、散发着温暖光晕的巨大琥珀。里面隐约传来孩童晚归时被大人唤走的嬉笑声和水流声。 那不是虚幻的神仙洞府。那里面,是硝皮作坊的烟气,是染缸蒸腾的热气,是冰窖深藏的寒意,是契书叠起的厚度,是算盘珠子碰撞出的财富声响。 是一条用温泉暖热了筋骨,用玻璃隔开了风雪,用实实在在的货物和互利的契书铺就的、通往金山银山的商路起点。 车轮碾过积雪,吱呀作响,载着北境风雪中第一笔滚烫的生意和沉甸甸的期许,缓缓驶向黑暗。山庄巨大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模糊,只有那一点温暖的灯火,像一颗投入冰封世界的火种,顽强地亮着。 温泉山庄雅间里,暖意融融。巨大的玻璃墙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雪,却隔不开矮几旁凝重的气氛。契书签了,定金付了,可几位大掌柜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季村长,”专营绸缎的周掌柜捻着山羊须,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山庄是好,货物也硬气。可这北境……”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终究是流放之地,苦寒荒僻,名声在外。达官贵人,富商巨贾,谁愿意往这‘血洼子’跑?纵有暖泉奇景,若无贵客登门,这生意……怕是无源之水啊。” 旁边专做南北货的李掌柜也点头附和:“是啊,季村长。咱们的货,皮子、冻肉、盐铁,要卖上价,得运出去,卖给识货的南边老爷、西域胡商。 可眼下,山庄这头……若引不来豪客,单靠些散客,撑不起场面,更带不动整条商路的名头。”他言下之意很明白:山庄本身若做不成吸金的招牌,商路就成了空架子。 季如歌没立刻反驳。她拎起粗陶壶,给几位掌柜续上滚烫的野枣茶。茶水注入粗陶碗,发出汩汩声响。 “名声坏了,就立个新的。”她放下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要修哪段路,“贵客不来,请他们来。” 几天后,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碾过化冻的泥泞官道,驶入北境。车上下来的人,大多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袍,脸色带着几分久不见天日的苍白或风霜刻下的愁苦。 他们是第一批“客”——季如歌派人拿着耶律齐可汗和严大人的名帖,从附近几处流放犯集中地“请”来的。 有曾官至五品、因言获罪的张御史;有祖传医道、卷入宫廷秘案被发配的吴太医;有精于算学、被牵连进库银亏空案的陈账房;甚至还有几位因家族获罪、随父流徙的官家小姐。 这些人被安置在山庄最僻静的几处小院。没有仆从如云,只有山庄提供的干净温泉衣和简单的饭食。 张御史起初满腹怨气,被强押来这苦寒流放地中的流放地,只觉是另一种折辱。他板着脸踏入温泉池,滚烫的泉水包裹上来时,他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近乎呜咽的叹息。 常年伏案僵直的腰背,在热水的熨帖下,骨头缝里积攒的酸痛似乎真的在松动。他闭上眼,靠在池壁光滑的石头上,久久未动。 吴太医则敏锐地嗅到了池水中的硫磺味。他捧起一掬水,仔细闻了又闻,浑浊的老眼渐渐发亮:“硫磺泉!祛风除湿,通络止痛……好泉!好泉!”他顾不上身份,立刻让山庄伙计取来纸笔,借着池边灯火,开始写写画画,竟是当场琢磨起利用这温泉水配几味草药外敷的方子。 陈账房泡在池子里,感受着久违的、从骨头里透出的暖意,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他看着池壁光滑的石头,看着引水的竹槽,职业病发作,脑子里下意识地开始计算山庄的建造用料、引水工本、每日柴炭消耗…… 那几位官家小姐起初更是惶恐不安,躲在女汤最角落的小池子,像受惊的鹌鹑。但温热的水流抚慰了惊惶,几日下来,她们苍白的脸颊透出了红润,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她们甚至在山庄提供的素布上,用温泉边捡来的彩色石子,琢磨着拼出精巧的图案,聊以解闷。 十日期满,这些特殊的“客”离开时,神色已大不相同。张御史腰杆挺直了些,脸上少了些愁苦阴郁。吴太医怀里揣着厚厚一叠药浴方子,如获至宝。 陈账房临走前,竟主动找到季如歌,递上一卷写满字的粗纸:“季村长,这山庄耗费甚巨,开源节流,小可略算了几条,或可参详。” 纸上竟是他根据观察计算出的山庄运营优化建议,条理清晰。那几位官家小姐,则留下几方用彩石精心拼嵌、点缀在粗布上的小手帕,虽不名贵,却别致清新。 第1502章 人人都向往 季如歌将这些手帕、方子和陈账房的建议书,连同几份山庄特有的熏肉干、彩色皮料小样,精心包好。 她再次派人出发,这次的目标是州府、省城,乃至京城。名帖附上,言辞恳切,只说北境新开一处暖泉,有旧伤缠身、畏寒怕冷者,或可一试。随信附上“前客”留下的小物和吴太医的药浴方子作为佐证。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给每个人特制了礼盒,每一个礼盒里面都有一本精美的图册。图册里面是四季变换的北境风光,如同神仙仙境般,美不胜收。 特别是那温泉山庄,打造的美轮美奂,如同神仙洞府般,给人一种看了就向往的感觉。 还有商业街的那些店铺,干净的街道,五花八门的水果,美食,特产都有在图册里一一呈现。 甚至还有各种护肤作坊里那些一角,单是那身后望不到头的玫瑰花田,就令人惊讶的瞪大眼睛。 除此之外,还有附带的一些甜品和北境的纪念品,一个特制的礼盒满满当当的装满了东西。 而且是各个年龄层的人都考虑到了,可以说十分用心。 且这个特制的礼盒也设计的巧妙,从外观看就令人赏心悦目,好看的很信和礼盒送出不久,州府那位因老寒腿多年无法出府的李老将军,收到了特制的礼盒和吴太医的方子。 他看着方子上熟悉的、属于太医院吴圣手的笔迹,又捏了捏那油润喷香的肉干,接着又打开里面的图册,看着北境的一处处美景,一阵恍惚。视线又落在盒子里的那些精致的小礼物,这是每个年龄层的人都照顾到了。 可见选择这礼物的人,心思缜密,却又有关爱,令人心中一暖。 沉吟良久。半月后,一辆挂着李府灯笼的马车,在亲兵护卫下,碾着尚未化尽的残雪,驶入了北境山道。老将军裹着厚裘被抬下车,脸色铁青,是被一路颠簸和老寒腿发作折磨的。 山庄为他单独辟了最靠近泉眼、温度最高的小池。连续泡了三日,佐以吴太医方子上的药浴。第四日清晨,老将军竟在亲兵搀扶下,自己拄着拐杖,在铺了防滑石子的池边走了几步! 虽然依旧蹒跚,但那股钻心刺骨的寒气,确实被压下去了!他抚着热腾腾的池壁,老泪纵横:“暖!真暖到骨头里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省城那位因产后风畏寒如筛糠的布政使夫人,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了。 温泉驱寒,山庄特备的驱寒药膳调理,半月后,她竟能脱去厚重的裘衣,在玻璃暖房里看孩子们嬉水而不觉寒意侵体!她离开时,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握着季如歌的手连声道谢。 京城里,某位因沉疴难起、久卧病榻的宗室老王爷案头,也摆上了熏肉干、彩石手帕和陈账房那份字迹工整、计算精密的运营建议书。 看着那透着北境粗粝却又别具匠心的手帕,再翻翻那份远超普通账房格局的建议书,老王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虽未能亲至,却派了最得力的管事前来“考察”。 管事在山庄住了五日。他泡汤,蒸桑拿,尝熏肉,看皮货作坊的妇人染皮子,看冰窖口严密的封泥,甚至细细研读了那份契书。临走前,他对季如歌只说了一句:“王爷说了,北境这潭死水,要活了。”不久,一笔来自京城的、数额惊人的“养身订金”便送到了山庄,指明要包下最好的小院半年。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山庄门口却已悄然换了景象。朴素的木牌旁,新挂了一块不起眼却厚重的乌木牌匾,上面只刻了一个字:“养”。 通往山庄的泥泞山路,被一支沉默却高效的工程队拓宽、垫石、夯实。州府李老将军的亲兵营,甚至轮派了一小队人马常驻附近,名义上是“护卫”,实则震慑宵小。 几辆华盖马车低调地驶入山庄。车上下来的人,穿着看似普通却用料考究的便服,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上的气度或沉疴缠身的憔悴。他们被引入安静雅致的小院,没有喧嚣,只有温热的泉水和精心调配的药膳。 周掌柜、李掌柜等人的商队再次来到山庄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山庄依旧没有张灯结彩,没有丝竹喧天,甚至比冬日更显静谧。但停在僻静角落的华盖马车,院门口侍立的、眼神锐利的便装护卫,以及偶尔从小院中飘出的、带着药香的氤氲水汽,都无声地昭示着此地的不同。 “季村长……”周掌柜看着那块乌木“养”字牌匾,又看看远处小院门口隐约的身影,喉头滚动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脸上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隐秘却流淌着真金的河流——那些来自州府、省城、乃至京城的大人物们,他们带来的不仅是真金白银的“养身钱”,更是一块沉甸甸的、能压碎所有“流放之地”恶名的金字招牌! 有了这块招牌,山庄就是销金窟,是救命泉,是能汇聚四方财气的暖窝子!山庄的名头响了,附在这条商路上的皮货、冻肉、盐铁……还愁卖不上价?还愁没有豪客追捧? 风雪中的流放之地,硬生生被这汩汩暖泉和季如歌的手段,浇灌出了一块名为“养”的沃土。客源,不再是问题。它正从那些被严寒和伤痛折磨的躯体里,从那些渴望隐秘与舒适的权贵口袋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汇入这条新生的商路,滋养着北境和草原共同的春天。 第1503章 三年免租免税 温泉山庄巨大的玻璃暖房里,水汽氤氲,孩童的嬉闹声隐约传来。季如歌面前的矮几上没摆茶点,只摊开着一张新绘的、墨迹未干的北境村寨简图。图上,围绕着温泉山庄核心,几条新拓宽的街道骨架般延伸开,两侧用朱砂笔圈出一个个方正的格子,标注着“甲壹”、“乙叁”之类的字号。 周掌柜、李掌柜等几位南北大商行的***围坐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格子,又时不时瞟向窗外呼啸的风雪和山庄外那片尚显荒凉的缓坡。货是好货,路是通路,可把真金白银的铺子开在这苦寒的流放之地,心里终究悬着块石头。 “地方,就在山庄外头新圈的商街。”季如歌的手指在朱砂格子上点了点,“铺面大小,按各位掌柜带来的契书货量,大致划好了。临主干道的,铺面大些,位置好,价钱自然贵点。靠里的,铺面小些,便宜。” 李掌柜捻着胡须,试探着问:“季村长,这北境的地价……还有这税课?”这是最核心的问题。流放之地,天高皇帝远,税吏如狼似虎,地价混乱不堪,是商人最怕的泥潭。 季如歌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忧虑,干脆利落地抛出两个词:“免租。免税。” 暖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声和窗外风雪的呜咽。几位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互相交换着惊疑的眼神。 “头三年,”季如歌的声音清晰,落地有声,“租,免了。税,也免了。三年过,再提租金和税金的事。” “三年?!”周掌柜失声,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三年免租免税?这手笔,别说流放之地,就是江南富庶州府也闻所未闻!巨大的诱惑背后,是更深的疑虑。空口白牙,如何作数?三年后呢?会不会是请君入瓮的钩子? 季如歌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她没多解释,只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副本,“啪”地一声拍在矮几正中央。公文抬头是醒目的“北境县衙”字样,行文简洁冷硬,核心意思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众人眼里:“……为振兴北境,广纳商贾,特设温泉商街。凡首批入驻商街,经县衙核验契书、货品属实之商户,立契之日起,享店铺免租三年之惠。其于北境县内所营之货殖交易,亦免征各项税课三年。此令由县衙钤印为凭,一应文书存档备查。三年期满,税课租例,依律另定。县令:严正。” 末尾那枚鲜红的“北境县印”和“严正私印”,端端正正,力透纸背。 “过明路了。”季如歌指尖点了点那方红印,“白纸黑字,官印为凭。各位掌柜的契书、货单,交到县衙备案,核验无误,当场就能拿到县衙出具的‘免’字牌,挂在你家铺子门口。三年内,税吏见了这牌子,绕道走。租金?分文不取。” 几位掌柜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周掌柜一把抓过那公文副本,手指微微发抖,反复摩挲着那两方鲜红的印章,尤其是“严正私印”那几个字。 严大人!那位以冷面刚直着称的北境县令!他的印信,比黄金还硬!这可不是季如歌空口许诺,这是实打实的官方背书!是钉进县衙档册里的铁律! 疑虑的坚冰,在这份盖着官印的公文和“免”字牌的许诺面前,轰然碎裂。巨大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急切瞬间淹没了他们。 “季头儿!甲字壹号铺面!我要了!现在就立契!”周掌柜第一个跳起来,眼睛赤红,生怕被人抢了先。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家绸缎庄挂上那面“免”字铁牌,三年内省下的巨额租金和税款,足以铺出一条纯金的商路! “乙字叁号!临街那个大铺面!给我留着!我这就让人飞马回去调第一批皮货样品!”李掌柜也顾不上矜持,急吼吼地嚷道。 矮几旁顿时乱成一团。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声音比刚才更急更密,却不再是计算风险,而是疯狂盘算着三年免租免税能腾挪出多少惊人的利润空间! 契书被飞快地重新拟定,加入了明确的铺面位置和“凭县衙免字牌享免租免税”的条款。商行印章和掌柜手印,一个接一个重重地摁在契书上,带着迫不及待的力道。 季如歌没再说话,只是将一份份签好的契书收拢,仔细叠好。“明日一早,带着契书和货单,去县衙。严大人在二堂等着,亲自核验,当场发牌。” 次日,北境县衙那扇平日透着森严之气的黑漆大门难得地敞开着。二堂里,炭火烧得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属于官府的冷肃。 县令严正端坐案后,官袍整肃,面容依旧冷硬如铁。他面前的长案上,堆着周掌柜等人带来的厚厚契书副本和货物清单。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严正拿起一份契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条款,尤其是货物种类、数量与铺面位置对应项。 又拿起对应的货单,逐项核对。堂下肃立的大掌柜们,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此刻竟也屏息凝神,额角渗出细汗,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周记绸缎庄,契货相符。”严正拿起惊堂木,却没有拍下,只是用其底部蘸了朱砂,在契书副本的特定位置,端端正正地盖下一个方正的朱砂戳记。 随即,他取过一块早就备好的、巴掌大小的黑铁牌。牌子打磨得光滑,正面阴刻着一个硕大的、筋骨虬劲的“免”字,背面则是小字刻着的铺面字号“甲壹”和立契年月日。 “拿好。挂于铺门显眼处。”严正的声音毫无波澜,将铁牌和盖了朱砂戳的契书副本递给旁边侍立的书吏。书吏捧着,走到紧张得手心出汗的周掌柜面前,躬身递上。 冰凉的铁牌入手,沉甸甸的。那个深刻的“免”字,硌着周掌柜的掌心,却像一团火,瞬间烧遍了他全身。 他死死攥住铁牌,仿佛攥住了未来三年的金山银山,对着案后依旧冷面的严正,深深一揖到地,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谢……谢大人!” 第1504章 皇上震怒 同样的流程,在李掌柜、王掌柜等人身上重复。核对,盖章,发牌。铁牌入手的那一刻,每个掌柜脸上的凝重都化作了狂喜和踏实。那枚小小的、冰冷的铁牌,就是一面护身金符!是三年安稳生意的保障! 数日后,温泉山庄外那片新辟的商街,一改往日的空旷死寂。夯土的街道被踩得坚实,沿街的铺面虽然还是简陋的木石结构,但都已挂上了簇新的招牌。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家铺面门口,都悬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沉甸甸的黑铁牌——正面一个醒目的“免”字,在春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沉静而强硬的光。 周记绸缎庄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将第一批从江南运来的、光鲜亮丽的绸缎摆上光秃秃的货架。 对面李记皮货行,硝染好的彩色皮料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被精心悬挂起来。更远处,专营北境冻肉熏腊的铺子门口,已经飘出了诱人的肉香。铁匠铺叮当作响,药铺的伙计在分拣新到的药材…… 商街尽头,县衙临时设的“核验发牌处”排起了小队。新赶来的、规模小些的商人,眼巴巴地看着前面的人捧着那块象征着三年安稳的“免”字铁牌欢天喜地离开,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急切。他们手里的契书和货单被反复检查,唯恐有差池,耽误了领牌。 季如歌站在山庄入口的高处,俯瞰着下方初具雏形的商街。风中传来铁匠铺的敲打声、伙计的吆喝声、还有新来商人排队时焦急的询问声。一块块“免”字铁牌,像一枚枚沉甸甸的钉子,将商贾的信心和对未来的期许,牢牢钉在了这片曾被风雪和恶名笼罩的土地上。 免税免租是饵,县衙的印信和那方小小的铁牌,才是让商人敢把身家性命押上来的定心石。北境这盘以温泉暖泉为引、以互利商路为骨、以官方铁牌为盾的死棋,终于被季如歌用最实在的“免”字,撬开了一道汹涌的活水。这活水,正裹挟着货殖、人声和沉甸甸的希望,冲刷着“流放之地”的旧痕。 京城,紫宸殿。 金砖墁地,蟠龙柱擎天,熏香袅袅,却驱不散一股无形的、沉甸甸的滞闷。空气像凝固的铅块,压得侍立两侧的内监宫女连呼吸都屏着,恨不得缩进地缝里。殿中央,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散落着几片锋利的碎瓷和一滩深褐色的茶渍,像泼洒的污血,触目惊心。 “废物!” 一声压抑着雷霆的怒斥猛地炸开,惊得殿角鎏金仙鹤香炉似乎都颤了颤。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胸口剧烈起伏,面沉似水,眼底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他手中那份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密报,像烫手的烙铁,被他狠狠掼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震得案头笔架上的玉管狼毫簌簌跳动。 “北境!苦寒流放之地!什么时候成了铁桶?!成了商贾云集的宝地?!成了鞑子那条草原狼的座上宾?!”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冰碴,砸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严正!那个朕派去盯着‘血洼子’的严正!他的奏报呢?!全是‘流民渐安’、‘盗匪稍息’的屁话!这商路!这温泉山庄!这免税免租的商街!这盖着北境县衙大印的‘免’字牌!都戳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他严正是瞎了?!还是聋了?!还是……骨头也软了?!” 阶下,几位重臣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首辅陈阁老须发皆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宽大的朝服下摆微微颤抖。 那份来自秘密渠道、图文并茂的密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破了皇帝和整个中枢对北境“荒蛮死地”的认知。 温泉山庄巨大的玻璃暖房、色彩斑斓的皮货、堆积如山的冻肉、商街门口悬挂的“免”字铁牌……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刺眼。 “查!”皇帝猛地转身,宽大的袍袖带起一股劲风,指向殿外无边的夜色,仿佛要将那遥远的北境一把抓碎,“给朕彻查!查清楚!耶律齐的狼崽子是什么时候跟北境勾搭上的?那条商路,通到谁的腰包?!那些玻璃!那些皮货!那些冻肉!是怎么瞒天过海运进去又运出来的?!严正!他在这盘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蠢?!是贪?!还是……反?!” “陛下息怒!”陈阁老慌忙出列,声音干涩发颤,“老臣……老臣即刻责成吏部、兵部、户部,三司会审严正!北境一应文书往来、钱粮调拨、人员出入,必查个水落石出!定将那胆大包天之徒……” “查?”皇帝冷冷打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等你们查?黄花菜都凉了!扎鲁的狼崽子在北境吃肉喝汤的时候,你们还在京城数着太平银呢!”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臣子,最终落在阴影里一个几乎与柱子融为一体的瘦高身影上,“影七。” “臣在。”那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出一步,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他穿着最普通的玄色劲装,脸上没有任何特征,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你亲自去。”皇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带上‘暗影钉’。朕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北境那个姓季的女人,耶律齐派在北境的钉子,还有……严正。他们的脑袋,或者舌头,朕要看到一样。北境那条商路,给朕掐断!掐死!” “遵旨。”影七的声音毫无起伏,躬身行礼,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殿角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殿内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重新落回那份皱巴巴的密报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密报最后附上的那份契书影印上——北境与草原王庭的互市契书,上面那个陌生的狼头印记和季如歌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 第1505章 查个清楚 “三年免税……免租……”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胆子!拿朝廷的税赋,拿朕的土地,去喂饱草原的狼和北境的贼!这哪是契书?这是抽在朝廷脸上、抽在朕脸上的耳光!”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赵全德!” “臣……臣在!”户部尚书赵全德一个激灵,差点跪倒。 “北境县衙,三年免了多少税?算出来没有?!”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赵全德心上。 赵全德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回……回陛下,北境偏远,历年税赋本就……本就微薄,但……但按那商街规模及契书所列货值……三年……三年所免之税,折算……折算成现银,恐……恐不下五十万两之巨……”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五十万两!”皇帝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好!好一个严正!好一个季如歌!拿着朕的银子,去养肥自己的势力,去结交外藩!这北境,还是不是朕的江山?!” “砰!”又一个上好的定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殿内死寂。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和碎瓷片滚动的轻微声响。蟠龙柱上盘绕的金龙,在烛火映照下,张牙舞爪,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阴影,笼罩着这片凝固的、充满杀机的死寂。 京城的夜,被这紫宸殿的惊雷搅得乌云密布。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指令,如同蛛网般从这座权力中心辐射出去。 吏部、兵部的紧急文书被快马送出,户部灯火通明,算盘珠子响了一夜,清查着所有与北境相关的钱粮簿册。 京营的精锐骑兵开始秘密集结待命,而数道如影七般冰冷的身影,早已融入夜色,带着皇帝“要结果”的死令,悄无声息地扑向北境的方向。 一些世家大族早就察觉出异样,但是现在他们可不敢强出头,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暗地里也是有不少探子朝着北境而去。 如今这局势越来越不好,若北境真如此……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等等,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还是要观望观望。 风暴,在京城上空无声地酝酿、积聚。而此刻的北境,温泉山庄巨大的玻璃暖房里,水流依旧汩汩,孩童的笑闹声清脆。 商街新挂的“免”字铁牌在春日微寒的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沉钝的金属低鸣。新来的皮货商正喜滋滋地数着第一笔不用缴税的铜钱,对即将压顶而来的、裹挟着血腥气的惊雷,浑然未觉。安宁与杀机,在这片广袤疆域的两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隔空对峙。 京城的风暴被重重关山阻隔,一丝风声也透不进北境。季如歌不知道,也不在乎。腊月的风,终于亮出了刀子,卷着雪沫子,在旷野上打着旋儿呼啸,刮在脸上生疼。真正的猫冬时节,到了。 村口新栽的柳树,细弱的枝条裹上了厚厚的冰壳,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像在吹一支单调的哨子。通往温泉山庄的路,早被没膝深的积雪彻底封死,白茫茫一片,只有风雕刻出的起伏雪浪。整个北境,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白色的手捂住了口鼻,沉入一种与世隔绝的、缓慢而安静的节奏。 忙碌了大半年的喧嚣彻底沉淀下去。晒谷场空了,叮叮当当的铁匠铺熄了炉火,织布机的“哐当”声也停了。 连新辟的商街都安静下来,铺门紧闭,门口悬挂的“免”字铁牌被积雪覆盖了大半,只露出那个沉甸甸的“免”字顶儿,在雪光里泛着冷硬的乌光。 家家户户的烟囱成了最忙碌的所在,从早到晚,一刻不停地吐出浓白的烟柱。烟柱升到半空,很快就被凛冽的寒风撕碎、揉散,汇入灰蒙蒙的天幕。空气里弥漫着松枝燃烧的清香和炖煮食物的浓郁香气,这是寒冬腊月最踏实的味道。 地窖里堆满了秋天最后的收成:黄澄澄的苞米棒子码得像小山,饱满的土豆、萝卜、白菜填满了角落的柳条筐。 屋檐下,成串的红辣椒、金黄的玉米、黑褐色的熏肉干挂得满满当当,在寒风中微微晃动。新挖的冰窖封得严严实实,里面是冻得硬邦邦的牛羊肉块,那是草原盟友送来的厚礼,也是猫冬的底气。 厚厚的草帘子挂在门窗外面,用木棍死死顶住,抵挡着无孔不入的寒气。窗户上结了厚厚的冰花,晶莹剔透,变幻着各种奇异的图案,成了孩子们百看不厌的天然画板。屋里,炕头烧得滚烫,火盆里的炭火红彤彤的,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赵老蔫佝偻着腰,坐在自家热炕头上。他手里拿着块油亮的布,一遍遍擦拭着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老烟袋锅子,动作缓慢而专注。 擦一会儿,就凑到眼前,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瞧瞧,再接着擦。老伴坐在炕梢,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纳着一双厚厚的鞋底,针脚又密又实。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轻响,和针线穿过布底的细微摩擦声。 大半年的挖渠修墙,骨头缝里积攒的酸痛,在热炕和这无言的静谧里,似乎真的被熨平了。 村西头,孙婆婆家的小屋里暖意融融。几个相熟的老姐妹围坐在炕桌边,桌上摆着针线笸箩。她们手里都拿着活计,有的在缝补旧衣,有的在给孙辈做虎头鞋。 嘴里却也没闲着,东家长西家短,陈年的旧事,儿孙的琐碎,在温暖的空气中慢悠悠地流淌。说到好笑处,几个老婆婆便咧开缺了牙的嘴,发出低低的、沙哑的笑声。 孙婆婆从炕头的小陶罐里摸出几块在山庄换来的、撒了芝麻的硬糖块,一人分了一小块。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化开,皱纹密布的脸上便漾起满足的微光。 第1506章 季村长肯定是神仙来的 严夫人也彻底融入了这北境的猫冬节奏。她穿着厚实的北境棉袄,不再是江南的锦缎,坐在自家的暖炕上。 虽然自己这里也有好料子,季妹子也送了不少好东西给她。但是她觉得还是穿着季妹子给的羽绒棉服舒服的很。 不过在屋内倒不用穿的这么厚,所以她着用棉花做的薄袄马甲在屋内,即便是这样,还热乎乎的呢,别提多舒服了。 听妹子说,来年她要去其他几个地方,大量的种植棉花。不光北境这里能种,其他地方也都会种。到时候大家就有很多柔软舒适的用棉花做的衣服穿了。 除此之外,就连冬季穷苦人家也不必挨冻了,软乎乎的棉花穿在身上别提多棉花多舒服了。 还可以做成棉被,棉鞋等等。 这棉花用处可多着呢。 越想,楚夫人越觉得自己能在北境认识季妹子,属实自己的幸运。除此之外,也是感慨并未与季妹子交恶,不然只怕与那位将军下场一样。 想着,楚夫人面前摊开着一块素色的粗布,旁边是针线和小碟子里五颜六色的碎布头。她正尝试着像村里的妇人那样,用碎布头拼贴出图案。手指不如那些常年劳作的妇人灵巧,针脚也有些歪斜,但她神情专注,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严小公子裹得像个小棉球,趴在炕桌上,用炭笔在粗糙的草纸上画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画歪了也不恼,咯咯直笑。 严大人难得清闲,捧着一卷书,在季如歌安装的太阳能灯的光线慢慢读着,偶尔抬头看看妻儿,冷硬的脸上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温泉山庄并未完全沉寂。巨大的玻璃暖房里,水汽氤氲,温暖如春。虽然大雪封山,没有外客,但这里成了村民们猫冬时最好的去处。 村里的半大孩子们像撒欢的兔子,在浅水池里追逐打闹,溅起大片水花,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几个半大小子正笨拙地攀爬着绳网吊桥,摇摇晃晃,引来同伴的哄笑。 女人们则更喜欢泡在温度适宜的池子里,舒展着劳作了一年的筋骨,低声聊着家长里短,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角落里,铁塔那铁塔般的身影也在,他正耐心地教几个半大小子几个简单的拳脚架子,动作沉稳有力,脸上的刀疤在暖光水汽里似乎也没那么狰狞了。孩子们学得认真,嘿哈有声。 季如歌也难得清闲。她穿着她偏爱的紫色裙子,斜靠在主厅角落一张铺了厚毛毡的长条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铜钎子,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面前火盆里的炭火。 炭火红亮,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她微微眯着眼,看着玻璃墙外肆虐的风雪,看着暖房里嬉闹的孩子和泡汤的村民。 大半年的殚精竭虑、勾心斗角、开山引路,仿佛都被这暖融融的空气和耳边的喧嚣隔绝在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倦怠感包裹着她。 她甚至懒得去想开春后商路的运转,不想去琢磨草原的皮货能换多少盐铁,更不去管那遥远的京城刮着什么风下着什么雨。此刻,她只想守着这盆火,听着这满室的喧嚣与安宁,让骨头缝里都透出暖洋洋的懒意。 山庄巨大的厨房里,灶火日夜不息。几口大锅炖着浓稠的杂粮粥,里面翻滚着切碎的腌肉、干菜和豆子,香气四溢。 蒸笼里是暄软的大馒头。这是山庄为值守的伙计和来泡汤的村民准备的饭食。几个轮值的妇人围坐在灶膛边的小板凳上,一边看着火,一边手里也不闲着,有的在剥冬天储存的干豆子,有的在缝补衣裳,低低的交谈声混在咕嘟咕嘟的炖煮声里。 入夜,风雪更大了。狂风卷着雪沫,扑打在门窗上,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像有无数野兽在门外徘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加盖的保温棚,阻挡外面的寒风,并不影响屋内的人。 屋里,火盆和炕头的暖意成了抵御严寒的最后堡垒。太阳能灯光线明亮,屋内亮堂堂的。劳作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早早躺下。 孩子们白天在水暖房里疯玩累了,此刻蜷在暖和的被窝里,小脸睡得红扑扑,发出均匀细小的鼾声。大人们也多半无事,躺在滚烫的炕上,听着窗外鬼哭狼嚎的风声,感受着身下源源不断的暖意,眼皮越来越沉。偶尔有人翻个身,嘟囔几句含糊的梦话,很快又被更深的睡意淹没。 季如歌也回到了自己那间简朴但内里却有乾坤的小屋。屋里只点了一盏晕黄的氛围灯,光线昏暗。她脱掉袄裙,穿着单衣躺在烧得正热的炕上。 身下的滚烫熨帖着酸乏的腰背,窗外的风雪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模糊。她闭上眼,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玻璃暖房里孩子们溅起的水花,是孙婆婆递出铜钱时那深刻的笑容,是赵老蔫在雪地里默默前行的佝偻背影……然后,所有的思绪都沉入了无边的、温暖的黑暗里。 北境彻底沉睡了。在漫天风雪织就的巨大白茧中,在热炕与火盆守护的方寸温暖里,疲惫的人们蜷缩着身体,积蓄着力量。 外面是冰封雪裹的世界,里面是缓慢流淌的时光和沉甸甸的安宁。猫冬,是这片苦寒之地与生俱来的生存智慧,也是忙碌的灵魂,在漫长寒冬里最踏实的休憩。 虽然寒风猎猎,但比起往年,今年的冬季却是让大家回温,只觉得幸福的似乎在做着美梦。 每每回想的时候,都觉得不真实。 如何真实呢?要知道,去年他们都还在挨饿受冻,北境城内死尸无数。甚至为了活着,很多人易子而食,那场面惨烈如人间地狱。 可看看现在?官府不再袖手旁观,百姓日子开始变好,这些都因一人改变了整个北境。 他们是从心里感激,只觉得季村长不是人,而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拯救他们的。 不然她那些神通广大的东西如何解释?肯定是这样的。 大家都坚信这一点。 第1507章 村民大联欢 腊月的风在北境原野上打着旋儿嚎叫,卷起雪沫子抽在脸上,针扎似的疼。村寨彻底封进了雪壳子里,厚厚的草帘子钉死了门窗,只留烟囱口子倔强地吐着白烟。猫冬的日子,骨头缝里都透着闲得发慌的痒。 村东头那座新盖的大宅子,成了风雪里最热闹的去处。那是季如歌带着人一秋一冬忙活出来的——北境头一座正经八百的“大戏台子”。 平日里堆农具、开大会的场院,如今用钢筋浇筑的水泥柱子,刷成大家都喜欢的喜**色,四壁则是筑起高墙,上面还贴着不少吸音棉,以及外放,音效贼好的音响。 场子中央,用厚实的松木板子搭起半人高的台子,台上还有好几个大灯,会随着舞台上戏剧的变化,光线不同。台子上面是用红色加厚绒布做幕布,此刻严严实实地闭着。 舞台下,全都是舒舒服服的沙发椅子,被村民们坐得满满当当。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大舞台,之前季村长让盖起来的时候,一直都很神秘,除了建筑工和装修工知道我啊,大家都不知道这舞台建的是什么样子。今天一看,简直开了眼界。 漂亮可太漂亮了,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圆形,造型有些奇特的大宅子。可谁知道这里面别有洞天,总共一个大舞台,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一起观看。 椅子坐上去软乎乎的,甚至这里面竟然还有暖气,舒服,可太舒服了。 没想到这大舞台,竟是这般的好。 村民们交头接耳,彼此眼里透露着好奇,然后小声讨论着。 “哐!哐!哐!” 三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响,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盖过了所有嘈杂。整个场子瞬间静了,连钻来钻去的孩子都钉在了原地,仰着小脸。 幕布“哗啦”一声被拉开,露出后面可以以假乱真,绘画出风景的画布。只见台上人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捏着把破纸伞。他身后,跟着个穿着青布长裙、头上插着两根筷子权当发簪的“娘子”,那娘子腰肢一扭,捏着嗓子开了口,唱词带着浓重的北境土腔,调子也跑得七零八落:“官人——!你慢些走哇——!西湖的水——凉啊——!” 底下“哄”的一声笑开了。有人拍大腿:“哎呦我的娘!这许仙是咱们村西头的二柱子吧?瞧那怂样!” 被点名的“许仙”在台上脸一红(可惜被白·粉盖住了),差点绊个跟头,引来更大声的哄笑。演白娘子的妇人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嗓门,此刻憋着劲唱,调子更是飞到了九霄云外,惹得几个婆娘笑得前仰后合,针线笸箩都掉在了地上。 可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小了。台上那“白娘子”正唱到水漫金山,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虽然跑调,那股子撕心裂肺的劲儿却做不得假。 油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那粗劣的妆容下,是真切的焦急和绝望。她一遍遍哀求那穿着不知从哪凑来的破袈裟、一脸凶相的“法海”:“老禅师——!放了我官人——!我愿——愿压雷峰塔下——千年万年啊——!” 底下有婆娘悄悄掏出了帕子,抹了抹眼角。赵老蔫蹲在墙根,浑浊的眼睛盯着台上,嘴巴无声地跟着那跑调的调子一张一合。 严夫人坐在前排的凳子上,身边坐着严小公子,看着台上那粗陋却拼尽全力的演绎,看着台下那些被深深吸引的、粗糙的脸庞,她抱着孩子的手臂,不知不觉收紧了。严小公子看得入了神,小嘴微张,早忘了啃手里的冻梨。 幕布再次合上时,好半天没人出声。直到角落里不知谁带头拍了下巴掌,稀稀拉拉的掌声才猛地炸开,越来越响,夹杂着叫好声和口哨声。 台上的“许仙”和“白娘子”互相搀扶着出来谢幕,脸上还挂着油彩和汗珠,笑得见牙不见眼。 《白蛇传》像一把火,把这猫冬的沉闷彻底烧穿了。戏台子成了风雪里最热的灶膛。 没过两天,幕布再拉开,画风陡变。背景布换成了黑乎乎的山寨,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替天行道”。 台上冲出来几条精壮的汉子,穿着不知从哪家翻出来的旧皮袄子,脸上抹着锅底灰,手里挥舞着木头削的朴刀、长枪。 “呔!狗官!吃俺林冲一枪!”演林冲的汉子是村里的铁匠,嗓门洪亮,一杆木枪舞得虎虎生风,虽然招式毫无章法,但那憋屈的狠劲儿十足。 演鲁智深的汉子更是剽悍,光着半边膀子(冻得直起鸡皮疙瘩),抱着个用稻草扎的假人(代表垂杨柳),哇呀呀怪叫着转圈,最后“嘿”一声把草人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台下蹲着的汉子们看得热血沸腾,齐齐吼了一声:“好!” 铁塔抱着胳膊站在台子角落阴影里,看着台上“李逵”抡着两把木头板斧乱砍,脸上那道疤在油灯下动了动,嘴角似乎往上扯了一下。 王木匠演了个狗腿子,被“好汉”们追得满台乱窜,连滚带爬,滑稽的样子逗得孩子们拍手大笑,连严大人都忍不住捋着胡须,嘴角微弯。 等那《西游记》开场,更是成了孩子们的天下。演孙悟空的半大小子,不知从哪弄来一身破破烂烂的黄布袍,脸上用红颜料画了几道,手里攥着根缠了红布条的烧火棍,一个跟头翻出来(虽然落地不稳,差点摔个嘴啃泥),尖着嗓子喊:“孩儿们!随俺老孙——打上天庭去也!” 一群“小猴”嗷嗷叫着冲上台,有的顶着破草帽,有的屁股后面拖着根布条当尾巴,在台上胡乱翻腾打滚。 第1508章 戏曲,杂耍一起来 演猪八戒的汉子腆着肚子(塞了个破棉袄),扛着把九齿钉耙(木头钉的),摇摇晃晃地追着“孙悟空”:“猴哥——!等等俺老猪——!” 那憨态可掬又透着点狡黠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孩子们在台下兴奋地尖叫,跟着“孙悟空”的棍子指的方向乱指,大声告状:“妖怪在那!在那!” 严小公子彻底坐不住了,挣脱母亲的手,挤到最前面,仰着小脸,眼睛瞪得溜圆,跟着台上的“小猴”一起嗷嗷叫。 严夫人想把他拉回来,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看着儿子那张兴奋得通红的小脸,再看看周围沉浸在戏里的大人孩子,她脸上那份江南的矜持,在这北境的戏台下,终于被这粗粝的热闹彻底融化了。 风雪在戏台子外面肆虐,呜咽着扑打着厚厚的外墙。明亮的光在幕布上跳跃,映着台上那些穿着穿着合身的衣服以及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人。 他们这些都是平日里跟着那些真正戏曲班学习的,不过那些人都是走出北境去各个地方汇演,他们就只能自己组织,搭戏,排练然后来演出,娱乐众人。 还别说,这效果真不错。 他们唱得荒腔走板,演得毫无章法,动作笨拙,甚至常常出错。可台下的眼睛是亮的,心是热的。 那咿咿呀呀跑了调的唱腔里,是白娘子为夫水漫金山的决绝,是林冲雪夜上梁山的悲愤,是孙猴子大闹天宫的不羁。 这些英雄美人、神魔妖怪的故事,借着北境汉子婆娘的土腔土调,在这与世隔绝的风雪角落里,活了过来,点燃了猫冬日子里最滚烫的烟火气。 散场时,已是深夜。风更紧了,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人们裹紧皮袄棉袍,缩着脖子钻进风雪里。嘴里呵出的白气混在风里,却挡不住他们兴奋的议论:“明儿个该演《武松打虎》了吧?” “我瞧见二狗子在后头鼓捣老虎皮了!好家伙,也不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好像真的一样!” “不会是真的,咱们谁不知道村长有一群很特别的朋友,咱们的孩子还骑过那老虎游街呢。只要老虎不吃人,肯定不会对它出手的。” “不过我听说,季村长听说了这件事,打算让老虎朋友亲自上场呢。” “真的假的?老虎能听话?” “那老虎可通人性了,肯定会听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太精彩了。哈哈哈……” “还是孙猴子好看!那跟头翻的……啧啧!” “白娘子哭得我心头都酸了……” 粗犷的笑骂声、孩子们意犹未尽的尖叫、汉子们模仿台上好汉的呼喝,在黑暗的风雪中此起彼伏,渐渐散入被厚雪覆盖的村巷深处。 戏台子里的油灯熄了,只留下松木柱子和木板台子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余温,静静等待着下一场风雪里的锣鼓点。 戏台子的油灯连着亮了几宿。幕布拉开又合上,《白蛇传》的调子还没在人们耳朵里凉透,《武松打虎》的锣鼓点就又砸得人心头发颤。 破麻袋染成的“虎皮”裹在二狗子身上,他手脚并用在台上乱爬,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演武松的汉子是村里猎户,抄着根裹红布的哨棒,绕着“老虎”腾挪闪躲,嘴里嘿哈有声。 一棒子“打”在老虎腰上,二狗子夸张地嗷呜一声,翻滚着“死”了。台下汉子们拍着大腿叫好,婆娘们笑骂二狗子装死装得像,孩子们兴奋地学老虎叫。 散戏了也不消停。村东头张老三家炕头挤满了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法海那秃驴就该让白娘子水淹死!忒不是东西!” “淹死?那金山寺多少和尚跟着遭殃?冤有头债有主!” “林冲才憋屈!八十万禁军教头,让高俅那球货逼得家破人亡!换我,早杀回东京剁了那狗官!” “剁?你剁个屁!人家高俅身边多少狗腿子?林教头那是忍辱负重!懂不懂?” “孙猴子最自在!打上天庭,搅他个天翻地覆!玉帝老儿算个球!”半大小子们就爱这个。 赵老蔫蹲在炕沿吧嗒旱烟,烟雾缭绕里,浑浊的眼睛亮着光,偶尔插一句:“白娘子……痴啊。” 没人笑话他跑调,严夫人抱着暖手炉坐在角落,听着这些粗粝却鲜活的热闹,江南带来的矜持早被北境的风雪和戏文磨平了。 歇了两日,戏台子又挂出新幌子——斗大的“杂耍”二字。消息风一样刮遍村子。晚饭刚过,戏台子底下就挤得水泄不通,比看戏还热闹。灯光格外亮,映得台口一片通明。 幕布没拉,直接开场。先上来俩半大小子,穿着单薄的褂子,走到台上先是躬身致谢,手里拎着几个涂得花花绿绿的木头圈。锣鼓点一响,一个小子把木圈呼呼地朝另一个扔过去。 另一个小子不慌不忙,扭腰、摆头,像条滑溜的鱼,木圈一个接一个套在他脖子上、胳膊上,稳稳当当!动作干净利落,看得人眼花缭乱。孩子们嗷嗷叫好,汉子们也忍不住喝彩:“好小子!手眼够快!” 接着是个精瘦的汉子,手里攥着三把明晃晃的匕首——真家伙!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朝台下咧嘴一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猛地将一把匕首高高抛起! 众人看到这动作,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有一些胆子小的,已经不敢再看过去,急忙捂着自己的眼睛,悄悄的留出一点缝隙,壮着胆子看去。 还有一些胆子小的孩子,钻入母亲的怀抱,嘴里嘤嘤嘤的喊着,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只觉得那刀好似要甩在自己的身上。 就连年纪大的,也都龇着牙,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那刀瞧着就是个真的,这要是一不小心被扎了一刀,得多疼啊。 啊不,那得流多少血啊。 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睛看这一幕,神情紧张的看着舞台,期待有反转的发生。 第1509章 大家都很开心 匕首在空中打着旋儿,寒光刺眼!就在它快落下时,汉子手里另一把匕首也飞了出去!两把匕首在空中交错,发出“叮”一声脆响! 第三把紧接着出手!只见三把匕首上下翻飞,银光乱舞,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清脆密集,像下了一阵铁雨! 汉子脚下不动,腰身灵活地扭动,手臂快得只见残影,三把匕首竟在他周身织成了一张寒光闪闪的网,愣是没一把掉下来! 台下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珠子跟着那飞舞的寒光转。连严大人也忘了捋胡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直到汉子稳稳接住最后一把匕首,抱拳行礼,台下才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和吸气声,巴掌拍得山响。 压轴的来了。锣鼓点敲得又急又重,像催命的鼓。一个裹着厚皮袄、满脸风霜的汉子牵着一个……一个大家伙走上台!那家伙浑身毛色黑得发亮,块头大得像座小山包,走起路来台板都在颤悠!赫然是头黑熊! “熊!是熊瞎子!”台下炸了锅!惊呼声、抽气声混成一片。婆娘们吓得一把搂紧身边的孩子往后缩。 汉子们也都变了脸色,下意识绷紧了身子。严夫人脸都白了,一把抓住旁边严大人的胳膊。严小公子却兴奋得小脸通红,指着黑熊哇哇叫。 那牵熊的汉子却面不改色,走到台中央,解开拴熊的铁链,只留个皮项圈。他拍了拍黑熊厚实的肩膀,那熊竟像听话的大狗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台板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落。汉子从怀里摸出个新鲜又大个的野苹果,在熊鼻子前晃了晃。黑熊的鼻翼翕动,小眼睛立刻盯住了苹果。 汉子把苹果往上一抛!黑熊笨拙地抬起巨大的爪子去够,没够着。苹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汉子也不恼,捡起来,又晃了晃。这次他抛得低了些,黑熊歪着脑袋,看准了,猛地一伸爪子,竟把那苹果牢牢抓在了掌心! 它笨拙地把苹果塞进大嘴里,咔嚓咔嚓嚼起来,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没完!汉子又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肉干,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后递给黑熊。 黑熊凑过来闻了闻,伸出粗糙的大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汉子的手心,才把肉干叼走。汉子伸手,在黑熊那布满硬毛的头顶使劲揉了两把,那黑熊竟舒服地眯起了小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严夫人看得眼都直了,抓着严大人胳膊的手忘了松开,嘴里喃喃:“这……这畜生……竟真能听懂人话?”她走南闯北,见过耍猴的、训狗的,可把一头野性难驯的黑熊训得如此服帖,简直闻所未闻!这北境,连驯兽的法子都透着股子蛮荒的野气和不可思议! 当然除了季妹子外,季妹子那些动物都是聪明过了头。 有时候她都在想,那些其实不是动物,其实就是人套着动物皮演的? 再看这台上的动物,也是有几分聪明劲的。 汉子似乎嫌不够,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皮鼓,挂在脖子上,咚咚地敲起来。黑熊听到鼓声,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两只巨大的前爪离地,学着人的样子,跟着鼓点笨拙地左右摇晃!那庞大的身躯扭动起来,憨态可掬又带着一种原始的力量感,看得人又惊又笑! “好!”台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喝彩!汉子们拍着大腿狂笑,婆娘们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孩子们更是蹦着高地尖叫。 严小公子挣脱母亲的手,学着黑熊的样子,叉开腿,笨拙地摇晃起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不过是他,就连其他几位夫人身边的孩子们,也都是跟着有模有样的扭着小屁股,看的几位当娘的人脸上是一阵热气。 这丢人的孩子,真不想承认是他们的。 再看其他孩子们,也都是跟着扭着,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家长们满眼慈爱的看着他们,不由得跟着唇角勾起。 鼓点停下,黑熊放下前爪。汉子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它嘴里,拍了拍它的脖颈。黑熊满足地嚼着,喉咙里依旧呼噜噜作响,像个温顺的大孩子。汉子牵着它走下台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敬畏又好奇地看着那庞然大物温顺地跟在汉子身后,消失在幕布后面。 戏台子里的喧闹久久不散。人们围着那驯熊的汉子问东问西。 “老哥!这熊瞎子咋训的?不怕它尥蹶子?”王木匠心有余悸地问。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饿着。再凶的畜生,饿上几天,也得听话。给口吃的,慢慢就知道谁是大王了。”他粗糙的手在黑熊厚实的皮毛上捋过,那熊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 “那扔苹果……”有人追问。 “练呗。”汉子说得轻描淡写,“挨了多少抓挠才教会它接东西。畜生也怕疼,挨得多了,就知道怎么躲爪子了。” 严夫人站在人群外,看着汉子与熊之间那种奇特的、带着粗粝温情的互动,再看看周围那些北境汉子婆娘们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表情,心中那股震撼久久难平。 这风雪苦寒之地,似乎连人和兽的关系,都透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直接而坚韧的生存法则。戏文里的爱恨情仇是热闹,这台上台下与猛兽共处的本事,才是北境骨子里的强悍。 风雪依旧在戏台子外面呜咽。台里,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一张张被杂耍和猛兽点燃了兴奋的脸。驯熊的汉子靠着柱子,眯着眼打盹,脚边趴着那温顺下来的黑熊,鼾声如雷。孩子们模仿着顶碗和耍匕首的动作,嘻嘻哈哈追逐打闹。 汉子婆娘们还在热烈地议论着刚才的惊险和惊奇。这简陋的石头房子,用粗犷的锣鼓、飞舞的刀光和野兽的呼噜,在腊月的严寒里,硬生生撑起了一方滚烫的天地。猫冬的日子,在这风雪戏台子的烟火气里,过得飞快。 第1510章 戏法变魔术 黑熊呼噜噜的鼾声还在台角响着,头顶的灯光线明亮。两个精瘦得像麻杆的汉子,穿着紧身的旧褂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戏台子顶棚的粗木横梁。那么高,灯光阴影处照不太清他们的脸,只看见两个黑乎乎的影子悬在众人头顶。 底下嗡嗡的议论声还没停,一声短促尖锐的唿哨猛地撕裂空气! 呼——一道黑影,像被强弓射出的箭,从高高的横梁上笔直地朝下扎!速度太快,带起的风甚至吹得底下一盏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人群里的惊叫还没冲出喉咙,那黑影已坠到半空,眼看就要砸在坚硬的台板上!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另一道黑影从对面横梁上同时射出!两条黑影在空中交错而过,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轨迹! 啪!一声脆响。 一只粗糙的手,牢牢抓住了另一只伸出的手腕! 两只手在空中死死扣住,巨大的下坠力道让两人像钟摆一样猛地向台子中央荡去!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脖子跟着那惊心动魄的弧线扭动,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连角落打盹的驯熊汉子都睁开了眼。 眼看两人就要撞上中央那根最粗的立柱! 嗖!嗖! 又是两声破空轻响!两根指头粗的麻绳不知从哪儿甩了出来,精准地缠住了两个飞人悬空的脚踝!绳子猛地绷直! 嗡——巨大的惯性让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个飞人像被无形的手拽住,在离柱子不足三尺的地方硬生生定住,身体还保持着俯冲的姿势,悬在半空晃荡! 死寂。 整个戏台子像被冻住了。只有油灯的火苗还在跳动,映着两张悬在半空中、因用力而涨红、却带着笑的脸。 “好——!!!” 炸雷般的喝彩声猛地爆开!几乎要掀翻顶棚!汉子们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婆娘们拍着胸口后怕地笑骂,孩子们蹦得老高,嗓子都喊劈了。 严夫人死死攥着帕子,手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要血溅当场!严大人也忘了官仪,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凳子边缘。严小公子更是小脸煞白,又透着极度的兴奋,指着空中的人影“飞!飞!”地尖叫。 两个飞人借着绳子的力,轻巧地翻身落地,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台下掌声口哨声经久不息。这空中夺命的一抓一荡,比十出武戏都让人血脉偾张! 喧嚣未落,幕布再次合拢。油灯的光被厚布挡住,台上一片昏暗。锣鼓点也变得诡异起来,咚…咚…咚…缓慢,带着点神秘。刚才的惊险刺激还让人心怦怦跳,这气氛陡变,又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幕布拉开一线。台上只摆着一张破木桌,桌旁站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红布。他冲台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看着蔫了吧唧,毫无气势。 “变个啥好呢?”老头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土腔。他随手把红布往桌上一盖,手在布底下胡乱摸索。“给娃娃们变个……雀儿?”他猛地掀开红布! 空空如也。 台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 老头也不尴尬,嘿嘿一笑:“雀儿飞啦!变个……果子!”他又盖上布,摸索一阵,再掀开——还是空桌。 嘘声更大了,夹杂着哄笑。连严小公子都撅起了嘴。 老头挠挠头,像是被嘘得没了辙。他忽然把红布往自己头上一蒙!整个人都罩在了红布里,像个站着的红口袋,在原地笨拙地转了两圈。 咚!锣鼓点重重一敲! 老头猛地扯下红布! 人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那块红布,软塌塌地飘落在桌脚。 台下瞬间安静。人呢?刚才还在转圈呢!大活人怎么没了? “这儿呢!”一个声音竟从戏台子最后面、靠近幕布阴影的地方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老头不知何时已好端端地站在了那里!依旧穿着那身旧道袍,正笑嘻嘻地拍打着身上的灰!离他刚才消失的地方,足有三丈多远! “好!”“神了!”台下炸开锅!这大变活人,可比变雀儿变果子震撼多了!王木匠使劲揉着眼睛:“邪门!真他娘邪门!”严夫人也惊得忘了捂嘴,这障眼法,她只在京城天桥远远见过,远没这么近、这么诡异! 老头似乎来了劲。他走到台中央,不知从哪摸出个半人高的破木箱子,漆皮都剥落了。他打开箱子盖,里面空空荡荡。他示意台下离得近的铁塔:“这位壮士,劳驾,进去坐坐?” 铁塔眉头一拧,刀疤脸带着警惕。但架不住周围人起哄,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真就弯腰钻进了那破木箱。箱子不大,他蜷在里面,显得很憋屈。 老头“哐当”一声合上盖子,还用一把生锈的旧锁,“咔哒”一声给锁上了!他绕着箱子走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枯瘦的手在箱子上啪啪拍了几下。然后,他猛地一跺脚! 咚! 锣鼓点应声而响! 老头伸手,抓住箱盖用力一掀! 箱子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铁塔那么大个人,不见了! “啊——!”台下惊呼一片!婆娘们吓得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赵老蔫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差点掉了。严大人也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箱子周围。 老头得意地嘿嘿笑,走到箱子后面,抬脚对着箱子底板“咚咚”踹了两脚!破木板发出空洞的响声。 “出来吧!”老头喊了一声。 吱呀——那箱子底板,竟然从里面被顶开了!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出来,接着是铁塔那张带着刀疤、满是困惑和恼怒的脸!他竟是从箱子底下钻出来的!身上沾满了灰土。 “哈哈哈哈哈!”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原来玄机在底板!刚才铁塔蜷进去时,底板是活动的!老头锁上盖子的同时,铁塔就从底下钻到了戏台地板下面!老头踹那两脚,就是信号! 第1511章 大家开心就好 “好个老骗子!”“把铁塔当猴耍了!”汉子们笑得前仰后合。铁塔黑着脸从箱子里爬出来,拍打着身上的土,狠狠瞪了那还在嘿嘿笑的老头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严夫人看着铁塔的窘样,再看看那得意洋洋的老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竟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的忧惧似乎都被这粗劣却充满智慧的戏法驱散了不少。严小公子更是乐得在母亲怀里打滚。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一张张被惊险、悬疑和欢笑轮番洗礼的脸。空中飞人的余悸还在,魔术的谜底已被粗粝地揭开。 没有精巧的机关,没有华美的道具,只有北境人用命拼出来的胆魄,和用生活磨出来的狡黠智慧。在这风雪围困的冬夜,这简陋的戏台子,用它的锣鼓、绳索、破布和木箱,上演着比任何精致戏园都更鲜活、更接地气的悲欢与惊奇。猫冬的日子,在这混杂着汗味、烟味、惊叹声和哄笑声的烟火气里,变得滚烫而生动。 散场时,风雪依旧。人们裹紧衣裳钻进黑暗,嘴里还在热烈地争论着飞人那一抓的惊险,嘲笑着铁塔钻箱子的狼狈,猜测着下一个魔术会变点啥。 赵老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嘴里难得地哼起了荒腔走板的调子,是《白蛇传》里许仙的唱段。严大人扶着严夫人,严小公子骑在父亲脖子上,兴奋地比划着空中飞人的动作。严夫人抬头看看丈夫,再看看儿子,脸上带着风雪也吹不散的、暖融融的笑意。 戏台子里的油灯熄了,留下松木的清香和杂耍道具散落的气息。角落里的黑熊又打起了呼噜。驯熊的汉子靠着柱子,眯眼听着外面风雪里渐渐远去的喧闹人声,粗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戏台子的油灯熄了,人声散尽,风雪立刻填满了空寂。松木柱子还残留着汗味、烟味和熊臊气,混在冰冷的空气里。 驯熊的汉子紧了紧皮袄领子,脚边那黑熊已蜷成个毛团,鼾声闷雷似的滚在空荡荡的台板上。他拖着铁链,咣啷咣啷,牵着那温顺下来的庞然大物,深一脚浅一脚钻进村巷的黑暗里。雪粒子打在脸上,硬邦邦的。 村巷里却还飘着零星的喧闹。看完杂耍魔术的兴奋劲儿没散,人们缩着脖子顶着风,三五成群地走,嘴里呵出的白气混着唾沫星子:“那老骗子!把铁塔耍得团团转!箱子底下那窟窿眼儿,神不知鬼不觉!” “神个屁!铁塔钻进去那会儿,我就瞅见那底板松垮垮的!老家伙踹那两脚,就是暗号!” “飞人才叫险!真怕他俩撞柱子上,脑浆子都溅出来!” “怕啥?没瞅见那绳子?甩得多准!那是拿命练出来的本事!” “还是孙猴子带劲!明儿再演一回,让俺家小子也翻个跟头!” “翻跟头?摔掉门牙你哭都来不及!不如跟我学耍刀!” “耍刀?你那三脚猫,别把自己手指头旋下来!” 粗嘎的笑骂声在风里忽高忽低。 严大人抱着早已睡熟的严小公子,严夫人紧紧挨着丈夫,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脚下的雪咯吱作响,深一脚浅一脚。 刚才戏台子里那股滚烫的烟火气,此刻被凛冽的寒风一激,散得飞快,只剩下刺骨的冷钻进骨头缝。严小公子梦里还在咂嘴嘟囔:“熊……飞……”严夫人听着,心头那点被戏法逗起的暖意,又被风雪刮得七零八落。 她忍不住又往丈夫身边缩了缩,声音闷在厚厚的围脖里:“这北境的风,真跟刀子似的……钻心。” “刀子也得受着。”严大人声音不高,稳稳地穿透风声,“比刀子更冷的,是人心。”他想起京城那些冰窟窿似的眼神,想起案头堆积如山的、指桑骂槐的弹劾文书,抱着儿子的手臂下意识紧了紧。严小公子不舒服地扭动一下,又沉沉睡去。 严家的小院门吱呀一声推开,风雪立刻卷着雪沫子扑进来。屋里,烧得正旺的炕头成了唯一的救赎。 严夫人手忙脚乱地解开儿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皮裘,把他塞进早就暖好的被窝里。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睡得像只小猪。 严夫人自己却冻得手指僵硬,哆嗦着半天解不开厚棉袄的盘扣。严大人默不作声地走过来,粗糙的手指有些笨拙,却稳稳地帮她解开了难缠的扣绊。 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黄。灶膛里封着的火炭透出暗红的光,烘着炕席。严夫人脱掉沾满雪水泥污的沉重棉鞋,冰冷的脚趾一碰到滚烫的炕席,激得她“嘶”了一声。 随即一股汹涌的暖流顺着脚底板直冲上来,冻僵的身体像雪人见了太阳,从里到外一点点化开、松弛。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僵硬的后背终于软了下来,靠在摞起的被褥卷上。 “那熊……”她盯着油灯跳动的火苗,像是自言自语,“那么大的爪子,看着能把人撕碎了……竟真乖乖舔那汉子的手?” 她想起黑熊眯起小眼睛呼噜噜的样子,想起汉子粗糙的手在熊头上揉搓时那种奇异的信任感。这画面冲击着她江南带来的、对猛兽根深蒂固的恐惧和疏离。 “还有那飞人……绳子要晚甩一瞬,人就……”她没说完,打了个寒噤,不知是冷的还是后怕。 严大人脱下官靴,盘腿坐上炕头,就着油灯的光,拿起炕桌上那卷翻了一半的书,却没看。他的目光落在妻子被炕火映得微微发红的侧脸上。“北境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活得像石头缝里的草。 风雪是刀子,野兽是邻居。不把命攥在手里,不把那点本事练到骨头里,熬不过冬天。训熊也好,飞索也好,看着是玩命的把戏,实则是他们活命的本钱。” 他顿了顿,想起季如歌那双平静又锐利的眼睛,“在这里,能让人吃饱穿暖、活得像个人的地方,就是好地方。戏台子的热闹,是血汗里熬出来的甜味。” 第1512章 风雪压人 严夫人没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在滚烫的炕席上慢慢摩挲着。粗糙的席面硌着手心,却传递着源源不断、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这暖意,和江南水榭熏笼里散出的、带着香气的暖,截然不同。它更直接,更霸道,带着泥土和烟火的气息,像北境人一样,粗粝却踏实。 她紧绷的心弦,在这暖意和丈夫低沉的话语里,一点点松弛下来。戏台子上那些惊心动魄的影像渐渐模糊,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属于这片土地的强悍生命力。 屋内灯光明亮,能看得见外面的景色。窗外,风刮得更紧了,卷着雪粒子扑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让人无端想起那些关于雪夜狼群或山魈的恐怖传说。严夫人刚松弛的神经又微微绷紧,下意识地往丈夫身边靠了靠。 严大人放下书卷,侧耳听了听那鬼哭似的风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听着吓人罢了,”他声音平静,“门窗结实,季妹子的房门都结实不用怕,火炕烧得旺,狼群也钻不进来。” 他伸手,把炕头小几上温着的粗陶壶拎过来,倒了两碗滚烫的野枣茶。深红的茶汤在粗陶碗里冒着白气,一股带着枣香的暖甜味弥漫开。 他把一碗推到妻子面前:“喝口热的,压压惊。” 精致瓷器做的碗壁烫手。严夫人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啜了一口。滚烫的、带着枣子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也熨平了心头那点被风雪勾起的惊悸。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感受着那粗糙的陶壁和滚烫的茶汤带来的双重暖意,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皮也开始发沉。 严大人也喝了几口茶,放下碗,重新拿起书卷,就着昏黄的灯光慢慢翻看。油灯的光把他和妻子依偎的影子投在糊了厚纸的土墙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屋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灶膛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窗外风雪永不停歇的呜咽,以及身边妻子渐渐变得悠长平稳的呼吸声。 严小公子在暖和的被窝里翻了个身,发出几声含糊的梦呓。严大人放下书,伸手替儿子掖了掖被角,粗糙的手指拂过孩子温热柔软的脸颊。 他吹熄了油灯。黑暗瞬间温柔地笼罩下来,只有灶膛口还透着一丝暗红的光,映着炕沿模糊的轮廓。 风声似乎更清晰了,呜呜咽咽,执着地拍打着门窗。但这声音,此刻听在耳中,却不再那么可怕。 它被厚实的砖瓦墙、滚烫的火炕、身边熟睡的亲人稳稳地挡在了外面,成了这北境冬夜里,一道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一种深沉的、混杂着疲惫与踏实的安宁,像温暖的潮水,彻底淹没了这间小小的屋子。风雪在外,人在暖炕。猫冬的夜,便在这粗粝的温暖和无言的守护里,沉入了最深的黑甜乡。 腊月的风在北境彻底撒了野,卷着鹅毛大的雪片子,没日没夜地往下砸。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刺眼的白。 村寨像被埋进了巨大的雪坟包,只露出高低错落的屋顶轮廓,烟囱口顽强地喷吐着白烟,很快又被风雪吞没。 天刚蒙蒙亮,村巷里就响起了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和粗嘎的吆喝:“二队!查西头老张家房顶!雪快压檐了!” “三队!引水渠口子堵死了!抄家伙!” 巡防队分成几股,裹得像个球,只露出冻得通红的眼睛。手里拎着长木锨、铁钎子、粗麻绳。 领头的是王木匠,嗓门在风里扯着喊。他们挨家挨户踹门,不是串门,是看房顶。厚厚的积雪要是压塌了屋顶,这猫冬就成了埋人。 “老蔫叔!出来搭把手!你家烟囱根儿雪堆得快堵死了!”一个汉子拍打着赵老蔫家的厚门板。 门吱呀开条缝,赵老蔫佝偻着背钻出来,二话不说,抄起靠在墙边的破木锨就跟着走。深一脚浅一脚,雪没到大腿根,每一步都像在雪浆子里拔萝卜。 汉子们喊着号子,用木锨铲,用铁钎捅,把压弯树杈的积雪掀下来,把堵住烟囱和门窗的雪墙铲开。雪沫子灌进领口,化成冰水,刺骨的冷。没人抱怨,闷头干。雪壳子下刨出一条条喘气的路,这是活命的活计。 季如歌裹着厚皮袄,踩着快到她膝盖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寨子最破败的角落走。这里是“窝棚区”。 几间用破木板、烂泥巴、枯草秆胡乱拼凑的矮房,在风雪里摇摇欲坠。房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压得棚顶往下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风从四面漏进来,呜呜作响,屋里跟冰窖没两样。 几个窝棚的门被雪堵了大半,里面的人扒开条缝,露出几张冻得青紫、满是愁苦的脸。孩子饿得直哭,声音都哑了。老人蜷在冰冷的草堆里,眼神空洞。 “还能喘气的!都出来!”季如歌的声音像刀子,劈开风雪的呜咽。 窝棚里的人迟疑着,畏畏缩缩地钻出来,在没膝的雪地里缩成一团,像一群瑟瑟发抖的鹌鹑。 “瞅瞅你们这窝!”季如歌指着那快被雪压塌的棚顶,“想被活埋?” 没人敢吭声。 “寨子西头,老库房腾出来了,墙厚,顶结实。”季如歌手一挥,“都搬过去!挤是挤点,冻不死人!” 她又指着旁边几个巡防队的汉子:“去几个人,把库房通炕的烟道捅开!把咱们预备过冬的柴禾、煤块搬过去!再扛几袋杂粮!先熬粥,别饿死人!” 窝棚区的人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如歌。搬进暖和的库房?有柴火烧?还有粮食? “愣着干啥?等雪把你们埋了?!”季如歌吼了一嗓子。 人群这才动起来,哭的,笑的,乱成一团。老人被搀扶着,妇人抱着小的,跌跌撞撞跟着巡防队往西头走。深雪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第1513章 救灾 老库房确实宽敞,但空荡荡,冰冷刺骨。巡防队的汉子们动作飞快,用铁钎子捅开被灰封死的炕洞烟道,抱来大捆大捆劈好的干柴,砸成小块的煤堆在墙角。 几口大铁锅架起来,灶膛里塞进引火的松枝,“轰”地一声,橘红的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冰冷的库房渐渐有了热气。汉子们又扛来几麻袋杂粮,哗啦倒进腾空的大木盆里,黄澄澄的苞米茬子混着豆子。 “烧水!熬粥!”季如歌下令。 滚烫的水注入大锅,杂粮倒进去,大木勺搅动着。水汽和粮食的香味很快弥漫开,盖住了库房的霉味。 缩在角落的流民们贪婪地吸着鼻子,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响。孩子们眼巴巴地盯着翻滚的粥锅。 粥熬得浓稠,热气腾腾。巡防队的汉子们用粗陶碗盛了,一碗碗递到流民手里。捧着滚烫的粥碗,感受着那几乎要烫伤掌心的温度,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抖得厉害,浑浊的眼泪混进粥里。 妇人把粥吹凉了,喂给怀里饿坏了的孩子,孩子大口吞咽着,发出满足的呜咽。 库房里的温度升了上来,冻僵的身体开始回暖。吃饱了肚子,脸上有了点活气。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捧着空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朝着季如歌和巡防队的方向,额头重重地磕下去:“恩人……活命的恩人啊……” 他这一跪,像是打开了闸门,后面呼啦啦跪倒一片,压抑的哭声和含糊不清的感谢混在一起。有人甚至爬过来想拽季如歌的裤脚。 “起来!”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地上,盖过了哭声。“都给我站直了!” 跪着的人被这冷硬的声音惊住,哭声噎在喉咙里,茫然地抬头看着她。 “暖房,借你们住。柴禾煤块,借你们烧。粮食,借你们吃。”季如歌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未定的脸,“不是白给。开春,雪化了,路通了,有力气的,都得给我干活还债!挖渠、修路、盖房子、种地!干一天活,顶一天的债!干到还清为止!听明白没有?” 库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听……听明白了!”那干瘦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的腰似乎挺直了一点,“干!我们干!有力气!一定还!” “对!还债!我们干活!” “挖渠!修路!啥都行!” 人群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生气,纷纷爬起来,七嘴八舌地喊着,脸上不再是绝望的麻木,而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后的急切和……希望。白住暖房,白烧柴火,白吃粮食?他们不敢想。干活还债?天经地义!有活干,就有饭吃,有地方住,有盼头!这比跪着等死强百倍! 季如歌没再多说,转身对王木匠道:“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帮他们把窝棚里那点破烂家当搬过来。再清点一下人数,老的、小的、病得动不了的,单记下来,粥熬稠点。” 她顿了顿,看着库房角落里那几个蜷缩着、眼神呆滞的孩子,“明天,让孙婆婆过来一趟,教这些女人用碎布头拼点东西。手闲着,容易瞎想。” 交代完,她裹紧皮袄,一头又扎进门外肆虐的风雪里。库房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将暖意和人声隔绝。风雪立刻像野兽般扑上来,雪粒子打得脸生疼。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那库房的灯火,在漫天风雪中,像一颗微弱却固执的星子。 寨子里,巡防队的号子声还在风雪中断续传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烟囱口喷出的白烟被风撕扯着。赵老蔫跟着队伍铲完了西头的雪,正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怀里揣着巡防队刚分的两个还温热的杂粮窝头。 路过老库房时,他停了一下,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不再是哭泣的说话声,浑浊的眼睛在风雪里眯了眯,佝偻的背似乎又挺直了那么一丝丝,继续埋头往家的方向走去。雪还在下,但雪壳子底下,人心里的那点活气,终究是捂住了,没被冻灭。开春还债的力气,就在这一碗热粥、一屋暖意里,一点点攒着。 岭南来的陈老三一家子,刚入腊月时,瞅着窗外能把人埋了的雪片子,腿肚子都打颤。婆娘搂着两个半大孩子,缩在赁来的小屋里,愁得直掉眼泪:“这鬼地方……冻也冻死了!骨头缝都结冰碴子!” 陈老三自己心里也敲鼓,岭南的冬天,顶多算个凉快,哪见过这阵仗?风刮在脸上,真跟刀子拉肉似的。 可熬了没几天,陈老三就咂摸出滋味不对了。 外面是能把人冻成冰坨子的白毛风,屋里头呢?那叫一个暖!岭南人怕冷,赁的屋子特意挑了带火炕的。灶膛里塞几块煤,再添几根劈柴,火苗子一蹿,那炕席底下就跟藏了块烙铁似的,热力源源不断地往上透。 人往滚烫的炕上一坐,不,是烫屁股!那股子霸道的热乎劲儿,从腚底下直冲天灵盖,把一路跋涉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像抽丝剥茧似的,一丝丝往外拔。冻僵的手脚麻酥酥地回暖,冻得发青的脸颊也渐渐红润起来。 “嘶……这炕……”陈老三的婆娘王氏,起初还不敢坐实,只挨着炕沿,试探着挪了半个屁股。那烫劲儿激得她“哎呦”一声跳起来,把旁边打盹的老猫都吓醒了。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一点点挪回去,感受着那霸道的暖意熨帖着酸疼的腰背,长长地、满足地“嗯”了一声,像块冻透的饴糖,在热炕上一点点化开了。 两个孩子早没了初时的畏缩,穿着单薄的小褂,光着脚丫子在滚烫的炕席上打滚疯闹,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沁出细汗。 第1514章 这是鸭绒袄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却足够亮堂。炕中央支起一张矮脚方桌,是王木匠用边角料新打的。 桌上堆满了北境猫冬的零嘴儿:炒得油亮喷香的板栗,咧着嘴,露出金黄的栗肉;刚炒熟的榛子,小山似的堆着;还有晒得半干、带着霜的柿饼,软糯香甜。 角落里还摆着几个冻梨,黑黢黢硬邦邦,像石头蛋子,得在冷水里缓透了才能吃,一咬下去,冰凉清甜的汁水直冲喉咙。 陈老三盘腿坐在炕头,笨拙地剥着板栗硬壳,剥出一个完整的,就塞给眼巴巴瞅着的儿子小栓。王氏手里拿着针线,正缝补着丈夫磨破的棉裤膝盖,线头咬断,把裤子递给陈老三:“试试,看合缝不?”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陈老三的老娘陈婆子,精神头倒好,眯着老花眼,正用一把小锤子,耐心地敲开榛子坚硬的外壳,把白胖的果仁挑出来,分给馋嘴的孙儿孙女。 嘴里还絮絮叨叨讲着老掉牙的岭南传说,什么“五羊衔穗”啦,“罗浮山神”啦。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嘴里塞满了香喷喷的果仁,偶尔插嘴问些天马行空的问题,惹得满炕笑声。 “娘,您说岭南那会儿,冬天也冷吧?”王氏缝好最后一针,咬断线头,随口问道。 陈婆子停下敲榛子的手,叹了口气:“冷!咋不冷!湿冷湿冷的!那风啊,跟长了钩子似的,能钻透三层厚棉袄! 骨头缝里都像泡在冰水里。屋里头?点个炭盆,烟熏火燎,熏得人眼泪直流,暖和不了多大地方。晚上睡觉,盖两床厚棉被都压不住那寒气,被窝里潮乎乎的,焐一宿都焐不热乎脚!哪像这儿……” 老太太布满褶皱的手拍了拍滚烫的炕席,“这底下跟通了地龙似的!坐一会儿,浑身都舒坦!神仙过的日子哟!”她说着,又敲开一颗榛子,把果仁塞进小孙女嘴里。 真正让陈老三一家子开了眼界的,是季如歌派人送来的几件厚袄子。不是他们常见的、塞满棉絮、臃肿不堪的棉袄。那袄子看着轻薄,拎在手里也轻飘飘的。 “这叫鸭绒袄、鹅绒袄。”送袄子来的村妇手脚麻利地帮他们穿上,“里头填的不是棉花,是鸭子、鹅子胸口最细软的那层绒毛。轻!暖!还不怕风!” 陈老三将信将疑地穿上那件靛蓝色的鸭绒袄。一上身,他就愣住了。轻!真轻!像披了层云在身上,胳膊腿活动一点不碍事。 更奇的是,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上来,不是火烤的燥热,是一种温吞吞、贴身的暖,像被一群毛茸茸的小鸭子围着。他试着推开被草帘子钉死的窗户,一股裹着雪粒子的寒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脸皮生疼。 可身上那件鸭绒袄,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寒风只在表面打了个旋儿,愣是钻不进去!里面的暖意稳稳当当,一丝儿没散! “神了!”陈老三惊得合不拢嘴。他想起在岭南过冬,穿着鼓囊囊的厚棉袄,被湿冷的北风一吹,照样冻得瑟瑟发抖,感觉那风能穿透棉絮,直往骨头里钻。这薄薄一层鸭绒,竟比岭南最厚的棉被还顶用! 王氏也穿上了那件鹅绒的,是件素净的灰绿色。她惊喜地摸着身上,又轻又暖,腰身还能显出来点,不像棉袄那样像个桶。 “这……这出去真冻不着?”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冻不着!”村妇拍着胸脯,“咱们村铁塔,穿着这袄子,零下几十度的天,能在外面守一宿哨!回来身上还热乎着呢!” “有时候咱们出去干活,穿这袄子,还冒汗呢。季村长让人做的这鸭绒袄,别提多暖和了。尤其是对火力弱的老人,好的不能再好了。” 身边的妇人一个个都跟着夸赞,别提多开心了。 其他人听后,也是连连点头,极其赞同这话。 伸出手摸摸身上的鸭绒袄,只有无限感激。 真的,他们这日子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太幸福了。 第二天,雪小了些。陈老三咬咬牙,裹紧那件鸭绒袄,戴上厚厚的狗皮帽子,决定出门看看。一脚踩进没膝深的雪窝里,寒气顺着裤腿往上钻,脸也被风刮得生疼。 可身上那件鸭绒袄,真像个贴身的暖炉!寒气被牢牢挡在外面,里面的暖意稳稳地护着心口后背,一丝儿没散! 他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小半个时辰,回到屋门口时,帽子眉毛都结了白霜,可一摸心口,还是温热的!脱了鸭绒袄,里面的单衣都没什么潮气!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陈老三抖落着帽子上的雪,对着婆娘连声感叹,“这北境的冬天,看着吓人,可只要这身行头备齐了,屋里头有热炕,比咱们岭南猫冬还舒坦! 岭南那会儿,屋里屋外一个温度,湿冷湿冷的,盖多少被子都像盖块湿牛皮!冻得人骨头缝疼!哪像这……”他指了指身下滚烫的炕,“神仙日子!” 小栓穿着新得的、小一号的鸭绒坎肩,在炕上兴奋地翻跟头,嚷嚷着明天要跟村里孩子去堆雪人。 王氏搂着女儿,看着窗外依旧飘洒的雪花,脸上第一次没了愁容。她摸着身上轻软暖和的鹅绒袄,感受着身下源源不断的热力,再看看炕桌边其乐融融的家人,心里头那股背井离乡的凄惶,终于被这实实在在的暖意驱散了。 原来,这能把天地都冻住的北境寒冬,只要找对了法子,也能过得像暖窖里的春天。屋外风雪依旧统治着世界,屋里,板栗壳和榛子壳在炕桌上堆成了小山,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着几张红润满足的脸。 陈婆子苍老的声音还在讲着岭南的故事,孩子们听得入神。陈老三剥开一颗热乎乎的板栗,金黄的栗肉塞进嘴里,又香又糯。这滋味,这暖意,这围坐一炕的安稳,是他过去在岭南湿冷的冬天里,裹着潮乎乎被子时, 第1515章 学习使用缝纫机 腊月里的北境,风雪锁门。可村西头那座最大的厂房,透明的双层玻璃被灯光映得通明,里头传出一种从未听过的、密集又清脆的“哒哒哒哒”声,像无数快马在石板上奔踏。热气混着鸭绒鹅绒的微腥味,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厂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几十个太阳节能灯挂在粗木梁上,照着一张张绷紧的、汗津津的脸。季如歌站在厂房中央,脚边放着几个蒙着厚布的大家伙。 “掀了!”她一声令下。 厚布扯开,露出几台铁疙瘩——机身乌黑油亮,带着曲柄和转轮,一根闪着寒光的细针直直杵着。 “这叫缝纫机!”季如歌声音清亮,压过屋外的风雪,“靠它,缝衣裳快过手十倍!” 底下嗡的一声炸了锅。妇人们伸长脖子看稀奇,交头接耳:“铁疙瘩缝衣裳?唬人的吧?” “瞧那针,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能顶啥用?” “快十倍?吹牛不上税!” 季如歌没废话,招手叫来孙婆婆和另外两个素日里针线活最麻利、手指头最灵巧的妇人。“你们仨,过来学。” 她坐到一台机器前的小木凳上,脚踩住下面的踏板,轻轻一踏。转轮飞转,带着机头发出低沉的嗡鸣。她捏起两块裁好的靛蓝细布,对齐,压到那寒光闪闪的针下,手指轻巧地扶着布边,脚下一用力——哒哒哒哒哒! 细密的针脚像被施了法术,瞬间从针尖下流淌出来!笔直!匀称!快得只见一道银线在布上游走!眨眼功夫,两块布就严丝合缝地连在了一起,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我的老天爷!”孙婆婆手里的顶针“当啷”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另外两个妇人也看傻了眼,眼珠子跟着那飞跑的针脚转。 “踩这个!扶稳布!眼睛盯着针!”季如歌言简意赅,起身让开位置。 孙婆婆抖着手坐上去,学着样子踩踏板。机器猛地一窜,布头“嗤啦”一下被扯歪了,针线也歪七扭八。她脸一红,手忙脚乱。 “慢点!脚轻点!手稳住!”季如歌在旁边指点。 另外两个妇人也轮番上阵,开始也是歪歪扭扭,不是线打结,就是布跑偏。厂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哒”声(线断了)和懊恼的低呼。 季如歌早有准备。她拍拍手,几个汉子抬进来几大筐边角碎布头。“用这些练!练到针脚直了,手稳了,再碰好料子!” 孙婆婆她们仨,像着了魔。饭都顾不上吃,就守着那几台铁疙瘩,一遍遍踩,一遍遍缝。脚踩麻了,手指头被针扎了也不管。 厂房角落里支起了几口大锅,炖着油汪汪的肉汤,蒸笼里是暄软的白面馒头,还有大盆的咸菜疙瘩。季如歌发了话:轮班倒,机器不停!干活的,管饱!管够! 三天后,孙婆婆布满老茧的手指稳稳地扶着布边,脚下踏板起落均匀。哒哒哒哒哒……细密的针脚在靛蓝的布面上流畅地奔跑,又快又直。她缝完一条袖子边,拿起来对着灯光看,针脚匀称细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得意的笑。另外两人也渐渐摸到了门道。 “成了!”季如歌一锤定音,“你们仨,一人带一队!教!” 厂房立刻分成了三大片。孙婆婆她们成了“师傅”,各自领着一群眼巴巴的妇人,围着一台缝纫机。厂房里的“哒哒”声不再零星,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虽然还夹杂着不少“咔哒”的断线声和懊恼的叹气,但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连贯。 “脚轻点!别跟踩冤家似的!” “手!手扶稳!布别让它跑了!” “线断了?看梭芯!梭芯绕满了没?” 孙婆婆沙哑的嗓音在“哒哒”声里格外清晰。 妇人们学得飞快。北境的女人,手上有力气,眼里有活计。几天功夫,笨拙的“咔哒”声少了,流畅的“哒哒”声多了起来。厂房里弥漫着一种新奇的、充满干劲的气息。妇人们轮班吃饭,捧着热腾腾的肉汤馒头,匆匆扒拉几口,又立刻回到自己的缝纫机前坐下。手指翻飞,布片在针尖下迅速成形。看着一件件衣裳在自己脚底下飞快地“长”出来,她们眼里都闪着光。 季如歌也没闲着。她带着几个从商街请来的、脑子活络的年轻媳妇,在厂房另一头支起了染缸。茜草根煮出赤红,蓝靛草熬出靛蓝,黄柏皮榨出姜黄,甚至还有用冻梨皮试出的淡淡紫色。染好的布料挂在横杆上沥水,五颜六色,在油灯光下像一片片彩霞。 “用这些色!”季如歌指着那些彩布,“靛蓝做袄身,领口袖口滚一圈赤红边!姜黄做姑娘穿的,掐个腰身!紫色染小坎肩,给娃们穿!要轻!要俏!更要暖!” 样式也是新的。不像老棉袄那样臃肿直筒。季如歌拿着炭笔在草纸上画:短款的,利落;长款的,收腰;坎肩,轻便;还有带翻毛领子的,看着就暖和。王木匠带着徒弟日夜赶工,用硬木做出合身的版样,裁布妇人按着版样下刀,又快又准。 缝纫机真正唱起了主角。几十台机器同时开动,哒哒哒哒哒……!声音汇成一片密集的、永不停歇的急雨,盖过了窗外的风雪呼啸!填好绒的袄片在针尖下飞快地结合,翻转,缝合。 熟练的妇人,脚踩踏板如飞,手指翻飞如蝶,一件成型的袄子,从裁片到缝好最后一道线,竟只需小半个时辰!比手缝快了何止十倍! 厂房角落堆成品的地方,彩色的小山眼见着往上蹿。靛蓝的、赤红滚边的男袄,姜黄掐腰的女袄,淡紫的小坎肩,厚实的长款羽绒大氅……轻飘飘,蓬松松,摸上去又软又暖。 孙婆婆拿起一件刚做好的女袄,对着油灯细看。针脚细密匀称,收腰的曲线流畅,姜黄的颜色鲜亮喜人。她掂了掂,轻得像捧着一团云,可那暖意却是实实在在透过布料传到了手心。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这轻暖漂亮的衣裳穿在南边那些怕冷的夫人小姐身上,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顺着商路淌回北境。 第1516章 北方大丰收,京城缺粮 急 “再加把劲!”季如歌的声音在哒哒的缝纫机轰鸣中响起,“库里鸭绒鹅绒管够!布匹管够!做出多少,商队开春就能拉走多少!银子,就在咱们这针尖线脚里!在咱们脚底下这踏板上!” 妇人们没人抬头应和,但脚下的踏板踩得更快更稳了,手指翻飞得更利索了。哒哒哒哒哒……! 季如歌看着她们干劲满满,表示销量好,大家都有奖金,争取来年大家家家存款过万。 此话一出,惹来众人哈哈大笑,当下干劲更足了。 谁不想资产过万呢! 缝纫机的歌唱越发激昂。明亮的工作台照亮整个库房,映亮了一双双充满希望和干劲的眼睛。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寒冬和呼啸的风雪,窗内是滚烫的炉火、喷香的饭食、飞转的机轮和堆积如山的、即将变成滚滚银钱的彩色暖云。这雪,封得住路,封不住这缝纫机唱响的、北境人挣命的银钱歌。 驿马嘶鸣,四蹄腾踏,泥点飞溅在官道两侧的枯草之上。骑手伏在马背上,脊背弓起,任凭风灌满衣袍。 他怀里的文书,墨迹未干,沾着北境的风尘,也沾着北境的消息:仓禀皆满,新粮压旧粮,仓门板缝隙里,竟有谷粒漏出。 京城在望,但城门外的官道旁,景象已与文书所述全然不同。人烟稀落,土地干硬,只零星散落着几片枯黄菜叶。 押粮官陈襄勒马,目光扫过路旁几个蹲着的人影,衣衫褴褛,眼神枯槁,直勾勾盯着他座下的马匹。陈襄心中一紧,挥鞭催马,疾驰入城。 京城坊市,弥漫着一股焦糊与陈腐混杂的气息。粮铺门前,木牌高悬,墨字刺眼:“糙米售罄”、“新粮未至”。偶有开门的铺子,门前挤满人,推搡吵嚷。 陈襄靠近一家粮铺,只听伙计尖声报数:“今日糙米,一斗四百钱!”人群里顿时炸开一片惊怒的抽气与绝望的咒骂。昨日还三百五十钱,一夜之间,竟又涨了五十。 当铺门槛几乎被踩平。陈襄路过时,见一老汉哆嗦着递上一件半旧的厚袄,掌柜眼皮也不抬,两根枯瘦的手指捻了捻袄面,吐出个冷冰冰的数字:“十五钱。” 老汉嘴唇颤抖着,浑浊的眼里是乞求,声音微弱:“掌柜……再加些吧?家里……锅里没米下啊……”旁边一个妇人,死死抱着个半旧的铜盆,盆沿磨得发亮,显然是她最后一件能拿出手的东西了。她的眼睛红肿,深陷在眼窝里,像两口枯井。 更远处,一个衣着尚算整洁、却沾满尘土的男人,手里捏着条镶玉的腰带,玉质尚可,只是丝绦磨损得厉害。他低头盯着腰带上的玉,手指用力得发白,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陈襄心口堵着硬块,他本该押送北境余粮的文书入京,此时却感觉那满纸丰登的字迹异常刺目。他调转马头,直奔户部仓场司。 仓场司衙署里,却弥漫着另一种气息。茶烟袅袅,几位主事围着炭盆坐着,手捧热茶。陈襄解下背上的文书卷筒,双手奉上。 一位胖主事懒洋洋接过,拆开火漆,目光扫过北境“仓禀充盈”的报喜文书,脸上不见波澜,只从鼻子里哼出个模糊的音节,便将文书随手搁在堆积如山的案牍顶端,那案牍上已落了一层薄灰。 “大人,”陈襄忍不住开口,声音因急切而微哑,“北境粮丰,仓禀满溢。京城粮价飞涨,百姓困苦,能否……” 胖主事慢条斯理地吹开茶沫,眼皮都没抬:“北境之粮,自有北境之责。京师粮秣,自有调度。”他放下茶盏,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况且,转运千里,耗费多少?车马、民夫、损耗……这笔账,谁算得清?仓里,也不是全空嘛。”他微微一顿,眼神扫过陈襄,“常平仓里,终究还压着些底子,以备不时之需——只是这‘时’,未到罢了。” “那……市面粮价?”陈襄追问。 胖主事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悠悠道:“商贾买卖,自有其道。官府岂可强抑物价,扰乱市道?”他抬起眼,目光透过氤氲的茶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冷淡,落在陈襄身上,“陈大人,你只管押送文书便是。朝廷法度,庙堂筹算,非我等职卑之人可以妄议。北境粮足,自是好事,记你一功。去吧。” 陈襄默然退下。走出衙门,午后的阳光竟有些刺眼。他抬头望向皇城方向,琉璃瓦在日头下反射着刺目的金光,沉默地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殿宇楼台。那片金碧辉煌之下,想必是另一番天地。 京城的米珠薪桂,并未波及皇城根下朱门高墙里的世界。王府后园,假山玲珑,曲水流觞。一场宴饮正酣。 侍女们穿着轻薄春衫,步履无声,穿梭于锦毯之上,将温好的御赐美酒注入宾客案前的夜光杯中。 丝竹管弦之声清越悠扬,舞姬长袖翻飞,身姿曼妙。席间笑语喧阗,主人正举杯向一位贵客劝酒:“李公,再饮一杯!此乃内府新贡的‘玉髓春’,别处可尝不到!您府上那几株魏紫姚黄,开得可好?前日宫中赏下的新米,熬粥最是香滑,配江南进献的糟鹅掌,妙不可言啊!哈哈……” 觥筹交错间,无人提及坊市里那已攀至斗米四百五十钱的糙米,也无人听见城外越来越响的辘辘饥肠。 偶尔有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行至主家身侧,附耳低语几句,主人面上笑容不变,只随意挥挥手,管事便躬身退下,仿佛拂去一粒微尘。酒香、脂粉香、珍馐香气交织缠绕,飘荡在雕梁画栋之间,将高墙之外那令人窒息的、带着焦苦与绝望的气息,彻底隔绝开来。 粮价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最终在六百钱一斗的骇人数目上暂时钉住了脚步。这个数字,彻底碾碎了大多数升斗小民最后一点卑微的指望。 城隍庙后身那片废弃的荒地,成了新的去处。起初只是三五个面黄肌瘦的人,眼神空洞地蹲在断壁残垣下,身前放着块破瓦片或烂木板,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卖身”、“乞活”。 第1517章 受难逃荒 几天下来,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面如死灰的妇人,怀里紧紧搂着个瘦小的女童,孩子头发枯黄,眼睛显得出奇地大,茫然地看着偶尔路过的行人。 妇人面前的破席子上,用石块压着一张发黄的纸,上面是颤抖的字迹:“愿卖小女,换粮一斗”。另有个断了条胳膊的男人,靠着半堵土墙,闭着眼,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脚边一块木牌写着“佣工,价廉”。 风卷着尘土和碎纸屑,打着旋儿从这片沉默的人群中刮过。偶有穿着体面些的人匆匆路过。 目光掠过那些牌子上的字迹时,脚步会下意识地加快,脸上混合着惊惧、怜悯和一丝生怕被缠上的嫌厌,仿佛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会带来厄运的东西,匆匆掩鼻而去。 城郊的土路,被杂乱的脚步和沉重的车轮碾出更深的痕迹。骡车、驴车、独轮车,载着箱笼细软,也载着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的一家老小,吱呀作响地往京城方向挪动。推车拉车的人,眼神里是走投无路的浑浊。 “娘,饿……”一个趴在破旧独轮车沿上的孩子,声音细弱得像只小猫。 妇人疲惫地拍拍孩子,目光茫然地投向远处京城灰色的城墙轮廓:“快了,快了……进了城,兴许……”话没说完,就哽在喉咙里。她看到了城门口的情景。 城门洞下,气氛异常紧张。守城的兵卒比往日多了许多,长矛斜指着地面,眼神警惕地盯着不断涌来的流民队伍。几个兵卒大声呵斥着,粗暴地推搡着试图靠近城门的人流:“退后!都退后!不许再往前挤!” “官爷!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老家实在……实在没活路了!”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农扑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嘶哑地哀求。 “放你进去?”一个兵卒小头目叉着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城里都快挤炸了!粮?粮在哪?进去也是饿死!上头有令,城门严控!都散了!往别处去!”他用力挥手,像驱赶一群令人憎恶的苍蝇。 哀求声、孩子的哭嚎声、兵卒粗暴的呵斥声在城门口混成一团。绝望如同沉重的铅块,砸在每一个流民的心上。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地哭;有人呆呆地望着紧闭的城门,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被抽离;更多的人,被兵卒的矛杆推搡着,踉跄后退,汇入城外荒野上那支庞大而沉默、漫无目的的流民队伍中,像一片片被风吹散的枯叶,不知将被抛向何方。 夜,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陋巷深处,一扇破旧的木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旋即又紧紧关上。巷子里弥漫着一种死寂,连野狗的吠声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破败屋檐的呜咽。 门内,一盏如豆的油灯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映照着两张同样枯槁绝望的脸。男人和女人沉默地对坐着,中间隔着一片令人窒息的虚空。 炕角蜷缩着两个孩子,大的约莫七八岁,紧紧抱着小些的妹妹,两个孩子都睁着惊恐的眼睛,望着灯影里父母如石雕般的身影。桌上,空空的陶碗倒扣着。 男人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没……没路了。”声音轻得像叹息。 女人浑身剧烈地一颤,头深深埋下去,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膝盖上打满补丁的裤子布料,指节青白。 过了许久,久到油灯的火苗都开始不安地跳动,她才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眼神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她死死盯着男人,声音嘶哑,破碎不堪:“……换……换了吧!” 男人身体剧震,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他猛地看向炕角的孩子,大的那个似乎听懂了什么,把妹妹抱得更紧,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男人痛苦地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从深陷的眼窝里滚落,砸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他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低矮的屋顶下显得格外佝偻,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妻儿。他没有再看孩子一眼,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僵硬地、一步一步挪到门边,拉开了门栓。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夜空中,月亮被厚厚的云层吞没,天地间最后一点微光也消失了。整个京城,连同它外围那广袤的、正在无声崩解的京畿之地,彻底沉入了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渊。只有风,在空荡荡的街巷和荒野上打着旋,呜咽着,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如同无数无主的幽魂在游荡。 不知何处,远远传来一声凄厉悠长的野狗哀嚎,划破死寂,旋即又被更沉重的黑暗吞没。 北境的寒风刀子似的刮过营帐,季如歌掀开厚重的皮帘子,耶律齐正盘腿坐在火塘边,粗粝的手指捏着块烤得焦黑的羊腿肉。季如歌没多话,解开脚边沉重的麻布包裹,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抖落出来:鼓鼓囊囊的短袄、厚实的带毛皮靴、毛茸茸的厚袜子,甚至还有几条同样蓬松的裤子。 “穿上,”季如歌把一件短袄和一条裤子扔给旁边一个精瘦的北境汉子,“去外头跑两趟。” 汉子瞅了眼耶律齐。耶律齐油腻的手在皮袍上蹭了蹭,下巴一扬。汉子麻利地套上那身轻飘飘的衣裤,蹬上靴子,裹上袜子,掀开帘子就冲进了外面卷着雪沫子的寒风里。 营帐里只剩下火塘噼啪的燃烧声和季如歌沉稳的呼吸。耶律齐撕咬着羊腿,油脂顺着胡子滴落,目光偶尔扫过地上那堆怪模怪样的衣物。 约莫小半个时辰,帐帘猛地被撞开。那汉子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脸上红扑扑的,甚至能看到额角鬓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帐内格外明显。“暖……暖和!”他声音带着跑动后的嘶哑,却透着难以置信的兴奋,“真他娘的暖和!风一点透不进来!跑着跑着,背上都捂出汗了!” 第1518章 难民进城难 他一把扯下头上那顶同样蓬松的帽子,甩了甩头,几滴汗珠被甩落在干燥的地面上,他指着自己汗涔涔!”耶律齐急切地吼道,随即又补充,“剩下的四千套,多久能齐?” “两个月内。”季如歌道。 “太慢!”耶律齐焦躁地踱了两步,踩得地上的枯草沙沙响,“一个月!一个月必须备齐!价钱好说!” 季如歌沉吟片刻,抬眼迎上耶律齐逼视的目光:“一个月赶四千套,工匠得日夜不歇,人手、材料都要翻倍。得加急钱。一套,再加二两。” 耶律齐腮帮子鼓了鼓,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但目光扫过那堆轻暖的衣物,想到营外呼号的寒风和手下士兵冻得发紫的脸,他猛地一咬牙:“行!就按季老板说的办!一千套现银结清,那四千套,先付三成定金!现在就点货!” 营帐外,寒风依旧凛冽。季如歌带来的几十辆大车被北境兵卒团团围住。沉重的木箱被撬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灰扑扑的羽绒衣裤。 耶律齐亲自抓起一件短袄,翻来覆去地看,又命人随意抽了几箱点数。很快,负责清点的头目跑过来,单膝点地:“可汗,清点无误,短袄、裤子、靴、帽、袜各一千件,整一千套,做工都精细,没有偷工减料。” 耶律齐脸上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用力拍了下季如歌的肩膀:“季老板爽快!”他转头厉声吩咐,“搬!立刻分发下去!先给巡哨和夜值的弟兄!动作快!” 沉重的箱子被北境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抬下车,一箱箱扛向各个营区。季如歌带来的账房先生,则在另一处临时支起的帐篷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一千套,一套十两,一万两白银。 沉甸甸的银锭被耶律齐的亲兵从库房搬出,在账房先生警惕的目光下,一块块过秤、验看成色。最终,一万两雪花银被小心翼翼地搬上了季如歌来时那些已经空了大半的马车。 至于那四千套的定金,三成,一万二千两白银。耶律齐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搬!”又一箱箱沉重的银锭被抬出,压得车辙深深陷入冻土。 季如歌的账房眼睛盯着秤杆,手指在算珠上飞快跳动,额角渗出汗,也顾不得擦。 交割完毕,季如歌的马车队满载着银箱,在耶律齐亲兵的护送下,碾过冻硬的官道,缓缓南下。车辙印又深又直。 北境军营却像烧开了的滚水。第一批领到寒衣的士兵迫不及待地换上。轻!暖!这是最直接的感受。无需再裹着沉重僵硬、行动不便的老羊皮袄。 几个领到新衣的哨兵,被同伴羡慕的目光包围着,故意在营地里昂首阔步走了几圈,又跑到营门外的风口处站了片刻,回来时脸膛红润,大声嚷嚷着:“真不冷!风都挡在外面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各营。还没分到的士兵,眼巴巴望着那些穿着新衣、行动明显利索许多的同袍,眼神热切,围着军需官追问下一批何时能到。 营地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暖意,竟显出几分与严寒格格不入的躁动。 耶律齐站在大帐前,看着营中景象,脸上是连日来罕见的松弛。有了这些,这个冬天,能少死不少人。 他转身回帐,铺开纸笔,开始给王庭写信。这笔钱,花得值。他得让王庭知道,得让王庭尽快把后续的银钱拨付过来。 季如歌的车队昼夜不停。结实耐固,又因为车顶是太阳能发电,可以提供车内暖气。即便外面滴水成冰,车里的人还是暖和的很,只穿着里面的羊毛衫,厚重的羽绒服并未穿在身上。 即便车内牢固,大家也都知道季村长提供的车可以抵御严寒也可以抗一些击打,但护卫的伙计依旧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萧瑟的荒野。 路,越往南,越难走。并非道路本身,而是路上的人。起初只是三三两两,衣衫褴褛,拄着木棍,眼神呆滞麻木。渐渐地,人多了起来,汇成灰暗的人流,沿着官道边缘,缓慢地向北蠕动。与季如歌满载白银、目标明确南下的车队,形成刺眼的逆流。 车夫不得不频频呵斥,车喇叭按了几声,如此怪异又特别响亮声音,让这些难民的眼神里透着继续忌惮,随后很小心的避让,不敢触碰。 就怕这个铁家伙,会伤害到他们。 一张张枯槁的脸从车窗外掠过,深陷的眼窝里,是饥饿和绝望混合成的死气。 孩子的哭嚎声有气无力,像垂死的小猫。护卫的伙计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心全是汗,不是怕抢,而是被这片无边无际、无声蔓延的死寂压得透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东西缓慢腐烂的气味。 高大的灰色城墙终于在望。然而城门口的情景,让见惯了世面的万福村的护卫也倒抽一口冷气。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溃堤的洪水,被一道单薄的、由长矛和盾牌组成的堤坝死死拦住。守城兵卒比以往多了数倍,个个神情紧张,眼神凶狠,矛尖对着汹涌的人潮。 “放我们进去!求求官爷!给条活路啊!”一个白发老妪瘫倒在冰冷的泥地里,枯瘦的手徒劳地向前伸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滚开!都滚远点!”一个兵卒头目声嘶力竭地吼着,脸上的横肉因用力而扭曲,“城里哪还有地方!哪还有粮食!进去也是饿死!上头严令,城门不开!滚!往别处去!” 他狠狠一脚踹在一个试图往前挤的汉子腿上,那汉子闷哼一声,滚倒在地,激起一片更大的哭嚎和混乱。 负责看守城门的人,看到这么多的难民脸色难看的很。 毕竟上头有令,不允许有难民闯进城中,只出不进。 一旦开了这口,只怕四面八方的难民都会冲进城中,那城中的百姓又该如何? 所以这口就不能破,也不能开。 第1519章 听说北境不错 哀求、咒骂、孩子的尖声哭叫、兵卒粗暴的呵斥推搡……各种声音在城门洞下混成一片绝望的喧嚣。 人流在矛杆的逼迫下,像退潮般向后涌动几步,旋即又被后面涌上的人推挤着,再次撞向那冰冷的矛尖。 一张张面孔在季如歌的车窗外扭曲、变形,写满了走投无路的疯狂和濒死的麻木。 季如歌的车队凭借加盖了特殊印信的文书,才得以分开混乱的人流,艰难地驶入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车队身后轰然关闭,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嘶吼隔绝在外。城内,气氛同样紧绷。 街市萧条,行人稀少,个个行色匆匆,面带菜色。粮铺的门大多紧闭,仅剩几家开着的,门前围着面黄肌瘦的人群,伙计声嘶力竭地报着价:“今日新到粟米,一斗六百五十钱!” 这数字像块冰,砸进季如歌心里。她离开时,似乎还不到四百。车队穿过愈发冷清的街巷,最终停在了之前北境商队买下的那高墙深筑的货栈后院。 沉重的后门打开,又迅速关上。伙计们沉默而迅捷地将一箱箱物资搬下车,尤其是看到有不少粮食后,眼里都带着光。 紧接着忙小心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后快速搬进幽深的地窖。 季如歌没有去地窖,她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最深处一间安静的书房。管家垂手肃立,递上一本厚厚的账簿和一叠信件。 “东家,”管家声音压得极低,“您走后,粮价一日三跳。城西刘记米铺,前日刚偷偷运进一批粮,夜里就被饥民砸了铺子抢光,掌柜的被打断了腿。昨日,南城‘人和当铺’遭抢,几个抢粮的饥民被巡城司当场格杀,尸首还在菜市口挂着示众。还有……”管家顿了顿,声音更低,“城隍庙后那片‘人市’,如今……如今连七八岁的孩子都有人挂牌了,只要两斗……两斗糙米……” 季如歌面无表情地翻着账簿,指尖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粮价数字,六百五、六百八、七百……最终停留在几行刚用朱笔添上的小字上。 她合上账簿,走到窗边。窗棂外,是货栈内院高耸的、隔绝一切声响的青灰色砖墙。墙内,地窖深处,是刚刚卸下的、来自北境苦寒之地的十多万斤粮食。 夜色如墨汁般浸透了整座京城。一条偏僻的死胡同深处,那扇破败的木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隙,旋即又紧紧合拢。门内,油灯的火苗比前几日更加微弱,不安地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如同鬼魅般晃动的阴影。 炕角,两个孩子蜷缩得更紧,像两片在寒风中挨在一起的枯叶。大的那个把脸死死埋在妹妹单薄的肩窝里,身体抖得像筛糠。小的那个睁着懵懂却充满恐惧的眼睛,看着灯下那两个沉默的剪影。 男人和女人依旧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那盏飘摇的油灯,也隔着比黑夜更深的绝望。桌上,那只空碗依旧倒扣着,碗底积了一层薄灰。 女人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男人,那目光像是烧红的烙铁:“……换!……不换……都得死!”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从碎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 男人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鞭子。他痛苦地闭上眼,深陷的眼窝里滚出浑浊的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双手死死抠住膝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青筋在手背上虬结暴起。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低矮的屋顶下显得异常佝偻,巨大的阴影瞬间吞噬了炕角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大的孩子从妹妹肩窝里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牙齿咯咯地撞击着,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他死死抱着妹妹,惊恐绝望地望着父亲一步步挪向门边的背影。 男人没有回头。他的手颤抖着,摸向冰冷的门栓。沉重的木栓被一点点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开了一条缝,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刺骨的寒气如同找到了缺口,猛地灌了进来,瞬间扑灭了桌上那盏本就微弱的油灯。 最后一点光消失了。 整个房间,连同里面的一切,彻底沉入了冰冷、粘稠、无声的深渊。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那无法抑制的、细微却清晰的牙齿打颤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绝望地回荡。 青州城南门外,破窝棚挤挨着城墙根蔓延,像一片溃烂的疮疤。冷风卷着草屑和尘土,在歪斜的棚架间打着旋。 棚户区的气味浓烈刺鼻——汗酸、屎尿、还有东西缓慢腐败的甜腥气混杂在一起。人像失了魂的泥偶,蜷缩在漏风的草席下,或茫然呆坐,空洞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角落里,一个裹着破麻片的老人蜷着,一动不动,身边围着几只探头探脑的老鼠。没人去驱赶,也没人去看。 几个身影在窝棚间无声地移动,穿着半旧的靛蓝棉布袍子,与周遭的褴褛格格不入。他们避开巡城司兵丁的路线,专往人堆里扎。 其中一个身形敦实的汉子,在几个围着一小堆将熄余烬发抖的男人旁蹲下,压低了嗓子:“几位老哥,听说了没?北边,有活路。” 男人们抬起浮肿的眼皮,麻木地看着他。 “北境,”汉子搓了搓手,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暖意,“地广人稀!那边缺人手!只要肯卖力气,开荒、放牧、挖矿…管饱!顿顿有干的!住的地方?” 他环视一眼四面透风的窝棚,嘴角扯出一丝笃定的笑,“是正经的砖瓦房,家家户户都有暖炕,无家可归的都可以去,人家免费提供住处还给找活,找到活还包吃,简直就是神仙好日子。” 一个脸上带着冻疮的年轻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嘶声问:“真…真有饭吃?” 第1520章 先吃点凑合着 “骗你做甚!”汉子拍了下大腿,从怀里小心摸出比婴孩脸还大,上面洒满芝麻的烧饼,他拿出来的时候就能闻到浓郁的芝麻香还有椒盐的味道。 这饼子一露出来,周围几双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像饿狼般盯了过来,喉头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汉子把饼子凑到鼻子下,用力嗅了嗅,做出陶醉的样子:“瞧见没!这是芝麻椒盐烧饼,在北境,这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也就赶活的时候,哪来垫吧几口!” 他迅速把饼子塞回怀里,无视那些骤然黯淡下去、充满失望和贪婪的目光。 “北边…不是更冷么?听说…冻掉手指头是常事…”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抱着膝盖,声音虚弱地插了一句,带着深深的疑虑。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齐整的黄牙:“那是老黄历了!如今北境那边出现了很厉害的季村长,别看是个女子,但却是比男子还要厉害的多。” 他神秘地压低声音,“一种新式寒衣!穿上它,在雪地里打滚都不怕!暖得很!比咱们青州城裹的破棉絮强百倍!不然,我们哥几个能这么利索来回跑?”他扯了扯自己厚实的靛蓝棉袍下摆。 “那…那过去…路上咋办?”冻疮脸的年轻人追问,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这你甭操心!”汉子胸脯一挺,“我们自有法子!选好路线,避开风口,备好干粮。只要跟紧了,保你冻不着饿不着!到了北境,立刻就能上工,就有热乎饭吃,有暖和地方睡!总比窝在这里等死强!” 窝棚里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破席缝隙的呜咽。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地交织着绝望、怀疑,还有一丝被那“管饱”、“暖和地方”点燃的、微弱的求生渴望。冻疮脸的年轻人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哑着嗓子问:“那…那要啥…代价?” 汉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代价?就是你的力气!去了,签个身契,给北境效力五年!五年之后,是走是留随你!这五年里,管吃管住,年底还有工钱!比你去京城给人扛大包、当牛做马还强!”他目光扫过众人,“想走的,天亮前,到土地庙后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等着!过时不候!” 夜色浓稠如墨。土地庙后,那棵虬枝盘结的歪脖子老槐树,在寒风里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像一只狰狞的鬼爪。黑暗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无声地聚集过来。 有拖家带口的,男人背着包袱,女人怀里抱着昏睡的孩子;有孤身一人的,佝偻着背,手里紧紧攥着根充当拐棍的木棍。 一张张脸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惨白枯槁,眼神里混杂着恐惧、麻木,以及孤注一掷的决绝。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 几个蓝袍汉子幽灵般出现,手里提着手电筒,灯光打开几乎亮如白昼,令众人小声惊呼。 为首那个敦实汉子,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低喝:“排好!一家一户站一堆!报上名!几个人!壮劳力几个!妇孺几个!老的超过五十的,小的不满五岁的,站到一边!” 人群一阵细微的骚动。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头,牵着一个走路还不稳当的小男孩,被一个蓝袍汉子手指着:“年纪大的站在前面,妇孺也是一样,青壮年的自觉朝后排,让老弱妇孺先在前面等着。” 队伍中一阵骚动,大家听完后,对视一眼,随后又都重新排队,这次自觉的将老人,孩子还有妇人排在前面。 等做完这些之后,这些人没有马上出发,开始挨个发热乎乎的包子还有豆浆。 “待会我家村长还有车马上就来了,你们先吃点热乎的东西垫吧垫吧,暖暖身子。”说着就是身后的人继续在发放食物。 冻僵的双手,触摸这些东西的时候,让这些难民有一阵恍惚,不敢相信的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这是真的?他们竟然会有吃的? 有的孩子,已经忍受不了饥饿,当包子落在手中的时候,确定不是幻觉之后,低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的,瞧着就令大人心酸的很。 甚至吃的太着急,都噎着了。 急的捶胸,难受的很。 一旁的妇人这才想起来,忙想打开豆浆,但是这豆浆的**她不懂啊。还是旁边的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似乎看懂了。 将袋子里的吸管拿出来,插在杯子上面,然后递给那个噎着的孩子嘴边。孩子忙大力的吸着,终于将包子咽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妇人悬着的心终于松了。 “别冷着了,这是村长给你们提前安排的早点。既然你们决定跟着去北境,那么从你们选择的那一刻起就是北境人。既然是北境人,我们自然会照顾好你们。待会车来了。车上面也有给你们准备的衣物,你们到时候就可以换下身上的旧衣服,穿新的,以后开启新生活。” 为首的年轻男子,以前是义和堂的人,口才过人。 论忽悠人这一套,他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他就是凭着过人口才,忽悠了不少人加入了义和堂。当然也因为过人的口才,与其他人相处的也很好。 他们家老大,就十分赏识自己的口才,所以这次外派的活就给自己了。 果然,凭着自己的口才,就招来这么多的人。 说完之后,就看到那些难民脸上都露出迟疑的表情。 啊不是,这是真的假的? 可是看到手里每个人两个大肉包子,一个包子就顶得上三四个月大孩子的脑袋那么大,里面的肉馅竟然是肉粒,小拇指大小的肉粒啊。 吃了一口,这些人整个人都惊住了。 羊肉,竟然是羊肉馅的大包子。 这,这吃的也太好了吧? 他们的眼眶发红,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嘴里的羊肉馅的包子味道,不是骗他们的。 他们真的吃到了肉包子,还是羊肉馅的。 第1521章 露一手,震慑 “呜呜,这包子也真是太好吃了。”吃到包子的这些人,一个个眼睛发红,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呜咽哭出声来。 只觉得他们在绝望,要拉着一家人去死的时候,峰回路转,终于又有好消息。 人群中,有一些怀疑,担心被骗的那些人,看到手中的肉包子还有热呼呼的豆浆,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一切都是吃的。 大家都沉默的吃了起来。 为首的管事姓庄,他年纪约莫二十来岁,不过面相看起来很稳重,给人一种很信服的感觉。 也就是这样的面相,才在义和堂那边吃得香。 毕竟,自家老大是一点都不靠谱。 挺大一个年纪的人了,幼稚的连几岁孩子都不如。 所以基本是老大决策什么事情,但是动员这种事情,还得是他来。 是以,他现在动员,就很成功。 见很多人还在揉着肚子,像是吃不饱的样子。 他忙站出来笑着解释:“你们是长期挨饿,也没沾了荤腥。为了你们的身体健康,所以就给你们这一点食物。咱们村长交代了,少食多餐,得慢慢将你们的脾胃温养,不然因为吃的太多,吃坏了身体,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大家也理解,并非是人家不愿意给他们吃的。而是吃多了,对他们的身体不好。 想想也是,自打这颗粒无收,粮商漫天要价之后,他们就许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地里的草,野菜,树叶,只能能吃的东西他们都去吃了。 甚至还有人家开始吃起了观音土,他们倒没吃,那玩意要是真吃了,人可就受不住了。 最终会因为无法消化观音土,活活涨死。 山脚下,搭建着几个挡风的帐篷,让难民现在里面歇息。 至于里面还有一些很小的婴儿,因为母亲身体瘦弱,长时间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已经饿的没有力气哭了,只会像个小猫一样哼唧哼唧。 庄云祥让家里有婴儿的到前面排队,然后挨个发奶粉,教这些人如何使用奶瓶,让她们给孩子抓紧喂点吃的。 看着包裹里的孩子,面黄肌瘦,脸颊都凹陷,一点都没有婴孩可爱的样子,庄管事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和复杂。 想想北境那边的孩子,哪个不是圆润,肉嘟嘟的,别提多可爱了。 可看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都不用检查就知道是营养不良的。 这样的孩子,瞧着就令人心疼的很。 温水冲了奶粉之后,放在这些孩子的嘴边。 本能,使得这些已经饿的没力气的孩子,头开始无意识的拱着,寻找味道。接着就是激动的到处找味道,嘴里开始哼哼的叫着。 然后顺利喝到奶粉之后,用很大的力气的吸着,能够听到很有利的吞咽声。 听到这些声音,当娘的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 在黎明破晓之时,终于有了动静。 当他们看到一辆辆高大,且没有马匹牵引就能飞速驶来的车时,一个个惊恐的睁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车?怎么那么大?那么高? 季如歌从车里跳了下来,看了一眼他们。 然后让他们排队上车,每一个座位坐一个人,都不要插队,有序上车。 至于他们随行的行李,季如歌让他们自己看看有没有必要带的。没有必要带的东西就都扔了吧。 待会发新衣服新鞋子,旧衣服这些就没必要了。 告别过去,迎接新的未来生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看着他们自己手里的提着的一些破家当还是有一些不舍得的。 毕竟,这些都是他们唯一的念想了。 看看一些人犹豫,还好季如歌早有准备。 直接给他们一个很大的行李袋,然后在每个行李袋上写上他们的名字,待会同意放在后面的大货车里,这样等到了北境,他们可以根据行李袋上的名字准确找到自己的东西,而不会混淆。 这些人一听,感动坏了。 忙跪在地上感谢季如歌,季如歌却是连连摆手,表示不用。示意他们都快起来,不用如此客气。 接着就是发放行李袋,让他们自己把重要的东西放进去。 至于一些人舍不得扔的破烂,季如歌沉默了三秒之后,表示尊重。 能怎么办呢?有些人就是念着旧物,说什么也劝不住的。 但是太大件,又很埋汰的,季如歌还是劝对方放弃。 她是带着他们回去北境,可不是让北境变成垃圾场的。 可不能什么破烂玩意都装在车上的。 那什么破坛子,破碗,折断的筷子还有扁担,板车什么的,都快烂成散架了,还要带走,季如歌舒适想不明白了。 见有些人还是磨磨蹭蹭,嘴里絮絮叨叨的,甚至话里话外都有些道德绑架的架势,季如歌也不惯着这些人。 直接找他们的村长,里正或者族长。 就一个意思,能不能管?能不能管好? 要是不行,她也不是非要带着这些人回去。自己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回去请这么一顿事儿精。 怎么的?给两口吃的,就忘记自己是谁了?现在正在逃荒了?还当自己是村中一霸,窝里横呢? 她可不吃这一套。 为了震慑这些人,季如歌直接一拳头,把旁边的一块起码五六百斤的石头砸成了碎石,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放在手中使劲的一握,直接碾成齑粉。 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尤其是刚才闹欢的那些人,更是惊恐的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不是,这还是人吗? 不对,那石头是真的假的? 有人不信邪的悄悄捡起一块,放在手中掂量掂量,立马被重量给惊住了。 我的老天奶啊,竟然是真的。 因季如歌露这一手,之前那些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村长,里正还有族长也都是站出来,将那些人骂的狗血淋头。 并且放话,如果他们不服从,那就只能丢下他们了,至于往后是生是死,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这话说的,直接让这些人全都老实了起来,要干嘛就干嘛,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第1522章 他们的归途 “各位现在开始有序上车。”季如歌手里拿着喇叭,声音能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惊恐万状的流民耳中,“莫慌!我们是来接你们的!天寒地冻,先过来领衣裳鞋袜!穿上暖和暖和!后面车上有热汤热馍!” 流民们惊疑不定,互相推搡着,没人敢上前一步。那几辆依旧在低沉轰鸣、喷着黑烟的钢铁巨物,如同蛰伏的怪兽,比青州城那些官兵更令人恐惧。王栓柱盯着那些厚实的棉衣,又看看季如歌身上明显不属于穷苦人的玄色大氅,喉头艰难地滚动,脚下却像生了根。 季如歌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招,让这些人都有些心生恐惧了。但是她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这些人在自己的手里,那她必然是要好好束缚的,让她们知道什么是规矩。 给了那几个管事一个眼神,这些管事心领神会,然后开始安排自己的手下开始。 先是一位管事利索地抓起一套棉衣棉裤和一双毡靴,大步走到离他最近、一个蜷缩在雪地里几乎冻僵的老汉面前,不由分说地塞进老汉怀里:“穿上!快!” 那触手的厚实和突如其来的暖意让老汉浑身一哆嗦,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搂住棉衣,手忙脚乱、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往自己冻得青紫的身上套。 笨拙地蹬上毡靴后,他佝偻着站起来,原地用力跺了跺脚,感受着隔绝了冻土的暖意,脸上扭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这像是一个信号。人群的恐惧被生存的渴望瞬间压过。流民们如同决堤的洪水,爆发出求生的嘶吼,疯狂地涌向那几扇敞开的车厢铁门!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排队!排好队!一家一套!别抢!都有!”万福村的护卫伙计们大声吼着,用身体组成人墙,奋力维持着秩序。 厚实的棉衣、棉裤、毡靴被一件件分发下去。流民们迫不及待地在雪地里脱掉早已冻硬、破成布条的烂鞋烂袜,换上厚实暖和的毡靴。冰坨似的脚趾接触到干燥温暖的毡毛,许多人控制不住地发出呻吟。 “上车!都上车!车里有地方坐!有热气!”分发完衣物,伙计们指着那几辆铁皮车敞开的车门,大声招呼着。 流民们看着那黑洞洞、依旧轰鸣着的车门,再次犹豫了。那里面是未知的黑暗和怪兽的咆哮。 “里面…有妖怪叫…”一个孩子惊恐地指着喷吐黑烟的车顶烟囱,往母亲怀里缩。 季如歌没说话,转身径直回到打头那辆铁皮车,重新登了上去。他站在打开的车门内侧,身影被车厢内透出的温暖光线勾勒着。他朝离车门最近、还抱着孩子的王栓柱一家招了招手。 王栓柱看着季如歌的身影,又看看怀里孩子冻得发青的小脸,一咬牙,搀着妻子,拖着沉重的脚步,第一个踏上了那冰冷的铁梯。当他的脚踩进车厢内部的一刹那,一股汹涌的热浪猛地包裹了他!那是一种干燥的、带着铁锈和油脂味道的、却无比真实的热!仿佛从数九寒冬一步跨入了烧着热炕的暖房!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不是冷的,而是这巨大的温差冲击。 他惊愕地抬起头。车厢内部宽敞得超乎想象,两排蒙着深色厚布的长椅固定在两侧车壁。车顶悬着几盏玻璃罩子的灯,散发出稳定昏黄的光。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巨大的铁皮房子里面,竟然温暖如春!丝毫感觉不到外面那刮骨的寒风!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厢四壁那些粗大的铜管,隐约能听到里面水流循环的细微声响,热力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这…这是…”王栓柱的妻子抱着孩子,也踏了进来,瞬间被暖意包裹,惊得说不出话,怀里的孩子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坐。”季如歌指了指长椅,声音平淡。 王栓柱一家如梦初醒,几乎是瘫坐在厚实的长椅上,那暖意透过冰凉的裤子直抵骨髓。他们贪婪地呼吸着这温暖干燥的空气,僵硬麻木的四肢百骸仿佛在一点点解冻、复苏。几个季家伙计提着巨大的保温桶上来,打开盖子,浓郁的姜糖混合着肉香的热气瞬间弥漫整个车厢。另一个伙计抱着大筐还冒着热气的硬面馍。 “一人一碗姜汤,一个馍!捧好了!”伙计吆喝着,动作麻利地分发。 王栓柱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颤抖着接过粗瓷碗。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手指一缩,却舍不得松开。 碗里深褐色的姜汤散发着辛辣的甜香,上面还漂浮着几点油星和细小的肉末。他迫不及待地凑到嘴边,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一道火线,瞬间点燃了早已冰凉的肠胃,一股久违的、令人颤栗的暖意从里到外蔓延开来。他旁边的妻子小口啜吸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碗里。孩子则贪婪地啃咬着那个掺着肉干的硬面馍,小脸上第一次有了点活气。 更多的流民被这温暖和食物的诱惑彻底征服,争先恐后地涌上其他几辆铁皮车。每打开一扇车门,涌入的人群都会爆发出相似的惊呼。一个冻僵的老妇,被热气一冲,竟直接晕了过去,被伙计抬上车。有人好奇地摸着光滑冰凉的铁皮车壁,有人敬畏地看着车顶喷吐黑烟的烟囱,低声议论着“仙法”、“妖术”。但当热腾腾的姜汤和硬面馍塞到手里,所有的恐惧和疑惑都被暂时压了下去,只剩下本能的吞咽和对温暖的贪婪汲取。 车队重新启动,沉重的引擎声再次轰鸣,车身震动。车厢内却温暖而平稳。 窗外,北境灰暗的雪原和呼啸的风声被厚厚的铁皮隔绝,只剩下模糊的光影飞速倒退。 困倦像潮水般袭来,许多人抱着刚领到的、还没舍得穿的厚棉衣,在温暖和饱食后的松弛中,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王栓柱搂着妻儿,眼皮也越来越重。这铁皮怪兽的肚子里,竟成了他们流亡以来唯一感到安全和温暖的巢穴。 第1523章 准备迎接 季如歌坐在最前面,透过小小的车窗,看着外面单调的雪景。身后的车厢里,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满足的呓语。 她面无表情的凝视窗外,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颗冰冷的铜扣。铁皮车坚实的装甲隔绝了寒风,也隔绝了声音。 在这移动的、温暖的铁盒子里,数百条刚刚逃离死亡边缘的生命,正无知无觉地朝着北境深处,朝着那连绵的灰色矿场营房,疾驰而去。 黑石矿场外围,依着避风的山坳,一片崭新的灰黑色砖瓦房舍拔地而起,排列得如同刀切般整齐。 屋顶覆盖着厚实的茅草,压得密实。房屋的墙壁是双层青砖砌成,中间填塞着锯末和干草,严丝合缝。每间房门前都堆着劈好的柴禾,码得整整齐齐,干燥的松木清香在寒冷的空气里若有若无。 矿场管事赵老黑背着手,在排房之间的硬土路上踱步。他穿着厚实的羊皮袄,脸颊被北风刮得通红,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扇紧闭的崭新木门。几个同样穿着厚袄、袖口沾着泥灰的工头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开门!”赵老黑停在一间房门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工头连忙掏出钥匙串,哗啦啦翻找,打开门锁,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新鲜木材、泥土和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并不难闻。 屋内不大,但四壁平整,地面是压实的黄土,洒了层薄薄的石灰。最显眼的是占据了大半空间的土炕,炕面抹得光滑平整,炕沿是结实的杨木板。 炕头连着墙壁的地方,砌着一个圆肚子的暖炉,炉膛口开在屋外。墙角堆着几块新打的、还带着树皮的木板,显然是预备搭炕桌用的。 赵老黑走到炕边,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按了按炕面,又屈指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回响。 “柴禾烧起来,这炕能烙饼!”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指向暖炉的烟道口,“这缝,再拿黄泥糊一遍!跑一丝烟,冻死人算谁的?” “是是是,马上糊!”工头冷汗都下来了,连声应诺。 “被褥呢?”赵老黑转向墙角。 另一个工头立刻小跑着抱来一卷东西,放在光秃秃的炕面上展开。是两床厚厚的靛蓝色粗布棉被,棉絮是新弹的,蓬松厚实,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被面针脚细密,摸上去硬挺挺的。 “一屋两床?”赵老黑皱眉。 “按您的吩咐,壮劳力两人一屋,配两床新被。带家眷的,单住小屋,也是一家配两床。”工头赶紧解释。 赵老黑没再说话,抓起一床被子掂了掂分量,又凑近鼻子嗅了嗅,确定没有霉味和潮湿气,才丢回炕上。“粮食呢?灶呢?” “粮食在库房锁着,按人头定量,每日卯时、酉时开伙。每排房尽头有公用的大灶房,砖砌的,结实!柴禾管够。”工头答得飞快。 赵老黑嗯了一声,背着手走出屋子,走向下一排房。他检查得极细:窗户的插销是否牢固,门缝是否严密,屋顶的草苫是否压得够厚实、够均匀。他蹲下身,抠了抠墙角的砖缝,看黄泥是否填满。他甚至走到屋后,检查暖炉的添柴口是否方便,烟囱是否砌得笔直通畅。 “赵管事,您放心,都按最厚实的来!保准冻不着!”一个工头看他脸色稍缓,赔着笑脸道。 赵老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目光投向矿场深处黑黢黢的洞口和堆积如山的矿石,又转向通往矿场入口那条被积雪覆盖的蜿蜒土路。 “冻不着?那是本分!要让他们有力气下洞子,给老子刨出矿来!”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铁石般的硬度,“季村长费了多少心力弄来的人,不是请他们来当大爷的!屋子暖,炕头热,饭食管够,那是要换他们一身力气、一身骨头的!懂吗?” “懂!懂!”几个工头心头一凛,腰弯得更低了。 “各排房的火炕,现在就烧起来!柴禾加足!务必让屋里热乎起来!暖炉也点上!烟道再检查一遍!” 赵老黑厉声下令,“伙房那边,大锅架起来!水烧滚!米下锅!多放姜!等季村长的车一到,我要看到滚烫的粥,看到冒热气的屋子!谁那里出岔子,冰锅冷灶的,别怪老子扒了他的皮填炉膛!” 命令像鞭子一样抽出去。整个安置区瞬间活了过来。工头们吼叫着,带着手下的杂工四散奔忙。一捆捆干柴被扛进各屋,塞进暖炉和炕洞里。 火镰敲击燧石的声音此起彼伏,橘红色的火苗很快在炉膛里跳跃起来。浓烟从崭新的烟囱口滚滚涌出,被凛冽的北风迅速扯散。 冰冷的砖瓦房内,温度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爬升。炕面渐渐有了暖意,驱散着墙壁和地面渗出的寒气。 伙房那边更是热火朝天。巨大的铁锅架在砖灶上,底下松柴烧得噼啪作响,火舌舔着锅底。大桶的井水被倒进锅里,水面很快泛起细密的气泡。 管事亲自守着米袋子,用木升子量出黄澄澄的小米,哗啦啦倒进滚水里。伙夫拿着长柄铁勺用力搅动着,防止米粒沉底糊锅。浓稠的米香混合着姜片的辛辣,随着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给冰冷的空气增添了一丝难得的活气。 矿场入口的高坡上,几个了望的矿工裹着厚实的皮袄,袖着手,跺着脚,目光不停扫视着通往南方的雪路。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脸上生疼。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西斜,将雪原染上一层暗淡的金红。 “来了!来了!”一个眼尖的矿工突然跳起来,指着远处地平线激动地大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灰白的雪原尽头,几个亮着大眼睛的的钢铁巨物,正沿着压出的车辙,轰鸣着,如同移动的堡垒般,朝着矿场方向稳稳驶来。 沉重的车轮碾压着冻土,发出规律而震撼的“哐当”声,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微颤。 第1524章 安置这些流民 “快!快去禀报赵管事!季村长到了!人接回来了!”了望的矿工嘶声吼道,声音带着兴奋,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这不用马拉、自己会跑、肚子里能装下几百号人的铁疙瘩,每一次出现,都让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汉子感到不可思议。 消息像风一样卷过安置区。赵老黑早已带着工头和一群精壮矿工,肃立在矿场入口的空地上等候。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袄,挺直了腰板,目光紧紧锁住那几辆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身后的工棚里,烧炕烧炉的杂工更加卖力地添着柴禾,伙房里搅动米粥的铁勺挥舞得更快了。 铁皮车队裹挟着烟尘和轰鸣,终于驶到矿场入口,依次停下。 车门打开,一股浓烈的人体汗味、食物残渣味和一种奇异的、属于铁皮车厢的暖烘烘的气息猛地涌了出来,与矿场清冷的空气撞在一起。 季如歌率先下车,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朝赵老黑微微颔首。 赵老黑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季村长一路辛苦!屋子都烧暖了!热粥也备好了!请东家放心!” 季如歌侧身让开。车门内,流民们裹着季家刚发的厚棉衣,脸上带着长途颠簸后的疲惫,更多的是对这陌生钢铁巨兽和眼前这庞大矿场的茫然与惊惧。 他们互相推挤着,犹豫着不敢下车。温暖的铁皮车厢如同一个短暂而虚幻的巢穴,外面是未知的寒冷世界。 王栓柱抱着睡着的孩子,搀着妻子,是第一批被后面的人推搡着,踉跄着踏下冰冷的铁梯。 当他的脚踩上矿场坚硬冰冷的冻土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了上来。然而,更强烈的感觉紧随而至——空气里弥漫的,是浓郁的、勾魂摄魄的粮食香气! 是那种熬煮得恰到好处、带着米油甜香的粥味!这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了他早已饿得麻木的胃袋,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同时,他还感受到了另一种东西——暖意。不是车厢里那种干燥闷热,而是一种更温和、更踏实、仿佛从大地深处透上来的暖意。 这暖意来自四面八方,来自那些排列整齐的灰色砖瓦房舍,尤其是那些正冒着袅袅青烟的烟囱。这暖意混杂在清冽的空气中,无声地包裹着他冻僵的肢体。 “排好队!跟紧前面的工头!分房子!分到哪间就进哪间!不许乱窜!” 赵老黑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流民们头顶响起,带着矿场特有的粗粝和不容置疑,“进屋放下东西,立刻到伙房领粥!一人一碗!动作快!” 工头们早已举起了木牌,上面用墨汁写着醒目的字:“壮劳力——甲字排三号”、“带家口——丙字排七号”……牌子在寒风中晃动。 王栓柱被一个工头粗暴地拽过去,塞到举着“带家口——丙字排七号”牌子的工头身后。他紧紧抱着孩子,拉着妻子,跟着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片冒着炊烟的灰色排房。 丙字排七号。崭新的木门敞开着,温暖的、带着柴火和泥土气息的气流从门内涌出。王栓柱几乎是跌撞着跨进门槛。屋内的景象让他和妻子瞬间呆住了。 墙壁是平整干净的灰砖。地面虽也是土,却压得瓷实,还洒了白灰。最吸引人的是那占据了屋子大半的土炕。炕面光滑,此刻正散发着阵阵温热! 那热气透过冰凉的裤子,熨帖着他们几乎冻僵的腿脚和臀部,舒服得让人想叹息。墙角那个圆滚滚的暖炉,炉膛里跳跃着橘红的火焰,炉身摸上去烫手,源源不断的热力正从那里散发出来,驱散着屋里的最后一丝寒意。 更让他们眼睛发直的是炕上。两床厚厚的、崭新的靛蓝色粗布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光秃秃的炕中央。那棉被蓬松厚实,被面针脚密实,蓝得那么鲜亮,在昏暗的屋子里像两块珍贵的宝石。 王栓柱的妻子几乎是扑到炕边,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那崭新的被面,粗糙的指腹划过细密的针脚,又小心翼翼地按了按里面厚实的棉花,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靛蓝的被面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在青州城,他们一家三口蜷缩在漏风的窝棚里,盖的是一床千疮百孔、硬得像铁板、散发着霉味的破棉絮。这崭新、厚实、带着阳光气味的棉被,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王栓柱也呆呆地看着那两床被子,又看看烧得正旺的暖炉,感受着身下炕面传来的、越来越明显的暖意,再看看门口堆着的、足够烧好些天的干柴禾。 这一切,干净、温暖、结实,像一个不真实的梦。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让他确认,这不是梦。 “还愣着干什么!”门口传来工头催促的招呼声,“还不快放下手里的东西,厨房那边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快点过去。” 催促声惊醒了沉浸在温暖和震惊中的一家人。王栓柱猛地回过神,巨大的、对食物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 他一把拉起还在抹眼泪的妻子:“快!去喝粥!”声音因为激动和饥饿而嘶哑变调。 孩子也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喊着饿。王栓柱抱起孩子,拉着妻子,几乎是冲出这温暖得让人沉醉的小屋。屋外的寒冷瞬间包裹了他们,但此刻,他们的目标无比清晰——那弥漫着浓郁米香的伙房方向。 矿场入口处,最后一车流民也被工头们像驱赶羊群一样,带向了各自的排房。崭新的木门一扇扇被推开,温暖的灯光和柴火气息流泻出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压抑的惊呼和哽咽。 季如歌站在那几辆已经熄火、如同巨兽般沉默下来的铁皮车旁,看着这片迅速被“人气”填满的灰色排房区。每一扇亮起灯火的窗户,都像一个刚刚被点亮的蜂巢格子。 第1525章 这城墙竟然比京城还要好 赵老黑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季村长,人都接回来了,正在安置。伙房那边,第一锅粥已经分下去了。” 季如歌的目光掠过那些亮灯的窗户,投向远处矿洞口黑黢黢的轮廓和堆积如山的矿石。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行,辛苦你了,接下来你来安排这些人。” 翌日,这些人并没有马上去安置干活,而是让他们自己四处转悠,熟悉熟悉一下环境。毕竟以后都是要在这里生活的,总要对这里有一些熟悉才是。 这些人还有些不在状态的裹着厚厚的袄子走出去,紧接着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后面的人也是措不及防的被挡着。接着下意识的朝前看过去,这一看直接惊住了。 横亘在他们眼前的,不再是矿场低矮的工棚和黑黢黢的山峦轮廓。 是城墙。 一道如同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又像是传说中支撑着天穹的巨柱般的城墙!它通体由一种难以形容的巨大黑石垒砌而成,石块大得超出想象,最小的也足有半间屋子大小,接缝处几乎看不到灰浆,严丝合扣,浑然一体。 城墙向左右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两道沉默的山脉,将背后的世界彻底隔绝。墙基深深扎入冻土,墙身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厚重感向上拔起,越往上,微微向内倾斜,形成一种镇压一切的威势。 墙顶高耸入灰蒙蒙的天空,甚至看不清垛口的具体模样,只感觉一片黑压压的阴影,遮住了小半的天光。 这城墙…比京城的城墙…高!高得多!厚!厚得让人心头发颤!京城那饱经风霜、布满苔藓和修补痕迹的灰色城墙,在眼前这道纯粹、冰冷、散发着金属般幽光的黑石壁垒面前,像是一个佝偻病弱的老者,面对着顶天立地的巨人! 巨大的城门,如同巨兽微张的口。厚重的、裹着铁皮的门扇此刻敞开着,但依旧能感受到那门本身的沉重与坚固。 门洞深邃幽暗,像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隧道。城门上方,巨大的黑色石匾上,两个深深的、如同斧凿刀劈出来的大字——“北境城”!笔划遒劲,带着一股蛮荒而冰冷的力量感,仅仅是看着,就让人膝盖发软。 震撼,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流民的心头。他们呆呆地仰望着,脖子酸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超出了他们贫瘠想象所能触及的边界。在京城,他们见过最宏伟的建筑是皇城根下朱门大户的府邸,或是那些香火鼎盛的寺庙大殿。 但那些,在这座纯粹的、只为防御和彰显力量而存在的黑石巨城面前,显得如此精致、脆弱,甚至…可笑。 他们虽然住在青州,但是青州距离京城并不远,很多人在青州找不到活计都会去京城那边找活。 可如今不论是青州还是京城,日子都不好过。 如今重新换了一个地方,这个被称为罪恶之城,流放之地的北境,正在以全新的面貌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股混合着土腥、铁锈和某种巨大石体本身散发的、冰冷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脚步声在巨大的拱顶下激起沉闷的回响。 抬头望去,拱顶极高,由巨大的楔形条石层层咬合而成,结构森严,给人坚不可摧之感。这拱顶的跨度,足以让京城最宽阔的城门相形见绌。洞壁是同样的巨大黑石,石面粗糙,带着原始的凿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穿过漫长而压抑的城门洞,眼前的景象再次让所有流民陷入了更深的茫然。 不是想象中拥挤狭窄的陋巷,也不是京城那永远弥漫着复杂气味的、被车辙和脚印压得坑洼不平的泥泞街道。 是路。一条宽阔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路! 路面由一块块切割方正、打磨平整的深青色石板铺就,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到缝隙。石板表面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洒扫过,映着铅灰色天空微弱的光,干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 这条路的宽度,足以让五辆季家那种庞大的铁皮车并排行驶而绰绰有余!道路笔直地向城内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是同样由青石板铺就的、同样宽阔平整的人行道。 街道两旁,是整齐划一的建筑。不再是京城常见的低矮木屋或砖瓦小院,而是一栋栋用灰白色条石或大块青砖砌成的房舍。 房舍普遍有两三层高,线条简洁硬朗,窗棂方正,屋顶覆盖着厚厚的、压实的茅草或深灰色的瓦片。 每一栋都显得坚固、厚实、干净。临街的店铺,门板是厚实的松木或榆木,擦得发亮,窗明几净,窗台上甚至看不到多少积灰。 许多店铺门口还挂着样式统一、写着店名的木牌或布幌,在寒风中轻轻摆动。 没有刺鼻的粪尿味,没有堆积如山的垃圾,没有污水横流的沟渠。空气中只有淡淡的、属于石头、木材和冰雪的清冽气息。 街道上行人不多,穿着厚实整洁的棉衣或皮袄,步履从容,脸上没有京城街头常见的麻木或戾气。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在平整的石板路上,只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辘辘声,不像京城那般吱呀作响、泥水四溅。 这看起来也太令人震撼了,每一个看到的人嘴里都发出惊呼声。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 这北境的城门竟然比京城那边的还要好。 想想京城那边,皇上和那些世家贪图享乐,根本就不在乎普通百姓是死是活。 维修城门之事,负责的官员从中贪墨,然后就随意的糊弄一下,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但实则里面就是豆腐渣工程,真要是搭起来,那城墙不堪一击。 但是没有人敢去说,毕竟,谁敢乱说,最后都会无故失踪。 对于那些失踪的人,大家都默契的知道这些人最终的归处。 所以大家的嘴也是不敢乱说的,就怕落个一样的下场。 第1526章 遇到挑事不必客气 一种奇异的、巨大的安静笼罩着这里。不是死寂,而是一种秩序井然、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当后产生的沉稳和静谧。 这份安静和宽阔,让刚从京城那狭窄、喧嚣、充满绝望气息的窝棚区挤出来的流民们,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和无所适从的恐慌。 王栓柱抱着孩子,站在光滑得让他不敢下脚的石板路上,茫然四顾。妻子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孩子好奇地看着那些高大的石屋和干净的街道,小声问:“爹…这里…也是京城吗?” 没人能回答他。流民们被这干净、宽阔、坚硬、沉默得可怕的景象震慑住了。他们习惯了拥挤、习惯了肮脏、习惯了在泥泞和喧嚣中挣扎求生。 眼前这如同用尺子规划出来的、冰冷而宏大的秩序,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也让他们骨子里那点仅存的、属于“人”的尊严,在这巨大的对比下显得更加卑微和可笑。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巡街卒,腰挎短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宽阔的街道另一头走来。 他们的目光扫过这群挤在路边、衣衫虽厚却难掩褴褛、脸上满是长途跋涉的风霜和巨大震惊的流民,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是温和的巡视,还会暖心的告诉那些流民,城门口有免费的滚烫的豆浆,每个人都可以领取,喝多少都没事。 除此之外,还会提供酥香的酱香饼,旁边的几个大锅,都在热火朝天的烙饼,每个人都会切几块,连同豆浆一起送到了流民的手中。 流民们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往路边那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看过去。虽然说是免费的,但是他们很多人还是不敢上前,就怕拿了东西之后,这些人马上翻脸不认,露出凶悍的嘴脸,逼着他们交出身上值钱的物当或者拖着他们去别的地方,不知生死。 在京城,他们畏惧巡城司的鞭子和锁链。虽然路上也听到说北境不错,可是他们还是难以相信。 这时,一队由高大健硕的挽马拉着的货车,从城门洞方向驶来,车轮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平稳的滚动声。 车上满载着成捆的、带着松脂清香的木材、巨大的皮口袋、还有散发着浓郁药草气息的麻包。 赶车的汉子穿着厚实的翻毛皮袄,戴着皮帽,脸颊红润,精神饱满,鞭子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吆喝着牲口,对路边这群呆立的流民视若无睹。 货车队伍带着蓬勃的生气和北境特有的粗犷力量感,从流民们眼前隆隆驶过,留下更深的震撼和茫然。 “大家也都别站在这里看了,进城四处看看吧。都仔细看好孩子,别乱跑。要是孩子不见了,及时告知,不要大喊大叫的。”为首的管事,看着这些人一样,视线落在那些城外的流民身上,对着他们说。 流民们如梦初醒,慌忙拖家带口,笨拙地迈上那光滑得让他们心惊胆战的石板人行道,深一脚浅一脚,跟随着工头,汇入这条宽阔、干净、坚硬得如同铁律般的街道深处。 他们像一群误入巨人国度的蝼蚁,在巨大的黑石城墙投下的漫长阴影里,在冰冷而宏伟的秩序夹缝中,朝着那未知的、名为“安置”的角落,惶恐地前行。 每一步,都踩在从未想象过的“干净”上,每一步,都踏在巨大的不安里。 季如歌站在城门内侧的阴影处,玄色大氅的领口竖起,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潭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些流民入城。瞧着他们惶恐,对未来的茫然,并未多说什么。 有些东西,单靠一两句不如用行动证明,他们来北境是来对了。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垂手低语:“东家,人都进来了。按老规矩,壮劳力直接分去丙字区营房,带家口的去丁字区排屋。赵老黑那边已经备好了号牌。”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王栓柱一家笨拙前行的背影,最终落在街道尽头那片密集的砖瓦盖好的崭新屋内。那是矿工和他们的家眷居住的地方,整齐,划一,在一个个小格子。 “嗯。”季如歌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波澜,“新被褥,热炕,都备足了?” “备足了,东家。柴禾也堆满了。伙房的大灶,米已经下锅了。”管事答得滴水不漏。 季如歌微微颔首,不再看那些蝼蚁般的身影,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城内更深处那片更高大、更森严的建筑群。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石街道的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最后那句轻飘飘、却带着千钧之力的话,似乎还留在冰冷的空气里,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刚刚踏入这座巨城的流民心头:“他们初来乍到的,先休息两天,让他们在北境城内放松两天,再送到隔壁县的矿场去。” 管事的听完后,点头:“是,稍后我就安排下去。” 季如歌点了点,视线又落在下面的那些流民身上:“这些人严大人可有说怎么安置?” 管事顺着季如歌的眼神看下去,然后笑了:“村长,如何安排这些人,还不得看您有什么安排?” 季如歌落在那些人的身上:“村子里是住不下了,你可以让严大人打听,城中哪里还有招人的,合适的就过去干着。若没有合适的,就先带到村外安置,我再做安排。” 管事的听完后,连连应声,表示他都记下了。 如此,二人就在这里决定了这些流民的去处。 季如歌还是提醒了管事一下,若是流民中有一些不安分的,直接拎出来不必客气。这些人来这里是为了求活路的,若有不长眼的想在这里耍威风的,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北境的手段。 管事听后笑着连连点头。 “我正想与村长说呢,既然村长开口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管事乐的连连点头。 他一度担心村长的温柔政策,会不会助长一些人的嚣张气焰。现在听村长这样说,那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1527章 给他们换房子 丙字区排屋的烟囱不再日夜冒烟。新发的厚棉衣被仔细叠放在炕头,靛蓝的粗布洗得发白。王栓柱蹲在门槛上,看着隔壁老李头用新领的柴刀,笨拙地削一根木棍。 刀刃卷了口,老李头啐口唾沫在磨刀石上,沙沙地磨。柴是公中的,劈多了也没用。粥一日两顿,稠得能立住筷子,管饱。 可肚里有食,身上有衣,炕头暖和,人却像被抽了筋,空落落的,没处使力气,心里反倒更慌。孩子吃饱了在屋里炕上打滚,妻子坐在炕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眼神飘在糊着厚棉纸的窗棂外。 季如歌的铁皮车再次停在排屋区外的空地上,并未有什么声响,只有轮胎碾压地面的轻微声音。 赵老黑的破锣嗓子挨家挨户炸响:“都出来!集合!季村长带你们找营生!有手有脚的,别光等着吃白食!” 季如歌看了一眼赵老黑,对他所说的话,并未开口。 虽然语气不对,但是说的也事实。接这些人来北境,是为了壮大生产劳动力,可不是请一群祖宗在这里白吃白喝的。 升米恩斗米仇,她真要是圈养这些人,白吃白喝的,难免会有一些人动了一些歪心思。 毕竟,人的贪念无尽头。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地聚拢。王栓柱拉着妻子,抱着孩子,挤在人群里。找营生?在这人生地不熟、石头都冻得梆硬的北境?能干什么?疑惑写在每一张脸上。 没有进那黑黢黢、令人心头发怱的北境主城。铁皮车拐上一条新压实的柏油大道,里面宽的就是并排再来这种车子七八辆都是绰绰有余。他们心中惊讶,又有一些不解。为什么,路要修的这么宽? 道旁立着刷了白灰的木桩界碑,刻着“黑河县界”几个大字。约莫半个时辰,车窗外不再是荒原和矿山的单调轮廓。 一片巨大的、喧嚣的、尘土飞扬的工地,如同沸腾的泥浆,撞入眼帘。 数不清的人影在灰黄的烟尘里晃动。打夯的号子沉闷有力,巨大的石夯被十几条汉子拉着粗绳,高高抛起,又重重砸下,地面随之震颤。 锯木声刺耳,粗大的圆木在锯齿下呻吟着分开。铁锤敲击石块的叮当声密如骤雨。更远处,一栋栋青砖灰瓦、骨架初成的房屋正拔地而起,脚手架如同巨兽的肋骨,攀附其上。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石灰、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浓烈气味。 铁皮车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停下。空地边缘,用新伐的松木和油毡布搭起了一长溜简易棚子,棚顶压着石头防风。 棚子前人头攒动,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棚檐下挂着醒目的木牌:“力工招募”、“泥瓦匠登记”、“木工考校”、“纺线织布”、“饭堂杂役”、“库房搬运”……墨迹淋漓。 “都下车!”季如歌的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来,在工地的嘈杂中依旧清晰,“自己看牌子!有力气的去扛木头垒石头,会手艺的亮亮本事,女人家手巧的去试试纺线织布!手脚勤快的,饭堂库房也要人!去排队!选定了就按手印画押!工钱按天算,管一顿晌午饭!” 人群骚动起来。希望和茫然在浑浊的眼中交织。王栓柱把孩子塞给妻子:“你带好娃,我去试试力气活!”他凭着在京城扛大包练出的身板,挤向“力工招募”那支最长的队伍。队伍缓慢移动,前面的人被一个穿着半旧羊皮坎肩、胳膊粗壮的工头挨个捏捏肩膀胳膊,掰开手掌看看老茧。 “下一个!”工头声音粗嘎。轮到王栓柱。工头粗糙的大手在他肩膀、胳膊上用力捏了几把,又抓过他的手,翻看掌心和指根厚厚的老茧,满意地点点头:“行!站那边去!等会儿分派活计!”王栓柱心头一热,赶紧走到旁边指定的一堆人里。 另一边,“泥瓦匠登记”的棚子前,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匠人面前摊着泥板瓦刀。一个自称在老家给人盖过房子的汉子,被要求现场和一小堆泥,抹平一块砖缝。汉子有些紧张,动作生疏,泥抹得不匀。老匠人皱着眉摇头:“火候不够!去学徒那边排队!先跟着搬砖和泥!” “木工考校”的棚子最安静。几个穿着干净棉布短褂的师傅,眼神锐利。考校的东西简单又刁钻:一根**,一块带着疤结的松木板。 要求用**推出一块光滑平整的板面,疤结处不能起毛刺。一个中年汉子深吸一口气,稳稳握住**,手腕发力均匀,推拉间木屑如雪片翻卷。疤结处,他力道收放精准,刨刃贴着木纹滑过。 推完,板面光滑如镜。老师傅拿起木板,手指在疤结处摩挲几下,脸上露出一丝赞许:“手上有点功夫!签了!工钱按熟手算!” 季如歌说完之后,就去找管事了。 去了岭南几个月,这边的进程并不算多快,但是依照现在的生产力还是可以的。 只是,季如歌看了一眼那些简陋的棚子,直接先让这些人都去带着四周转悠,半个时辰之后回来。 众人有些不解,但是既然村长开口了,大家也都纷纷照做。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只留着季如歌身边的得力干将们,季如歌手一抬,这些人瞬间明白要做什么。 直接把那些简陋的棚子全都拆掉,然后东西都先扔到一边去,清理出一大片空余的地出来。 等清理出来之后,季如歌直接手一挥,十几间的安置房出现在空地上。 接着又把那些东西重新布置了起来,并且还贴心的在每个房间都放着一个围炉桌子。 里面烧着煤炭,热气开始在房间里蔓延。 等到时辰差不多到的时候,那些离开的人又带着人回来了。 大家能够看到焕然一新的地方,神情都很激动。 没想到,季村长尽然如此暖心。拆了简陋的棚子,给了他们安排了这么漂亮又暖和的房子。 真是为民着想的好村长! 第1528章 听说孩子可以免费入学 随后大家都可以进入新的房间,负责这里的管事招手让他们进去,分男女。 女人们大多涌向“纺线织布”和“饭堂杂役”的棚子。“纺线织布”棚里支着几架半旧的纺车和织机。 一个面容严肃的妇人管事先让她们伸出手,检查手指是否灵活,指甲是否干净。然后指着纺车:“试试,纺半两线,要匀称,不断头。” 京城来的妇人,大多会点纺线,但手生得很,纺车吱呀作响,断线频频。王栓柱的妻子紧张地坐上去,回忆着小时候跟母亲学过的手艺,手指捻动棉条,小心翼翼地摇动纺轮,线虽细,倒也勉强不断。 管事妇人看了看她纺出的线,没说话,只指指旁边一堆待处理的棉条:“去那边,跟着学!工钱按纺出的线算斤两!” “饭堂杂役”的队伍里,一个胖大的厨娘嗓门洪亮:“会择菜洗菜不?手脚麻利不?剁过骨头没?” 几个年轻些的妇人连连点头。厨娘随手抓起一把带着泥的萝卜丢进木盆:“一炷香时间,把这盆萝卜洗刷干净,削皮去根!现在开始!”妇人们立刻蹲下,哗啦哗啦地洗刷起来,水花四溅。 王栓柱被分派到一处正在打地基的工地。巨大的条石需要从料场抬到基坑里。一根粗大的、油光发亮的硬木杠子穿进条石预留的石鼻里。八个汉子,一边四个,喊着号子,肩膀死死抵住杠子。 “起——!”沉重的条石离地,汉子们额角青筋暴起,脚步沉重地挪向基坑。王栓柱感到肩膀上仿佛压着一座山,脚下的冻土坚硬冰冷,每挪一步都极其艰难。汗水很快浸透了里衣,又被寒风一吹,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但他咬着牙,和着号子,一步,又一步。沉重的条石终于被稳稳放入基坑。监工的小头目点点头:“歇半刻!喝口水!” 王栓柱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料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火辣辣地疼,可看着基坑里那方方正正、自己出了一份力的条石,一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力气换来的踏实感,从酸痛的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晌午,刺耳的铜锣声敲响。工地上的人流像退潮般涌向巨大的饭棚。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是糙米和豆子熬成的稠粥,旁边大笸箩里堆着黄澄澄的杂面窝头,还有一大桶飘着油星和菜叶的咸汤。 力工们拿着自己带来的粗陶碗,排着长队。轮到王栓柱,掌勺的伙夫舀起满满一勺浓粥扣进他碗里,又抓起两个窝头塞给他。粥烫手,窝头扎实。王栓柱蹲在背风的土坡后,顾不得烫,狼吞虎咽。 汗水混着尘土从额角流下,滴进碗里。这粥,这窝头,比排屋区领的救济粥更糙,却比任何时候都香。这是自己肩膀头压出来的!他抬头,看见妻子也端着一碗粥和一个窝头,正跟几个妇人蹲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丝亮光。 黄昏收工。王栓柱拖着散了架的身体回到排屋。妻子已经回来,正用新领的、粗得硌手的棉线笨拙地练习纺着,孩子安静地趴在炕上看。桌上,放着两块小小的、刻着奇怪符号的木牌。 “当家的,”妻子见他回来,放下纺锤,拿起一块木牌,“这是工牌。管事的说,以后上工凭这个领牌子,下工交牌子,按牌子算工钱。我的在这里按了手印,”她指着木牌背面一个模糊的红色指印,“你的呢?” 王栓柱从怀里摸出另一块同样粗糙的木牌,背面也有个鲜红的指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他的名字。他不识字,是工头抓着他的手,蘸了印泥,狠狠摁上去的。名字是旁边一个识字的账房先生写的。 他看着这两块小小的木牌。它们冰凉,粗糙,带着木头的毛刺。但王栓柱却觉得沉甸甸的。这不再是施舍的棉衣,不是救济的热粥。这是他王栓柱,和他妻子,在这片陌生而冰冷的土地上,用自己还喘着的气,还热乎的血,还有几分力气,挣来的第一口饭食的凭证。 屋外,赵老黑的破锣嗓子又在吼:“都听好了!明天卯时二刻!工地开工!凭工牌上工!迟到的,那可是要扣钱的!” 王栓柱把工牌紧紧攥在手心,粗糙的木刺扎着掌心的老茧。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暮色,又看看炕上那两床厚实的靛蓝棉被。 明天,天不亮就得起。他吹熄了油灯,黑暗里,对妻子说:“睡吧。明天,还得扛石头。”声音疲惫,却没了前几日的空茫。 隔壁排屋,隐隐传来老李头吭哧吭哧磨柴刀的声音,比往日更卖力了些。也许明天,他削的木棍,能派上点用场了? 现在,大家都有了安稳的活计之后,总算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了。 大家的心里头悬着的心可算落了下来。 “听说咱们的孩子还可以去学堂读书。”隔壁躺在床上的妇人轻声的与自家男人说起这件事。 听到这事,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假的?” 妇人轻点头:“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大家都是这样说的。那学堂里除了男娃子,女孩子也一样收,还说年纪大的,可以去学个手艺,有手艺在手也不会饿死。” 男人听到这话,直接来了精神。 蹭的起身,看向自己的妻子,眼里都露出很惊讶。 妻子在对方的惊讶眼神中点头:“我是这样听到的,所以很惊讶。”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若是孩子去读书,去学技术以后也比咱们多个出路。”男人心里一阵感慨。 妻子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啊,咱们苦过了,没道理让孩子还苦着。” “明天我就去打听,真要是免费咱们就让孩子去读书。要是收钱,那咱们努努力赚钱,存钱也要送孩子过去。” 听到男人这话,女人在旁边连连点头。 “好,咱们就去问个清楚,看看什么情况。” 第1529章 宣传出去 流民那边带着希望,开始入睡。 季如歌这边还在忙着安排其他的事宜。 她的手指划过粗糙的北境舆图,最终停在黑石城东北方向一片不起眼的山坳标记上——暖谷。 指尖敲了敲旁边标注的几行小字:地热蒸腾,四季不冻,硫磺味浓。他移开手指,目光又扫过黑石城外那片平坦开阔、冬季被厚雪覆盖的河滩——雪原。最后,落回城内一片预留的空地。 “印。”季如歌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千钧之力。 管家垂手肃立,屏息凝神。 “传单,五千份。用韧皮纸,厚实些。”季如歌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画,要鲜亮。暖谷那边,找画师去,画那热泉冒白气,水汽里有人泡着,露肩膀,脸上带笑,旁边再画个冰雪封山的景,衬着。 雪原那块,画上冰雕,越大越稀奇越好,什么龙啊凤啊麒麟啊,再画些小人围着看,点灯笼,天上飘雪。城里那块空地,画上高台,红布顶子,上面画些翻跟头的、踩高跷的、喷火的、还有猴子骑马!字要大:‘北境奇观,冰火同天!北境城邀您赏冰雪奇雕,沐地热神泉,观百戏绝技!’” 管家飞快地在小本子上记着,墨迹淋漓。 “再印册子,一千本。厚点,配图,字写清楚。”季如歌继续道,“暖谷温泉,怎么个好法,水多热,治什么筋骨酸疼,硫磺味是仙气。冰雕节,在哪办,冰雕都有什么名堂,夜里点灯啥景致。 百戏班,演什么,一天几场。还有,吃的,北境烤全羊,冰窖里存的冻梨、冻柿子。住的,城里新盖的‘暖阁客栈’,炕烧得热,窗纸糊得厚,听不见风声。最后,” 他顿了顿,“写明:北境城城专备‘暖龙车’,铁皮包着,里头烧着暖炉子,车接车送,从南边几个大城定点发车,一路暖着到北境!车钱包在旅费里。” “是,东家!小的这就去办!”管家合上本子。 “传单,”季如歌最后补充一句,目光落在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往南边撒。京城、洛州、江宁、苏杭…水路码头,陆路驿站,茶楼酒肆,富户商贾的门缝里塞。册子,给那些大车马行、大商号的管事送去。” 韧皮纸印的传单,颜色果然鲜亮得扎眼。暖谷温泉里泡着的男女,惬意地眯着眼,皮肤红润,背景是覆盖着厚雪的墨色山峦,冰火对比极其刺目。巨大的冰雕龙盘旋欲飞,晶莹剔透,被无数点着红灯笼的小人仰望。百戏班的高台上,喷火的艺人张大口,火焰蹿起老高,踩高跷的仿佛要戳破天。硕大的墨字冲击着视线:“冰火同天!黑石城邀您赏冰雪奇雕,沐地热神泉,观百戏绝技!暖龙车接送,寒风吹不着!” 这些刺目的纸片,随着南下的商队、驿马,雪花般飘进了温暖的南方城镇。它们被塞进茶馆的条凳缝隙,贴在驿站斑驳的土墙上,丢在码头腥咸的风里,甚至被机灵的小乞丐叠成纸镖,嗖地射进富户人家虚掩的门缝。 “北境?那鸟不拉屎的冻死鬼地方?”京城茶楼里,一个裹着锦缎棉袍的胖商人捏着传单,嗤笑一声,抖得腮帮子肉颤,“还泡温泉?冰天雪地脱光了跳池子?怕不是脑子冻坏了!” 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却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传单上那冒着白气的暖谷和巨大的冰龙,又翻到背面看那“暖龙车”的说明,沉吟道:“嘶…这铁皮车…倒像是真的。前些日子我在北边道上,远远瞧见过那喷黑烟的大家伙,跑得飞快,声如牛吼。若真如这上面说的,车里烧着暖炉子…倒也不是不能去开开眼?” 江宁府绸缎庄的少东家,被塞进手里的彩页吸引。冰雕的凤凰剔透玲珑,百戏班喷火的画儿惊险刺激。“爹,北境真有这景儿?还有那暖龙车?”少年眼里闪着新奇的光,“整日在家也闷,不如去看看?听说那边的皮子也好…” 洛州驿站墙根下,几个歇脚的脚夫围着传单指指点点。“嘿!看这大冰坨子雕的龙!乖乖!”“泡热池子?这大冷天…”“管他呢!反正有那啥暖龙车!吹不着风!工头说了,下月跑完这趟货,歇几天,咱也凑钱去瞅瞅?” 质疑、好奇、心动,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在温软的南地悄然炸开。一些胆大又闲钱丰厚的,率先动心。 十日后。京城南郊驿站。 天色未明,寒风刺骨。驿站旁的空地上,已聚了二十来人。多是穿着厚实裘皮或簇新棉袍的富户模样,带着仆役箱笼,脸上混杂着早起的困倦和对未知旅程的兴奋与忐忑。几个穿着半旧羊皮袄、缩着脖子的脚夫蹲在角落,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着场地中央的怪物。 三辆季家铁皮车,如同沉默的巨兽卧在黑暗中。粗大的烟囱指向铅灰色的天空,车身覆盖着冰冷的灰黑色铁甲。几个季家伙计正忙碌着,用粗大的铁钩打开车腹侧面的厚重铁门,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另几个伙计扛着大筐黑亮的煤块,哗啦啦倒进车尾一个特制的铁斗里。 “都听好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裹着厚皮袄,举着铁皮喇叭,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按之前交钱登记的顺序排队!一家一户挨着上!行李放下面货厢!人上上面客厢!动作快!辰时发车,过时不候!” 王栓柱也在人群中。他穿着浆洗得发硬、但还算厚实的棉衣,胸前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刻着“暖龙车随护叁”。 他用力搓了搓冻僵的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了腰板。这是季管事新给的差事——跟着暖龙车跑一趟,路上帮着照看车上的煤炉子,到地方帮着引路跑腿。工钱比扛石头多一倍!还管饭! 富户们在家丁仆役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踩着特制的铁梯,钻进那黑洞洞、还带着机油和铁锈味的客厢门。一进去,惊呼声便从车厢里传出来。 第1530章 邀请各位北境来玩 富户们在家丁仆役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踩着特制的铁梯,钻进那黑洞洞、还带着机油和铁锈味的客厢门。一进去,惊呼声便从车厢里传出来。 “暖!真他娘的暖和!” “哎哟!这椅子…软的!” “快看!窗玻璃!好厚!外面风刮得呜呜的,里头一点声儿没有!” 王栓柱跟着最后一批客人上了车,反手关紧沉重的车门,插好门栓。车厢里果然温暖如春!四壁嵌着的铜管散发着干燥的热气,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寒风。 两排蒙着深色厚布的长椅坐满了人。车顶悬着玻璃罩油灯,光线稳定。管事正大声介绍着行程和规矩。 车外,伙计们合力摇动一个巨大的曲柄。铁皮车猛地一震,烟囱喷出大股浓烟,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车身开始缓缓移动,车轮碾过硬邦邦的冻土,发出沉重规律的“哐当”声。 “动了!动了!”车厢里响起兴奋的低语。 王栓柱没空看新鲜。他的任务在车尾。他穿过挤满人的客厢,推开一道小门,进入后面稍小的空间。 这里更热!一个巨大的、用厚铁板围成的炉膛正烧得旺,橘红的火舌舔舐着炉壁,粗大的铜管从这里延伸出去,将热量送往整个车厢。 热浪烘烤着他的脸。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煤块。王栓柱拿起粗长的铁钩,熟练地捅了捅炉膛,让煤块更充分地燃烧,又打开炉门上的小观察孔看了看火势。炉火映红了他淌汗的脸,也映红了他胸前那块崭新的木牌。 车行一日夜,中途只在几个大驿站短暂停靠添煤加水。车外寒风呼啸,雪粒子打得车壁沙沙作响。车内却始终温暖干燥。 富商们最初的兴奋过去,裹着自带的厚毯子,在平稳的摇晃和引擎低沉的轰鸣中昏昏欲睡。脚夫们则好奇地贴着厚玻璃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一片银白的陌生北境荒原。 第三日清晨,铁皮车沉重的引擎声终于低缓下来。王栓柱刚给炉子添完煤,抹了把额头的汗。管事的铁皮喇叭在客厢响起:“各位贵客!北境城,到了!准备下车!” 车门打开,一股比南方凛冽十倍不止的寒气如同冰锥,瞬间刺入温暖的车厢!富商们齐齐打了个巨大的寒噤,睡意全无,慌忙裹紧裘皮大氅。但当他们踏出车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抱怨和瑟缩。 北境城!那道纯粹、冰冷、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城墙,在初升的惨淡日头下,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兽,沉默地展示着绝对的力量感。 巨大的城门洞开,深邃幽暗。城墙的阴影覆盖了小半天空,投在脚下同样宽阔、干净、由巨大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这冰冷的宏伟秩序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车内的温暖带给他们的冲击。 “列位贵客!这边请!”几个穿着厚实靛蓝棉袄、头戴皮帽、胸前挂着“驿”字木牌的汉子早已候在车旁,声音洪亮,吐着白气,“行李自有脚夫送去暖阁客栈!请随我们先去暖谷,驱驱寒气,解解乏!” 暖谷温泉池子边,热气蒸腾,白雾缭绕。来自江南的绸缎庄少东家,哆哆嗦嗦地脱掉一层层裘皮棉袍,只穿着薄薄的绸裤,试探着将脚趾伸进乳白色的热泉水中。 滚烫!他猛地一缩,随即又咬咬牙,慢慢将身体浸入水中。难以言喻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骨髓里沉积的寒意,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舒服得长长吁了口气,靠在光滑的石壁上,抬眼望去,池外不远处,就是覆盖着厚厚白雪、挂着冰凌的松林。冰与火,冷与热,如此极致又和谐地共存着。他闭上眼,脸上终于露出了和传单上一模一样的惬意笑容。 夜晚,雪原冰雕场。巨大的冰雕被无数特制的、防风防冻的琉璃灯点亮。冰龙、冰凤、冰麒麟,在跳跃的灯火中折射出七彩迷离的光芒,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冰砌的亭台楼阁,宛如水晶宫阙。富商们裹着厚厚的皮裘,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在冰雕间穿行,哈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惊叹声此起彼伏。几个胆大的孩子尖叫着滑下冰砌的小坡。 城内空地上临时搭建的百戏台,更是人声鼎沸。红布顶棚下,喷火的艺人将烈焰喷出数丈高,引来一片惊呼;踩高跷的汉子踩着丈余高的木腿,如履平地,还能翻跟头。 几只穿着滑稽小褂的猴子骑着矮脚马,在台上绕圈作揖,逗得孩童大笑不止;更有力士赤膊上阵,胸口碎大石,看得人头皮发麻。 叫好声、鼓掌声、铜钱落地的叮当声,混杂着烤羊肉串的浓郁香气,在寒冷的夜空中弥漫。 暖阁客栈的大通铺烧得滚烫。几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和脚夫挤在热炕上,灌着客栈提供的劣质烧刀子驱寒,脸红脖子粗地争论着。 “值!真他娘的值!”一个脚夫拍着炕席,唾沫星子横飞,“就冲那铁皮车!值回票价!外面风刮得跟鬼哭似的,里面暖得穿单衣!还有那大冰龙!活了一辈子没见过!” “那温泉也不错!”另一个行商咂摸着嘴,“泡一泡,筋骨都松了!就是硫磺味儿冲了点…” “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真的温泉才有的味。” “百戏班那喷火的,绝了!”有人补充道,“明儿再去看看那冰砌的塔楼!听说夜里点灯更好看!” “就是这炕…也太热了…”一个南方来的小商人抹着额头的汗,小声抱怨。 “热还不好?”旁边的脚夫瞪眼,“总比冻成冰棍强!睡你的吧!明儿不是还有半天自由逛吗?听说城里有家铺子的冻梨,甜掉牙!” 客栈前厅,灯火通明。季如歌的账房先生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绸缎庄少东家的管家,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柜台上:“我家少爷说了,玩得尽兴!再续住三日!这是房钱和后面几项活动的定钱!” 第1531章 招租 角落里,王栓柱捧着一大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面,蹲在条凳上吸溜着。他胸前那块“暖龙车随护叁”的木牌在灯光下泛着油光。跑腿引路,添煤看火,忙活一天,累得够呛。但汤面很香,肉给得足。 他听着前厅算盘珠子的脆响和客人爽快掏钱的声音,心里盘算着这趟差事的工钱,够给媳妇买块新头巾,再给娃扯几尺厚布做件袄子了。 他舔了舔碗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北境的寒风,吹在身上是冷的,可吹进这暖阁客栈,吹进那算盘珠子里,似乎又带上了点热乎气儿。 暖阁客栈的算盘珠子脆响了一夜。账房先生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账册,墨笔在“暖龙车资”、“温泉汤费”、“冰雕场票”、“百戏打赏”、“暖阁宿钱”…等条目下飞快游走。沉甸甸的银锭和成串的铜钱堆在柜台角落,在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 天刚蒙蒙亮,客栈后院马棚就喧闹起来。车把式们呵斥着牲口,将一捆捆沉重的皮货、成箱的北境药材搬上大车。几个南方皮货商裹着厚皮袍,脸上带着宿醉的疲惫和心满意足,正指挥伙计小心装车。 “这趟值了!皮子成色好,价还比往年低两成!”一个圆脸商人搓着手,朝账房先生喊道,“掌柜的!下月我那批货,暖龙车还能给留几个位子不?定金我现在就付!” 账房头也不抬:“先记下。车次紧,得排着。”手指在算盘上拨出一个响亮的“归位”。 北境城宽阔的青石板街上,人流明显稠密起来。除了穿着靛蓝厚棉衣、行色匆匆的本地人,更多了些穿着各异、东张西望的面孔。 几个裹着锦缎棉袍的富户,在挂着“驿”字木牌的汉子引导下,好奇地摸着冰凉光滑的北境城墙,啧啧称奇。 一队穿着半旧袄子、明显是脚夫或小行商模样的人,则挤在城门洞附近一个热气腾腾的摊子前,争抢着刚出炉的、撒了粗盐粒的烤土豆。 城东那片预留的空地,冰雕节的热闹只持续了五日,巨大的冰龙冰凤在渐渐回暖的气温下开始消融变形,失去了晶莹剔透的锐气。 百戏班的高台也拆了,留下满地狼藉的木屑和绳头。但空出来的地方,却像被春雨浇过的荒地,一夜之间冒出了更多、更杂乱的生机。 王栓柱天不亮就起了。他媳妇用新领的工钱扯了几尺厚实的粗麻布,熬夜缝了个大口袋。两口子把家里存的、从矿场后山捡来的冻梨、冻柿子,还有托人从清河县集市换来的几小袋炒松子、野榛子,一股脑装进去。 王栓柱扛着口袋,媳妇抱着孩子,踩着冻硬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城东空地时,太阳刚露头,空地边缘已经沿街摆开了一长溜摊子! 有支着破桌子卖粗陶碗装热羊奶的;有地上铺块破布,摆着几把粗糙木梳、骨簪的;更多的是像王栓柱一样,面前摆个筐或口袋,卖些山货野果、冻得硬邦邦的河鱼,甚至还有拎着几只绑了腿的野兔、山鸡叫卖的。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羊奶的膻味、烤土豆的焦香、生鱼腥气和人体的汗味。 王栓柱找了个靠墙根的缝隙,把麻布口袋放下,冻梨冻柿子倒进带来的旧竹筐里。他有些局促地蹲下,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哑着嗓子喊:“冻梨…冻柿子…甜咧…”声音淹没在一片嘈杂里。 “闪开!都他娘的闪开!”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撕裂了清晨的喧嚣。人群像受惊的麻雀般哗然散开一条通道。赵老黑铁青着脸,带着几个同样横眉怒目的工头,像一堵移动的墙,直冲过来。他身上的羊皮袄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额角青筋暴跳。 “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啊?!”赵老黑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栓柱脸上,“这是北境城!不是你们乡下赶大集!看看这地上!烂菜叶子!鱼鳞!鸡屎!像什么样子!都给老子收了!立刻!马上!滚!” 他劈手夺过旁边一个老汉手里装着几尾冻鱼的破篮子,狠狠掼在地上!冻鱼在青石板上蹦跳着散开。 老汉吓得扑通跪倒,连连磕头:“赵爷饶命!赵爷饶命!小的…小的这就收!这就收!”周围一片死寂,所有摊贩都惊恐地缩着脖子,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王栓柱脑子嗡的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冻梨往麻袋里划拉。媳妇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孩子往后缩。 “赵管事。”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赵老黑身后响起。 赵老黑猛地回头,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随即像变戏法般挤出恭敬,微微躬身:“东家。” 季如歌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围,玄色大氅的领子竖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潭般的眼睛。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惊恐的摊贩,最后落在赵老黑脸上。 “清理。”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地扫干净。泼上水,冻硬。” “是!”赵老黑立刻应声,转头对工头吼道,“听见没?拿扫帚!打水!” 季如歌的目光转向那些抱着包袱、瑟瑟发抖的摊贩。“想摆摊的,”他声音依旧平淡,“去仓场司。交押金,领木牌。领了牌子,按划好的白线摆。每日收摊,把自己那块地扫干净。做不到,”他顿了顿,“牌子收回,押金不退。” 说完,季如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城内深处。赵老黑狠狠瞪了摊贩们一眼,带着工头,骂骂咧咧地指挥人清扫去了。 仓场司衙门外,很快排起了长队。王栓柱攥着媳妇用纺线钱换来的几十个铜子,手心全是汗。轮到他们,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吏坐在桌后,桌上堆着新刻好的、半个巴掌大的小木牌。 “姓名?住哪排几号?卖什么?”小吏头也不抬。 第1532章 快点,磨蹭什么 “王…王栓柱,丙字排七号…卖…卖点冻果子…”王栓柱声音发颤。 小吏拿起一块木牌,用刻刀飞快地在正面刻了个歪扭的“果”字,在背面刻上“丙七”,又蘸了劣质红印泥,抓起王栓柱的右手大拇指,狠狠摁在木牌背面名字旁边。 “押金,二十钱。牌子丢了或弄脏地,押金扣光。”小吏把沾着红泥的木牌丢给王栓柱,伸手。 王栓柱哆嗦着数出二十个磨得发亮的铜钱,放在桌上。冰凉的木牌攥在手心,带着印泥的黏腻感。 城东空地很快被清理干净,泼了水的地面在寒风里迅速冻成一片溜滑的冰壳。几条清晰的白灰线,歪歪扭扭地画在冰面上,将空地分割成一个个狭小的方块。 王栓柱两口子蹲在属于“丙七”号的小方块里,把竹筐摆在线内。媳妇用旧布头小心地擦拭着木牌上沾的灰土。 旁边的小贩们也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货物摆在线内,不时偷眼瞄着远处路口叉腰站着的、赵老黑派来的监工。 “冻梨!冻柿子!”王栓柱鼓起勇气,再次吆喝起来,声音大了些。 一辆铁皮车喷着黑烟,在城门口稳稳停下。车门打开,又一批裹着厚厚裘皮的南方客人涌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冰冷宏伟的黑石城。 一个穿着绸缎棉袍、牵着孩子的妇人,被王栓柱竹筐里挂着白霜的冻梨吸引,拉着孩子走过来。 “这果子…怎么卖?” “冻梨…三文钱一个…冻柿子两文…”王栓柱紧张地搓着手。 “来两个冻梨!”妇人爽快地数出六个铜钱。王栓柱媳妇赶紧用旧布垫着,挑了两个最大、霜挂得最厚的梨递过去。铜钱落入王栓柱粗糙的手心,带着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希望。 不远处,一个卖烤土豆的汉子生意更好,炉子烤得土豆裂开焦黄的口子,香气四溢。几个刚下车的客人围着买。汉子忙得满头大汗,铜钱叮叮当当落进他挂在腰间的旧陶罐里。 暖阁客栈的账房先生又翻开新的一页账册,墨笔在顶端写下:“丙字区摊位费入账”。下面,是一个个等待填满的空白格子。柜台下,那只装散钱的柳条筐里,除了银锭,又多了许多串起来的、沉甸甸的铜钱。 王栓柱把今天挣的十几个铜钱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放着。木牌挂在脖子上,贴着还有些发烫的胸口。 他扛起空了大半的竹筐,拉着媳妇往回走。孩子趴在媳妇背上睡着了。路过那个卖烤土豆的摊子,汉子正哼着小曲收拾炉子,腰间的陶罐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铜钱碰撞声。 王栓柱回头望了一眼城东那片空地。白线框出的摊位大多空了,冻硬的地面在暮色里泛着青黑的光。 几个监工模样的人提着水桶和扫帚,正挨个检查摊位是否干净。远处,又一辆铁皮车喷着浓烟驶来,沉重的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哐当”声,像这座冰冷巨城沉稳的心跳。 丙字区排屋的烟囱在天亮前就冒了烟。王栓柱媳妇把最后一点杂粮面掺水揉成团,拍在热灶膛边沿。 面饼烤出焦黄硬壳时,王栓柱已经蹲在门口,用冻裂的手把昨晚没卖完的几个蔫巴冻柿子装进旧筐。筐沿上,那块刻着“果”字和“丙七”的木牌,用麻绳系牢。他扯了扯绳子,木牌硌着胸口。 城东空地,白灰线框出的格子已填了大半。热气裹着羊膻味、烤土豆焦香、生鱼腥气,在清冽的空气里搅和。 王栓柱挤进自己那块“丙七”号格子,把筐摆正。旁边卖烤土豆的汉子炉火正旺,裂口的土豆滋滋冒油,腰间的旧陶罐随着他翻动土豆的动作,发出沉闷的铜钱碰撞声。 “丙七!王栓柱!”一声粗嘎的吆喝扎进耳朵。赵老黑手下的一个疤脸工头,拎着根三尺长的铁尺,挨个格子点卯。他身后跟着个抱账本的半大孩子。 王栓柱赶紧应声:“在!” 疤脸工头铁尺敲了敲他筐沿,眼睛扫过那几个冻柿子:“日头落山前,摊位费三十文。交到那边桌子。 ”铁尺指向空地入口处新搭的一个油毡棚子,棚下坐着个穿靛蓝棉袍的账房,面前桌上放着个带锁的沉重钱箱。 三十文!王栓柱心口像被那铁尺捅了一下。昨天卖了一天冻梨柿子,拢共才挣了十几文!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疤脸工头已经走向下一个格子,铁尺敲得另一个卖骨簪的老汉直缩脖子。 日头慢吞吞爬高。暖龙车又卸下一批裹着厚裘的客人,带着好奇的目光在摊位间逡巡。王栓柱的吆喝声比昨日更哑:“冻梨…冻柿子…”一个穿着簇新棉袍的年轻客人被媳妇拉着,停在他的筐前。 “这冻梨,怎么吃?”年轻人好奇地拿起一个挂着厚霜的梨。 “拿凉水…拔着…化开…甜水多…”王栓柱笨拙地解释。 “来两个尝尝!”年轻人爽快地数出六文钱。铜板落入王栓柱粗糙的手心,冰凉。他小心地揣进怀里那个最深的破口袋。 晌午刚过,油毡棚子前排起了队。卖烤土豆的汉子陶罐里铜钱哗啦作响,数出三十文排在账房桌上,换来账本上一个红钩。卖骨簪的老汉哆哆嗦嗦摸出个破布包,摊开,里面全是磨得发亮的一文小钱。 他佝偻着腰,一枚一枚地数,数了二十几枚,手指抖得厉害,钱掉在冻硬的地上,叮当乱滚。老汉慌忙趴下去捡,冻裂的手背蹭在冰面上。账房皱着眉,不耐烦地用笔杆敲着桌面:“快点!后面等着呢!” 账房的瞧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满脸的不耐烦。 不爽的看着老汉:“怎么滴?这点钱都舍不得?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连这点钱都舍不得的话,那你就别再这里摆摊了。不在这里摆摊的话,那今后的日子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你可明白?” 一听这话,老汉一脸苦相,哆嗦的将铜钱递过去。账房白眼一翻,一把就抓走,丢进钱箱子里,有些不爽的瞪着那老汉一眼。 “磨磨蹭蹭什么东西,呸。” 第1533章 待遇天差地别 王栓柱的筐里还剩三个冻柿子,一个冻梨。他数了数怀里那十几个铜板,离三十文还差得远。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蹲在筐后,不敢看油毡棚那边。疤脸工头的铁尺影子,在冻硬的地面上拖得很长。 “丙七!王栓柱!”疤脸工头的声音像鞭子抽过来,“磨蹭什么!交钱!” 王栓柱猛地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攥着那十几个铜板,走到油毡棚前,低着头,把铜板一枚一枚放到冰冷的桌面上。铜板撞击桌面,声音微弱。 “三十文。”账房眼皮都没抬。 “差…差十四文…”王栓柱声音干涩,“今天…还没卖够…” 账房终于抬眼,瞥了下桌上那堆小钱,又看看王栓柱胸前挂着的木牌,嘴角向下撇了撇:“牌子押金二十文,扣了抵今天的摊位费。” 他拿起笔,在账本上“丙七”后面画了个圈,又写上“押金抵”。旁边抱着账本的孩子立刻在另一本册子上记下。 王栓柱浑身一僵,手下意识捂住胸口的木牌:“牌子…牌子扣了?” “不然呢?”账房冷冷道,“明天想摆摊,重新交押金领牌子。没钱?这格子有的是人等着。”他下巴朝后面排队的几个摊贩扬了扬,那几人目光躲闪。 疤脸工头铁尺敲在王栓柱脚边的冻土上:“杵着挡路?滚开!”王栓柱被推搡到一边,眼睁睁看着账房拿起他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木牌,随手丢进桌下一个敞开的木盒里。木牌撞击盒底,发出空洞的响声。 王栓柱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格子,蹲下。那三个冻柿子和一个冻梨,在筐底显得格外刺眼。他媳妇抱着孩子不知何时来了,默默蹲在他旁边,把孩子搂紧了些。 “牌子…没了?”她声音很轻。 王栓柱没说话,把头埋进膝盖。卖烤土豆的汉子收摊路过,陶罐里的钱沉甸甸的。他看了王栓柱一眼,脚步没停,哼着小曲走了。 暮色沉沉。摊贩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油毡棚下,账房锁好沉重的钱箱,抱着账本走了。疤脸工头拎着铁尺,带着几个杂工开始巡查格子,检查地面是否干净。一个卖野兔的汉子走得急,地上留了几根兔毛和一点血渍。 “丙三号!李二狗!”疤脸工头铁尺一指,“牌子拿来!” 李二狗慌忙掏出木牌递过去。疤脸工头看也不看,丢给身后的杂工:“押金扣光!明天不用来了!”李二狗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杂工粗暴地把他推到一边。 王栓柱麻木地看着,抱起空筐,拉着媳妇往回走。孩子趴在她背上睡着了。路过李二狗时,那汉子正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王栓柱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低着头,从旁边绕了过去。 丙字区排屋亮起点点昏黄的油灯光。王栓柱家的小屋里,炕烧得温热。孩子睡熟了。王栓柱媳妇坐在炕沿,借着油灯光,拆着一件破得不能再补的旧袄子,想拆出点棉絮给孩子絮双厚袜子。 王栓柱蹲在墙角,手里攥着白天挣的那十几个铜板,一枚一枚,在冻硬的地上排开。又排开。铜板碰撞着,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当家的…”媳妇放下拆了一半的破袄,“要不…我去跟丁字排的张婶说说?她认识暖阁客栈管浆洗的婆子…我去试试?” 王栓柱没抬头,手指用力捻着一枚铜板的边缘,指节发白。许久,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城东空地。卖烤土豆的汉子炉火烧得正旺,陶罐里的铜钱哗啦作响。疤脸工头的铁尺敲在一个新来的、卖草编蝈蝈笼的老汉筐沿上:“牌子!押金二十文!摊位费三十文!交钱!” 王栓柱没去空地。他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硬的厚棉衣,踩着冻土,深一脚浅一脚走向矿场方向。黑石矿场那巨大幽深的洞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洞口的号子还没吹响,但已有早到的矿工聚在避风的石崖下,袖着手,跺着脚,等着下洞。王栓柱挤过去,蹲在人群边缘,把脸埋进厚棉衣的领子里,只露出眼睛,望着那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旁的石壁上,用白灰歪歪扭扭刷着几个大字:“卯时三刻,下洞号响”。旁边挂着一块蒙着厚厚煤灰的旧木牌。 暖阁客栈后门。王栓柱媳妇抱着个大木盆,盆里堆着小山似的、带着浓烈酒气和油腻的桌布、餐巾。冰冷刺骨的井水哗啦倒进石槽。 她挽起袖子,露出冻得通红的胳膊,把手狠狠按进浮着油花的冰水里。旁边几个浆洗的妇人,手指同样红肿,沉默地搓洗着。管事的婆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睛像刀子,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客栈前厅,算盘珠子的脆响,隔着厚厚的棉帘子,隐约传出来。 看到这样的处境,这些人的心都沉了沉。 不是说来到北境待遇很好的吗? 他们头几天来的时候,还会被热情的招待着,发新衣服,新鞋子等等东西。 甚至还有免费的汤面,哪位季村长对着大家也都和善的很。 就连跟着季村长身边的那些人,态度也都是很好的。 怎么就,就这么一转眼间变了呢? 为什么这里的人很冷漠,管事变得苛刻和蛮横? 这与之前说的不一样,很不一样。 妇人的眼眶翻红,看着浆洗衣服搓着手肿的像个红萝卜。 她从最初的感到到现在的茫然无措。 季村长不是说会好好安置他们的吗?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就变的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但是她只是一个来这里求活着的流民,纵使心里有很多疑问,却也是不敢去问。 她怕,怕自己多嘴给家人们找来祸事,给他们带来麻烦。 到时候,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又继续手中的事情。 冰冷刺骨的冰水,麻木着她早已经失去知觉的手。 现在还活着,她应该感恩不是吗? 第1534章 腿断了,求求你救救他 丙字区排屋的灯光有些发黄,王栓柱媳妇把最后一点杂粮面搅进锅里,搅成稀薄的糊糊。孩子饿得直哭,小手抓着空碗。 王栓柱躺在炕上,裹着厚被,脸朝着墙壁,一动不动。被子下,右腿僵硬地伸着,棉裤的裤管在膝盖处高高鼓起,缠着渗出血污的灰布条矿洞里的闷响和惨叫仿佛还在耳朵里嗡嗡地撞。那根突然塌下来的、湿滑的坑木,砸在腿上的钝痛…工友把他拖出来时,骨头茬子刺破皮肉的景象…赵老黑铁青的脸,只丢下一句:“晦气!抬回去!按契约办!” 契约…王栓柱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记得自己按过手印的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不识。 “当家的…喝口糊糊…”媳妇端着半碗稀糊糊,声音嘶哑。 王栓柱没动。腿上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无数烧红的针在骨头缝里搅。冷汗浸透了里衣。 “爹…”孩子爬到炕沿,怯生生地伸手想碰他鼓起的腿。 “别碰我!”王栓柱猛地低吼,声音带着剧痛引发的颤抖。孩子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媳妇赶紧把孩子搂开,自己也背过身去,肩膀无声地耸动。锅里还剩一点底子,刮出来,也不够半碗。 天蒙蒙亮,寒气像冰针扎透薄薄的棉门帘。王栓柱的腿肿得发亮,灰布条被渗出的黄水和血水浸透,黏在皮肉上。他烧得浑身滚烫,嘴唇干裂起皮,意识昏沉,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 媳妇摸了摸他烫手的额头,又看看空空的米缸,最后看了一眼蜷在炕角睡着的孩子。她猛地站起身,从炕席下摸出仅剩的三个铜板,攥在手心,冰凉的铜板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咬咬牙,裹紧破棉袄,推开门,一头扎进刺骨的寒风里。 暖阁客栈的后院,浆洗的冰水槽旁,几个妇人红肿的手在冰水里麻木地搓洗着油腻的桌布。管事的婆子裹着厚棉袍,抄着手站在背风处,眼睛像刀子。 “刘婶子…”王栓柱媳妇扑过去,冻得发紫的手抓住婆子的袖口,声音抖得不成调,“求您…行行好…我家男人…矿上砸断了腿…烧得快不行了…求您…求您跟掌柜的说说…给点药…借点钱…我当牛做马还…” 婆子像被烫了似的猛地甩开她的手,袖子上沾了水渍,一脸嫌恶:“嚎什么丧!大清早的晦气!你家男人砸断腿关客栈什么事?客栈是开药铺还是开善堂?没钱?没钱找矿上去!契约怎么写的找谁去!滚远点!别耽误干活!”她尖利的声音在冰冷的后院回荡。 旁边浆洗的妇人头垂得更低,搓洗的动作更快,没人敢抬头看。 客栈前厅,温暖如春。几个南方来的富商正围着账房,为包下暖龙车后几趟专线讨价还价。一个穿着绸面皮袄、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伙计奉上的热茶,不时轻咳两声。 “孙老,您这咳疾,北境天寒,可得仔细将养着。”客栈管事满脸堆笑,弯腰递过一小碟蜜渍金桔。 孙老捻起一颗金桔,微微颔首:“无妨。倒是老夫那随行的小厮,昨夜贪嘴多吃了些烤羊肉,今早跑肚跑得腿软。烦请管事的,唤个懂医的来瞧瞧?” “好说!好说!”管事立刻转身,朝后堂喊道,“去!请陈先生来!给孙老的小哥看看!” 不多时,一个穿着干净青布棉袍、提着个小药箱的中年人匆匆从后堂出来,脸上带着谦恭的笑,径直走向孙老那桌。他给小厮把了脉,问了症状,又从小药箱里拿出个青瓷小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 “小哥是脾胃受寒,加上肉食积滞。服此丸,温中化滞,半日即可缓解。”陈先生声音温和。 管事连忙奉上热茶。小厮服了药。孙老满意地捋着山羊胡:“有劳先生。诊金药资…” “孙老太客气!”管事抢着道,“您是贵客,这点小事,客栈自当尽心!陈先生是咱们客栈常年供奉的,专为贵客们调理小恙!”陈先生也笑着拱手:“分内之事。” 王栓柱媳妇失魂落魄地站在客栈后门冰冷的巷子里,听着前厅隐约传来的笑语和管事殷勤的话语。 她看着自己冻得裂口、沾满油污的手,又看看手心里那三个冰冷的铜板。暖阁客栈那扇紧闭的后门,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她最后望了一眼前厅灯火通明的方向,那里温暖的光晕里,大夫正躬身送走富商。她猛地转身,深一脚浅一脚,踉跄着跑回丙字区那间冰冷的小屋。 炕上,王栓柱烧得昏沉,腿上的伤口散发着不祥的气味。孩子饿得哭不出声,蜷在炕角。 王栓柱媳妇扑到炕边,看着丈夫灰败的脸色,又看看空空的屋子,一种灭顶的绝望攫住了她。她猛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额头狠狠磕向坚硬的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遍,又一遍,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老天爷啊…开开眼吧…” 隔壁的张婶被惊动,推门进来,看到这景象,吓得倒抽冷气:“栓柱家的!快起来!作孽啊!” 她费力地拉起瘫软如泥的媳妇,看着王栓柱肿胀发亮的腿,眉头拧成疙瘩。“这…这得赶紧想法子!这么烧下去,腿烂了,人就没了!”她压低声音,“去…去矿场…找赵管事!矿上伤了人,不能不管!契约…对!契约!” 王栓柱媳妇被张婶推搡着,跌跌撞撞又冲进寒风。黑石矿场入口,巨大的洞口像怪兽的嘴。赵老黑正背着手,站在洞口旁避风的石崖下,监督着下矿的矿工点卯。疤脸工头拿着名册,铁尺点在每个矿工胸前的号牌上。 “赵爷!赵爷!”王栓柱媳妇扑过去,扑倒在赵老黑脚下冻硬的煤渣地上,“求您…救救我家男人…腿断了…烧得快不行了…契约…矿上得管啊赵爷…” 说完就冲着地上砰砰砰的磕头。 “求你了,求你去找个大夫看了看吧。” 第1535章 新规定 赵老黑眉头紧锁,像看一堆麻烦的垃圾:“又是王栓柱?晦气!”他烦躁地挥挥手,“契约?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下矿采掘,险难自担。若有伤残,矿上予钱三吊,契约即止。’懂不懂?三吊钱!拿了钱,契约就两清了!人残了废了,跟矿上再无瓜葛!” “三吊钱…三吊钱不够抓药啊赵爷…”媳妇哭嚎着。 “不够?”赵老黑冷笑一声,从旁边疤脸工头手里扯过名册,翻到后面,手指戳着上面一个鲜红的手印,“这是他王栓柱自己按的手印!生死有命!矿上给三吊,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还想讹上矿上养他一辈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戾气,“疤子!去!带两个人,拿三吊钱,扔他屋里!把王栓柱的工牌收回来!从今儿起,他不再是矿上的人!那间排屋,月底前给老子腾出来!矿上的地方,不养废人!” 疤脸工头应了一声,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女人,带着两个粗壮矿工,大步流星地朝丙字区排屋方向走去。 王栓柱媳妇瘫在冰冷的煤渣地上,看着赵老黑转身走向矿洞深处的背影,看着疤脸工头远去的方向。 风卷着黑色的煤灰,扑打在她泪痕干涸、沾满污垢的脸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远处,矿洞里传来沉闷的开凿声和监工模糊的呵斥,像这座冰冷巨城恒久不变的心跳。 张婶最终从暖阁客栈浆洗婆子那里,讨来一小包不知名的草药渣子——是给南方客人煎药剩下的。 她用破瓦罐熬成黑乎乎、气味刺鼻的汤水,撬开王栓柱的嘴,硬灌下去。也许是草药的效力,也许是王栓柱命硬,几天后,那骇人的高热竟然慢慢退了下去。 只是那条腿,膝盖处怪异地扭曲着,再也不能伸直,像一根被粗暴折断后又胡乱接上的树枝。 疤脸工头扔下的三吊铜钱,沉甸甸地压在炕席下。王栓柱媳妇用其中一吊,换了些粗粮和盐。 剩下的两吊,她不敢动。月底,排屋就要被收走。她抱着孩子,坐在冰冷的门槛上,望着矿场方向那巨大沉默的黑石城墙。城墙的阴影压下来,冰冷而漫长。 黑石矿场深处的凿击声似乎比往日稀疏了些。巨大幽深的洞口前,等待下矿的队伍短了。新来的流民被分去清河县工地和城东摊位,肯下死力气钻黑窟窿的人越来越少。 几个刚领了号牌的新矿工,看着洞口那几具被草席裹着、渗出暗红冰渣的矿工尸体被抬出来,脸色发白,脚步迟疑。监工的鞭子在空中甩出脆响,呵骂声更显焦躁。 季如歌站在矿场入口的高坡上,玄色大氅纹丝不动。身后跟着管家和几个账房先生,每人手里都捧着厚厚的账册和卷宗。赵老黑垂手肃立在一旁,额角微汗,粗壮的手指不安地搓着羊皮袄的衣角。 “契约。”季如歌的声音不高,被寒风刮得有些飘忽,却像冰锥扎进赵老黑的耳朵。 赵老黑一哆嗦,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卷磨得发亮的羊皮纸,双手奉上。那是矿上用了多年的“生死契”。 季如歌没接。管家上前一步,接过羊皮卷展开,朗声读道:“…下矿采掘,险难自担。若有伤残,矿上予钱三吊,契约即止。亡故者,予烧埋银五吊…” 冰冷的条款在寒风中回荡。坡下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老矿工,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 “不够。”季如歌的目光扫过坡下那些麻木、畏缩、却又隐含怨愤的脸孔,最终落回赵老黑脸上,“人不够。人心不稳。下洞的力气就少。挖出的矿,就不够填暖龙车的炉子,不够铸黑石城的砖。” 赵老黑喉结滚动,不敢吭声。 说到这里,她转身看向赵老黑,眼眸深沉如墨。视线落在那些旷工的身上:“我把人交给你,你是这样对他们的?” 赵老黑浑身一抖,满脸苦相:“季村长,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难缠货。我要是不对他们凶点,他们都不知道飘哪去了。我,我这也是无奈啊。” 季如歌听完后冷笑:“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借口。” 赵老黑脸上谄媚的笑容一僵,随后冲着季如歌拱手:“您就别笑话我了,这么大的矿我要管上百号人,要是对他们太客气了。难免会有一些人蹬鼻子上脸,我也是没办法的啊。” 季如歌却是抬起手:“你就不必给自己找理由了。你自己瞅瞅这住的环境,吃的都是什么?还有这么冷的天浆洗衣服,我是不是多次强调不能冷水?一定要温水?你看看那些妇人的手,有几个是好的?” 找老黑唇动了动,在季如歌迫人的眼神下,到底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季如歌转向管家:“新规。拟。” 管家立刻摊开空白卷宗,蘸饱墨汁。 “其一,”季如歌的声音清晰、冰冷,如同在宣读铁律,“矿工日薪,提至三百文。下洞满三月者,日薪五百文文。满一年者,七百文。洞内开凿、支柱、背矿,按量另计工分,一分一厘,当日结清。” 坡下传来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声。三百文?这,真的假的?!几个老矿工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出难以置信的光。 “其二,”季如歌继续道,“矿场设药局。凡下洞负伤者,药局免费施诊给药。伤愈前,日薪照发一半。伤残不能下洞者,视伤残轻重,月予抚恤钱五两,直至身故。” 赵老黑的脸颊狠狠抽动了一下。五两!还月月给?!他感觉心口像被剜了一刀。 坡下的骚动更大了。有人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怀疑在做梦。 “其三,亡故者,予烧埋银一百两。其父母妻儿无依者,子未满十五,女未嫁者,矿上按人头,月予抚恤粮两百斤,至子成丁或女出嫁止。” 管家笔下如飞,墨迹淋漓。几个账房先生飞快地打着算盘,噼啪作响,计算着这笔骤然**的开支。 第1536章 新制度 “其四,”季如歌的目光如同实质,钉在赵老黑脸上,“坑道支柱、通风、排险诸事,设专人督查。玩忽职守致人伤亡者,鞭一百,逐出北境城。督查不力者,同罪。” 赵老黑浑身一凛,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其五,”季如歌最后道,“凡矿工,满三年无大过者,可自选:一,领安家银二百两,契约解除,去留自便;二,转矿场巡卫、库管、杂役诸职,月钱另计。” 坡下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似乎停了。二百两两!一个壮劳力不吃不喝干六年才能攒下的数目!三年!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坡上那道紫色的身影。 “新规,即日张榜,晓谕矿场内外。”季如歌对管家道,“旧契,作废。已伤残亡故者,按新规补足抚恤。” “是!东家!”管家合上墨迹未干的卷宗。 “赵管事,”季如歌转向面如土色的赵老黑,“药局人手,三日内备齐。抚恤名册,五日内厘清,报账房核查。坑道督查,由你亲领。再出大纰漏,”她顿了顿,声音平淡无波,“你知道后果。” 赵老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扑通一声单膝点地,声音发颤:“属下…遵命!绝不敢误事!” 巨大的告示牌在矿场入口、矿工排屋区、北境城仓场司衙门外同时竖起。韧皮纸,浓墨。新规五条,条条刺目。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识字的大声念着,不识字的竖着耳朵听,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铜钱砸在心上。 “日薪三百文!还按量算工分?!”一个刚下洞的年轻矿工挤在告示牌前,激动得满脸通红。 “伤残月月有钱拿?死了还有一百两烧埋银?娃还有粮?”一个老矿工喃喃自语,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他想起去年被坑木砸死的老伙计,只得了五吊钱。 “三年!二百两安家银!”更多的人眼睛赤红,盯着那“二百两”三个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告示牌下,仓场司的小吏支起了桌子。几个旧日因伤致残、只能靠家人浆洗或捡煤渣糊口的矿工,在家人的搀扶下,哆哆嗦嗦排着队。 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用仅剩的左手,在抚恤名册上按下一个歪扭的指印。小吏数出一百两银子,沉甸甸的放在一个布袋里,放在桌上。 汉子用左手抓起那布袋,银子碰撞的清脆声响让他浑身都在抖。他旁边的妻子抱着瘦小的孩子,扑通跪倒在地,朝着仓场司衙门的方向砰砰磕头。 丙字区排屋,王栓柱家的破木门被推开。疤脸工头站在门口,脸上没了往日的戾气,反而有些僵硬的不自在。他身后跟着个抱着小钱箱的杂工。 “王栓柱,”疤脸工头的声音干巴巴,“按新东家规矩…你…腿残了,定的是次重残。月抚恤五两。”他示意杂工把钱箱打开,拿出五两碎银。 王栓柱媳妇愣在炕边,抱着孩子,忘了呼吸。王栓柱挣扎着想坐起来,那条扭曲的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杂工把五两银子放在炕沿上,银子沉甸甸地压着破旧的炕席。 “还有…”疤脸工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新刻的小木牌,上面刻着“矿恤”二字和一个编号,“牌子拿好。每月初一到仓场司,凭牌子领钱。”他把牌子丢在钱串旁边,像甩掉一个烫手山芋,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王栓柱呆呆地看着那堆在昏暗油灯光下泛着微光的银子,又看看那块冰凉的新木牌。他伸出颤抖的手,抓起一块银子。 铜板冰冷的触感如此真实,沉甸甸地压在掌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哭,又像是笑,最后猛地将脸埋进那冰冷的银子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北境矿场巨大的洞口,下矿的号子吹得格外嘹亮。等待的队伍比昨日长了一截。新来的矿工脸上少了些恐惧,多了点狠劲。 老矿工们下洞的动作似乎也利索了些。监工的鞭子甩得少了,呵斥声依旧,但矿洞里传出的凿击声,却比往日更密集、更沉重。一块块带着新鲜断口的北境,被源源不断地运出洞口。 暖阁客栈幽静的后院书房里。季如歌翻看着管家呈上的新账册。矿工薪俸、药局开支、抚恤支出…墨笔新添的条目下,数字触目惊心。 然而翻过几页,是另一本账册:矿场本月产出的北境数量,朱笔勾勒的上升箭头异常醒目,暖龙车新增的运矿趟次和收入。 清河县工地因劳力充足而提前封顶的商铺租金预期;甚至城东摊位因矿工家眷有了稳定钱粮而多缴纳的管理费… 季如歌的目光停留在“矿场本月北境产出”那一行数字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管家垂手肃立,屏息凝神。 “下月,”季如歌合上账册,声音平淡,“坑道通风口,再加三处。药局里,添两个懂接骨的大夫。” 她眉目严肃,大抵是没想到,离开几个月,这里面就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而造成这种事情发生的,还是因为她手里人手严重不足。 不是自己心腹培养上来就接手,管理这些人,难免会出乱子。 人多了,心就乱了,手也会贪了。 若不是这次她发现矿上的问题,及时处理,后果难以想象。 回想起那些流民在矿上做工,做最苦的,吃的也不是好的,甚至受伤还没有钱去看病,她的唇线就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今后还是要加强管理层的培训,杜绝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不然,岂不是寒了那些带着期盼来到北境改变的流民? 当初他们可都是拍着胸口保证,会让他们在北境有安稳的生活,不会再过以前的苦日子。 没道理,现在却是失言了。 想到这里,季如歌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神情变得认真。 这件事,她必须好好处理了。决不许有人败坏北境的名声! 第1537章 蛀虫 矿场药局弥漫着劣质草药和脓血的混合气味。断腿的老矿工蜷在草席上,膝盖处溃烂的伤口淌着黄水。 他哆嗦着手,指着药局门口排长队领药的矿工,对来巡查的季如歌管家嘶声道:“官爷…新规好…可…可疤脸张说…抚恤钱…只发七成…那三成…是孝敬赵爷和…和上面的茶水钱…” 管家眼神一凝。回程的铁皮车里,他翻开新规颁布后矿工抚恤的发放名册和钱粮支取账本。墨写的名字和鲜红的指印下,实际支取的数字,与名册登记、账房核销的数字,对不上。 缺口不大,每人几百文到几两,几十两甚至上百两不等,但几百个名字累加起来,账上凭空短了将近千两钱!而药局采购劣质草药、高价入账的条子,也夹在账页里。 季如歌坐在北境城议事堂上首。堂下炭火烧得旺,铜盆里跳跃的火苗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管家垂首肃立,将几本摊开的账册和一卷药局采购单轻轻放在乌木长案上。 “查。”季如歌只吐出一个字。 当夜。疤脸工头张魁在暖阁客栈后巷的暗娼屋里被揪出来时,只穿着单裤,怀里还搂着个半老徐娘。两个万福村黑衣护卫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扔在冰冷刺骨的青石板街上。张魁的酒瞬间醒了,看着眼前管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护卫手中沉重的铁尺,裤裆一热,瘫软下去。 仓场司临时辟出的黑屋里。铁尺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压抑的惨嚎持续了半宿。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张魁像条脱水的鱼在长凳上抽搐,后背臀腿血肉模糊。 他涕泪横流,牙齿被打落几颗,说话漏风:“…是…是赵老黑…赵老黑让小的…做两本账…扣下的钱…三成归小的…七成…七成他拿走…说是…说是打点县衙的齐爷…” “哪个齐爷?” “…县丞…县丞齐大人…的小舅子…管着…管着咱们矿上给官仓的供煤核销…” 天未亮。县丞齐文远的府邸后门被急促拍响。门房揉着惺忪睡眼开门,万福村财务管事带着两名黑衣护卫,像三尊煞神立在门外寒雾中。 “何事惊扰…” “请齐县丞。季村长,有请。”管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暖阁客栈最僻静的雅间。炭火烧得极旺,暖意融融,空气里却凝着冰。季如歌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银刀削着一只冻梨。果皮连绵不断,落在光洁的乌木托盘里。管事垂手侍立一旁。 齐文远匆匆赶来,官帽微斜,脸色发白。他身后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穿着绸面棉袍的年轻人,正是他小舅子齐禄。齐禄眼神躲闪,不敢看主位上的季如歌。 “季村长…”齐文远刚拱手。 季如歌眼皮都没抬,削梨的银刀稳稳落下最后一片皮。管事上前一步,将一本账册和一叠按着血指印的供词,轻轻放在齐文远面前的桌上。 账册翻开的那一页,墨笔勾出的几处短款数字,和旁边朱笔小注的“齐禄经手核销”,刺眼无比。供词上,张魁歪歪扭扭的血手印,像几个狰狞的烙印。 齐文远只扫了一眼,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猛地转身,眼珠子瞬间赤红,死死盯住身后的小舅子。 “姐…姐夫…”齐禄吓得腿一软。 “畜牲!”齐文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齐禄脸上!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雅间里炸开!齐禄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耳朵嗡嗡作响。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暴怒如狂狮的姐夫。 “跪下!”齐文远嘶声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齐禄的腿弯!齐禄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骨撞得生疼。 齐文远还不解恨,抄起旁边小几上一个沉重的白瓷茶壶,劈头盖脸就朝齐禄砸去!“我叫你贪!叫你不长眼!敢把手伸到季村长的矿上!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啊?!” 茶壶砸在齐禄肩膀上,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泼了他一身。齐禄烫得嗷嗷直叫,满地打滚。 齐文远状若疯虎,扑上去拳打脚踢,专往要害处招呼。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齐禄杀猪般的惨嚎,在暖意融融的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季如歌依旧慢条斯理,用小银叉叉起一片晶莹的冻梨肉,送入口中。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仿佛对眼前的闹剧视若无睹。 齐文远打得气喘吁吁,官袍散乱,额头全是汗。他猛地停手,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季如歌面前,额头重重磕在乌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季村长!季村长开恩啊!”齐文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是下官管教无方!是下官瞎了眼!养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畜牲!求季村长…求季村长看在他年轻无知…看在下官这些年为北境城鞍前马后…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给他…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下官…下官愿倾家荡产,补足亏空!加…加倍补足!求季村长开恩!求季村长开恩!”他磕头如捣蒜,官帽滚落一旁,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 雅间里只剩下齐文远粗重的喘息和额头撞击地板的咚咚声。齐禄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湿透滚烫,像条濒死的狗,惊恐地看着季如歌,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季如歌放下银叉。冻梨的甜味在口中散去,余下一点微涩。她拿起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目光终于落在磕头不止的齐文远身上。 “齐县丞,”季如歌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令亲,年轻气盛。” 齐文远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死里逃生的希冀光芒。 “矿场晒场”季如歌继续道,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缺根柱子。绑上去。冻三天。不死,算他命大。死了……” 第1538章 惩戒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烧埋银二百两,按矿工新规办。” 齐文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绑在晒场柱子上冻三天!那是北境城处置重犯的酷刑!零下几十度的寒风,滴水成冰,绑在毫无遮蔽的柱子上…十去九死! “至于亏空,”季如歌的目光扫过瘫软如泥的齐禄,“三倍,一个月内,补齐仓场司。少一文,”她看向齐文远,眼神深不见底,“齐县丞,你的官帽,连同你齐家三代攒下的田产房契,一起抵。不够,那就只能将你们卖身为奴去矿场干活了。” 说到这里,季如歌看向齐县丞:“无规矩不成方圆,还望齐县丞明白。” 管事上前一步,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墨迹淋漓的认罪书和赔偿契书,放在齐文远面前的地上。旁边,摆着一盒鲜红的印泥。 齐文远看着那刺目的红印泥,又看看旁边不成人形、眼中只剩无尽恐惧的小舅子,再看看主位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伸出哆嗦的手指,狠狠蘸进那冰冷的印泥里,在认罪书和赔偿契书上,按下了自己鲜红的、带着绝望纹路的指印。 当天下午。北境矿场入口的巨大晒场中央。一根新立的、碗口粗的硬木柱子矗立在凛冽的寒风中。 齐禄被剥去了绸面棉袍,只穿着一身破烂单衣,双手反剪,用浸了冰水的牛筋绳死死捆在柱子上。他脸上身上的伤口结了冰碴,冻得青紫,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疤脸工头张魁,被两个黑衣护卫拖到柱子下。他后背臀腿的伤口早已冻硬,人已半昏。一把沉重的大锁,咔嚓一声,锁住了他脚踝上的铁镣。 锁链另一头,深深钉死在冻土里,离柱子不过三尺。张魁像条死狗般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连呻吟都发不出。 几个穿着靛蓝棉衣的矿工,远远地站着,袖着手,沉默地看着晒场中央那两根“柱子”。寒风吹过旷野,卷起黑色的煤灰,打着旋扑向那根孤零零的柱子和地上蜷缩的人影。 矿场深处,开凿北境的沉重撞击声,一下,又一下,透过寒风隐隐传来,如同这座巨城冰冷而恒定的脉搏。 北境城仓场司衙门外,连夜泼水冻硬的宽阔青石地面,成了天然的刑场。天刚蒙蒙亮,衙役便敲着铜锣,驱赶着百姓聚集。 人群黑压压一片,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无数双眼睛带着惊惧、好奇,望向场地中央新搭起的高台。 高台由粗大的松木搭成,台面铺着新劈的木板,缝隙里渗出松脂的冷香。台中央竖着一根碗口粗、一人高的硬木刑桩。桩子表面粗糙,还带着树皮的毛刺。两根浸透冰水的牛筋索,蛇一般盘绕在桩底。 高台两侧,一溜排开十张硬木圈椅。仓场司、矿场、暖阁客栈、清河县工地的大小管事,还有县衙几个有头脸的胥吏,被衙役“请”来,按在冰冷的椅子上。 赵老黑坐在最边上,腰杆挺得笔直,脸色却有些发青,粗壮的手指死死抠着膝盖上的羊皮袄。暖阁客栈的管事脸色煞白,不时偷眼瞟向高台后方那道紧闭的朱漆门。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脸上生疼。人群的嗡嗡声被冻得发僵。突然,朱漆门轰然洞开。季如歌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色大氅,缓步走出。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凿自北境城的冷硬石雕。身后,两名黑衣护卫押着一个被剥去外袍、只穿单薄中衣的人影——正是齐禄。他脸上前日的青紫未消,嘴唇冻得乌紫,眼神涣散,被拖拽着踉跄前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季如歌径直走到高台正前方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前,坐下。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高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扫过两侧那些面色各异的管事胥吏。空气瞬间凝固,连风声都似乎停滞。 “带上来。”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齐禄被拖上高台,推到刑桩前。两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早已肃立两侧,一人手持一条浸了水、油光发亮的熟牛皮鞭,鞭梢垂地,像两条等待噬人的毒蛇。 另一人上前,抓住齐禄的胳膊,粗暴地将他面朝刑桩按倒,用那冰水浸透的牛筋索,将他双手反剪,死死捆在桩子上。冰冷的绳索勒进皮肉,齐禄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念。”季如歌的目光转向仓场司主簿。 主簿捧着卷宗,双手微微发抖,声音在寒风里发颤:“…查,仓场司核销吏齐禄,借职司之便,勾结矿场工头张魁,串改账目,克扣矿工伤残抚恤、药局钱粮,中饱私囊,贪墨钱款计一千三百九十八两零四百铜板… 人证物证俱在,供认不讳…按《北境城规》第七条:‘凡贪墨钱粮,克扣工食,损公肥私者,鞭三十,赃款追缴十倍,永不叙用!’…行刑!” “行刑——!”衙役拖长了声音嘶喊。 手持皮鞭的刽子手上前一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膛高高鼓起。他双臂肌肉虬结,猛地抡圆了膀子!浸透冰水的牛皮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抽在齐禄单薄的后背上! “啪——!” 一声如同裂帛般的脆响炸开!齐禄身上的单薄中衣瞬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开肉绽!一道深紫色的鞭痕像丑陋的蜈蚣,瞬间在他惨白的皮肤上凸起、绽裂! 血珠几乎是同时就沁了出来,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粒! “啊——!!!”齐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身体像被扔进滚油里的活虾,猛地向上弹起,又被牛筋索死死勒住,重重撞回冰冷的刑桩!剧痛让他眼球暴凸,几乎要夺眶而出! 第1539章 伤好了,继续 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惊呼,许多人下意识地闭眼或扭过头去。高台两侧的管事们,脸色更加难看。赵老黑腮帮子鼓了鼓,喉结艰难地滚动。 鞭影再起!第二鞭!几乎重叠在上一道鞭痕之上! “噗嗤!” 这一次是皮肉彻底绽开的闷响!鞭梢带起一溜细碎的血肉!齐禄的惨嚎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头猛地向后一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股污血混着白沫从嘴角涌出。 他翻着白眼,身体软了下去,全靠牛筋索吊着才没瘫倒。后背两道交叉的鞭痕深可见骨,血肉模糊,在寒风中冒着丝丝热气,又迅速被冻住。 执鞭的刽子手甩了甩鞭子上的血沫子,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端坐不动,目光冰冷地扫过齐禄软垂的身体,又扫过台下那些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管事。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继续。” 第三鞭!依旧是全力抡下! “啪!” 鞭梢精准地抽在齐禄后颈与肩膀连接处!那里的皮肉最薄!鞭子落下,几乎能听到骨头与鞭梢撞击的细微闷响! 齐禄的身体像被电击般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再无一丝声息。鲜血顺着破烂的中衣下摆,滴滴答答落在冻硬的高台木板上,迅速冻结成一小片暗红色的冰壳。 同坐在高台上的齐县丞看到小舅子这般惨状,眼里露出不忍,但是想到天降赔偿巨款,若是还不上,一家老小都要被送到矿场为奴,他就恨不得抽死这混账东西。 什么东西可拿,什么东西不可拿。这混账玩意不知道吗?这可是季村长!是给他们修路,修铺子盖房子还招工,给大家一条活路的季村长,她口袋里的东西,也是他能去拿的? 再说这拿的是什么钱?那可是,可是矿场人家辛苦钱。这对季村长来说,零容忍啊。 不拿你开刀,如何立威?如何让其他人断了贪念!只能说,他倒霉啊! 想到这里,又是轻叹一声,眼里都是怒其不争。 执鞭刽子手停下,探了探齐禄的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转身单膝跪地:“禀东家!犯人受刑不过,三鞭昏死!” 寒风卷过刑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滴答的血滴声,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季如歌缓缓站起身。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高台两侧那些面无人色的管事胥吏,最终定格在瘫软如泥、后背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的齐禄身上。 “泼醒。”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一桶刚从深井打上来的、混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齐禄血肉模糊的后背和头上! “呃啊——!”剧烈的刺激让齐禄从昏迷的边缘被强行拖回地狱,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牙齿咯咯打颤。 “今日鞭数,记下。”季如歌的声音在死寂的刑场上空回荡,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待其伤愈,能再受刑时,鞭刑继续。三十鞭,一鞭,都不能少。”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管事,“都给我看清楚。记在心里。” 齐禄这话,眼里只剩下绝望和窒息。 还有二十七鞭子,他还能活下来吗? 她走下高台,玄色的身影穿过鸦雀无声、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那扇朱漆大门。沉重的关门声,如同最后的判决,在寒风呼啸的刑场上空久久回荡。 高台上,冰水混着血水,在齐禄身下蔓延、冻结。他瘫在刑桩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后背狰狞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寒风像刀子刮过暴露的血肉。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地狱,没有尽头。 高台两侧的管事胥吏们,僵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无人敢动。赵老黑看着齐禄后背那三道深可见骨、还在微微渗血的鞭痕,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厚实羊皮袄下的脊背,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也隐隐作痛起来。 仓场司衙门外泼水冻硬的青石地面,人群散尽了。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子,刮过空荡的高台。 台上那根碗口粗的刑桩依旧杵着,桩底冻结着一小滩暗红发黑、混着冰碴的血迹,像一块丑陋的伤疤。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被风一吹,散得很快,却顽固地钻进每个路过之人的鼻孔。 刑场周围的茶铺、早点摊子,少有的拥挤。人们捧着粗瓷碗,喝着滚烫的杂粮糊糊或羊杂汤,没人说话。呼噜的吞咽声,碗筷碰撞声,被一种奇异的沉默压着。偶尔有人压低嗓子:“三鞭子…后背…骨头都看见了…” “三十鞭…分着打…伤好了再打…” “齐禄那小子…以前看着挺机灵个人…” “呸!机灵?心都黑透了!矿上老刘头那腿怎么烂的?抚恤钱让这帮杂碎克扣了多少!” 议论声像投入冰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旋即又被更深的沉默吞没。许多矿工端着碗,目光呆滞地望着刑台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厚棉袄下的脊背,仿佛那冰冷的鞭梢也抽在了自己身上。 丙字区排屋。王栓柱媳妇用新领的抚恤钱买了半袋黄米,熬了一锅稠粥。孩子捧着粗陶碗,小口吸溜着热粥,小脸被热气熏得发红。 王栓柱靠在炕头,那条扭曲的腿盖在厚被下。他手里攥着那个刻着“矿恤”的木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冰冷的刻痕。 “爹,”孩子咽下一口粥,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疤脸张…还有那个齐…齐什么…为啥绑在柱子上挨打呀?他们不疼吗?” 媳妇盛粥的手顿住了。王栓柱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条伤腿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想起告示牌前老矿工的泪,想起自己瘫在炕上等死的绝望。 面对孩子好奇的询问,王栓柱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第1540章 改变,生活有了期望 “疼。”王栓柱的声音嘶哑,带着炕烟熏燎的浊气,“疼得很。他们…偷了东西。” “偷啥了?” “偷了…命。”王栓柱看着孩子懵懂的眼睛,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捏紧了木牌。冰凉的触感如此真实。五两银子。月月有。这不是偷来的,是台上那三鞭子…不,是那个玄色的影子,季村长给的。 原来季村长没有说错,是让他们奔着好日子来的,并非是让他们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都是手下的人,阳奉阴违,背地里搞了小动作,她一切都不知晓。 知道情况后,火速处理,坚持杜绝有一个蛀虫。 她就像黑夜里的一束光,让这些黑夜中漫步前行,茫然看不到尽头的他们,终于瞧见了曙光。 若是没有季村长出手,他难以想象自己还如何能获得下去。自己的妻儿又如何活的下去,而现在,终于因为季村长改变了。 暖阁客栈后巷浆洗的冰水槽旁。管事的婆子抄着手,目光扫过几个妇人红肿皴裂的手。 “都麻利点!这桌布是孙老爷房里的!沾一点油星子,仔细你们的皮!”婆子的声音依旧尖利,却少了些往日的跋扈。 一个妇人搓洗着油腻的桌布,小声对旁边人道:“…听说了么?矿上那些被克扣的钱…东家让三倍追回来…还要补发…” “补发?”另一个妇人抬头,冻僵的脸上露出惊愕,“死了的…也补?” “告示…告示贴出来了…抚恤名册…按新规…都补…”妇人声音更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刘婶子她男人…前年砸死的…听说…二百两烧埋银…还有粮…除此之外,孩子也会安排读书,不要钱,一直负责孩子18岁,有赚钱能力为止。” “竟,竟是这般好?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刘婶子的日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不止呢,得知刘婶子带孩子也没住处。季村长知道后,就直接让管事的为他们安排了房子,若是想以后买下来价格也不过是百两。那房子我可是瞧见了,二进小院,有五间大瓦房呢。” “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季村长可真是救苦救难菩萨啊。” 搓洗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几个妇人互相看了一眼,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死灰复燃。冰冷的井水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 前厅,算盘珠子的脆响隔着棉帘传来,似乎也比往日更清晰了些。 矿场巨大的洞口。下矿的号子吹响。等待的队伍比刑前长了一截,也安静了许多。没人交头接耳。 新来的矿工默默检查着头顶的藤帽和腰间的煤镐。老矿工们脸上的麻木少了,眼神里多了点沉甸甸的东西。 赵老黑背着手站在洞口旁的石崖下,羊皮袄裹得严严实实。他目光扫过队伍,落在几个矿工下意识摸向后背的手上,自己的脊梁骨也莫名地一阵发紧。 他清了清嗓子,破天荒地没骂人,只哑着声音吼了一句:“都精神点!下洞!支柱的!给老子看仔细了!再塌一根坑木,老子剥你们的皮!”吼声依旧凶狠,却少了几分底气。 疤脸工头张魁被铁链锁在矿场晒场边缘一根矮桩上。离他不远处,新立的刑桩上,齐禄留下的暗红冰壳在灰白天光下刺眼。 张魁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后背被鞭子抽烂的棉袄冻硬,像块铁板贴在伤口上。他意识模糊,冻得青紫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只有贴近了才能听到破碎的呓语:“…鞭子…季村长俺错了…饶命…”几个路过的矿工远远绕开,没人多看一眼这条冻僵的癞皮狗。 仓场司衙门外新贴的告示牌前,围的人比上次更多。识字的矿工大声念着:“…查实克扣抚恤、药资一案,涉赃钱粮,即日起三倍追缴入库…所有伤残亡故矿工,按新规抚恤数额,自订立新规之日起,全额补发…亡故者,烧埋银二百两,遗属抚恤粮一百斤,按月支领,自新规日补起…” 念告示的声音有些发颤。人群死寂。一个断了胳膊的老矿工,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着旁边儿子的胳膊,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地淌下,砸在冻硬的青石板上。 “爹…有粮了…月月有…”儿子声音哽咽,用力搀扶着父亲。 老矿工只是流泪,一个字也说不出,那只独臂却越抓越紧,仿佛抓住了沉入冰河前最后一根浮木。 王栓柱拄着一根粗糙的树棍当拐,拖着那条再也伸不直的腿,一步一挪地走进仓场司衙门。 他胸前挂着那块“矿恤”木牌。柜台后的小吏不再是那张冷脸,看了牌子,核对名册,动作麻利地数出五两银子,哗啦一声推过来。 “丙字排七号,王栓柱,次重残,本月抚恤,五两白银,整。” 银子还有铜钱沉甸甸地压在王栓柱粗糙的手心。冰凉,坚硬。他攥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不是施舍的粥,不是捡来的煤渣。这是台上那三鞭子打出来的!是那个季村长…给的活路! 他攥着钱,拄着棍,拖着残腿,一步一步挪出衙门。冬日的阳光惨白,没什么温度,却刺得他眼睛发酸。 路过一个卖冻梨的摊子,他停下,摸出两文钱,买了一个挂着厚霜的梨。他靠在冰冷的墙角,用冻裂的手,笨拙地啃着冻得梆硬的梨肉。 冰渣混着微涩的甜水在嘴里化开。他啃得很慢,很用力。后背被寒风刮得生疼,仿佛也印上了三道无形的鞭痕。这疼,让他手里的铜钱和嘴里的冻梨,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远处,暖龙车沉重的引擎轰鸣着驶过黑石城宽阔的青石街道,喷吐的浓烟融入铅灰色的天空。矿场深处,开凿黑石的撞击声沉闷而有力,穿透寒风,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这座冰冷巨城的根基。 季如歌坐在车内,看向不远处那些旷工,瞧着他们脸上带着如寒冬过后的暖意,唇角勾了勾。 第1541章 拿到赔偿 仓场司衙门外冻硬的青石地,被踩得发亮。队伍排得老长,拐过街角,沉默地向前蠕动。队伍里大多是矿工。拄着拐的,吊着胳膊的,更多是脸上刻着风霜、眼神麻木的汉子。 他们裹着厚棉袄,袖着手,跺着脚,呵出的白气在寒风里迅速消散。没人说话。空气像冻住了,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咳嗽。 队伍挪动得很慢。前面的人进了衙门那扇厚重的木门,要等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时,手里都紧紧攥着东西。 有人攥着沉甸甸的布口袋,肩膀被坠得歪斜。有人直接把钱串挂在脖子上,黄澄澄的铜钱贴着胸口,随着脚步晃动。 王栓柱拄着树棍,拖着残腿,排在队伍中间。他胸前挂着那块“矿恤”木牌,冰凉的木牌硌着棉袄下的骨头。 前面是刘老汉和他儿子。刘老汉去年塌方砸断了腰,瘫在排屋炕上大半年,全靠儿子下矿和媳妇浆洗吊着命。老汉被儿子半背半抱着,枯瘦的脸埋在他儿子厚实的肩头,花白的头发在寒风里抖动。 终于排到门口。两个挎着短棍的衙役守着门,眼神像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脸。队伍停住。前面的人进了门,木门吱呀关上。里面隐约传出算盘珠子的脆响,还有管事发号施令的短促声音。 王栓柱的心也跟着那关门声咯噔一下。他攥紧了手里的木牌。告示上说的“加倍补发”…是真的吗?会不会…又是空欢喜? 他想起齐禄瘫在刑桩上血肉模糊的后背,想起疤脸张锁在铁链里冻僵的样子。那三鞭子…还有后面没打完的二十七鞭…是真的。可这钱… 门开了。刘老汉的儿子红着眼圈出来。他背上驮着他爹,老汉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搂着儿子的脖子,手里紧攥着一个鼓囊囊的粗布口袋。 老汉的脸埋在儿子颈窝里,肩膀剧烈地抽动。儿子脖子上挂了两大串铜钱,沉甸甸地垂到胸前。他脚步有些踉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过王栓柱身边时,王栓柱看见那老汉攥着口袋的手背,青筋像老树根一样虬结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汉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老兽般的呜咽,混浊的老泪顺着他儿子脖颈的棉袄领子洇开深色的水痕。 儿子没说话,只是把背上父亲的身子又往上颠了颠,咬紧牙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寒风里。 王栓柱喉咙发紧。他拄着棍,一步一挪地迈进仓场司衙门。 里面比外面暖和些,但空气更凝滞。长长的柜台后面,几个账房先生低着头,算盘珠子打得飞快。柜台前,几个小吏捧着厚厚的名册,按名字喊人。 “丙字排七号!王栓柱!”一个声音喊。 王栓柱赶紧拖着腿挪过去。柜台后的小吏面无表情,接过他递上的木牌,对着名册核对:“王栓柱。次重残。按新规,月抚恤五两。自新规订立之日至今,共计五个月。应补发二十五两。东家有令,凡被克扣者,抚恤加倍补发。”小吏顿了顿,声音毫无波澜,“计,五十两。整。” 五十两! 王栓柱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他僵在原地,拄着棍的手都在抖。五十两!他这辈子也没摸过这么多钱!那告示…那三鞭子打出来的…是真的!加倍! 小吏没看他,转身从身后一个敞开的、堆满钱串的大木箱里,双手取出五十两银子!为了方便,给他的都是五两一个的银锭,还有五两是给了铜钱。每一吊都用粗麻绳串得整整齐齐,黄澄澄、沉甸甸的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铜钱被哗啦一声堆在王栓柱面前的柜台上。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王栓柱耳边。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碰那堆铜山,指尖却抖得厉害,只触到冰冷的柜台边缘。 “点清楚。签字。按手印。”小吏把名册推过来,又推过一盒鲜红的印泥。 王栓柱不识字。旁边一个识字的矿工探过头,指着名册上一个名字旁边新添的墨字:“王栓柱。次重残。补抚恤五十两整。” 王栓柱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和鲜红的格子,又看看柜台上那堆小山般的银子和铜钱。他喉咙里像堵了团滚烫的棉花,又干又涩。 他伸出粗糙、冻裂的手指,狠狠蘸进冰冷的印泥里,那鲜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发痛。他哆嗦着,在名字旁边,在“五十两”后面那个空白的红格子里,狠狠摁下自己的指印!一个鲜红、模糊、带着他所有纹路的印记,像一颗凝固的血珠,钉在名册上。 小吏收起名册,不再看他。 王栓柱解开自己破棉袄的前襟,把银子呵铜钱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铜钱冰凉、坚硬、沉甸甸的,压着他的胸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系好衣襟,用力按了按胸口。那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如此真实,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拄着棍,拖着残腿,一步,一步,挪出仓场司衙门沉重的木门。 门外的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阳光惨白。王栓柱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按在胸口的手。他想起自己瘫在炕上等死时,媳妇跪在冰冷地上磕头磕出的血印。想起孩子饿得抱着空碗哭不出声。想起暖阁客栈管事婆子甩开媳妇时那嫌恶的眼神。想起赵老黑扔下三吊钱时那句“晦气”…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滚烫的、浑浊的泪,大颗大颗地从深陷的眼窝里滚落,砸在冻得梆硬的青石台阶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佝偻着腰,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呜咽。那呜咽被寒风撕扯着,散在空旷的街道上。 拄着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死死按着胸口那些银子和铜钱,仿佛那是他失而复得的、被人生生剜走又加倍还回来的命。 第1542章 这腿得重接 后面排队的人默默看着这个在寒风中无声恸哭的瘸腿汉子,没人上前。许多人眼圈也红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也揣着一块沉甸甸的、滚烫的冰。 远处,矿场巨大的洞口传来沉闷的开凿声。一下,又一下。穿透寒风,敲打着黑石城冰冷的地基,也敲打着每个人沉甸甸的心口。那声音比往日更沉,更稳。 黑石矿场入口的巨大告示牌前,新糊的韧皮纸墨迹未干。风卷着煤灰扑在纸上,被衙役用木棍驱开。人群沉默地围着,目光黏在那些冰冷的字句上。 “…即日起,凡矿场负伤者,无论新旧,一律由矿场担架抬送‘北境医馆’救治。汤药、诊金、饭食,矿上支应,分文不取。” “…年未满十八,骨龄未足者,不得下矿。违者,鞭二十,逐矿场。其管工,鞭五十,降为苦役。” “…坑道支柱,硬木直径不得小于一尺二寸。支柱间距,不得宽于五尺。通风口,每百丈增开一处。排险队,三班轮值,昼夜不休。督查不力,致人伤残亡故者,鞭一百,锁晒场柱,冻毙为止。” 告示牌下,赵老黑背着手站着,羊皮袄裹得严严实实。他目光扫过“鞭一百,锁晒场柱”那行字,后背的旧鞭痕似乎又隐隐作痛。 他清了清嗓子,破锣嗓子在寒风里炸开:“都听见了?季村长的话,刻在黑石上!未满十八的崽子!出列!自己滚出来!别等老子查骨龄!” 队伍里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个半大孩子脸色发白,互相看了看,磨磨蹭蹭地挤出人群。他们身形单薄,棉袄空荡荡,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已有了矿工的麻木。最大的那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疤子!”赵老黑吼了一声。疤脸工头张魁的继任者,一个同样脸上带疤、但眼神更凶狠的汉子应声上前。 “带下去!扔给清河县工地的孙把头!告诉他,是季村长发的话,未满十八的崽子,一根手指头都不准碰矿镐! 只准搬砖和泥!工钱一样谁也不能少了!少一文,老子扒他的皮!”赵老黑的声音带着戾气,新疤脸工头立刻像赶羊一样,把那几个半大孩子粗暴地推搡着,带离了矿场洞口。 下矿的队伍重新排好。少了那几个单薄的身影,队伍似乎更沉了些。新立的排险队穿着特制的厚皮坎肩,扛着撬棍和粗绳,跟在最后。他们眼神警惕,像一群准备踏入兽穴的猎犬。 矿场深处,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比往日更密集。坑道里,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个老矿工正用粗大的硬木替换那些发朽的旧支柱。新木散发着松脂的清香,直径足有一尺多,深深楔入岩缝。负责督查的工头拿着皮尺,仔细丈量着支柱间距,手指在冰冷的岩壁上划过刻好的标记线。 “赵爷…这…这也太密了…”一个矿工抹了把汗,看着几乎挨在一起的粗壮支柱,忍不住小声嘀咕,“费木头不说…干活也碍手碍脚…” 赵老黑正亲自钻进来查看,闻言猛地回头,眼珠子一瞪:“费木头?费你娘的头!碍手碍脚?碍手碍脚总比被砸成肉泥强!东家的话是铁打的!再让老子听见一句屁话,鞭子伺候!” 他抬脚狠狠踹在岩壁上,震落一片煤灰。那矿工吓得缩起脖子,再不敢言语。督查工头手里的皮尺,像一条冰冷的铁律,无声地悬在每个人头顶。 黑石医馆坐落在城东僻静处,新起的青砖大瓦房。门廊宽阔,能并排抬进两副担架。浓烈的草药味混合着硫磺皂的气息,从门里飘散出来,驱散着寒风。 几副蒙着白布的担架被矿场巡卫抬进大门。担架上的人,有的腿怪异地扭曲着,裹着渗血的灰布。有的胸口凹陷,呼吸微弱;有的昏迷不醒,脸上糊满煤灰和干涸的血痂。王栓柱拄着拐,拖着残腿,跟在最后面。他是自己走来的,那条腿走久了钻心地疼。 医馆里热气蒸腾。一排排矮炕烧得温热,铺着干净的草席。穿着靛蓝粗布短褂的药童穿梭忙碌,端着一盆盆冒着热气的药汤和清水。 几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眉头紧锁,在伤者间巡视。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被按在炕上,大夫用烧红的小刀烫着伤口边缘翻卷的腐肉,滋滋作响,焦糊味弥漫。汉子死死咬着一块木塞,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吼。 “丙字排七号,王栓柱!”一个药童捧着名册喊。 王栓柱赶紧挪过去。一个老大夫让他躺上炕,枯瘦但有力的手解开他腿上缠得发硬的灰布条。 伤口暴露出来,膝盖处怪异地扭曲着,皮肉粘连,颜色发暗,散发着不祥的气味。大夫按了按骨头茬子,王栓柱疼得倒抽冷气。 “骨头长歪了。”老大夫声音沙哑,“筋也挛了。得打断重接。再敷药续筋。” 王栓柱脸一白:“打…打断?” “嗯。”老大夫没看他,转头对药童吩咐,“备麻沸散。硬木板两块。绷带。续筋膏。” 他又看向王栓柱,“忍着点。接好了,能拄拐走路。接不好,这条腿就真废了。”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药童端来一碗墨汁般浓稠的药汤。王栓柱仰头灌下,苦涩直冲脑门。很快,一股麻木感从喉咙蔓延开,腿上的剧痛渐渐模糊。 他看着老大夫拿起一根沉重的硬木短棒,掂了掂分量。两个药童按住他的肩膀和大腿。老大夫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手里的木棒高高举起,对着他那条扭曲变形的膝盖,狠狠砸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嘈杂的医馆里并不刺耳,却让王栓柱浑身猛地一抽!一股巨大的、源自骨髓深处的剧痛,穿透了麻药的屏障,狠狠攫住了他! 他眼前一黑,喉咙里嗬嗬作响,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弹起,又被死死按住。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第1543章 按照设计来 老大夫动作极快。丢掉木棒,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精准地抓住断骨两端,用力一拉一扭! 王栓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彻底昏死过去。药童迅速用硬木板夹住重新对齐的腿骨,缠上浸透药汁的绷带。 老大夫挖出一大团黑乎乎、气味刺鼻的续筋膏,厚厚地敷在膝盖上,再用干净布条紧紧裹好。 王栓柱醒来时,已是深夜。医馆里油灯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他躺在温热的炕上,那条断腿被木板夹得笔直,膝盖处包裹得严严实实,传来阵阵火辣辣的胀痛,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扭曲错位的剧痛。 一个药童端着碗温热的粟米粥过来,放在他枕边的小几上。 “醒了?喝点粥。大夫说了,你这腿,骨头接正了。膏药敷着,筋慢慢能续上。养三个月,能拄拐下地。”药童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背书。 王栓柱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又看看自己被打断又接好的腿。腿上的胀痛如此真实。他想起矿场告示牌上冰冷的字,想起赵老黑踹在岩壁上那一脚,想起老大夫举起木棒时浑浊却坚定的眼睛。 这腿,这粥,这药膏…不是白来的。是那个立在矿场洞口、刻在告示牌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规矩”换来的。 远处,矿场方向传来守夜人敲击梆子的悠长声响,穿透寂静的寒夜。一下,又一下。医馆里,伤者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交织。 王栓柱端起那碗温热的粥,凑到嘴边,小口吸溜着。粥很糙,没什么味道,但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冰冷的肠胃。 他舔了舔碗沿,把最后一点米粒也刮进嘴里。然后,他把空碗轻轻放回小几,闭上眼,听着医馆里混杂的声响,感受着腿上那火辣辣的、代表着“规矩”的胀痛,沉沉睡去。 清河县衙后身那片半塌的旧库房,残垣断壁被推平。冻硬的夯土地基上,连夜泼水冻成冰壳。 天未亮,几十辆季家铁皮车喷着浓烟,碾过冻土,沉重的车厢里卸下成垛的青砖、成捆的硬木椽子、厚实的松木板、大块切割好的青石板,还有成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桐油和石灰。 季如歌裹着玄色大氅,站在新划出的白灰线界桩旁。寒风卷起她大氅的下摆。管事捧着厚厚一卷图纸,垂手肃立。 图纸摊开一角,上面是横平竖直的墨线,划分出大小不一的方格,标注着奇怪的名称:“初判堂”、“金针房”、“悬瓶廊”、“药气灶”… “十日。”季如歌的目光扫过空旷狼藉的工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像凿子刻进冻土,“初九,辰时,开门接诊。” 她指尖点在图纸上“初判堂”的位置,“这里,立起来。‘悬瓶廊’,琉璃管,悬瓶架,照图做齐。‘金针房’,墙刷白灰,地铺青石,无缝。‘药气灶’,铁皮烟囱,通到顶。” 管家躬身:“是,村长!” 工头王疤子(新上任的,脸上没疤,眼神比旧疤脸更冷)攥着根三尺长的硬竹尺,像根标枪立在寒风里。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从清河县工地和城东摊位临时抽调来的力工、泥瓦匠、木匠。个个袖着手,跺着脚,脸上带着对未知工期的茫然和对那根竹尺的畏惧。 “都听真了!”王疤子的声音炸雷般劈开寒风,“十天!就十天!初九辰时,东家要看到这‘回春堂’立起来,开门!误了时辰,” 他手里的竹尺在空中虚劈,发出尖锐的破空声,“老子扒你们的皮填地基!现在!分活!” 图纸被粗糙的大手传递。木匠头盯着那些奇怪的格子线和标注,眉头拧成疙瘩:“‘悬瓶架’?啥玩意儿?” “照图!”王疤子的竹尺点着图纸,“高七尺,横杆三尺间距,带铁钩!一根木头一根钉子,按尺寸来!差一分,尺子说话!” 泥瓦匠头看着“金针房”标注的“白灰墙,无缝地”,倒吸一口凉气:“这大冷天…白灰上墙就冻…” “烧火!搭油毡棚!棚里生火盆!”王疤子眼珠子一瞪,“墙,给老子刷得苍蝇站上去都劈叉!地缝?让老子看见一条缝,你们就躺地上当填缝的泥!” 命令像冰雹砸下。人群轰然散开。锯木声、凿石声、铁锤敲击声、号子声瞬间撕裂了清河的寂静清晨。巨大的油毡布被合力扯开,罩住“金针房”的地基范围,底下炭盆点起,橘红的火舌驱散着刺骨寒气。 泥瓦匠们光着膀子,在暖棚里挥汗如雨,和泥的、砌墙的、抹灰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白灰浆抹上冰冷的砖墙,很快凝结,又被下一层覆盖。 木匠棚里,刨花如雪片翻飞。硬木在锯子和**下呻吟,变成一根根笔直的横梁、立柱,还有那些奇怪的、带着一排排铁钩的“悬瓶架”。王疤子拎着竹尺,幽灵般在工地上穿梭。尺子猛地抽在一个泥瓦匠刚抹好的墙面上! “坑!”王疤子声音冰冷。 泥瓦匠看着墙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凹点,脸一白,手里的瓦刀差点掉地上。 “铲了!重抹!”竹尺指向下一处。 一个木匠正卯榫,尺寸稍偏了半分。竹尺带着风声抽在他手背上,瞬间一道血檩子。 “眼珠子长裤裆里了?重做!”王疤子看都不看他,走向下一处。 铁皮车日夜不停地穿梭。一车车烧制好的、粗如儿臂的琉璃管运来,小心翼翼搬进悬瓶廊的地界。 琉璃匠人用特制的胶泥和铜箍,将管子连接成纵横交错的网格,固定在木匠做好的架子上。高处,悬下一个个带螺旋口的琉璃瓶架。几个老匠人围着图纸,对着那些奇怪的接口和悬瓶装置,低声争论着。 “金针房”的硬木门扇装好。里面,青石板地面严丝合缝,光可鉴人。墙壁刷了三遍白灰,平整得如同镜面。 第1544章 奇怪的瓶子 屋顶开了巨大的琉璃天窗,惨白的日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照得满室通明。几个杂工正用浸透硫磺皂的麻布,一遍遍擦洗地面和墙壁,刺鼻的气味弥漫。 药局那边,“药气灶”巨大的砖灶已经砌好,粗大的铁皮烟囱直通屋顶。特制的大铁锅架在灶上,底下松柴烧得噼啪作响。 几个药童正将成麻袋的草药倒进锅里熬煮,浓烈苦涩的药味被烟囱抽走大半,但依旧弥漫在工地上空。 第七日,夜。大雪。 油毡棚顶被积雪压得咯吱作响。暖棚里炭火通红,泥瓦匠们赤膊上阵,汗流浃背地打磨着“金针房”最后一面墙。 白灰粉末沾满全身。外面,木匠们在雪地里点起火把,就着火光,将最后几根“悬瓶架”的横杆卯进立柱。 王疤子裹着厚皮袄,像一尊石像立在雪地里,竹尺插在腰后。他脸上挂着冰霜,眼睛像鹰隼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疤爷!琉璃管…冻裂了两根!”一个琉璃匠人捧着断裂的管子,声音发颤。 王疤子眼皮都没抬:“库房还有备的。换。天亮前,管子通水试压。漏一滴,你们几个去悬瓶架上当挂钩!” 第八日,午。雪停。 “悬瓶廊”里,几个匠人战战兢兢地打开水阀。清水顺着琉璃管汩汩流动,在纵横交错的透明管道里形成细小的水流,最终汇入末端一个带刻度的琉璃大缸。水流平稳,接口处一滴不漏。匠人们长吁一口气,瘫坐在地。 “金针房”内,两个杂工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着青石板,检查最后一遍缝隙。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着他们疲惫的脸。 第九日,夜。子时。 巨大的桐油火把将工地照得亮如白昼。最后一块“回春堂”的乌木匾额被吊上正门门楣,稳稳挂牢。 匾上三个鎏金大字,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杂工们扛着大捆新编的草席,冲进各个房舍,铺在矮炕上。药童们抱着成摞的靛蓝色粗布被褥,挨个铺位分发。库房里,成箱的干净白布、特制的夹板、熬好的药膏被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王疤子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竹尺,站在初判堂门口。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灯火通明、散发着桐油、石灰、草药混合气味的崭新联排房舍。喉咙动了动,没说话。竹尺尖在冻硬的地面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深痕。 第十日,初九。辰时。 雪后初晴,阳光惨白。清河县衙后身,旧库房的断壁残垣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砖灰瓦、檐角飞翘的崭新联排房舍。 正门高悬“回春堂”乌木金匾。门前冻硬的空地被扫得干干净净,泼了水,冻成一片溜滑的冰面。 两辆季家铁皮车喷着浓烟,稳稳停在回春堂侧门。车门打开,季家的黑衣护卫跳下车,掀开车厢后挡板。 里面不是货物,是几副蒙着白布的担架!担架上的人,有的腿怪异地扭曲着,裹着渗血的灰布;有的胸口凹陷,呼吸微弱。 还有的昏迷不醒,脸上糊满煤灰和干涸的血痂——正是前几日从黑石医馆转运过来的重伤矿工! 早已等候在侧门的回春堂药童和杂工立刻上前。他们动作麻利,却不是用肩膀扛,而是从车后推出几辆带木轮的矮榻! 矮榻蒙着厚实的粗布。护卫和杂工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担架上的伤员平移上矮榻,再盖上厚实的靛蓝粗布棉被。矮榻的木轮碾过冻硬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平稳地推进回春堂侧门。 王栓柱拄着拐,拖着那条刚被打断重接、裹着厚厚药布和夹板的腿,也跟着人流,一瘸一拐地挪进回春堂大门。他惊愕地睁大眼睛。 没有惯常医馆的昏暗和浓烈刺鼻的混杂药味。初判堂里,高大的琉璃窗透进明亮的晨光。地面是光滑的青石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几张硬木长椅靠墙摆着,几个捂着胳膊、额角渗血的轻伤矿工正排着队。一个穿着靛蓝短褂、胸口绣着“初”字的老者坐在长案后,正飞快地询问一个矿工伤势,提笔记着什么。旁边药童接过老者写的木牌,引着那矿工走向侧门。 王栓柱被引到一张长椅坐下。很快轮到他。初判老者看了看他腿上的夹板,又翻了翻随他带来的、黑石医馆写的病情简录。 “骨伤续筋,已接正。去‘悬瓶廊’甲字三号榻。换药,悬瓶滴注续筋汤。”老者提笔在木牌上写下,递给药童。 悬瓶廊!王栓柱被药童引着,穿过一道门。眼前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一条宽敞明亮的廊道,两侧靠墙是一排排矮榻。 最让他震惊的是头顶!纵横交错的透明琉璃管固定在木架上,如同巨大的蛛网!管子里,淡黄色的药液缓缓流动! 每张矮榻上方,都垂下一个琉璃瓶,瓶口接着细长的琉璃管,管子末端连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细长银针! 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而稳定地从瓶中滴落,顺着琉璃管流下,注入一个矿工手臂上扎着的银针里! 他被引到甲字三号矮榻躺下。矮榻铺着厚草席和干净被褥。一个药童过来,解开他腿上旧药布,露出伤口。 动作麻利地用硫磺皂水清洗,挖出黑乎乎的新续筋膏敷上,再用雪白的干净细布重新裹紧。另一个药童,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他手臂血管处按了按,稳稳扎了进去。针尾连着的琉璃管里,淡黄色的续筋汤开始一滴、一滴,缓慢地滴落。 王栓柱躺在温热的矮榻上,看着头顶那琉璃瓶中缓缓下降的药液,又看看手臂上扎着的细针。 没有刺鼻的混杂气味,只有淡淡的药草清香。没有痛苦的灌药,只有手臂上一点细微的凉意。药液一滴,一滴,像计时更漏,带着一种冰冷而精确的秩序感,注入他的身体。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腿上药膏带来的火辣辣胀痛。这痛,和这滴落的药液一样,如此清晰。 第1545章 新医馆开业 回春堂正门外,闻讯赶来的清河县百姓越聚越多,对着这十日拔地而起、闻所未闻的“医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季如歌站在回春堂最高的阁楼窗前,玄色大氅的领口竖起。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看着侧门处又一辆铁皮车停下,新的伤员被抬上带轮矮榻,平稳送入。 她的目光掠过悬瓶廊那纵横交错的琉璃管,掠过金针房透出的雪亮光芒,最后落在自己指尖。指尖冰凉。窗外,寒风卷过新铺的青石瓦顶,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回春堂乌木金匾下,聚的人比开业那日更多。青石板铺的院坝扫得溜光,泼水冻成了冰壳子。人们袖着手,跺着脚,呵出的白气在惨白日头下迅速消散。眼神黏在正门两侧新贴的几张韧皮大纸上。 纸是官府告示用的厚韧皮,墨是新研的浓墨。左边一张,顶头三个大字:“药价例”。下面密密麻麻,小楷列得整整齐齐:“清创裹伤(小):白布一尺,硫磺皂水净洗,药棉止血散敷裹——十文。” “清创裹伤(大):白布三尺,净洗,止血散,续筋膏初敷——五十文。” “正骨续筋(单处):麻沸散一碗,断骨重接,续筋膏厚敷,硬木夹板固定——三百文。” “悬瓶滴注(日):续筋汤\/清瘟汤\/补气汤(择一),琉璃管针,一日量——八十文。” “诊金(初判):二十文。” “煎药(剂):五文。” …… 每一种后面,都跟着刺目的钱数。字大,清晰,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人群里嗡地炸开锅。 “正骨续筋…三百文?!我的老天爷!黑石城陈记药铺,没五两银子下不来!” “悬瓶滴注…那瓶子…一天就要八十文?!” “贵!真贵!看个伤,家底都得掏空!” 议论声像滚开的油锅。惊疑、畏惧、失望,在浑浊的眼里翻滚。几个衣衫褴褛、明显是矿工家眷的妇人,看着“三百文”、“八十文”那些刺目的字,脸色灰败,抱着怀里的孩子,悄悄往后缩。 右边一张告示更大,字也更粗犷:“工役医药章程”。 “凡季氏辖下矿场、工坊、车行、货栈、商号之工役,于季氏医馆(黑石、清河回春堂)治伤疗病,诊金、药资、饭食,季氏支应,分文不取。” “工役之父母妻儿,同馆诊病,药资半偿(注:凭工牌及户册核验)。” “非季氏工役者,照价例付资,童叟无欺,不增分文。” 告示底下,盖着仓场司鲜红的大印和季氏货栈乌黑的铁章。 人群的议论声低了下去。许多穿着靛蓝厚棉衣、胸口别着各式木牌的汉子(矿工、力工、车夫),腰杆下意识挺直了些。他们盯着“分文不取”、“药资半偿”那几行字,又看看左边那张明码标价的药价例,眼神复杂地交织着庆幸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矿工,牵着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半大孩子,挤到告示前。孩子右脚肿得像发面馒头,裤管高高挽起,露出的皮肉青紫发亮。 老矿工不识字,指着孩子肿胀的脚,焦急地问旁边一个戴毡帽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先生…先生…俺孙子…在矿上捡煤渣…被塌下来的冻土块砸了脚…这…这得多少钱?” 账房先生扶了扶毡帽,指着左边告示:“清创裹伤(大),五十文。若骨头伤了,得看‘正骨续筋’,三百文起。”他又指指右边告示,“您老有儿子在矿上干活没?有工牌没?若有,孙子算家眷,药资只出一半。” 老矿工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块油亮发黑的木牌,正面刻着“丙字矿叁伍”,背面是他的名字和鲜红指印。“有!有!俺儿子!王铁柱!在丙字矿!工牌在这!” “那行。”账房先生点点头,“带孩子去初判堂。验了工牌和户册,该治就治。药钱,您只掏一半。” 老矿工一把攥紧木牌,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另一只手死死拉住孙子,拖着那条瘸腿,几乎是撞开人群,跌跌撞撞冲向回春堂初判堂那扇敞开的门。 初判堂里温暖明亮。青石板地面映着人影。几张长椅坐满了人。初判的老者语速飞快,问诊,提笔,发木牌。王栓柱拄着拐,拖着刚拆了夹板、还裹着药布的左腿,排在队尾。他胸前挂着“矿恤”木牌。 轮到老矿工和他孙子。老者验看了王铁柱的工牌和随带的户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孙子的名字),仔细检查了孩子肿得发亮的脚踝,又捏了捏骨头。 “骨头裂了,没断透。不用重接。”老者提笔在木牌上写,“清创裹伤(大),药资五十文。家眷,半偿。实付二十五文。去金针房乙字七号榻。” 老者把木牌递给药童,又对老矿工道:“二十五文,去那边收费口·交钱,拿收条,再凭条去金针房。”他指了指初判堂角落一个小窗口。 收费口小窗后,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账房。窗边墙上,贴着那张“药价例”。窗台上放着笔、墨、收据簿和一架小铜秤。 老矿工哆哆嗦嗦摸出一个破旧的粗布钱袋,抖抖索索倒出几十个磨得发亮的铜板,一枚一枚数出二十五文,从小窗口递进去。账房收了钱,在收据簿上飞快写下“王狗娃(王铁柱子),清创裹伤(大)半偿,二十五文”,撕下收条递出。整个过程,没一句废话。 金针房内,雪白的墙壁反射着琉璃天窗透下的冷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有硫磺皂水和新鲜药膏的味道。 乙字七号矮榻上,孩子被药童按住,咬着牙,看着药童用烧红的细针挑破脚踝肿胀发亮的皮肤,放出乌黑的血水,又用硫磺皂水狠狠刷洗伤口,疼得他小脸扭曲。 老矿工攥着那张二十五文的收条,站在旁边,看着孙子受罪,老泪纵横,却咬着牙没出声。 第1546章 季村长好厉害 药童清洗完伤口,敷上厚厚一层气味刺鼻的黑色药膏,再用干净的白布紧紧裹好。“好了!回去别沾水!三天后来换药!药资半偿,下次换药还是十二文半!”药童麻利地说完,转身去下一张矮榻。 老矿工扶着龇牙咧嘴的孙子下地,一瘸一拐往外走。路过悬瓶廊门口,他瞥见里面。一个断了胳膊的矿工躺在矮榻上,手臂扎着银针,头顶的琉璃瓶里,淡黄色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他的身体。旁边药童守着。 老矿工下意识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又看看手里那张二十五文的收条,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落了下去,砸在心口。 王栓柱处理完腿上换药的事(免费),拄着拐走出回春堂大门。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他看见不远处墙根下,一个穿着绸面棉袍的富态商人,正跟收费口的账房争得面红耳赤。 “八十文?!就扎这么根针?吊这么点水?你们抢钱啊?!”商人指着收费口窗台上的收据,手指头直哆嗦。他手腕上裹着新布,显然是刚在金针房处理过。 “悬瓶滴注清瘟汤一日,八十文。价例公示,童叟无欺。您这风寒入体,悬瓶好得快。”账房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板。 “好得快?我看是死得快!八十文!够我买半只羊了!”商人骂骂咧咧,肉痛地数出一串铜钱摔进窗口,抓起收据,气哼哼地钻进候在门外的暖轿走了。 王栓柱默默看着。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硬邦邦地硌着——是刚领的矿伤抚恤钱,厚沉甸甸的银子。他想起自己这条腿在北境医馆被打断重接、悬瓶滴注续筋汤的日子。分文未取。他又想起暖阁客栈浆洗房管事婆子嫌恶的脸,想起赵老黑扔下三吊钱时的“晦气”。 他拄着拐,拖着还隐隐作痛的腿,慢慢挪到回春堂正门那两张告示前。左边,“正骨续筋三百文”、“悬瓶滴注八十文”…墨字冰冷刺目。右边,“分文不取”、“药资半偿”…字字沉甸甸。 寒风卷过空旷的冰面院坝,吹得告示哗啦作响。王栓柱伸出粗糙、冻裂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拂过右边告示上“北境工役”那几个粗犷的墨字。 指尖传来纸张粗粞冰冷的触感。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裹着药布、曾被打断重接的腿。又抬起头,望向清河县灰蒙蒙的天空。 矿场方向隐隐传来开凿黑石的沉闷撞击声。他紧了紧拄拐的手,一步一步,踏着溜滑的冰面,朝着丙字区排屋的方向,慢慢走去。背影像一张被风雪拉长的、沉重的弓。 回春堂乌木金匾下新贴的韧皮告示,墨迹淋漓,字大如拳:“季氏仁心,泽被乡梓。即日起,至腊月廿二,凡入回春堂求诊者,无论内外伤、寒热疾,诊金药资,分文不取!七日为限,过时不候!” 落款处,仓场司朱红大印和季氏铁章并排压下,鲜红乌黑,刺人眼目。 告示像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清河县冻僵的冰面。死寂只维持了半盏茶。 “分文不取?!” “真的假的?!” “季村长…菩萨转世?” 质疑的、狂喜的、不敢置信的嗡嗡声瞬间炸开!几个裹着破袄、缩在墙根咳得撕心裂肺的老汉,浑浊的眼睛里爆出骇人的光,拄着棍就往回春堂大门扑!人群像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惊叫和哭喊,疯狂涌向那扇洞开的门!冻硬的青石院坝被无数双破鞋烂履踩得咚咚作响。 初判堂瞬间被挤爆。长椅被撞翻,青石板地面踩满泥脚印。初判老者的长案前挤满了挥舞的手臂、咳唾的嘴、伸着烂疮流脓肢体的病人。 汗味、口臭、脓血腥气、陈年褥疮的恶臭混杂着硫磺皂水味,在温暖的初判堂里蒸腾发酵,令人窒息。老者的声音被淹没,提笔的手抖得写不成字。药童被挤得贴在墙上,怀里抱着的空白木牌散落一地,被无数双脚踩过。 “排队!排队!都他娘的排队!”王疤子炸雷般的咆哮在门口炸响!他身后,二十几个矿场巡卫和季家伙计,手持三尺硬木棍,结成人墙,硬生生撞进人群!棍子没头没脑地抽打、戳刺!惨叫声、怒骂声、孩童的哭嚎瞬间压过了求诊的喧嚣! “退后!按老子画的线站!挤?再挤打断腿扔出去!”王疤子眼珠子赤红,脸上那道新疤狰狞扭曲。硬木棍抽在一个还想往前挤的汉子腿上,汉子惨叫倒地,立刻被后面涌上的人踩踏。 混乱像沸腾的泥浆。棍棒抽打皮肉的闷响和哭嚎求饶声中,一条歪歪扭扭、由人墙和棍棒强行分割出的队伍,在满地狼藉和踩烂的木牌碎片中,艰难地延伸向初判堂深处。每个被棍棒“梳理”过的人,脸上都带着惊惧和尚未消散的狂热。 金针房雪白的墙壁上,溅上了几滴新鲜的污血和痰迹。琉璃天窗透下的冷光,照着矮榻上挣扎惨叫的病人。一个后背生满碗口大毒疮的汉子被四个药童死死按住。老大夫手持锋利的小弯刀,刀尖在跳动的炭火上烧得通红,猛地剜进烂肉里!滋啦! 大夫瞧着那人乱蹦,额头上都露出些许汗水。 季如歌巡查正好遇到,看到大夫的操作后,眉头微蹙。 随后走上前,对着大夫说:“看着我·操作,以后按照我的来。” 说着,就先给毒疮的汉子打了麻醉,然后等汉子感觉不到疼痛之后。这才进行消毒,然后用消毒的手术刀将毒疮的位置割开,清理,消毒,撒上药粉,接着在裹上纱布。 然后告诉大夫,三天后拆开换药。 这几天里,注意饮食,以清淡为主。 然后把汉子的情况,以及注意事项都写在一个写字板上,挂在汉子病床的床位,方便大夫随时查看注意。 大夫在旁边连连点头,心里不断的说,学到了学到了。 没想到,季村长在医术上也有如此造诣。 第1547章 暂时如此吧 汉子被推到病房里,汉子也幽幽的醒来,醒来之后他一脸的疑惑。自己好像睡了一觉,特别的舒服,一点都没有感觉疼痛。 这时,大夫在旁边看他醒来之后,上前询问一些情况。汉子摇了摇头,表示现在很好,然后就是很担心。 他就是觉得太好了,好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夫见他这情况,有些失笑。 表示他今天运气好,遇到了季村长。季村长见他情况比较严重,就亲自操刀帮他处理了毒疮。 至于为何现在不觉得疼痛,那是打了麻药。 等麻药过后,就能感觉到疼痛了。 不知道是大夫说的话有用还是麻药结束,汉子终于感觉到后背传来刺麻的疼痛,接着痛感越来越严重。 汉子额头嘴里痛哼了一声,但好在现在毒疮都处理了,倒也不是没忍住。 悬瓶廊的景象更骇人。纵横交错的琉璃管下,矮榻挤得几乎没有空隙。滴注的药液在瓶中缓缓下降。一个高烧抽搐的孩子被扎上银针,悬瓶里是清瘟汤。 旁边矮榻,一个腹胀如鼓的老妇,悬瓶滴着泻浊汤。药童们像上了发条的木偶,穿梭在病榻间,拔针、换瓶、观察滴速。 空气里混杂着几十种药味和病人身上的秽气。廊角,一个瘦成骨架的老头突然剧烈咳嗽,喷出一口带血的浓痰,溅在头顶一根琉璃管上。药童面无表情地爬上梯子,用浸透硫磺皂水的麻布狠狠擦拭。 药局巨大的“药气灶”日夜不息。几口特制大铁锅沸腾翻滚,墨汁般的药汤翻滚着浓稠的气泡,苦涩的气味被粗大的铁皮烟囱奋力抽走。 成麻袋的草药被倾倒进去,几个时辰就见了底。库房门口,运送药材的季家铁皮车排起了队。管库的账房嗓子已经吼哑:“…清瘟草又没了!快!再去拉十车!…止血散告急!告诉北境城药坊,有多少送多少!…续筋膏?续筋膏只剩半缸了!催!快催!”算盘珠子打得像爆豆。 王栓柱拄着拐,胸前挂着“矿恤”牌,被王疤子指派的巡卫“请”到院坝边维持秩序。他瘸着腿,硬着头皮,拦着那些想插队、想往里硬挤的狂乱乡民。 一个抱着滚烫婴儿的妇人扑到他脚下哭嚎:“大哥!行行好!让俺先进去吧!娃烧得快没气了!”王栓柱看着妇人怀里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想侧身。旁边巡卫的硬木棍立刻戳在他腰眼上! “肃静,这里不得喧哗!”巡卫眼神凶狠。 王栓柱浑身一僵,那条伤腿隐隐作痛。他咬咬牙,硬起心肠,用拐杖拦住妇人:“…排队…后面…排队去…”声音干涩嘶哑。妇人绝望的哭嚎像刀子扎进他耳朵。 第七日,黄昏。 最后一点惨白的日头被北境城方向涌来的铅云吞没。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回春堂乌黑的瓦顶上。院坝里依旧挤满了人,但队伍已有了僵硬的秩序。初判堂的灯火通明,老者沙哑的问诊声、提笔的沙沙声、药童引路的吆喝声,在浓烈的药味和汗臭中机械地重复。 药局库房门口,最后几袋清瘟草被倒进沸腾的大锅。管库账房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和堆积如山的药渣麻袋,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门槛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金针房里,最后一个被剜去毒疮的汉子裹着白布被抬出。雪白的墙壁早已布满擦不净的污渍和喷溅的暗沉血点。老大夫坐在矮凳上,看着药童用硫磺皂水一遍遍擦洗地面,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握惯了刀的手微微颤抖。 悬瓶廊里,最后一滴药液从琉璃瓶中滴尽。药童拔下针头,疲惫地收拾着空瓶。纵横的琉璃管壁上,残留着水渍和难以清除的污痕。空气里那股混杂了太多病气的药味,浓得化不开。 季如歌站在回春堂最高的阁楼窗前。玄色大氅纹丝不动。她俯视着下面灯火通明、如同巨大蜂巢般喧嚣又疲惫的医馆。 寒风裹挟着药味、汗味、血腥味和隐隐的哭嚎声,从敞开的窗缝钻进来。她的目光掠过院坝里黑压压、在寒风中瑟缩却依旧不肯离去的人群,掠过灯火通明的初判堂,掠过悬瓶廊那纵横交错的、映着灯火的琉璃管网。 一个药童端着巨大的铜盆匆匆穿过院坝。盆里堆着小山似的、沾满脓血污物的白布条。那是从金针房换下来的裹伤布。 雪白的布条,此刻已看不出原色,被血、脓、药膏染成深褐、乌黑、暗黄的肮脏一团,散发着浓烈的腥臭。药童走到院角专设的焚化炉旁,将整盆污布倒进炉口。橘红的火舌猛地蹿起,贪婪地舔舐吞噬。一股混合着蛋白质焦糊和异味的黑烟冲天而起,被寒风撕扯着,融入沉沉的夜幕。 季如歌的目光追随着那股翻滚的黑烟,直到它彻底消散在铅灰色的夜空里。她抬手,关上了冰冷的雕花木窗。阁楼内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气味,只剩下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微噼啪声。窗棂上,凝结的冰花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季如歌蹙眉,觉得时间太赶,仓促了一些。 医馆的一些设施还是很简陋,不过眼下是冬季,滴水成冰,不适合继续动工。 只能先将就着,等到开春之后,再重新规划一块地方,盖个高高的大楼房,如现代医院那样。 让大家都有地方看病,不至于慌乱着急。 看来,回去还得跟大家好好谋划谋划。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眼下先这样吧。 至于药费,季如歌觉得价格并不算太高。 毕竟很多都是采购药材,几乎是零利润卖给病人。 对于一些人还说贵的话,季如歌也不打算继续免费。 升米恩斗米仇,这些人与万福村那些人不一样。 大家都是一条心的,而外面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季如歌不打算做同万福村一样的事情。 避免有争议。 第1548章 请太医出山 北境的寒风,一年四季都像裹着砂砾的刀子,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意。万福村最北边,紧挨着大片望不到头的黑色冻土,几间低矮歪斜的土坯房挤在一起,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还没散开,就被风撕扯得无影无踪。这便是流放者的窝棚,死气沉沉,连狗都不愿往这边凑。 季如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窝棚,这是流民暂时安置的地方。时间太短,来了这么多的流民只能暂时居住在以前的窝棚里。 随时窝棚,但是里面也是不差的。 一样是有火墙和热炕的,不然分分钟都能冻死人。 棚屋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围着一只火盆,盆里烧着捡来的煤渣,火苗微弱,映得几张脸晦暗不明。一股劣质烟草和久不洗漱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季如歌在门口站定,敲了敲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板。 “谁?”一个沙哑警惕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北境口音。 “万福村,季如歌。”她声音不高,清晰地传了进去。 屋里一阵短暂的死寂,只有煤渣在火盆里偶尔“噼啪”轻响。片刻,一个须发花白、身形枯瘦的老者缓缓起身,走到门口。他身后的阴影里,还坐着另外两三个身影,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季如歌身上,冰冷而麻木。 “瑾王妃?”老者开口,声音干涩,是张太医。他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季如歌,没有一丝波澜,也毫无敬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刻骨的疏离。“流放之地,不配王妃玉趾亲临。” 季如歌无视那审视的目光,径直说明来意:“村里新开了医馆,缺人手。几位太医医术精湛,万福村需要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另外几张同样苍老憔悴的脸,落在其中一个沉默寡言、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身上,那是李太医,还有角落里一个相对年轻些、但眉宇间郁结难消的陈太医。 “太医?”张太医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抬起枯瘦的右手,粗暴地撸起那肮脏油腻的袖管。 手腕处,一个深青色、边缘模糊的“罪”字刺青赫然暴露在昏光下,丑陋而狰狞,像是烙进皮肉里的耻辱印记。“王妃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尖利,“这是流放犯!我们的手,早就不配碰药材银针,只配铲这地上的煤渣!”他猛地指向屋角堆着的一小堆黑煤末,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李太医和陈太医,也默默抬起了手腕,露出同样刺目的烙印。昏暗的光线下,那几个青黑色的“罪”字,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身份和永世无法洗刷的烙印。 “王妃请回吧。”张太医放下袖子,声音重新变得疲惫而空洞,“这双手,救不了人,只会……添晦气。”他转过身,佝偻着背脊,一步步挪回那冰冷的火盆边,重新缩进那片令人窒息的阴影里,再不看她一眼。 季如歌站在门口,刺骨的寒风顺着破门的缝隙钻进来,吹透了她单薄的羽绒服。她看着那几团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像几块被北境冻土彻底封死的顽石。药箱沉甸甸地坠在手里,她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踏入了风雪之中。 ---几天后,季如歌再次出现在那片低矮的土坯房前。这一次,她没直接敲门,而是远远地站在一个土坡上,目光投向流放者窝棚旁那条结满冰凌的陡峭小路。风依旧冷硬,卷起地上的雪沫。 突然,一阵惊呼和骚动传来。一个挑着柴火的村民脚下一滑,连人带柴从冰坡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冻得坚硬的地面上,抱着左腿痛苦地蜷缩呻吟,脸色瞬间煞白。 窝棚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季如歌看见张太医那瘦高的身影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来,脚步飞快,几步就奔到了那摔倒的村民跟前。他身后的李太医也跟了出来,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张太医的动作。 张太医蹲下身,动作出乎意料地敏捷。他那双枯瘦、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此刻却异常稳定。他迅速而准确地捏住村民的左小腿,手指在几个关键的骨节处用力按压、摸索,眉头紧锁。村民痛得嗷嗷直叫,额头上冷汗涔涔。 “忍着点!”张太医低喝一声,声音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双手猛地一托一送,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咔哒”声和村民撕心裂肺的惨叫,错位的骨头瞬间被推回了原位。 张太医从自己破旧的衣襟里侧扯下一根布条,又从旁边捡来几根还算直溜的柴火棍,手法极其娴熟地将村民的小腿固定住。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快得惊人。 做完这一切,张太医才像耗尽了力气,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直起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冰冷麻木的神情。这时,他似乎才感觉到坡上投来的目光,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季如歌平静注视的眼神。 他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瞬间僵硬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狼狈和恼怒,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他避开季如歌的目光,对着地上还在呻吟的村民,硬邦邦地甩下一句:“顺手罢了,死不了人。”说完,他看也不看季如歌,转身就朝窝棚走去,脚步有些快,甚至有些仓惶。 李太医站在门口,等张太医走近,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丝未能彻底熄灭的火星,以及更深的、被窥破的难堪。李太医微微侧身让开,张太医低着头,一言不发地钻回了那片昏暗的阴影里。 季如歌站在高处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但是她什么都没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 这让屋内的那几位太医,有些不知所措。 这瑾王妃,是什么意思? 第1549章 太医救命 季如歌站在土坡上,寒风卷起她的衣袂。她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破门,目光落在张太医那双刚刚还施展着神乎其技的手上——此刻它们正僵硬地垂在身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站了片刻,没有上前打扰,转身默默离开了。 ---第三次踏足这片流放之地时,天色阴沉得如同泼墨。厚重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万福村低矮的屋顶上,空气粘稠而滞闷,带着暴雨来临前特有的土腥气。季如歌刚走到流放者窝棚附近那片稀疏的杂树林边缘,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抽打在地上噼啪作响。 她加快脚步,刚靠近那几间土坯房,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穿透雨幕,盖过了哗哗的雨声。声音是从窝棚旁边那间最破败的小屋里传出来的。 “铁蛋!铁蛋你醒醒啊!别吓娘啊!” 季如歌心头一紧,立刻转向那间小屋。门敞开着,里面挤着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流放者邻居,个个面无人色。 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瘫坐在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那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泛着青紫,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四肢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可怕声响,翻起的眼白直勾勾瞪着屋顶的破洞。每一次剧烈的抽搐都像是要把他小小的身体撕裂。 “抽风了!老天爷,这可怎么办啊!”旁边的老汉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 季如歌几步抢进屋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和衣角往下淌。她一眼就看出情况危急,立刻打开随身带来的药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银针、艾条和一些应急药材。她迅速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正要寻找穴位下针——窝棚的门被猛地撞开! 李太医的身影几乎是扑进来的,他身上那件破烂的棉袍被雨水淋透了大半,紧贴在身上,更显出形销骨立的嶙峋。 他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幽冷的鬼火,死死钉在抽搐的孩子身上,完全无视了屋里的其他人。 “银针!”他嘶吼一声,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干涩刺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和权威。他一步跨到季如歌面前,布满老人斑和冻疮的手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夺过了季如歌手中那根最长的银针!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看清他的手指是如何捻动,那根细长的银针已经带着一丝细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孩子头顶的百会穴!深得快没入针尾! “再晚半刻,”李太医的声音压抑而颤抖,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他枯瘦的手指稳稳捻动着针尾,眼睛死死盯着孩子抽搐的面部,“这孩子……就迟了!” 他话音未落,张太医和陈太医也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张太医一眼扫过孩子的状况和李太医下针的位置,脸色铁青,二话不说,直接扑到季如歌的药箱前,翻捡出几根粗壮的艾条,动作迅捷得不像个老人。 他迅速点燃艾条,灼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带着浓烈的药味。他俯身,将燃烧的艾头精准地对准孩子脚心的涌泉穴,沉稳而有力地灸了下去。 陈太医则迅速蹲到孩子身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孩子滚烫而紧绷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几息之后,他猛地睁开眼,语速极快地对张太医说:“心火暴炽,引动肝风!百会泄热镇痉,涌泉引火下行……还不够!人中!刺人中!快!” 李太医闻言,毫不犹豫,空着的左手闪电般从药箱里又捻起一根短针,“噗”地一声,稳准狠地刺入孩子鼻下的人中穴!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迅疾,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默契和对生命的绝对掌控力。 银针在穴位上捻转提插,艾灸的热力透过皮肤,空气中弥漫着艾草燃烧的焦香和雨水的湿冷气息。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一分一秒爬过。妇人忘记了哭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又充满希望地看着。旁边的流放者们更是大气不敢出,眼睛瞪得溜圆。 突然,孩子绷紧如弓的身体猛地一松,剧烈抽搐的四肢渐渐平息下来。紧咬的牙关松开,发出微弱的、近乎呜咽的喘息。脸上那层吓人的青紫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高烧带来的通红。 “呼……”李太医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捻针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晃了一下,陈太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张太医手中的艾条也慢慢熄灭了火星,他布满老人斑的手背上,沾满了艾灸落下的灰烬。 孩子烧得通红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迷蒙、虚弱,却不再翻白的黑眼珠。他茫然地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小嘴委屈地瘪了瘪,发出一声微弱沙哑的哭腔:“娘……疼……” 这一声微弱的呼唤,如同解开了凝固的符咒。 “活了!铁蛋活了!”旁边的老汉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泥泞的地上。 “老天爷开眼啊!”另一个流放者也跟着跪下,声音哽咽。 抱着孩子的妇人如梦初醒,巨大的狂喜和感激瞬间冲垮了她。她泪如泉涌,抱着刚刚从鬼门关被拽回来的儿子,朝着李太医、张太医、陈太医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用力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湿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医!太医救命啊!谢谢太医!谢谢救命恩人!” “太医救命!” “谢太医大恩!” “活菩萨啊!” 一声声“太医”,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发自肺腑的感激,如同惊雷,在这间破败漏雨的流放者小屋里炸响,穿透哗哗的雨声,直直刺入李太医、张太医和陈太医的耳中! 第1550章 求求你救救我家人 这三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钩住了他们早已尘封、锈死的过往。李太医扶着陈太医胳膊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他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翻涌着惊愕、茫然,还有一种被猝然撕裂的、深不见底的痛楚。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这顶曾带来荣耀、最终却将他们打入地狱的帽子,竟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方式,被这些同样挣扎在泥泞里的流放者同伴,带着滚烫的眼泪和崇敬,重新戴在了他们布满风霜的头上! 张太医佝偻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闪电劈中。他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瞬间变得灰败,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手中那根熄灭的艾条,“啪嗒”一声掉落在泥水里。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那双枯瘦、沾满艾草灰烬的手——这双刚刚还施展着起死回生之术的手,腕骨上,那个深青色的“罪”字烙印。 在昏暗的光线下,狰狞依旧,仿佛一个永不愈合的丑陋伤口,正无声地嘲笑着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巨大反差的尊称。 角落里,陈太医年轻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白。他扶住李太医的手也在剧烈地发抖,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染缸,震惊、无措、一丝隐秘的震动,还有深埋的屈辱和恐惧,全都搅在了一起。 “起来!快起来!”张太医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像是被那一声声“太医”烫到,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一把扶住还在用力磕头的妇人。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甚至带着一种急于摆脱什么的慌乱。妇人的额头沾满了湿冷的泥浆,温热的泪水混着泥水往下淌。 张太医的手触碰到妇人冰冷的、沾满泥污的手臂,又像是被那温度灼伤,猛地瑟缩了一下。他看着妇人怀中烧得昏沉、却已脱离险境的孩子,看着周围流放者同伴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感激和崇敬,那眼神如同滚烫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喉头剧烈地滚动着,仿佛有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死死堵在那里,让他几乎窒息。那东西太沉了,沉得压弯了他本就佝偻的脊梁。 嘴唇翕动了许久,最终,只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某种刚刚开始挣扎的松动:“…先…先治病。” 张太医那句“先治病”哽在喉咙里,声音粗粝,像砂石摩擦。他猛地转身,避开妇人感激涕零的脸和周围那些灼热的视线,快步走向季如歌带来的药箱。湿透的破棉袍紧贴着他嶙峋的背脊,微微发抖。 李太医和陈太医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沉默地围拢过来。屋里弥漫着艾灸的焦糊味、雨水的土腥气,还有孩童退烧后微弱的汗味。三人不再看任何人,目光只锁定在那药箱上。 “针。”李太医伸出手,声音依旧干涩,却没了之前的嘶吼,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专注。季如歌立刻将装着银针的布包递过去。他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根细针,毫不犹豫地刺入孩子另一处穴位,指尖捻转,沉稳有力。 张太医则翻出药箱里的纸笔——那是季如歌特意准备的。他沾了点雨水,直接在粗糙的纸上飞快书写药方,字迹刚劲潦草。 “防风三钱,钩藤五钱,羚羊角粉一分……”他念着,陈太医立刻在药箱里翻找,迅速将几味药材拣出,放在一片干净的油纸上。张太医写完,一把撕下药方,塞给旁边还在发愣的老汉:“马上去医馆抓药!熬好送来!快!” 老汉如梦初醒,抓着那张湿漉漉的纸,连滚爬爬冲进雨幕。 孩子脱离了惊厥的危险,但高烧未退,气息依旧急促。李太医的针稳稳留在穴位上。张太医又俯身,仔细查看孩子的舌苔、眼睑。陈太医则再次搭上孩子细弱的手腕,凝神诊脉。 三人围在孩子身边,动作默契,几乎没有言语交流。那妇人抱着孩子,大气不敢出,只是眼泪无声地流,看着这几个昔日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老罪人”。 雨势稍歇,药熬好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在小屋弥漫开。张太医接过粗瓷碗,用勺子舀起一点,放在自己干裂的唇边试了试温度,这才小心地喂进孩子嘴里。孩子烧得迷糊,吞咽困难,药汁顺着嘴角流下。 张太医极有耐心,用袖子替他擦掉,再喂下一勺。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医者的细致。 药力渐渐起了作用,孩子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些,沉沉睡去。妇人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下来,靠着冰冷的土墙,疲惫地合上眼。 李太医轻轻拔出孩子头上的银针,用布擦净。张太医将空药碗放在地上。陈太医长长吁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屋里一时只剩下雨水从屋顶破洞滴落的单调声响。 “几位……”季如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一直站在门边的阴影里,身上的棉袍也湿了大半,脸上沾着泥点。 “医馆里还有几位病人,情况也急。尤其是村东老赵家的媳妇,难产两天了,村里的稳婆束手无策。” 李、张、陈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季如歌,又飞快地互相瞥了一眼。那妇人猛地睁开眼,带着哭腔:“太医!求求你们!救救赵家嫂子吧!她男人去年挖煤塌死了,就剩她一个……” 张太医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枯瘦、沾满泥水和艾草灰烬的手。手腕上,深青的“罪”字烙印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丑陋的毒蛇盘踞着。他猛地将手缩进湿透的袖子里,仿佛被那烙印烫到。 “我们……”张太医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一种巨大的挣扎。 第1551章 孕妇难产 救下 “走。”李太医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他弯腰,从季如歌的药箱里抓出几样东西塞进自己怀里,看也不看张太医和陈太医,迈步就冲进了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帘中。那佝偻的背影,此刻竟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陈太医愣了一下,随即也抓起药箱里剩下的几卷绷带和一小瓶药油,紧跟着冲了出去。 张太医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块石头。雨丝飘进来,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几息之后,他猛地一跺脚,像是要把脚下的泥地踩碎,也一头扎进了雨中。破旧的棉袍被风卷起,露出下面同样干瘦佝偻的身形。 季如歌立刻跟上。泥泞的小路被踩得一片狼藉。流放者窝棚里,几双眼睛透过门缝,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几个消失在雨幕里的、他们曾经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背影。 ---村东头赵家的土坯房比流放者的窝棚更破败。低矮的屋檐下,挤着几个愁眉苦脸的邻居和哭哑了嗓子的半大孩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端着一盆血水从屋里出来,脸色惨白,对着外面的人绝望地摇头。 李太医第一个冲到门口,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闯了进去。陈太医和张太医紧随其后。季如歌在门口停住,对那几个惊惶的邻居低声道:“让开些,让大夫进去。” 昏暗的土炕上,一个年轻妇人几乎被汗水浸透,头发粘在惨白的脸上,眼睛半闭着,只有出气多进气少。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身下的破褥子浸透了暗红的血。两个上了年纪的流放者妇人守在旁边,满脸是泪,手足无措。 “让开!”李太医厉喝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他几步抢到炕边,布满老人斑的手直接搭上产妇滚烫的额头,又迅速滑向颈侧动脉。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 “这是胎位不正,难产啊!”张太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一把推开挡在产妇腿边的老妇人,那双枯瘦、沾着泥污的手,毫不犹豫地探向产妇隆起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被血汗湿透的衣物,用力按压、摸索。 产妇发出一声微弱的、濒死般的呻吟。 “胎儿横位!”张太医脸色铁青,猛地抬头看向李太医,“卡死了!怎么不早点去找大夫,拖到现在!” 李太医眼中寒光一闪,从怀里掏出季如歌药箱里带来的银针包,飞快捻出最长几根。“百会,合谷,三阴交!快!吊住她一口气!”他语速快如爆豆。陈太医立刻上前,接过李太医递来的针,精准地刺入产妇头顶和手臂的穴位。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那双曾被认为只配铲煤渣的手,此刻却沉稳如山岳。他再次按上产妇的腹部,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里面的胎儿。 他闭上眼,全凭指尖那千锤百炼的触感,感受着那被卡住的小小生命的挣扎。汗水顺着他深刻如沟壑的皱纹流下,混着脸上的雨水和泥污。 时间仿佛凝固了。屋里只剩下产妇微弱的喘息和陈太医捻针时细微的摩擦声。屋外,雨声淅沥,邻居们压抑的啜泣声隐隐传来。 突然,张太医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底爆出一丝精光。“动手!”他低吼一声,双手以一种极其复杂又充满力量的角度,猛地一推一旋! “啊——!”产妇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向上弓起! “按住她!”李太医厉喝。旁边的老妇人慌忙扑上去,死死按住产妇挣扎的肩膀。 就在这惨叫声中,张太医布满青筋的手再次发力,沉稳、决绝地向外一引! 一个沾满血污和胎脂的小小身体,滑了出来,无声无息。 屋里死寂一片。 张太医的手还托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孩子浑身青紫,一动不动。 “还拍打孩子,哭出声就没事了。”李太医的吼声炸响,同时一根细针闪电般刺向婴儿小小的脚心。 张太医几乎是本能地扬起那只枯瘦、沾满血污的手,用掌根朝着婴儿的后背狠狠拍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 紧接着——“哇……哇啊……”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啼哭,如同破晓的号角,骤然撕裂了屋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青紫的小身体猛地一颤,小嘴张开,发出断断续续、却无比顽强的哭声。 “活了!孩子活了!”按着产妇的老妇人第一个哭喊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太医飞快剪断脐带,用干净的布巾包裹住那啼哭的小小生命。李太医迅速将刺在婴儿脚心的针拔出,又捻起一根新的短针,刺入产妇的人中穴。 产妇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茫然地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 张太医依旧托着那个包裹好的婴儿,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他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汗水混着血水不断淌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托着婴儿的手。那双手,刚刚还沾着煤灰,刻着“罪”字,此刻却沾满了温热的血污和胎脂,托着一个新生的、脆弱却充满力量的生命。 他腕骨上那个深青色的烙印,在昏暗的光线下,被血污覆盖了一半,像一道狰狞的旧疤,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屋外,邻居们听到孩子的哭声,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季如歌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三个浑身湿透、沾满泥血、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老人。 他们的背脊依旧佝偻,脸上刻满了苦难的痕迹,但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声婴儿的啼哭中,被彻底震碎了。 彼此之间眼里都在传递着希望和欣喜,让苦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欢颜。 “听到了吗?活了,孩子活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谢什么老天,要谢谢这些太医们!” 第1552章 新诊所 李太医拔出产妇身上的最后一根针,动作依旧利落。他转过身,看向张太医,又看看陈太医。三人的目光在弥漫着血腥气和新生气息的空气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李太医伸出手,从张太医僵硬的臂弯里,小心地接过了那个还在微弱啼哭的婴儿。 “给我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陈太医默默地开始清理产妇身下的血污。张太医缓缓放下一直悬着的手臂,那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又下意识地想去遮掩腕上的烙印,动作却在半途停住。 他慢慢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步走向门口。屋外的天光透过门框,照亮他半边沾满泥血的脸。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屋檐下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有一把沾满煤灰和湿泥的旧铁铲——流放者每日挖煤渣的工具。 张太医伸出那双刚刚托起过新生婴儿的手,握住了冰凉粗糙的铲柄。他握得很紧,指节再次泛白。他看着铲头上凝固的黑色煤渣,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尚未干涸的、属于生命的鲜红。 季如歌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那如同背负着千钧重担的嶙峋背影。 雨,不知何时彻底停了。屋檐的水滴,砸在泥泞的地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张太医握着铲柄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终,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像是要把堵在胸腔里的什么东西狠狠吐出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异常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奇异解脱感的嘶哑声音,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身后的季如歌说道:“…铲子…该扔了。”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那把象征流放者耻辱和苦役的煤渣铲上。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冰凉潮湿的铲柄另一端。 季如歌的手握住了铲柄另一端。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和张太医枯瘦颤抖的手只隔着一层湿冷的铁。她没有用力去夺,只是稳稳地托着。 张太医的手猛地一震,松开了。 那把沾满煤灰和湿泥的旧铁铲,“哐当”一声,沉重地砸在泥泞的地上,溅起几点浑浊的水花。铲头上凝固的黑色煤渣摔落几块,露出底下暗沉的铁锈。 张太医没有低头看那铲子。他佝偻的背脊似乎挺直了极其微小的一瞬,随即又塌陷下去,比之前更深。 他抬起沾满血污和胎脂的手,胡乱地在同样污糟的破棉袍上抹了两把,然后,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重新走回那间弥漫着血腥与新生气息的土屋。 季如歌弯腰,捡起那把沾满泥污的铁铲。铲柄冰凉刺骨。她提着它,跟在张太医身后。 屋里,李太医正小心翼翼地将包裹好的婴儿放到产妇身边。那妇人极度虚弱,却挣扎着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啼哭微弱的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陈太医还在清理,额头上全是汗。 张太医走到水缸边,拿起一个豁了口的葫芦瓢,舀起冰冷的浑浊雨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那双枯瘦、布满老人斑和冻疮的手。血污和胎脂混着泥水流下,蜿蜒在地面。他洗得很用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搓掉一层皮,搓掉那深烙进腕骨的青色印记。 李太医直起身,目光扫过屋内。他走到季如歌面前,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医馆…在哪?” 季如歌指向村中心的方向:“跟我来。” ---万福村的医馆坐落在村中地段颇为不错的路段,四通八达,五层楼房,盖的宏伟壮观,且院内面积很大,楼层不高,但是楼盖的面积大,约莫上千米,里面都是日照的太阳能灯,灯光亮起,里面亮堂如白昼。 墙面是白色,地上还贴着瓷砖,看起来就是整洁,干净。 雨停了,水泥路上干净整洁,季如歌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李太医、张太医和陈太医。三人浑身湿透,破旧的棉袍贴在身上,沾满了泥点、血污和不知名的污渍。 他们沉默地走着,低着头,避开偶尔从低矮屋檐下探出的、带着惊疑和好奇的目光。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流放者窝棚的浑浊气味。 走到医馆门口,季如歌停住脚步。她将手中的铁铲随手靠在门边的土墙上。铲头上的煤灰和泥水顺着墙壁流下一道污痕。 医院大门是透明玻璃的,窗户也是如此。里面是通着暖气的,进去之后就一股暖气通遍全身。里面有很多个房间。 一楼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然后设有问诊台,挂号药房收费,急诊室。接着头顶上就有灯牌,表明每个方向都有什么科室等。 大夫的房间都不大,一个坐诊台,两三张椅子还有一个单人床以及拉帘。 每个大夫的房门口都挂着一个灯牌,上面显示大夫的名字以及擅长的方向除此之外,还有洗手间,方便大夫,还有患者如厕。接着二楼就是手术室还有观察室以及重症病人观察室等。 三楼以上就是各个科室的住院楼层。 有多人病房,也有单人病房。 每一层都有一个很大的护士台,还有药品配备室等。 看的几位大夫眼睛是一亮一亮又一亮,嘴唇哆嗦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好。 这,这些配备比太医院的还要好。还有很多东西,都是他们以前未曾见过的。 如今,医学这块已经发展到如此恐怖地步了吗? 李太医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他走到崭新的桌前,打开药箱。里面整齐码放的银针、艾条、小刀、药瓶,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他枯瘦的手指一一抚过那些熟悉的器物,动作很慢。 张太医和陈太医也走了进来。张太医的目光落在靠墙的单人床上,又扫过墙壁上挂着的几个橱柜。 他来到一楼的中药房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当看到柜子里放着各种药材,而且品质不属于皇宫的时候,眼睛微亮,神情看起来很激动,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 这,这药也太好了。 第1553章 新环境震惊太医们 医馆的门外,是一些村民们在好奇的张望着,她们听说季村长找来一些医术好的大夫,前来坐诊。 万福村的那家医馆里就有薛大夫还有几位学徒在里面忙着。每天薛大夫忙的都是脚不沾地的,愣是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活成了三十岁牛马不如的时候。 每天累的都要骂徒弟,但是却依旧每天都还在医馆。 只是他们在距离北境那边也有一些距离,就算路修好了,坐马车也要大半天呢。这要是有个急病什么的,可不就给耽误在路上了。 再说他们这原先也有医馆的,只不过太穷了,穷人宁愿熬死也不舍得花钱,最后活生生的痛苦中离去。 若是在这里,真的开了一家医馆,那他们以后也不必舍近求远,去北境那边找大夫了。 季村长也说了,她找来的都是以前的太医,医术自然高明,没得说。 至于以前是流放犯人的身份。 呸,谁还没有点过去了。 在北境这一块地盘,有几个是身家清白的?哪个祖上不都是戴罪来这里流放的?再说了,真正有事的也寥寥无几,很多都是冤枉或者被牵连的。 想来这几位太医也是如此。 在宫中,招待那些贵人们,如履薄冰,多不容易啊。 李太医站在桌边,手指捏着一根银针,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点寒芒。他眼神空洞,不知看向何处。 陈太医靠在门框上,望着村路上偶尔跑过的一只吃的腰围粗壮,毛发油光的大黑狗,看的眼睛都是直的。 心里在嘀咕着,这村里的狗吃了什么,吃的这么肥。 太阳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投在病房中,带着暖意的墙上。 “当啷”一声轻响。 李太医手中的银针掉落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停在药箱边。这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像是被这声音惊醒,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点空洞被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烦躁和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取代。 他一把抓起药箱里几卷干净的绷带,狠狠地砸在地上!雪白的绷带散开,滚落在泥地上,瞬间沾满污痕。 “没用的!”李太医的声音嘶哑地爆发出来,带着一种困兽般的绝望,“我们…我们算什么?!谁信我们?!谁要我们治?!” 他指着门外空荡荡的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抖,“看看!看看外面!没人!一个都没有!他们只当我们是晦气的瘟神!是戴罪等死的流放犯!” 他猛地转向依旧背对着他的张太医,声音拔高,带着质问和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老张!你醒醒!你指望什么?!指望他们忘了我们手上的烙印?!忘了我们是‘罪人’?!” 他猛地撸起自己同样破旧的袖管,露出那个深青色的“罪”字烙印,用力戳着,“看见了吗?!它还在!一辈子都在!洗不掉的!我们只配铲煤渣!只配烂在那窝棚里等死!” 陈太医被李太医的爆发惊得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脸色煞白。 张太医坐在木床上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双枯瘦的手深深地、更深地埋进了自己破棉袍的袖子里,蜷缩起来,整个佝偻的背脊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即将断裂的弓。 季如歌一直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她没有阻止李太医的爆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嘶喊:“大夫!大夫在吗?!救命啊!” 医馆里的死寂被瞬间打破。 李太医的咆哮戛然而止,像被扼住了喉咙。他充血的眼睛猛地转向门口。 陈太医也惊愕地扭头看去。 只见两个村民抬着一块门板,上面蜷缩着一个男人,满脸是血,一条腿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旁边跟着一个哭嚎的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抬门板的村民满头大汗,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泥泞里,朝着医馆门口冲来。 “李大夫!张大夫!陈大夫!”那妇人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陈太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三人面前,朝着他们哭喊:“求求你们!救救我男人!他挖煤摔下来了!腿断了!流了好多血啊!” 抬门板的村民也看到了医馆里的李太医和张太医,脸上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太医!太医救命啊!” “太医救命!” “扑通!”“扑通!”两个抬门板的村民也支撑不住,跟着跪倒在泥水里,朝着医馆里嘶声大喊。 李太医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和绝望还凝固着,眼神却一片空白。他看着门口泥水里跪倒的村民,看着门板上那个痛苦呻吟、血流不止的伤者。 看着妇人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太医救命”,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耳朵里。 张太医猛地从木床上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那双枯瘦的手还缩在袖子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门板上的伤者,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断腿的位置、出血的情况、伤者的意识状态。 “抬进来!”张太医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地响起,带着一种久违的、不容置疑的权威。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走向靠墙的一张木床,“放平!轻点!” 那两个跪在泥水里的村民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七手八脚地把门板往医馆里抬。 李太医像是被张太医那声命令惊醒,眼中的空白瞬间被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取代。他一步冲到药箱边,双手快如闪电地翻出止血的草药粉、干净的布巾、固定用的木板和布条。“热水!烧热水!”他头也不抬地吼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涩,却没了绝望的嘶哑。 陈太医也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帮忙抬伤者,同时对跪在门口还在哭的妇人急声道:“别哭了!抱着孩子站远点!” 第1554章 被认可,触动 医馆里瞬间忙碌起来,充斥着伤者压抑的呻吟、李太医急促的指令、陈太医跑动的脚步声、以及张太医检查伤腿时沉稳的按压声。 季如歌默默地退到角落,看着那三个刚刚还如同困兽般绝望的身影,此刻却像上了发条的精密器械,围绕着门板上的伤者,动作迅疾、精准、默契。 张太医检查完断腿,对李太医道:“胫骨断了,没戳出来。先止血,正骨。”他枯瘦的手终于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按在伤者汩汩冒血的小腿伤口上方。他的手指关节依旧红肿,腕骨上那深青色的“罪”字烙印清晰可见。 李太医将止血药粉重重按在伤口上,用布巾紧紧缠裹。他布满老人斑的手沾满了伤者的血,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陈太医已经飞快地削好了几块长短合适的木板。 “按住他!”张太医对两个村民喝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两个村民慌忙上前,死死按住伤者的肩膀和大腿。 张太医那双枯瘦、沾满血污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伤者断裂的小腿。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根错位的骨头。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发力,一托一旋!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伤者凄厉的惨叫。 骨头复位了。 张太医毫不停顿,和陈太医一起,动作娴熟地将木板固定在伤腿两侧,用布条飞快地捆绑结实。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当最后一条布带系紧,伤者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虚弱的呻吟,但那条扭曲的腿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形态,被牢牢固定住。血也基本止住了。 李太医又检查了一下伤者的脉搏和瞳孔,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弛下来。“抬回去,躺着别动。药,待会儿送去。”他语速极快地对那两个村民交代。 两个村民看着被妥善固定好的同伴,又看看张太医那双沾满血污、刚刚施展了神乎其技的手,再看看李太医和陈太医,嘴唇哆嗦着,感激涕零,只会一个劲地作揖:“谢太医!谢太医救命!” 张太医没有回应。他走到水盆边,再次开始用力搓洗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水流冲刷着他腕骨上的烙印,青黑色的刺青在血水和泥污下若隐若现。 李太医则走到药箱边,拿出纸笔,飞快地写着药方。他写得很专注,笔走龙蛇。 门口,抱着婴儿的妇人终于停止了哭泣,怯生生地探头进来,看着里面。 陈太医走过去,对妇人道:“你男人没事了,养着就行。孩子给我看看,是不是吓着了?” 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哭得小脸通红的婴儿递了过去。陈太医接过孩子,动作有些生疏,却尽量放轻。 他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的眼睛和小手,对妇人道:“没事,就是吓着了。回去喂点温水,抱着哄哄就好。”他把孩子递还给妇人。 妇人抱着孩子,看着陈太医年轻却沾着泥污和血点的脸,又看看里面沉默洗手的张太医和写药方的李太医,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谢大夫。” 陈太医愣了一下。 李太医写药方的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张太医搓洗的手,在水盆里停住了。 那妇人抱着孩子,跟着抬门板的村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馆门口。 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太医写完了药方最后一笔。他放下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走到门口,递给还站在那里的一个帮忙的邻居:“按这个,去抓药煎。” 邻居接过药方,看了一眼上面刚劲潦草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李太医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睛,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李太医转过身,看向医馆里。张太医已经洗完了手,湿漉漉的手垂在身侧,水珠顺着他枯瘦的手指滴落在地上。陈太医也站在桌边。 三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相遇。没有之前的绝望和疯狂,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张太医抬起湿漉漉的手,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残留雨水的水渍。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洗不掉、也遮不住的青色烙印,又看了看医馆里崭新的药房,病床还有各种药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清晰,是对着李太医和陈太医说的:“…我们…是大夫。” 李太医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陈太医也用力抿了抿嘴唇,跟着点了点头。 门外,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斜斜地照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影子边缘,是季如歌靠在墙边的那把沾满泥污的铁铲。 他们曾经进入太医院,成为人人敬仰的太医,风光无二。却不想,看似风光的他们,在后宫中如履薄冰,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的危险。 因为不愿与后宫那些宫斗牵扯,被人栽赃陷害,流放到此地,他们本来已经绝望的,甚至都放弃活着了。 觉得这样的日子太没有盼头了,身为医者的他们,一身医术最后却落个这样的下场,对他们来说,比死还要痛苦。 万念俱灰的来到这里,他们过的行尸走肉,没有活着的念头。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曙光。 是这里的人期盼的眼神,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救世恩人。 他们何德何能会换来这些人如此信任。 他们明明……明明是戴罪之身啊。 几位太医的手在微微发颤,接着就是红了眼睛,似乎还有些在梦中。 直到指尖因为用力攥紧,指甲划破掌心,带来的刺痛,才恍惚觉得一切都不是梦。 不是梦,那就是真的了? 他们被认可了? 第1555章 不服 偷袭 季如歌找来的三位新大夫,就这样被留在了新医馆里。除了每天接待一些病人之外,还要学习新的一些知识。 当看到季如歌提供的视频,书籍他们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接着就是如饥·渴很久的人,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中。 他们白天接待半天,剩下的时间里就是大量的学习。遇到不懂的就找来季如歌,请她实操或者讲解一下。 季如歌也乐意教他们,毕竟这么努力上进的牛马人,她十分喜欢。 哈哈哈,可算减轻一些压力和负担了。 …… 草原的夜风带着刀子般的寒意,卷过连绵的毡包。最大的一座金顶王帐内,却灯火通明,热浪混着浓烈的酒气和男人粗野的呼喝翻滚。 大皇子乌维猛地将手中镶金的牛角杯砸在矮几上,琥珀色的马奶酒溅了一地。他身形魁梧如熊,满脸虬髯,此刻因酒气和怒火涨得通红。 “耶律齐!”他咆哮着,声音震得帐顶的毛毡都在簌簌抖动,“一个靠着北境人施舍才爬上汗位的懦夫!也配当草原的可汗?!” 他环视着帐内其他几位同样脸色阴沉的皇子:“他忘了长生天的子孙靠什么活着?忘了我们祖辈的刀是怎么砍向北境人的脖子,抢来粮食、抢来女人、抢来草场!现在呢?他倒好,对着北境的王爷王妃摇尾巴!还学他们种地、开医馆?!呸!耻辱!长生天的耻辱!” 二皇子格根,身形精瘦,眼神像草原上的沙狐一样阴鸷。他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声音不高,却带着毒刺:“大哥说得对。耶律齐亲近北境,就是在抽我们所有王族的脸。那些流放地里的罪奴,都比他骨头硬!再让他这么舔下去,我们这些王族,在草原勇士眼里,连吃腐肉的秃鹫都不如!” “那怎么办?”三皇子巴图鲁年轻气盛,猛地站起来,腰间弯刀刀鞘撞得叮当响,“难道就看着他丢尽祖宗的脸?” 乌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凶光毕露:“怎么办?用弯刀说话!他耶律齐不是心疼那些北境流放地的贱民吗?我们就去那里‘放牧’!让他的新主子看看,草原的狼,闻到血腥味,是怎么撕咬的!” 格根阴冷地补充:“万福村。那个瑾王妃搞出来的地方。听说收留了不少北境的‘贵人’,还有那些流放的太医?正好,一锅端了!让耶律齐知道,他亲近的,都是些能被马蹄轻易踏碎的草芥!” “抢光!烧光!杀光!”巴图鲁兴奋地舔着嘴唇,“让北境人听见草原马队的蹄声就发抖!” “好!”乌维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锋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出帐内其他皇子眼中升腾的贪婪与杀意。“点齐你们的亲卫!一人三百骑!避开耶律齐的耳目,天亮前出发!目标,北境流放地,万福村!” “让北境的贱民,用血来洗刷耶律齐带给王族的耻辱!”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草原深处,一片背风的洼地。 近千匹战马打着不安的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刺骨寒气中凝成一片薄雾。马背上的骑士裹着厚厚的皮袍,只露出狼一样凶狠的眼睛。弯刀雪亮,弓箭上弦,铁蹄包裹着厚布,沉闷地刨着冻硬的土地。 乌维骑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鬃马上,皮袍外罩着精铁鳞甲。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身后沉默的骑兵洪流,猛地举起手中的弯刀,刀尖直指东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起伏山峦——北境的方向。 没有呼喝,没有号角。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乌维的刀锋狠狠向前一挥! 近千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瞬间启动!沉重的马蹄踏碎了薄冰覆盖的草皮,发出滚雷般的闷响,卷起漫天雪尘,朝着黎明前微露鱼肚白的天际线,向着北境,狂飙突进! ---太阳刚升过山脊,将万福村砖瓦房和流放者窝棚染上一层稀薄的金光。村口高台上的了望台上,两个穿着厚实棉袍的流放者哨兵正抱着长矛,脚边放着木炭,使得了望台内有一些暖意。 他嘴里哈着气,眼睛警惕的朝着四周望去。 突然,脚下的大地传来一种奇怪的震动。像远处有闷雷滚动,又像沉重的鼓点敲打着地心。 一个哨兵疑惑地抬起头,望向西北方那片连接着草原的起伏丘陵。丘陵的脊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空无一物。 “什么声音?”另一个哨兵也感觉到了,不安地站直了身体。 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不再是闷雷,是无数沉重的蹄铁践踏冻土的轰鸣!如同奔腾的怒涛,由远及近,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气势! “看!看那边!”一个哨兵猛地指向丘陵顶端,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线骤然涌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如同黑色的狂潮漫过山脊!无数的黑点迅速放大,变成奔腾的战马,马背上,是穿着皮袍、挥舞着雪亮弯刀的草原骑士!他们的皮帽下,露出狰狞嗜血的目光! 这些人骑着马从另一侧的方向朝着北境压来,马蹄落在地上扬起飞雪,如同烟雾般,让人看不清。 了望台今天值班的不是万福村的村民,而是来这里的流民。他们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预感这些人来者不善。 “快,用望远镜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觉得对方不对劲呢。” “对对对,快点看看。我这心有点慌,越发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听到这话,了望台里的人这才想起,换班的时候对方教自己如何使用望远镜。 这才忙着拿起来,然后朝着马蹄声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望远镜也跟着落在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脸色这么差?”一旁的人有些奇怪,随后捡起来看过去。 这一看,脸色也紧跟着大变。 那,那是什么? 第1556章 夜半 敌袭 黑色的潮水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以恐怖的速度漫过丘陵,朝着毫无防备的万福村,倾泻而下!马蹄踏起的雪尘如同翻滚的白色狼烟,遮蔽了初升的太阳! “敌——袭——!”凄厉的、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叫从了望台上炸响,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中! “草原人!是草原骑兵——!” “跑啊——!” 了望台上的流民看到这一幕,惊住了。眼里都是惊恐,紧接着使劲的摇响铃铛,使劲的瞧着铜锣,声嘶力竭的大声喊着。 旁边的人,想到警报铃,按下之后,整个寂静的村子里,瞬间响起令人鸡皮疙瘩的警报声。 ---“轰隆!!!” 万福村西北角最外围的一间流放者窝棚,如同纸糊的玩具,在狂奔战马的撞击下瞬间四分五裂!断裂的木梁和破碎的土坯轰然倒塌!烟尘混合着雪雾冲天而起! 窝棚里传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随即被淹没。 黑色的骑兵洪流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烧红的铁犁,狠狠犁进了万福村!铁蹄踏碎了栅栏,撞翻了晾晒药材的木架,碾过惊恐逃窜的鸡鸭。 “杀!”冲在最前面的巴图鲁兴奋地狂吼,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寒光,一个刚从倒塌窝棚旁爬起来的流放者老汉甚至来不及看清,头颅便已飞上半空!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抢!烧!”乌维的咆哮如同惊雷。他身后的骑兵如同分叉的毒蛇,冲进狭窄的村道,撞开一扇扇破门,挥舞着弯刀和套马索。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男人的怒吼和绝望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村庄的清晨! 一个流放者妇人抱着孩子刚从屋里冲出,就被一个狞笑着的草原骑兵用套马索套住脖子,粗暴地拖倒在地,孩子摔在雪地里哇哇大哭。骑兵俯身去抓孩子,却被旁边冲过来的一个流放者男人死死抱住马腿。骑兵怒骂一声,反手一刀捅进男人的后背! “医馆!瑾王妃的医馆在那边!”格根阴冷的声音响起,他骑在马上,指向村中心那几间新修葺的土坯房,门口光秃秃的木牌格外显眼。 一队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嚎叫着冲向医馆!马蹄践踏过泥泞的村路,溅起肮脏的雪水泥浆。 ---医馆内。张太医正将一个熬好的药罐从泥炉上端下。李太医在整理药箱里的银针。陈太医刚给一个受了风寒的老妇诊完脉,正在写方子。 突然,那沉闷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震动隐约传来。 李太医捻针的手猛地顿住,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锐利如鹰隼,猛地转向西北方向。 “什么声音?”陈太医也抬起头,脸色微变。 紧接着,那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房屋倒塌的巨响、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清晰地穿透了医馆的土墙! “草原骑兵!”李太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寒光。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当年在北境边关,就是这种恐怖的蹄声,带来了瘟疫般的死亡! “哐当!”医馆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狂暴的力量从外面撞开!几个挥舞着弯刀、满脸凶悍的草原骑兵如同恶狼般冲了进来! “女人!金子!粮食!交出来!”为首的一个骑兵用生硬的北境话咆哮着,贪婪的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角落那几袋药材上。 “滚出去!”李太医猛地踏前一步,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捻起了一根最长最粗的银针,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致命的寒芒,直指那骑兵的咽喉!他浑浊的眼中,此刻燃烧着的是二十年前边关烽火淬炼出的、属于军医的决绝杀意! 那骑兵被李太医眼中那亡命徒般的狠厉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老东西找死!”另一个骑兵怒吼一声,挥刀就朝李太医砍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咻!” 一支黑色的雕翎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毒蛇般从门外射入!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挥刀骑兵的脖颈!箭头带着一蓬血花,从另一侧透出! 那骑兵的刀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轰然倒地! 门口,一个穿着北境边军皮甲、浑身浴血的年轻骑兵勒马而立。他手中强弓弓弦犹在震颤,脸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污,眼中是血战后的疯狂和急切。 他看也不看倒地的草原骑兵,朝着医馆里惊愕的三人嘶声大吼,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撕裂:“季村长——!快走!狼群来了——!新可汗的狼群来了——!” 吼声刚落,一支从侧面射来的冷箭“噗”地一声,狠狠钉入了他的肩胛!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马背上掀了下来,重重摔在医馆门口冰冷的泥地上!他身下的雪地,迅速被鲜血染红。 格根勒住马缰,坐骑不安地刨着蹄下翻起的泥雪。他阴鸷的眼睛扫过前方:万福村西北角火光冲天,浓烟翻滚,乌维主力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如同沸腾的油锅。 而眼前这片位于村子东南边缘的低洼地,却诡异地安静着。只有几间半塌的流放者窝棚,几块刚被翻整过、还裸露着黑色冻土的空地,以及远处…… 一条刚刚挖出雏形、用粗糙木板和石头勉强支撑着的沟渠,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歪歪扭扭地伸向远方一座覆盖着冰雪的山丘。 “呵……”格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身后,三百名精锐亲卫骑兵沉默如铁,弯刀在渐起的晨光中泛着寒芒。 “耶律齐的走狗,就只会干这种挖泥巴的贱活?”格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亲卫耳中,带着刻骨的轻蔑,“他想让这些罪奴喝上水?想让他们像北境人一样‘活’着?” 他猛地抬手,马鞭指向那条简陋的引水渠雏形,指向沟渠尽头那片正在打地基、竖着几根光秃秃木桩的地方——那里显然是要建个储水的闸口或石屋。 第1557章 全都杀了 “给我毁了!”格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毁灭的亢奋,“一根木头,一块石头,都别给我剩下!让耶律齐看看,他费尽心机给这些草芥挖的坟坑,是怎么被我们填平的!” “嗷呜——!”亲卫们爆发出嗜血的嚎叫。三百铁骑如同出闸的饿狼,不再刻意压制马蹄,沉重的铁蹄踏碎冻土,轰鸣着冲向那片寂静的工地! 几个在沟渠旁搬运石块的流放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流吓傻了。他们扔下石块,惊恐地向后逃窜。 “杀光!”格根厉喝。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狞笑着,弯刀划出死亡的弧线。惨叫声短促地响起,随即被马蹄声淹没。鲜血染红了沟渠边缘新挖的泥土。 骑兵们如同狂暴的旋风,席卷了整个工地。沉重的马蹄践踏着刚夯实的沟渠底部,将支撑沟壁的木板踹得粉碎!几个骑兵跳下马,抽出战斧,疯狂地劈砍着那几根作为闸口地基的粗大木桩!木屑纷飞! “烧!”格根骑在马上,看着那片狼藉,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火把被点燃,扔向堆积在工地旁的干燥木材和草席。火焰“轰”地一声腾起,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浓烟滚滚,夹杂着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冲天而起,与西北角的烟柱遥相呼应。 格根策马,缓缓踱到那几根被砍得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挺立的主桩前。他看到了钉在最大一根木桩上的一张被风吹雨打得有些模糊的图纸,上面勾勒着水渠和闸口的形状,旁边还标注着一些尺寸。 他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一把将图纸扯了下来。粗糙的羊皮纸在他指间。 “给罪奴修水渠?建水闸?”格根盯着图纸上那些代表北境文明的工整线条,如同看着世上最恶心的秽物。 他脸上那冰冷的笑容骤然扭曲,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耶律齐!还有那个什么瑾王妃!你们忘了草原的规矩!”他猛地将图纸撕成两半!再撕!碎片如同肮脏的雪片,被他狠狠抛向熊熊燃烧的火堆! “草原的规矩,是狼群的规矩!是马蹄踏碎一切软弱规矩!”格根对着燃烧的图纸碎片,对着冲天烈焰,嘶声咆哮,声音穿透了火焰的呼啸和木材的爆裂,“你们想让他们活得像人?我偏要让他们死得像虫豸!让耶律齐看看!他护着的,都是些一踩就碎的烂泥!”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尖指向东南方更远处,万福村流放者窝棚最密集、也是房屋最破败的区域,那里同样没有受到主力攻击,只有零星的哭喊和奔逃的身影。 “那里!还有那些虫子窝!全给我烧光!杀光!”格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嘶哑变调,“让整个流放地,都给耶律齐的‘善心’陪葬!” “嗷——!”亲卫们如同打了鸡血,嚎叫着,策马冲向那片更加破败的窝棚区。火把被点燃,扔向低矮的茅草屋顶。干燥的茅草瞬间被点燃,火舌疯狂蔓延! 惊恐的哭嚎声、绝望的尖叫声瞬间压过了西北角的喧嚣!老人、妇人、孩子如同无头的苍蝇从燃烧的窝棚里逃出,立刻被呼啸而过的骑兵用套马索拖倒,被马蹄践踏,被雪亮的弯刀劈砍! 格根勒马立在燃烧的工地旁,欣赏着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毁灭画卷。火焰映红了他阴鸷而疯狂的脸。他看着那些在火海和刀锋中挣扎、倒下的渺小身影,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这景象,比最烈的马奶酒更让他沉醉。 ---万福村村口,那片相对开阔的冻土平地,此刻已化作血腥的泥潭。 乌维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尊铁塔,骑在暴躁的黑鬃马上。他手中的弯刀已经砍得卷刃,刀身糊满了暗红的血浆和碎肉。 他身边,巴图鲁正兴奋地指挥着骑兵,一次次冲击着流放者们用破车、木桩和尸体堆砌起来的、摇摇欲坠的防线。每一次冲击,都带起一片血雨和残肢。 流放者们早已杀红了眼。他们拿着锄头、草叉、削尖的木棍,甚至捡起死去的草原骑兵的弯刀,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对入侵者刻骨的仇恨,死死缠住数倍于己的敌人。一个断了手臂的流放者老汉,用仅剩的手死死抱住一个骑兵的马腿,任由马蹄踩踏,直到被后面的同伴用草叉捅穿了骑兵的肚子。 “杀!杀光这些虫子!”乌维咆哮着,又一刀劈飞了一个扑上来的流放者的半个脑袋。他享受着这种碾压的快感。万福村,这个耶律齐和北境王妃的“善心”之地,正在他的马蹄下哀嚎、流血、燃烧!这让他感到一种报复性的巨大满足。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于战场喧嚣的、沉闷而整齐的震动,隐隐从东南方向传来。那震动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如同无数沉重的鼓槌同时敲击着大地的心脏! 乌维脸上的狞笑猛地一僵。他勒住躁动的战马,猛地扭头望向东南方那片起伏的丘陵。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线出现了。不是零星的逃难者,是……潮水!一道沉默的、急速涌动的黑色潮水! 没有呼喝,没有号角,只有铁蹄踏碎冻土发出的、如同滚雷般连绵不绝的轰鸣!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瞬间压过了万福村战场所有的嘶喊! 黑色的潮水漫过丘陵顶端,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是骑兵!清一色的黑甲!清一色的黑马!马上的骑士身形精悍,如同钢铁浇筑,脸上覆盖着狰狞的狼首面甲,只露出两道毫无感情的冰冷视线! 他们手中的弯刀,样式古朴,刃口却流转着死亡的寒芒!一面巨大的、绣着仰天啸月银狼的黑底旗帜,在队伍最前方猎猎飞扬! “狼…狼骑!”巴图鲁年轻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尖利得刺耳,“是耶律齐的…狼卫!” 第1558章 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这个名字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乌维心中杀戮的狂热。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面越来越近的狼旗。耶律齐的狼卫! 草原上最神秘、最凶悍、只效忠于历代可汗的亲卫!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可能!”乌维嘶吼着,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派出的探子明明回报耶律齐的主力还在数百里之外! 黑色的狼骑洪流没有丝毫停顿,也完全没有理会混乱的战场。他们的目标明确,如同最精准的箭矢,以恐怖的速度,直插万福村东南角——那里,格根点燃的烟柱正冲天而起! 狼卫为首一人,身形并不特别高大,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他覆盖着狼首面甲的脸微微侧向万福村混乱的战场,冰冷的视线扫过乌维和巴图鲁惊愕的脸,扫过那些浴血奋战的流放者,最终落在村尾方向——那里,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是那个肩胛中箭、拼死报信的北境骑兵。 狼卫首领的目光在那骑兵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毫无波澜地转开,仿佛只是掠过一块路边的石头。他手中的弯刀,刀尖稳稳指向东南方格根肆虐的火海,没有任何多余的指令。 整个狼骑洪流如同得到无声的号令,速度骤然再提!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冰冷气势,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狠狠地、精准无比地斩向万福村东南角那片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将他们身后乌维主力的惊疑、流放者的血战、以及整个混乱的战场,都彻底抛在了冰冷的蹄铁之后! 村尾冰冷的雪地上,那支雕翎箭的尾羽还在微微震颤。箭头深深没入年轻骑兵的肩胛骨,鲜血浸透了他半身皮甲,在身下泥雪混合的地面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他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污和冷汗的脸因剧痛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仍死死盯着季如歌的方向,嘴唇翕动,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字眼:“…狼…狼群…东南…水渠…格根…烧…杀…”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的铁蒺藜,狠狠扎进季如歌的耳膜。 她目光落在骑兵的身上,见他失血过多,且肩甲上有羽箭,忙蹲上前检查。先喂了他喝了一些灵泉水,血终于止住了。 她对着骑兵说:“好了,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就在这里,哪也别去。” 季如歌说完,面沉如水看向远处。她以为自己与耶律齐结盟之后,草原那些人也就安分了。 但是嘀咕了还有一些人无耻的想要闹事,竟然会选在今晚在这里偷袭。偏巧她今晚在空间里,清理家当,看着空间里多出来不少的东西。 她还在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的东西。 而现在,她明白了。 空间里凭空出现的东西不是白白出现的,而是有备而来。 这帮狗N养的,竟敢会选在这个时候来偷袭。 cao,谁能想到零下几十度的夜里,狗都不愿意出来的时候,那帮狗N养的竟然窜出来了。 季如歌的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一种极致的冰冷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出细微的“咔”响。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起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潮和一种无声咆哮的暴怒。 她没有说话。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寒风。直接朝着那火光的方向疾冲而去,脸上尽是萧杀气息。 一双美目中,冷凝如深海寒冰。 寒风刀子般刮在脸上,吹乱了她的鬓发。平坦偏僻的村尾处,惊慌奔逃的流放者、拖着伤者的人、抱着孩子哭喊的妇人…混乱的人流如同被惊散的蚁群。 这群人竟然对村中地形如此了解?知道村尾这一块偏僻的地方是用来安置新来的流放或者难民的地方。 因为今年时间太短,村中很多房子还属于紧缺,村外的那些房子也一样如此。 这些新来的流民,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脾性如何。所以季如歌和其他村中管理者的意思就是暂时安置在村尾那边有待观察。 如有偷奸耍滑或者别有用心的人,到时候直接踢出村子,任由在北境自生自灭。 至于表现不错,品行良好的,他们会择优而选,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和能够活下去的活计。 所以,那边,自成一派,为了避免不自在或者觉得他们被监视的嫌弃,村里的人还有一些巡逻的人都鲜少过去。 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村中说就是了。 但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样的决定,会给这些人带来如此的灭顶之灾。 季如歌的身影却像一柄劈开浊浪的利剑,在混乱中急速穿行。她目光如冰,直视前方,对两旁的一切视若无睹。只有那越来越清晰的、来自东南方的哭喊和火焰燃烧声,在她耳中不断放大,如同催命的鼓点。 季如歌远远的就看到有人举起刀剑,就要砍在对方的脑袋上,快速的从手中掏出真理,砰的一声,对方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猛的僵住,随后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 战马受惊,扬起马蹄,嘴里发出嘶鸣声,接着将马蹄重重的踩在那人的身上。 噗嗤,胸骨顿时凹陷,身体在践踏中,骨头尽数断裂。 下一瞬,又是砰砰砰几声枪响,又是陆续倒下去几人。 随着真理声音响起,村中的护卫队们也都尽数朝着这边赶来。 他们脚下踩着滑板,背后背着大刀,肩上扛着真理,头上戴着夜视镜,如履平地的朝着村尾的方向冲去。 季如歌听到身后的声音,知道援军已经赶来。 随后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 朝着那群王八羔子里,扔地雷。 砰砰砰,一声声巨响,接着就是惨烈的嚎叫以及慌乱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季如歌唇角勾起了。 原来他们也是怕死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继续送你们见阎王! 第1559章 给我杀! “弟兄们,豺狼在前,给我杀!杀!杀!!”村尾,紧随而来的护卫队们,看到村尾那群畜生所做的事情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跟着而来的村中护卫人员们,看到不远处那惨烈的场景,一个个猩红了眼睛。这些新来的流放人员还有逃难的,都是他们从外面招募来的。 为的就是扩张北境的版图,多一些人手做事情。拉动北境的经济。他们跟着季村长,从未不想图谋什么,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在这一块天地里,男耕女织,安居乐业。 可现在,就连这小小的心愿都要被人为破坏。甚至还把他们找来的人肆意杀害,看着雪地上喷溅的鲜血,那些受伤的人痛苦的哀嚎,以及一具又一具尸体倒在雪地上,这一刻只剩下滔天的愤怒。 他们刷的从手中拿出真理,对着那伙人就是砰砰砰的扫视。 去踏马的不动武,去踏马的以理服人,现在,老子要你们死!!! ————————————分割线——————————校场边缘的地平线上,如同平地涌起一道钢铁的城墙!五千名全身覆盖着冰冷黑色重甲、只露出冰冷视线的自卫队,沉默地矗立在那里! 他们手中拿着真理,身后的人扛着弓箭,背着大刀。队伍前方,是数百名同样披甲、背负着巨大弩匣的弩手,弩匣上狰狞的机括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更后方,是装载着沉重木桶的辎重马车,桶口用油布紧紧封着,散发出刺鼻的猛火油气味。 没有喧哗,没有躁动。只有钢铁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战马偶尔的响鼻。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凤家儿郎们全身披挂,厚重的山文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他大步走到这支钢铁洪流的最前方,对着季如歌的方向,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冰冷的胸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禀村长!骑兵八百人!重弩三百具!火油五十桶!集结完毕!请村长示下!” 季如歌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八百沉默的钢铁之师。他们的甲胄上还带着边关的风霜,眼神如同冰封的刀锋。 她最后看了一眼东南方那片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浓烟火海,那里传来的哭喊和狞笑声似乎更加清晰了。 她抬起手,指向那片死亡之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铁甲卫自卫队的耳中,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平静,和一种足以焚毁天地的决绝:“目标,万福村东南角。” “凡草原之兵,持械者——” “杀无赦!” “凡毁我水渠、屠我村民者——” “用血洗!” “出发!” “得令——!”八百铁甲卫爆发出震天撼地的怒吼!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沉重的铁蹄踏碎了冻土! 冰冷的矛尖刺破了寒风! 装载火油的重车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八百铁甲洪流,如同一道复仇的黑色闪电,撕裂了混乱的万福村,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东南方那片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方向,滚滚而去!大地在他们的脚下呻吟! 八百铁甲洪流碾过万福村泥泞的土路。沉重的马蹄和覆铁战靴踏碎了一切挡路的杂物,将混乱的奔逃人流粗暴地推向两侧。 冰冷的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烧红的巨犁,朝着东南角那片翻腾着死亡浓烟的火海,决绝地犁去! 季如歌策马行在洪流最前方。青色棉袍外罩上了一件临时披挂的轻便锁甲,冰冷的铁环紧贴着她的身躯。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死死钉在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被烈焰和浓烟吞噬的天地。 哭嚎声、狞笑声、房屋倒塌的轰鸣、火焰贪婪的呼啸,混杂成地狱的乐章,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耳膜。 视线穿过翻滚的浓烟和零星的火焰,惨烈的景象如同地狱画卷般展开:简陋的引水渠雏形已被彻底摧毁。夯实的沟底布满杂乱的马蹄印和拖拽尸体的血痕,支撑沟壁的木板碎屑散落一地,混合着泥雪和暗红的血浆。 几根作为闸口地基的粗大木桩被劈砍得遍体鳞伤,其中一根甚至被拦腰砍断,歪斜地倒在燃烧的余烬里,顶端钉着的那张引水渠图纸早已化为飞灰。 更远处,窝棚区已成一片火海。低矮的土坯房和茅草顶在烈焰中呻吟、倒塌,浓烟如同扭曲的巨蟒直冲天际。火光映照下,是地狱般的屠杀场! 披着皮袍的草原骑兵如同戏耍猎物的饿狼,策马在狭窄的巷道间穿梭。雪亮的弯刀每一次挥下,都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 套马索拖曳着挣扎哀嚎的躯体,被狂奔的战马在泥雪中拖行,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暗红的拖痕!女人的尖叫、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濒死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撞击着每一个铁甲卫的耳膜和神经! 格根勒马立在一片相对空旷的燃烧废墟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残忍笑意,看着一个亲卫骑兵狞笑着将一个抱着婴儿的流放者妇人拖倒在地,弯刀高高扬起,就要劈下! “给我杀他片甲不留!” 季如歌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如同冰锥般刺出!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杀意! “得令!”楚云烈目眦欲裂,嘶声咆哮,“重弩——!正前方!覆盖!”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弓弦震颤的嗡鸣骤然炸响!盖过了火焰的呼啸和死亡的哀嚎! 三百具狰狞的破甲重弩,在弩手们沉稳而迅猛的动作下,被瞬间绞弦上膛!手臂粗、闪烁着幽冷金属寒芒的破甲弩箭,如同毒龙般被压入弩槽! “放!!!”凤家儿郎手中令旗狠狠劈下! 崩!崩!崩!崩——!!! 三百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空气被撕裂!三百道黑色的死亡之影,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地狱释放的蜂群,瞬间掠过百丈空间! 第1560章 是谁在绝望 它们无视了混乱的战场,无视了奔逃的人群,带着绝对的精准和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扎向格根和他身边那群正在施暴的草原骑兵! 噗!噗!噗!噗——! 沉闷的穿透声如同暴雨击打烂泥!恐怖的破甲锥轻易撕裂了草原骑兵身上简陋的皮甲,甚至穿透了马匹厚实的肌肉!强大的动能将人和马如同破烂的布偶般狠狠贯飞、钉穿! 那个正要对妇人下刀的骑兵,连人带马被一支粗大的弩箭贯穿!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带起,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跌数丈,钉在一堵燃烧的土墙上!弩箭透胸而过,箭尾兀自剧烈震颤! 格根脸上的陶醉笑容瞬间凝固,变成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胯下的战马被另一支弩箭射穿后腿,惨嘶着轰然跪倒!格根反应极快,狼狈地滚落马背,才未被压住! 先前那些护卫队手里的真理就让他面露惊疑,根本看不到他们如何出手,就有人倒在了血泊中。 而现在,又出现一批人,带着重弩出现,他眼神终于变了。 他周围的亲卫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瞬间倒下一大片!人仰马翻!鲜血和内脏的碎片在火光中飞溅!原本肆虐的狞笑和吼叫,瞬间被凄厉的惨嚎和濒死的呜咽取代! “铁甲卫!锋矢阵!凿穿!”季如歌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响起! “锋矢!凿穿!”楚云烈挥刀怒吼! 八百沉默的铁甲洪流骤然加速!最前方的重甲步兵轰然架起手中丈余长的钢铁拒马长矛!冰冷的矛尖组成一片移动的死亡森林!紧随其后的弩手再次绞弦上箭!沉重的辎重车在两侧护卫下隆隆跟进! 钢铁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如同复仇的巨神之锤,狠狠砸进了混乱的、被弩箭射懵的草原骑兵群中! 轰——!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拒马长矛轻易捅穿了试图阻挡的战马!将马背上的骑士如同糖葫芦般串起!沉重的铁甲步兵如同移动的堡垒,挥舞着战斧和重锤,将落马的、惊惶的草原骑兵连人带兵器砸成肉泥!弩手在阵中空隙冷静地点射,精准地收割着任何试图组织反抗的头目! 格根刚从地上爬起,就看到自己最精锐的亲卫如同脆弱的草茎,在钢铁洪流的碾压下瞬间崩溃!那面象征着他野心的旗帜,被一支破甲弩箭射穿旗杆,颓然倒在燃烧的废墟里,被一只沉重的覆铁战靴狠狠踏过! “不——!”格根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他拔出腰间的弯刀,状若疯虎地扑向一个正将长矛从亲卫尸体中拔出的铁甲步兵! “保护村长!”自卫队队长厉喝,策马就要前冲。 季如歌却比他更快!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从马背上掠下!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格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劲风已扑面而来!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动作,只看到一只戴着锁甲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格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如同被铁锤砸中,瞬间扭曲变形!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泥泞的血污里! 季如歌扣着他断裂的手腕,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扣住了格根的咽喉!锁甲冰冷坚硬的边缘瞬间嵌入皮肉! “呃……”格根所有的嘶吼被死死扼住!他眼球暴突,布满血丝的眼白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万物的冰冷怒火的、女人的脸! 季如歌扣着格根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般提离地面!格根魁梧的身躯在她手中徒劳地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断裂的手腕软软垂下。 季如歌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片被她亲手点燃烧成地狱的土地。燃烧的房屋,被马蹄踏碎的引水渠残骸,横七竖八的流放者尸体,被串在长矛上、钉在墙上的草原骑兵,还有那些在废墟中瑟瑟发抖、满眼惊恐绝望的幸存者……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格根因窒息和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那双曾经充满残忍和疯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季如歌扣着格根咽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格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脸色由红转紫,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 “你……”季如歌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不是喜欢看火吗?” 她的目光掠过旁边一栋正在熊熊燃烧、火势最猛的土屋。那是流放者们存放过冬干草的仓房,火焰冲天,热浪滚滚。 “那就……”季如歌的手臂猛地发力,将手中提着的格根,如同投掷一件破烂的垃圾,狠狠砸向那栋燃烧的土屋! “看个够!” 砰! 格根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撞在燃烧的土墙上!火星四溅!他断裂的手腕和半边身体瞬间被窜出的火舌吞噬! “啊——!!!”一声非人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从火海中炸响!那声音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绝望! 格根变成了一个疯狂扭动的人形火球!火焰贪婪地舔舐着他的皮肉毛发,发出滋滋的响声和皮肉焦糊的恶臭!他徒劳地在火海中翻滚、扑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季如歌站在原地,冰冷的锁甲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红芒。她看着火海中那个翻滚哀嚎的身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如同地狱的业火在无声燃烧。 周围所有的厮杀声、哭喊声,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呼啸,和那一声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被火焰吞噬的、绝望的惨嚎。 第1561章 正好看看态度 格根凄厉的惨嚎彻底消失在熊熊烈焰中。那栋燃烧的土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火星和烟灰,如同地狱的吐息,席卷过季如歌冰冷的锁甲和青色棉袍。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混杂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季如歌站在原地,目光从倒塌的废墟上移开,扫过整个东南战场。铁甲卫的钢铁洪流仍在碾压。失去主将的草原骑兵彻底崩溃,像无头的苍蝇在火海和废墟间乱窜,然后被沉重的铁矛捅穿,被战斧劈碎,被破甲弩箭钉死在燃烧的断墙上。反抗的意志随着格根化成的焦炭彻底消散,只剩下绝望的哀嚎和求饶。 “降!我们投降!”残存的草原骑兵哭喊着扔掉弯刀,滚下马背,跪在泥泞和血污中,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凤西烈策马过来,重甲上溅满血点。他看了一眼那堆还在冒烟的焦黑废墟,又看向季如歌毫无波澜的侧脸,喉咙有些发干:“季村长…东南肃清。格根部三百骑,尽数歼灭或俘获。” 季如歌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越过这片地狱般的焦土,投向万福村西北方向。那里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依旧激烈,但明显多了一种狂暴的愤怒和绝望。 “乌维主力还在村口。”季如歌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情绪,“狼卫在‘清理门户’。” 凤西烈立刻明白了。耶律齐的狼卫,目标明确,只针对叛乱的草原王族。万福村的血,在他们眼中,恐怕只是王庭内斗的尘埃。他握紧了刀柄:“我们…” “整队。”季如歌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静观其变,正好也看看耶律齐的态度。” “得令!”凤西烈勒转马头,嘶声咆哮:“自卫队!整队!” ---村尾的位置,清理出一片场地。 乌维魁梧的身躯如同受伤的暴熊,在狼卫冰冷的绞杀下左冲右突。他手中的弯刀已经砍得满是缺口,精铁鳞甲上布满了刀痕和狼卫破甲箭留下的深深凹坑,鲜血顺着甲叶缝隙不断渗出。他身边仅存的亲卫如同被狼群撕咬的困兽,在黑色洪流的冲击下不断倒下。 “耶律齐——!”乌维发出不甘的咆哮,一刀荡开侧面刺来的长矛,反手将一名扑上来的狼卫劈得踉跄后退,“出来!像个男人一样跟我决斗!躲在你的狗后面算什么可汗!” 回答他的,是侧面无声射来的一支冷箭!箭矢精准地穿透了他坐骑的脖颈!高大的黑鬃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乌维狼狈地滚落,尚未站稳,几柄闪烁着寒芒的弯刀已从不同角度同时劈至!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乌维瞳孔骤缩,猛地将弯刀舞成一团光幕! 铛!铛!铛!金铁交鸣的爆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乌维挡住了三刀,却再也避不开第四刀!一柄样式古朴、刃口却流转着死亡寒光的弯刀,如同毒蛇般突破了他的防御,狠狠劈在他的左肩胛骨上! 精铁鳞甲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刀刃深深嵌入骨肉! “呃啊——!”乌维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嚎!巨大的力量将他劈得单膝跪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甲胄! 持刀的狼卫眼神冰冷,手腕发力,试图将刀锋彻底压下去,斩断他的臂膀! “大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响起!浑身浴血的巴图鲁状若疯虎,不顾一切地撞开缠斗的狼卫,扑到乌维身边,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死死护住乌维,手中的弯刀胡乱劈砍着逼退近身的敌人。 “巴图鲁…走!”乌维忍着剧痛嘶吼,试图推开弟弟。 “走?往哪走?”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响起。 狼卫的攻势骤然一滞。如同黑色的潮水向两侧分开。 狼卫首领缓缓策马而出。他覆盖着狰狞狼首面甲的脸转向被围在核心、如同血葫芦般的乌维和巴图鲁。他的目光扫过乌维肩上深可见骨的刀伤,扫过巴图鲁身上数不清的伤口,最终落在乌维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乌维。”狼卫首领的声音透过面甲,沉闷如同地底的回响,“可汗令:叛族者,死。”他手中的弯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乌维的心脏。 就在这时,大地再次传来沉重的震动!不同于狼卫骑兵的迅疾,这震动更加整齐,更加沉闷,带着钢铁摩擦的冰冷韵律! 狼卫首领抬刀的动作微微一顿,覆盖着面甲的脸转向震动传来的方向——万福村内。 一道沉默的钢铁城墙,出现在村口战场的边缘。 八百自卫队!重甲步兵在前,拒马长矛如同钢铁荆棘林!弩手在后,冰冷的破甲重弩已然上弦!更后方,装载火油的辎重车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整支队伍如同刚从熔炉中淬炼出的巨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和血腥的杀意。 季如歌策马立于阵前。锁甲覆身,青袍猎猎。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越过狼卫黑色的潮水,精准地落在被围在核心的乌维和巴图鲁身上。那目光,如同看着两具尸体。 凤西烈策马上前半步,声如洪钟,压过战场的喧嚣:“北境季村长令!凡犯我疆土、屠戮我民者——杀无赦!” “杀无赦!!!”八百自卫队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狼卫首领覆盖着面甲的脸,微微侧向季如歌的方向。冰冷的视线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那支沉默的钢铁之师。他握着弯刀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被围在中间的乌维和巴图鲁,看着突然出现的铁甲洪流,看着季如歌那如同看着死物的眼神,最后的疯狂被一种彻骨的绝望取代。他们知道,彻底完了。 狼卫首领缓缓收回了指向乌维的刀锋。他调转马头,面对季如歌的方向,覆盖着面甲的脸微微低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轻微、却不容忽视的示意。 第1562章 这药 奇效啊 随即,他手中的弯刀猛地向前一挥!目标,不再是乌维和巴图鲁,而是指向战场外围那些还在零星抵抗的、属于乌维和巴图鲁的残兵! “清场!”狼卫首领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黑色的狼骑洪流如同得到号令,瞬间舍弃了被围在核心的乌维兄弟,如同分流的黑色毒液,凶狠地扑向战场边缘那些惊恐的残兵!弯刀挥落,带起一片片血雨和惨嚎!效率高得令人胆寒! 凤西烈眼神一厉,正要下令自卫队推进。 “等等。”季如歌的声音响起,冰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她看着狼卫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清理着战场边缘,目光最终落回被狼卫刻意“留”在核心、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乌维和巴图鲁身上。 “他们的命,”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凤西烈耳中,也仿佛穿透了喧嚣,落在那两个绝望的草原皇子耳中,“是新可汗的‘礼物’。” 凤西烈瞬间明悟。他家村长要的,不是亲手斩杀这两个皇子。她要的,是耶律齐的“态度”。 战场边缘的零星抵抗在狼卫冷酷的绞杀下迅速平息。最后一声惨嚎消失。 整个村口战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伤者压抑的呻吟、以及战马不安的响鼻。 狼卫首领勒住战马。他身后的狼骑如同黑色的雕塑,沉默地肃立。战场中央,只剩下浑身浴血、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立的乌维和巴图鲁。两人如同被剥光了丢在狼群中的猎物,绝望地看着四周沉默的黑色钢铁洪流和冰冷的狼卫。 狼卫首领缓缓策马,走到季如歌阵前十丈处停下。他覆盖着狼首面甲的脸抬起,冰冷的视线再次与季如歌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身后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手势。 两名狼卫翻身下马,动作迅捷如豹。他们走到乌维和巴图鲁面前,没有多余的废话,如同抓取货物般,一人一个,用浸过油的结实牛筋绳,粗暴地将两个失魂落魄的皇子双手反剪,死死捆住!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乌维和巴图鲁没有挣扎,如同两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牛筋绳深深勒进皮肉。 两名狼卫将捆好的俘虏拖到阵前,如同扔麻袋般丢在冰冷沾血的泥地上。然后沉默地退回到狼卫首领身后。 狼卫首领覆盖着面甲的脸,最后看了一眼泥地上那两个象征着王族耻辱的俘虏,又转向季如歌。他右手握拳,重重地、缓慢地捶击在自己冰冷的胸甲上。 砰!砰!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了三下。 这是一个草原狼卫最高的致意。无声,却重若千钧。 做完这一切,狼卫首领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覆盖着狼首面甲的脸,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看这片燃烧的流放地。 “撤!”一个冰冷的字眼透过面甲传出。 黑色的狼骑洪流如同来时一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沉重的马蹄踏过泥泞和血污,卷起漫天烟尘,朝着西北草原的方向,沉默地奔腾而去。将他们留下的俘虏、这片焦土、以及沉默的铁甲洪流,都抛在了身后。 季如歌的目光从远去的狼卫烟尘上收回,落在泥地上那两个被捆得像粽子、浑身血污、眼神空洞的草原皇子身上。 “带走。”季如歌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关起来。” “是!”凤西烈挥手,立刻有两名铁甲卫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乌维和巴图鲁拖了下去。 季如歌策马,缓缓走向那片被焚毁的东南窝棚区。凤西烈和几名亲卫紧随其后。 火势已经减弱,但浓烟依旧呛人。遍地焦黑的断壁残垣,冒着缕缕青烟。引水渠的残骸被马蹄彻底踏平,混着泥浆、血水和灰烬,一片狼藉。幸存的流放者如同惊魂未定的老鼠,从废墟的角落里钻出来,脸上是烟灰和泪痕,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他们看着策马而来的季如歌和铁甲卫,如同看着另一个世界的神只,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 尸体随处可见。有被弯刀劈死的,有被马蹄踏碎的,有被烧成焦炭蜷缩在墙角的。一些重伤未死的在废墟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季如歌在一处被烧塌了半边的土屋前勒住马。这里是格根最后肆虐的地方。墙根下,倒着一个流放者老妇焦黑的尸体,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焦黑蜷缩的小小身体。旁边,散落着几个被踩扁的、粗糙的木头玩具。 李太医、张太医和陈太医三人,正带着几个流放者青壮,在废墟和尸体间艰难地翻找、清理。他们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黑灰和血污,动作沉默而疲惫。张太医枯瘦的手正用力想掰开老妇僵硬的手臂,想要将那个小小的焦黑身体抱出来。他的手腕上,那个深青色的“罪”字烙印,在灰烬和血迹的覆盖下,依旧清晰刺目。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张太医的手上,在那烙印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开,扫过这片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焦土。 她视线微沉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加入进去,先紧急救治这些伤员。 她拿来一些药丸,分给几位太医。让那些性命垂危的吃上一粒,可以化险为夷。 几位太医视线落在玻璃瓶里,看到的是莹白色的药丸。 只是打开瓶盖就能闻到里面清香,令人精神振奋的味道。 好东西,这可真是好东西。 嗅到这好东西,几人瞬间明白这可都是好东西。 听到季如歌这样说,当即也没有说什么,忙不跌的接过去,然后开始展开救人。 首先一个后背被砍了一刀,奄奄一息的中年汉子。 倒出一粒放在口中,几息就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变得平稳,伤口的血也止住,生机又有了。 这,这药…… 几位太医眼神闪烁,压下心中的惊天骇浪。 随后继续参与救人。 第1563章 后续处理 寒风卷着灰烬和未散的烟尘,打着旋掠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季如歌的目光从张太医手腕上那个刺目的烙印移开,扫过老妇怀中焦黑的幼小身体,扫过遍地狼藉的断壁残垣和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麻木的幸存者。 废墟间,李太医、陈太医和几个流放者青壮还在沉默地翻找、清理,动作迟缓而沉重,如同在泥沼中跋涉。 她没有下马,也没有说话。冰冷的锁甲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幽微的铁灰色。 “季村长…”凤西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迟疑的沙哑,“俘虏已关押。伤亡…还在清点。水渠工地…全毁了。” 季如歌没有回头,她正在抢救伤员,神情专注认真。忙完要紧的伤员之后,剩下的都交给太医。 接着季如歌这才站起身,直起腰,呼出一口白气,紧接着示意凤西烈跟上。 空地上,几顶临时支起的、沾满泥污的军帐在寒风中瑟瑟抖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伤者密密麻麻地躺在冰冷的地面或简陋的草席上,压抑的呻吟和痛苦的啜泣交织在一起。几个流放者妇人手忙脚乱地用破布蘸着冷水给高烧的人擦拭额头,眼神里是未散的惊恐和疲惫的茫然。 李太医和陈太医留下的两个年轻些的流放者学徒,脸色惨白,在一个个伤者间穿梭,动作生涩而慌乱,包扎的布条上不断渗出新的血痕。 空地一角,用破木板和石头勉强围了个圈,里面关押着乌维和巴图鲁。两人双手被反剪捆在背后,牛筋绳深深勒进皮肉。 乌维肩胛骨上的刀口狰狞外翻,血污浸透了半边破烂的皮袍,他低垂着头,粗重的喘息带着血沫。巴图鲁蜷缩在他身边,年轻的脸上布满血污和泪痕混合的沟壑,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呜咽。 几个流放者男人远远地围着那简陋的“牢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两人身上。他们手里紧紧攥着石块、削尖的木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仇恨和失去亲人的痛苦在空气中弥漫,几乎凝成实质。 “杀了他们!” “剐了他们!” “给柱子报仇!” “给铁蛋娘俩报仇!” 压抑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在人群中酝酿、滚动。 季如歌策马来到空地边缘,勒住缰绳。她的出现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沸腾的油锅。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伤者的痛苦、幸存者的麻木、学徒的慌乱、以及那些围在俘虏周围、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流放者。 她没有看那些流放者,目光直接越过人群,落在空地中央那堆刚刚从废墟里清理出来的、还带着焦痕和血迹的杂物上。 里面有断裂的梁柱、破碎的陶罐、烧焦的草席、半截残破的锄头…还有几根被大火燎过、被马蹄踩踏过、却依旧顽强没有断裂的粗大木料。那是准备用来修建水闸主梁的硬木。 季如歌翻身下马。锁甲摩擦发出冰冷的细响。她径直走向那堆杂物。凤西烈立刻跟上,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情绪激动的流放者。 季如歌弯腰,枯瘦却有力的手抓住一根最粗壮、也最笔直的木料一端。那木料比她手臂还粗,沾满泥污和暗红的血渍,沉重异常。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手臂猛地发力,腰身一沉! 沉重的木料被她硬生生从杂物堆里拖拽出来,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伤者的呻吟都似乎微弱下去。围在俘虏周围的流放者们忘记了仇恨,学徒忘记了包扎,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季如歌。 她拖着那根沉重的木料,一步一步,走向东南方那片被彻底摧毁的水渠工地。木料粗糙的表面刮擦着冻硬的泥地,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她的脚步很稳,锁甲下的青色棉袍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凤西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帮忙。 “不用。”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就这样,独自一人,拖着那根沉重的、沾满泥血和灰烬的木头,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穿过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的空地,走向那片如同巨大伤疤般裸露在寒风中的废墟。 寒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扑打在她的脸上、锁甲上。她毫不在意。 终于,她拖着木头,走到了那片被马蹄彻底踏平、被烈焰烧灼过的水渠工地边缘。这里,昨天还竖立着支撑沟壁的木板,堆放着准备夯实的土方,钉着那张引水渠的图纸。如今,只剩下翻起的、混着血水的黑色冻土,散落着破碎的木板和石块。 季如歌停下脚步。她松开手,沉重的木料“咚”地一声落在冻土上。她转过身,面对着跟过来的凤西烈和那些远远看着她的流放者,也面对着整个死寂的万福村。 “凤西烈。”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不高,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蕴含着沉甸甸的力量。 “在!”凤西烈挺直腰背。 “带人。”季如歌的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工地,落在那几根被劈砍得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挺立的主桩位置,“就在这里。水闸的位置。挖坑。” 凤西烈没有任何迟疑:“得令!”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还有些发懵的自卫队吼道:“第一队!拿铁锹!镐头!过来!挖坑!要深!要结实!” 随着她一声令下,自卫队的人纷纷下马,放下身上背着的武器,纷纷上前来一起。季如歌脚步朝后退了两步,任由自卫队的人上前忙碌。 视线再看一旁的流民和难民的身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大家都看着季村长不说话,表情肃穆。 嘈杂的环境也紧跟着变的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她。 第1564章 以后这里就是闸基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几十名自卫队队员们迅速上前,摘下头盔,卸下碍事的臂甲,从辎重车上抓起铁锹和镐头,毫不犹豫地跳下那片混着血污的冻土,开始奋力挖掘!冻土坚硬如铁,铁镐砸下去火星四溅,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泥土和碎冰被一锹锹扬起。 季如歌不再看挖掘的士兵。她弯腰,再次抓住那根沉重木料的一端。这一次,她不是拖,而是用肩膀抵住木料中段,双臂环抱,腰腿同时发力,竟是要将这根沉重的木头竖立起来! 她的动作看起来毫不费力,就好像怀中的木头轻飘飘的,毫无重量般。这一幕落在那些新来的流民和难民的眼中,哭泣声都停了。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大脑直接宕机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远处,那些围在俘虏周围、眼中燃烧着仇恨火焰的流放者们,攥着石块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他们看着那个在寒风中、在废墟旁,独自与沉重木头角力的青色身影。 一个流放者男人猛地扔掉了手中的尖木棍。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朝着工地走去。他走到季如歌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粗糙、布满冻疮和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木料的另一端。 紧接着,第二个流放者扔掉石块,走了过去。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流放者,男人,甚至一些强壮的妇人,默默地走出人群。他们不再看俘虏,不再看地上的伤者,只是沉默地走向那片正在被挖掘的冻土工地,走向那根沉重的木头。 一双双沾满泥污、血污、灰烬的手,无声地托住了那根木料。粗粝的掌心贴着粗糙的木身,传递着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季村长收留了她们,若不是季村长他们也不会有现在的日子。虽然今晚被那鞑子偷袭,但是这与季村长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这帮狗·娘·养的不讲武德,夜半偷袭,而且还是从防御最弱的村尾山脚下。他们不能怪季村长,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现在看到季村长独自做事,他们岂能在旁边干看着,自然是要来相助一把。 季如歌感到肩膀和手臂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她抬起头,看到周围一张张沉默而坚毅的脸。那些脸上还带着泪痕,带着烟灰,带着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那根被众人共同托起的木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的力量,更稳地沉入脚下这片浸透了血泪的土地。 “一!二!起——!”不知是谁,用嘶哑的嗓子吼了一声。 数十双手臂同时爆发出力量!沉重的木料在众人肩扛手抬下,缓缓离开了地面!一点点地,艰难地,朝着楚云烈指挥士兵挖出的那个深坑移动! 寒风卷着灰烬,吹过一张张流着汗、咬着牙的脸庞。 铁锹和镐头挖掘冻土的撞击声,如同沉重的心跳。 沉重的木头在众人肩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点点挪向那个代表着新生的深坑。 空地边缘,李太医、张太医和陈太医三人不知何时也回来了。他们站在伤者与空地之间,身上还带着清理废墟留下的黑灰。 张太医枯瘦的手腕上,那个深青色的烙印在寒风中清晰可见。他看着那群在废墟上合力竖立巨木的身影,浑浊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如同被深埋的火星,在寒风中极其微弱地、却又无比顽强地,跳动了一下。 沉重的木料在数十双沾满泥污、血污的手掌托举下,如同从废墟中挣扎而起的巨兽脊梁,一寸寸抬高,一寸寸挪向那个新挖的深坑。坑壁还带着铁镐劈砍的痕迹,底部浸着尚未冻结的浑浊雪水。 “左边!左边再抬高点!” “小心脚下!有冰!” “稳住——!” 嘶哑的吼声在寒风中此起彼伏,压过了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汗水混着脸上的灰烬流下,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道道污痕。 凤西烈站在坑边,指挥着几个自卫队士兵用绳索套住木料顶端,奋力向后拉拽,调整着方向。粗粝的麻绳深深勒进士兵们覆甲的手臂。 终于,木料倾斜的尖端颤巍巍地对准了深坑的中心。 “放——!” 凤西烈的吼声如同炸雷! 托举的力量骤然卸去! 轰——! 沉重的木料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沉睡的巨人被唤醒,猛地砸入深坑!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地面都微微一震!浑浊的泥水裹挟着冰碴和碎石,从坑底四溅喷涌! 木料稳稳地、笔直地矗立在了这片被鲜血和烈焰浸透的焦土之上!它粗壮的躯干上布满焦痕、刀斧的劈砍印记和暗红的血污,如同一根从地狱拔出的耻辱柱,又像是一柄刺向灰暗天空的、不屈的剑。 寒风卷过,吹动木料顶端残留的几缕焦黑树皮,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托举木料的流放者们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成一团。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笔直矗立的巨木,眼神复杂——有疲惫,有茫然,有未散的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点燃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 季如歌松开抵在木身上的肩膀,锁甲下的棉袍已被汗水和泥污浸透。她站直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额角滑落的汗珠混着灰烬,在冰冷的脸颊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她抬起手,指向那根巨木的根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以后这里就是闸基。” 短暂的死寂。 随即,那个最先扔掉尖木棍、冲上来帮忙的流放者男人猛地弯腰,抓起地上冰冷的冻土块,狠狠砸向巨木根部!泥土砸在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二个流放者扑过去,双手疯狂地刨起地上的泥土,不顾冻土割破手掌,将泥土连同碎石一起推向深坑! “填土!” “填!” “给老子填实了!” 嘶哑的吼声爆发出来!如同受伤的狼群在舔舐伤口时发出的咆哮! 第1565章 拖出去,看他们运气决定生死 凤西烈对着铁甲卫士兵一挥手。士兵们立刻加入,铁锹翻飞,效率远高于徒手。冻土、碎石、被烧焦的木炭碎屑、甚至混着暗红血块的泥土,都被一锹锹填入深坑,砸在巨木根部。 坑底很快被填平、隆起。流放者们跳上去,用脚,用捡来的木头,疯狂地踩踏、夯实!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沉重的心跳,回荡在焦土之上。 李太医、张太医和陈太医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疯狂的人群。张太医枯瘦的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去遮掩腕骨上那个深青色的烙印,动作却在半途停住。 他看着一个流放者妇人,正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一块沉重的石头,步履蹒跚地走向巨木根部,要将它砸进夯土里。妇人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烟灰,眼神却如同烧红的烙铁。 张太医的手缓缓放下。他转过身,不再看那根巨木,而是走向空地边缘那些痛苦呻吟的伤者。他走到一个腹部被弯刀划开长长口子、肠子都隐约可见的流放者身边。伤者脸色死灰,气息微弱。 “按住他!”张太医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是对旁边一个手忙脚乱的学徒吼的。他枯瘦、布满老人斑和冻疮的手,毫不犹豫地伸向那狰狞的伤口,沾满血污的手指异常稳定地探入温热的腹腔,寻找断裂的血管。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腕骨上那个青黑色的“罪”字烙印,在伤者暗红的血液浸泡下,刺目依旧。 学徒惊恐地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张太医沾满鲜血的手,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但他看着张太医那双专注得可怕的眼睛,咬着牙,死死按住了伤者因剧痛而抽搐的身体。 ---太阳挣扎着爬过中天,又被厚厚的铅云吞没。寒风更劲,卷起地上未燃尽的灰烬和尘土。 万福村村尾那片开阔的冻土地,此刻只剩下战后的狼藉。焦黑的痕迹、凝固的暗红血泊、散落的断箭和破碎的兵器、倒毙马匹的尸体……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和排泄物的恶臭,令人窒息。 一队沉默的黑色骑兵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村口的地平线上。清一色的黑马,清一色的黑甲,脸上覆盖着狰狞的狼首面甲。 耶律齐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他穿着深青色的草原王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皮裘,脸上没有覆盖面甲,轮廓分明的脸庞在寒风中如同刀削石刻,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眸如同结了冰的寒潭,倒映着眼前这片被蹂躏的焦土和尚未散尽的缕缕黑烟。 他没有带王旗,也没有任何仪仗。只有身后沉默如铁的狼卫,如同他意志的延伸。 队伍在村口停下。耶律齐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遗留的惨烈痕迹,最终落在远处空地边缘那根突兀矗立的、沾满污秽的巨木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掠过一片寻常的风景。 凤西烈早已得到通报,全身披挂,按刀肃立在通往空地的路口。看到耶律齐的身影,他上前几步,右拳重重捶在胸甲上:“见过可汗!” 耶律齐微微颔首,声音低**稳,听不出情绪:“季村长何在?” “季村长在安置伤员。”凤西烈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扫过耶律齐身后沉默的狼卫,“俘虏关押在前方空地。” 耶律齐没再说话,策马前行。沉重的马蹄踏过冻硬的血泊和焦土,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狼卫紧随其后,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阴影。 空地依旧混乱。伤者的呻吟和刺鼻的药味弥漫。幸存的流放者们看到这群沉默而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黑甲骑士,如同受惊的鸟兽,纷纷向角落退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只有少数几个挖土挖得满手血泡的汉子,停下动作,攥紧了手中的工具,死死盯着来人,眼神像刀子。 耶律齐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惊惶麻木或充满敌意的脸,掠过地上痛苦挣扎的躯体,最终落在那片用破木板和石头围成的简陋“牢笼”上。乌维和巴图鲁蜷缩在里面,像两条被抽掉脊梁的癞皮狗。 乌维肩上的伤口已经发黑肿胀,散发着恶臭,他低垂着头,发出粗重浑浊的喘息。巴图鲁则像傻了一样,缩在乌维身后,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耶律齐勒住马,停在“牢笼”前数丈处。他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兄弟身上。 整个空地瞬间死寂。连伤者的呻吟都似乎被这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 “大哥…”巴图鲁涣散的眼神似乎被这目光刺得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猛地抬起头,看到耶律齐那张冰冷的脸,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罗,发出一声凄厉的。 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却被乌维的身体挡住,只能徒劳地扭动,“…不…不要杀我…大哥救我…救我啊…” 乌维艰难地抬起头,浑浊充血的眼睛迎上耶律齐冰冷的视线。他脸上那道被火燎过的狰狞疤痕扭曲着,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血泡。 他眼中最后那点疯狂的火焰,在耶律齐毫无波澜的注视下,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猛地低下头,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耶律齐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息。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仿佛在看两件等待处理的、肮脏的垃圾。 他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的狼卫首领无声地策马上前半步。 耶律齐的手指向空地之外,那片被战火蹂躏过的、连接着草原的广袤冻土。 “拖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空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冻土上。 “绑在木桩上。” “让草原的风,” “和长生天的鹰,” “决定他们什么时候死。” 第1566章 损失我们来赔 狼卫首领覆盖着面甲的头颅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他身后的两名狼卫翻身下马,动作如同捕猎的豹子,径直走向那个简陋的牢笼。 他们粗暴地踢开充当“门”的几块破木板,一人抓住乌维反剪的手臂,一人抓住巴图鲁的头发,如同拖拽两条死狗,将他们从泥污和血泊中硬生生拖了出来! “不——!耶律齐!你不得好死!长生天会惩罚你的——!”巴图鲁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嚎和诅咒,双腿徒劳地在泥地上蹬踹。 乌维没有挣扎,任由狼卫拖行,身体在冻土上留下长长的拖痕。他低垂着头,只有粗重绝望的喘息。 两名狼卫将俘虏拖向空地边缘,远处,几根原本用来拴马的粗木桩孤零零地矗立在寒风中。 两名狼卫如同拖拽两袋破败的皮囊,将乌维和巴图鲁拖出空地。牛筋绳深深勒进皮肉,在冻土上留下长长的、混着血污的拖痕。 巴图鲁的哭嚎和诅咒在寒风中变调,最终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乌维低垂着头,粗重的喘息带着血沫,身体在狼卫粗暴的拖拽下无力地起伏。 空地死寂。所有目光都钉在那两道被拖向村外荒原的身影上。流放者们攥紧的工具没有松开,眼中的恐惧和敌意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快意和冰冷的战栗取代。他们看着草原的新可汗,看着他身后沉默如铁的狼卫,如同看着移动的冰山。 他们看着马上的耶律齐还有他身后的那些狼卫,眼神中透着疑惑。 这些草原的鞑子不是来收拾他们的?而是收拾自己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又是什么? 他们不理解,仰望着他们。 许是经年累月对草原这些人的传说,让他们对这些人产生畏惧。 神情戒备的看着,甚至有人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耶律齐的目光环视了一周,随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眼神一顿,随后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狼卫紧随其后,耶律齐却是抬起手,制止他们跟上的意思。 而是回头下令:“你们都过去帮忙,尽快将这一片收拾好。” 狼卫首领右手放在左胸,应了下来。 随后便是上前去帮忙,那些流民还有难民,看到这些鞑子的靠近,就害怕,甚至有孩子已经吓的哭都不会了。 这让狼卫那些人表情更加木讷,这落在那些人的眼中修罗在世。自卫队还有防护队那些人看不下去了。 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这些人的后脑上,直接就开始骂了起来。 “瞎啊,没看到孩子都被你们吓的哭都不会了。微笑会不会?会不会?”说完不解气的又是给了几脚。 那些新来的流放和难民们,看到这一幕直接惊住了,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些狼卫。就怕对方一个弯刀,就把打人的给砍了。 结果下一瞬,就看到被打的狼卫有些憨厚的挠了挠脑袋,神情看起来很委屈。有种明明是藏獒,结果是个金毛的感觉。 “之前我们笑,也吓哭过孩子。然后你们就不准我们笑了,现在不笑又是我们的错?你们中原人太不讲理了。”狼卫的那些人,跟村子里的这些人都熟悉的很。 所以说起话来,也就自在和放松了不少。 现在听到这些少年们,对他们的痛诉,他们也很委屈啊。 少年们看着他们的脸,再联想龇牙一笑,动作一顿。 是比不笑的样子更可怕。 但是他们不会说,下一瞬就招呼他们去干活。 什么脏活累活,那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狼卫这些人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季村长可是捏着他们草原这些人的命脉呢。 他们这些在草原长大的人,可汗说了。他们与这边结盟了,今后草原也会越来越富有,所以不要与北境这边的人为敌,要做朋友。 大家维护共同的利益,才能长久。 真要是跟这边的人硬碰硬,惨死的只会是他们。 这一点,他们亲眼目睹这帮偷袭下场之后就懂了。 果然还是可汗明智,早早的与季村长结盟了。不然,季村长一个不爽,直接把他们也算在里面,那今后日子可不好过啊。 现在他们身上的棉衣,棉靴还有那些粮食新鲜蔬菜,那可都是季村长这边提供的。 不能得罪,绝对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他们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得好好表现,他们家中的父母也传来消息。 说是季村长这边常年与他们买牛羊,家里的收入是越来越好了。关键是,人家价格公道,都来不压价,一家子现在日子好过了不少。 单从这一点,他们承情,也要努力好好做事情。 想着,更加卖力了。 而这边,耶律齐对于今晚的夜袭向季如歌道歉。 季如歌看了他一眼,虽然她很生气,但生气归生气,不至于是非不分。这件事与耶律齐没多大的关系,虽然她可能猜到了一些原因。 但到底还是那些人性贪婪,想不劳而获。 看中了北境这块肥羊,今晚先过来咬一口试试看。 “这边的损失全都算我的,由我来赔偿。至于今天领头的那几个,我不会轻易放过的。”说起那几个人,耶律齐脸色难看的很。 他刚当上可汗不久,根基不稳,也知道自己几个兄弟都不会臣服。 但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想赶尽杀绝。 大概是因为自己有三个儿子,想做一个好父亲。 不想让孩子认为他的父汗是个野蛮子,只会屠戮。 可偏偏有人却撞到了刀口上。 尽然在自己与季村长结盟后,赶来这里大开杀戒。 中原不是有句话叫,是可忍孰不可忍。 回去之后,他定要带人灭了那几个小部落,给自己的弟兄一个警告。 他看在父汗的面子上,可以原谅他们。 但若是不识时务,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嗯,这损失我没打算自己担着,肯定是你那边出。”季如歌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对耶律齐说。 要不是看宁婉儿还有那三个孩子,她就不是站在这里跟他说话。 而是直接拳头讲道理。 耶律齐也看出季如歌眼里的寒意,下意识的绷紧身体。 然后心里又给自己的弟兄记了一笔。 第1567章 我们是奉可汗之命 不远处那些新来的流民和难民们,发现了不一样的草原鞑子。 他们不是在破坏。他们是在…加固。用这片废墟本身的骸骨,加固这根新立的脊梁。 做完这一切,狼卫们没有任何停留,如同完成任务的机械,沉默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战马旁,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没有一个人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流放者,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如同呼吸般自然。 能不好好做吗?北境这帮小狼崽子可都不是善茬。 要是真刀真枪的话,他们还不一定打的赢呢。 人家武器精良,而且还有季村长亲自训练,无论是单人作战还是团队作战,都远胜他们。 他们何必以卵击石,作一些不讨好的事情呢? 耶律齐的目光扫过被狼卫用废墟骸骨加固过的巨木根部。那里,新夯的泥土被石块和梁柱支撑、覆盖,焦黑的木炭如同某种沉默的祭奠。 耶律齐轻轻一抖缰绳,胯下的黑马无声地调转方向。 黑色的狼卫洪流如同来时一般,沉默地启动。沉重的马蹄踏过焦土,卷起混合着灰烬和血腥的烟尘,朝着西北草原的方向,奔腾而去。 将他们留下的加固痕迹、这片浸透血泪的焦土、以及那根笔直刺向天空的巨木,都抛在了身后。 寒风卷着烟尘,掠过巨木顶端残留的焦黑树皮,发出更凄厉的呜咽。 季如歌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从远去的黑色烟尘移开,落在那根被狼卫用废墟骸骨加固过的巨木上。石块冰冷,梁柱断裂,焦炭散发着余烬的气息。它们沉默地拱卫着新夯的泥土,如同一个用死亡和毁灭堆砌的基座。 她抬起脚,沾满泥污的靴子踩上巨木根部一块新垒的、棱角分明的青石。石面冰冷坚硬,硌着脚底。她将身体的重量,稳稳地压了上去。 “继续。”季如歌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流放者的心上,“挖渠。” 短暂的死寂。 那个脚底流血的汉子猛地弯腰,抓起丢在一旁的铁镐,拖着流血的脚,踉跄却坚定地走向被马蹄彻底踏平的沟渠残骸。他高高抡起铁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冻得如同钢铁的黑色土地! 铛——! 沉闷的撞击声,带着一种开山裂石般的决绝,在寒风中炸响! 如同号令! 流放者们眼中的茫然和恐惧被这一声撞击狠狠击碎!他们抓起铁锹、镐头、甚至徒手,如同被唤醒的兽群,扑向那片被蹂躏的沟渠残骸! 铁器与冻土碰撞的声音、泥土被翻起的沙沙声、沉重的喘息声,瞬间取代了寒风的呜咽,在这片焦土上重新奏响! 李太医撕下自己袍子还算干净的内衬,用力缠住一个学徒被冻土割破、血流不止的手。张太医枯瘦的手腕上,那个深青色的烙印在血污和灰烬下若隐若现。 他处理完一个伤者的缝合,直起佝偻的腰,浑浊的目光投向那片重新响起挖掘声的沟渠工地。他看了几息,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没有走向下一个伤者,而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根矗立在焦土中央、被废墟骸骨拱卫的巨木。他的脚步很慢,有些蹒跚,踩过混着血块的冻土,踩过散落的焦炭碎屑。 他走到巨木前,停下。仰起头,布满灰烬和血污的枯瘦脸庞,对着那根笔直刺向灰暗天空的焦黑躯干。寒风卷起他花白散乱的头发。 粗糙的、沾着血污和药渍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巨木冰冷粗糙、布满焦痕和刀斧印记的躯干。 指尖传来木头坚硬冰冷的触感,和焦炭粗粝的颗粒感。 他枯瘦的手停在木身上,没有再动。仿佛在感受着那冰冷粗糙的纹理下,某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顽强的搏动。 张太医枯瘦的手指触在巨木冰冷粗糙的躯干上。焦痕的颗粒感混着木头本身的纹理,硌着指腹。他布满老人斑的手停在木身上,没有动。寒风卷过,吹动他沾着血污和灰烬的破碎袍角。 远处沟渠工地上,铁镐和铁锹撞击冻土的声响如同沉重的鼓点,一下,又一下,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流放者们沉默地挥动着工具,翻起混着血块和焦炭的黑色冻土。汗水流进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没人抬手去擦。 季如歌站在巨木旁,锁甲下的青色棉袍在风中紧贴身躯。她的目光落在张太医那只触碰巨木的手上,落在那深青色的烙印上,又移向那片重新开始挖掘的沟渠。新翻的泥土在灰暗天光下,如同撕裂的伤口。 “季村长!”凤西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沙哑,从空地边缘传来,“北边!有动静!” 季如歌猛地转头。 只见村北通往草原的土路尽头,烟尘大起!不同于狼卫沉默的黑色洪流,这支队伍带着沉闷的辎重车滚动声。 数十辆蒙着厚实油布的大车,在数百名骑着草原矮脚马、穿着普通牧民皮袍的汉子护卫下,正朝着万福村疾驰而来!车辙深深陷入冻土,显然载重惊人。 流放者们停下了挖掘,惊疑不定地望向烟尘起处,攥着工具的手更紧了。楚云烈和铁甲卫士兵迅速集结,挡在季如歌和巨木前方,冰冷的矛尖对准了来路。 车队在村口那片开阔的焦土战场边缘停下。护卫的牧民汉子纷纷勒马,动作利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村内景象和严阵以待的铁甲卫,却并无敌意。 为首一个须发花白、脸上带着风霜刻痕的老牧民翻身下马,朝着季如歌的方向,右手抚胸,深深弯腰行礼,用带着浓重草原口音的北境话高声道:“奉可汗之命!送粮!送药!送工具!给万福村!”他直起身,指了指身后蒙得严严实实的大车,“粮食!盐巴!御寒的皮子!治伤的药!还有…挖渠打石头用的家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