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娇妻:搅动全城风雨》 第1章 死不瞑目 引子: 三国交界处。 天山,绵延几千里,高险幽深,飞云荡雾。 邵一汐一身孝服跪在棺前,棺材里躺着她的大师父。 大师父是在睡梦里走的,走得无病无灾,但却死不瞑目。 邵一汐用手抚了又抚,那双眼睛仍顽固地圆睁着。 邵一汐轻叹:“大师父,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邵一汐用力闭了闭眼。 大师父往日慈祥似佛的身影浮现眼前: 念心清净,风来花开花落; 意随意行,事事无欲无求。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会心存执念呢? “大师父,你总说天命难违,你曾说你将会是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的,让我不必伤怀。 然后你当真在睡梦中走了,果然静悄悄的。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呀。” “大师父,你前些日子曾提出让我到南城认亲,我没答应你。” “我是舍不得你,舍不得大家呀!” …… 大师父那双眼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邵一汐。 邵一汐心里一酸,眼泪滑了下来。 “大师父,我答应你,到南城认亲!” 话落,大师父那双眼竟自动闭上了。 “大师父……” 邵一汐一寸寸抚着棺木,喃喃道:“你为何执意让我到南城认亲呢?” 回答她的,只有那锤击封棺钉子的“铛铛铛”声,沉沉地击在她心上。 ………… 正文: 南城。 文殊阁。 马车在门口停下,邵一汐付了车费,提着包走进去。 伙计过来招呼:“姑娘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这里不仅卖符箓、灵器,还提供算命、看相、观风水等服务。” “我想拜访你们的阁主闫大师。”邵一汐直言道。 “你想见我们阁主?” 伙计有些意外,上下打量邵一汐。 只见眼前这位姑娘约摸十八岁,清冷高瘦。 她头上插着一支黑黝黝的木簪,身着苍青色棉服,怀里抱着只小黑狗,身后背着个跟衣服同色系的小包裹,怎么看都有点儿寒酸。 眼看邵一汐眉头蹙起,伙计立马端起笑脸问道:“你有预约吗?” “见闫大师,还要预约吗?”邵一汐疑惑道。 “阁主比较忙,一般情况下,是不见外客的。”伙计耐心解释。 “麻烦你帮忙通报一下,我是邵一汐,我师父让我前来拜访闫大师。”邵一汐道。 “你师父是?”伙计问道。 “我师父名号不方便透露,你直接报我名字即可。”邵一汐道。 伙计一愣,这姑娘年纪轻轻的,人长得美想得也美,阁主是想见就能见的吗? 邵一汐直视伙计,目光清冷纯粹,竟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伙计心下一颤,忙赔笑道:“您稍等,姑娘坐会,我去通报一下。” “我怎么就答应了呢?哎,美人关难过呀!”伙计暗自思索,拍了下脑袋,摇了摇头,走进里边隔间。 邵一汐百无聊赖,刚要找个凳子坐下,突然发现阁里还有个人。 那人一身锦衣,两条长腿随意搁在圆鼓凳上,身子倚在圈椅中,此刻正歪着头,用一种近乎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邵一汐皱皱眉头,在远离那男人的凳子坐下。 只是那道视线仍不依不饶地黏在她身上,邵一汐冷冷回看过去。 那男人冲邵一汐一笑,媚眼生辉。 邵一汐不理睬,径自转了个身,悄悄打量这阁中布局。 整个店铺,宽敞明亮,货柜摆件处处讲究。 店铺顶上浑圆如盖,地面平整,呈四方之象。 这在风水学上,就是天圆地方的格局。 盛名之下无虚士。 想来,文殊阁阁主闫大师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说话声。 “哟,这不是季大少爷嘛?听说萧王爷出事了,可否细细道来,好让大家一饱耳福呀?” “季大少爷自诩是萧王爷的小跟班,现在一出事儿,就躲这儿了。哎,世态炎凉啊!” “萧王爷屡建战功,保多方安宁,深受百姓爱戴。这怕是功高盖主,遭那位猜疑了吧……” “那位你也敢议论,嫌命太长了吗?” 四周安静了一会,不久又传来说话声。 这里不是京都,这里是镇南王封地,百姓说话也没有多大约束。 “这萧家也真够倒霉的,年前死了儿子儿媳,年后孙子遭人袭击昏迷不醒,孙女失踪至今仍下落不明,现在多年不管事的萧老太太站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能撑多久。” “这萧家家大业大,惹人嫉妒,遭人记恨,这会可是仇人寻上门来了?” “连遭厄运,这可真够邪门,不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呸呸呸,别乱说……” …… “说完了吗?没完继续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周围仿佛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 …… 邵一汐端坐那儿,面目清冷,仿佛周边的一切与她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纷乱的嘈杂声似乎并未影响到她半分。 这时,刚才那伙计从小隔间走了出来,恭敬地对邵一汐说:“姑娘,阁主今日有事不能来见你。明日午时阁主等您到来。” 未等邵一汐回答,后方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李小哥,我们约了阁主几次了,都未约上,这女的谁啊,抢我们前面!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对吧?” “很抱歉这位小姐,只见有缘人是我们文殊阁的规矩。”伙计不卑不亢道。 邵一汐转过身,看到半躺着的那人依旧半躺着,此外还有四个年轻人站着,两男两女。 那两男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身体强壮如虎,眼神却有些呆滞。 矮的那个,一脸青无血色,双眼贼溜溜翻转。 那两女一人红裙一人白裙。 红裙女子莹莹肤色,高挑丰盈,热情似火。 白裙女子肤如凝脂,娇小玲珑,惹人怜爱。 邵一汐忍不住在心里一笑:这组合当真有趣,外在对比鲜明,内里……也对比鲜明。 邵一汐约到了人,那其他人能不能约到跟她没关系,眼看就要牵扯到自己,邵一汐跟伙计打了个招呼就出了文殊阁。 “李小哥,真不好意思。若妍刚从外地回来,不懂这儿的规矩。”穿白裙的清纯女轻声道。 “清音!我……”那红裙火爆女子急道,瞥到吴清音满脸微笑眼眸却平静如水,就忽然顿住了。 “多谢吴小姐理解。请问今日你过来有什么需要?”伙计朝着她拱了下手问道。 “我想求见阁主。”吴清音甜甜微笑着诚恳道。 “有缘的话,自然会见到的。”伙计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那改天我再来,麻烦您了!”吴清音虽有些遗憾,却未多言,很快就带着那几人离开了。 圈椅上瘫坐着的那人仍是一动不动的,闭着眼,似乎很享受此刻难得的安静时光。 伙计送吴清音几人到门口,回来看了一眼圈椅上那人,也没上前问询,就在柜前忙碌起来了。 第2章 街头摆摊 十月的南城,烈日当空,偶尔有一丝风吹过,虽有点热却很干爽。 这跟天山很不一样,天山上就连夏日的风也是清凉的。 邵一汐在附近客栈开了间房,连日奔波,确实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申时,邵一汐醒来,出门在周边逛了一圈,看到有一条小街,街边有几个摊儿,是算卦的。 邵一汐决定,也摆个摊儿,也算算卦。 邵一汐从包裹里拿出一支炭笔一张纸,随手写个两个大字“算卦”,就挂在街边树干上,然后从包裹掏出个小马扎,抱着小黑狗在树干边坐下。 夕阳西下,橙色余晖穿过稀疏的树枝,洒落在树下那一人一狗上,温暖祥和。 邵一汐惬意地倚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她那怀里的小狗,身子转了转圈圈,四脚趴了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也跟着闭目养神起来。 “喂,想在此处摆摊,先交保护费!”一道粗喉大嗓的男声响起。 邵一汐睁开眼,只见眼前一座肉墩子,隐隐传来一股似发酵了许久的酒糟味。 “喂,说的就是你!”那肉墩子抬起那短粗的胖手指着邵一汐嚷道。 邵一汐皱了下眉,屏住呼吸,掷出了张隔绝气味符。 片刻,酸臭味消散,邵一汐才道:“收费?官府可有发文?” “这里老子说了算!”那胖墩子大声喝道。 邵一汐低着头抚了抚被惊吓住的小黑狗。 “要么给钱要么滚!”那胖墩子不耐烦道。 四周摊主和边上行人不敢上前,远远站着围观。 “养家糊口难啊,辛辛苦苦摆摊,交了这保护费,就只能买点陈米熬粥度日。”旁边那算卦的白胡子大爷悲切道。 “哎,这买卖难做,我这几天都没开张,保护费都还没挣回来呢!”一大娘道。 “姑娘,你斗不过朱胖子的,快给钱吧,花钱买平安!”有人劝道。 …… 邵一汐仍低着头安抚着怀中的小黑狗。 要不是刚才邵一汐说了句话,胖墩子都以为碰到了个聋哑姑娘了。 胖墩子见邵一汐久久不回话也不掏钱,恼了,两腿张开,下蹲,双手就要抓向邵一汐。 这么瘦的一只,想必提起来抛上天肯定抛得很高很高。 胖墩子想着,就很兴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不掏钱了,抛人上天看人下坠摔成肉泥的滋味已经好久好久没尝了。 “小姑娘真可怜,一来就摊上朱胖子!”有人惋惜道。 “姑娘,快躲开!” …… 众人有些惋惜,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就要这么没了。 忽然,一只大球从眼前砸过。 众人晃过神,就看到朱胖子已经在几米外嚎叫着,挣扎着要起身。 无奈他太胖了,挣扎了许久都没能起来。 哦,原来刚才那大球就是朱胖子。 看着朱胖子那样,也没人上前搀扶。 估计是嫌弃朱胖子太胖太大只还一身味儿。 或是往日被欺压太甚,现在终于有人替自己出了一口气,这会气终于出了,总不要还再费劲塞回去自找不开心吧。 或是担心扶起了感谢没一句反而还沾上一身腥。 …… 不管什么原因,反正横竖就是扶不起! 众人看向邵一汐那头,只见小姑娘面前站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 有人跑过去,瞧见年轻男子那冷白皮清俊的脸,立马又跑开了。 “是季家大少爷!”只听到那男子惊呼道。 众人一下子就散开了。 邵一汐听力很好,远处有人边离开边低声道:“是季家那纨绔,他的瓜一般人真不敢吃,走走走……” 邵一汐抬头,是名高个男子,立身如柱。 毕竟刚才这人给自己解了个围,多多少少给他作个揖以示感激,反正作揖不要钱。 邵一汐心道,于是就站起来,只是就算站着抬着头还只是看到这大高个的下巴! 毕竟看着人家下巴行礼实在是有点儿不妥。 于是邵一汐斜靠后退两步,这会儿终于看清眼前这男子的脸了。 此刻这人似醉非醉的双眸含着笑,似要勾魂。 哦,原来是上午文殊阁那瘫坐着的桃花眼。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邵一汐双手合于胸前,左手握拳右手成掌,身体微微前倾道。 “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那桃花眼右手握拳左手成掌道。 季家大少爷,已在文殊阁守了几天。 今日阁主终于给话:“机缘在西北方向,有位年轻女卦士或许可以解除萧家此次危机。” 季家大少爷一听,立马赶来城中西北角的算卦一条街,一个年轻女子在一群大妈老头算子中尤为突出。 想到这位很可能便是阁主口中的年轻女卦士,季家大少爷就毫不犹豫一脚踢开了朱胖子。 “在下姓季,名沐风。请问姑娘可会算卦?”季家大少爷道。 邵一汐一听,来了,来了,今日的钱袋子终于来了! “算卦、看相、观风水、卖符箓皆可。”邵一汐端着脸道。 师父说了,要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别人才会相信你。 季家大少爷瞧着邵一汐年轻稚嫩却硬是要装老成的样子,心里发笑却面上不显。 “可否上门?”季家大少爷忍住笑道。 “可以,不过费用翻倍。”邵一汐继续端着小脸。 “那有劳姑娘了!”季家大少爷没有试探邵一汐的能耐。 南城排得上名的卦师都解决不了萧家问题。 此时来了个新面孔也就带来了新希望,加上文殊阁阁主有言在先,现在得先把人带到萧家再说。 “好的。”邵一汐一下子就收拾好她那临时摆起的小摊子。 这时,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季家大少爷跟前。 这马车以红柚木为车身,雕工精巧,车窗四周镶嵌着金丝,弧形顶盖底部一圈挂着彩色流苏坠子。 拉着马车的两匹马是棕红色的,结实健硕,胸宽鬓长。 “姑娘,请!”待车夫放好杌凳,季家大少爷对邵一汐道。 邵一汐上了马车。 车厢很宽敞,铺着一层厚厚的金花红底绒毯,上面摆着张小桌,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夕阳透过纱帘,洒落在桌上的铜器上,然后反射到车厢顶部弧形顶盖嵌满的各色宝石上,刹那间整个车厢星星点点,炫彩夺目。 “这是个不缺钱又懂得享受生活的主。嗯,不错不错,这个钱袋子真不错。”邵一汐暗道。 第3章 初入镇南王府 马车跑得飞快,很快在一个府邸门前停下。 府邸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紫黑色紫檀木横匾额,匾额四周雕刻一圈精美繁复的金色图腾,匾额中间题着四个雄浑苍茫的金色大字“镇南王府”。 “十檀九空!再者紫黑色檀木还是紫檀木中的上上者。 啧……这么一大块紫檀木! 啧……这镇南王府简直是壕无人性! 嗯……不错不错,季家那钱袋子引荐过来的这皇家钱袋子真不错!”邵一汐暗道。 两侧镇守的石狮高大威武,獠牙锋利,怒目圆瞪。 邵一汐定睛一瞧,石狮那又大又凶的眼睛隐隐升起丝丝黑气。 邵一汐站在府邸大门外,感觉到阵阵凉气从镇南王府内往外蔓延出来。 怀中的小黑狗躁动起来,邵一汐轻轻拍了两下它光滑的背部,小黑狗就安静了下来。 “我去去就来!”邵一汐对季家大少爷道。 季家大少爷回过神,眼前的姑娘已经没了影儿。 邵一汐飞跃在镇南王府边上的高楼上,只见镇南王府上空一层层黑影盘旋着,似要压下来却又被什么弹了起来,如此反复拉锯着。 “这人出手真狠厉,竟想把这镇南王连根端起。”邵一汐微微眯了眼,又细细查看一番,才飞身回到镇南王府邸大门前。 此时季沐风身旁站着个中年男子,身形消瘦,蓄着个小胡子,神色略有些疲惫。 “邵大师,我是镇南王府总管,萧总管。 有劳您了,里边请!” 看到邵一汐回来,快步上前道。 邵一汐点了下头,看了下萧总管。 好浓的杀戮之气。 却隐隐带着功德之光。 是个上过战场经历过杀伐之人。 季家大少爷一看到邵一汐回来,暗自松了一口气:“没跑就还有希望。” 季家大少爷其实更想让邵一汐直接用刚才她那残影都追不上的速度到萧王爷跟前。 邵一汐跟着季家大少爷和萧总管进入镇南王府,一跨过府邸大门,只觉凉意更甚了。 季沐风不禁打了个哆嗦,随即瞧了一下邵一汐,这姑娘仅着一身青衣,衣衫如此单薄,没感觉到冷吗? 邵一汐抱着小黑狗,一言不发地跟着季沐风往里走。 暮色降临,院中的石雕灯,廊内檐下的红纱灯已亮起,莹莹灯火,随风摇曳。 影影错错中,府中一花一草,一山一水别有一番意境。 邵一汐思绪飘远。 这地方真好,还有点凉,实乃避暑胜地也。 哦,差点忘了,现在已是金秋十月。 有钱真好,府邸宽大又精致。 还有这房这廊这花这草这山这水,别说建设要花巨额钱财了,就是后期的维护养护,这费用都是杠杠的。 精致是要金钱堆积起来的。 …… 咦?这偌大的府邸,一路走进来,丫鬟小厮居然没碰到一个? 奇怪。 难道,这是丫鬟小厮扛不住这煞气入侵,都死绝了? 不对呀,这聚阴阵刚形成,按理还不会造成人员重病或者死亡呀。 还是,镇南王府败落了,丫鬟小厮都养不起了? 哎呀,这钱袋子居然是个空的? 那我的上门办事费用可如何是好呀?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在不行,把府邸大门那匾额拆了当我这次的办事费好了,紫黑色紫檀木,那么大块,铁定不会亏的。 等等,莫非,今日登门办事是个秘密,需要清场? 会不会遭人灭口? 邵一汐心绪飞转,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郝然发现居然有不少暗卫隐在深处,又看了看走在前头的萧总管和季沐风,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邵一汐心口缩了一缩,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小身板,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自己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也许真的……真的会寡不敌众。 …… 几人快速疾走,过了一刻多钟,走在前头的萧总管道:“到了。” 邵一汐回神,甩掉脑壳中那纷纷扰扰的杂绪。 哦,不对,今日出门前给自己算的卦象显示来财无灾。 刚才那胡乱升起的思绪,不就是“抹上黑脸照镜子——自己吓唬自己”嘛。 邵一汐对自己的卜卦能力非常自信,便放宽了心跟着上前。 院门上挂着个匾额,又是紫檀木的。 匾额写着“行云阁”三个大字,这几个字书写得行云流水,潇洒飘逸。 萧总管对着守卫在院门口的侍卫微微点了下头,就带着邵一汐进院中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直朝东厢房而去。 东厢房房门开着,门外伫立着俩身姿挺拔的守卫。 萧总管又对着侍卫微微点了下头,一行人进了东厢房。 满满一室的紫檀木家具,雕工精美绝伦。 檀木暗香扑鼻而来,青纱窗帘随风而荡。 邵一汐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字:低调奢华有内涵。 一道雕工精美的隔扇将外间了里间分开来。 外间,灯火通明。 里间,亦是灯火通明。 床边站立着一个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萧王爷贴身侍卫墨壹方。 床前矮凳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她梳着一头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黑绸彩绣抹额,抹额上镶嵌着的红宝石颗颗饱满圆润,身着褐色丝绸罗裙,裙裾上用金色丝线绣上祥云图案,端庄而典雅。 这就是镇南王府现在的主事人,萧老夫人。 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萧老夫人急忙起身迎上去。 “沐风,大师可是来了?” “萧老夫人,邵大师来了。” 季沐风往旁边一站,露出他身后的邵一汐。 邵一汐放下小黑狗,走到萧老夫人跟前,微微一颔首。 “这么年轻?女娃儿?随身携带小黑狗?……” 萧老夫人暗道,不着痕迹地往后再看了看,眼前还只是这一位年轻的姑娘。 一个长相特别周正特别清秀的小姑娘。 一个眼神特别干净特别纯粹的小姑娘。 萧老夫人心下一喜,多日积压的郁气竟消了许些,不由地上前了一步。 但想到这位姑娘可能就是闫大师口中那年轻女卦士。 修道之人很多都不喜与人有肢体碰触的。 就止住了要拉小姑娘小手手的想法。 虽心里想法颇多,但萧老夫人面色不显,威严却不失礼数道:“邵大师,有劳您了!” 邵一汐点头,往里走。 侍卫墨壹方神色冷冷地看着邵一汐,带着威压。 邵一汐淡淡看了墨壹方一眼。 墨壹方心神一顿,下意识别开了眼。 邵一汐不置可否,回头朝床上那人看去。 邵一汐瞳仁倏地一缩。 是他? 那晚山上那血人。 …… 第4章 面具血人 半年前,在江城。 那时,邵一汐独自一人出远门办事。 那晚,在浮罗山飞云顶上,邵一汐送完一批阴魂下地府正要下山,碰到了一群黑衣人围攻一浑身是血的面具男人。 一身血却挡都挡不住满身紫气的男人! 大师父曾说:“日行一善,功满三千。” 二师父曾说:“出门在外,闲事莫管。” 邵一汐掐指一算,居然算不出今日之事是福还是祸。 邵一汐震惊了一下,自己堂堂名震一方的玄算天才居然连这点小小的福祸都算不出,这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这真是件令人扫兴的事情。 邵一汐细细看了看那些黑衣人,个个都是印堂发黑,黑得像炭一样,这些都是将死之人。 “只是,这对自己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可是我经常给自己算福祸的呀,这会怎么就算不出来呢?”邵一汐纠结着。 “莫非因为这些人全都是下一刻就要去地府报到的,然后我不沾手,福祸就与我无关,故而才算不出?” 邵一汐最喜欢给自己找台阶下了,这么想着,也就不再纠结了。 邵一汐看了看眼前打斗的人,决定这会听从二师父的教导,刚要一走了之,却不想一黑衣人甩向那血人的刀,只见那血人头一偏,刀就飞到了邵一汐脚下。 居然欺到自己头上了! 真是…… 士可忍,孰不可忍也! 哎,罢了! 不跟将死之人计较! 邵一汐自我安慰一番,却也不着急离开了。 既然你们卖力赶死,我就安静地当个吃瓜群众吧,就当免费看场武打戏了。 邵一汐屏住呼吸,托着腮,坐在地上继续观看。 那血人,挥剑成河,无奈那一群黑衣人武力值也爆棚。 黑衣人频频换阵围攻那血人。 几番回合下来,黑衣人倒下了五人还剩下十人,而那血人也有些力竭慢慢处于下风了。 黑衣人再次改换阵型围攻,那血人避让不及,被一黑衣人踹中,跌落在邵一汐跟前。 那血人冷眸扫过邵一汐,不语,转身对向黑衣人。 “头儿,是个女的。”黑衣人也发现了她。 “不管是公是母,都一并杀了!” 话落便要欺身上前。 “哎,等……” 没人听邵一汐解释,黑衣人阵已起刀在飞。 邵一汐万般无奈,只好被迫加入了战局。 随着邵一汐的加入,局势变了。 黑衣人逐渐跌落下风。 这场战斗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邵一汐观战一个时辰,参战一个时辰,这会也是有点乏力了,随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那男人干掉最后一个黑衣人后晕倒了。 邵一汐缓了缓,朝那男人走去。 这男人伤势严重,还中了毒。 日头欲出未出时,雾失江城雨脚微。 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 这男人一身是伤,再淋个雨发个烧,离翘辫子还远吗? 哎,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大不了等这人醒了多要点报酬。 邵一汐暗骂一句,费了老大的劲,把那男人拖到一山洞中。 咦? 冰寒毒? 邵一汐凝神再次细细把脉。 没错,冰寒毒,且中毒已久。 十八年了,邵一汐遇到第二个中有这毒的人。 这第一人嘛,就是自己了。 二师父说在山下捡到她的时候,就是冰寒毒解了一半的她。 至于为啥只解了一半,师父们都说不清楚。 十八年来,二师父一直用针灸和药物压制着冰寒毒,邵一汐倒也没有因这毒遭受过多少罪。 久病成医,再加上二师父的严厉监督,如何压制这冰寒毒,邵一汐熟练得很,就光是这冰寒毒压制丸也都随身携带了好几瓶。 用二师父的话说就是:有备无患。 只是这倒霉蛋还新添了新的毒伤。 不过,万幸的是,这倒霉蛋遇到了邵一汐。 所以,真不知该说这男人是倒霉还是幸运呢。 邵一汐很快诊断出这男人中了金蝎子毒。 这毒,能解。 就是随身携带的药不齐,这该死的运气! 邵一汐只能用金针给那男人暂时控制毒性蔓延后,吸出毒汁。 哎,要命的是这大大小小的刀伤剑伤。 又是消毒又是止血又是缝合伤口,费药费眼又费手! 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把这刀伤剑伤都处理好。 邵一汐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面具人,忽然好奇什么样的男人居然一身紫气。 心动不如行动。 邵一汐心里想着,手也跟着动了起来,一下子,就摘下那男人脸上的面具。 一张瓷白如玉般的脸! 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 真俊,邵一汐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 只一下,就见那昏迷中的男人眉头一皱! “小气!” 邵一汐一边嘀咕,一边随意地把面具戴回男人脸上。 邵一汐出去找药了。 不知是不是沾了那一身紫气的男人好运,邵一汐很快就找到了缺少的那一味草药——蝮蛇草。 邵一汐把蝮蛇草、天竺黄和官桂等杂糅在一起,捣出汁液,再次扯下那男人面具,喂给他喝下。 昏迷中的男人警惕性还是很强,邵一汐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半碗汁液灌进那男人嘴里并让他咽了下去,却也撒了好些到自己身上。 随后,邵一汐把药渣敷在那男人的毒伤口上。 忙完,邵一汐目光再次回到那男人脸上。 精雕细琢的脸庞,此刻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尤其苍白,下颚那几滴已经干涸了的血渍,极为触目,却也让那男人显得愈发破碎娇艳了。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脆弱美男子!”邵一汐嘀咕着伸着手擦了擦那血渍,那男人的眉头又皱了皱。 邵一汐恶作剧般抚了抚他那若远山般的眉毛。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呵呵……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那留着你醒来自个清理吧。” 邵一汐想着反正摸都摸到了,就不管有没有擦干净,再次随意把面具戴回男人脸上。 眼不见手不痒。 邵一汐甩了甩手,伸了伸腰,看着自己身上又是血又是药,黏黏糊糊的,嫌弃极了。 邵一汐找了个水源,匆匆清洗好,回来发现山洞里的男人不见了! 不见了! 居然不见了! 什么都没留下! 一个子都没有留下! 邵一汐在洞外又找了几番,仍一无所获! 邵一汐此刻非常后悔刚才没有把他那黄金面具给薅了。 偌大的一张面具,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尽管上面那么多血迹依旧挡不住它那金灿灿的底子,一看就很值钱。 邵一汐完全忘了刚才她有多嫌弃那面具,只因为上面沾满了血。 “欠我的,迟早要还的!下次遇到你,老子连本带利讨回来!”邵一汐叉腰仰天大喝。 “你给我等着!” …… 第5章 出手相救 “邵大师,我孙睿儿……”萧老夫人见邵一汐站在床前一动不动,上前问道。 邵一汐回过神,只见那男人——萧睿泽,此前一身浓郁的紫气此刻淡薄了许些。 那紫气,如有灵智般,丝丝缕缕地朝着床头的玉佩飘去,融入玉佩中。 邵一汐拿起玉佩,隐隐约约还看到紫气融入玉佩的同时还有丝丝黑气从玉佩溢出钻入萧睿泽身体里。 “这玉佩从何处来?什么时候放这里的?”邵一汐问道。 “这是十日前我在相国寺为我孙子孙女祈福,添了些许香火钱,方丈赠予我的孙儿的。” 萧老夫人上前拿过玉佩,许是人老有些眼花了,还拿到眼前细细看了又看。 “咦,这玉佩似乎比前日透亮温润了些!”萧老夫人惊呼道。 能不亮吗? 释放了十来天的煞气, 吸收了十来天的紫气! 邵一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玉佩有些古怪,能扰乱心神。 心神一乱,万病丛生。 待我回去好好研究。” 不待萧老夫人回答,邵一汐一把拿过玉佩直接揣在怀里。 归还就免了,这玉佩权当上次救萧睿泽的酬劳吧。 亏就亏点吧,聊胜于无。 “……” 这方外之人如此直接?萧老夫人一时有些无语。 墨壹方想上前抢过玉佩,接收到季沐风一记冷眼,忙顿住了。 回过神,萧老夫人手朝上比划二和四,冷声道:“相国寺!” 两道身影闪离而去。 这边,邵一汐快速念着咒语,同时手在空中飞快比划着。 手停话落,一道金光闪过。 萧睿泽身上的煞气被消除得干干净净的。 咦,这次起咒绘制高阶符,居然不像往日那般晕眩。 莫非与这紫气有关? 邵一汐顿时觉得刚才收下那枚玉佩真是明智之举。 这里,除了邵一汐,都看不到煞气紫气金光。 他们只觉得空气似乎清新了很多,也暖和了很多。 看着萧睿泽的脸色由发黑到青白再到恢复一丝血色。 萧老夫人瞬间抛去了刚才要拿回玉佩的念头。 季沐风直接推开侍卫,蹲在床边,握住萧睿泽的手。 暖的,是暖的! 有温度了,终于不再冰凉了! 侍卫墨壹方摸摸鼻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刚才忍住了,没把这小姑娘丢出去。 “你们不要围着他,我要把脉。” 邵一汐清冷的声音把这几人激动的心情倏地一下拉平了下来。 “好!好!听邵大师你的!” 萧老夫人边说着边往侧后退了两步。 季沐风松开萧睿泽的手,往正后退了一步。 侍卫墨壹方往床头侧退了半步。 这都在妥妥地守护萧睿泽安全距离中。 罢了,信任与否罢了,人之常情。 一面之缘,哪来这么多信任? 邵一汐嘴角轻微一扯,未语,在床前矮凳坐下,抓起萧睿泽的手把起脉来。 萧睿泽这是陈年旧疾——冰寒毒隐隐要发作了。 那晚在山上,邵一汐用金针把萧睿泽的冰寒毒控制在心脉下端,还好心喂了颗冰寒毒压制丸给他。 还想等他醒来问问他这冰寒毒咋挨的。 顺便讨点医药费。 结果,这人转眼就不见了。 还好,属于我的病患,属于我的钱财都跑不了。 “冰寒毒快要发作了,目前我尚不能解,只能压制。” 邵一汐放下萧睿泽的手,转身对着萧老夫人等人道。 “针灸和药物控制,治或是不治?” 这时,一老头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脸灰扑扑的,头上几根杂草迎风飞舞。 老头一把抓过萧睿泽的手把起脉来,随后便道:“治!” 萧老夫人等听到南宫医仙这么说,也都点了点头。 “丫头,你来。” 许是刚跑的急,出了汗。 南宫医仙两手胡乱抹了下脸。 一张黄黑斑驳的老脸,在邵一汐面前展开来。 邵一汐别开脸,淡淡道:“嗯。” “退掉他身上的衣服,只留里衣,我要针灸。” 闻言,侍卫墨壹方快速上前,一会就脱下了萧睿泽外衣,还用锦帕擦了擦萧睿泽脸上的冷汗。 墨壹方退回刚才的位置,刚好看到南宫医仙那张花脸,下意识要把手上的锦帕递过去,忽然一顿,忙把手上的锦帕放到边上的置物盘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方棉帕递给了南宫医仙。 南宫医仙此时在全神贯注地盯着邵一汐下针,随手接过棉帕拽在手里不动了。 半盏茶时间,邵一汐已下好针。 “留针半个时辰。 期间病人可能会颤抖出冷汗,这是正常现象。 你们压住他不要让他乱动即可。 拔针时病人会吐血,且针眼有黑血流出,需要给病人净身。” 邵一汐起身,拿出瓷瓶倒了两颗药丸在四方桌上的小瓷盘中。 “这是冰寒毒压制丸,两颗,每半个月服用一颗。” “我饿了,给我一大碗面食。” “半个时辰后我过来拔针。” 语毕,邵一汐就往外走。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可看到了,院中大树下,有个摇椅。 此时晚风习习,躺那正好。 邵一汐出了房门右拐然后就要躺在那摇椅上。 “头儿,要阻止那姑娘坐上去吗?” 隐在树上的暗卫老六虚影对暗卫老大夜影悄声道。 这可是萧睿泽的专属摇椅。 上面铺的狐狸皮毛还是去年萧睿泽在天云山狩猎到的。 “主子发话了吗?” 夜影背靠着树枝双手抱胸斜睨虚影冷冷道。 “这,这不是主子昏迷了,没法……” 虚影挠挠头。 “老夫人发话了吗?” 夜影轻抬了抬下颚,指了指在房门口交待萧总管办事的萧老夫人。 “这,这不是老夫人没注意到……” 虚影话还没说完,就见萧老夫人朝萧总管挥了挥手,萧总管就出了院子。 萧老夫人带着心腹卫嬷嬷朝着邵一汐走去。 “邵大师,老身有个不情之请。” 萧老夫人坐在摇椅边的矮凳上,看着坐在摇椅上的邵一汐慈祥着道。 “萧老夫人,有事直说无妨。” “我孙儿昏迷多日,现如今这般,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能否在府里多待几日?待我孙儿清醒过来,必有重谢!” 想到明天还要处理镇南王府的七煞阵。 邵一汐点点头道:“好。” “那就安排你在这院子的西厢房住可好?万一我孙儿有个什么,你也好及时过来处理。” 邵一汐颔首:“好。” “另外,你安排好六个青壮男子过来……” 隐在树上的暗卫虚影:“啧啧……青壮男子……六个……这小姑娘能吃得消吗?” 夜影睨了他一眼,虚影立马噤声了。 邵一汐听力很好,显然听到了,嘴角扯了一下,却没理会树上那只麻雀,继续道:“备好挖坑工具,一桶火油。” “让他们明日已时在这院门外等着,我有事安排他们做。” “还有,你和管事也来看看吧。” “哦,对了,你让人备个步辇吧。” 邵一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好茶,入口甘甜,又连喝了几大口。 萧老夫人看着邵一汐这豪爽的喝茶姿势,喜爱之情蔓延在脸上。 真是个不拘泥小节的可爱的小姑娘。 “好的,那你先休息一下,面一会就上来。” 萧老夫人示意卫嬷嬷把手里的薄毯放在躺椅边上,在卫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 第6章 医仙求药 室内,东厢房中。 南宫医仙粗粗净过脸,细细清洗了双手,再用干的棉帕反复擦了擦双手,方小心翼翼地拿起四方桌上的小瓷盘中那冰寒毒压制丸研究起来。 室外,庭院中。 萧总管带人送来了热汤面和精致的点心。 邵一汐快速解决了面,还吃了几块点心,就在躺椅上睡着了。 虚影冲夜影嘀咕道:“啧啧……这姑娘风卷残云般吃法,超越你了。” 夜影咬咬牙,瞪了他一眼。 虚影假装没看到,扭头冲着暗卫八绝影道:“还有这秒睡速度,你这失眠狗这会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一片树叶擦着虚影嘴巴飞过,虚影伸出舌头一舔,温热,咸的,带着铁锈味。 虚影指着绝影,手指一上一下抖着:“君子动口不动嘴,你……你……” 绝影在树枝上一动不动,连个眼神都不给虚影。 夜影:“你自己都说了,君子动口不动嘴,她是个女的。” “安静,三个女人一条街,你自个都快要成一条街了。真不懂主子为什么提拔你当影字号暗卫的。依我看,你就该去情报分部,去各官员府邸宅院附近跟各小娘大婶小哥大爷啥的聊聊天套套信息。” “你居然质疑主子的决定……”虚影不以为耻,慢悠悠反驳道。 “你再哔哔,就滚去集中训练营接受继续考核训练。”夜影冷声道。 虚影秒变鹌鹑蛋。 集中训练营太可怕了,训练倒是没什么。 可怕的是那大通铺,几十上百个人一间房。 尤其是夏天。 那个味,别提有多酸爽了。 那鼾声,简直是地动山摇! 还有那吃食,完全靠抢,稍微去晚点连汤都没有。 上头美曰其名:“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 虚影脑中满是集中训练营中那痛苦的回忆,不停地回旋着,仿佛无尽的黑夜,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虚影哆嗦了一下,深呼吸一下,强制自己停止回忆。 能成为影字号的暗卫,那可都是万里挑一上来的。 谁知道,回炉重造后,能不能再拥有这个影字号都是个问题。 忍! 我忍! 不就是少说点话吗? 我能行! 虚影心里头那思绪真是千回百转,嘴巴紧闭着把夜影骂了个底朝天。 树上风起云涌,树下安静平和。 邵一汐睡得很好,起来刚好到要拔针时分。 虚影目瞪口呆。 时间控制得竟如此完美。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时间管理大师? 邵一汐起身看着备在躺椅旁的热水和帕子,以及站在不远处恭恭敬敬候着的萧总管,心下对镇南王府越发好奇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府邸? 上至主子下至家仆,对她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卦士竟如此客气。 还有树上那几只,性格迥异。 什么样的主子才能兜得住他们呢? 真有意思。 邵一汐边思索着边用温水洗了下脸净了下手,用帕子擦干后,把帕子搭在热水盆边沿上。 萧总管迎了上来,带着邵一汐进了东厢房里间。 萧老夫人、季沐风、南宫医仙、墨壹方都在。 见邵一汐进来,忙腾位置给邵一汐,好让她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邵一汐对这样有眼力见的病患家属非常满意,也不矫情,上前观察了一下萧睿泽,便起了针。 邵一汐让墨壹方扶起萧睿泽,随后她双手一运,轻轻拍了下萧睿泽后背。 只见萧睿泽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南宫医仙上前给萧睿泽喂下冰寒毒压制丸。 萧睿泽那苍白的脸色好了许些。 萧老夫人激动地抓着邵一汐双手,不住地说着感激的话来。 邵一汐一激灵,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 邵一汐不喜欢陌生人的碰触,虽然萧老夫人看着很慈祥。 邵一汐僵着脸,努力微微上扬了下唇角,眉眼上挑,冲萧老夫人微笑着,看起来乖巧极了。 萧老夫人愈发喜欢眼前这小姑娘了,抓着邵一汐的手轻拍起来。 邵一汐努力维持着微笑,不着痕迹地让萧老夫人松开了她的手。 邵一汐客气地交待了病人护理注意事项,便出了东厢房,南宫医仙亦步亦趋跟着。 “丫头,慢点,慢点,等等老夫。”南宫医仙出了东厢房后方叫出声来。 “医仙可有事?”邵一汐停下来转身对着南宫医仙道。 “丫头,冰寒毒压制丸可还有?能否再给一颗?”南宫医仙道。 “两颗冰寒毒压制丸,一颗刚才服用了,另一颗半个月后再服用,便可压制冰寒毒半年不发作。” “半年后你们再来找我吧。”邵一汐道。 “呃……”南宫医仙抓了抓脑门为难道:“另一颗被我拿来研究,没了。” 邵一汐眼睛微微一眯,静静地看着南宫医仙。 南宫医仙搓搓手,讪笑着:“没了……没了半颗……” 随后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颗药丸来。 哦,是半颗药丸。 的确是半颗冰寒毒压制丸。 邵一汐仍静静地看着南宫医仙。 “要不,我拿我的宝贝跟你换?”南宫医仙又从怀里掏出个瓷瓶。 “这是逍遥丸,妇科圣药。”南宫医仙递给邵一汐,语调上扬,语气颇有点儿傲娇,“里面装了满满一瓷瓶。” 逍遥丸的确是个好东西,南宫家独家特制。 “医仙大气。”邵一汐道。 “那是!”南宫医仙下巴微抬,神情愈发傲娇。 “只是我不需要这逍遥丸。”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啊!你……”南宫医仙愣住了,好一会才急声道:“老夫知道丫头你不需要服用它,但是你可以给你的病患呀,这逍遥丸在外头可是千金难求呀!” 见邵一汐不为所动,南宫医仙抚了抚胸口,从身上又掏出几个瓷瓶来。 “这里有香砂养胃丸、参茸鹿胎丸、华佗再造丸……”南宫医仙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痛意,艰难开口道。 “这些都给你,换你一颗冰寒毒压制丸。” 邵一汐看着南宫医仙那纠结的老脸,皱纹都要挤没了他那双肉疼的眼睛。 南宫医仙见邵一汐不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还有她这眼神有点…… 嫌弃? 什么意思? 居然嫌弃这些药丸! 这么多宝贵的药丸! 南宫医仙此时好想仰天长啸。 哎,只是这冰寒毒压制丸废了半颗了,还差几味药材没弄清到底是什么。 而且就算弄清楚是什么药材了,估计也是奇珍异草,极其难寻。 要不家主这么多年来,寻求了无数名医多少隐士,都拿这冰寒毒没办法。 哎,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看来,得出手狠些了。 第7章 医仙求师 南宫医仙眼睛睁开了又艰难地闭上,闭上了又艰难地睁开,如此反复持续一盏茶时间,方颤抖着手掏出个黑色瓷瓶道:“这是速效救心丸。” “这些都给你!” 邵一汐心底发笑,这糟老头子可爱得很。 南宫医仙身上隐隐带着功德之光,是个救人无数的医者,担得起世人对他医仙的称呼。 南宫医仙见邵一汐没接过手中的药丸,扒拉了身上,感觉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一时有些着急了。 “要不,老夫给姑娘你打打下手一个月?” “免费的,不要钱!”南宫医仙继续加重砝码。 邵一汐愈发觉得这老头子可爱得很,就这样看着他,看看他的下限到底在哪里。 “不用包吃也不用包住!” “还有,我可以随叫随到!”南宫医仙咬着牙道。 邵一汐看着南宫医仙那颤抖的老脸和手脚,担心这老头子太急导致中风,轻声说道:“不用。” “不用?”南宫医仙顿住,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的药丸你留着吧。” “啊!那冰寒毒压制丸呢?”南宫医仙直觉冰寒毒压制丸无望了。 “给你吧。” “真的?”南宫医仙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 “太好了,小姑娘你人真好!”南宫医仙满脸谄媚的笑意。 “那我给你打下手一个月?” “不用。”邵一汐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呀。”南宫医仙讪笑道。 南宫医仙刚才临时起意给她打打下手,觉得牺牲了自由,可委屈了。 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可现在觉得其实自由没了一些,好像也没什么的。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这小姑娘一出手就让家主这危急的情况好转了这么多,还有那针灸技法出神入化,可见其医术之高超。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医术竟已这般厉害,假以时日,其医术定会愈加精进,到时候再想往她跟前凑就更难了。 真的,其实能给小姑娘打打下手挺好的。 说不定还能顺便偷个师。 …… 南宫医仙越想越觉得心里痒痒的。 这事不能再想,再想会把人给急疯了。 “要不,我拜你为师?”南宫医仙腆着脸道。 “不了。”邵一汐惊叹南宫医仙变脸的速度,还变得如此精彩。 南宫医仙浑身一梗,这是热脸贴冷屁股了?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南宫医仙不死心。 “已经考虑好了。” “那就是收我为徒了。”南宫医仙呵呵笑道。 还能这样? 南宫医仙这曲解的能力着实不一般。 邵一汐一时无语望天。 邵一汐掏出一颗冰寒毒压制丸递给南宫医仙:“你走吧,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邵一汐觉得对南宫医仙这样的人,是很有必要非常明确地表达自己态度的。 南宫医仙拿着冰寒毒压制丸,在邵一汐的催促下离开,一步三回首。 “姑娘,老夫会很多东西的,擅长望闻问切,还会炼制各种药丸……” “姑娘,老夫不怕苦不怕累,上山采药下海采珠,都不在话下……” “姑娘,老夫精通针灸、药膳、草药等……” “姑娘,老夫对医理深入思索,不断探索和提升医术……” “姑娘,老夫对天文、地理都有深入的了解……” “师父,老夫救人无数,医德可好了,医道仁心,这是老夫的行医理念……” “师父,你就认下徒儿吧,认下之后你觉得不好,还可以把我扫地出门……” “师父,认下我这徒儿,不用花钱还多了个苦力,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师父,徒儿我会孝敬您的,我做的药膳可好吃了……” “师父,徒儿……” “这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认个小姑娘为师。” 萧老夫人出来,看到南宫医仙如此卖力求师,暗道,“当真是……不拘小节。” “邵大师,你看……”萧老夫人在卫嬷嬷的搀扶下走到邵一汐跟前道。 “让南宫医仙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吃点东西洗漱后也要休息了。”邵一汐道。 南宫医仙觉得自己还可以再争取一下,刚要张开嘴,萧总管便上前连扯带拖着他走了。 萧老夫人让邵一汐放心在这儿住下,慈祥地叮嘱着邵一汐:“邵大师,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这萧老夫人还真是和蔼。 莫不是人到了一定的地位,总会让人看到他所想要表现出来的样子呢? 邵一汐细细看了看萧老夫人面相。 慈眉善目,鹿耳,印堂开阔,地阁丰腴,人中清晰顺畅。 这确实是个慈善有福之人。 拥有这样面相的人,都是高寿有福之人。 只是现在这萧老夫人印堂、鼻尖处却发黄隐隐带黑,显出不久将要丧命之相。 邵一汐想起今日在文殊阁听到萧家那倒霉事儿。 什么年前死了儿子儿媳呀。 什么年后孙子遭人袭击昏迷不醒呀。 什么孙女失踪至今仍下落不明呀。 …… 萧老夫人这是遭人改了运了。 萧睿泽被改了运,这萧老夫人也被改了运,那萧睿泽的爹娘和他那失踪了的妹妹八成也是被改了运。 真惨,镇南王府这是要被一锅端了。 萧老夫人看着邵一汐欲言又止的样子,那小眼神还隐隐带着些怜悯。 莫非,这小姑娘看出了什么来了? “邵大师,你有什么话尽管道来,无需客气。”萧老夫人温和地说道。 “萧老夫人,您先回去休息,改日我们再聊。”邵一汐回道。 现在夜已经深了,姑且让隐在暗处的人睡个安稳觉先吧。 第8章 五行聚阴阵 翌日,邵一汐起来,用过早膳,便去看萧睿泽了。 此时,萧睿泽还在昏睡着。 宽阔的床铺上,一身白衣的萧睿泽在静静地平躺着。 他呼吸平稳,面色微润,睡颜安静而美好。 真是个睡美人儿。 让人手又有点发痒了。 邵一汐装模作样地给萧睿泽把了把脉,转身对着南宫医仙道:“你看着学点,每天早上都需要针灸一下,要持续一个月。明早我再示范一次,之后你自己来。” 邵一汐话刚落,墨壹方便上前快速地脱下萧睿泽的外衣。 这贴身侍卫真有眼力见儿。 邵一汐忍不住点评道。 随后邵一汐便下起针来,动作还稍稍放缓了一些,好让南宫医仙看清楚。 邵一汐下好了针,交待南宫医仙按昨日一样拔针即可。 萧老夫人和善着道:“邵大师,睿儿如何了?” 邵一汐微微一笑,对着萧老夫人道:“无碍,两天之内他会醒过来的。” 邵一汐觉得没有必要一直端着脸。 因为一直端实在是太累了。 再者,神情放松些,会对病人家属有安慰作用。 所以,邵一汐决定适当地对病人及病人家属和煦一些。 萧老夫人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了,不住地说:“好!好!好!” 南宫医仙凑过来:“师父,你真厉害!” 南宫医仙昨晚思索了半宿。 师父收徒,徒儿拜师,这本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 但特殊情况就要特殊对待。 比如我现在,师父太年轻而徒儿又太年老。 师父拉不下这个面子,那我来。 师父不乐意,那我做到她乐意为止。 成为她的左膀右臂,让她离不开我。 那徒儿这个位置,还担心她挪走了不成。 只要脸皮厚,万事都能成。 …… 南宫医仙决定:我认我的师,管别人怎么说,都一边去吧。 事情想通了,南宫医仙一觉到天明,连梦都不带一个。 这不,天一亮就过来守着了。 邵一汐睨了南宫医仙一眼,不搭话,往外走。 行云阁院门外,萧总管带着六个青壮男子候着。 挖土工具、火油也都备好了。 另外还有两个青壮男子抬着步辇过来了。 “邵大师,请!”萧总管示意抬步辇男子放下轿子,做了个请大师上轿的姿势。 “这是给萧老夫人坐的,一会要走的路有点多。”邵一汐道。 “另外,麻烦现在萧总管去办个事。” “关闭府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除了卧床的萧王爷和他的贴身护卫,把府中的人全都集中在前厅。” “记住,除了萧王爷和他的贴身护卫这两人之外,不管是病的,或是在忙着的,还是其他啥的,都要集中在前厅。” “一个时辰后我到前厅来。” 萧老夫人冲着萧总管点了点头。 邵一汐带着那六个青壮男子进了行云阁,萧老夫人在卫嬷嬷的搀扶下也进来了。 这时,季凌风带着他的贴身侍卫也来了。 邵一汐走到行云阁西南角的一棵高大的榆树下,指了指树下的青石板,道:“搬开,往下挖三尺。” 六个青壮男子搬开了厚重的青石板,开始挖土。 土有些潮湿,青壮男子们挖着挖着越发觉得冷了,都冒出了冷汗。 别人运动是出热汗,这会出的是冷汗,有个机灵的青壮男子胡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挖土的动作停了下来。 “继续。” 邵一汐清冷的声音传来。 那名男子顿时打了个激灵,忙继续手上的挖土工作。 越往下挖,越阴冷。 青壮男子们冷得有些哆嗦了。 邵一汐掷一张消阴符。 青壮男子们顿时觉得周围都暖和起来了,挖土的速度也上来了。 挖到三尺时,邵一汐让他们停下,退到一旁。 邵一汐亲自拿着个铲子,往下铲了几铲土。 “啊!”一道惊呼。 只见坑里出现一个长约一尺,宽约三丈的黑盒子。 黑黝黝的。 还有那形状,像极了小型的棺材。 看着诡异极了。 “邵大师,这是什么?”萧老夫人按下心里的震惊,沉声朝邵一汐问道。 “有人在镇南王府下了五行聚阴阵。”邵一汐道。 “邵大师,何为聚阴阵?”季凌风凑上前问道。 “五行聚阴阵,在金木水火土五处,以极阴之物为阵眼,分别设置五个独立阵法,五个独立阵法交汇之处,五行聚阴,将形成极阴之地。” “行云阁,坐北朝南,正对着太阳,阳光常年充沛,按五行描述,这是极阳之地,属于金。” 邵一汐快速解释后便念着咒语,掷出一张去煞符和一张阴灵围困符,用铲子打开了那小棺材。 “啊!这……这是黑猫!” 只见那小棺材中趴着一只黑猫尸体。 它干巴巴的,浑身布满了暗红的血块。 它抬着头呲着牙咧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那牙齿仿佛还在溢出幽幽寒气。 它那两只眼睛圆睁着,绿莹莹的,阴森森的。 它弓着背,前腿趴下,后肢翘起,露出锋利的爪子,那爪子黑亮无比。 仿佛,下一秒就飞跃过来,恐怖极了。 “究竟是何人做了如此下作之事!”萧老夫人怒了。 “下阵之人暂时还找不到,但是破了这阵,下阵之人会遭到反噬。” 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萧老夫人怒气渐渐平息下来。 “有劳邵大师了!” 邵一汐让人往黑猫尸体倒了火油,点了火燃烧起来。 众人隐隐约约听到猫叫的声音。 那叫声急促凄厉,非常诡异。 时而似婴儿无助的啼哭声。 时而似母亲焦急的呼唤声。 时而似老怪物桀桀的笑声。 一会似在奏单人曲,一会又转变成合唱曲。 那叫声尖锐刺耳,扰人心神。 众人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那叫声仿佛会勾魂般,众人眼神有些呆滞了。 邵一汐掷出张安神符,大家才回过神来。 等棺材和黑猫尸体燃成灰烬,邵一汐又掷出张消阴去煞符,命人回填,复位青石板。 “我们继续。”邵一汐带着一行人往府邸西南角走。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草木苑。 “邵大师,这里也有猫尸吗?”花花公子季凌风化身好奇宝宝。 “是的。草木苑,里边种植有许多药草,草属阴木。” 邵一汐见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便边走边解释了起来。 忽然,邵一汐站定,指着一株晚香玉道:“拔了它,开挖。” 很快,便挖出了同款黑黝黝的棺材,同款的黑猫尸体。 众人看着邵一汐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处理完这里的棺材和黑猫尸体,一行人便来到了听雨轩。 “听雨轩,水在空中为雨。莫非这里是五行金木水土火中的水?”季凌风此时对五行八卦充满了兴趣,季凌风秉着不浪费师资的原则和学成装逼的想法,嘴巴又开始吧嗒吧嗒。 大师在此,现场教学。 多问多学,技多傍身。 邵一汐睨了季沐风一眼:就你话多,找抽。 第9章 破聚阴阵 心里虽各种吐槽季沐风话痨,邵一汐还是回答他的提问了。 “想要知道答案,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五行’。” “五行,是借着阴阳演变过程的五种基本形态。可以划分为五行地理、五行时间、五行方位等。 人们运用五行的各种特性,以木火土金水为中心,凡自然界中的各种现象、特征、形态、功能、表现等诸方面和五行中某一行的特性相类似的,就把它归纳于哪一行中。” 季凌风听着,欲言又止。 邵一汐:小样,问呀,看我不答死你。 “我们是不是对风水宝地很感兴趣呀?来,我们了解一下风水五行。” “相地奥妙,尽在五行之中。 山川形势有直有曲,有方有圆,有阔有狭,各具五行。 概其要,惟测其气验其质而已。 质以气成,气行质中。 地理千变万化,关键在五行之气。” “风水宝地事关重要。 在风水宝地上建宅院,活人居住在里边,能人事兴旺发达。 在风水宝地上建坟墓,故人安葬在里边,能造福子孙后代。 你们有需要的,都可以来找我,价格好说。” 随时随地挖掘隐藏客户是很有必要的。 胡三:听得不是很懂,但是感觉很有用。 季沐风:好像懂了又好像有点懵。 邵一汐继续,心想着,要是有口茶润润嗓子就好了。 “五行不仅在占卜算命中运用,在医学和立法等领域也有运用。” “五行相生相克。 相生,指的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相克,指的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类经图翼》曰:‘盖造化之机,不可无生,亦不可无制。无生则发育无由,无制则亢而为害。生克循环,运行不息,而天地之道,斯无穷矣。’” “在医理中,也讲究事物相克相生,相生相克,那如何去找这平衡点,利用这平衡点维系事物的发展。就要我们不断去探究,深入研究这‘五行’,为人类造福。” 季凌风听得更懵圈了。 他偷偷看了一下周边的人。 都在云里雾里当中。 季凌风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我智商出了问题。 季凌风不住地点头,表示我还能继续听。 邵一汐看着差不多了,答话该要回笼了。 “许多汉字可以从字义、字形、偏旁部首等方面判断出其五行属性,但并不是所有的汉字都有明确的五行归属。” “‘雨’,雨露之水,生化之神,至静至弱,滋生万物。五行属性的确为水。” “而选择此处作为的五行聚阴阵阵眼之一,并非因为‘雨’字。” 季凌风这会儿又开始听得懂了,信心快速回笼,忙问道:“那这是为什么呢?” 这打不死的小强,只是这话搭得还挺好的,当托天选之人。 邵一汐想着下次用到托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季凌风。 毕竟,刚来南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好找人。 季凌风看着其实也怪挺好的,关键是人傻钱还多。 二师父曾说,拿钱开路,事半功倍。 “听雨轩,里边有个湖,叫望月湖,望月湖属水。” 邵一汐走到望月湖湖心的亭子中,递给刚才那机灵鬼胡三和另外一男子每人各一张护身符。 “这是护身符,贴身带好。”邵一汐道。 胡三一愣,大师如此区别对待,是被我的帅气给迷住了? 胡三瞅了瞅另外那个得到护身符的男人,心里一哼:没我长得好看! 待胡三二人带好护身符,邵一汐指着亭子位于北方的柱子道:“把这根柱子下面绑着的小棺材带上来。切记,不要在水下打开棺材。” 胡三又一愣,这是枪打出头鸟? 只是为什么心里有种“能为大师效力”非常荣幸的感觉? 前两次定点挖猫尸,都箭无虚发。 胡三对邵一汐这种精准定位能力,佩服得很。 邵一汐话音刚落,胡三便纵身一跃下了水,另外一男子也紧随其后。 大约过了一刻钟,胡三抱上来一只湿淋淋的小型棺材。 小型棺材上雕刻着繁复的符纹。 是避水符。 下阵之人确实是个有能耐的。 邵一汐打开了这小型棺材。 棺材里果然一滴水都没有。 一样的猫尸,同款的姿势。 不一样的是,那猫攻势似乎更甚了。 看来同时吸收月之精华和水之阴气,转化成的煞气也翻倍了。 邵一汐多掷出两张去煞符,然后同样的操作,让这棺材和棺材的东西化为了灰烬。 “还有两处。继续。” 邵一汐带着众人,分别在习武场、膳房找出了同款黑黝黝的棺材,同款的黑猫尸体。 习武场,里边有大片黄沙,五行中,属性是黄色的,只有属土了。 而膳房,灶火最旺,属火。 邵一汐都一一处理了。 五行聚阴阵终于破了。 镇南王府里所有的人顿时觉得天好像忽然变了。 变得温暖极了。 跟随邵一汐破阵的下人,望着邵一汐的眼神充满了热切。 大师,就该用来膜拜的。 现在,近距离接触大师给大师打下手,我等何德何能有幸得此厚待呀? 胡三看着邵一汐的眼神尤其热切。 虽然我们王爷武功高强。 但是大师会的东西不仅很多还非常神秘。 让人忍不住想要对她好些。 啊!天! 我怎么把王爷和大师放在一起对比呀。 还想要对她好。 疯了我! 这算不算是对王爷的不忠呀? 胡三心里有点颤颤的。 我们王爷英俊无比,大师貌美无双。 两人若是在一起,那就都是我的主子了。 对主子好,天经地义。 虽然,王爷年纪比大师大了好几岁,有老牛吃嫩草之嫌,但坊间传言: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地域不是差异,体重不是压力,性别没有关系。 年龄都不是问题了,王爷和大师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非常般配。 胡三望向邵一汐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而那边,王府前厅的站着的下人,甚至觉得有些热了,都有些微微冒汗了。 众人百般纳闷,身体虽规矩地站着,脑壳却在不断吐槽。 这是怎么了? 昨晚我还盖棉被来着,保暖效果恰好合适。 这会为啥我穿着这么薄的短衫怎么还觉得这么热的呢? 就气候来说,咱们南城一年四季实为一年两季。 别处有春夏秋冬,我们这儿似乎只有夏季和冬季。 冬日和夏日温差大,但我们昼夜温差貌似不大呀。 这会儿,这天是怎么了? 忽然变脸了。 老天爷啊,你行行好。 莫要时常变脸了。 你一变脸,我们就遭罪。 前厅里,规规矩矩站着的人中,有人在强装镇定默默祈祷着。 第10章 暗处老鼠 而另一边,不远的一座偏僻宅院深处。 里边,茶香萦绕。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王爷,不出三日,萧睿泽必死无疑!” 只见这人正盘腿在茶几旁坐着,他身穿黑袍,头戴黑斗笠,手套黑手袜。 那斗笠边沿垂下一层黑纱,把脸完全遮住了。 “很好!”主位上,身穿华服,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拍着掌道。 “那萧睿泽即使在昏睡中,也是不得安宁的。 煞气缠身,心智涣散,噩梦连连,似梦非梦,欲罢不能。” 那黑衣老者桀桀笑道。 “不枉我千里迢迢过来,这近距离观摩萧睿泽在昏睡中伴随煞气而亡,这感觉真痛快!” 那王爷肤白唇红,此时一双狭长的凤眼因着眼角微微挑起,而显得妖娆无比。 而他那金冠上嵌着的数颗明珠和五彩宝石,衬得他愈发娇艳,真是魅惑极了。 让人蓦地想到“妖孽”二字。 “做得很好!来!赏!”王爷心情颇好,慢慢品着茶。 这茶,色泽红亮透明,滋味醇和饱满,香气沉稳厚重。 真是好茶! “多谢王爷!”黑衣老者左手微微撑起嘴边的黑纱,右手端起茶喝了起来。 黑衣老者忽的喷出一口黑血。 “王爷,聚阴阵破了!”那老者惊呼道。 “怎么会?”王爷厉声问道。 “对方道行高深。为了保守起见,我特地在聚阴阵上多加了个防御阵,要破聚阴阵就要先破这个防御阵。 只要动了防御阵,我这边就会察觉到。只是现在……”那老者忙解释起来。 “闭嘴,本王不想听你狡辩!” “废物,本王费了这么多时间和心思,给了你花这么多钱财,还有让那么多人协助你,居然还拿不下那萧睿泽。” “废物!本王要你何用!” “请王爷恕罪!”那老者忙跪下求饶。 这边,五行聚阴阵破阵之时,邵一汐感受到一丝气息,忙掷出追踪符,抓过身边的季沐风,甩出两张瞬移符,顺着追踪符跟了上去。 众人麻了,看着邵一汐和季沐风原地消失,不再尖叫不再惊呼。 而心思活络之人,开始想着如何去抱大师的大腿。 那座偏僻宅院深处。 “王爷,对方察觉到我了,可能要杀过来了,我们赶紧跑路吧。”黑衣老者慌忙道。 “坏我好事,来者当诛!”王爷握紧双手,冷声道。 “王爷,对方道行太高深了,我们保命要紧。我的命不值钱,只是王爷你尊贵无比,不能冒这个险啊!”黑衣老者苦苦哀求。 王爷踱着步,不甘心。 “王爷,来日方长,我们做了这么多,萧家已经残破了,那萧睿泽蹦跶不了多久的。” “王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爷艰难地点了下头。 黑衣老者把煮茶的炭火往四周一撒,再加了几把火,随后掏出两张瞬移符往自己身上和王爷身上一拍,消失在烟火中。 邵一汐和季沐风赶到时,这处宅院已浓烟四起。 “跑了。”邵一汐有点遗憾。 “我进去看看。”季沐风欲往前走去。 “别进去了。刚追踪符自燃了起来,是追踪不到了的。”邵一汐喊住季沐风。 “跑这么快,对方手上肯定也有瞬移符。” “这符好,你给我两张。”季沐风刚感受了瞬移符的精妙,恨不得拿一把。 “放心,我不白拿,价格好商量。” “没有存货了,下次再给你。 瞬移符极难绘制。 为了办镇南王府这事,耗了我三张瞬移符,这都要算在这次镇南王府的办事费用中。” 邵一汐在心中盘算着这次给镇南王府的办事费收多少合适。 “你给王府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王府不会亏待你的,该有的报酬不会少的。” “只是,季某现在有个小小的疑问,不知邵大师能否给季某解解惑呀?” “有话快说。” “你刚才说‘为了办镇南王府这事,耗了三张瞬移符’。但是我们刚才不是只用了两张瞬移符吗?”季沐风小心翼翼地问道,有点害怕惹恼了邵一汐,但却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昨日进王府前,我们在府邸门口,我用了张瞬移符去查探了王府情况呀。”邵一汐轻轻看了季沐风一眼,有点像在看个小白痴。 邵一汐不会告诉别人,昨日在王府门口用的那张瞬移符,其实是她刚学成首次绘制出来的,效果有一点点那个啥。 “怎么,怕我坑你们家那位萧爷?” “不!不!不!大师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季沐风忙不迭地说道。 这该死的好奇心! “我们回去吧。”邵一汐细细感受了一下周边的气息,确实感受不到一丁点下阵之人的气息后,转身走了。 “等等我呀,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季沐风忙道。 季沐风好奇心又在发作,这会在好奇邵一汐那包裹里头,除了瞬移符,是否还有其它可以解放双腿的符箓或是道具。 邵一汐懒得理他,继续镇南王府走。 “咦,这里离王府还挺近的。”季沐风走着走着,忍不住又开口了。 “邵大师,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就在萧爷眼皮角旁蹦跶。 我们萧爷仪表堂堂,武功卓绝,这些人怕是不要命了吧。” “那你们萧爷不是也中招了吗?”邵一汐凉凉地说道。 “呃,这不是小人防不胜防嘛,尽出这些阴招,真是下作。”季沐风愤愤然。 “我们萧爷光明磊落,只是一时着了小人之道了。” 这季沐风怕是爱慕那萧爷吧,要不怎么三句有两句都是夸他那萧爷的。 “邵大师,你说,这小人会是谁呢?” “邵大师,你这般厉害,师从何人呀?” 见邵一汐不搭话,季沐风也不恼,低着头注视着邵一汐。 季沐风看着邵一汐那娇俏的小脸。 她脸上长着细细的绒毛,这会逆着光,绒毛带着一层柔光,微风拂过,轻微舞动,甚是可爱。 季沐风心不由地一动,脱口而出:“邵大师,你多大了?你可有婚配?” 因着此前季家费劲了老大的心思,却仍压不住季沐风来娶妻。 不仅如此,季沐风对待季家看好的姑娘还极其无礼且刁钻! 为此,季家老夫人和季家夫人去给人家上门道歉,已经轻驾就熟。 久而久之,季沐风年纪也上来了。 季家对季沐风的婚配,采取随其自然的态度,干脆就随他自个去了。 此刻,季沐风觉得娶这样的女子回家也是可以的,不仅长得好看,还能力出众。 嗯,其实娶这么强悍的道姑回家,就算只是供着,也是不错的。 邵一汐眼睛一眯,冷冷一笑。 季沐风不由地一颤,忙别开眼,拍了拍头,甩开了这突然冒出的娶亲奇想。 季沐风讪笑着,还有点儿尴尬。 只是不一会,他就转头朝向邵一汐,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邵大师,你说,这些人为什么选择呆在这么近的地方呀?” “能为啥,无非是为了满足他那主宰感和优越感呗。”邵一汐有点心累。 一个男人,没事话这么多干嘛,嘴真碎。 邵一汐快速直奔王府前厅而去,季沐风在后边紧跟着。 走路速度有点快,季沐风终于顾不上说话了。 这会,王府前厅里站满了人。 萧老夫人端坐在前厅的正位上,看着众人,凝神思索。 聚众,与人有关。 萧老夫人瞳仁倏的一缩。 莫非……府里有奸细? 会是谁? 第11章 揪出内奸 镇南王府前厅。 “邵大师,人都在这儿了。” 萧总管凑近邵一汐耳边轻声道:“暗卫在偏房。您看,先去看这院中之人,还是先去看暗卫呢?” 邵一汐一愣。 刚才居然忘了高门贵族都有暗卫了。 大意了! 暗卫暗卫,这隐在暗处之人,邵一汐一点都不想看到。 不看了! 只是叫都叫来了。 不看吧,好像又显得自己有点不大靠谱。 看吧,说不定还真的能从这些暗卫中揪出一两个犯事之人出来。 邵一汐思索片刻才轻声道:“先看暗卫。” 萧总管独自一人带着邵一汐往偏房走去,快到偏房门口时,邵一汐:“你先进去,让他们都蒙上面罩,我随后就来。” 萧总管在偏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朝里低声说了几句话。 半刻钟后,站在偏房门口的萧总管冲邵一汐招了招手。 邵一汐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只见,偏房里站满了蒙面的黑衣人。 暗卫一排排站着,黑压压的,压迫感十足。 好家伙,镇南王府这暗卫人数比刚才在前厅院中的人数多得多。 前厅那也只有两百来人,这里的暗卫估摸都不止五百人。 邵一汐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 “萧总管,你让他们按顺序,一个一个地从我跟前走过。我若不出声,从我跟前走过的人可以离开这儿了。” 萧总管那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就按邵大师说的办。” 在第一排右手边的暗卫朝着邵一汐走了过来。 脚步无声,内力深厚。 邵一汐凝神,感受眼前之人是否带有下阵之人和邪物的气息。 这个,没有。 下一个,没有。 下下一个,也没有。 下下下一个,还是没有。 …… 这五百多号暗卫,居然一个都没带有下阵之人和邪物的气息。 邵一汐惊叹,这萧王爷当真是御下有方。 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儿打脸了,刚才怎么想来着。 在暗卫中揪出一两个犯事之人? 幸好刚才只是想想而已。 嗯,下次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毫无破绽的理由。 嗯,就这样。 没错。 隐在房梁上的虚影:“看这姑娘,这小表情真好玩。” 邵一汐回到前厅。 发现丫鬟小厮居然只有五十多人,而护卫居然有一百五十多人。 这镇南王府真是重武。 此时,己时已至,太阳已高悬上空,明晃晃的,有点灼人。 烈日下的众人淌着汗,安安静静地站着。 真规矩!邵一汐脑壳冒出这三个字。 想起今日午时还要去见文殊阁阁主,邵一汐直接指了指其中的两名丫鬟还有站在护卫队前头的男人。 “是他们。”邵一汐对着萧老夫人道。 萧老夫人有点伤怀。 这几人,那男的是护卫副总管,那俩女的都是一等丫鬟,王府对他们都不薄。 只是现在不是伤怀的时候,邵一汐话音刚落,萧老夫人就对萧总管挥了下手。 “把护卫副总管李丰戈、丫鬟秋霜彩依拿下。”萧总管对着护卫总管道。 那两名丫鬟哭声抢地,高喊着:“冤枉啊!老夫人,我们冤枉啊!” 护卫副总管李丰戈也跪地喊冤。 萧老夫人端坐着,一言不发。 护卫挥刀上前。 “要活的。”萧总管道。 李丰戈见状,知道求饶无用,立马起身,拔刀迎上。 秋霜彩依眼神一闪,对视一眼,便快速攻上身前的护卫。 秋霜彩依长得如花似玉的,性子温顺可人。 平日里,秋霜彩依对大伙儿都很好,经常帮帮这个帮帮那个的,人缘极好。 故而上前抓捕秋霜彩依的那几个护卫,动作都有些轻缓,怕吓着柔弱的她们。 却不想,那秋霜拔出头上那不起眼的银簪子,直插眼前一侍卫的喉咙,一把夺过那护卫的刀,一脚便踢飞了那护卫。 秋霜随即举刀身旋一圈,便见她身旁围着的那四个护卫都倒下了。 而那彩依,原地旋转,从身上抽出一条长长的飘带出来。 轻盈的飘带一扫而过,一个护卫的脖子被缠住了。 彩依用力一扯飘带,那护卫圆瞪着眼,满眼不可思议。 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细心保护,一心想娶的女子。 她会娇羞地喊着自己烨哥哥。 她娇娇柔柔的,平时提个重一点点的东西,脚步都踉踉跄跄的。 现在才发现她居然会武,还不弱。 她…… 彩依松了松飘带,回手一扯,飘带便收了回来。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烨哥哥,我呸,我的烨哥哥只能是他。 看了眼那死透透的护卫,那双眼还在痴痴地看着她。 彩依厌恶地别开眼,冷哼一声,便攻向其他护卫。 恶心。 你们这些护卫都恶心。 我忍你们已经很久了。 彩依攻势愈发凌厉了。 那些护卫见有同伴倒下了,意识到这俩女人可能真的是奸细,便都全力反攻。 护卫总管杨千峻也加入拿人行动中来了。 “李丰戈,你对得起王爷吗?”杨千峻道。 “五年前,南湾水战,是王爷救起了落水的你!” “三年前,你母亲病危,是王爷让医仙千里奔来救回她!” 李丰戈不为所动,继续自卫,反攻。 杨千峻继续,声情并茂:“一年前,你媳妇当街被人调戏,闹到官府,吴家纨绔一口咬定是你媳妇勾引了他。 吴家纨绔不是善茬,京都又有人。 你一筹莫展,你媳妇悲愤欲死。 又是谁,让南城府衙不顾吴家威压,还你媳妇青白,给了你媳妇活下来的勇气?” 也许,每个人都有逆鳞,不可碰触。 而李丰戈的逆鳞,就是他的妻子。 那时,李丰戈一门心思想着要护住他的妻。 李丰戈想尽快往上爬,去抓住更多更大的权力。 这样,才能护住她,不给她受任何委屈。 镇南王爷,一个异姓王,登不上那高位。 追随他,自己最多也只能在府里当个护卫总领。 而那人,就在那时找上了他,许诺给他高官。 他心动了,也行动了。 李丰戈听到杨千峻说到他的妻。 他的妻对萧家很是感恩,时常叮嘱李丰戈在萧家要好好办差。 故而,他替那人办事,也都是偷偷瞒着她的。 半年前,他向那人透露萧睿泽的行踪,后来萧睿泽重伤而归。 那人赏了一大笔钱给李丰戈。 那笔钱,李丰戈偷偷藏了起来,不敢往家里拿。 半个月前,他再次向那人透露萧睿泽的行踪,后来萧睿泽昏迷而归。 那人又赏了一大笔钱给李丰戈,比上次多得多。 那笔钱,李丰戈还是偷偷藏了起来。 那时,他想着,有了这些钱,可以买很大的宅院,可以买很多的丫鬟和小厮,可以买很多的…… 她不再用辛苦劳作,在下雨天也不再用担心屋顶总会漏雨…… 她可以穿金戴银,可以吃香喝辣,可以…… 本想着尘埃落定,拿下萧家,站上了高位再跟她说的。 现在,怕是不成了。 她会对我很失望吧。 …… 第12章 布娃娃 打斗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杨千峻与李丰戈武力相当,甚至李丰戈更胜一筹。 只是,在领队能力上,杨千峻胜过李丰戈。 故而,杨千峻拿下了护卫总管一职。 正面不好强夺,就要智取。 扰你心智,乱你心神。 趁你乱,要你命。 杨千峻等的就是这一刻,一脚踹飞了李丰戈。 两个护卫赶紧上前架住了李丰戈。 那边,彩依和秋霜也寡不敌众。 一盏茶的时间,便拿下了这三人。 “那男的,你们带下去审问。”邵一汐道。 “那俩女的,带上来,随我走。” “萧老夫人,我们先去你孙女的院子吧。”邵一汐对着萧老夫人说道。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听雨轩。 “说吧,你把东西放哪里了?”邵一汐站在丫鬟彩依前面说。 “东西,什么东西?”被两个护卫架住的彩依,身上挂了彩,此时她似是害怕地颤抖了一下,梨花带雨的,显得越发柔弱楚人了。 这人都这样了,现在还想博同情,想啥呢。 邵一汐冷哼:“你说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彩依想着尽量拖延时间,免遭皮肉之苦。 他说过,他不会负了我的。 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到时,我会让你一个小小的小卦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你等着! 彩依眼角那一丝嘲讽被邵一汐捕捉到了。 邵一汐不想再跟这样矫揉造作的小白花浪费口舌,径直走向偏房。 偏房中最大的一间房子,里边的布置如同富家千金小姐一般。 这里,便是彩依在府里的住房。 府里,丫鬟住房都是合住的。 因着萧夕颜待彩依极好,故而彩依的住房都是单独的房间。 “季公子,你来。”邵一汐想起这话痨。 想着,让他多干点活,说不定话就会少些了。 “上梁。” 让我当梁上君子? 我堂堂季家大公子怎会干这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活儿呢? 季沐风心里有些抵触,身体却自顾自地上了梁。 “拿下那包袱。”邵一汐对安静干活的季沐风很满意,就连声音也没有那么冷清了。 但这声音落在彩依耳边,却冰冷无比。 怎么办? 不承认? 只是这里就她一个人住,想要找个背锅的都难。 彩依低着头,跪在地上,嘤嘤嘤地哭着。 这哭声,邵一汐一听就是很假的那种。 “打开包裹。”邵一汐冲着季沐风继续道,这工具人很好用,听话。 季沐风很快便打开了那包裹。 只见里边包着一只白色的布娃娃,插了几根针,布娃娃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卫嬷嬷拿起那布娃娃,发现它背后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生辰八字。 卫嬷嬷给萧老夫人看了一眼,是萧夕颜的生辰八字。 “你六岁便进府,我孙女颜儿待你情同姐妹,平日里吃的用的都要跟颜儿一样了。你为何害她?”萧老夫人厉声道。 “笑话,情同姐妹?”彩依嘲讽着道。 “你会为我准备同样的嫁妆?” “你会为我置办一样多的首饰服装吗?” “你会给我独享一个宅院吗?” “你们给的那都是些小恩小惠,打发叫饭的罢了!” 萧老夫人闭了闭眼。 萧老夫人曾教导孙女:主仆有别,施恩的同时,一定要立威。 只是孙女心善,萧老夫人见多说无益,也就由着她了。 没想到到底还是把人心养大了。 但愿,颜儿能安然无恙的。 “她不只是想害你孙女。她背后还有人,让人好好审审吧。”邵一汐道。 彩依恶狠狠地朝邵一汐吐了口水:“都是你,都怪你!” 邵一汐避开,微眯着眼看着彩依。 “说吧,你把人藏哪儿了?” 彩依知道眼前这年轻的女卦士是有点能耐的,想装疯卖傻拖延下时间。 他会用萧夕颜来威胁萧老夫人,救她出去的吧。 “谁?藏谁了?” 见邵一汐不语,彩依继续:“大小姐?” 彩依抬头,看到邵一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不由地怒了。 “你个小小卦士,看把你能耐着的……” “哈哈,有本事,你把她找出来呀!” “呵呵……” 这年头,不与蛮牛角力,不与疯狗对峙,不与小人争宠,不与女人斗嘴。 邵一汐拿过布娃娃,拔了针,取下八字贴纸,拿出一张符箓,连同那布娃娃一起烧了。 “啊!”彩依凄厉一叫,喷出一口血,浑身痉挛。 “邵大师,她会不会死,还没挖出她背后之人。”萧总管上前问道。 “死不了,带下去吧。” 邵一汐掷出追踪符,对季沐风道:“你带人跟着它,它会带着你找到萧夕颜的。” 一则能把这话痨打发远点; 二则给两个年轻人创造机会。 我真是个小精灵鬼。 邵一汐不住地点了下头。 季沐风狐疑地看了一下邵一汐。 有点耗子和蛤蟆交朋友的感觉。 但来不及多想,此刻救人要紧,季沐风带着人匆匆跟随追踪符而去。 “萧老夫人,我们现在去你的院子吧。”邵一汐示意卫嬷嬷带路。 卫嬷嬷秒懂,忙让人用步辇抬着萧老夫人走在前面。 听雨轩距离萧老夫人住的梧桐院非常近。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 “卫嬷嬷,你带人去取这丫鬟床下箱子里的小盒子出来。我们在这院中等着。”不出意外的,也是布娃娃,给要萧老夫人下的。 今日走路有点多,这会邵一汐有点想躺平。 庭院中有张方形石桌,石卓边放着几张石凳。 萧老夫人招呼邵一汐过去坐下喝茶。 “萧老夫人,这是安神符,你贴身带好。” “好,好,好……”萧老夫人慈祥地笑道。 “一会午餐想吃什么,老身让人去准备。” “不用了,我一会还要去文殊阁。你让人备好马车送我过去便可。” “申时我会回来的。”看着萧老夫人慈祥的脸,邵一汐想到了大师父,出行归期报备的话便脱口而出。 萧老夫人笑了,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很快,卫嬷嬷带着小盒子回来了。 盒子里果然是个布娃娃,背后贴的纸上写着萧老夫人的生辰八字。 秋霜扑过来跪地求饶:“老夫人,我没有害你!” “那这是何物?”萧老夫人威严着沉声道。 “这……”秋霜不知该如何辩解。 虽然还没开始下咒,也还没有危害到萧老夫人。 但这布娃娃,这生辰八字,无一不在显示她已经背叛萧家了。 邵一汐告知萧老夫人直接烧了这布娃娃便可,随后便出了镇南王府。 第13章 文殊阁阁主 邵一汐午时准点来到了文殊阁。 昨日那伙计小哥,看到邵一汐进来,忙迎了上去,带着邵一汐往里走。 穿过大堂,沿着过道,左拐右拐。 伙计小哥在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前站定,用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很快,里边有脚步声传来。 门从里边打开了,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是个约摸十五岁的小伙子。 他嘴角上扬,面带微笑,一副天生笑脸面相。 “姑娘你好,请进来。”那小伙子道。 穿过小门,邵一汐发现里边别有洞天。 好精致的一个小院。 蜿蜒的小径,曲折的回廊,精巧的假山,清脆的滴水声。 花香鸟语,蝶舞蜂飞。 让人不禁沉浸其中,放下心中那纷纷扰扰,独享在这一份悠然惬意中。 沿着花间石径,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古色古香的厅堂。 厅堂主位上坐着个三十多岁的清瘦男子。 他身着青衫,五官周正,面容和蔼,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书卷气。 闫千柳看着徒弟张无为和邵一汐一步步走近,思绪飘远。 她来了。 想必他已经走了。 找个时间,去给他上柱香吧。 “师父,人我给你带过来了。”张无为道。 闫千柳摆摆手,张无为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闫大师,您好!”邵一汐对上闫千柳的眼,疑惑这人为何这样看着她,一副怀念的样子。 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只是没印象呀? 邵一汐在脑中又快速过了一遍,还是没印象。 邵一汐又看了一下闫千柳,他那双眼睛黑亮深邃,再往里看,却发现有些迷离,像是没有焦距一般,仿佛在穿过她看着谁,一副缅怀的样子。 难道是我娘年轻时的爱慕者? 难道我长得很像娘亲? 闫大师这是睹物思人来着? 邵一汐不禁用手摸了摸脸。 话本子是这么说的: 一个男子,在青春年少时,爱上一个姑娘,却爱而不得,只能把这份爱意深埋心底。 后来,男子听从家人安排,娶妻生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男子为生活为家庭奔波劳碌着,没有时间来悲春思秋,这样,慢慢地,就没有再想起她来。 再后来,男子老了,看到跟一个她长得一样的年轻姑娘。 才惊觉,原来,曾经的那个姑娘还一直都藏在心底。 …… “一汐,来这儿坐下。”闫千柳指了指身旁的凳子,对邵一汐招招手道。 邵一汐:坐这么近?不大好吧?万一被他和娘亲的感情纠葛给波及到就不妙了。 “一汐,你跟两年前有些不一样了。”闫千柳想起那时,在天山看到作天作地的邵一汐,皮猴一样,活泼狡黠。 邵一汐:原来真是认识我的人呀。 邵一汐:“闫大师,我认识你吗?” “我认识你,你可能不认识我。”闫千柳道,“你师父呀,他小气,不让你看到我。” 邵一汐有点茫然。 “两年前,我上天山,还给你带了礼物。” 邵一汐:??? 呃…… 莫非眼前这位不是娘的爱慕者?? 等等……姓闫! 难道是……是我那未曾谋面的便宜大师兄? 邵一汐讪讪一笑。 “那只硕大的镶着珠宝的金镯子?”邵一汐想起两年前大师父交给他的那只镯子,大师父说是闫大师兄送给她的见面礼。 那镯子一看就很值钱,邵一汐很是喜欢。 领了人家的情,那见一见人家也是应该的。 于是邵一汐问大师父:大师兄呢?我去看看他,当面谢谢他。 大师父只说人已经下山了,若有缘,会再见的。 邵一汐那时的确有点遗憾。 若是见着大师兄,说不定就能再顺点值钱的东西了。 后来,邵一汐只记得金镯子,差点忘了有这么一个大师兄了。 邵一汐从挂在腰间的六角如意包中掏出那大金镯子。 “是它。”闫千柳看着那大金镯子笑道,“可喜欢师兄送给你的这份礼物?” 邵一汐点点头。 “师父说,你最喜黄白之物。我想着干脆给你几条金条算了,被师父说了一顿。”闫千柳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师父说,送些精美又值钱的。平时可以戴着玩玩,缺钱的时候又可以换笔钱来应急。” “我花了很大的心思来准备,思来想去,觉得这镯子很合适。却不想拿出来的时候,又被师父说了一顿。” “师父说:这么大的一坨,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戴着合适吗?” 邵一汐:一坨?你是认真的吗?这词你确定是大师父说的? 邵一汐喝着茶,安静倾听,心里却在吐槽。 对不熟悉的人保持内向,对熟悉的人保持外向。 这是邵一汐的处世原则。 “好在,你喜欢。”闫千柳一边给邵一汐添茶一边温声道。 闫千柳从身后拿出个长方小盒子。 “这是师父让我给你置办的。”闫千柳道。 邵一汐接过来,打开,发现里边有一张房契、几张银票和几张卖身契。 “这要不得,太贵重了。”邵一汐道。 “你放心拿着,这是大师父给你的,他给了钱,让我给你置办个带铺面的小院。他说样式嘛,就参考我现在的文殊阁。 我物色了许久,终于在天生街上找到了一个合适院子。 前几天刚改造好。 我在小院里安排有几个人,这是他们的卖身契,你看着合适的话就用着。 还有这里边的银票呢,是剩余下来的。 你就拿着吧,要不师父进我梦里打我来了。”闫千柳道。 其实,那小院他也是贴了些钱进去的,谁让这是自己的小师妹呢,还是师父最疼的那位。 邵一汐一愣,大师父这个穷鬼,居然还是有钱物傍身的。 闫千柳又从身后拿出东西来,是一个长高宽各约为九寸的古朴的方形盒子。 “一汐,这是师父留给你的。” 邵一汐拿过来,欲打开,才发现是上了锁了,隐形锁。 邵一汐疑惑地看着闫千柳:你给个盒子不给钥匙,有意思吗? “钥匙师父给了你的。”闫千柳捕捉到邵一汐嫌弃的眼神,心里发笑,这时的一汐才有点像天山上的小师妹。 邵一汐端起盒子细细观察起锁眼来。 “这个,不急。这盒子你先放下,待会你带回去慢慢再研究。”闫千柳拂了拂茶盖,端起来,喝了一口,细细品味起来。“现在,我跟你说个事先。” “你下了山,意味着你将要认亲了,对吧?” “嗯,大师父他,他走时,死不瞑目。我怎么抚都抚不上。”邵一汐有些难过,“直到我说我到南城认亲,他眼睛才闭上。” “人总有一死,我们难过也是枉然。师父走了,或许算是解脱了吧。”闫千柳喃喃道,“师父这一生,过得太压抑了。” 邵一汐有些疑惑问道:“压抑?” 第14章 正一道 “嗯,师父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家人对吧?”闫千柳神情有些严肃,又有些悲哀。 “是的。” “十八年前,师父在外游学。 惊闻身为钦天监监正的父亲奉命出京办事时,遭人暗杀。 官差护送师父父亲的尸体回京,皇上命尹府好生安葬,并赏赐了一些金银布匹给尹府,以示安抚。 而就在尹府办丧当晚,尹府府上一百零八号人,全部都挨屠杀完。 先杀后烧。 那场火,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尹府上空,黑色的烟雾遮天蔽日。 师父赶回到京都时,尹府只剩下一片废墟。 此后,师父便改名换姓,隐身深山。”闫千柳眼眶有些发红。 大师父往日慈祥似佛的身影浮现眼前,邵一汐无法想象大师父竟有着这样的过往。 “我不相信!”邵一汐嘴唇紧紧地抿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闫千柳痛苦地闭了闭眼,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师父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事情。两年前,在天山上,他曾跟我叮嘱我,不要跟你说这些事。他只希望你好好地活着。 家仇未报,身已先死。 师父或许是遗憾的。 师父这些年,常只身一人前往京都查探当年之事。 我们想搭把手,他总是不肯。 他说,我们都有家,都有更值得自己守护的人,不能因为他,而搭上我们,甚至是搭上我们家人的前程或性命。 闫家治家严苛,在坊间风评极好,武林中也未曾结过仇家。 我猜想,当年那事,要么是高堂上那位,要么是京中权贵做的。 半年前,他找到我,把这盒子交给了我。说若是你过来找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你。 师父如此,怕是已查到幕后之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临时改了主意,但我猜,可能是他又查到了新的线索。 以我对师父的了解,这个线索定然不只与尹府有关,还与他重要的人相关。 而师父,最是疼你的,我想,或许跟你有关吧。” 邵一汐整个人都蒙圈了,无法分辨出闫千柳这些话是真是假。 邵一汐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就抱着盒子,起身往外走。 闫千柳看着邵一汐泪眼模糊、脚步踉跄的样子,不放心,便安排了马车,亲自护送她到镇南王府。 到了镇南王府府邸门外,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心绪平复下来。 邵一汐跟闫千柳道了谢,便进了镇南王府中。 去看了一下萧睿泽,邵一汐便回房了,并交代任何人不要打扰她。 邵一汐看着放在桌上的那古朴的方形盒子,思绪万千。 多想无益,不如行动。 既然答案在盒子里,那就开了它吧。 这盒子半年前,大师父才交给大师兄。 那这钥匙应该是在这之后才给我的。 邵一汐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暗卫,才从包裹里拿出两个黑色的纸人。 邵一汐快速念着咒语,同时手在空中飞快比划着。 手停话落,一道金光闪过,隐入黑色纸人中。 “去外面守着。”邵一汐道。 话音刚落,那纸人便飘了起来,顺着门缝出去了。 片刻后,邵一汐才用右手摸了一下左手上的黑漆漆带着繁复花纹的手镯,手上就多了一把小巧的钥匙。 插入盒子的隐形锁孔,顺时针旋转两圈,嘀的一声,盒子便打开了。 盒子里有两封信。 一封是装着尹府被灭门的资料,里边还有大师父的手稿。 闫千柳今日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一封是写着与邵一汐有关的信息。 盒子里边还有一本书,大师父的笔迹。 这本书介绍各府人员及其关系,从京都到地方,无比详尽。 令邵一汐万分震惊的是:这里边居然还有对当前朝廷局势的分析。 师父这是要我干嘛? 盒子底下还有个隔层,隔层里有一把铜制钥匙,一个五雷号令令牌。 看到令牌的瞬间,邵一汐心头的悲伤一散而去。 这个糟老头子,原来挖坑在这儿等着她。 大师父这是将正一道丢到她手上了。 之前,大师父经常以眼睛干涩看字艰难为由,让邵一汐给他念各分部提交上来的文件。 而后,大师父又以年老手酸为由,只能勉强能动动嘴嘴皮子说说话,整天在邵一汐面前唠嗑,作为徒儿的邵一汐只能拿起大师父的笔杆子,写下发到各分部的文件。 久而久之,邵一汐对正一道的管理非常熟悉。 原来,大师父蓄谋已久。 正一道总部设立在天山,大师父是总教主。 目前,在各地设立有二十四个分部,这二十四个分部设立在周边六国的深山险峰上。 正一道秉持着“正以治邪,一以万统”的理念,重视斋醮、祈福禳灾、祛邪驱鬼、超度亡灵等活动。 正一道会定期到各地,给当地百姓免费祈福禳灾,因而百姓很是尊重正一道的道士。 邵一汐小时候,有一次,跟随大师父下山为一户农家驱邪。 那户人家给了邵一汐一两银子。 邵一汐开心地拿了。 却不想,被大师父说了一顿,只好又把那一两银子退回去给那户人家了。 邵一汐有些难过,出了力拿相应的报酬,不是天经地义吗? 哎,难怪我这些师父中,就大师父最穷。 幸好我还有其他师父,要不,怎么饿死的都不懂。 那时邵一汐无比嫌弃她这个大师父。 大师父无奈解释道: 给穷苦百姓家办事,我们是分文不取的,就当给自己积福吧。 而给权贵富贵人家办事,我们还是可以收钱的。 邵一汐当时还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觉得‘可以收钱’这四个字无比地动听。 小的时候,邵一汐最喜欢随大师父去权贵富贵人家办事了,不仅可以收钱,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只是长大了一些后,大师父就不再带她去权贵人家了。 为此,邵一汐不搭理大师父好长时间。 后来,在大师父的强烈要求下,邵一汐时不时跟随他到各分部进行交流学习。 路途遥远,邵一汐有些崩溃。 邵一汐曾问大师父:为什么我们正一道都建在深山老林中,是怕挨打吗? 气得大师父胡子都吹得老高。 没能从大师父那得到答案,有次逮住久不露面的师祖,邵一汐忙不迭就问起这事了。 师祖说:功名利禄皆为浮云,我们应该更注重自身对天地的感悟,更关注自身对道的理解。在深山老林中,远离世俗的约束,全心修行,方能达到天人合一的状态。 邵一汐有些疑惑:名山大川,仙人更大概率会降落的地方吗?身处高峰,可以离神仙更近吗?可是我在天山这么久了,也都没有遇到过一次神仙呀。 师祖淡然一笑,提着酒壶走了。 邵一汐:“……” 师者,解惑授业传道也。 我拜的是假师,这师祖也是假的吧。 然而,抱怨归抱怨,师祖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就连他的大弟子,也就是邵一汐的大师父走了,他都不回来送一送。 邵一汐曾以为,大师父走了,师祖会回来主持正一道工作的。 但无人能联系得上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师祖。 邵一汐唯一能做的就是干等。 于是,邵一汐等到她要下山了,也都还没等到师祖的身影。 如今,邵一汐算是明白了。 这些老头,一个两个都在算计她,就会欺负小的。 第15章 金福阁 翌日,邵一汐给萧睿泽下了针便跟萧老夫人辞行了。 萧老夫人让萧总管端上来一个小盒子。 萧老夫人亲手交给邵一汐:“邵大师,辛苦你了。这是报酬。” 邵一汐打开一看,里边有两颗硕大的东珠,质地圆润饱满,色泽晶莹透澈。 底下还有十张银票,都是面值一千的。 镇南王府大气,邵一汐满意极了。 萧老夫人安排萧总管送送邵一汐。 邵一汐便让萧总管送她到大师父给她留下的小院。 本该可以先去认亲的,但大师父留下的资料显示,安南侯府那老夫人极其不喜邵一汐的娘亲,故而也可能极其不喜她。 安南侯府人员复杂,心思迥异。 邵一汐不想花时间去处理这些人际关系,这样太影响她挣钱的速度了。 而且,大师父让我到南城认亲,定然不是单纯认个亲而已。 大师父的家仇,他选择单枪匹马行动,虽大师父自身能力强大,但至死未能报这家仇。 邵一汐决定改条路子,挣钱,养人,强大自己,壮大队伍,再手刃敌人。 于是决定先来这个带门面的小院。 这将是邵一汐开路的第一步。 “有劳萧总管了。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这儿找我。”邵一汐道。 “好的,邵大师。”萧总管笑道,目送邵一汐抱着小黑狗进了那尚未挂牌的门面里,才转身进了马车返回镇南王府。 邵一汐刚进去,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欢快着道:“邵姑娘,你回来了。我是这里的临时管事,叫林有才,‘真才实学’的‘才’。” “财叔,你好!”邵一汐回道。 有才,只要有点本,就会钱生钱,然后就真的变有财了,这名字挺好的。 林有才笑容满面,情真意切,让邵一汐有种回了家的感觉。 昨日,前东家闫阁主派人来让林有才去见他一下。 闫阁主给林有才看了一下邵一汐的画像,神情严肃地说道:“日后你的主子就是她了,以后任何事情你都得听她的。 你做得好,我会感谢你。 但若是做得不好,她对你的任何处置,我都不会过问。” 林有才忙表忠心。 闫阁主见在林有才这里给一汐立威立得差不多了,神色便缓了缓,才继续道:“邵姑娘虽年纪轻轻,本事却很大,你能跟了她,是你的福气。希望你好好把握住。” 人总得有些期待才有冲劲方有盼头。 闫阁主是懂得用人的。 林有才上前要接过小黑狗,小黑狗往邵一汐怀里缩了缩。 “小黑有些认生,让它自己走吧。”邵一汐放下小黑狗。 一人一狗跟随着林有才进了门面后边的小院。 那小院简直就是文殊阁小院的翻版。 该说大师兄这是用心了还是不用心呢? 闫阁主那头,打了个喷嚏:其实我心里很苦,师父的心思不好猜,猜来猜去猜不着,干脆就直接按他的指示,师父说参考,我局部照搬应该没事的。 小院照搬,门面留空。 邵一汐其实还是很满意的,默默地给闫阁主点了个赞,这个大师兄能处。 “姑娘,您是先回房休息,还是到正厅见见这里的下人呢?”林有才边走边问道。 “那就见一见他们吧。” 林有才带着邵一汐进了正厅,给她上了茶水和点心,便下去。 不一会,林有才带着五个人过来了。 “见过主子,主子安好!”六人规规矩矩地站好,给邵一汐行礼。 “嗯。我姓邵名一汐。日后你们便叫我姑娘吧。”邵一汐道,“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名字,家庭情况以及擅长做什么都说一说吧。” 林有才上前恭敬地道:“姑娘,我叫林有才,三十岁,现未婚。我曾是孤儿,后被文殊阁阁主买了下来,是文殊阁之前的二掌柜,店铺一切事宜我都经办过,比如接待客人、纠纷处理、规整货物、记账算账等这些我都会。” “那你觉得我们的门面做什么好呢?”邵一汐道。 “闫阁主说姑娘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们都听姑娘的。”林有才道。 “我若想开个像文殊阁的店铺呢?”邵一汐道。 这是要跟前东家抢饭吃了。 林有才额间有些冒汗,但想到闫阁主的话,便冷静下来:“姑娘若是想开这样的店铺,一会我便开始着手开店事宜。” 邵一汐点点头,继续道:“财叔,你觉得这个店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呢?” “我觉得叫‘金福阁’挺好的。 ‘金’象征着财富和永恒,‘福’意喻为招财衲福,‘阁’代表着安稳吉祥。”林有才略微激动地说道。 林有才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自己开个店,这名字是他盘了几年,觉得最好的一个。 “这名字极好,就它了。”邵一汐很满意,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赏给了林有才。 林有才双手接过银子,激动得手脚都有些发抖了。 一是得到新主子的肯定,二是得到了现银奖赏。 这锭银子足足有二十两,给主子进献一个名字就得到二十两银子的赏赐。 林有才简直要哭了起来,二十两,这是他之前一年的薪水啊。 林有才眼角余光看到身边传来那一道道羡慕的眼神,忙把银子收了起来,规规矩矩在那儿稳稳地站着。 “下一个。” “姑娘好!我叫徐华华,大家都叫我徐嬷嬷。我厨艺很好。我四十岁了,家里只有我和儿子。” 徐嬷嬷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一位年轻男子。 “姑娘好!我是徐嬷嬷的儿子,我叫徐进宝,十八岁了。曾中过秀才,能识文断字,还会管账。”徐进宝说话轻缓,谦虚又温文尔雅。 “为何不再继续读书考学?”邵一汐问道。 “相较起读书,我更喜欢经商。”徐进宝不卑不亢道。 希望眼前这姑娘真像闫阁主说的那样,不枉费他和他娘都给她签了卖身契。 邵一汐点点头,示意继续。 剩下的三人一同走到邵一汐跟前。 一个车夫一个小厮一个丫鬟,依次在下方站好。 他们都是孤儿,闫阁主前段时间刚才人牙子那儿买回来的,都还没有名字,此时正眼巴巴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有点莫名其妙。 林有才见状,忙道:“姑娘,他们希望能得到你的赐名。” 邵一汐恍然大悟。 起名而已,小事一碟。 就连小黑狗都有大小名,小名小黑,大名招财。 现在给几个人起个名字,不在话下。 第16章 赐名 想到小院这里已经有个有才,还有进宝招财了。 人这一生嘛,无非在求财求权求情求健康求有儿有女…… 邵一汐略微思索了一下,从左到右指着他们道:“你叫有福,你叫有禄,你叫如意。” “福禄双全,万事如意。希望我们都能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林有才眨巴着眼:主子这起名还真是顺手拈来! 这下可好了,我们这个院子满是金银财宝,简直是富贵迷人眼…… 这金窝银窝的,我们这等小人配享吗…… 只是我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竟充满了期待! 我这是怎么了?该如何是好? 林有才用力压了压心口。 获得主子赐名的三人可不知道林有才内心已汹涌翻腾,欢天喜地地谢过邵一汐。 “我这儿呢,没那么多规矩。 我要的是忠心和办实事的人儿。 出现不忠的行为,一旦发现,后果呢,要多惨就有多惨,这场面可能你们无法想象的。 偷奸耍滑的呢,发卖是肯定少不了的。 我也不希望出现这个局面。” 虽然,他们的面相显示都是可用之人,但该敲打的邵一汐还是要敲打一下。 “当然了,我这儿赏罚分明。 做好的,肯定是有赏的。 林有才刚才给取的名字就很不错,故而得到了赏赐,这也是他应得的。 我希望你们多想多做,日后都能领到赏赐。” “按理呢,我们刚聚到一起,要一起吃个饭的,只是我这个人随意惯了,就不讲究这些规矩了。 聚餐就免了,今日下值后,每人到财叔那多领一份月钱,就当庆贺一下了。” “多谢姑娘!”大伙儿都笑了,这主子挺好的。 邵一汐说完,留了林有才和徐进宝下来,其余人该忙啥就忙啥去。 邵一汐从包裹里拿出一大摞符箓递给林有才:“这都是要在我们金福阁售卖的。你看下,定价多少合适。” 林有才一看,有黄的红的…… 等等,这里边居然还有黑色的符箓! 林有才哆嗦着手,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黑色的! “先看你认识的。”邵一汐道。 目前对市场还不是很了解,先拿一些出来试试水。 “这是平安符、驱邪符、护身符、镇宅符、招财符……”林有才缓过神,拿起黄色的符箓一张张地辨认道。 “这些销量最好,姑娘这些符箓质量极好,每张可以卖一两左右。” 邵一汐点头:这些好整,可以批量生产。 “这是桃花符、麒麟符……”林有才指着红色符箓,“这些销量相对来说要少一点,每张可以卖一两三百文左右。” 邵一汐懂了:销量不够,价格来凑。 “听说黑色的是高阶符令,可抽魂封魂去煞除阴,同样也可以请阴引煞等,威力巨大,从来没有在市面上售卖过。 托姑娘的福,我有生之年终于见到黑色符令了。”林有才顿了顿,继续道,“黑色符令对借法者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轻则伤身重则丧命。 再者,黑色符令亦正亦邪,我担心被有心之人盯上咱们,利用我们制造祸端。因而,我建议姑娘把这黑色符令收好。” 邵一汐自然知道这黑色符箓用不好就是极其阴邪之物,故而,非常认同林有才的想法,便把黑色符箓都收了起来。 “姑娘,我们会对此守口如瓶的,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黑色符箓之事。”林有才和徐进宝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对了,我们金福阁最快什么时候能开业呢?”邵一汐问道。 “除了门面牌匾和柜台货架,其他都装修好了。 牌匾可以加急,一般当天便可做好。 柜台和货架若我们要定制,最快要一周。 若我们要成品现货,今日就可以安装完成。 就是我们的货物有点少。”林有才道。 “你们在文殊阁做事的时候,有去进过货吗?”邵一汐问道。 “有的,我俩都去过,对进货价格也比较熟悉。”两人同时回道。 邵一汐掐指一算。 大后天十月二十八,宜开市、交易、纳财、嫁娶、安床、动土。 而下一个开业吉日要到二十多日后。 十月二十八,就它了,赶就赶了点吧。 “金福阁定于大后日,也就是十月二十八开业。”邵一汐道。 “财叔,你负责装修、定价、货物摆放。 装修要今日完成,明日做好价目总表,后日完成货物摆放。” “进宝,你负责采购、协同财叔完成定价、货物摆放。 采购今日上午要完成,我和你一起去。” 邵一汐和徐进宝从小院偏门出去了,进宝赶着马车,邵一汐坐在里头。 马车里里外外都朴实无华,好在还有茶水点心。 哎,这两天坐过了季家和萧家那豪华的马车,如今再看看自家的马车,邵一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人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想当初,跟随师父下山,有多少次不是风餐露宿,纯靠双脚丈量大地的呢? 知足吧,年轻人。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加油吧。 邵一汐是懂得给自己鼓劲的。 忽然,马车大幅度颠簸了一下。 邵一汐差点被点心噎住了,赶紧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进去,气才顺了起来。 邵一汐拍了拍胸口,哎,还是豪车稳当点。 “姑娘,我们的马车与对面过来的马车碰撞了。 我们的马车靠右侧行驶,左侧的位置是足够对面的马车过去的,只是对面的马车愣是直朝我们的马车撞过来。”林进宝隔着帘子对邵一汐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只是轻轻碰撞了一下,看着双方人和马都没有受伤,车也没有破损。” “嗯,那你跟他们打声招呼,这事就过去了。”邵一汐轻声道。 此时,对面的马车下来一个年轻娇俏的丫鬟,还未等林进宝说话,那丫鬟厉声道:“大胆,撞了我家马车,你们还不赶紧过来给我们家小姐道歉!” 林进宝一愣,这竟是南都知府嫡四小姐的丫鬟青月。 “姑娘,是南都知府嫡四小姐吴清音。 坊间传言她娇美如花善良可爱,但是她的丫鬟却蛮横无理。”林进宝低声跟邵一汐说道。 邵一汐皱了皱眉,挑起帘子跳下马车。 对面,青月挑起马车帘子,露出里边端坐着的吴清音。 白衣似雪,肤白貌美,的确如坊间传言娇美如花。 此时的她,嘴角微扬,微笑着俯视马车下的人。 第17章 南郡知府清平县主 邵一汐想起来了,在文殊阁跟这人打过照面。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装! 整天一身白衣,好一朵白莲花! 邵一汐双手抱胸,腰杆挺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清音。 “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跪地道歉!”青月怒喝道。 “这……”林进宝看了邵一汐一眼,也跟着定定站住了。 见有纠纷,周边很快围满了围观的人。 凑热闹是人生趣事之一。 “姑娘还是跟清平县主道个歉吧,民不与官斗!”一个面善的大娘劝道。 “我看只是轻微磕碰,还是双方握手言和,这事就算过去了吧。”一个大叔摸着胡子说道,“毕竟以和为贵嘛!” “姑娘跟清平县主道个歉,说不定就此还能搭上县主了。”一个大爷眼睛滴溜溜转着,笑道,“这么看,姑娘也不亏呀!” “县主还是一如既往地美!”有个年轻的书生满脸爱慕地看着马车里的吴清音喃喃道。 “哥哥,我觉得这辆漂亮的大马车只要往边上行驶一点点,是不是就不会碰撞到那辆小小的马车呀?”一道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声音响起。 “是啊,这辆漂亮的大马车现在都跑到路中间来了,而那辆小小的马车避无可避了。”那小女孩旁边的小男孩不住地点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附和道。 闻言,邵一汐不禁对比起两辆马车来。 一辆宽敞高大,富丽堂皇; 一辆狭小低矮,朴素无华; 还真是对比鲜明! 邵一汐心里一酸,暗下决心,必须抓紧时间努力搞钱! “哥哥,那小姐姐在看着我,样子好凶,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那小女孩抓了抓身边小哥哥的手,颤声道。 …… “大胆!”青月见话风不对,忙大声喝道,随后对着马车两旁的护卫道,“拿下他们!” 围观的众人见状,立马散开了。 而刚才那两个小孩却一下子就没影儿了。 青月指着邵一汐二人厉声道:“押着他们到跟前跪下!” 眼看着知府护卫就要拔刀架上邵一汐二人,吴清音柔声道:“不得无礼,都退下。” “小小碰撞,意外而已,无需道歉。”吴清音微笑着,继续道,“你上前来, 本县主有个问题问你,你如实回答便是。” “哦……”邵一汐挑起眉,站在原地,“何事?” “大胆,不得对县主无礼!”青月两腮鼓鼓,面红耳赤,怒目道,“还不赶紧滚过来。” “无妨。”吴清音微微皱了下眉,却依旧温声细语,“萧王爷如何了?” “无可奉告。”邵一汐有些无语。 萧王爷的这朵烂桃花居然跑到她这个小小卦士跟前来打探消息。 “我们县主好心给你们台阶下,只是问一个小问题,你居然拒答!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在找打!”青月挥了挥手,“上!” 八个侍卫拔刀上前。 邵一汐皱眉,据大师父留给她的那本各府关系书籍所示,南郡虽是镇南王的封地,但是管辖权却在京都皇帝那,皇帝下派官员在南郡实行管理,而南郡,最大的官员就是知府。 说南郡是镇南王的封地,还不如说是镇南王的禁锢之地。 邵一汐想在南城打响她开店挣钱的第一炮,就不能跟地方官员老大闹僵关系。 如今若再不给吴清音面子,就是不给她那知府爹面子。 而且,这吴清音看着就不像个能被打服的人。 所以,此刻不宜动手。 但又绝不能透露病患信息。 如何是好? 邵一汐一时有些犹豫。 侍卫围了过来,眼看着那白晃晃的刀就要落下来。 “慢着!”忽然一道浑厚的中年男音响起。 同时,一把红缨枪掠过,一举便挑起了侍卫那些刀。 两匹骏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的是萧总管和一个护卫。 那护卫,正握着红缨枪。 “县主,这事不怪邵大师。”萧总管客气地对马车的吴清音拱拱手,“是我们老夫人交待,不能透露王爷的任何消息的。” “是我急切了。”吴清音对着邵一汐和善一笑,“还请姑娘见谅。” “无妨,那我们可以走了吗?”邵一汐道。 “当然可以。”吴清音扬起唇角点头。 待邵一汐二人和萧总管离开,青月回到马车里头,放下马车帘子。 吴清音双手握拳,面目狰狞。 小小的一个卦士,居然不给她这个皇帝亲封的清平县主一点面子。 “小姐,还要让小厮继续去跟踪打探那贱人吗?”青月跪着颤抖低声问道。 “看你办的好事!就不能让那人的马车行驶到我们这一侧撞上我们的马车吗?”吴清音怒道。 “小姐,我们安排了几个小乞丐在路右侧占道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几个小乞丐忽然就不见了,眼看那贱人的马车就要过去了,车夫只能偏道撞上去了。”青月急促地解释道。 “结果呢?”吴清音冷声嗤笑道,“呵呵……不仅问不到王爷的情况,还让我丢了面子!” “是那贱人不识好歹!”青月知道,小姐现在盛怒,想要不被挨打,就要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那小卦士,在镇南王府连住了两日!”吴清音怒视着趴跪着的丫鬟,“昨日萧总管亲自送她到天生街!今日萧总管专程过来护她!” “王爷素来清冷,断然不会命人优待那贱人的。” “你可见过萧总管除了萧家主子,对谁还这般客气有礼过?”吴清音眼睛微眯,冷冷一笑。 “奴婢认为应是那贱人用了法子让萧总管对她另眼相待的。” “呵!贱人?抬起头来!”吴清音拿起茶水直接泼向青月的脸。 “你是说我连贱人都不如吗?” “奴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任由滚烫的茶水在脸上流淌,脸再疼,青月也不敢用手擦一下,唯恐又引爆主子怒火。 “哼!谅你也不敢!”吴清音面无表情说道。 “你自己收拾一下,别让人看到你这副模样,若让外人发觉我苛待了你,有你好看的。” “奴婢遵命!定然不会让人察觉半分。”青月磕着头急忙道。 说完,青月抬起头。 吴清音看着她这丫鬟红肿的额头,还有那被烫红的脸,因着茶水拖了些妆,红红白白一片,可笑极了。 吴清音蓦地一笑,一脸不屑。 吴清音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杯中漂浮着的青青茶叶。 青月心口一缩,小姐这是不满意了。 青月忙磕头,咬着牙继续道:“奴婢会让人好好查查她的,若是她挡了小姐的道,我定会安排人毁她清白破她容颜要她性命!” 吴清音轻轻吹了吹热茶,悠悠饮了一小口。 此时的她,抿唇浅笑,眉眼弯弯。 与刚才动怒之人简直判若两人。 青月不敢再发话,急忙掏出手帕沾了点水擦了擦脸,而后又拿出妆粉和胭脂,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 连镜子都不用,动作极其熟练。 青月给吴清音添了茶,随即便执起精致的如雪团扇。 扇子轻扬,微风徐徐。 吴清音一边优雅地品着茶,一边缓缓地翻阅着书籍。 一时,马车里,茶香萦绕,安静惬意,主仆和谐。 画面很美。 第18章 南城香火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这里是南城香火一条街。文殊阁的采买基本是在这里置办的。”徐进宝道。 邵一汐下来,发现街上有些冷清。 “一般人家,办红白喜事的时候会来这里买东西。 大户人家,会委托像文殊阁这样的商铺进行包办处理。 而穷苦人家,基本是不会来的。”徐进宝之前也跑堂,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计划买两万张空白的黄色符纸,五千张空白的红色符纸,朱砂、墨条、桃木板、柏木板若干,还有六千个风水吉祥物。 质量都要上乘的。你看我们去哪家比较合适?”邵一汐道。 “姑娘,我们需要一下子进这么多货吗?”徐进宝问道。 “我们金福阁主打算命、卖符。进多点,开业大酬宾。” “画符不易,一般的符师一天可以画十来张,就是闫阁主每天最多也只能画二十来张。 大后天就开业了,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符箓。”徐进宝有些担忧。 “符箓管够,你大可放心,我这里还有些存货。”邵一汐道,“对了,若是有质量上乘的玉石也是可以买下的。” 徐进宝发觉,他这年轻的主子很有主见。 对于这样的主子,下人听话行事是最稳妥的。 徐进宝停好了马车,拴好了马,便带邵一汐进了一家店。 这店铺外挂着‘南城香火铺’鎏金字的大牌匾。 “姑娘,这是南城最大的香火铺,货品齐全,批发零售都做,量大从优。”徐进宝边走边低声跟邵一汐说道,“而且,这南城香火铺的葛东家产业链庞大,口碑极好。” “待会你跟人家谈。”邵一汐说道。 “徐秀才,欢迎光临!好久不见了。”一个弥勒佛一样的笑脸胖男子呵呵笑道,“听说你不在文殊阁做事了,现在找到新的东家了吗? 没有的话,我这儿有推荐。 徐秀才,你是真有才,好几个人向我打听你了。 哈哈……” 邵一汐:当着我面挖我墙角,这样好吗? “杨大掌柜说笑了!”徐进宝也不尴尬,彬彬有礼道,“这是我的新东家邵姑娘,姑娘的店铺位于朝阳街五十六号,叫金福阁,将于大后天,即十月二十八开业。” “邵姑娘好!是杨某有眼不识泰山了。”杨大掌柜拱拱手,依旧笑呵呵的。 “杨大掌柜好!到时候欢迎您来金福阁捧捧场。”邵一汐也拱手行礼,微微着回道。 “好说!好说!”杨大掌柜哈哈大笑道。 杨大掌柜:这姑娘衣着普通,容貌气质却上佳。 看着和善毫无攻击性,但这样的人往往才是最难懂的。 南城邵姓排得上号的没有一家。 莫非是其他地方世家或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年轻人? 杨大掌柜虽好奇邵一汐的身份,却也没有表现出来,继续端着他那标准的迎客笑脸道,“姑娘需要什么,价格好商量!” 徐进宝把刚才邵一汐说的需求报了上来。 杨大掌柜一听,这是大客户。 忙招来身旁的小伙计,低语一番,随后便带着她俩上了二楼小间。 小间小而精致,茶香萦绕。 杨大掌柜给邵一汐二人倒了茶,道:“二位先尝尝这茶,这是今年刚出的秋茶。”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见刚才那小伙计双手托着个托盘进来了。 托盘里俨然是刚才徐进宝说的需求物件。 杨大掌柜把托盘接过来,放在茶几旁的小几上,小伙计很快就退了出去。 “二位,这是样品。”杨大掌柜笑道,“二位看看,可是满意?” 徐进宝上前细细查看一番后,冲邵一汐点点头。 邵一汐平时经常接触这些东西,一看便知道好坏。 这时,刚才的小伙计和另一个中年男子抬着一大块玉石进来,待放好玉石后,那小伙计又出去了,还轻轻地带上了门。 “这是我们的马掌柜。”杨大掌柜对着邵一汐道。 “邵姑娘您好!这是我们店里刚回来的玉石。”马掌柜笑容可掬,“这玉石极其难得,姑娘您这也是赶巧遇到了。” 硕大的玉石,鲜绿欲滴,充满灵气。 好一块阳绿玉石! 邵一汐心下极满意,却未显露半分,只回以马掌柜客气的微笑。 邵一汐招手让徐进宝过来看看。 徐进宝细细查看一番,方道:“这玉石晶莹剔透,阳绿如同初春的黄阳树的新叶,微黄却明亮,是块好玉。 只是可惜了,中间有道裂纹。” “若没有这道裂纹,这玉石不是贡品就是天价了。”杨大掌柜嘿嘿笑道。 “你们觉得合适的话,我这个数给你们。” 杨大掌柜伸出六根手指。 “六百两银子?”徐进宝问道。 杨大掌柜点头。 邵一汐也微微点了下头。 “杨大掌柜,这些样品,质量还都不错。”徐进宝对杨大掌柜道,“我们刚才说的需求量,都照这个质量供货给我们,这个价格是怎么算的呢?” “徐秀才,咱们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咋就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杨大掌柜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用炭笔在一张白纸上快速写着,随后把纸递给徐进宝,呵呵笑道:“这是价格清单。” 徐进宝接过来一看,熟悉的单价映入眼帘。 徐进宝把价格表递给邵一汐,低声跟邵一汐道:“除了那块玉石,这上面的价格跟以往供给文殊阁的基本一致。可能因为我们一下子进的货比较多,所以这个单价甚至比供给文殊阁还稍低一点。” 邵一汐拿过价目表一看: 上等空白黄色符纸两万张,每张十文钱,小计二百两; 上等空白红色符纸五千张,每张十文钱,小计五十两; 一级朱砂八十斤,每斤三两,小计二百四十两; 上等墨条一百斤,每斤二两,小计二百两; 一级桃木板一百块,每块二百文,小计二十两; 一级柏木板一百块,每块一百文,小计一十两; 风水吉祥物二千个,每个一百文,小计二百两; 上等阳绿玉石一块,小计六百两。 共计一千五百二十两。 要是以往,让邵一汐拿这个钱。 邵一汐一定会打哈哈说:哎呀,我们不需要这么多的。 其实,就是兜里没钱。 不过现在嘛,有了萧家给的那一万两报酬。 邵一汐底气很足。 况且现在邵一汐有了新的计划。 “杨大掌柜马掌柜,你们看这些符箓如何?”邵一汐从包裹里拿出一大摞黄色和红色符箓来。 杨大掌柜二人不由地一怔,却很快回过神来,接过邵一汐手里的符箓仔细看了起来。 “邵姑娘,这符箓品类较多,质量也极好,可以说都是一等品。”杨大掌柜杨大掌柜道。 杨大掌柜顿了一下,又道:“只是姑娘给我们看这些符箓,意欲何为?” “你们收符箓吗?”邵一汐直接问道。 邵一汐刚才进来,没有看到绘制好的符箓有在售卖。 “是要收的。” 杨大掌柜沉吟片刻,继续道:“这样质量的符箓,姑娘能够提供多少呢?” 东家觉得绘制好的符箓很有市场前景,还专门找了道长教他们鉴别符箓。 奈何两年过去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供应商。 平时找上门的那些人,不是提供的符箓质量参差不齐,就是数量有限。 数量太少了,这条线根本做不起来。 邵一汐学他刚才那样,伸出六个手指。 先探探对方预期要收多少量。 “六张?”杨大掌柜有点心凉,“太少了。” 邵一汐摇了摇头。 “六十张?”杨大掌柜看着眼前这年轻的小姑娘,心想,她背后的人或许真能拿出这个量。 邵一汐继续摇了摇头。 第19章 初次合作 “六百张?”杨大掌柜心都要跳到嗓子了,他努力平复这波澜起伏的心跳,语调尽量平静地说道。 邵一汐一听,有戏,这家需求量远不止这些。 “刚给你们看的符箓,每样六百张。” 邵一汐顿了一下,看到杨大掌柜和马掌柜那抑不住的激动神情,继续道,“若你们需要,这个量还可以继续往上,就是这个价格嘛……” “邵姑娘好魄力,来,我们喝茶。”杨大掌柜给邵一汐二人添了茶,“价格呢,一会姑娘跟我们东家亲自谈。” 杨大掌柜话落,马掌柜便道:“我去去便回。”随后就出去了。 邵一汐三人喝着茶,聊着天。 当然了,主要是杨大掌柜在说,邵一汐二人在听,也偶尔搭个话。 杨大掌柜善谈,从街头美食到南城趣事再到各大世家,随口就来。 气氛很是融洽。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掌柜回来了:“邵姑娘,我们东家从府里赶过来,刚才路上遇到了点事,可能需要耽搁一刻钟的时间。 我们东家怕姑娘等急了,就让我先过来跟你说一下。” “无妨。”邵一汐微微一笑道。 于是,三人闲谈变成四人闲谈。 一盏茶后,杨大掌柜摸摸肚子,打趣道:“我这会,一肚子的茶水,这模样,像极了怀胎五月的孕肚。 呵呵……你们继续,我出去方便一下。” 杨大掌柜扶着肚子出去了。 杨大掌柜稳稳地走下了一楼,随后小跑到侧屋的茅房解手后便快速到店铺大门处。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下来两个年轻人。 “人呢?”为首的那位问道。 “少东家,邵姑娘和徐举人还在二楼小间,马掌柜在陪着。”杨大掌柜走到葛苏杰身边快速道。 “那姑娘,年轻,话少,看着乖巧却有城府。” “刚聊了一炷香的时间,却丝毫探不出其出身及其背景底细。” 杨大掌柜边走边低声道。 “嗯,我们上去吧。”葛苏杰道。 三人很快上了二楼进了小间。 “不好意思,让邵姑娘久等了!”葛苏杰向邵一汐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行了礼。 “无妨,南城香火铺的茶很好喝。”邵一汐对葛苏杰双手抱拳回了礼,“杨大掌柜和马掌柜非常善谈,尤其是那南城趣事,讲得惟妙惟肖,让初来南城的我对这座城更感兴趣了!” 葛苏杰一听,这是有合作意向了。 葛苏杰坐到邵一汐对面,亲自给邵一汐和徐进宝添了茶。 “哈哈……邵姑娘若是有兴致,葛某可带姑娘和徐举人一同游玩南城。”葛苏杰眉目扬起,“葛某生于南城长于南城,对南城自是无比熟悉。 哪儿好玩的哪儿有好吃的,谁家昨日生娃谁家后日过寿,这家要开店那家刚出了新货等等,都在我这里。” 葛苏杰指了指自己的脑壳,爽朗笑道,“有我这向导在,包你看得舒心,玩得尽兴。 这南城一游后,指不定邵姑娘更喜欢这儿,要在这儿扎根了。” 葛苏杰说话的同时,邵一汐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葛苏杰的面相。 此人天仓饱满,鼻若悬胆,上下唇饱满红润,眉毛浓密而不乱,眼神明亮而锐利。 邵一汐心下一喜: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合作好对象。 跟着招财又满脑子赚钱的诚信人在一起搞事业,将会让自己在财富的道路上越走越宽。 邵一汐仿佛看到了自己四仰八叉在金灿灿的财富之路上,小黑围着她转圈圈撒得极欢。 “多谢葛少东家诚邀。”邵一汐诚心笑道,“只是我金福阁开店在即,很多物件尚未准备,着实是抽不出时间去游玩。 待以后没那么忙了,我定来叨扰少东家您。” “好说。”葛苏杰笑容依旧。 两人很快切入主题,几番商讨下,终于达成协议。 约定邵一汐绘制的符箓:一是只可在自家店铺售卖,二是独家供货给南城香火铺。 南城香火铺供给邵一汐的物品价格按此前杨大掌柜列出的价目表上价格的九折计算,此金额作为南城香火铺购买符箓的定金。 邵一汐供给南城香火铺的第一批符箓: 黄色符箓六百文一张,十种符箓,每种各一千张,小计六千两; 红色符箓八百文一张,六种符箓,每种各六百张,小计两千八百八十两; 合计八千八百八十两。 此后供货量,根据市场需求调整,单价不变。 两人签了为期一年的协议,按了手印,各留一份。 邵一汐还把刚才那些样品符箓都送给了南城香火铺。 葛苏杰几人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样大掌柜带人很快就备妥供给邵一汐的物品送到了金福阁。 邵一汐二人回到小院,简单吃了个午膳,便交待众人她要画符,无事不要过来打扰她。 徐嬷嬷眼睛亮了亮,上前,却欲言又止。 新主子愿意带她儿子,徐嬷嬷对这新主子可满意了,总想多为这主子多做些什么以表达她内心满满的感激之情。 “徐嬷嬷,有事就说,无妨。”邵一汐轻声道。 “姑娘,可要沐浴更衣焚香?”徐嬷嬷满脸期待地问着。 邵一汐一愣,大中午的沐什么浴? 看着徐嬷嬷殷切的目光,邵一汐不禁抬手侧头闻了一下手臂,香的,便脱口而出:“不用。” 邵一汐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都去前头店铺那儿看看,能帮什么就做点什么吧,听财叔安排。” 徐嬷嬷一开始有点失望,后边听到有事安排,就又笑开了脸。 众人散去。 好一会,邵一汐才明白徐嬷嬷为何有如此问话。 沐浴更衣焚香,这是寻常道士画符前常规流程。 邵一汐轻轻一笑:天才如我,怎会走寻常路呢! 回到房间,邵一汐关好门,从包裹里拿出两个白色的纸人。 邵一汐快速念着咒语,同时手在空中飞快比划着。 手停话落,一道金光闪过,隐入白色纸人中。 “去外面守着。”邵一汐道。 话音刚落,那纸人便飘了起来,顺着门缝出去了。 邵一汐拿出一只硕大的漆黑砚台,在里边放了二十根墨条和十斤朱砂,再加入六勺水。 随后,邵一汐掷出一张符箓贴在砚台上。 顷刻间,便见那二十根墨条立了起来,在砚台里旋转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大砚台的画符墨水就研磨调制好了。 在此期间,邵一汐还在房间里拉满了丝线,在书桌两端摆好一摞摞的空白符纸。 邵一汐从包裹里掏出十几枚黑漆漆的雕刻模。 “好了,准备工作就绪。”随即邵一汐掷出八个纸人,两个白的四个红的两个黑的。 邵一汐念着咒,手比划着,金光闪过,隐入纸人中。 “该你们上场了。”邵一汐冲着那几个纸人和煦笑道,“按老规矩分工。今日的任务有点重,加油哦!” 那几个纸人竟弯了弯腰,手足舞蹈。 第20章 画符雕刻模 “我们开始了哦。”邵一汐满意地笑了。 只见邵一汐左右手各拿一个黑漆漆的雕刻模,沾了画符墨水,就在空白符纸上“哆哆哆”地盖了起来。 那黑漆漆的雕刻模竟是画符雕刻模。 若是寻常画符卦士看到,必定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是在画符吗? 这样做出来的符箓能有威力吗? …… 邵一汐行动起来了,那纸人便也就开始了工作。 两个白色纸人负责固定空白符纸,一人负责一边手,盖完了一摞就二人合力搬新的一摞过来。 四个红色纸人负责把盖好的符箓悬挂在丝线上。 很快,一屋子晾满了符箓。 一大砚台的画符墨水也用完了。 两个白色纸人和四个红色纸人排排躺在桌子上,躺得平平的,那身子和手脚几乎与桌子完全贴平了。 而刚才翘着腿躺着的那两个黑色纸人,则开始了收整晾干的符箓。 循环反复工作在继续进行着:磨墨、盖符箓、晾干、收整、磨墨、盖符箓、晾干、收整…… 而那头,葛府中。 “少爷,这是密探刚送过来的。”侍卫钱多多说道。 葛苏杰拿过纸条来一看:邵一汐,这几日刚到南城,曾出入文殊阁和镇南王府,文殊阁伙计和镇南王府萧管家待其极客气。 葛苏杰把纸条伸到桌上油灯上火苗中。 火光盛起,纸条很快便燃烧殆尽。 “少爷,邵姑娘今日送的符箓,尹道长已看过,均是上品。” “尹道长一听说是个小姑娘提供的,就想见见邵姑娘。” 葛苏杰眉头挑起。 钱多多顿了顿,继续道:“他现在在府里不肯离开。” 葛苏杰与尹道长合作过多次,这人,本事是有的,就是有点轴。 葛苏杰捏了捏眉心,无奈道:“那就让他扮作掌柜,参与明日的验货吧。” 次日巳时,邵一汐和徐进宝送了符箓到南城香火铺。 南城香火铺里间,已有几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候着。 “邵姑娘、徐举人请喝茶。”杨大掌柜笑脸依旧,“数量有点多,我们需要检查验收一下。” “好。” 杨大掌柜挥了挥手,那些人便忙开了。 杨大掌柜跟邵一汐二人客套了两句,也过去查看了。 邵一汐察觉有道目光在打量着自己,抬起头看却没有发现异常。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杨大掌柜便过来了:“邵姑娘,已对好数。这是七千五百一十二两。” 南城香火铺供给邵一汐的物品原价一千五百二十两,九折后一千三百六十八两,此为定金。 符箓八千八百八十两,扣减定金,余下七千五百一十二两。 徐进宝接过银票和碎银。 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扣减材料费,就挣了将近八千三百两银子。 邵一汐心底乐开了花:与葛苏杰这样的招财爷合作,真是痛快! “合作愉快,期待下次合作!”邵一汐二人告退了。 待邵一汐二人走远,尹道长终于舒了一口气:“好险,这小姑娘眼睛好尖,差点被发现了。” 尹道长觉得这小姑娘是个好苗子,决定暗中考察一下。 合适的话,就收她作为关门弟子。 那头,邵一汐二人回到了金福阁。 店铺门头上,金福阁牌匾已安装好,红漆木板,烫金大字,很是大气。 而店铺里头,柜台和货架也都已摆放好。 一看就是刚打扫过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看到邵一汐二人,林有才小跑过来:“姑娘,下一步该摆货了!” “嗯,进度不错。财叔,你带人随我到房里搬货品过来。”邵一汐点头笑道。 “对了,你跟徐嬷嬷说下,今晚加菜,小小庆贺一下我们第一单生意做成了。” 随即邵一汐低声交待林有才和徐进宝二人:“我们挣了多少钱,除了你俩,不要跟其他人说。你俩把店铺做起来,也要管理好账目起来。” 邵一汐观林有才和徐进宝二人面相,皆是严谨之人,但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一下。 新团队建立初期,总是要多费些口舌的。 林有才二人忙点头称是。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邵一汐现居住的小屋,推开门,只见外间堆放了六个大箩筐,箩筐上盖着苍青色麻布。 大大的箩筐,小小的外间,人进去都不知道脚往哪儿搁。 “有福有禄,你俩进去抬出来吧。”邵一汐道。 “好的,姑娘!”二人麻利地跑进去抬了一个箩筐出来放在门前院子中,随后又进去抬下一个出来。 邵一汐掀开箩筐上盖着的麻布,财叔进宝一呆:满满都是符箓! 林有才最先回过神来,今早已随主子送出去六箩筐的符纸了,现在再来一筐,已经有了一点点的抵抗力了。 财叔缓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看到邵一汐掀开第二个箩筐上的麻布,又是满满一筐的符箓。 砰砰砰的心跳堵住了快要说出口的话。 有福有禄看着财叔激动的神情,挠了挠头,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邵一汐了然,随即便道:“财叔,日后,你腾出点时间教教有福有禄他们看符箓。” “啊!哦!”林有才心情还在澎湃,这会儿冷不丁地听到邵一汐跟他说话,一时反应不过来,“好的,姑娘!” “姑娘,我们真的能学看符箓吗,我们能学会吗?”有福有禄这会也激动起来。 之前一直都在打杂,根本没有机会看到过符箓。 现在不仅能看,还能学! “能!”邵一汐肯定地回答。 “多谢姑娘!多谢财叔!”有福有禄忙要跪地磕头。 邵一汐忙止住了他们:“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我们站着好好说话就行了!” 有福有禄止不住地点头,随后便忙不迭地继续去抬箩筐出来了。 第三筐是风水吉祥物。 林有才盯着这一筐风水吉祥物,这不就是昨天进的货吗? 等等,好像有点不大一样。 林有才忙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端详起来。 是的,的确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来。 想不通,干脆就直接问吧,姑娘看起来对实诚好学的人还是比较和善的。 “姑娘,这是我们昨日定的货吗?” “是的,不过我在上面画了符,这一筐都是保平安的。我们每件售价就按进货价加一两来吧。”邵一汐点点头道,“其它的还没来得及画。” 昨晚前半夜忙着画出货的那批符箓,后半夜就忙自家店铺的这些东西。 幸好有从萧睿泽那顺来的玉佩,要不,不仅画不出这么多量,还可能小命不保。 玉佩里边的紫气对于邵一汐来说,真是灵气大补之物。 第四筐第五筐第六筐装的都是些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物件。 多年的存货,开店在即,还是得要掏一些出来摆摆门面。 但愿大师父不要从地底下爬出来找她算账。 邵一汐没等他们问起,就直接介绍起来:“这是灵器。这里有附图和功能介绍,还有指导售价。” “对了,你在店铺外面贴个开张告示。 开业大酬宾。 买符箓,买五赠一,买十赠三。 算卦每日前三名只需十文。 优惠活动持续七天。” “姑娘,我们需要发帖子邀请人过来参加开业典礼吗?” “不用。” 来这南城,没几人是熟悉的。 就连大师兄,大师父在世时都不允许他参与进来。 如今,情况未明,稳妥起见,还是各自行事,不要让太多人知晓他们的关系吧。 邵一汐打了个哈欠,让他们退下后就进房补眠了。 昨晚太兴奋了,忙了一宿。 现在终于把钱搞到手里,心终于踏实下来,可以安心睡个觉了。 第21章 八方聚财阵 午时,邵一汐醒来。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便从里开了门。 林有才一愣,忽而笑道:“姑娘,打扰到你休息了?” “无妨,我刚好醒来。” “姑娘,萧总管来了,还带了谢礼。” “我已经收过他们的报酬了呀。”邵一汐皱了皱眉。 “萧总管在前厅等着,说有事找姑娘。” “过去看看吧。” 邵一汐说着带上了门,便随着林有才去了前厅。 “邵大师,打扰您了!”萧总管看到邵一汐过来,忙起身行礼道。 “萧总管亲自登门,有何事呀?”邵一汐客气道。 “托您的福,季大少爷前日带人跟着您的追踪符,在南城的青涯村峡谷里找到了我家大小姐,昨日便回到了王府。 她本想亲自过来谢您的,无奈她身体有些不适,只好托我送过来了。”萧总管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递了过来。 “她如何了?”邵一汐关切地问道。 那日,邵一汐只能算到萧夕颜会遭受皮肉之苦。 “大小姐遭歹人劫持,她伺机逃出,却滚落峡谷。 她右小腿断了,左手骨折,其它还有些磕伤。 寻到她的时候,因失血过多,人还是昏迷的。 幸好季大少爷带人及时寻到她。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总算醒过来了。 不过,有南宫医仙在,恢复如初不是问题,就是需要些时间。”萧总管有点难过,却又有些庆幸道。 “遭此一劫,她劫后余生,从此一生坦途。”邵一汐掏出一张平安符递给萧总管,“这是平安符,你带回去交给她。” “多谢邵大师!”萧总管放下木盒,恭恭敬敬地接过。 邵一汐看了看萧总管,又掏出两张平安符来:“这是给你和昨日那护卫的,算是你俩为我解围的谢礼。还有,这几日你不要骑马夜行。” 萧总管激动地接过来收好,便又把木盒端过来要递给邵一汐。 见邵一汐未接下,萧总管面露难色:“这是我家大小姐亲自挑的礼,她让您务必收下。她说待过些日子,身体好些,她会亲自过来拜访您。” 邵一汐只好接了下来。 入了世,人情往来是必须的。 日后,再寻机回报吧。 如此,礼尚往来,人际关系也就联系上了。 “邵大师,王爷还没醒过来,能否请您过去看看?”萧总管搓了搓手,有些为难道。 “王爷一切可如常?”邵一汐凝神问道,轻掰着手指默算着,两日之内,不含当日,那自己被不被打脸就全看今日了。 “王爷睡容红润,气息平稳,就是不见醒来,我们都有些担心。”萧总管忙答复道。 “前日我说王爷两日之内会醒过来,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的。”邵一汐点点头,看着萧总管有些焦虑的样子,补充道,“若今日戌时王爷还没醒来,你们再派人过来让我过去看看。” “多谢邵大师!”萧总管得了邵一汐肯定的答复,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送走了萧总管,邵一汐用过午膳,便随着林有才到了铺面。 财叔果然带人有方,短短一个多时辰,便摆好了货品。 比计划提前了一天。 邵一汐从院子里挑出了六盆造型极美的盆景和两盆开得极盛的秋牡丹,让财叔他们搬到了铺面里。 邵一汐用它们自东西南北到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位置依次摆了个八方聚财阵。 盆景树桩和根茎奇形异状,叶子茂盛且苍翠欲滴。 秋牡丹花型硕大,色彩艳丽,红花黄芯,很是喜庆。 随着邵一汐摆好最后一个盆景,金福阁瞬间就增添了几分生气,绿树红花,点缀在朱红色货柜间,赏心悦目,让人神清气爽、心平气和起来了。 邵一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进宝,你今日下午列好货品清单,在货架上粘贴好货品名称、售价和编码。 做完了,要记得自检一下。” “财叔,晚点你回来了,复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缺漏,要及时进行查漏补缺。现在,你随我去一趟牙行。” 有福很快驾着马车停在金福阁门前。 有福正要搬来杌凳,被邵一汐制止了。 有福一愣,只见邵一汐抱着小黑狗飞跃上了马车。 有福蓦地一笑:哦,忘了,我们家姑娘非寻常娇柔女子。 林有才随着也上了马车。 马车直往牙行而去。 “财叔,过些日子,我有些人陆续要过来,他们大多是我师门之人。” 那天打开大师父给她的那木盒,邵一汐决定走那条路后,当下就写信到师门摇人了。 挣钱,要人! 查旧案复仇,要钱更要人! 三人成众,集众人之力直奔目标而去。 邵一汐不想像大师父那样,这条路,走了十八年,这么长这么久,直到归西了还走不出个结果来。 人短短一生,哪有多少个十八年可以消耗呢? 邵一汐可不想大半辈子就只为报仇而活。 待报了大师父的灭门之仇,告慰了他的在天之灵。 此后,便随风逍遥而去,阅尽天地之绝色,尝尽世间之美食,听尽坊间之趣事,何不快哉? “我们现在这个院子有点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你看在金福阁小院附近有没有合适的院子可以买下来或租下来的? 若价格合适,最好是能买下来。” “姑娘,金福阁是我跟随着闫阁主找下来的。 当时也是对周边都做了些研究的。 靠街这边,隔壁都是安南侯府家的店铺,都是在营业中,生意也很好,应该不会转让。 再过去,有家店铺,关着门,门上贴着转让告示。 据说那里闹出过人命,后来又出了几件极为邪门的事,店铺再无人光顾,店主只能关门转让。 转让价极低,却无人接手。 我们小院后头,是一个极大的宅院,无人居住。 我去府衙问过,这大宅院是有主的,但是衙役不肯透露宅主的任何信息。”林有才快速而清晰地答道。 邵一汐安静地听着,思索半刻后问道:“金福阁商铺和小院是多少钱拿下来的?” “我们接手的价格是五千两,还有改造用了两千六百两。”林有才很快就答道。 “那家出过人命的店铺售价要多少?” “店铺带小院只要两千两。 我和闫大师去看过的,比我们金福阁还大一些,店铺和小院看着也很新。 只是闫大师说阴气太重,他解决不了,故而才没买下那家店铺。” “丧命的,为何人?”邵一汐食指轻敲着小几,问道。 “是店主儿子娶进门才一年的妻子,吕小夫人。出事时已怀胎八月,坠井而亡,一尸两命。”林有才悲从中来。 邵一汐给林有才倒了杯茶,示意他喝下。 待林有才神情恢复正常,邵一汐问道:“那邪门事,又是何事?” 声音清冷,抚人心弦。 “那店主姓吕,店铺就叫吕家布衣坊。 吕家几代人都是缝衣匠,手艺极好,口碑极佳,生意也极好。 吕小夫人出事后,生意惨淡。 后来,吕家出了个低价促销活动,还是吸引了一些人去购买。 然而,陆续有年轻的姑娘,晚上睡觉时,忽然起来,木然地往着家里水井方向走去。 有个姑娘都跳下井了。 幸好,家人发现得早,要不又出人命了。 听说,出事的那些姑娘,当晚穿的衣裳都是吕小夫人生前极爱穿的款式,而那些衣裳都是从吕家布衣坊购买的。 那些人家闹到吕家布衣坊,吕家道了歉掏尽了家底赔了钱才了事。 自此,布衣坊无人问津。 布衣坊经营不下去,吕家只能关门低价转让。” 邵一汐静静地听着,暗下决定:不说其他的,就冲这超低售价,今晚必须得去瞧一瞧,探一探。 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第22章 牙行 “姑娘,牙行到了。”有福轻快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 邵一汐和林有才下了马车,进了牙行。 一个衣着艳丽,头戴金簪的中年肥胖女子捏着锦帕迎了上来:“姑娘,来挑人?是姑娘提要求然后我按您的需求让人上来,还是姑娘直接进去挑?” “我们直接进去挑。”邵一汐直言道。 “姑娘,里边的环境可能没有那么好,奴家担心污了您的眼。”牙婆嘿嘿一笑,道。 “无妨,前头带路吧!”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好咧,姑娘看中了哪个都可以,价格好商量!”牙婆继续嘿嘿笑。 穿过了中门,入眼的是一排排高笼子,每个笼子里边都站着或坐着八九个人。 里边的人,年纪不一,大多都清瘦,但穿着还算整洁。 看到有人进来,都站了起来,冲着邵一汐招手喊道:“姑娘,买我!” 见邵一汐眉头皱起,牙婆极有眼色地甩了甩手中的锦帕,大声道:“安静!” 笼中的人都安静了起来。 邵一汐眯着眼看了一下牙婆,好奇这人如何管这些人的,这般听话。 牙婆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邵一汐所想,忙解释道:“嘿嘿……就是,不听话的话就不给饭吃。” 邵一汐了然地点点头:填肚子保命要紧。 邵一汐不着痕迹地端详了一下牙婆。 这牙婆倒是没沾过人命,虽赚这倒卖人口的生意,却是个知分寸的人。 忽然,邵一汐停了下来,指着一个小男孩说:“就他了。” 那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瘦小却很精神,五官端正,一双大眼睛明亮极了。 “姑娘好眼光,二娃可乖巧懂事了!”牙婆笑眯眯着说道,随即向那小男孩招了招手:“二娃,你过来!” 那小男孩却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二娃,过来!”牙婆止了笑,厉声道。 小男孩哆嗦了一下,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只是手里拉着个人。 “牙婆,这是买一送一吗?”林有才打趣道。 “呵呵……您说笑了,这大的比小的贵得多了。”牙婆睨了林有才一眼,“不过,若是你们一起买下他们,我给你们优惠。” “张大娃,抬起头来,好好给贵客瞧瞧。”牙婆对着小男孩拉着的男人说道。 张大娃缓缓地抬起头来。 这是一个约摸二十五岁的男子,面容白皙清秀。 邵一汐一愣,这人似曾相识。 邵一汐在脑中搜索一番,却实在想不起这人来。 或许他只是跟某个认识的人长得有点相像吧。 邵一汐没有继续想。 观这人面相,年少父母双亡,如今与他身边的小男孩虽无血缘关系却极有渊源。 一起买下也不是不可以。 林有才见邵一汐神色一动,便转头笑着对牙婆说道:“单买小男孩要多少钱?” “三十两。”牙婆笑着说道,举起手,甩了一下红手帕,示意身旁的小厮把张二娃带过来。 张二娃见状,急忙躲开,一把抱住张大娃大哭起来。 “这……” 牙婆一边让小厮继续,一边对着邵一汐二人干巴巴地笑着。 小厮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张二娃。 张二娃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大哥哥!我要和大哥哥在一起。” 张大娃紧紧地抱着张二娃,怒瞪着邵一汐等人。 邵一汐拧了拧眉,低下头。 别人仇视的眼光还是少看为妙。 “姑娘,要不你们一起买下他们二人?”牙婆讪笑着,“两人一起八十两。像张大娃这样的青壮年,还识字,我一般都卖八十多两的。 现在我算是卖大的赠送小的,这价格是超级划算的了。” 邵一汐点点头:“行吧,两人一起!” “再挑几个吧,要会武的。”邵一汐继续道。 “姑娘,您可来对地儿了,我这儿刚好来了一批会武的。”牙婆开心地咧嘴笑了。 牙婆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姑娘看看,这些人如何,六人,四男二女,不仅会武,还识字,只要每人一百两。” “姑娘放心,我们这儿的人,来历都合法,不会让姑娘陷入官司的。”牙婆见邵一汐不说话,就拍着胸口继续道。 这六人皆是忠厚面相之人。 邵一汐让他们上前,一一给他们搭了脉。 半晌,邵一汐轻声道:“这六人,都要了。” “好的!好的!”牙婆笑不拢嘴,开心极了。 这六人是昨晚刚送过来的。 送人来的是个蒙面黑衣人,他手执长剑,步伐轻盈,一看就不好惹。 那蒙面黑衣人让她把这六人卖给一个姑娘,还给她看了一下姑娘的画像。 故而,刚才看到邵一汐的时候,差点没稳住。 那一刻,牙婆无比庆幸自己长了一身肉。 幸好肉长得多,分量足,还是稳住了。 现在完成任务了,虽只挣了一点点辛苦费,却不再为害怕那蒙面黑衣人过来找事而睡不着了。 “姑娘看看,是否还有看得上眼的,奴家都给你优惠了!”牙婆挤到邵一汐身边,谄媚着道。 邵一汐此行的目的是买护卫,如今都已找到合适的人,就想打道回府了。 小院太小,再多的话就要住不下了。 “暂时不用了。”邵一汐摇摇头说道,正要转身,忽然发现角落笼子里关着一人。 一人独占一个笼子,在这每个笼子几乎都是满员的情形下,还是挺扎眼的。 邵一汐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才走了几步,一阵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 角落阴暗,一缕阳光从窄小的木格窗洒落进来,恰好落在笼中那人身上。 他一身苍灰色麻布袍子,身体侧卧,头枕在手臂上,脸朝下,黑麻麻的,看不清容貌。 他呼吸平缓,还伴着轻微的鼾声,似乎很放松而满足。 “这是?”邵一汐指着这男子对牙婆道。 牙婆一愣,尴尬一笑:“姑娘,不好意思啊。这人不卖。” “哦?”邵一汐声音微扬,眼睛微眯地看着牙婆。 “不是我不想卖给姑娘!”牙婆讪笑,急忙解释道,“是这人,不是我这里的人,卖不了!” “如何说?”邵一汐看了看那酣睡中的人,来了兴致。 “这……”牙婆有些纠结,“这……让我如何说才好呢?” “但说无妨。”邵一汐淡声道。 牙婆看着眼前年轻的小姑娘,高挑清冷。 此时她一手抱着小黑狗,一手悠哉地轻轻拍着小黑狗的背部,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眸,漆黑透亮深邃。 在微光中,似是两个悠悠的黑洞。 牙婆心下一颤,忙别开眼,快速说道:“这人,是昨晚来偷喝我家酒的。 那酒,是我花了足足一百两才买回来的。 买回来才两天,我们都还舍不得上喝一口。 结果,昨晚就被这人都喝光了。 我们发现时,这人已经喝醉睡着了。 我只好让我相公把他关在这儿了。” 这时,从外头走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粗犷男子。 “这是我相公。”牙婆往独眼男人身边靠了靠。 这小姑娘看着挺和善的,就是有点太冷了,让人招架不住。 第23章 好大一口白牙 尹道长睡得正香,梦里还在广阔无垠的草地上喝着美酒,啃着羊腿。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道“嗡嗡嗡”的声音,尹道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只是那声音仍持续不断地绕着他脑门往他耳朵钻,着实令人厌烦得很。 不能让这几只蚊子影响了喝美酒的心情! 尹道长抬起手,往自己脑门重重拍了几下,心想:这下这该死的蚊子总该都死翘翘了吧。 牙婆看到笼子里头,那人动了动,还往自个脑壳重重砸了几下,担心这人出问题影响赔那酒钱,急忙大声喊道:“你快起来!” 独眼男人拿出根棍子,伸进笼子,不重不轻地戳了戳尹道长。 尹道长一下子恼了,睁开眼,看到个独眼男人居然在用根粗壮的棍子戳着自己。 尹道长一把抓住了那根棍子,顺着棍子用力一扯便起了身。 只见一群人正在看着他。 像看猴子一样! 而他,则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头。 尹道长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尹道长环视一周,发现这里好多笼子,笼子里还关着好些人。 这里应该是牙行。 尹道长努力想了想,仍理不清这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不想一直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着,尹道长挠了挠头,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道:“你们为何把我关起来?” “还能为何?”牙婆冷哼,“你昨晚偷喝我家的酒了!” 哦,喝酒喝多断片了。 原来就是为了这一点小事! “那又如何,我给钱便是!”尹道长怒了,“你们把我关起来,让我脸面何处安放?” “你现在给钱,可以立马离开,没人拦你。”牙婆见酒钱可以拿回来,态度也变好了,“至于你说的脸面,没关系,反正没人看清你。” 尹道长质疑道:“骗谁呢,我又没蒙面!” 牙婆噗嗤一笑,见尹道长有些恼怒要揍人的样子,忙止住了笑,还好心地递过一块小铜镜。 尹道长疑惑地接过来,走到有光亮的地方。 对着铜镜一照,镜子里头,一个黑脸的男人。 尹道长拧了拧眉,里头的黑脸男人也拧了拧眉; 尹道长摇了摇头,里头的黑脸男人也摇了摇头。 尹道长气急败坏道:“你们把我怎样了,我的脸为何这般黑!” 牙婆捏了捏眉头,轻叹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昨晚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的。” 尹道长摇头表示不信。 “应是你自个拿锅底灰擦的。”牙婆有点不耐烦道,“赶紧赔钱走人!” 尹道长想起来了:昨晚出去办事,太热了,不想带面罩,突发奇想便用锅底灰擦的。 这婆娘猜得真准! 尹道长嘿嘿一笑:“我赔!我赔!多少钱?” “那坛酒,我们可是托了人花了一百两才买下的,买回来未曾喝过一口。昨晚全被你喝光了,你就赔一百两,不过分吧。”牙婆道。 尹道长干笑点头:“嗯!该赔!不过分!” 尹道长说着,忽然瞥见一张清冷的小脸。 是那小姑娘! 都怪那牙婆太胖那独眼太大只了,挡住了小姑娘,让我注意不到她! 怎么办? 在她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这徒儿还能收得下来吗? 这可如何是好? 尹道长有些烦躁,忽然看到铜镜中的自己,一张黑黝黝的脸,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尹道长不由地笑了:此乃不幸中的万幸! 我现在这张亲爹亲娘都认不出的黑脸,小姑娘应该看不出来的。 嗯,赶紧掏钱闪人。 尹道长就要伸手掏钱,忽然又顿住了。 不对,这小姑娘眼神非一般人能比,日后看到,定能认出他的。 既然如此,那现在便赖上她,省得日后再装挨笑话。 尹道长想着,戳了戳手,便走到邵一汐跟前,咧开嘴笑道:“姑娘,你借给我一百两,我跟你走!” 阳光洒落,恰好落到尹道长那张黑脸上! 此时,他那两排整齐的牙齿,就像两串明亮的星星闪烁在漆黑的暗夜中! 真是好大一口白牙! 邵一汐感觉到自己的双眼被跟前黑脸人这一口大白牙给闪到了。 就冲着这口大白牙,给他个机会不过分吧! 反正一百两对现在的她来说,小事一桩而已。 只是,若这人想赖账呢? 嗯……这个要如何处理呢? 哦……这就更简单了,这不是刚买了六个打手吗? 这不就是成了现成的检验打手们的工具人了吗? 这买卖不亏。 权衡好利弊后,邵一汐没有立即答应借钱,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能做什么?” “我会的挺多的,只是我能私下跟你说吗?”尹道长挠了挠头,朝着邵一汐挤眉弄眼,低声道,“给我点面子,我以后还要出来混的。” 邵一汐笑了笑,摆摆手道:“行吧。” 尹道长再次咧嘴笑了,那口大白牙又在迎光闪烁。 邵一汐忙转身往外走去。 看多了,这口大白牙实在是让人消受不起! 随后,林有才付了钱,牙婆一张脸笑成了花。 邵一汐带着张大娃、张二娃和黑脸男人回去了。 林有才留下来办理交易手续。 那六个会武的,待林有才办好了手续,拿到卖身契,再带回金福阁。 回到了金福阁,邵一汐让林嬷嬷带张大娃、张二娃下去洗漱用膳。 尹道长正烦恼着怎么跟邵一汐交待,此时一听有膳可用,肚子不由地叫了起来。 尹道长抬头看了看那已西斜的日头,现在未时已过。 难怪自己独自唱起了空城计,原来是自己已大半天滴食未进,尹道长揉了揉肚子,便也抬脚就要跟上。 “黑脸,你留下,过来把脸洗了。”邵一汐止住了尹道长要跑路的步子。 尹道长顿住了脚步:这小姑娘就是个人精!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精才够格当我的徒弟! 当然了,只是精,没有玄学天赋也是不行的! 尹道长思及徒弟二字,就又咧开嘴朝着邵一汐笑了:“姑娘,你真贴心,还记念着老夫这脏兮兮的脸。” 庭院中,烈日下,这老夫满嘴牙,一黑一白,对比更鲜明了! 邵一汐指了指丫鬟如意刚端上来的水,催促道:“赶紧净脸!” 尹道长嘿嘿一笑,上前拿起帕子,沾了水,擦了起来。 一下子,帕子就黑乎乎的了。 而尹道长那脸,也还是黑乎乎的。 邵一汐扶额,这老头这是给自己这张脸刷了多厚的锅底灰! 眼看着尹道长就要把帕子放进水盆里清洗。 若是直接把这黑乎乎的帕子放进水盆,也不知道要换多少盆清水才洗干净他那张大黑脸。 如意可不想干这样的蠢事。 如意这般想着,赶紧上前止住:“大爷,我舀水出来给你冲洗。” 尹道长可不依了:“大爷!喊谁大爷呢!赶紧道歉!” 如意吓住了,不知所措,抬头看到邵一汐笑嘻嘻不似动怒的样子,一时就硬气起来:“哦?不叫你大爷,那你说,我该如何喊你?” “请叫我大叔,我还年轻着呢!”尹道长腰杆挺直大声道。 “大叔,来,我舀水出来给你冲洗帕子,不要让我家姑娘等久了。” 如意嘴上从善如流,心里却在吐槽:这人头发都灰白了,还自认为很年轻,真是臭美得很! “你!你……”尹道长听出了如意话中揶揄之意,呲着牙,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叔,你的牙齿好白呀!”如意讶声,有些羡慕,“大叔,你跟我说说,是如何做到的。我也想要一口大白牙!” 邵一汐在边上的石凳坐下,就着桌上的茶喝了起来,凝神看着两人嘀嘀咕咕地洗着脸。 随着那人的脸越洗越干净,邵一汐的眉头越拧越紧。 第24章 面容模糊的大叔 这人,脸倒是洗干净了,可容貌实在是普普通通。 这长相扔到人堆里,绝对是被人一眼就忽略掉的那种类型。 但奇就奇怪在于,这人的容貌还挺特别的:别人好像是看清了,可转过身就想不起来到底长啥样了! 邵一汐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却发现根本看不清这人的长相。 邵一汐掐指一算,这下好了,现在不仅看不清这人的容貌,就连他的生平也完全看不清了! 邵一汐皱了皱眉,心里暗道:“我就不信这个邪!” 于是又掐指一算,眼前还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邵一汐拍了拍脑袋,摇了摇头,突然想起那“三不算”。 一不算死人; 二不算同行; 三不算自己。 但是邵一汐好像并不是完全被这“三不算”给限制住的。 比如: 十岁那年,邵一汐跟着大师父下山去南疆,在冰天雪地中遇到一个刚断气的小将。 邵一汐看了看他的面相,就把他的生平给算出来了。 他家男儿世代为将,个个都英勇善战。 他也不例外,杀敌无数,御下有方,年纪轻轻就成了一方将领。 只可惜,在朝廷的权力斗争中丢了性命。 大师父给他家人送了信,还给他超度了,希望他下辈子能降生在一个没有战乱的国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过一辈子。 十二岁那年,邵一汐和大师兄偷偷下山,在街头摆起了卦摊,把旁边的算卦老头都给算哭了。 只因算得太准,那老头儿止不住地哭嚎着,追着要拜邵一汐为师。 邵一汐和大师兄在前面狂奔,那老头儿在后面猛追。 邵一汐和大师兄在大街小巷里东躲西藏,半个时辰后才把那老头儿给甩掉。后来这事儿还经常被大师兄拿出来调侃邵一汐。 那老头儿涕泪横流、狂奔追师的画面,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 …… 邵一汐心绪飞远。 “姑娘,大叔脸已洗干净。我下去跟李嬷嬷一起准备晚膳了。”如意怯怯的声音响起。 姑娘定定地坐着,眼神放空。 她在想什么呢? 这么入神! 我说话会不会打扰到她? 只是若是我不跟她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会不会不好? 而且,现在这里还有个大叔在…… 听到如意近在咫尺的声音,邵一汐回过神来,挥了挥手让如意离开了。 邵一汐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每当遇到算不出看不清的情况时,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过去的辉煌成就来弥补自己内心的不安,并给自己加油打气。 虽然这样做可以给她带来一些信心,但同时也可能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例如,这会让她不再认真思考如何解决当前迫在眉睫的问题; 又或者,若刚才那个大叔心怀不轨,那么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就很容易成为他攻击的目标; 再比如…… 邵一汐用力地摇摇头,试图阻止脑海中源源不断涌现出的各种假设。 她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个无论怎样努力都看不清面容的人。 尹道长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小姑娘,怎么转眼间就变了脸色呢? 刚刚明明还是好好的啊,怎么这会儿变得如此冰冰冷冷的呢?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洗脸的速度挺快的呀,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而且,他刚才跟小姑娘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到底是什么惹到了这小姑娘呢? 尹道长百思不得其解。 尹道长伸长脖子,侧着头疑惑地问道:“姑娘?” 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是何人?意欲为何?” “姑娘,我叫尹长归。”尹道长抚着花白的胡子道,“你放宽心,我没存有一丁点儿的坏心思。” “你想要如何还了那一百两?”邵一汐淡声问道。 不待尹道长回复。 邵一汐又道:“还了那一百两,你就走了吧。” 邵一汐可不希望身边有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尹道长急了,忙从身上掏出一本书来:“姑娘,你看这本书能不能抵了那一百两。” 邵一汐定睛一看,这是一本有些年头的书籍。 黄褐色羊皮封面,边边角角略有些磨损,封面上写着翰动若飞的六个大字“高阶符箓大全”。 邵一汐接过来打开一看,书页泛黄,附图和文字斑驳依稀可辨认。 一股质朴、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邵一汐发现里边的符箓好多都是自己没见过的,神色不由地一怔。 好不容易,才翻到了一张自己认识的符箓——瞬移符。 邵一汐仔细瞧了瞧,发现这本书上的瞬移符与之前自己画的有一点点小出入,不由地拿出画符用的笔墨砚纸,在院中的石桌上画了起来。 邵一汐屏气凝神,手腕轻动,指上的毛笔似乎有了生命般在灵巧挥舞着。 符文逐渐在纸上浮现出来。 收笔时,符文竟泛起了点点金光。 邵一汐不用试都知道,这瞬移符比之前自己画的要好上许多。 邵一汐笑了:嘿嘿,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尹道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那控笔姿势和神态,虽然看着还有些生疏,但已有当年她的一点点风采。 还有刚才她抬手时,不经意露出的漆黑手镯,虽然还暗淡无光,但上面那独一无二的繁复纹路,正是当年她亲手所雕刻的。 尹道长表面看着有些漫不经心,实则内心却已激动万分:终于找到她了! 尹道长暗叹:就算修为消散跌落凡尘,就算如今还只是个小姑娘,也是非寻常人所能比的! “姑娘,可否满意?”尹道长蹦到邵一汐跟前,满脸姨母笑问道。 “嗯,甚好!”邵一汐眼眸都亮了。 “姑娘,你看我这人如何?”尹道长依旧姨母笑。 邵一汐懵了:这会儿正好好地说着画符书,怎么忽然就转换到人身上了。 而且这人还是个老头儿! “姑娘,你看我是否够格当你师父?”尹道长索性开门见山问道。 “啊!”邵一汐惊呆了。 尹道长看着邵一汐呆愣的样子,决定露一手,趁热打铁,说不定就能拿下这徒儿了。 思及此,尹道长便拿起邵一汐刚用过的笔,腕下生风,笔走龙蛇,很快一张符箓就完成了。 符箓上泛起阵阵金光,不一会儿就隐入符中。 “这是收纳储物符。这可不是一般的储物符哦,这不仅存储空间大,还能储存活物。”尹道长春风化雨般和蔼可亲,“若是你拜我为师,这便是见面礼之一。” 普通收纳储物符,邵一汐曾尝试画过无数次,但都没成功。 更别说还能储存活物的符箓了。 虽然她的镯子收纳储物功能好像随着她长大而增强了一些,但还是存不了活物。 邵一汐的确有些心动。 忽然,邵一汐摇了摇脑袋,用力拧了拧自己手臂,自我鄙视一番。 大师父尸骨未寒,自己现在却动了拜他人为师的念头! 实在是太对不起大师父他老人家了! “这书上的符箓我都会,而且,我会的还不止这些。 看相算命、画符、摆阵破阵、超度冤魂什么的……我都会哦!” 尹道长见邵一汐神色有些犹豫,也不着急,仍和颜悦色,循循善诱道:“怎么样?要不要当我的关门弟子呀?” 话落,尹道长看似随意地往四周丢了几颗石头。 第25章 天阶符箓大全 “这是隔音阵!”尹道长扬起眉笑眯眯地解释道。 邵一汐瞪圆了双眼,满脸的不相信。 尹道长抬了抬下巴,努努嘴道:“你走到小石头外侧听听。” 邵一汐照做了。 咦,真的! 里头,那尹老头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着,却一点儿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不仅如此,阵中那狗叫声、鸟鸣声、流水声通通都听不到了! 邵一汐半信半疑地跨进那小石头圈起的阵中。 顿时,老头说话声、狗叫声、鸟鸣声、流水声立刻就传入了耳中。 邵一汐再次跨出阵外。 瞬间,阵中那声音就立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邵一汐眼眸又亮了起来。 这老头儿,真不错,能处! 尹道长心中暗自欢喜不已:一瞧这个小姑娘那亮晶晶的大眼睛,定然已对老夫满意万分! 小姑娘真是慧眼识珠啊! 如此看来,收她做我的关门弟子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邵一汐那清脆悦耳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这本高阶符箓大全里面的符箓,您都会画吗?” 尹道长听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邵一汐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接着问道:“那除此之外,您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品阶的符箓书籍呢?” 尹道长听了,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两本书来。 这两本书的封面,同样都是黄褐色羊皮材质,只是看着更为古朴一些。 邵一汐连忙伸手接过,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两本书的封面上空无一字,再翻开书本,里面竟然也是一片空白。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尹道长。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玩我呢? 尹道长见状,也不恼怒,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然后伸出手,在邵一汐的眉间轻轻一点。 邵一汐不禁低头看去,却惊讶地发现手中原本平凡无奇的书籍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现在居然变成了一本带有图文的书籍! 然而,当她仔细端详这些图文时,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且邵一汐明显地感觉到眼睛在发烫,头部似乎还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邵一汐连忙合上书本,眨了一下眼,目光重新落在这两个本书的封面上,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天阶符箓大全(一)》和《天阶符箓大全(二)》两个书名。 她心中暗自称奇,决定再次翻开书页,看看这本神奇的书籍是否还有其他秘密。 然而,当她重新打开书本时,却惊恐地发现里面的内容竟然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快速翻动起书页,但每一页毫无例外的都是空白的。 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封面的字此刻也消失不见了。 邵一汐惊呆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本神秘的书籍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吗? 还是说,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 带着满心的疑问和困惑,邵一汐陷入了沉思之中…… 邵一汐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又睁大双眼仔细地翻阅了一遍手中的书籍。 但结果仍然让她感到困惑——这两本书依然像是无字天书一样,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显示出来。 “尹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邵一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 她的目光紧盯着眼前这位老者,希望能从对方那儿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尹道长微微一笑,眼中透露出一种慈祥和温和的光芒。 他轻声回答道:“小姑娘,这可不是普通的书籍哦。 它们是天阶符箓。 它们的查看、绘制以及使用都受到天地间某种力量的约束和限制。” 听到这里,邵一汐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能够从这些神秘的符箓中学到一些惊人的技艺或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现在却似乎只是空欢喜一场。 邵一汐心中暗暗嘀咕着:这人,在吊她胃口! 虽然内心有些失落,但是邵一汐见识到了这么厉害的符箓,暗下决心要加倍努力修炼了。 尹道长麻溜地把两本天阶符箓大全收了起来。 “能给再我瞅一眼吗?”邵一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道。 “不给,再给你瞅,咱俩都要挨雷劈的!”尹道长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两本书乃是她曾经所编制的,被列为天地间最为神秘的宝物之一。 她修为消散后,这两本书也就跟着消失了。 机缘巧合下,尹道长得到了这两本书。 尹道长深知这两书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这些符箓所蕴含的力量极其强大。 刚才为了一鼓作气拿下这小姑娘不得已才拿出来。 现在若再给这小丫头片子看这书,遭雷劈的可就不止她一个人了,自己多半也得暴露。 “不过,待你修炼到天师级别,就可以随意翻阅这里边的内容了。”尹道长和善极了,微笑着继续耐心地引导道,“你拜了我为师,成为天师便指日可待了!” “指日可待?那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呢?”邵一汐是可爱,但并不天真。 尹道长伸出一根手指,微笑地看着邵一汐。 “一年?”邵一汐眼眸倏地一亮,又惊又喜又不敢确定。 尹道长摇了摇头。 “十年?”邵一汐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黯淡无光,垂头丧气地猜测道。 尹道长点了点头,看着邵一汐失落的表情,连忙安慰道:“你已经非常出色了,我这些年来,走遍了周边列国,都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天赋异禀的孩子!” 邵一汐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而且,你要知道,如今在这人世间,除了我之外,再也找不出一个天师级别的符师了。” 尹道长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仿佛在告诉邵一汐:快来抱紧我的大腿吧! 邵一汐确实有些心动了,能够认如此厉害的人为师,自己的本领肯定会突飞猛进! 她不禁感叹道:哎!自己的慕强心理又开始发作了! 只是,邵一汐心里还是纠结极了。 一方面,觉得拜尹大师为师,可以学到更多的本事; 另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那刚死去的大师父。 尹道长看出了她的犹豫,决定给她一点时间来考虑,于是便自行离去到膳房祭一下自己那早已唱起空城计的五脏庙。 第26章 井下冤魂 邵一汐用完晚膳之后,便回到房间里准备休息。 今日下午遇到的那位大叔以及那些书籍,给邵一汐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然而,这并没有让她忘记今晚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等待着自己去完成。 因此,此刻的邵一汐决定要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以便在后半夜能够拥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去面对那个小院中的孤魂。 她知道,这次的行动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但她知道,只有不断地冒险和挑战,才能突破自我。 唉!她现在,还是太弱了! 躺在床上,邵一汐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体也逐渐放松,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邵一汐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看到了大师父。 大师父告诉她,多学点本事并不是对他的背叛,而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拜师嘛,多大点事儿啊! 不就是多了一个师父嘛,反正你的师父也不少这一个。 当夜晚的钟声敲响,邵一汐从沉睡中醒来。 她下定决心,决定明早便拜尹道长为师。 事情一想通,邵一汐顿时感觉到浑身放松,充满了力量。 她轻轻地起身,穿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在黑暗中,她身形矫健,如同幽灵一般穿梭在寂静的街道上,很快便到了吕家布衣坊小院中。 院内那口水井中,散发着阵阵幽凉气息。 井水清澈见底,但却深不见底,给人一种神秘而又阴森的感觉。 邵一汐凝视井口,却未见任何魂影。 难不成这里边的孤魂已经修炼成精,会隐身了? “出来吧!”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别逼我动手!” 井里传来一阵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就凭你也想让我现身?”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井底冲了出来,直接将邵一汐震退了几步。 邵一汐稳住身形,眼神更加冰冷。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说罢,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咒语。 瞬间,一道光芒从她手中射出,直冲向井底。 然而,这道光芒却在接近井底时被无形的力量挡住,消散开来。 “哼,你这点本事还不够看!”井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屑。 邵一汐咬紧牙关,她没想到这个孤魂竟然如此强大。 但是,为了拿下这超低价小院,就必须先要收服它。 邵一汐集中精力,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光芒四射,汇入井里,试图压制孤魂的力量。 然而,孤魂并不好对付,它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并时不时地反击,让邵一汐感到压力倍增。 若是这孤魂从井里出来,和邵一汐面对面打起来,邵一汐可不是这孤魂的对手。 可见这孤魂执念极深,修为极高! 在关键时刻,邵一汐决定冒险一试,她运用一种特殊的法术,将自己的灵魂与孤魂相连,试图感化它。 渐渐地,孤魂的挣扎变得缓和起来,它似乎感受到了邵一汐的善意。 邵一汐乘胜追击,用温暖的力量包围着孤魂,最终成功将其收服。 此时井底竟然浮现出一个身着紫衣的冤魂! 紫衣在井水中飘动着! 只见她四肢纤细,肚子却圆鼓鼓的,原来是个身怀八月身孕的小娘子。 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水中幻影一般。 她的面容苍白如纸,身上所散发出的哀怨之气,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你为何会被困在这口水井之中?”邵一汐轻声问道。 “我是吕家的小夫人呐……”冤魂用手抚了抚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和怨恨,“我本是身怀六甲之人,却被我夫君的那个爱慕者用迷药迷晕之后丢进了这口井里,可怜我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呀……” 冤魂的话语仿佛让整个水井都笼罩在了一层阴影之下,井水的温度似乎也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邵一汐皱起眉头,问道:“用的是什么迷药?” “应该是蒙汗药吧……”吕小夫人哽咽着说道,“当时我只是喝了一口她递给我的茶,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这冰冷刺骨的水井之中了。”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井水中,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我在井里拼命地挣扎、呼救,但她却站在井口冷笑旁观。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原来她对我的夫君动了心,甚至不惜对我痛下杀手!”吕小夫人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你夫君的爱慕者究竟是何人?”邵一汐追问道。 “是李家的小姐——李若曦!”吕小夫人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她可是我曾经的闺中密友啊!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小贱人!以泄心头之恨!” 随着吕小夫人的怒吼声在水井中回荡,一股无形的怨气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四周。 “冷静!想要复仇,就得听我的!”邵一汐又问道:“你夫君知道吗?” “啊……我不知道!”吕小夫人情绪再次失控,她的眼神变得疯狂而绝望,“他是爱我的!我夫君是爱我的……” 她的身体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是那小贱人说我夫君和她两情相悦,让我别挡了他俩的道!”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吕小夫人喃喃自语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她有些踉跄地向上飘来,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就在她快要靠近井口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重重地击落了下去。 原来,井口处布置了一道神秘的围困阴魂阵法,一旦有阴魂靠近,就会受到强烈的攻击。 吕小夫人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下去,消失在黑暗的井口中。 她的尖叫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 “你给我安静下来!我看看能不能破了这围困阴魂阵法。”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寒泉滴水一般,清脆而冰冷。 她的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阵法,仿佛要透过那层层迷雾,找到破解之法。 被困住的阴魂在井中苦苦挣扎,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 邵一汐眉头微皱。 “安静!想要出来就要听我的!”邵一汐厉声道。 吕小夫人哽咽了一下,终于安静了下来。 邵一汐再次将目光投向阵法,双手不断结出各种奇异的印诀,一道道光芒从她手中射出,与阵法中的力量相互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盏茶后,阵终于破了。 阴魂飘出了井外,刹那间,院子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邵一汐着对吕小夫人一脸严肃地道:“你跟在我身边,切不可肆意妄为。 你的冤屈我会想办法替你洗刷干净,但前提是你必须听我的。” 吕小夫人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状况颇为不妙。 刚才被困于阴魂阵法之中,自己执意要冲出来,遭受了严重的攻击,魂魄已经受损。 而这小姑娘所提出的让她进入手镯养魂的建议,无疑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 邵一汐轻轻抬起手,口中念动着一段神秘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邵一汐手中散发出来,径直笼罩在吕小夫人身上。 吕小夫人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牵引,她没有丝毫反抗,顺着这股力量,轻盈地飘动起来。 渐渐地,她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完全融入了邵一汐碗中那只漆黑的手镯之中。 当吕小夫人的魂魄完全进入手镯后,邵一汐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在这个手镯内,吕小夫人将会得到足够的滋养和修复,直到她的魂魄恢复完整。 而这段时间里,邵一汐会去找吕小夫人那夫君和闺蜜。 希望吕小夫人魂魄恢复那日便是她冤屈洗清之日,这样也好送她上路。 第27章 拜师 邵一汐回到金福阁小院已是丑时。 简单洗漱更衣后便上床睡觉了。 早上用膳时,尹道长忽地凑到了邵一汐跟前:“姑娘,可是考虑好了?” “嗯。”邵一汐微微颔首。 尹道长见状喜出望外,连忙掐指一算,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赶快筹备拜师仪式吧!我刚刚推算过,一个时辰之后便是拜师吉时。你赶紧安排人手去准备相关事宜吧。” “这么急?”听到尹道长如此急切地催促,邵一汐不禁心生疑虑。 “这并非仓促行事,而是顺应天时地利人和之道。错过这个吉时,恐怕就得再等一段时间了。”尹道长微笑着解释道。 邵一汐略加思索,觉得尹道长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反正早拜晚拜都要拜一次,不如就遂了他的意。 “不过,我事先声明:我之前已认有师父。”邵一汐正色道。 “嗯,这个我知道。”尹道长心想:那位已经过世了,无妨的。 “那行了拜师礼之后,我就叫您九师父了。” 邵一汐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尹道长惊呼声:“什么?你之前竟然已经认有这么多师父?” “对呀,打我记事起,我就有这些师父了。”邵一汐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你在多大年纪认下他们的?”尹道长刨根究底。 “我记得不大清楚了,应该都是在三岁前认的吧。”邵一汐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地解释起来,毕竟眼前这人确实很有本事的! 尹道长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之前那些人,都是在一汐小姑娘懵懂无知时认下的,那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师徒情分。 而我则不同,我可是在她成熟知性时被她认可的,这足以说明我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他越想越觉得得意,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九师父,九师父……九九归一,真不错! 嘿嘿……九师父…… 哈哈……一听,便是悦耳无比呀!” 尹道长的心情变得格外愉悦起来。 邵一汐看着尹道长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么,这拜师仪式具体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尹道长听闻此言,心中愈发欢喜。 他暗自思忖道:一汐小姑娘竟然对拜师仪式一概不知,想必她那些师父确实是在她年纪极小极小的时候认下的。 尹道长轻轻拍了拍邵一汐的肩膀,和蔼可亲地说道:“无妨无妨,这些事宜就交由我等前去筹备吧。你只需在此稍候片刻,待一个时辰之后,便可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啦!” 说罢,尹道长轻抚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离去了。 邵一汐微笑地看着尹道长远去的身影,不由地又想起了大师父。 拜了师,本事就能蹭蹭往上涨,那给大师父报仇就指日可待啦! 本事要有,钱也要有。 一想到这,邵一汐小手一挥,冲着不远处的如意喊道:“快,找财叔去,让他赶紧过来。然后再把昨日财叔从牙行带回来的那六人叫到院子里来,就是会武功的那四男两女!” 很快,财叔就来到了院中。 “财叔,你去跟吕家的人说一声,我们想买那间铺面和小院。” 邵一汐顿了顿,接着说:“我巳时要举行拜师仪式,那就约他们今日午时在金福阁见面吧。哦,对了,让那吕家小公子也一起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财叔听命行事。 财叔离开不一会儿,那四男两女也到了院中。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的人?”邵一汐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威严,让面前的六个人不禁心中一凛。 六人面面相觑,姑娘买了他们回来,不就是姑娘的人了吗? 可为何听着姑娘的语气,却感觉到似乎并非如此呢? 其中一个胆大些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姑娘,我们……我们当然是您的人了啊!您买下了我们,不是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邵一汐的脸色并未因此而改变,依旧冷漠如冰。 “我问的是,你们真正效忠于谁?别跟我耍花样,我可没那么好糊弄的。”她的目光犀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仿佛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 这下子,那六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顺着姑娘的意思回答就行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沉默,没有人敢轻易说话。 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会对他们的身份产生怀疑? 他们前日还在训练营,昨日头儿带他们到牙行,让他们跟随一个小姑娘。 他们对这个小姑娘一无所知。 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了。 眼看着气氛要完全僵住了,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当然是效忠主子您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哦?”她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话吗?”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刚刚观察了你们的站姿和动作,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六个人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如此难缠,现在他们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邵大师,您不用再逼问他们了。” 紧跟着是徐进宝那焦急的呼喊声:“萧总管,您慢点儿!” 萧总管在邵一汐对面恭敬地说道:“邵大师,这六人是老夫人让我安排的,本想直接送过来给您,又怕您不接受,便通过牙行那边转到您这儿来了,没想到您还是起了疑心。” “他们以后都是您的人,您放心用便是。” 那六人忙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萧总管替我谢谢萧老夫人啦!”邵一汐满脸笑容地朝着萧总管拱了拱手说道。 邵一汐明白,培养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现如今,萧家肯送,她便敢用。 “邵大师,不必如此多礼!”萧总管也拱了拱手,“今日前来,就是想告诉您,王爷昨晚醒来,身体已无大恙。王爷现在事务缠身,改日他会来拜访您。” 邵一汐点点头,从身上掏出六张平安符递给萧总管:“那拜托您带回去给萧老夫人。” 萧总管笑着收下平安符,道了谢后便告退了。 很快拜师吉时已到。 在财叔的提醒下,邵一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在一个金灿灿的大盆上洗净双手,紧接着便是对尹道长行叩首礼。 尹道长一直笑容满面,听说,在人间,学生要向师父赠送六礼束修,因此刚才他还特地让徐进宝去准备了一大包的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 此时,邵一汐正手捧着这一大包的六礼束修,恭恭敬敬地递给尹道长。 尹道长满心欢喜地接了过来,如获至宝般地将其小心收了起来。 随后,便是敬茶环节了。 尹道长轻抿一口邵一汐敬上的茶,只觉得这茶甘甜可口,回味无穷。 尹道长拿出一根乾坤笔、一本高阶符箓集、一本阵法集和昨日他画的那张收纳储物符,一并交给了邵一汐。 邵一汐则掏出上次镇南王府给的那两颗硕大的东珠,递给了尹道长。 尹道长惊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向吝啬的铁公鸡竟然舍得掏出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 尹道长急忙接过东珠,生怕邵一汐会反悔。 在金福阁小院众人的共同见证下,这场拜师仪式圆满完成。 第28章 洗清冤屈 午时,吕老爷带着吕小公子来了。 林有才把他们带到了小隔间。 邵一汐看着眼前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子,只见他眼神空洞,面容呆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吕老爷见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姑娘一直盯着他儿子,搓着手,焦虑地问道:“姑娘,我儿佳凡自从他娘子走后就这样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邵一汐没有回答吕老爷的问话,只是投给他一道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 “吕小公子,你爱你的娘子吕小夫人吗?”邵一汐轻声问道。 吕佳凡眼泪滑落,悲痛着呢喃道:“娘子,我的娘子!锦儿,你在哪?我好想你啊!” 邵一汐给吕佳凡贴了张静心符,见他神色稍缓,便继续问道:“你可知你娘子的闺中密友李家小姐——李若曦爱慕你?” 吕佳凡摇头:“我私下并未接触过她,不知道她对我抱有什么样的态度,而且我已有爱妻,不可能再去招惹别的女人。” 吕佳凡是个聪明的人,见邵一汐问起李若曦,便知这人或许跟他娘子之死有关系。 “难道是她的所作所为,致使我妻儿落得如此下场?”吕佳凡急切地问道。 不得不说,清醒过来的吕佳凡智商是在线的。 “你说一下那天事发的经过。”邵一汐不答反问道。 “那天,天气晴朗,我和我爹出门进布匹去了。 我娘在铺面缝衣招待客人。 我娘子在小院子里休息。 后来李若曦带着她的丫鬟来了。 再后来,就是我娘子出事了。 李若曦跑到铺面喊我阿娘回去救人的时候,我娘子已沉入井下。” “你家有下人吗,事发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邵一汐沉声问道。 “我家有个小厮,那天他刚好回家探望生病的老母亲。 还有个丫鬟,她说我娘子想吃酸梅,家里刚好没有,我娘子让她去买。 我家丫鬟见有人陪着我娘子,便和李若曦的丫鬟一起出门去买酸梅了。” 吕佳凡悲痛地说道:“李若曦说:因天气太热,我娘子想喝井里冰凉的水。 李若曦劝了,但我娘子不听劝,仍执意要喝,还要自己去打水。 谁知才走到井边脚一滑便坠落井中。” “你家丫鬟和李若曦的丫鬟出门时,你娘子可还好好的?”邵一汐继续问道。 “嗯,是的。”吕佳凡极快地回答道。 只是话音刚落,他就皱起了眉头,这小姑娘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起这个事。 会不会我遗漏了什么? “等等,我家丫鬟说,走到铺面时,李若曦的丫鬟让她稍等,自己去如厕。前后不过须臾片刻。” 当时被悲痛蒙蔽了双眼,以为这纯粹只是个意外,就没有报官。 谁能想到,那丫鬟竟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打了个回马枪,为她那娇柔的主子办好了事才出门的呢? 还有那李若曦,当时哭得撕心裂肺,让大家都以为吕小夫人这位闺中密友对她是情深意重的。 吕小夫人在镯子里听到这些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悲痛万分,是她交友不慎啊! 吕佳凡也捋清了这前因后果,不禁潸然泪下,涕泗横流。 “你家铺面和院子频发怪事,皆因你娘子亡魂所致。”邵一汐正色道。 “她阴魂还在?”吕佳凡激动地站起来要抓住邵一汐的手臂问道。 邵一汐侧身躲过,颔首。 “我能否见见她?”吕佳凡目光中满是期待,望向邵一汐。 邵一汐缓缓摇头,沉声道:“此时并非合适的时机。” 吕佳凡神情落寞,颓然蹲坐在地上。 邵一汐顿一下又说道:“若是你娘子冤屈得以昭雪,送她往生轮回,便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们是否还要卖掉你家铺面和院子?” “只要姑娘替我娘子\/儿媳洗清冤屈,我吕家愿意按一千两卖给您!”吕佳凡和他爹跪在地上哽咽地说道。 “就按你们之前的挂牌价两千两吧。只是洗清冤屈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邵一汐沉凝片刻,在吕佳凡耳畔低语几句,须臾,便对他们二人道:“你们先回去,莫要声张。” 那边,李家李若曦房内。 “小姐,刚才吕家丫鬟来了,说是吕小公子想见你!”李若曦的丫鬟跑了进来兴奋地说道。 “真的?约的是何时?”李若曦脸颊微红,忙问道。 “酉时,他会在客满楼等你一起用膳。”丫鬟有些激动。 “快快烧水,我要洗澡梳妆打扮!”李若曦让丫鬟赶紧下去准备,而自己则在房里选起了衣裳和首饰起来了。 酉时,打扮精致的李若曦带着丫鬟出现在客满楼。 小二带着她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里,吕佳凡一身白衣,此时正执着扇靠在窗边,微抬着头凝视远方。 听到有人进来,吕佳凡转身,嘴角微扬,轻笑着说道:“若曦,你来了!” 李若曦娇羞地颔首。 “来,你点菜。”吕佳凡递过菜单,温声道。 李若曦脸颊滚烫,心中小鹿乱撞。 待菜上齐,吕佳凡贴心地为李若曦夹菜:“这是你最爱吃的菜,多吃点。” 李若曦受宠若惊,含情脉脉地望着吕佳凡:“谢谢凡哥哥。” 酒过三巡,夜幕降临,吕佳凡忽然站起来,“若曦,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李若曦疑惑地跟着吕佳凡来到了吕家布衣坊小院。 “锦儿生前就你一个闺中密友,如今她走了,你可曾想起她?”吕佳凡低头温柔地看着李若曦,“陪我进去看看她吧。” 李若曦身形一顿,强扯着微笑道:“好的,我们进去吧。” 她不惜花重金请了一位老道士布下了一个强大的围困阴魂阵法。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与自己争抢之人是绝对无法出来的。 进去看看又有何妨! 不过是多瞧几眼她的惨状罢了。 李若曦给自己壮了壮胆,亦步亦趋地跟着吕佳凡往里走。 夜色中的小院,寂静无声。 吕佳凡点亮了院子中那盏古老的石灯笼。 火光在微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好似随时要熄灭一样。 忽然,一阵强风吹过,石灯笼的火苗熄灭了。 霎那间,这座小院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显得格外阴森。 吕佳凡来到井边,手轻抚着井沿,呢喃道:“不知锦儿还在不在这儿?” 说着就要拉李若曦坐在井沿上。 李若曦顿时脸色惨白:“这……” 就在这时,井口冒出一股阴冷的青烟,随即吕小夫人的阴魂从井里飘了出来。 她眼神怨毒地盯着李若曦。 “啊!”李若曦吓得瘫倒在地,心中恐惧万分:她为何能出来了? 吕小夫人甩出飘带缠住李若曦,把她提了起来。 “我待你不薄,可你又如何待我的?”吕小夫人恨声道。 “咳咳……对不起,我对你夫君的爱,已无法自拔!”李若曦双手用力,试图扯开勒住她脖子的飘带。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越是挣扎,飘带越是收紧。 李若曦感觉呼吸愈发困难了。 李若曦不停地向吕小夫人求饶:“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用迷药迷晕你,不该叫我的丫鬟丢你进井里,不该在井上对你落井下石……求求你放过我吧!” “行了,莫沾上人命污了你的轮回路。”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吕小夫人不甘心地松开了飘带。 李若曦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隐在暗处的官差上前一把抓住了李若曦,将她带走了。 “锦儿……”吕佳凡哽咽着,缓缓上前,试图抱住吕小夫人。 然而,他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吕小夫人因着冤屈得以洗清,阴魂也由之前的黑色成了白色。 她轻抚着肚子,微笑地看着吕佳凡柔声道:“回去吧,好好活着,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 说着,吕小夫人便消失不见了。 吕佳凡瘫倒在地,痛哭流涕。 邵一汐叹息:真是相思入骨情入魂,痴情烈酒最伤人。 第29章 王爷深夜来访 邵一汐回到金福阁小院,看了一眼腕中的镯子,轻声道:“如今你冤屈已得以洗清,便安心在里边养魂吧,养好了魂便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好的!就依姑娘所言!”里边传来吕小夫人轻柔的嗓音,“另外,多谢姑娘!” 邵一汐洗漱后便在榻上盘腿闭目修炼了。 忽然,邵一汐感受到一丝陌生的气息袭来,睁开眼回头一看,来人竟是萧睿泽。 他身姿挺拔,贵气逼人,头顶玉冠,身着玄色锦缎长袍,袍上绣着金龙腾云。 他的眼睛深邃如海,嘴角微翘,不怒而威。 邵一汐见过他杀气腾腾狼狈不堪的模样,也见过他昏迷不醒面色苍白脆弱的样子,而如此衣着得体英气逼人的萧睿泽,邵一汐还是第一次见到。 邵一汐盘算了一下,动武的话,此刻她绝不是萧睿泽的对手。 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萧睿泽一步步走向邵一汐,每一步都带着无上的威严。 邵一汐别开眼,看到门口昏睡着的小黑狗。 “它没事,一个时辰后会自醒来的。”萧睿泽解释道。 邵一汐重新看向萧睿泽。 不是说改日再来吗? 早上才说的改日,晚上就到了。 只是想到她曾摸了他的脸还讹了他的玉佩,邵一汐不禁有些心虚,这是找她算账来了? 走到邵一汐面前,萧睿泽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面容沉静,缓声道:“谢谢你,一汐大师。” 邵一汐有些慌乱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啊,不用!” 萧睿泽笑了笑:“你两次救我于危难之间,现在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邵一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是来找我算账就好! “听说你在找宅子?”萧睿泽悠然地坐在房间内桌旁的凳子上,凝视着邵一汐,轻声问道。 “嗯。”邵一汐来了兴致,“王爷可有推荐?” “你这院子后边的那座大宅子,你看如何?” “那宅子是你的?”邵一汐抬头问道。 萧睿泽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接着说道:“那座宅子的确不错,若你喜欢,我可以将它送给你。”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继续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烦劳你帮忙。” 他的语气虽轻松,但眼神却很严肃。 邵一汐心中一动,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请求。 她静静地看着萧睿泽,等着他进一步说明。 “我要你帮我找出对我下黑手的人。”萧睿泽沉凝道,“此事牵及玄门中人,而我并不擅长此道。” 邵一汐微微皱眉,心中暗忖:这背后之人修为不低,寻找起来恐怕不易。 “这事对我至关重要,还望你能尽快找到。”萧睿泽目光坚定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颔首沉声道:“我自当竭尽全力。然而,此背后之人如此狡黠,想必其修为不低且有诸多护卫。” 那日,目睹镇南王府中五百余名武艺高强的暗卫,邵一汐不禁心生艳羡。 况且,那仅是府内之数,府外未知尚有多少。 为其办事,向其要人,应不为过。 念及此处,邵一汐迅速说道:“追寻过程中或遇危险,我需些许援手。” 萧睿泽微笑道:“此事我早有安排。 我已为你预留了一些可信之人,他们会协助你一同寻找这人。 明日申时,萧总管会携带房契和人到那宅子,你抽时间过去看一下。” 邵一汐颔首,微笑,表示很满意。 给房给人,不错,这王爷真上道! “相国寺那方丈呢?”邵一汐主动问起,这是线索之一。 “死了。”萧睿泽面色凝重地喝了口茶,沉声道,“那日,暗卫赶到相国寺,监院告知方丈已圆寂,此刻正举行着葬礼。 暗卫前去查看。 从念经移龛,到锁龛起龛,再到转龛火葬,暗卫一直盯着。 暗卫说龛中那人的确是无念方丈。” “这方丈的关系网呢?”邵一汐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还在查,待查到了会给你送过来。”萧睿泽声音低沉。 邵一汐颔首,如此甚好,互通有无,值得合作。 “那护卫副总管和那俩丫鬟呢?”邵一汐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萧睿泽,凝声问道。 这是他府中的人,如此直接询问,是否会令他心生忌惮? 萧睿泽想到那护卫副总管李丰戈,竟然趁机自尽了。 再看那丫鬟彩依,一副有恃无恐、死不开口的模样。 还有那丫鬟秋霜,居然说倾慕自己,乃是情非得已。 如此,竟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未审出。 思及此,萧睿泽不禁有些恼火。 邵一汐见萧睿泽神色不对,赶紧岔开话题:“萧老夫人和萧小姐可还安好?” 萧睿泽点头,轻声道:“有劳姑娘挂念,她们都还安好。” 随后,他沉吟片刻又道:“那几人,都还没审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另外,那护卫副总管死了,自尽而亡的。” 邵一汐一时有些无语,这一个两个都死了。 如今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看来,想要查出这幕后之人,还是很有难度的。 忽然,困意来袭,邵一汐不禁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沙漏,才惊觉此刻子时已过。 萧睿泽见状,忙站了起身,走到邵一汐跟前,而后从怀里掏出两颗东珠递了过来:“送你的!” 邵一汐接过一看,竟比上次那两颗还要大还要圆润。 想到自己已从镇南王府拿了这么多东西,邵一汐有些惶恐:“这太贵重了,我不敢收下!” “收下吧,就当是给金福阁开业的贺礼吧!”萧睿泽笑了,嗓音低沉,“日后,本王恐怕还要多麻烦一汐大师您啊!” 听到此言,邵一汐更有些无措了,起身就要将东珠还给萧睿泽。 却只见萧睿泽已疾步后退,接着往窗外一跃,顷刻间,人就消失不见了。 邵一汐追到窗边,无奈只能望着空空如也的窗台叹息:自己似乎要被绑在镇南王府这艘船上了。 第30章 开张营业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金福阁门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从牙行买回来的那四男两女,此刻正列成两排笔直地站立在门口。 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嘴角微翘,嘴唇微启,端着标准的迎宾笑脸,既充当着迎宾的角色,又肩负着护卫的重任。 不一会儿,文殊阁阁主大驾光临。 他身穿一袭青衫,慈眉善目,平易近人。 紧接着,南城香火铺的少东家葛苏杰也来到了。 他年轻有为,仪表堂堂,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随后,南宫医仙也翩然而至。 他医术高明,声名远扬,备受尊崇。 除此之外,季家大少爷季沐风也出现在人群之中。 他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风范。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也陆续前来。 这些人或锦衣华服,或朴素淡雅,但无一不是面带微笑,神情喜悦。 邵一汐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和激动。 “一汐,恭喜啊!” “谢谢!里边请!” 邵一汐忙着招呼客人,忽然看见门口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爷!您怎么来了?”邵一汐赶忙迎了上去。 “本王来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萧睿泽四处打量着店里的布置。 “您能来就是最大的帮忙了!”邵一汐笑着说道,心中却暗自嘀咕:堂堂一个王爷,真的会来店里帮忙? 正想着,只见萧睿泽拿起茶壶,认真地倒起茶来,随后便坐下品着茶…… 原来只是给自己倒的而已。 想想也是,若是王爷给别人倒茶,也不知道他们敢不敢喝,那今天这开业气氛会不会因此而僵了起来。 尹道长此刻也当起了主家。 围在他身边谈笑的,满满的一圈人。 邵一汐这才知道尹道长一整天都不见踪影,原来他是搞宣传去了。 因着尹道长声名在外,今日开店,慕名而来的权贵也不少。 店里,贵客如云。 店外,寻常百姓在驻足围观。 有个驼背的老者问身旁的书生:“公子,这新开的店是做什么的呀?” “前辈,这家店叫金福阁,是算命、卖符的。”书生彬彬有礼道。 后边有个胖呼呼的大娘粗着嗓子问道:“店铺门外贴的那红纸上写的是啥子呀?” “这是一张开张告示。”那书生大声地把告示念了出来,“开业大酬宾。 买符箓,买五赠一,买十赠三。 算卦每日前三名只需十文。 优惠活动持续七天。” “算卦只要十文?”有人惊呼道。 “真的?如果只要十文,我要去算一算,看我何时发大财!”一个精瘦的男子跃跃欲试,只是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又退了回来。 “咋啦?”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呃……是季家大少爷,他在里边。”那男子往人群里缩了缩。 闻言,人群里又有几人往后退去。 “哎呀,你们怕啥呀,他能吃了你们?”有个娇俏的小娘子嗤笑着对往后退的人说道,“你们看季家大少爷多帅气呀,我就喜欢看好看的人。” 人群中有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捂嘴笑了。 那小娘子说着就往里走,只是一会就见她匆忙地跑了出来。 “又咋啦?”众人疑惑地看着她。 “是……是萧王爷!”那小娘子喘着气,捂着胸口说道,“我要回去更衣!” “咦……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有个青壮年翻着白眼,鄙夷道,“你都已嫁人了,却还肖想着王爷?” “你懂个屁!我更衣是为了在王爷面前穿得体面些,这是对他的敬重。”那小娘子冷哼,“我夫君曾是他带过的兵,我夫君对王爷可是敬仰得很! 唉,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赶紧回家带我夫君来看王爷!” 那小娘子边说边挣开人群,提着裙子快速地往西边跑去了。 大家面面相觑,都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颇为憔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迷茫。 “算命的?只要十文钱?”老人声音激动地问道。 他身旁的人点头。 那老人走了进去,颤抖着说道:“我……我想算一算我的儿子……” 邵一汐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老人坐下。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老人的面相,然后让老人报了他儿子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看过后,掐指一算,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老先生,您儿子的命运多舛。 六岁掉进河里,差点没了。 十岁从树上掉下,摔断了腿,好在医治及时,腿没瘸。 十八岁从军,自此下落不明。” “姑娘,你说的都对!”老人激动地踱着步,他用手抹了抹眼角,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否算出,他如今还活着吗?” “他还活着,您不必担忧。而且,在不久的将来,你儿子会锦衣归乡。”邵一汐微笑着说道。 老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付了十文钱,感激地离开了店铺。 众人见状,纷纷心动。 “让我来!”一个健壮的中年女子挤了进来。 只见她一手抱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挤了进来,另一只手还拉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三人衣衫都是一身补丁,却干净整齐。 “是杨举人家的杨娘子!”人群中有人认出那中年女子。 “我想算一算我相公,他在京都是否安好?”杨娘子顿了一下,补充道,“他三年前,去京都赶考,会试前给我们来了一封信,信中说让我在家安心照顾老人和孩子,待他考中后会回来接我们去京都的。 只是自那之后,他就杳无音讯了。” 说着,杨娘子很快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邵一汐:“这是他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接过来看后,掐指一算,眉头一皱。 “姑娘,我家相公怎样了?”杨娘子看到邵一汐皱起了眉,忙问道。 “他会试已中,殿试亦过。”邵一汐轻声说道。 “当真如此?”杨娘子一脸郑重地问道。 邵一汐颔首:“从卦象来看,殿试应列三甲。” “太好了!总算是得偿所愿了!”杨娘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两个小孩也开心地鼓起掌来:“爹爹真厉害!” 邵一汐沉默地看着眼前兴奋的三人,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才好。 第31章 负心汉痴情女 邵一汐待三人安静下来后,平静地说道:“如今,他在京都过得很好!” 三人再度咧嘴笑了,满脸憧憬着到京都一家团聚的欢快生活。 “不过……”邵一汐话锋一转,成功地让杨娘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怎么了?”杨娘子急切地问道。 “你确定要让你的孩子在这儿一起听吗?”邵一汐慎重地问道。 杨娘子思索片刻,紧紧抓着两个孩子的手,肯定地说道:“姑娘说吧,我们娘仨都一起听!” “他殿试高中后,便迎娶京都高门贵女,且如今他们已有孩子。”邵一汐低声说道。 杨娘子脸色煞白,抓住邵一汐的衣袖:“姑娘,你说的都是真的?” 邵一汐叹了口气,无声颔首。 杨娘子踉跄后退几步,眼神空洞,两个孩子也吓得哭了起来。 想到那负心汉进京赶考用的是自己的嫁妆,还有这些年来,自己在家日夜操劳,无微不至地照顾他那卧床的双亲,再有她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年纪小小就已经懂得帮她一起分担家务,杨娘子气得脸色铁青。 杨娘子此刻恨不得飞身前往京都,揪住那负心汉,亲口问他,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邵一汐看着眼前三人额间隐隐带着黑气。 这是不久后,他们恐怕要遭遇不测了。 “若你们要到京都寻他,切记先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前去,否则你们会有性命之灾。”邵一汐不忍看到如此孝顺的女子还有如此可爱的孩子因此而命殒京都,忍不住开口叮嘱道。 杨娘子回过神来,抱住孩子们,泪水止不住地流。 徐嬷嬷和如意把杨娘子三人带到旁边,轻声安抚他们,待他们情绪稳定后,才让他们离开了。 今日算命,还有一位优惠名额。 只是,众人有些迟疑,毕竟有那一大喜又一大悲在前头。 此刻,他们在掂量着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大喜大悲。 大堂的另一边,季沐风见状,对身边专心品茶的萧睿泽说道:“要不,我去找邵大师算一卦,毕竟只要十文钱!” 萧睿泽斜睨了他一眼:“你缺那点钱?” 季沐风摸了摸鼻尖,讪笑着端起茶喝了起来,随后,便朝林有才招手道:“大掌柜的,我要买平安符!” “季大少爷,您要买多少张?今日开业大酬宾。买符箓,买五赠一,买十赠三。”林有才笑眯眯地说道,“平安符每张一两银子。” “那给我来二十张!”季沐风掏出二十两银子说道。 “好嘞!”林有才愉快地收了钱,徐进宝微笑地交给季沐风二十六张平安符。 有了季沐风开头,宾客纷纷买起了符箓来。 店里的宾客在买符箓的同时,也在好奇地等待着下一位算命者。 没有让大家久等,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上前:“姑娘,给我也算一算。” 邵一汐颔首。 “姑娘,我想算一算我的姻缘。”蒙面女子轻声说着,便伸出纤纤玉指,微微撩起面纱,给邵一汐看了一下就又放了下来,“算算我和他今生能在一起吗?” 邵一汐惊叹:好一张气质出尘的脸,冷漠与疏离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交织出一股冷艳霸气的气息! 蒙面女子身边的婢女递上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前的生辰八字,闭上眼睛,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之后,缓缓睁开眼睛,摇头。 “那他如今是否还活着?”蒙面女子继续问道,看到邵一汐有些迟疑,忙又道,“我刚算了姻缘,现又要算他的生死,我知道为难姑娘了,只是我可以加钱的。” “他还活着!”邵一汐轻声说道。 “真是太好了,那我等着他。”蒙面女子满心欢喜地说道。 “你等不到他的。”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无妨,就算等不到和他结为夫妻,能够以友人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我也心满意足了。”蒙面女子的声音依旧温柔,似乎并没有把邵一汐的话放在心上。 “姑娘,我指的是:你根本不可能等到他,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邵一汐定定盯着蒙面女子双眼严肃地说道。 “什么?”蒙面女子闻言脸色大变,声音哽咽着,焦急地问道,“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如果你想找到他,出门后一直朝北走,也许还来得及给他收尸。”邵一汐有些惋惜地回答道。 话音未落,蒙面女子已经站起身来,飞身往外掠去。 邵一汐一愣,随即快速掏出两张驱邪符:“这两张符,一人一张。快!去追上你家小姐!” 她的贴身丫鬟见状,忙接过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邵一汐,表示感谢后便匆匆追着自家主子而去。 这时,有人上前问道:“姑娘,今日只有三个优惠名额吗?现在是不是已经用尽了?” 邵一汐微笑着颔首。 众人纷纷惋惜,懊恼自己刚才慢了一步。 毕竟只要十文钱,这可比大街上那些自称算子的阿猫阿狗划算多了。 这姑娘虽然瞧着很年轻,但看着挺稳重的,应该还是很靠谱的。 而且呀,听说这小姑娘是尹道长新收的关门弟子,这尹道长眼光可高着呢!能被尹道长看中,肯定很厉害! 再说了,今天来捧场的人,可都是南城的名人呀! 这人继续问道:“姑娘,接下来算一卦需要多少银钱?” 邵一汐面色沉稳地回答道:“通常都要五百文以上,不过这要看是何人,又要算何事了。” 五百文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确实有些高昂,这几乎是他们一个月的收入。 “那我等明日再来!”有人高声喊道,“姑娘,是否是早到早得?” 邵一汐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 一时,无人上前算卦。 权贵富裕之人,觉得今日新店开业,人多眼杂,不宜算卦。 而那普通百姓,则认为不太值得,还是等明天的优惠名额才实在。 此时太阳高悬正空,午时已至。 林有才大掌柜面带微笑,领着店里的宾客们一同走向后边的院子,准备享用丰盛的午膳。 而徐进宝二掌柜则忙碌地穿梭于店门之外,热情地向围观的百姓分发着甜甜的糖果和精致的点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开店仪式圆满结束。 在这块繁华的南城中,因开业当日,来了这么多贵客能人,金福阁一炮打响了名声。 第32章 槿汐园 邵一汐申时来到金福阁后边的院子。 院外白墙环护,绿柳摇风。 红漆门扉上镌刻着雕花,精致而古朴。 大门顶端悬着金丝楠木横匾额,匾额四周雕刻一圈精美繁复的黑色图腾,匾额中间题着三个雄浑苍茫的黑色大字“槿汐园”。 邵一汐盯着这图腾和大字,感觉似曾相识,可脑子却突然卡壳了。 邵一汐正苦苦思索着,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原来是萧总管。 “邵大师,您可算来啦?”萧总管满脸笑容地说道,“我刚带了人过来,正准备过去请您。” 邵一汐跟着萧总管走进了槿汐园。 映入眼前的是: 庭院深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古树枝叶繁茂,高耸入云。 落花如雪花般飘落,轻盈而美丽。 鸟叫虫鸣,为这片宁静增添了一丝生机。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和谐。 这一刻,邵一汐感受到内心极其安宁,自己仿佛回到了天山之巅,远离了这尘世的喧嚣和纷扰。 “邵大师,这是这座宅子的房契,已经转到您名下了。”萧总管毕恭毕敬地将房契递给邵一汐。 “真是麻烦萧总管您了!”邵一汐回神,接过房契,微笑着说道。 邵一汐不由地感慨:昨晚才提起,今日就过好户!这镇南王府,办事速度就是快! “邵大师,您不必客气!”萧总管笑着说道,“槿汐园是去年题的名,您看是否需要更改,若需要,我可以找人过来换下。” “我看着挺好的,就不必换了。”邵一汐想到刚才那金丝楠木匾额,金灿灿的,这得多值钱啊,干嘛要换下! 萧总管笑容加深,继续说道:“邵大师,槿汐园有九个院子,其中最大的是苑汐院。 里面的物件,我已命人添置好。 需要我带您过去看看吗?” 邵一汐听后,眉头微皱,心中暗忖: 为何这园中处处都带有‘汐’字? 而自己名字也带“汐”字。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哎呀,就一个字,想那么多干啥? 邵一汐自我开导,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思及此,邵一汐便礼貌地回应道:“那就有劳萧总管了。” 两人沿着院中的石径,穿过深深庭院,一同来到了苑汐院。 进入院中,邵一汐立刻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庭院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散发出阵阵幽香。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别具一格。 鱼池、假山、水景一应俱全。 水为财;池为位;鱼谐音余,则为存财之灵物。 “这院子真不错。”邵一汐不禁赞叹道。 萧总管笑着说:“邵大师喜欢就好。您随时可以搬过来,有什么需要您也可以跟我说。” 邵一汐不住地点头。 “人我都安排在前厅了,您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一起过去看看吧。”邵一汐说着便跟随萧总管往前厅走去。 在往前厅的路上,邵一汐开始与身旁的萧总管攀谈了起来。 “萧总管,我想向您打听一下这些人各自的性子怎样?还有他们都擅长些什么呢?”邵一汐轻声问道,语气里透露出一种真诚和谦逊。 萧总管听闻后,微微一笑,他知道这年轻的小姑娘虽初来乍到,但却有着非凡的智慧和洞察力。 于是他便详细地回答道:“邵大师,这些人都是我们培养的才俊,他们各有所长。 比如说李子昂,他性格沉稳,心思缜密,擅长分析情报; 张道松则勇猛果敢,武力高强,是我们的得力战将; 孙砚南轻功卓绝,耳力惊人,可作暗探; 王广白精通医术……” 邵一汐认真聆听着,同时在心中默默地将每个人的特点记下。 她明白,只有了解这些人的优点和专长,才能做到知人而善用。 “嗯,非常感谢萧总管的介绍。”邵一汐感激地说道。 邵一汐深知,要想尽快查出这幕后黑手,就必须充分利用好每一个人的力量。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带领这批人突破重重困难,揭开隐藏在背后的阴谋。 到了前厅,相互介绍认识后,邵一汐便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邵一汐掏出炭笔和纸张,快速画出一人的肖像来,冲着孙砚南和李子昂说道:“你们去查探这人,最近这几天都跟谁接触过。” “邵大师,这人是南都知府的师爷葛知明。”萧总管惊呼,“此人极聪明,长袖善舞,很得南都知府信任。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最近应该有跟在镇南王府下聚阴阵的人打过交道。”邵一汐快速说道,“今日我在金福阁门口无意中看到他时察觉到的。” “好,我们这就去调查。”孙砚南和李子昂站了出来,齐声应道。 没人问邵一汐是如何察觉到的,因为,这事牵涉到的玄学,是他们完全不懂的领域。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听命行事。 邵一汐接着又画了几个人像,分别交给其他人:“你们按照我所画之人去调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众人领命后,纷纷离去。 邵一汐看着手中的炭笔,心中暗自思忖:希望能从这些人身上找到线索。 邵一汐忽然间想起昨晚萧睿泽说的那几人,都还没审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当下便决定亲自去镇南王府一趟。 昨晚萧睿泽离开后,她翻开她那新认下的九师父给的那本高阶符箓集,照葫芦画瓢,画了几张真言符,效果貌似还不错。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专门去找九师父,想从他那多拿几张备着。 谁知那老头子居然油盐不进,说什么会遭天谴的,愣是不给。 最后那老头子指点了邵一汐几下,监督她当场画好,便就像赶苍蝇一样把她打发走了。 邵一汐直接无语,这老头子收徒前和收徒后的态度,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萧总管,我随你一起去王府看看秋霜和彩依。”邵一汐决定试一下这新出炉的真言符,看看能不能从那两个丫鬟身上套出些话来。 第33章 真言符 萧总管带着邵一汐到了镇南王府,便直朝关押着秋霜和彩依的地牢而去。 到地牢门口时,萧睿泽已等候在那儿。 “有劳一汐大师了!”萧睿泽温文尔雅地说道,“请!” 邵一汐微微一笑,便随着萧睿泽进了地牢,后边紧跟着墨壹方。 在地牢里,秋霜和彩依披头散发,面容憔悴不堪,身上的衣衫也沾满了斑斑血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照人之态。 邵一汐指着秋霜道:“王爷,把她们分开审讯!就先从她开始吧。” 萧景睿颔首。 一旁的护卫们立即行动起来,将彩依押往另一间审讯室并捆绑结实。 “你们都到外面守候着!”萧睿泽下达命令后,那名护卫遵命行事,转身离去。 紧接着,邵一汐从怀中掏出一张真言符,小心翼翼地将其贴在秋霜的额头之上。然后,她用手指轻轻一点,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闪过。 秋霜似乎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力量侵入体内,不禁拼命挣扎,并朝着邵一汐怒目而视,喝问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邵一汐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本姑娘一向善待美女,绝不会对你动粗哦。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啦!” 然而,秋霜根本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又怎会落入如此田地,被囚禁于此呢? 面对秋霜的质疑与愤怒,邵一汐并未动怒,反而显得愈发从容自信。 “好了,咱们速战速决!”邵一汐直接问道,“你为何到镇南王府?” 秋霜扯着嘴角,痴痴一笑:“为何?还能为何?就为了你身旁那人呀!” 此时,审讯室里只有四人,墨壹方站在秋霜身边。 而自己身旁的只有萧睿泽一人,邵一汐不禁狐疑地看了一眼他。 秋霜痴痴地看着萧睿泽:“王爷,秋霜倾心于你已经很久很久了,你为何一直都不看我一眼?” 萧睿泽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看了邵一汐一眼,眼角余光瞥见邵一汐看过来,忙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冷声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何不信我!”秋霜眼泪滑落。 萧睿泽无语。 邵一汐则点头,真诚地说道:“秋霜,我相信你!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闻言,秋霜蓦的笑了:她的爱这么卑微,无人能懂也无人认可,如今终于有人肯相信她了。 见秋霜神色有些动容,邵一汐紧盯着秋霜的双眸,追问道:“是什么人派你前来的?” 墨壹方瞪大眼睛,凝视着秋霜,期待着从她口中得到重要的线索。 萧睿泽则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秋霜的回答。 不负众望,只见秋霜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是烨……” 邵一汐眼眸一亮,她新出炉的真言符还是有用的!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高兴,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秋霜突然间七窍流血,身体歪斜在绑椅上,瞬间就没了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邵一汐完全惊呆了,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本满心欢喜以为能从秋霜口中获取关键信息,却没想到会出现如此惊悚的结局。 邵一汐不禁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不想让秋霜说出真相? 还是她的真言符有问题? 此刻,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重而紧张的气氛,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 面对这诡异的情况,邵一汐决定先回去问一下尹老头。 “王爷,出现这样的状况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我真是万分愧疚!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得立刻返回金福阁向师父他老人家请教一下。”邵一汐满脸愧色,言辞恳切地说道。 紧接着,她又拱手施礼道:“另外,还请王爷能费心调查一下,方才提到的那个‘烨’字所指代的人物究竟是谁。 毕竟这其中恐怕牵扯甚广,任何一个细节都不容忽视。 若能尽快找出这个关键人物,对于解决当前困境或许会有极大帮助。” 王爷看着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嗯,本王知道了。你且去吧。 至于‘烨’此人,本王自会派人详加追查。” 说罢,王爷挥挥手,示意邵一汐可以离去。 邵一汐飞身回到金福阁,抓起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尹道长:“九师父,我去王府,对一个别有用心的丫鬟用了真言符,一开始那丫鬟回答得好好的,只是问及她背后之人的时候,那丫鬟才才说了关于那人的一个字后就七窍流血而亡了!” 邵一汐摇了摇尹道长,继续道:“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画的真言符出了问题吗?” 除了在财叔进宝如意身上试验过那几张,这可是邵一汐第一次在别人身上用真言符啊,心里还真有点儿没底。 要是因为她的真言符搞出了这事,邵一汐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萧睿泽这个大金主交代了。 尹道长睁开惺忪的双眼,茫然地歪了歪头,好一会,眼睛才聚焦在身旁的邵一汐身上。 尹道长看着她焦虑的小脸,暗叹:哎,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于是,尹道长便止了逗弄她的心思,直言道:“你画的真言符没有任何问题!” 邵一汐听闻此言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到底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 尹道长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发问,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然后才懒洋洋地回答道:“有了真言符,自然也就会有压制真言符效力的东西存在啊……” 邵一汐一脸求知地问道:“那要怎么做,才能压制真言符的效力呢?” 尹道长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据我所知,真言符是一种极其强大的符咒,要想压制它的效力并非易事。 不过,若能找到与其相克的法宝,或许可以一试。” 邵一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问道:“那什么样的法宝才能够克制真言符呢?” 尹道长语气凝重地说:“这世间能克制真言符的法宝寥寥无几,其中最为着名的便是‘镇魂铃’。 利用镇魂铃在人身上下咒,便可克制真言符的效力。 传说此铃拥有神秘莫测的力量,能够镇住一切妖邪。 然而,镇魂铃下落不明,寻找它犹如大海捞针。” 邵一汐颔首,继而问道:“那该如何破除克制真言符的诅咒?” 尹道长沉吟片刻,伸头瞅了瞅窗外的高空,好一会才回答道:“需得找到下咒之人,让其亲口解除或者施法者比下咒者修为高深,亦可强行破咒。” 尹道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只是……这两种方法皆有难度。” 邵一汐眼神坚定:“无论多难,我都要想方设法破除掉它!” 尹道长欣慰地点点头:不错,这徒儿,有当年她的冲劲! “九师父,徒儿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邵一汐有些为难地说道。 “有什么直接问吧,为师定当知无不言,言而不尽!”尹道长慈祥地笑道。 “那么,你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呢?是否能够强大到强行破除这个诅咒呢?”邵一汐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地询问道。 尹道长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无奈和苦涩。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地说道:“哎呀呀,你这简直就是要让你那可怜兮兮的师父遭受上天的惩罚啊!真是没有一点良心啊!” 邵一汐并没有因为尹道长的话语而退缩或者改变态度,反而更加坚定地追问道:“我不管这些,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能不能做到!”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尹道长,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然而,等待邵一汐的,则是再次被尹道长赶出了门! 第34章 破坏名声 南都知府清平院东厢房内。 吴清音坐在临窗而置的贵妃榻上,她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已经变得铁青,双眸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一般。 心腹丫鬟青月则低着头蜷缩着跪在她的下首,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就在这时,另一个丫鬟青雪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屋内满地的狼藉以及跪地瑟瑟发抖的其他丫鬟时,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一下。 然而,当青雪的目光接触到吴清音那锐利的眼神时,她心中更是一惊,仿佛有一把利剑直刺心间。 于是,她连忙跪地禀报:“主子,刚刚探子传来消息,今日申时,邵一汐去了槿汐园,并且在那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之后,他又与萧总管一同前往了镇南王府!” 吴清音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直接甩袖横扫了一下案几。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案几上的茶壶和茶杯瞬间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在吴清音下首蜷缩跪地的青月被溅了一身湿,但她却动都不敢动一下。 而青雪,则吓得脸色苍白,犹豫着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讲。 吴清音一看就看出了她的迟疑,冷声道:“探子还说了什么?” “探子……说……说槿汐园是萧王爷的,如今送给了邵一汐。”青雪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吴清音闻言,愤怒地抓起放在身旁的花瓶,用力地甩了过来。 青雪根本不敢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瓶朝自己飞过来,然后重重地砸在她身上。 青雪被砸倒在地上,身上的衣裳隐隐有血迹渗出,她不敢吭一声,紧咬着牙,额上有冷汗冒出。 “呵呵……早上开业时你亲自前去捧场,下午又送院子并还邀请那人到王府去!”吴清音双手紧紧地攥着锦帕,眼神充满哀怨和不甘,嘴里喃喃自语道,“睿泽……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你如此区别对待?呵呵……”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和自嘲,似乎对睿泽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和痛苦。 吴清音无法理解为什么睿泽会对这个女人如此关注和重视,而自己却被忽视和冷落。 她心中的不满和嫉妒逐渐升腾起来,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丫鬟清脆的通报声:“小姐,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娇俏的丫鬟扶着个身姿婀娜、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梳成一个精致的朝天髻,髻上点缀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玉钗,玉钗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她的面容白皙而红润,嘴唇小巧而饱满,眉毛纤细而柔软,宛如画中的美人儿一般。 一看便是典型的江南女子,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股温婉的气息。 吴清音看到娘亲过来,心中不禁一慌,忙起身迎了上去。 然而,当她看到满地的狼藉时,心里不由地紧张和不安起来了。 吴夫人李梦茵目光扫过一地的丫鬟和破碎的杂物,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她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吴清音,严厉地问道:“何事至于你如此大动肝火?平日里教导你的礼数都忘了吗?” “娘,我就是从外面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嘛,所以才会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吴清音快步走上前走去,紧紧地抓住李梦茵的手,并轻轻摇晃着,同时还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娘,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改的!” 李梦茵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娇艳欲滴、美丽动人的四女儿,心中不禁感叹:她的容貌实在是比前头几位姐姐更为出众。 只可惜,这孩子的性格过于骄纵蛮横了些。 尽管平日里在外面总是装作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但毕竟是自己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亲生女儿呀,对于她真实的性情如何,做娘亲的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李梦茵无奈地暗暗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教导道:“孩子啊,娘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要知道,若一个人连自身的情绪都无法掌控,那又怎能掌控得了自己的人生呢?” 吴清音乖巧地颔首。 李梦茵抚了抚吴清音的头,柔声道:“你收拾一下,沐浴更衣,妆容要高雅动人些,半个时辰后我带你去见一位贵人。” 李梦茵吩咐丫鬟,让她们收拾好房间,去请府医过来给青雪医治后便离开了。 青月小跑回去更衣后便匆忙回来伺候吴清音。 “对付那女人,你可有主意?”吴清音泡在满是鲜红玫瑰花瓣的浴桶里,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欲滴,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冷漠和不屑。 她轻轻地拨弄着水面上的花瓣,面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她知道,如今,那个女人是她最大的威胁,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自己可能就会离萧睿泽越来越远了。 青月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小姐,奴婢认为王爷给她撑场,是给她立威振名。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坏她名声,让她颜面扫地,在南城无地立足!” 吴清音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心想,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要让那个女人失去名誉,成为众人耻笑的对象,自然就能轻易地击败她。 于是,吴清音决定按照青月的建议去做。 “附耳过来,仔细听着!”吴清音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对着青月轻声说道。 青月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凑近吴清音,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她的每一个字。 随着吴清音的话语传入耳朵,青月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钦佩之色。 “小姐果然机智过人!如此妙计,那个女人定然不是小姐您的对手!”青月兴奋地低声回应道。 吴清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在这水雾萦绕的洗浴间中,吴清音和青月两人继续低声交流着细节,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步骤。 此时,她们彼此互夸,情同姐妹,默契十足。 第35章 仙湖画舫贵人 戌时将至,日落西山,天色逐渐柔和,金黄的余晖洒落,整个南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祥和中。 李梦茵领着吴清音带着两个丫鬟上了马车直朝南城最大的湖泊——万仙湖疾驰而去。 马车上,青月给两位主子倒了茶,便轻轻地打起扇子来。 吴清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轻柔地问道:“娘,我们这是要去见何人呀?” “音儿,少喝点,省得待会要去如厕,失了礼仪。”李梦茵拿下她的杯子,慈爱地睨了她一眼,温声道,“至于见何人,去了便知晓,你别多问。” 到万仙湖时,湖边万家灯火已亮起,湖内游船画舫挂着彩灯,犹如水中明珠。 湖边候着的小游船上下来一个中年女子,她朝着李梦茵几人行了礼,便领着她们上了小游船,朝着湖中央的画舫飞快地划去。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仙湖画舫在湖中央静静地漂浮着。 仙湖画舫庞大而典雅,船身涂着鲜艳的彩绘,船上的灯笼和彩旗迎风轻轻摇曳。 船头的龙头仰头长啸,船尾的凤凰展翅欲飞。 首尾呼应,龙凤呈祥。 小游船很快就驶到了湖中央,李梦茵几人上了仙湖画舫。 画舫内,宽敞明亮,精雕细琢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若隐若现的屏风,透出神秘而优雅的气息。 透过船窗往外瞧去,只见远山如黛,连绵起伏,宛如一幅墨色画卷;近水含烟,雾气缭绕,似真似幻,让人心醉神迷。 这美丽的景致,简直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船上的侍从们动作迅速地将丫鬟们都带了下去,只留下了吴夫人和吴清音。 此时,慕容烨从画舫的里间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便落在了南都知府吴夫人身旁那位临窗而立的年轻娇俏女子身上。 想必,这位女子就是清平县主了。 “妾身\/清音给王爷请安!”吴夫人拉着吴清音一同跪地请安。 吴清音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姿态端庄大方,宛如盛开的牡丹。 慕容烨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之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南都知府后宅干净,只有一妻一妾。 正妻吴夫人生下四女一子,妾身则一无所出。 虽然那个儿子纨绔好色,但四个女儿却都很出色。 嫡长女入宫为妃,备受皇帝宠爱。 嫡次女和三小姐也都嫁入京中高门,成为了宗妇。 而这四小姐清平县主更是容貌极佳,堪称倾国倾城,如果能够娶到她,不仅可以得到一位美丽的王妃,她的娘家也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助力。 慕容烨心中暗自思量着,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他深知,欲迎娶清平县主实非易事,须经精心筹谋与巧妙布局方可成。 然而,慕容烨其对自身实力及手段颇具信心,深信必能达此目的。 缘何如此? 只因当今圣上已然年迈,龙体欠安,而各皇子间亦暗潮汹涌,争斗不断。 值此权力争夺之关键时刻,唯有具备超群之实力与卓越之智慧者,方能在这场混战中脱颖而出,最终登上那至尊宝座。 念及此处,慕容烨面带温和笑容,朝着吴夫人与吴清音招手示意,邀二人上前共品香茗。 吴夫人与吴清音应声上前。 慕容烨亲自给二人倒了茶,爽朗地笑着说道:“吴夫人、清平县主请喝茶!” 吴夫人与吴清音恭恭敬敬地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小口。 “清平县主,本王也没比你年长几岁嘛,你就不用一直喊‘王爷王爷’这么生分!你可以唤我慕容哥哥或者烨哥哥!”慕容烨笑道。 吴夫人听到这话,心中激动不已:烨王爷这是对音儿有意思啊!音儿今年都十六岁了呢,一直对那位异姓王倾心不已,可那萧王爷却完全不把音儿放在眼里。 此刻,吴清音羞涩地低下了头去。 慕容烨凝视着吴清音刚刚还清雅脱俗此刻却如桃花般娇艳欲滴的脸庞,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红晕,以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活泼灵动的光芒,还有眉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丝丝妩媚风情,心中不禁又是一动。 “你就唤我烨哥哥吧!”见吴清音娇羞不语,慕容烨便替她做了决定,柔声说道。 吴清音看着眼前肤白唇红,凤眼轻挑,容颜如画的王爷,不由地微微颔首。 吴夫人见状,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年轻人聊,我出去观观湖中夜景!” 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画舫内,只剩下慕容烨和吴清音二人。 慕容烨命人带上几幅珍贵的字画,亲自交给吴清音:“音儿,看看可有喜欢的。” 吴清音微微颔首,打开一幅画卷,上面绘着一幅山水图,高远之色清明,深远之色重晦,平远之色有明有晦,空灵静谧,让人仿佛置身于其中。 她不禁露出赞赏的神色:“这幅画水墨淋漓,自然天成,实乃不可多得的佳作也!” 慕容烨笑道:“此乃江南名家所作,你若是喜欢,便赠予音儿。” 吴清音心中一喜,却还是推辞道:“如此珍贵之物,清音怎敢收下。” 慕容烨轻轻握住她的手:“音儿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让吴清音无法拒绝。 吴清音羞涩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卷。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吴清音的发丝。 慕容烨伸手轻轻将其拂到耳后,动作轻柔,犹如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吴清音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低声说道:“谢谢烨哥哥!” 慕容烨笑了笑,拉起她的手,缓缓走向窗边案几上的瑶琴前。 吴清音抚琴,慕容烨吹笛。 琴音婉转,笛声悠扬,两者相互呼应,宛如天籁。 音符在空气中跳跃,编织出一幅如梦如幻的画卷。 慕容烨凝视着吴清音,眼中满是深情。 而吴清音亦沉醉于这美妙的音律之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曲罢,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第36章 查到线索 慕容烨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约见了吴清音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然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原来,孙砚南和李子昂在查南都知府葛知明时,顺便把目光也放在了南都知府的每个人身上。 这不巧了嘛,孙砚南偶然间看见吴夫人领着吴清音去了万仙湖,还登上了仙湖画舫。 更奇怪的是,今天这仙湖画舫的守卫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严密得多。 孙砚南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画舫里肯定来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于是乎,他当机立断,又增派了不少人手过去。 等画舫上的人下来之后,他们便悄悄跟在其后。 只见那几人进了一座府邸,看府门上的牌匾,赫然写着“李府”二字。 “李府?”孙砚南嘀咕道,“难道是朝廷的哪个大员到了李府?” 正思量间,只听门内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 接着,几个护卫冲了出来。 孙砚南心中一凛,连忙示意手下人隐藏起来。 他暗自庆幸没有贸然跟进,否则此刻怕是已惊动了里面的人。 “看来,我们只能另寻时机了。”孙砚南轻声对李子昂说道。 两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先回去禀报王爷和邵大师,再从长计议。 金福阁小院。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亥时已至。 邵一汐白天忙碌了一整天后,晚上依然没有放松下来。 她先是认真地练习了一个时辰的高阶符箓绘制技巧,然后又拿起一本阵法书籍仔细研读起来。 就在这时,邵一汐无意间瞥见了面前的铜镜,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让她不禁吃了一惊。 她发现自己的面容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定睛一看,竟然出现了淡淡的眼袋!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 这怎么行! 毕竟,天都知道,女孩子爱美是天性! 更何况是邵一汐这样年轻美丽的女孩子! 她不禁想起了在天山的日子。 那时候,生活简单而有规律,早睡早起,远离熬夜。 也正是因为如此,身体倍儿棒,根本不会有什么眼袋之类的烦恼。 “唉……”邵一汐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道:“看来最近真的是太忙了,作息都变得如此混乱。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一定要保证自己每天都美美的!” 因此,她决定从今天开始,重新恢复到以前健康的生活习惯。 于是,她熄了灯,便上床准备睡觉。 只是,她才刚躺下,就感觉到有人从窗户飞跃进来了。 邵一汐立马起身,抓起床头的短剑就要用力掷出。 “是我!”随着一道温和且极具磁性的嗓音响起,邵一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立刻意识到,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大金主萧睿泽。 萧睿泽的到来让邵一汐不敢怠慢,毕竟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金主至上才是生存之道。 于是,她迅速起身,迎上前去。 此时此刻,邵一汐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一直保持着在天山时和衣而眠的习惯。 否则,如果穿着睡衣出现在萧睿泽面前,那场面岂不是尴尬至极? “王爷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邵一汐开门见山地道。 萧睿泽略带歉意地回答:“深夜叨扰,实在抱歉。我会尽量简明扼要,不耽误一汐大师休息时间。” 邵一汐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萧睿泽继续说道:“孙砚南与李子昂今晚奉命查探,发现南都知府吴夫人带着吴清音去会见一个神秘人物。 此人身处戒备森严之地,之后进入了李府。 众所周知,李府乃李贵妃的娘家,亦是当今烨王的外祖家。 不久前,我京都的暗探传来消息,烨王早已暗中离京多日。 依本王之见,今夜所见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慕容烨,或许也是秋霜口中的那个‘烨’。” 邵一汐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后,轻移脚步,在房间里慢慢地踱起步子。 她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动,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大师父留给她的那些资料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刻钟后,邵一汐停下脚步,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直直地看向萧睿泽。 “我明白了!”邵一汐语气坚定地说道。 “如此看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她冷静地分析道,“先是秋霜提及到‘烨’这个字,紧接着吴清音就去会见了慕容烨。而慕容烨竟然恰巧就是烨王……” “没错。”萧睿泽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本王推测,吴清音可能知道一些内情,所以才会冒险去见慕容烨。 不过,与吴清音同行的还有吴夫人,所以本王更倾向于认为,他们也许是想撮合烨王和吴清音。” 邵一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道:“吴清音在此之前并没有和下聚阴阵的人有过任何往来,但南都知府师爷葛知明却曾经和这些人有过接触。 烨王此次来到南都,莫非跟这件事情有所关联?” “何以见得?”萧睿泽好奇地问道。 “你手握二十万水军和三十万陆军,皇帝老儿对你可是忌惮得很呢。 他如今已年迈,几个皇子也都在暗暗较劲。 我猜啊,烨王来这儿,要么是皇帝的意思,要么就是他自己也想来。 烨王封地在东郡,虽拥有政权,但却没有兵权,即使暗中养有私兵,其数量也是极少,难以形成气候。 此外,烨王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京都,他的势力也主要集中在京都。 若他一直紧盯着东郡的兵权,必然会引起皇帝老儿的猜忌。 然而,若烨王来到南郡,夺取你的兵权,不仅可以消除皇帝老儿的心腹之患,赢得他的信任,同时还能够增强自身实力。 而且,毕竟这里是他的外祖家,若能够成功拿下此地,那么他将比其他皇子更具优势!”邵一汐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分析得头头是道。 萧睿泽惊讶地看着邵一汐,不明白她怎么对朝廷的纷争和局势这么了解。 “既然下山了,总得知道一些事情才行啊!”邵一汐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疑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 萧睿泽见状,也不禁微微一笑,却没追问她从什么途径获取到的消息。 接着,邵一汐继续说道:“而且,若烨王真的有夺走你兵权的想法,因他的势力并不在此处,故若光明正大地与你对抗,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因此,据我推断,他很可能会联合玄门中的人来共同对付你。” 萧睿泽听后,再次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邵一汐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萧睿泽用手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必须要慎重考虑,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吴清音究竟知道些什么,以及烨王来到南都的真正目的,还有他是否已经与玄门中人勾结起来。” 萧睿泽沉思片刻,接着说道:“我会多派点人手去盯着李府和南都知府的动静。一有新消息,我就来找你。” “好嘞。”邵一汐应道。 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令人愉悦。 萧睿泽看着邵一汐的笑容,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他不禁想要模仿邵一汐的语调,感受那种轻松愉快的氛围。 于是,他试着用同样的语气说道:“早点睡哈,一汐大师!” 话音刚落,萧睿泽顿时感到一股奇妙的力量涌上心头。 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他惊讶地发现,这种简单的改变竟然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 萧睿泽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偷偷用宠溺的眼神地瞅了一眼邵一汐,然后像昨晚一样,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留下邵一汐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金主满意就好! 第37章 南郡李府 慕容烨从万仙湖回来后,踏入了李府的芙蓉院。 这里曾是他的贵妃娘出嫁前居住的地方,承载着她许多美好回忆。 李府一直精心呵护着这个院子,并耗费巨资用心布置,使得如今的院子格外富丽堂皇。 慕容烨静静地坐在雾气缭绕的浴池中,思绪渐渐飘回了今夜与吴清音的相处片段。 想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容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热潮。 突然,他开口对着空气喊道:“九幽,去,把李嫣儿带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飞出。 李嫣儿,乃是大舅家妾室所生,亦即他的表妹。 由于李贵妃坚决反对娘家人成为慕容烨的正妃,同时也禁止娘家人嫡女成为他的侧妃或妾室。 故前日,当慕容烨来到李府时,李府众人经过长时间的商议,昨日他们最终挑选出容貌出众的庶出之女李嫣儿,欲将其送给慕容烨。 然而,慕容烨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此刻听闻慕容烨呼唤李嫣儿前去,李府上下众人皆心怀各异,各自揣测着其中深意。 而李嫣儿此时已经在床上入了梦乡。 丫鬟听到王爷找她家小姐,忙摇醒李嫣儿,准备给她梳妆打扮。 在九幽不断催促下,李嫣儿只能匆匆洗了脸披了件外衣,便素着颜就随他前往芙蓉院。 只是没想到,九幽直接带她进了浴房中,而烨王此时就在浴池中。 李嫣儿羞红了脸,局促着就要往后退去。 慕容烨回首,看到李嫣儿那抹娇羞的素净的小脸,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眼中那因受惊吓而闪烁的光辉,让人心生爱恋。 慕容烨跃起,一把拉住李嫣儿,扯下她的外衣,随后便抱着她跳进浴池。 “王爷!”李嫣儿惊呼,脸色有些苍白。 “乖,别怕!”慕容烨轻抚着她的小脸,“来,表哥好好疼你!” 李嫣儿霎时面若粉霞,心如鹿撞。 昨日,她被挑出来送给王爷,那时她心中是充满了期待的,也曾想过会与慕容烨亲近,昨日被拒后,心中甚是失落。 只是想到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庶女,李嫣儿便歇了攀附这位王爷的心思。 本以为山水无望,没想到却柳暗花明。 此时李嫣儿的心中充满了羞涩和紧张,但又有一丝期待和喜悦。 李嫣儿双手不由地勾住慕容烨的脖子。 此刻,她只想抓住眼前的清俊的王爷,享受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 慕容烨一把将李嫣儿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他微微低下头,轻柔地亲吻着她那光滑如丝的额头。 李嫣儿缓缓闭上了双眸,静静地感受着慕容烨那炽热而又温柔的气息。 水温渐渐升高,雾气弥漫。 李嫣儿仿佛置身在如梦似幻之中。 慕容烨的手如同游蛇般在李嫣儿那娇柔的身躯上游动起来。 他的手指时而轻抚,时而揉捏,巧妙地挑逗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之地。 即使隔着衣裳,李嫣儿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慕容烨身上的滚烫。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涌上心头。 她那素净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娇艳欲滴的玫瑰,散发出诱人魅惑的芬芳。 她身着的轻纱薄衣,此刻已完全湿透,紧紧地贴附在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躯之上,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甚是勾人。 慕容烨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李嫣儿,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夜的音儿。 那张娇俏妩媚的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他暗自想象着,若此刻与他相拥在一起的是音儿,那么她一定会更加娇艳动人的。 慕容烨的眼神变得愈发炽热起来,眼眸里翻滚着无尽的欲望。 他渴望能够感受到音儿的温柔与缠绵,体验那种让人陶醉的美妙滋味。 然而,音儿身为一个高贵典雅的女子,自然不可能轻易地与他在大婚前就做出违背世俗伦理之事。 慕容烨心中虽然有些许惋惜之情,但当他看到眼前这迷人的尤物时,所有的理智都被抛诸脑后。 慕容烨一把托住了她那圆润而富有弹性的臀部,分开她那双白晃晃的修长美腿,让它们分别搁置在自己身体两侧。 随后,他腰部发力,轻轻一抬,便将她的身躯高高举起,并使之稳稳地架在了自己腰间。 突然间,他用力一扯,那原本束缚着李嫣儿身躯的腰带如同失去支撑般松散开来。 紧接着,慕容烨的手掌顺着李嫣儿的身体曲线滑落,顺势钻进了她的衣衫之中。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如丝般柔滑细腻的肌肤。 慕容烨的手如同一条灵蛇一般,在李嫣儿胸口的浑圆上游走,轻轻揉捏着。 李嫣儿娇躯一颤,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婉转悠扬、勾人心魄的嘤咛之声,如同黄莺出谷一般悦耳动听。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顿时泛起一抹如晚霞般绚丽的羞涩红晕。 她那双白皙如玉的小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抓住了慕容烨宽阔坚实的肩膀,仿佛生怕自己会从他身上掉下来似的。 而她那修长圆润的双腿,则更是紧紧夹住了慕容烨那精壮有力的腰部,似乎想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到他的身体里面去。 她的眼神迷离,显然已沉浸在这欢愉之中。 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无比贴近,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呼吸和心跳。 慕容烨的唇贴近李嫣儿的耳垂,轻声说道:“嫣儿,你真美……” 话音未落,他猛地抱起李嫣儿,将她放在浴池边上。 随后,他欺压而上,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38章 安南侯府 安南侯府梧桐院书房内。 墨香四溢,一叠叠账本摆放在书桌上。 大夫人陆依嘉坐在书桌前翻看着账本。 陆依嘉约莫三十多岁,她的面容姣好,肤如凝脂,柳眉弯弯,朱唇不点而赤,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上面插着一支精致的金步摇,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摇晃。 她身着一袭深蓝色对襟襦裙,襦裙领口和袖口用银丝绣着精美的花纹,更显其高贵典雅。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依嘉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小儿子沈宇飞来了。 沈宇飞年已十八,他身着月白色滚翠蓝边锦衣,腰间束着一条镶着白玉的腰带,更显得身姿挺拔。 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子高高束起,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飘动,更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沈宇飞一进书房,便直奔陆依嘉而去,口中还不停地说道:“娘,昨日新开了家算命店叫金福阁,就在我们天生街的铺面旁。 店主是个小姑娘,听说算得可准了。有好些人都叫她邵大师呢!” 陆依嘉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她轻轻地笑了笑,说道:“你这孩子,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不过,这金福阁的店主真有你说的那么准吗?” 沈宇飞连忙点头,说道:“娘,我可不骗您。我还专程跑去看了,闫阁主也在,他说邵大师是她的师妹,但是他这个师妹比他还厉害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着,似乎在描述昨日新店开业时的壮观景象。 “娘,您猜,昨日还有谁去给金福阁捧场了?”沈宇飞眨巴着眼睛问道。 “去了好多大人物?”陆依嘉配合着他说道,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若不是要紧人物出场,他根本就不会提一下。 “娘,您真厉害,猜得可真准!”沈宇飞忙不迭地说道,“萧王爷、季家大少爷、闫阁主、葛苏杰、欧阳医仙、南郡知府师爷等等,好多南城名人都去了!” 陆依嘉听到葛苏杰名字时,心中不禁一愣。 在南郡,陆家和葛家在经商上旗鼓相当,更何况安南侯府地位也不低,她不禁疑惑为何自己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最近可收到金福阁开业邀请帖子?”陆依嘉唤来荷香问道。 荷香是陆依嘉的陪嫁丫鬟,如今已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荷香轻轻摇了摇头。 陆依嘉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金福阁开业并没有发邀请帖子? 她不禁再次向儿子确认道:“金福阁开业可有发帖子邀请人去?” “娘,没有发。我还特地问金福阁的掌柜呢。他们都是自发去的。”沈宇飞一脸傲娇,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沈宇飞见陆依嘉的眉头还皱着,便靠过去给她捶背,笑着说道:“娘,您别多想,我代表安阳侯府去了,我在现场也买了好多张平安符,也算是去捧场的啦! 娘,我可是暗中瞅着呢,那些宾客也没送礼,都是光掏银子买符箓而已!嘿嘿……” 陆依嘉闻言不由地笑了,轻轻拍了拍沈宇飞的手道:“飞儿真是一如既往地机灵,不错,再接再厉!” “娘,只有语言鼓励?”沈宇飞摇着陆依嘉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这我可不依,来些实质一点的嘛……” 陆依嘉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看着沈宇飞,然后再次笑了起来。 她轻轻敲了一下沈宇飞的脑壳,转身从桌上的小木盒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沈宇飞。 沈宇飞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银票,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百两! 他心中暗自欢喜,扣除之前买符禄花费的二十两,自己这次可是足足挣了八十两啊! 沈宇飞连忙从挂在身上的荷包里掏出两张平安符出来。 他将其中一张平安符递给陆依嘉,圆脸笑出了旋涡:“娘,给您,这张平安符能保佑您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陆依嘉微笑着接过平安符,温柔地抚摸着上面的纹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自己的荷包里。 她看着沈宇飞,眼中满是欣慰和爱意。 接着,沈宇飞又将另一张平安符递给站在一旁的荷香,笑嘻嘻地说道:“荷香姑姑,来,这是给您的,也祝您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荷香恭恭敬敬地接过平安符,感激地说道:“谢谢二少爷!” 她知道这是沈宇飞对她的关心和祝福,心里充满了温暖。 沈宇飞看着手中的银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使用这笔钱。 他想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同时也想给家人买点礼物。 他决定等会就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购买。 沈宇飞一边盘算着一边跟陆依嘉二人告辞后便转身就要踏出书房,忽然,他想起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没有跟娘亲说,忙又转身说道:“娘,你知道吗?我们店铺旁那吕家布衣坊,已经转让出去了!” “哦,是吗?飞儿可知哪家接手的?”陆依嘉来了兴致。 “就是金福阁那店主小姑娘啊!”沈宇飞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可听说了,她还替那身怀六甲坠井而亡的吕小夫人洗清了冤屈!没想到凶手竟是吕小夫人她那闺中密友李若曦,那李若曦现已被判刑,就等着问斩呢!” “那小姑娘竟有如此大本事!?”陆依嘉惊叹道。 “娘,那小姑娘不仅有本事,还可好看了呢,尤其那双眼睛长得可像娘亲您的啦,亮闪闪的!娘亲,要不您就认她做干女儿吧,这样我就有妹妹了!”沈宇飞又开始摇她娘亲的手臂。 沈宇飞心里很苦,他虽然有个兄长也有个姐姐,还有几个堂兄弟姐妹,但却完全感受不到兄弟姐妹之间应有的亲情! 沈宇飞想到自己那个比他年长六岁的哥哥,整天都端着一张无比严肃的脸,简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还有那个在未满一岁时就被迫与自己分开的双胞胎姐姐。 更别提那几个总是想尽办法从他口袋里掏钱的堂兄弟姐妹们了! 既然,从这些人身上根本体会不到所谓的兄弟姐妹之情,那就干脆认个新的好了! 而且看那小姑娘的样子那么乖巧可爱,认下她后,自己一定会好好当一个称职的兄长,陪她一起吃喝玩乐,给她买好多漂亮衣裳和金银首饰…… 陆依嘉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流哈喇子的儿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第39章 有人闹事 在沈宇飞死不要脸的缠磨下,陆依嘉只能依了他,答应去看看他口中那厉害又好看的小姑娘:“行,娘同你一起去!” “那今日便去?”沈宇飞得寸进尺。 陆依嘉又敲了一下他脑壳,颔首道:“行,都依你!” 沈宇飞闻言,一下子蹦得老高,兴奋道:“娘,你换套衣裳,要华丽一点的,还有,你要微笑,这才显得更和蔼可亲! 我也要回去更衣了。 一刻钟之后我们在府门口碰头,一起坐我那辆马车去就好!” 陆依嘉再次无奈笑了。 她这儿子为了让她认那小姑娘做干女儿,也是够拼的。 两刻钟后,陆依嘉和沈宇飞便坐着马车来到了金福阁门口。 沈宇飞先下了车,然后很绅士地扶着陆依嘉下了车。 今日天晴气朗,此时已辰时已过巳时刚至,日头高高挂在半空中,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让人感到温暖而舒适。 陆依嘉在沈宇飞搀扶下进了金福阁。 只见阁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而在东边那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人。 “娘,走,去那边,她在那边!”沈宇飞说着,就往东面走去,拨开人群,带着陆依嘉挤了进去。 果然,邵一汐在这里,此刻她正要给一个年轻的书生算命。 陆依嘉站在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邵一汐的侧面,她仔细看了人群中的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果然如同飞儿说的,长得极好看! 只见那书生对着眼前这位小姑娘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地说道:“邵大师在上,请受小生一拜!小生姓冯,名怀安。 今日前来叨扰大师,是因为小生心中一直怀揣着一个金榜题名的梦想,不知小生今生是否有缘金榜题名。 还望大师不吝赐教,为小生指点迷津。” 小姑娘接过书生递来的生辰八字,仔细端详一番后,微微闭上双眼,开始掐指推算起来。 片刻之后,小姑娘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她打破了沉默,轻声开口道:“冯生啊,你的命数……嗯,有些复杂。你才华横溢,却屡考不过!” 书生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问道:“那么,请问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小姑娘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命数已定,难以改变。不过,若你能放下心中的执念,或许会有转机。” 书生沉思片刻,然后拱手谢道:“多谢大师指点。” 说完,他掏了十文钱放在桌子上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在他走出几步后,小姑娘忽然又叫住了他:“冯生,且慢。” 书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锦囊,说道:“此乃姻缘锦囊,待你遇到命中注定之人,便可打开。若你能好好待她,你科考之路或许将迎来转机。” 书生接过锦囊,要再掏钱给邵一汐。 小姑娘摇头说:“不用再付钱了!” 书生再次道谢后,便离去了。 他拿着锦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金榜题名暂时无望,但这姻缘锦囊,却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 “哎!今日的三个名额又没了,我明日再来早一点!”人群中有人说道。 “我明日也要来早一点,我就不信我等不到这个名额!”另一声音响起。 …… 众人交头接耳地陆续离开了。 这时,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痛哭声。 林有才小跑过来凑在邵一汐耳边低语几下,邵一汐皱了下眉,便同林有才一起往店外走去。 沈宇飞拉着他娘亲也跟着出去了。 只见店铺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木板车,板车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趴在一个躺着一动不动的人身上痛哭着。 此时,木板车周边已围满了人。 有人认出了板车上那老头:“是金福阁开业那日,第一个上来算命的葛老头!” “那葛老头趴着的那人是谁?”有人好奇地问道。 人群中有个青壮年叫李大壮,他是个捕快,今天不当值,听说金福阁的店主小姑娘算命很准,今日便过来凑热闹。 李大壮是个热心人,看到葛老头这般痛哭,心下不忍,便要上前安抚他,手不经意碰到盖在躺着那人脸上的破布上,那破布滑了下来,露出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毫无气息的样子。 这……葛老头趴着的居然是一个死人! 职业病使然,李大壮不由地凑近一看,只见尸体已经僵硬,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也已经出现暗红色的尸斑,看起来这人死亡已经有两个多时辰。 “这……”李大壮心里一惊,连忙高声喊道,“大家不要围着了,都散开些!我是衙门的李大壮,这里发生了命案,闲杂人等都不要靠近!” 众人一听发生了命案,纷纷吓得后退了几步。 李大壮又扭头对葛老头说道:“老丈,您莫要太过伤心,先随我回衙门一趟吧。还烦请诸位乡邻跟我一起做个见证。”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要将葛老头拉起来扶下板车。 葛老头挣扎着不肯起身,痛哭着不断喊道:“我的儿呀!你好可怜啊!……” 众人纷纷动容,有些人还跟着哭了起来。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把死人拉到我店铺门口痛哭,为何?” 是邵一汐站了出来。 葛老头听到这声音,忙起身,跳下板车,跪在邵一汐脚下,哆嗦着急切说道:“姑娘,昨日,你说我儿在不久的将来,会锦衣归乡的!可是如今……” 陆依嘉见状,明白或许因为小姑娘最近风头太盛,这怕是有人要闹事了。 想到她儿子心心念念盼着她认这小姑娘做干女儿,陆依嘉站了出来:“老丈,您看,板车上那人脸都这样了,您确定是你儿子吗?” 葛老头抬头,看到一个端庄富贵的夫人,正温和地看着他。 葛老头不由地一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贵妇人。 半个时辰前,有人找到他,说他是儿子的战友,半个月前从前线回来要看他这个老头的,没想到今日凌晨刚赶到南城快要到葛家时却遭人群殴致死。 那人一脸血迹,身上也伤痕累累的,那人指着板车上的人说这是他儿子。 那人告诉葛老头:拉着板车上的儿子到金福阁找那店主小姑娘,找她理论去,她明明说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他儿子会锦衣归乡的,可是现在人却死了! 那人还教葛老头骂那店主小姑娘,骂她算不准,误人事!纯粹就是睁眼说瞎话来着的! 那人还让他找小姑娘赔偿,说小姑娘一个开店的,不经闹! 那人说:反正你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闹开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大笔钱呢! 他那时也没多想,就按那人说的,拉着板车上的人来金福阁了。 可是,他就想知道这是不是他儿子啊!?他儿子到底还活没活着啊!? 第40章 起亲缘卦 邵一汐仔细端详了一下葛老头的面相,这是个敦厚老实的男人。 这人来这儿,应该不是来闹事的! 思及此,邵一汐见葛老头此刻呆愣着,也没催促他,就定定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葛老头抹了抹眼泪,嗫嚅着道:“我……我也不知道!半个时辰前,有个自称是我儿子战友的人,拉着这板车到我家,说板车这人这是我儿子!” 葛老头说着,朝着邵一汐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沉痛地说道:“姑娘,这人,身形有点儿像我儿子的,但他脸都这样了,我也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不是我儿子呀。 姑娘,我没别的意思,我来您这,就是想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姑娘可有办法替我辨认一下?” 隐在暗处盯着葛老头的人,听到他这么一说,急得直跺脚。 这糟老头在葛家明明什么都答应得好好的,可到了这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然而此时他们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隐在暗处,在心里臭骂葛老头是个蠢货,边骂边继续盯着,看看待会有没有转机。 而在明处,邵一汐看到葛老头如此,于心不忍,连忙将葛老头扶起,而后走到尸体旁细细查看了一番,随后便快速念着咒语,同时手在空中飞快比划着。 手停话落,一道金光闪过,邵一汐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邵一汐看着葛老头,轻声说道:“此人确实已死多时,但可以确定他并不是你的儿子。” 葛老头听后,喜极而泣:“多谢姑娘!借姑娘吉言,保佑我儿子平安顺遂!” “你或许也是受我牵连。 我建议这尸体,报官处理。 而你,经此一事,极有可能会遭人杀害。 因此你可以留在金福阁,我派人保护你! 亦或是你跟着官爷走,让官爷保护你!” 葛老头想了想,决定留在金福阁。 如今,他能相信的就只有眼前这位小姑娘了! 他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诚恳地向邵一汐道了谢,并表示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她的恩情。 邵一汐拉起葛老头,吩咐徐进宝带他回金福阁小院,并加强了金福阁的守卫。 而林有才则跟随李大壮一起到了官府处理尸体事宜。 事情得到妥善的处理,众人见状便纷纷离去。 隐在暗处的人也悄悄地离去了。 …… 邵一汐转身就要回金福阁。 沈宇飞见状,忙跑到邵一汐跟前,拦住了她进店的步伐。 邵一汐狐疑地看了一眼沈宇飞。 沈宇飞赶紧解释道:“邵大师,在下是隔壁店铺的少东家,姓沈名宇飞。今日特地带我娘前来拜访您!”他的声音温润而有礼,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耳畔。 陆依嘉则温婉地笑着对邵一汐说道:“邵姑娘,我们母子俩能否与您私下谈些事情呢?” 邵一汐这才注意到男子身旁的夫人,原来正是刚才替她说话的那位善良的夫人。 邵一汐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带着他们走进了金福阁小院。 三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邵一汐亲自为陆依嘉母子倒了杯茶,并端起其中一杯递给陆依嘉。 陆依嘉刚要接过茶,忽然,她身形一顿,瞳孔一缩,随后便直勾勾地盯着邵一汐手腕戴着的镯子。 沈宇飞见自己娘亲久久不接过邵一汐递过来的茶,正要替娘亲接过,却见自己娘亲神情激动,泪眼模糊的样子,沈宇飞吓了一跳! 别看他娘亲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其实她是个内心极其强大的人。 在家里头,面对他那祖母刁钻刻薄的苛责和堂叔婶婶们无厘头的挑拨,她往往都只是一笑了之。 而在外头,她掌管陆家生意,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引领陆家崛起走向繁荣! 此刻看到他娘亲这副模样,沈宇飞吓出了一身冷汗,忙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扶住她问道:“娘,您怎么了?” 然而,她的娘亲并没有理他,而是挣开他的搀扶,踉跄地走到人家小姑娘跟前,颤抖着抓住小姑娘那白净的小手,急切地问道:“你可是曦儿?” 邵一汐见陆依嘉如此激动,暗自思索:林有才曾说过隔壁都是安南侯府家的店铺,而大师父留下的资料则显示她是安南侯府安南侯的女儿。 难道这两人就是她的娘亲和弟弟? 邵一汐轻扯嘴角,淡笑道:“我叫邵一汐,三点水加夕阳红那个汐。” 陆依嘉一愣,随即又问道:“这是你师父给你取的?” 邵一汐颔首:“应该是吧,他们一直这么叫我!” 陆依嘉略有些失望,顿了一下,她指着邵一汐左手上的黑漆漆带着繁复花纹的手镯问道:“我能看看你手镯吗?” 邵一汐沉默了一下,片刻之后才点点说道:“你就着我手看吧,这镯子摘不下来的。” 陆依嘉一听,更激动了! 她伸头凑近镯子,双手颤抖着仔细地轻抚着镯子上的每一道纹路。 一刻钟后,陆依嘉忽然一把抱住邵一汐哽咽道:“曦儿……你是我的曦儿……我不管你叫陆佑曦还是邵一汐,你都是我的曦儿!” 这会,轮到沈宇飞惊呆了:这是陆佑曦,他那双胞胎姐姐!? 这是亲姐姐,而不是干妹妹! 但不管是亲姐姐还是干妹妹,都是眼前这位厉害的姑娘! 思及此,沈宇飞眼眸都亮起来了: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姐姐也不错,以后有大腿可以抱了! 邵一汐则有些懵了,她刚才偷偷起了一卦来辨别亲缘。 卦象显示眼前紧紧抱着她痛哭的沈夫人并非她的亲生娘亲,但却跟她有着亲缘关系,而且还是很亲的那种! 若此刻直接告诉这位沈夫人“你不是我的娘亲”,她会不会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晕倒过去呢? 邵一汐内心十分纠结,只能呆呆地任由沈夫人抱住。 望着眼前喜极而泣、情绪激动到难以自持的沈夫人,邵一汐决定先暂时安抚一下她。 于是,她轻轻拍打着陆依嘉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我是汐儿,我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陆依嘉缓缓松开了邵一汐,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泪水不停地流淌。 一旁的沈宇飞见状,连忙递上手帕,焦急地说道:“娘,您别哭了,小心把身体哭坏了,姐姐这不也好好的嘛。” 陆依嘉接过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紧紧拉住邵一汐的手,感慨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第41章 前太子妃 见陆依嘉情绪稳定下来,邵一汐决定快刀斩乱麻,便神情严肃且认真地对着陆依嘉开口道:“沈夫人……” 陆依嘉听到邵一汐喊她沈夫人,不由地一愣,没等邵一汐说完便打断邵一汐说道:“曦儿啊,我可是你的娘亲呀,你怎么能喊我沈夫人呢?来嘛,曦儿,快叫我声娘亲听听!” 邵一汐微微皱了下眉,摇头说道:“沈夫人,你知道,我是卦士。 对于我来说,要算出谁和谁有血缘关系并非难事。 经我推算,你并非……” 闻言,陆依嘉瞳孔倏地一缩,慌忙伸出手紧紧捂住邵一汐的嘴巴,焦急地压低声音道:“曦儿,慎言!” 说罢,陆依嘉不停地对邵一汐眨巴着眼睛,随后还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而站在一旁的沈宇飞则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只能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纳闷他们到底在打着什么哑谜。 邵一汐眼睛微微一眯,冷冷地看着陆依嘉。 陆依嘉见状,忙拉着邵一汐的手,温柔地说道:“我们回房说。” 顿了一下,她又转身对沈宇飞低声说道:“你跟着,待会在房外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邵一汐想到大师父让她来南城认亲,或许,这沈夫人会知道些什么。 思及此,邵一汐便带着陆依嘉二人往她房间走去。 三人一路无话。 气氛有些尴尬。 到了房间,邵一汐带着陆依嘉进了房间,而沈宇飞依言在门外守着。 房内,邵一汐淡淡地看着陆依嘉。 而陆依嘉则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曦儿,可有笔墨?” 邵一汐微微抬了抬头,朝着房间里的书桌指了一下。 陆依嘉微笑着走向书桌,动作优雅地提起笔来,迅速地写起字来。 片刻之后,她写完了,轻轻招手示意邵一汐过来查看。 邵一汐走近一看,只见纸上写着几个秀丽的楷体小字:“此处是否安全?”字迹工整而精致,宛如出自一位书法家之手。 邵一汐环顾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然后接过另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安全。” 陆依嘉继续写道:“我乃是你的亲姨。” 邵一汐看到这句话,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惊讶,但她并未停顿太久,紧接着写道:“既然如此,为何要让我称呼你为娘亲?我生母又在何处?” 陆依嘉笔下不停:“难道你算不出来吗?” 邵一汐回应道:“有些与我关系亲密之人,我无法推算他们的命运。” 陆依嘉轻笑一声:“原来如此……为了确保安全,你随我一同前往府中吧。我有一个密室,到了那里,我会将所知晓的一切都告诉于你。” 陆依嘉继续写道:“我让你唤我娘亲,是为了保护你!你若不愿,就先不称呼,但也不要唤我沈夫人,免遭他人猜忌!” 邵一汐略微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陆依嘉升起了火,将刚写了字的纸条点燃了起来,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邵一汐看着燃起的火焰,陷入了沉思,陆依嘉知晓的会是些什么呢? 陆依嘉盯着纸条燃烧直到完全变成灰烬,才带着邵一汐和沈宇飞回了安南侯府。 陆依嘉叮嘱沈宇飞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便打发他回自个院子去。 安南侯府很大,亭台楼阁,水榭回廊,美不胜收。 但邵一汐此时无心欣赏,只是默默地跟在陆依嘉身后。 陆依嘉领着邵一汐来到梧桐院书房。 二人进入书房后,陆依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情况后,便轻轻地关上了门窗。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只漆黑光滑的骨哨。 陆依嘉将骨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便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哨声。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了另一道声音,那是一段三短一长的哨声,与陆依嘉吹出的哨声相互呼应。 听到哨子的回应声,陆依嘉放下骨哨,快步走向书桌旁,伸手推开了书桌下面的矮柜。 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原本看似普通的石墙竟然缓缓地向两侧移动,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其中的入口。 陆依嘉回头看了一眼邵一汐,示意邵一汐跟上自己,然后快速地走进了那个入口,点起了靠近入口处墙上的灯,随即,墙上一排灯依次亮起。 一个长长的通道显现了出来。 待邵一汐进来后,陆依嘉伸手在石墙上用力一按。 随着她的动作,石墙开始缓缓回移,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二人走在长长的通道上,一时,这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沿着通道,二人来到一间密室前。 陆依嘉从怀里掏出一根精巧的漆黑钥匙,打开了密室门口。 进入密室后,邵一汐发现这里的布置十分简单。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书桌,周围环绕着几把简易的椅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四面墙壁上满满当当的货架。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盒子,让人眼花缭乱。 这些盒子虽干净无尘,却看上去年代久远,满是岁月的痕迹。 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不一会儿,石墙完全合拢,密室再次恢复了宁静。 陆依嘉示意邵一汐坐下,然后看向邵一汐,正要开口说话,邵一汐却先开口道:“此事很机密?” 陆依嘉颔首。 “那你等一下。”邵一汐说着便从荷包里掏出几颗石头,摆在密室的四周的几个方位上。 “隔声阵已摆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邵一汐对陆依嘉轻声说道。 陆依嘉见邵一汐如此多才,脸上露出欣慰之情。 只是才一瞬间,她眼中便闪过一丝沉痛的神色,看着邵一汐,缓缓开口道:“其实,你的亲生母亲乃是我的长姐,曾贵为太子妃的谢文曦。 当年,前太子慕容皓不幸遭受奸人诬陷谋逆之罪,他本人及其门下众人皆被抓捕入狱。 彼时,你的生母正身怀六甲,且已怀胎九月即将临盆。 当我收到京都暗探送来的消息之时,自身亦即将临盆,无奈之下,我只能留在南城等待。 而我的夫君,也就是你的姨父,则连夜悄然离开南城,赶赴京都。 待其抵达京都并与我在京中的线人成功接应之后,却惊悉前太子已然在狱中惨遭毒手。 你的姨父心急如焚,遂冒险潜入前太子府邸。 此时,你的娘亲已知晓前太子的死讯,情绪激动导致动了胎气,正在艰难地生产之中。 好不容易,你的母亲平安产下了你,但她恳请你的姨父将你带回南城,交由我抚养。 你的姨父刚刚踏出前太子府大门,身后的府邸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原本潜伏在暗处监视太子府的人马也纷纷现身。 在京中线人的拼死护卫下,你的姨父历经千辛万苦,一路乔装打扮、日夜兼程,将十天的行程生生压缩至短短五日,终于安全地将你带到了南城。 我为了掩人耳目,喝下催产药,生产时仅由你姨父守着,待生下飞儿后,对外宣称你与飞儿是双胞胎姐弟。” 邵一汐震惊地听着这漫长的事发经过,心口传来阵阵痛意,木然地喃喃道:“你我将近十八年未见,为何一口认定我就是你长姐的女儿?” 此刻,邵一汐内心深处蔓延出一丝希望,真希望自己的出身不是这般的惨烈! 第42章 手镯来源 陆依嘉抬起头,紧紧地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指了指邵一汐左手上的手镯说道:“这黑手镯,材质特殊,花纹繁复,世间少有。即使过了将近十八年,我还是能认出它的。” 邵一汐还不能接受她就是陆依嘉口中那刚出生就没了亲生爹娘的可怜女娃,她内心仍在挣扎,猜疑道:“就仅凭这手镯就认定我是她,会不会有些武断了?” 陆依嘉摇摇头,轻声道:“其实,这手镯你生来就在你左手上,怎么脱也脱不下来,仿佛就是你身体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在我这儿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我看着它一天天随你长大而变化,自是认得。 另外抱走你的老道说‘这手镯世间独一无二’。 若你不相信,我再给你看样东西。” 陆依嘉说着便起身取下右侧货架最上层那古朴的棕色木盒,放在桌面上:“你打开看看。”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盒,盒子里散发出一股陈旧的气息。 她定睛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两个略显年代感却保存完好的卷轴。 邵一汐心中涌起一丝好奇,轻轻地拿起卷轴,慢慢展开。 画卷逐渐展现在眼前。 原来是两幅丹青。 一幅丹青上,是位女子,她盈盈浅笑,眼眸灵动,青丝飘扬,裙摆在花间轻轻摆动,宛如仙子降临人间。 而另一幅丹青上,则是位男子,他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能穿透画卷,直达人心。 笔墨丹青,如行云流水绕素笺。 展翰海崇山依旧颜,怎一个好字了得。 邵一汐凝视着这两幅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邵一汐感受到这两幅画中的男女似乎与自己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自己忍不住想要去亲近这画中人。 “他们是你的亲生爹娘!”陆依嘉指着画像,轻声说道,“瞧,你眼睛和嘴巴像你娘,鼻子像你爹。” “永和六年,你爹娘在京都大婚。 永和七年,身为太子的你爹来南郡视察,你娘随行。 这是他们在南城为彼此作的画。 当时,我们曾私下碰过面,这是你娘交给我保管的,这也是我如今仅存着的有关他们的物件了。 如今便交给你吧。” 邵一汐抬头微微诧异地看了一眼陆依嘉。 “就放在你手镯里边吧,这样更安全!”陆依嘉轻拍了下邵一汐的左手说道。 邵一汐瞳孔倏地一缩,心下一惊:她竟然知道自己手镯能存储东西! 邵一汐眯起眼,直接问道:“你如何知晓我这手镯能储存东西的?”声线低沉冰冷。 陆依嘉见状,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你半岁时,朝你手镯里放金豆子!” “除了你,还有谁知晓?”邵一汐往陆依嘉逼近两步。 “除了我,应是无人瞧见过,且我也未曾跟任何人提及。”陆依嘉看着邵一汐,依旧温和地说道,“我还时常私下叮嘱你不在人前从你手镯里存取东西,要不被坏人看到了,那坏人可能会为了抢你这宝贝手镯而砍你手手的,那时你流着口水笑嘻嘻地点头。” 邵一汐止住脚步,到目前为止,陆依嘉,她亲姨,未曾伤害过她半分,那就尝试着去相信她吧。 “嘉姨,谢谢你和姨夫为我做了这么多!” 邵一汐抱了抱陆依嘉,陆依嘉激动地紧抿着唇回抱了过来。 二人相拥片刻之后,便回各自凳子坐好。 此时,二人都想着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嘉姨,为何你姓陆而我娘姓谢?”邵一汐斟酌着问道。 “我们谢家为百年世家。 世家大多会给本家留退路,而我就是被选做退路那人。 家主安排一批人带着年幼的我到远离京都的南城,让我们在这里扎根。 自那,南城便有了商户陆家。 这事,只有家主才知晓。”陆依嘉语气平缓地说着。 “那我们谢家可还有族人在?”邵一汐继续问道。 听此一问,陆依嘉双手握拳,沉痛地说道:“家主及其族人,在永和九年,受太子一案牵连,男子年十岁以上者皆被问斩,十岁以下及女子皆被流放到苦寒之地。 我从中斡旋,却未能救下他们其中任何一人。 被问斩的族人,被严刑看管,我们找不到一丝破绽,解救无望。 而被流放的族人,我命人在途中给予照顾,没想到,在半途中他们就全部都被毒杀了!” “可有查出下毒之人?”邵一汐急切道。 陆依嘉轻轻摇头:“当年报官了,但却成了悬案!这么多年来,我也未查到半分有用线索!” 邵一汐看到陆依嘉自责的样子,忙抓着她的手,安慰道:“嘉姨,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查案,我们一起慢慢来。 嘉姨,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 陆依嘉欣慰地拍了拍邵一汐的手,微微颔首道:“曦儿,嘉姨相信你!” 邵一汐点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嘉姨,你刚才说抱走我的是个老道?” 陆依嘉点头。 “那他是否知晓我这手镯的秘密?”邵一汐问道。 “关于这手镯,那位老道只说‘这手镯世间独一无二’,其它的,他并未提及。故而,我也不确定他是否知晓你这手镯有这特殊功能。” “那为何他要抱走我?你们又为何同意?”邵一汐问道。 “这……”陆依嘉眼神闪烁,吱唔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邵一汐见此,心中顿时明了,想必其中还有其他内情。 这事关重大,她决定还是必须要搞清楚的,于是便追问:“嘉姨,我不怪你当初让那老道抱走我,你定然是不会丢弃我的。” 陆依嘉闻言,急忙道:“曦儿,我们怎么会丢弃你呢!?” 邵一汐:“那这里边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需要知道这些,才能更好地判断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因而,嘉姨,我希望你把你知晓的全都告诉我。 那老道说了什么?” 陆依嘉略微低头说道:“他说你是天降异星。” “天降异星?”邵一汐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陆依嘉点点头,接着说道:“他还说,你的命运注定不凡,将会给世间带来巨大的影响。但具体是怎样的影响,他也说不清楚。” 邵一汐听后,心中更加困惑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认为是天降异星,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不凡命运究竟意味着什么。 “曦儿,不管怎样,你都是我视若亲生的女儿。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地生活。”陆依嘉握住邵一汐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邵一汐感受到了陆依嘉的关心,她微微一笑,说道:“嘉姨,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对这一切还是感到很迷茫。不过,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第43章 未婚夫 陆依嘉一脸心疼地说道:“曦儿,那时你身中奇毒,如今看到你这般平安健康,嘉姨一点都不后悔让那位老道带走你。” “奇毒?”邵一汐诧异地问道。 “就是冰寒毒,你这毒自娘胎而来,已经困扰了我多年。”陆依嘉满含关切地看着邵一汐,继续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这毒现在是否已经解开了呢?” “还没有。”邵一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陆依嘉的眼中泛起了泪光,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 她连忙安慰道:“嘉姨,您别担心,虽然这毒还没完全清除,但一直都有药物压制着,所以我并没有因为它而吃太多苦!” “唉……当年因为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不敢大张旗鼓地招揽各地的医者来为你治疗,只能私下里悄悄地寻找名医。 可是找来的众多医者面对这种奇毒都束手无策。 你曾经多次毒发,每一次都受尽折磨,让人看了实在心疼啊!”陆依嘉声音哽咽,回忆起往事,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在你才刚刚半岁的时候,又一次毒发,情况十分危急。当时那些医者都说没有解药可以救你,你恐怕熬不过去了。后来,我四处打听,终于得知镇南王府的小公子也身中冰寒毒……”说到这里,陆依嘉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欣喜。 “镇南王府的小公子?”邵一汐再次诧异,打断陆依嘉问道。 “对,也就是如今的镇南王萧睿泽。”陆依嘉说着然后有点为难地看着邵一汐。 “没事,嘉姨,你尽管说,我都能接受!”邵一汐回以陆依嘉安抚的眼神。 “镇南王萧睿泽是你的未婚夫……”陆依嘉眼睛紧紧地盯着邵一汐道。 “什么?未婚夫!?”邵一汐感觉到自己快要幻灭了! “你那时有点头同意的。”陆依嘉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那时才半岁!”邵一汐抚额无语道。 “曦儿,我也是没辙了,才同意下来的。 那时,你毒发,情况危急,我带着你前往镇南王府。 王府中,萧睿泽恰巧也毒发,有个老道士正给他医治。” “那老道士就是带我走的那位?”邵一汐疑惑问道。 “对!那位老道士慈眉善目,看着很让人信服!” “就是因为这,你就让他带走我?” “怎会!?曦儿,你先别急,且听我详细道来。 那老道士确实身手不凡,一套行云流水般的针灸过后,萧睿泽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竟然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我见状急忙恳求那老道士也为你施展同样的针法,老道士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 待他为你施完针后,你的脸色亦如萧睿泽一般稍稍好转起来。 然而,正当我们为你俩的毒得到缓解而高兴时,老道士却告诉我们,这针灸之法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发作,如果不能及时服下解药,不出半月,你们二人必将性命难保! 而他手中仅有一枚冰寒毒解药。 最后,他让我们两家人自行商讨如何分配这唯一的解药。”陆依嘉一口气说了一大截,此处顿了一下。 “然后呢?”邵一汐迫不及待地追问。 “曦儿,容我稍作歇息。”陆依嘉深吸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说道:“镇南王府一家向来宅心仁厚,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们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两家并没有发生争执,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在这时,你突然爬到了萧睿泽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似乎想要与他玩耍……” “等等,我那会才半岁,怎会爬?”邵一汐再次打断问道。 “是啊,当时大家见此都震惊了。”陆依嘉笑着说道,“就连那老道都过去仔细地端详你起来了。” “然后呢?” “那老道还起了一卦,他说,你和萧睿泽是命定姻缘,错过彼此,都会孤独终老……” “不是……我……”邵一汐有些语无伦次。 “然后,那老道士把解药给了萧睿泽。 大家便眼睁睁看到萧睿泽毫不迟疑地把药分成了两半,一半自己吞下,一半则小心翼翼地喂给了你……” “就这样?我们就定了亲,然后成了未婚夫妇?”邵一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别急嘛,还有后续呢。”陆依嘉轻轻一笑,继续讲述道:“没,该走的流程还是走的。 我们询问了你和萧睿泽的意见. 只见萧睿泽紧绷着他那张又萌又酷的小正太脸,一本正经地清晰回答‘好’字; 而你则是紧紧抓住萧睿泽的手,不住地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两家就交换了庚帖,并留下了定亲信物。” 此刻,邵一汐听得已经完全麻了,有些生无可恋地问道:“那定亲信物呢?” “定亲信物为龙凤玉佩,其中凤佩给你了。 回到侯府后,你亲自把它放进了你的手镯里。” 邵一汐闻言,从手镯里取出一枚温润剔透的凤佩。 “就是这枚玉佩。”陆依嘉轻抚着凤佩,眼中闪烁着泪光,“你瞧,这枚凤佩多么精致啊! 它与萧睿泽那枚龙佩可以完美地扣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龙凤玉佩。 龙踏祥云,凤翩九天!这是多么美好的寓意啊!” 邵一汐闻言,则有些无语地抬头望着粗糙的石壁。 不过,嘉姨说得的确是对的。 没错,这枚玉佩确实是挺精致的,在天山上,她还时不时拿出来玩一玩,玩得可顺手了。 第44章 带走原因 邵一汐忽然意识到,嘉姨说了这么久这么多,只是自己还是不太明白她为何让那位老道士带自己离开,如今看嘉姨待自己这般情深意切,定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让她离开的。 思及此,邵一汐便问道:“嘉姨,您为何让那位老道士带我离开呢?” 陆依嘉没有让邵一汐久等,很快就答道:“曦儿啊,刚才我也说了,那位老道士说你乃是天降异星。 可他后面还说,若你在这尘世间成长,那么必将厄运连连,甚至难以活到及笄之年。” 说到这里,陆依嘉停顿了一下,用手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才接着说道:“我实在是舍不得啊,毕竟你可是与我娘家还有联系的唯一血脉了。 然而,我又不敢冒险尝试。 我见那位老道士颇有能耐,而且面容和善,便决定相信他,让他把你带走了。 他临行之前,特意嘱咐我们决不能去找你,否则将会影响到你的运道。 我曾经询问过他,何时我们才能再度重逢。 他只是淡淡地回答说,一切皆看缘分,若是有缘,自然会再次相见。 说完之后,他就抱着你离去了。 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关于你的任何消息。 我虽然很想去寻找你,但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陆依嘉哽咽着,情难自禁。 邵一汐轻柔地拍了拍陆依嘉的肩膀,安慰她道:“嘉姨,如今我已归来,您不必再担忧了!” 陆依嘉欣慰地点点头:“那位老道士确实言而有信,待有机会再遇到他,我定会重谢他!” “嘉姨,您可有那位老道士的画像?”邵一汐问道,心想,若能寻到他,说不定就有办法彻底解了她和萧睿泽身上的冰寒毒。 陆依嘉轻轻地摇头:“当我想起要留下他画像的时候,才发觉我根本想不起那位老道士的容貌来。 为此,我还担惊受怕,唯恐他对你不利,好在,你平安归来了。” 邵一汐明白那位老道士应该是用了遮颜术。 在那新认下的九师父给她的那些书籍里边,介绍有遮颜术。 思及此,邵一汐安慰着说道:“嘉姨,无妨的,您无需自责,这不是您的原因。是那位老道士用了遮颜术。” “遮颜术?”陆依嘉疑惑地问道。 “是的,那位老道士道法高深,使用遮颜术对他来说,应该不难。”邵一汐解释道。 “曦儿,你可会使用遮颜术?”陆依嘉好奇地看着邵一汐问道。 邵一汐摇头:“我道行尚浅,目前还不能使用遮颜术。” “不过,我以后会努力修行的。”邵一汐目光坚定地看着陆依嘉。 “曦儿,我问你这问题,不是为了督促你学习,我仅仅就是好奇而已。”陆依嘉微笑着说道。 此时,陆依嘉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开口说道:“对了,曦儿,我听飞儿说在金福阁开业当日,镇南王萧睿泽也去了,你看他这人如何?” 邵一汐想到她那大金主萧睿泽,如今还是自己的未婚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曦儿,你可是不满意? 若是这样,我拉下脸面去镇南王府,恳请萧老夫人和镇南王退了这门亲事,再在其他方面补偿他们。 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见邵一汐久久不回话,陆依嘉急忙道。 “不不不,嘉姨,我不是这个意思。”邵一汐连忙摆手,“其实我对这门亲事并无不满。 只是……我和萧睿泽不熟,确实不怎么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 陆依嘉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你放心,镇南王府一家向来宅心仁厚,那镇南王,肯定也不会差的。 虽然这两年,镇南王府遇到极多事,但总归镇南王如今又出面了,想必他会护住镇南王府的。 而且有嘉姨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若他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他!” 邵一汐心中感动:“谢谢嘉姨,有您真好。” 陆依嘉想到当年那个又萌又酷的小正太小心翼翼地喂曦儿冰寒毒解药,心下一软,不由地说道:“当初他给你一半的解药,你俩才能都活了下来。 而且,我可听说了,当年,就连他那亲妹妹,他都不肯碰一下。 但却让你抓着他的手,不仅替你擦口水,还喂你吃药。 我想,那时他应是喜爱你的。 就是不知如今他心里有没有你。 哎……我自是希望你不要负了他,真希望你们能喜结连理。” 陆依嘉的话让邵一汐不禁想要从脑壳里提取出当时的情境。 只是,尝试了几次,均无果。 哎,当年实在是太小了。 根本没有记忆! “喜爱为何物?就像我喜欢黄白之物一样吗……”邵一汐低声呢喃道。 此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陆依嘉尴尬一笑,才要说话,又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陆依嘉与邵一汐对视一眼,忽然莞尔一笑:“曦儿,我们这五脏庙都奏乐起来了,我们出去用膳吧。” 邵一汐笑着点头,起身刚要撤了隔音阵。 陆依嘉见状,连忙出声制止。 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情肃穆地对着邵一汐说道:“曦儿啊,尽管我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我一直将你视作自己的亲闺女一般对待。 现今,你父亲的案件在档案里依然被记作谋逆之罪,而谢家的案子也变成了一桩悬案。 这整整十八年过去了,我派出的人手仍然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总是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阻碍着我去调查真相。 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以后你在外面就称呼我为母亲或者娘亲吧。” “嘉姨,我理解您的良苦用心。”邵一汐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陆依嘉回应道,“我会听您的话的。” “那么现在就叫一声给嘉姨听听吧。”陆依嘉微笑着说道。 “母亲……”邵一汐轻声呼唤。 “嗯,曦儿真懂事!”陆依嘉不住地点头。 “曦儿,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如今,你要搬回侯府住吗?”陆依嘉问道。 邵一汐摇头:“我在外面住比较方便行事一些,如今,我要做的事很多,住进侯府会受到诸多约束。 前些日子,我才得知,我大师父的家父为前钦天监监正尹天监,他奉命出京办事时,遭人暗杀。 而就在尹府办丧当晚,尹府府上一百零八号人,全部都挨屠杀完。 先杀后烧。 那场火,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尹府上空,黑色的烟雾遮天蔽日。 当我大师父赶回到京都时,尹府只剩下一片废墟。 此后,我大师父便改名换姓,隐身深山。 但我大师父这些年一直都在追查真相,现在已经有些眉目。 尹府惨遭灭门发生在永和九年,亦是我生父生母遭遇不测那年。 我推测,这里边或许有关联。” 闻言,陆依嘉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才叮嘱道:“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记得及时联系我。 钱和人我都有,改日我安排些过去给你。 宅子和铺面也极多,到时候你自己挑。” 第45章 烨王 安阳侯府,梧桐院内。 陆依嘉和邵一汐从密室中出来时,已经过了午时。 此时,日头高悬于空,散发着炽热的光芒,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明亮的光线。 “曦儿啊,今日匆忙,我知道你事情多,你用了膳便先回去吧。 待摆认亲宴那日,你再回来给你的父亲和祖母请个安。 你只管忙你的,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妥当的!”陆依嘉满含慈爱地叮嘱道。 听到这话,邵一汐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嘉姨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她连忙点头应道:“都听母亲的。” 二人用膳后,陆依嘉便安排人送邵一汐回金福阁。 当邵一汐离开梧桐院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有亲人在,真好! 而陆依嘉则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邵一汐离去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檐廊外,陆依嘉仍定定地望着。 陆依嘉深深吸了一口气,仰望碧蓝无云的高空,心中默念道:“长姐,曦儿回来了,你可看到了吗?”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那无声的风。 陆依嘉闭了闭眼,眼角泪珠滑落。 “娘,您怎么哭了?”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如旋风般疾驰而来,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陆依嘉。 “飞儿,你来啦。娘没哭,只是看到你姐姐回来了,心中太过欢喜,一时激动得落下泪来。”陆依嘉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娘,阿姐在哪儿呢?我要去找她玩耍!”沈宇飞对着梧桐院内翘首以盼。 “她有要事缠身,已经离开了。”陆依嘉无奈地拍了拍沈宇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赶紧去练功习武,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姐姐啊!”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的飞儿对那些刀枪棍棒毫无兴趣,实在是提不起劲儿啊!”沈宇飞一边摇晃着陆依嘉的手臂,一边嬉皮笑脸地恳求道,“娘,我可是听说了,我这位阿姐特别喜爱金银财宝这些东西,我要努力赚钱给她花!” 陆依嘉忍不住咧开嘴角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真不知道像谁!” “娘,您的飞儿要出门闯荡,纵横商场,赚大钱啦!”沈宇飞兴高采烈地喊着,然后转身一溜烟儿跑远了。 陆依嘉静静地凝视着小儿子远去的背影,那活泼灵动的模样让她心头暖洋洋的。 她暗自思忖道:其实像飞儿这般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也未尝不好,看看,多么快乐逍遥啊! …… 南郡李府,芙蓉院正厅内。 慕容烨身形懒散地歪坐在主位上,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审视着下方的众人。 右下首座,是位老态龙钟的老者,年已过六旬,正是他的外祖父李旺君。 右下次座,是他的大舅李方阳,年四十,高大肥胖,富态横生,现任职南郡知州,官阶为从五品。 左下首座,是他的二舅李斐阳,年三十有六,身材清瘦,气质儒雅。现任职南郡通判,官阶为正六品。 左下次座,是他的三舅李展阳,年三十有二,神情肃穆,不苟言笑。现任职南郡判官,官阶为从七品。 慕容烨环视一周后,将目光定格在李旺君身上,开口说道:“想必各位已经知晓本王今日召集你们前来的目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本王欲在南郡成立一个杀手组织,名为暗阁。” 听闻此言,众人皆是一惊。 李旺君皱眉道:“烨儿,此举是否过于冒险?杀手组织一旦暴露,可是会对您的身份不利。” 慕容烨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外祖放心,本王自然有分寸。 暗阁不会在明面上活动,只接一些秘密委托,而且成员都会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 李方阳思考片刻,说道:“如此甚好。不过,这暗阁由谁来管理呢?” 慕容烨看向李展阳,道:“本王有意让三舅来担任暗阁阁主一职。 以三舅的能力和手段,定能将暗阁发展壮大。” 李展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拱手道:“多谢烨儿信任,我定当不负所托。” 慕容烨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计划。 南郡,他必须要拿下。 而暗阁,便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必将助他斩断他收拢南郡的一切阻碍。 慕容烨交待了一番,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李方阳站了起身,搓着手,腆着笑问道:“烨儿,如今嫣儿已是您的人,那她如今的身份是?” 李家上下皆知李贵妃坚决反对娘家人成为慕容烨的正妃,同时也禁止娘家人嫡女成为他的侧妃或妾室。 但并不妨碍他们再争取一下。 “你们都知道贵妃的意思,李家女不能是正妃也不能是侧妃,那嫣儿便只能是妾室。”慕容烨冷冷一哼。 李方阳额间冒汗,不敢再说话,只着急着直朝父亲使眼色。 李旺君见状,轻抚花白长胡子,笑道:“烨儿,好歹烨儿是你的表妹,就不能通融点吗?” “最多是贵妾。”想到还要李府替他办事,慕容烨神情微缓,遂又道,“若是再往上,本王也不好跟母妃交待了。 你们放心,本王会护住嫣儿的。 而你们,替本王办好了事,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李旺君四人忙跪地拜谢。 此时,一道黑影闪现在慕容烨耳边低语一番。 慕容烨听后,神情一凛,挥了挥手,那黑衣人便转身消失了。 慕容烨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忖:萧王爷啊萧王爷,没想到你行动如此迅速,刚刚苏醒过来没多久就已经查到了本王这里。 此刻,暗君还未完全恢复,而我继续潜伏于暗处已经失去太多意义。 既然如此,我决定站到明面上来,堂堂正正地行走于阳光之下。 这样一来,也更利于我与音儿之间的交流。 倘若能够尽早迎娶音儿进门,那么她的父亲——南郡知府大人也将更快成为我的自己人。 如此这般,攻下南郡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此处,慕容烨望向跪地参拜的四人,神情肃穆地说道:“本王的正妃人选乃是南郡知府的嫡四小姐、清平县主吴清音。 你们必须时刻牢记这一点,端正自己的态度,摆正自己的位置,全力协助本王迎娶音儿。” 李旺君四人连忙齐声应道:“遵命!谨遵王爷旨意!” 慕容烨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退下。 第46章 交流学习 邵一汐从安南侯府回到金福阁后,心中思绪万千,不禁默默叹息一声。 她深知自己目前所处的困境,但又无奈于自己的弱小与无力。 虽然出身惨烈,但此刻若冲动行事,直接冲出去想要为爹娘和师父报仇雪恨,恐怕不仅无法查明真相,为他们洗清冤屈,甚至连自身都难以保全,很快就会成为别人手中的炮灰。 哎,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弱小啊! 然而,邵一汐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哀叹命运的不公或是沉浸在悲伤之中。 她再次意识到,只有强大起来,这些问题才不是问题。 随即,她便想起最近两天在阵法和画符方面遇到的诸多难题。 经过一番思索后,邵一汐决定向尹道长求助。 思及此,邵一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便直朝尹道长住的房间走去。 尹道长的房间就在邵一汐房间的隔壁。 院子小也有小的好处,这不,找人真是太方便了。 邵一汐出房门,拐个弯就看到尹道长房间门口大敞着,他本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小酒喝着,小曲哼着。 “九师父,我来看您啦!”邵一汐在门口大声喊道。 尹道长听到后,像触电似的坐直了身体,手忙脚乱地收起酒瓶,清了清嗓子,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徒儿呀,你是来交作业的吗?” “是的。”邵一汐走了进去,掏出一摞高阶符箓放在四方桌上,这可是她这两天照着尹道长给的那本高阶符箓图集照猫画虎画出来的。 尹道长走过来,拿起一看,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这才两天,就把那本高阶符箓图集里的符箓给画了大半,而且质量还挺不错呢。 尹道长不住地点头,不愧是她! “九师父,我这里还有诸多困惑,劳烦您老人家给徒儿指点迷津一下下。”话落,尹道长便瞧见邵一汐把那本高阶符箓图集拿出来,翻开,继续说道:“这里……” 尹道长凑近一看,好家伙,这符箓旁边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确切来说是问题。 尹道长拿起高阶符箓图集,翻了起来,他这徒儿太生猛了,除了刚才她绘制好出来的符箓,其它的,都在图集上面写满了问题,按她这个学习进度,他这个师父不知道还能带她多久。 “你这问题有点多啊……”尹道长摸着胡子,悠悠地沉吟着。 “一坛天山陈年桃花酿!”邵一汐喊道。 “就凭你空口白话,想忽悠我?拿来我尝尝先!”尹道长撅起嘴,哼哼道。 “您等着!”邵一汐说着转身回自己房间搬来了一坛酒。 尹道长急不可耐地打开,探出脑袋,闭上眼睛,使劲嗅了一下,紧接着举起坛子就往嘴里灌。 刹那间,酒香飘满整个屋子。 尹道长咽下一口酒,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好酒啊!” 邵一汐接过酒坛,盖上盖子,对着尹道长调皮地眨眨眼:“那九师父,你看看这些问题……” “好说好说,来,为师给你一一解答!”尹道长一屁股坐在桌旁的凳子上,轻拍着桌子,爽快地说道。 接下来,就是师徒俩愉快的交流学习时间。 终于把符箓图集上的问题都解决了,尹道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能喝酒咯!” 尹道长屁股刚离开板凳,准备起身去拿酒坛,就被邵一汐拦住了:“九师父,别急别急,还有呢!” 邵一汐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是阵法书。 尹道长接过来一看,上面又是标记着满满的问题。 尹道长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坛天山陈年桃花酿,现在看到这么多问题,解答起来肯定会耽误他喝酒,思及此,他就有些恼火:“一天解答这么多问题,你是想累死你师父我吗?” “要是您今日给徒儿解答这些问题,徒儿明日再给您一坛天山陈年桃花酿!”邵一汐手指轻点着书上的问题说道。 “为什么不是现在给?你想忽悠你师父我?”尹道长狐疑地看着邵一汐。 “这里已经有一坛了,我要是再搬来一坛,这两坛酒今日必定都进您肚子了。这酒的后劲可大了,不能多喝!九师父,您就这么不信任您的乖徒儿吗?”邵一汐说着还捂了捂胸口,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 见状,尹道长摸了摸胡子,思索片刻后才道:“行,师父信你!” 接下来,又是师徒俩轻松愉快的交流学习时间。 直到夜幕降临,这场交流学习才结束。 尹道长赶走邵一汐后,哼着小曲儿跑去膳房,准备拿些下酒菜回自己房里,这样喝酒才更享受嘛。 谁知等尹道长回来时,发现房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你是狗鼻子吗?闻着酒香就来?”尹道长气鼓鼓地说,此刻,谁挡着他喝酒,他就看谁不顺眼,就算对方是个王爷也一样。 “本王不跟您抢酒喝!本王今日来,就想问您个问题!”来人正是镇南王萧睿泽。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影响我喝酒!”尹道长边说边在榻上的小几上摆好酒菜。 “您的一汐徒儿今日去了安南侯府,呆了足足两个时辰。 回来后就来您这儿了。 她可有跟您说了什么? 情绪可有什么不对?”萧睿泽直接问道。 “你直接去问她不就行了,干嘛来问我个老头子!?”尹道长翻了个白眼。 “我若能去问她还何必来你这里!?”萧睿泽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尹道长。 尹道长被噎了一下,顿了一下才说:“她没说什么,情绪也没什么不对。” “她缺失的那一魄能找回来吗?”萧睿泽又问道。 “嘿!你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本道可拒绝回答!”尹道长哼哼着。 “你若回答,本王便替你寻来世间美酒。”萧睿泽抛出了交易条件。 尹道长有些心动,但想起之前那事便就歇了这个心。 半年前,这位萧王爷拿来了一个生辰八字,说是他未婚妻的,让他算上一卦。 尹道长算出那生辰八字的主人,来历不凡,将来必有大作为!只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魄。 当时萧王爷问少了一魄会有何影响。 尹道长回答道:重则痴傻,轻则情感有些淡薄。 看卦象,你要算的这人属于后者。 结果刚说完,他就挨了一道雷劈。 后来,金福阁开业那天,尹道长看到萧睿泽和邵一汐站在一起,仔细端详他们的面相后才知道萧睿泽的未婚妻就是邵一汐。 如今,他可不敢再随意给邵一汐起卦了。 就算是再好喝的酒也不行,他可不想再遭雷劈了。 第47章 阴孩儿 翌日,邵一汐用完早膳后,便如往日那般来到金福阁铺面里给大伙算卦。 只是用完那三位优惠名额后,就无人上前算卦了。 众人正要散去,这时,跑进一位中年男子,他气喘吁吁地对邵一汐说:“姑娘,你快给我儿子算算,他昨日出门找小伙伴玩,但至今一直未归。 我们找了一夜,仍未找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和一件衣裳,放在邵一汐面前的木桌上:“姑娘,这是我儿子生辰八字,还有昨日他出门前换下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洗。 我听说没洗过的衣裳气息会更浓,这样更容易找到孩子,便一同拿过来了!” 邵一汐微微颔首,示意那男子坐下,随后拿起生辰八字看了看,便掐指一算。 邵一汐眉头皱起,这卦象有点奇怪! 卦象显示这男孩尚安全,但却看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正纳闷着,这时又跑进一位大娘,也是家里孩童不见的。 邵一汐再次起了卦,卦象居然跟刚才那孩子一样。 邵一汐眉头再度皱起,只是还没来得及分析,这会又来了一位夫人,同样是家里孩童不见的。 邵一汐给这孩子也起了一卦,又是一样的卦象。 邵一汐地将三张生辰八字放在一起,仔细端详着。 她惊讶地发现,这几个孩子虽然年岁不同,但他们竟然都是阴孩儿,鬼节出生的。 邵一汐心中一沉,深感事情不妙,她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失踪案件。 这些孩子生辰八字特殊,又接连失踪,怕是有人要用邪术了。 思及此,邵一汐忙掷出一张追踪符在木桌上那衣裳上,随后便快速念着咒语,同时手在空中飞快比划着。 手停话落,一道金光闪过,那追踪符瞬间便飞了出去。 邵一汐跟着追了出去,身形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原地。 留在屋内的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所措。 邵一汐紧紧跟随着追踪符,一路穿过繁华的南城,来到了一个僻静而又陌生的小院。 她推开门走进去,环顾四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邵一汐皱起眉头,开始在院子里快速搜寻起来,但无论是墙角还是屋顶亦或是院中花草假山,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然而,邵一汐并没有感到灰心丧气,因为这里除了那孩童的气息,她还隐约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种她曾在镇南王府下聚阴阵时察觉到的独特气味。 尽管无法确定具体来源,但这个发现无疑给了她一线希望。 邵一汐在院子外面快速寻找了一圈,依旧是一无所获,只好再次返回金福阁内。 此时此刻,金福阁里面心急如焚、翘首以盼的众人,一见到邵一汐回来了,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邵一汐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道:“当我抵达那里的时候,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只剩下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摆在桌子上。 可以肯定的是,你们的孩子被人带走了,但目前来看他们暂时还算安全。 然而,他们的生辰八字非常特殊,也许很快就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 我会持续关注你们孩子的情况,但毕竟我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我建议你们尽快前往官府报案,借助官府的力量来扩大搜索范围,这样可能会更迅速地找到孩子们。 此外,孩子们刚从南城西城门往北一里处一个偏僻安静的小院子里转移到别处了。” 众人听闻此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距离竟然如此遥远。 而这位小姑娘居然能够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往返于两地之间。 众人纷纷感叹道:“这小姑娘真不愧是邵大师啊!” 那三名失踪孩童的家人,闻言,忙掏出银子谢过邵一汐后便去了官府。 众人也跟着离去了。 邵一汐走进小隔间,晃了晃手中的瞬移符,眨眼间就来到了镇南王府行云阁东厢房前的院子中。 藏在树上的虚影冷不丁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邵一汐,吓得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我要见你们王爷!”邵一汐对着空气喊道。 虚影压着嗓子道:“头儿,我们要不要通报王……”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夜影“嗖”的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没过多久,萧睿泽大踏步地迎了出来:“一汐大师,您来啦,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邵一汐言简意赅地把孩童丢失的事说了一遍,紧接着又说:“我在那个院子里感觉到了在王府下聚阴阵的人的气息,你赶紧派人去查查。” 萧睿泽对着空气喊道:“夜影,你带二十名暗字号,立刻去查!” 邵一汐随手掷出一张追踪符:“你们跟着这张追踪符走!” 夜影带着二十名暗字号高手,跟着追踪符来到了一座偏僻阴深的宅院里。 众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惊呆了——院子里草木枯萎,池鱼干瘪! 屋里头大门敞开着,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成年人尸体,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精血而死。 夜影上前一摸那尸体,还温热着。 而屋内,却无活人气息,显然对方是刚撤离的。 夜影忙令十人到宅院外周边搜索,其余人则在宅院里搜索。 邵一汐和萧睿泽也随后赶到。 看到这一幕,邵一汐脸色凝重地说:“看来这里就是那群人的据点之一。 他们抓了那些孩子,一定是用来修炼邪术!” 萧睿泽咬牙切齿地说:“可恶,竟敢在本王的封地上放肆!” 他转头对夜影说:“给我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夜影领命,带着手下在院子里仔细搜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一本血迹斑斑的秘籍,这应该是他们在匆忙撤离时不慎掉落的。 邵一汐拿起秘籍,仔细翻阅了一番,眉头紧锁:“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邪术,如果让它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第48章 九阴一阳换命术 邵一汐在那本血迹斑斑的秘籍中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篇章。 “九阴一阳换命术!”邵一汐不禁低声惊呼。 萧睿泽闻声凑过来,一同查看:“这里详细地描述了九阴一阳换命术的使用方法及其用途。” “嗯,这里记载,九阴一阳换命术共有十个阵眼,其中九个阴眼环绕着位于中心的阳眼。”邵一汐手指轻触书上那歪扭难辨的字,一字一顿地说道。 “每个阵眼都需放置一名特定条件下诞生的阴孩儿。 这些阴孩儿必须是在连续的阴年里出生的,按照年龄从大到小的顺序,依次被安置在九阴阵的九个阴眼上。” 因字迹歪曲,萧睿泽也侧身低头仔细辨认起来,缓缓地说道。 “在月圆之夜,当月光洒满大地之时,施术者需念动月阴煞口诀。” “这里写有月阴煞口诀。”萧睿泽低声道。 “嗯,还有这里,写的是用途。” 邵一汐继续辨认,轻声念出,“随着口诀的吟诵,一股神秘的力量将被唤起,九个阴孩儿的命运将被延续给阵中的阳生人。 这个过程不仅能让阳生人的容貌得以改善,寿命得以延长,更会令其功力大增,仿若脱胎换骨。 然而,这一神奇的术法却伴随着巨大的代价。 那些被用作祭品的阴孩儿在施法结束后,会化为一具具干枯的尸体,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如此残忍的邪术!施术者当诛!”萧睿泽冷声道。 邵一汐点头,表示认可。 “如此看来,那失踪的三名阴生儿目前应该暂无大碍。 当前最紧要之事,其一需尽快查出此施展邪术者身在何处; 其二需要查明除已失踪的孩童外,是否还有其他孩童走失,其中是否包含阴生儿; 其三则是彻查城内究竟有哪些孩童属于阴生儿,并对其进行重点保护和照看。若人手足,查询范围扩大至城外村落。”萧睿泽语气沉稳地分析道。 邵一汐连连点头,再次表示赞同。 “暗夜,你立刻率领人手前去调查。针对上述每一项任务,均派遣一百人分头行动展开查探。”萧睿泽果断下达命令。 暗夜领命而去。 萧睿泽随着邵一汐回了金福阁。 邵一汐回房搬了坛天山陈年桃花酿便去了尹道长房间。 萧睿泽要接过酒坛,邵一汐说不用。 萧睿泽只好默默地跟随在邵一汐身后。 来到尹道长门前,邵一汐在门外大喊:“九师父,我来看您了!” 好一会,里边才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回应道:“何事?” “给您送桃花酿来啦!”邵一汐清脆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房门从里边打开,露出睡眼惺忪的尹道长。 尹道长正要接过酒坛,却瞥见邵一汐身后的萧睿泽,顿时火冒三丈! 这王爷没事找自己徒儿来扰他清梦,该骂! 还有让女孩子搬重物,这么没眼力见,也该骂! “你一个大男人,不懂酒坛有多重吗?还让一汐小姑娘一个人自己扛着,你的良心何在?”尹道长指着萧睿泽一顿输出。 而萧睿泽则直挺挺地站在那儿,摸着鼻子,也不反驳。 邵一汐听到尹道长的指责,急忙解释道:“九师父,刚王爷要拿的,是我不让他拿,也没有多重。还有人家好歹是个王爷,你多少给人家一点面子嘛!” 她试图平息尹道长的怒火。 然而,尹道长并不领情,他冷哼一声,接过酒坛,转身走进门去,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邵一汐和萧睿泽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邵一汐才回过神来,她扯开嗓子对着门里喊道:“九师父,您开开门啊……”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尹道长不耐烦的咆哮声:“你不是来送酒的吗?酒已经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邵一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尹道长正在气头上,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萧睿泽,只见他一脸尴尬和愧疚。 萧睿泽轻声说道:“抱歉!” 邵一汐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没关系啦,九师父就是这样的脾气,过会儿就好了。” 两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邵一汐打破了沉默:“九师父,您开开门,只要您开门让我们进去,我明日再送您一坛桃花酿!” 房门瞬间从里边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尹道长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 “什么事?快点说,我一会还要睡觉呢!”尹道长哼哼着说道。 “九师父,您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说吧。这门口实在不太方便。”邵一汐谄媚地笑着说道。 “哼!”尹道长冲着萧睿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才慢悠悠地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邵一汐进去之后,便简明扼要地把今天所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还把那本秘籍拿了出来。 尹道长拿起秘籍一看,只见上面记载的竟然是如此阴险邪恶的法术,他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九师父,您可有什么办法吗?”邵一汐焦急地询问道。 尹道长坐在榻上,往窗外伸着长长的脖子,抬头仰望着高远的蓝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无可奈何地说道:“徒儿啊,为师也是爱莫能助呀!” “九师父,麻烦您老人家再想想办法。 这阴邪之人极有可能是在镇南王府下五行聚阴阵那人! 如此阴邪之人,若不早日抓到,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呢!”邵一汐哀求着。 尹道长摸着胡子,若有所思,半响才道:“为师虽然没有办法替你们快速查到那阴邪之人,不过这世间肯定有人可以。” “谁?”邵一汐和萧睿泽异口同声地问。 “据我所知,当世有一位奇人,名叫陆非尘。 他通晓天下各种奇门遁甲之术,极喜破案,还擅长追踪,或许他可以助你们找到那阴邪之人。”尹道长缓缓说道。 “那我们要如何找到这位陆非尘先生呢?”萧睿泽追问。 “陆尘此人性子古怪,飘忽不定,很难找到他的踪迹。 不过,听说他最近在南郡出现过,你们可以多出门晃晃碰碰运气。”尹道长建议道。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对于‘多出门晃晃碰碰运气’之说有些无奈,两人却非常有默契地下定决心:陆非尘,如此奇人,必须找到! 第49章 加定符箓 “九师父,那您可有陆非尘的画像?没有的话,现在画一幅也是可以的!”邵一汐琢磨着,要是有画像,就可以让大家撒网式搜索此人了。 “你想啥呢!?如此能人,用个遮颜术,就跟日常喝茶拉屎一样简单!还想要画像?别想了!!”尹道长哼哼着,边说着边把邵一汐二人赶出了门。 邵一汐二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这时候,派出去打探的人还没回来。 反正干等着也没个头绪,邵一汐和萧睿泽决定听尹道长“多出门晃晃碰碰运气”的建议。 虽然这个建议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但此时此刻,他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便双双晃荡在南城的大街小巷,看看能不能偶遇陆非尘。 然而,晃荡了两个时辰,他们连谈论陆非尘的话都没听到一句,更别说看到这人的影儿了。 这么瞎晃着可不行,萧睿泽倒是挺乐意,能多跟一汐小姑娘相处,那敢情好,可人家一汐小姑娘心里想的才不是这些呢。 邵一汐晃悠了这么久,秉持着“有缘自会相见”的念头,决定不再这么晃悠了,于是就跟萧睿泽道别,随后二人就各回各家了。 邵一汐这才回到金福阁,林有才就迎了上来:“姑娘,南城香火铺的杨大掌柜来了好一会儿了,现在还在茶室等着呢,徐进宝在里头陪着。” 邵一汐大步走了进去,刚进门就冲杨大掌柜拱手笑道:“杨大掌柜,久等了!” “无妨,邵大师要事在身,杨某等一下也是应该的!”杨大掌柜呵呵笑道,他那弥勒佛一样的笑脸,让人看着就觉得特别喜庆。 “杨大掌柜真是好度量!”邵一汐再度拱了拱手。 邵一汐坐下,喝了口茶,问道:“杨大掌柜今日来此,可为何事?” “邵大师,杨某今日来,是想加定符箓!”杨大掌柜笑着说道。 “要多少?”邵一汐问。 徐进宝立马递过一张单子,上面数量单价合价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邵一汐点点头,给了徐进宝一个赞赏的眼神,就仔细看起单子来。 过了好一会儿,邵一汐才沉吟着说:“杨大掌柜,这数量可不少啊……” “邵大师要是一下提供不了这么多,分批次给也行的。”杨大掌柜赶忙说道。 “杨大掌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数量太多了,你们能消化得了吗?”邵一汐解释道。 “嘿嘿……不瞒您说,托您和您师父的福,我们的符箓现在可畅销了,就连在京都那边的店铺都卖断货了!”杨大掌柜喜笑颜开。 “哦?符箓市场这么好啊?”邵一汐好奇地问。 “哈哈……您可能不知道,尹道长可是大名鼎鼎啊,他说您是他的关门弟子,这个消息早就传遍我们天启国了。”杨大掌柜笑得合不拢嘴,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们就稍微宣传了一下,在各郡开的店铺里的符箓都卖得特别好,现在都快没货了!” 邵一汐点点头,没想到她这个便宜九师父还挺厉害的,给她以后开店省了不少广告费呢! “行,那这批货就分三次均衡提供,每七日一批。 第一批,明天巳时,徐进宝会带人送到南城香火铺。”邵一汐手指轻点着茶几说道。 “邵大师真是豪爽!”杨大掌柜激动地站起来,对着邵一汐不停地拱手。 “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邵一汐说着就豪爽地干了一杯茶。 杨大掌柜、徐进宝痛痛快快地各干了一杯茶。 送走了杨大掌柜,邵一汐用过晚膳,就回房开始批量制作符箓了。 邵一汐手里不停地戳着符箓章,眼角余光瞥见小纸人在挂满符箓的房间里穿梭,突然觉得这房子实在太小了。 虽说房子小但人气很足也不错,但槿汐园都已经是自己的了,空着也是浪费,而且没有人气,宅院容易损坏。 再加上现在又有了大生意,那完全可以养得起槿汐园这样的大宅院了。 看来,是时候搬家了。 邵一汐停下戳章的动作,掐指一算。 后日,冬月初二,宜纳彩、定盟、嫁娶、开市、挂匾、入宅、祈福。 这日子真不错! 享受宜早不宜迟! 思及此,邵一汐打开房门,看到林有才、徐进宝二人在院子里乘凉,便走了过去。 “财叔、进宝,后天我们就搬到槿汐园去,这个小院就留着招待贵客用,你们准备一下。”邵一汐喜笑颜开地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用办迁居宴了,我们自家人吃顿丰盛的晚膳就好。” 邵一汐脑壳里忽然响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女孩说话声:“哥哥,我觉得这辆漂亮的大马车只要往边上行驶一点点,是不是就不会碰撞到那辆小小的马车呀?” 随后,还有那哥哥的附和声:“是啊,这辆漂亮的大马车现在都跑到路中间来了,而那辆小小的马车避无可避了。” 邵一汐不由地想到那日两辆对比鲜明的马车。 哎,马车乃出行必备工具! 如今有钱了,该添置的还是要添置的! 思及此,邵一汐又道:“哦,对了,你们这几日着手买几辆好一点的马车,不要太华丽的,但要大而坚固且舒适的!” 林有才、徐进宝忙点头称是。 邵一汐交待完,就又回房继续批量生产符箓工作了。 刚到亥时,邵一汐就完成了明日的交货量。 收拾好后,邵一汐躺床上闭目养神,酝酿着准备入睡。 躺着的邵一汐忽然有点好奇,这数量整整比上一批翻了一番,但用的时间却是差不多。 邵一汐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个缘由来。 就在这时,有个人从窗户飞了进来,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气息。 是萧睿泽来了! 邵一汐叹了口气,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迎了上去:“萧王爷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呀?” “又来打扰一汐大师,实在抱歉!”萧睿泽轻声道。 “无妨,王爷请说,查到了什么?”邵一汐微微一笑道。 “夜影来报,除了那三名阴孩儿,城中还有三名阴孩儿已经失踪了,其中有两名是今日凌晨在自家床上凭空消失的。 目前城内登记在册的阴生儿还有两名,我们已经安排人在暗中保护了。” 第50章 防御阵 “这么说来,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还要严重。”邵一汐脸色变得凝重。 “不错,对方动作迅速而且诡异,让人无从查起。”萧睿泽眉头紧皱,萧睿泽看向邵一汐道,“我已经加派人手调查此事,但目前尚未发现任何线索。 一汐大师,你可有什么想法?” 邵一汐沉思片刻,说道:“今夜,我又尝试使用追踪符,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端倪,但是追踪符只在原地打转。 应是对方察觉到我们使用追踪符,随后他们就做了气息掩护。 这样,我这边一时也找不到办法了。” “看来他们很熟悉我们的手段。”萧睿泽分析道。 邵一汐点点头:“如今之计,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寻找线索了。” “嗯,但不能打草惊蛇。”萧睿泽嘱咐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正商议间,忽然有人来报。 “启禀王爷,属下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踪迹。”来人恭敬地说道。 “哦?快说!”萧睿泽连忙问道。 “属下在城外的一处树林中有个宅子,发现了疑似对方的痕迹。 但那宅子防卫森严,且现已深夜,我们不敢贸然行动。”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立刻带路!”萧睿泽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与邵一汐一同前往树林。 黑夜中,萧睿泽和邵一汐悄悄靠近那座神秘的宅子。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他们的前路。 靠近宅子后,他们发现这里确实有异样的气息。 大门紧闭,但可以感觉到里面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邵一汐甚至感受到了那下聚阴阵之人的气息。 邵一汐屏住呼吸,轻声说道:“看这阵势,对方一定有所防备。我们需要小心行事。” 萧睿泽点头表示同意,他示意手下们分散开来,包围这座宅子。 正当他们准备展开行动时,突然间,宅内亮起了火光! 萧睿泽见状,举手握拳,示意所有人停止行动! 不过瞬间的功夫,便火光冲天。 邵一汐神情愈发严峻起来。 一阵风吹过,带着浓烈的烧焦味道,还伴随着凄厉的呼救声,似乎还有孩童的哭喊声。 火势越来越大,照亮了整个夜空。 “不好!”邵一汐失声喊道。 萧睿泽眼神一冷,“快!冲进去救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直冲向大门。 然而,就在他接近大门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反弹回来。 “防御阵!”萧睿泽稳住身子,脸色变得凝重异常。 而就在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树上,站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斗笠的老者,见此,便露出邪恶一笑:“哈哈,屡坏我好事! 给你们尝尝我今夜特地为你们准备的防御阵到底有厉害!” 这边,此刻,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隐约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显然被困其中的人正在承受着极其可怕的折磨。 邵一汐紧咬嘴唇,双手迅速结印,施展出一道极为繁复的神秘咒文,试图一举突破这坚固无比的防御阵。 然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却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邵一汐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毅然决然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短剑。 只见她左手紧紧握住剑柄,刹那间,剑身之上竟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一汐!”萧睿泽见状,心中大急,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替她止住伤口不断流淌的鲜血。 然而,邵一汐却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并在口中轻声念起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响起,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闪过。 紧接着,邵一汐手持短剑,整个人如飞鸟般凌空飞起,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急速扑去……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看见邵一汐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地反弹回来。 萧睿泽大惊失色,急忙飞奔上前,稳稳地接住了重伤倒地的邵一汐。 萧睿泽抱着邵一汐,焦急地问道:“一汐,你怎么样?” 邵一汐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只是这阵法太厉害了……” 话还没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萧睿泽眼神一沉,快速将邵一汐手上的伤口处理好后把她轻轻放在地上,便转头看向那道坚固的防御阵。 “等我!”他低声说道,招来暗夜几人护住邵一汐,然后提起手中的剑,向着防御阵冲了过去。 然而,这次如同刚才那样,同样地被反弹了回来。 萧睿泽站稳身形,望着那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听着里边绝望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心下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邵一汐手中的那把短剑,似乎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心中一动,执起短剑,再次攻向那大门。 轰隆一声,大门应声倒地。 此时,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萧睿泽往宅院里边一看,几具焦黑扭曲的躯体一动不动地着趴在地上。 萧睿泽飞身退回抱起还在昏迷着的邵一汐,对暗夜吩咐道:“你们留下查探,我先带一汐回去找尹道长。” 萧睿泽带着邵一汐马不停蹄地赶回金福阁,却发现尹道长并不在房间内。 询问林有才后得知,尹道长一刻钟之前还在的,后来就忽然消失了。 萧睿泽不禁眉头紧皱,随即便对着空气喊道:“去王府带医仙过来。” 一道黑影闪离而去。 他将邵一汐放在床上,守在她身边,心中暗自祈祷尹道长、欧阳医仙早点过来。 半盏茶后,尹道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把扯开床边的萧睿泽,然后对着邵一汐又是把脉又是端详,好一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尹道长,一汐怎么样了?”萧睿泽紧张地问道。 尹道长睨了萧睿泽一眼,没好气地说:“死不了!” “是我没保护好一汐,是我不对!”萧睿泽说,“要打要骂随你!” “哼……打骂你有用吗?一边去,看着碍眼!”尹道长气哼哼地说。 随后,尹道长快速念起咒语,同时手在空中飞快比划着。 手停咒落,一道金光闪过隐入邵一汐眉心。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师父,您怎么啦!” 萧睿泽回头一看,是虚影提着欧阳医仙进来了。 第51章 引蛇出洞 “你叫谁师父呢?”尹道长对着欧阳医仙翻了个白眼。 欧阳医仙不答话,冲上前直接抓起邵一汐的手把起脉来。 不一会,就见他喜上眉梢,对着萧睿泽说:“我师父她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萧睿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哼!谁允许你喊我乖徒儿作师父了!?”尹道长一脸不悦地呛声道。 “哼!你个老道士,我喊谁师父,用得着你管吗?你住海边吗!”欧阳医仙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萧睿泽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安静,要吵到外头去!这里,一汐需要休息!” “哼……你管得着吗!?”尹道长转身对着萧睿泽呛道。 萧睿泽:“你……” 欧阳医仙则是瞅瞅尹道长,又扭头瞅瞅萧睿泽,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翻转着…… 一时,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 “嗯……”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三人纷纷转头看向床上的邵一汐,只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汐,你醒了!感觉如何?”萧睿泽忙上前关切地温声问道。 “萧王爷,我没事!”邵一汐边回答边试图坐起身来。 “小心些。”萧睿泽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待她坐直身体后,还在她背后放了个垫枕。 邵一汐感激地看着他,轻声说道:“谢谢萧王爷。” 接着,她环顾四周,看到了尹道长和欧阳医仙。 “九师父、欧阳医仙,你们都在呀!”她欣喜地打招呼。 然而,尹道长却冷哼一声,别过身子,不愿多看邵一汐一眼。 欧阳医仙则兴奋地挤到邵一汐跟前,笑嘻嘻地说:“嘿嘿,师父,我来看您了。 您看起来精神不错啊,只是有点儿气血亏虚,需要好好补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邵一汐的脸色,“不过没关系,有我这个神医在,您就把心安稳地放肚子里头吧。 只要您肯让我留下,每天吃我精心研制的补血药膳,不出三天就能把失去的气血补回来。 怎么样,让我留下来吧!” “我说了我不是你师父!”邵一汐扶额叹气道。 “就是,你这老头,就会胡乱瞎叨叨!”尹道长在一旁附和道。 “哎呀,你们别吵啦!”邵一汐无奈地笑了笑,“欧阳医仙,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真的不需要补气血。我身体好多了,只想安静休息一下。” “那怎么行呢?您可是我的师父,我一定要照顾好您的身体!”欧阳医仙坚定地说。 “好了好了,欧阳医仙,你就别固执了。”萧王爷开口说道,“一汐需要静养,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好吧……”欧阳医仙显得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不过我会每天都来给您送药膳的,您一定要吃哦!”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而尹道长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邵一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这一腔孤勇,一如曾经的她。 那时的她,强大到令人畏惧,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然而如今的她,却比弱鸡还弱! 哎……尹道长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要知道,只有强者才能拥有孤勇。 你如此弱小,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只会白白送死。”尹道长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我明白了,师父。”邵一汐低下头。 尹道长见她似乎有所领悟,紧绷的面容稍微松弛下来,但仍保持着严肃的语气道:“好好待着,给我反省! 如果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谨遵师父教诲!”邵一汐抬起头诚恳地说道,随即站起身来,紧紧握住尹道长的手臂,轻轻摇晃着,仿佛一个撒娇的孩子。 她记得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弟弟沈宇飞曾多次用过同样的招数对付他的母亲,每次效果都非常显着。 于是,她决定效仿。 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尹道长的宽容和理解。 却只见尹道长甩开她的手,气哼哼地走了。 邵一汐目瞪口呆,立在原地。 一旁的萧睿泽噗嗤一声。 “笑啥!”邵一汐朝萧睿泽白了一眼。 萧睿泽忙止住笑,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我没笑。一汐,过来,喝茶!” 邵一汐看着他那嘴角还在高高上扬着,顿时无语,却还是走了过去坐下,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我们屡次坏他好事,之前不仅重创了他,如今我们还步步紧逼,看来对方估计被逼急了。 刚夜影来报,那宅子里只有几具烧焦的成年男子尸体,并无孩童,而且那尸体已有些腐臭,看起来已死多日。 我猜测今晚这宅子是对方设的套,引我们过去的。”萧睿泽主动开口道。他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邵一汐也不再置气,冷静地分析道:“对方估计是用了幻术,扰乱我们的心神,然后诱使我们强攻那防御阵。这次确实是我们太大意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懊恼自己的疏忽。 “一汐,别气馁!”萧睿泽沉声道,“对方设套,我们同样也可以设套,引蛇出洞!” “要启动九阴一阳换命术,就要找齐九名阴孩儿。 如今他们手上应该已经有六名阴孩儿,还差三名。 因此我们可以从剩下的那三名阴孩儿着手。”邵一汐接话,她眼眸目光闪烁。 “嗯。目前城内登记在册的阴孩儿还有两名,我已经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同时也在尝试着跟他们家人沟通,希望他们能够配合我们的行动。 至于其他的阴孩儿,还需要进一步排查。”萧睿泽的表情严肃认真。 “那秘籍提到,在月圆之夜才能启动这换命术,冬月十五便是最近的月圆之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邵一汐补充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两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微风穿过窗户,轻轻吹拂着。 莹莹灯火,映照出他们凝重的身影。 第52章 未央岛 南郡知府清平院东厢房内,入目皆是一片狼藉。 刚刚从外面赶回来的青雪,见此,心知肚明:主子又在发泄怒火了。 上次想要毁掉那个女卦士名声,但最终却没有成功。 昨日那女卦士和萧睿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同在街上闲逛了两个多时辰。 而今日,线人又传来消息,那两人又在街上闲逛了! 她这主子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青雪暗自叹息,担心自己进入屋内会成为吴清音的出气筒,于是便跪在门口低头禀报:“小姐,烨王现在在前厅等候着您。 夫人特意派我来请您过去,她说烨王邀请您一同前往云梦湖的岛上游玩。” 听到这话,吴清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嘴里低声嘟囔着:“呵呵……萧睿泽,既然你如此不稀罕本小姐,那自会有人懂得欣赏我! 同样身为王爷,而且烨王还是正正经经的皇家子孙,身份更胜你一筹!” 青月立刻附和道:“小姐您天生丽质,貌若天仙,自然会惹人怜爱。 那萧王爷实在是有眼无珠! 小姐,请让奴婢搀扶您前去梳洗打扮一番,美美地去见烨王吧。” 吴清音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优雅地站起身来,由青月搀扶着到前室梳妆打扮后便去了前厅。 吴清音来到前厅,看到慕容烨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他身形高大挺拔,气质出众,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慕容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当他看到吴清音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的音儿今日白衣胜雪,眉若弯月,清眸璀璨,红唇娇艳欲滴,一如仙湖画舫那夜一样动人心弦。 “音儿,你来了。”慕容烨微笑着向她走来。 “清音,见过王爷。”吴清音微微屈膝行礼。 “音儿,不必多礼。”慕容烨伸手扶起她,“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了南郡知府,登上了前往云梦湖的马车。 一路上,慕容烨体贴入微地给吴清音添茶布置点心,而吴清音则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慕容烨对她所做的这一切。 马车里欢声笑语,气氛很融洽。 吴清音心中暗自得意:本县主已经成功地抓住了慕容烨的心,让萧睿泽那有眼无珠的东西后悔去吧。 今日你对我爱理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达了云梦湖。 慕容烨率先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吴清音扶下车。 云梦湖,一碧万顷,绵延至远处雾气中。 湖泊边缘,碧波荡漾。 稍远处湖面却静谧如镜,映照着蓝天白云。 湖中,未央岛上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千里蓝天翠林间,湖光秋月两相欢。”吴清音情不自禁地轻声吟唱起来。 慕容烨也不甘示弱,他接着吟唱道:“十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湖,波撼未央岛。”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温情。 随后,他们一同登上一艘船,驶向未央岛。 岛上有许多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宫殿和楼阁,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岛上,犹如一颗颗璀璨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这些宫殿和楼阁建筑风格独特,美轮美奂。 此时,慕容烨正带着吴清音走进了其中一座宫殿。 这座宫殿巍峨壮观,宫殿的屋顶铺着金色琉璃瓦,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壁画,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 宫殿内部装饰华丽,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出尊贵与奢华。 慕容烨和吴清音沿着宽阔的走廊缓缓前行,沿途欣赏着宫殿内的美景。 走廊两侧摆放着盛开的鲜花,散发出阵阵清香。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 大厅内,歌舞升平,乐声悠扬,衣袂飘荡。 一群美丽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她们身姿婀娜,动作轻盈优美,犹如仙子下凡。 慕容烨带着吴清音坐在上首的金漆雕龙刻凤宝座上,眼神冷漠地睥睨着下方的舞者。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身旁的吴清音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满意自己今日选择同烨王出来游玩,同时心中大骂萧睿泽滚一边去吧! “音儿,喜欢这里吗?”半晌,慕容烨侧身看着身边的吴清音,柔声道。 吴清音微笑着颔首。 “只要你成为本王的正妃,这座宫殿你想来就来。”慕容烨把吴清音搂在怀里,喂她喝了一口酒,狭长的凤眼迷离地看着她低声呢喃。 吴清音不禁羞涩地低下了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 这头,慕容烨和吴清音忙着岛上约会。 而那头,萧睿泽和邵一汐则忙着街头闲逛。 今日,如同昨日那般,仍未查到陆非尘一丁半点的消息。 出门寻人未果,邵一汐打道回府用过午膳后,便去找尹道长交流学习了。 申时,林有才过来禀报道:“姑娘,前面有个蒙面女子来找您。那女子看着像开业那日出来算命的痴情女。” 邵一汐掐指一算,便让林有才去把人带到院子里。 不一会,蒙面女子便到了。 “人找到了?”邵一汐轻声问道。 “嗯。多谢邵大师为我指明方向,让我们赶上替他收尸,若再晚一步,就什么都没有了。”蒙面女子幽幽道。 “嗯。”邵一汐微微点头。 忽然,蒙面女子掀起帷帽,拆下面纱,向邵一汐深深鞠了一躬,沉痛道:“多谢邵大师给我们驱邪符,救了我和未一之命,更让我们带回了他的躯体。 未央今日前来,是想让您出手帮他滋养阴魂,渡他上路!” “你如何知晓他的阴魂还在这人世间?”邵一汐疑惑道。 “邵大师相信直觉吗?”未央凄凄一笑,“我能真切感受到他就在身边。 我想和他一起在阳光下相爱成婚生子。 而不是这样阴魂守着阳人,阳人思着故人,两人不可相见亦不可碰触!” 哽咽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若邵大师答应未央这个请求,未央愿追随您,奉您为主!” 邵一汐沉默片刻后,答应了未央的请求。 “那劳烦邵大师随我去未央岛,他如今在那儿。” 第53章 夜未央 酉时。 夕阳西下,绚丽彩霞铺满天空,余晖洒落湖面,水天一色,美不胜收。 未央岛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湖泊之中。 一艘华丽的大船缓缓驶向未央岛。 船头,一个戴着帷帽,挂着面纱的高挑女子迎风而立。 她白衣如雪,衣裳飘逸,仿若仙女下凡。 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青衣,清冷高瘦女子。 船靠岸后,未央岛的一行人簇拥上前,迎接这位神秘的岛主——夜未央。 夜未央带着邵一汐踏上了未央岛。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眼神凌厉地望向远处。 “何来丝竹管弦声?”她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贴身侍女未一急忙招手示意,一名管事快步跑来。 他气喘吁吁,额头满是汗水,跪地磕头,颤抖着说道:“岛主,小的失职了,请您责罚!” 夜未央目光锐利,冷冷地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为何会有丝竹之声? 你们难道不知道,昨夜本岛主一上岛,便已下令岛上禁乐三年吗?” 管事战战兢兢,不敢抬头,额间不断冒出冷汗,结巴道:“岛主……小的知错了,是底下的小管事让烨王上岛游玩,小的实在不知啊!” 夜未央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你们这是明知故犯吗?” 说着,她翘起两指,轻轻捻起身旁枝头上的一片花瓣,然后指尖轻轻一弹。 只见花瓣一闪而过,那管事额上一缕头发瞬间飘落。 邵一汐瞳孔一缩,她这位未来的追随者着实不简单啊! 而那管事则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连忙道谢:“谢岛主不杀之恩!小的这就去处理!”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夜未央看着管事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让邵大师见笑了!”夜未央转身对微微邵一汐拱手道。 “无妨。”邵一汐回以一笑。 “邵大师请随我来!” 夜未央带着邵一汐,一路走到未央岛最高处的宫殿——未央殿。 未央殿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屋顶由琉璃瓦和重檐组成,檐下有粗壮的石雕檐柱。 殿内雕梁画壁,金碧辉煌。 大殿中央雾气蒸腾。 邵一汐走近,透过雾气,看到一个圆形的玉石平台,上面摆放着一口巨大的冰棺。 夜未央脱下帷帽,摘下面纱,缓缓踏上玉阶,步入玉台。 邵一汐跟随而上,看到冰棺内躺着一名男子。 他身穿白色长袍,身形欣长,面容清俊。 “邵大师,我感觉到苍蓝的阴魂残破不堪,他时刻在承受着魂魄残损的折磨。”夜未央沉痛地说道。 “害他的人,不仅想要吞噬他的灵魂,还想要夺取他的身体! 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夺了回来……” 邵一汐静静地聆听着。 夜未央轻轻地抚摸着棺内人的脸颊,柔声说道:“苍蓝,我把邵大师带来了,她会送你上路,让你早日投胎转世,来世我们还能再相见!” 说着,夜未央站起身,深深地朝邵一汐鞠了一躬,哽噎道:“未央恳请邵大师开始施展法术,让苍蓝早日脱离痛苦吧!” 邵一汐颔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她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点点金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金光闪烁,环绕着冰棺周围不断飞旋着。 随着她的咒语声越来越响亮,冰棺内的男子逐渐被一股强大的金光所笼罩。紧接着,男子的阴魂慢慢地从身体里浮现出来,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道身影,隐隐还可以看出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破洞。 夜未央见此,忙捂嘴无声落泪。 咒语在持续着,金光在虚影上不断盘旋着。 约摸两刻钟之后,模糊的虚影终于凝结成一道清晰的白影。 随着咒语停下,白影苍蓝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邵一汐,似乎在向她表达谢意。 “你可还记得是谁害了你的?”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苍蓝茫然地摇了摇头。 邵一汐有些失望,但还是决定先帮助苍蓝修复他受损的灵魂。 她开始念起另一段咒语,手中出现一个金色的光团,然后将它轻轻放在苍蓝的头顶上方。 金色的光芒渗透进苍蓝的阴魂深处,修补着那些破碎和缺失的部分。 苍蓝的阴魂渐渐稳定下来,原本单薄的形象也变得厚实起来。 夜未央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知道,如果没有邵一汐的帮助,苍蓝的阴魂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当苍蓝的阴魂完全修复后,邵一汐停止了念咒。 她看着苍蓝,轻声问道:“现在,有没有想起你被害经过?” 苍蓝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摇摇头,表示依然想不起来。 邵一汐叹了口气,说:“看来你被害这段记忆已被抽离销毁,恢复不了了。 你好好跟未央道别,一会我送你上路。” 苍蓝点头,随后便转过头来,目光锁定在了夜未央身上。 他朝着夜未央缓缓飘去。 夜未央也泪眼朦胧地迎上前去,伸开双臂,想要拥抱苍蓝。 然而,苍蓝此时只是一个虚影,无法被触摸到。 夜未央的手穿过了苍蓝的身躯,让她感到一阵失落。 “苍蓝,我们约好,我们下辈子相爱成婚生子,好不好?”夜未央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期待。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玉台上,溅起一朵朵泪花。 苍蓝轻轻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深深地凝视着夜未央,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思念和眷恋。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这一刻,他们的心灵相通,无需言语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感。 苍蓝的阴魂逐渐消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渐渐消失在空中。 夜未央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泪水不断流淌。 她的心中充满了悲伤和不舍,但同时也为苍蓝能够得到解脱而感到欣慰。 她知道,他们的爱情将会永远铭刻在彼此的心中,即使跨越生死,也不会磨灭。 虽苍蓝已踏上了他的轮回之路,但自己给他的复仇之路仍在继续。 好半晌,夜未央回过神,擦干泪眼,又朝着邵一汐深深地鞠了一躬:“邵大师,谢谢您! 待未央处理好苍蓝的后事,不出十日,未央必前去找您,届时将奉您为主,任您差遣!” 第54章 婚前培训 夜未央送邵一汐到岛上乘船点,再次谢过邵一汐后便吩咐岛上管事亲自护送她到金福阁。 回程坐的还是来时那艘华丽的大船。 船速很快,在途中赶上了烨王他们回程的船。 此时的吴清音,正坐在船边,遥望着慢慢向后退去的未央岛,心中盘算着何时再次踏上这座神秘而富丽的岛屿。 未央岛虽然隶属于南郡,但它拥有完全独立的自治权。 即使贵为南郡知府的嫡女、皇帝亲自册封的清平县主,今日也是沾了烨王的光,才有幸登上这座岛屿,一睹其风采。 这无疑将让她在一众贵女面前,又有了新的谈资。 对于这次未央岛之行,吴清音表示非常满意。 尽管后来岛上的管事前来委婉地请他们离开岛屿,但这点小小的瑕疵并不能掩盖整个旅程的美好。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一艘华丽的大船迅速驶过。 隐约间,吴清音仿佛看到了那个可恶的女卦士,还有她身边竟然毕恭毕敬站着那位岛上管事! 她震惊了,忙伸长脖子想要看个仔细,可惜已经太迟了。 那艘豪华的大船如闪电般迅速离去,眨眼间便将他们的船只远远甩在了身后。 吴清音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船尾,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了。 慕容烨从船里出来,看到吴清音脸色不对,以为她晕船,忙过来扶住她,一把摘下腰间的荷包,快速掏出里边的清凉膏便涂抹在吴清音的太阳穴和人中上。 “音儿,可好受了一些?”慕容烨一顿操作后才关切地问吴清音。 吴清音讷讷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音儿?”慕容烨摇了摇吴清音的身子。 吴清音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挤出一丝微笑道:“我没事,只是刚刚看到了一艘华丽的大船,有些走神了。” 慕容烨朝前看去,他是习武之人,眼力比吴清音好许些,因而,此时还能看到远处有一艘船,在快速朝前驶着,很快就变成了一颗小黑点。 “船上是谁,竟能让我们高贵的清平县主这般走神?”慕容烨狭长的凤眼挑起,嘴角含笑,仿若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吴清音必将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没看清是谁。清音就是震惊那船竟如此华丽,还有这速度竟如此之快。” 吴清音不想让慕容烨起疑心。 若是让他知道那该死的女卦士,那慕容烨定会找人查她,那自己爱慕萧睿泽这事就会被他知晓。 慕容烨暗自松了口气,温柔地说道:“那就好!音儿若是不适,就进船舱歇息吧。” 吴清音点了点头,随慕容烨进了船舱坐下,只是目光却穿过船窗望着前方,正是刚才那艘大船驶离的方向,此时那艘大船早已不见踪影。 吴清音眉头微微皱起: 那该死的女卦士到底是谁? 还有她与岛上管事究竟是什么关系? …… 邵一汐回到金福阁,用了晚膳后,便又去找她的九师父进行交流学习了。 而吴清音,回到南郡知府清平院东厢房内后,乱砸一通。 就这样,早上她离开后,众多婢女用了一个时辰才收拾好的房间,很快又变成一片狼藉。 吴清音发泄完后,便累得瘫坐在了榻上。 青雪暗中朝青月投去一道询问的目光。 青月摇摇头,她此刻也很纳闷:今日小姐同烨王到未央岛游玩,自己随行,整个游玩过程中,小姐除了回来的时候有点晕车,其他时候都是极开心的。 这又是怎么了? “小姐,夫人让人过来传话说,让你回来了便到芙蓉院找她。”门口有婢女通报道。 青月忙给吴清音收拾了一番,便搀扶着她往芙蓉院走去。 芙蓉院东厢房中。 吴清音迈着轻快的步伐,满脸笑容地走进房间。 她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娘,音儿来看您了。” 说罢,便快步走到李梦茵身边。 李梦茵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女儿走过来。 吴清音轻轻地走到母亲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给她捶起了背。 李梦茵闭上双眼,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她缓缓开口问道:“今日与烨王之行,可愉悦?” 吴清音轻声回答:“娘,音儿很开心!” “你呀,是个有福的,年纪轻轻便能上未央岛! 你娘呀,一把年纪了,还未曾有机会去一睹未央岛的风采呢!”李梦茵感慨道。 “娘,以后音儿也带您去未央岛玩。”吴清音笑着说道。 顿了一下,吴清音红着脸娇羞地说道:“烨王说了,只要我成为他的正妃,未央岛上那座宫殿我想去就去!” 李梦茵欣喜地站了起来,抓住吴清音的手激动地问道:“音儿,烨王当真这样说的?” 吴清音羞涩地颔首。 李梦茵见状,继续追问道:“音儿,你如何看待烨王此人的?” “娘!您让音儿怎么说呀!”吴清音娇羞地拍了下李梦茵的手。 “音儿,烨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抓住他!”李梦茵谆谆教导道。 “可是娘,女儿只见过他几面而已……”吴清音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手帕。 “这有何难?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烨王身份尊贵,能看上咱家,是咱们高攀了。”李梦茵语重心长地说。 吴清音点点头,低头沉思:既然嫁给萧睿泽无望,那当前自己能看得到的,对自己好且身份尊贵的,也只有烨王这一人了,那该抓住的就要抓住。 至于抓住多久,那就另说了! “音儿,既然你对烨王也有意,那我和你爹将明里暗里都会促成此事,力争今年便让你们大婚!”李梦茵筹谋着说道。 吴清音错愕地抬起头,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跟深深爱慕萧睿泽这颗心做个交接,质疑的话便脱口而出:“娘!现已冬月,若今年便成婚,会不会太仓促了!?” “音儿,既然好事来了,我们就要及时抓住它!” “音儿,从明日起,你要学习皇家礼仪和绣嫁衣,为嫁入王府做好准备。”李梦茵吩咐道。 吴清音心中虽有不愿,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吴清音开始了她的婚前培训。 第55章 缺钱了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邵一汐用了早膳后,便如往日那般来到金福阁铺面里给大伙算卦。 只是用完那三位优惠名额后,依旧是无人上前算卦。 正好萧睿泽此时来了,于是,两人便再次出街闲晃,期待能偶遇陆非尘。 只是,今日他俩都戴上了面具。 只因萧睿泽太惹眼了! 今日,戴上了面具,果然没有再发生像昨日那样多次被人围堵参拜的现象。 只是陆非尘没偶遇到,倒是在街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宇飞。 此刻,他正站在一家酒楼门前,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好你个吴青远,光天化日之下,竟又调戏良家妇女!” 沈宇飞对面,正是南郡知府嫡子吴青远。 此时,吴青远正醉醺醺地对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动手动脚。 吴青远却不以为然,歪着头挑衅地看着沈宇飞:“你谁啊!?敢管我的闲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吴青远歪歪扭扭地凑近沈宇飞面前一看,随即就鼻子出气道:“哼!原来真的是侯府那无所事事的小子呀!” 吴青远说着又转身去对刚才那女子搂搂抱抱的,那女子惊叫连连。 见此,沈宇飞顿时怒火中烧,他一把抓住吴青远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向吴青远打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沈宇飞的手腕。 沈宇飞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形高大的面具男子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别冲动!”面具男子说道。 沈宇飞听了,犹豫了一下,对身边的小厮挥了下手:“拉开他!” 那小厮上前一把就将吴青远从那名女子身边扯开。 吴青远挣扎着骂骂咧咧,喊着身边的侍卫上。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 看到群斗,萧睿泽脸色一沉,厉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这声怒喝,犹如惊雷一般,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威严。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发声之人。 只见一名男子站在人群之中,脸上戴着一副面具,让人无法看清其面容,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以及那一身华丽的衣袍,可以看出此人身份不凡。 “这人是谁?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气势!”有人低声惊叹道。 “看他的穿着打扮,似乎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另一人附和道。 “难道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又有人猜测道。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名神秘男子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此时,沈宇飞也被萧睿泽的气势所震撼,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指着吴青远说道:“吴青远,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弱小,我绝不会放过你!” 吴青远咬牙切齿地瞪了沈宇飞一眼,然后狠狠地说道:“哼!咱们走着瞧!今日之仇,我一定会报回来!” 说完,他摇晃着身子,让身边的侍卫搀扶着他,狼狈地离开了现场。 看着吴青远远去的背影,沈宇飞心中仍然愤愤不平,拳头紧握,恨不得追上去将他暴打一顿。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他爹是南郡官员老大! 这时,他注意到刚才那女子,此刻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忙上前询问:“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那女子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沈宇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然而,她却小脸惨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沈宇飞叹了口气,安慰道:“姑娘别怕,那人已经走了。” 那女子感激涕零地点点头,突然跪爬过来,不停地朝沈宇飞磕头,口中念叨着:“谢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愿随公子伺候左右!” 说着,她泪流满面地看着沈宇飞,眼中满是乞求之意。 沈宇飞愣住了,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连忙扶起那女子,有些尴尬地说道:“姑娘,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不必挂怀。” 那女子一脸梨花带雨,可怜楚楚地看向沈宇飞,哽咽着说道:“那吴公子是南郡知府嫡子,曾多次调戏于我,今日幸得遇到公子您,要不恐怕我就要被他带回府中成为他的人了!若他日再遇到他,我怕是逃不脱了!呜呜……” 沈宇飞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小女子恳请公子收我为您的婢女,一则是想伺候您左右以报公子搭救之恩,二则亦是想寻得一方庇护!” 那女子磕头如捣蒜,苦苦央求着。 沈宇飞心中不忍,看着眼前娇柔的女子,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他暗想,他家家大业大,养个人不难,于是开口道:“也罢,既然如此,你便随我回去吧。” 那女子听了,心中大喜,赶忙叩头谢恩。 沈宇飞领着那女子朝着天生街侯府那铺面——永兴银楼走去,萧睿泽二人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 沈宇飞见状,忙过来谢过萧睿泽,邀请萧睿泽二人前去永兴银楼喝茶。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便应了沈宇飞的邀请。 到了永兴银楼,掌柜迎了出来,恭敬地说道:“二公子,您来了!” “陆伯,上上好的茶水和点心,我要招待贵客!”沈宇飞豪爽地吩咐道。 到了二楼贵客室,萧睿泽和邵一汐摘下了面具。 “姐姐!”沈宇飞惊呼出声。 他身旁的女子则眼眸发亮含羞带怯地盯着萧睿泽。 邵一汐睨了沈宇飞一眼,随即转身对那女子冷冷地说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那女子惊吓得赶紧躲在沈宇飞身后,颤声道:“姑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宇飞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邵一汐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掷出一张真言符,厉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女子忽然如提线木偶般,呆呆地说道:“是清平县主和知府吴公子。” 邵一汐点头,非常满意这次真言符的效果。 于是便开启了一问一答模式。 “为何而来?” “为钱而来。” “清平县主和知府吴公子缺钱了?” “是的。” “他们缺钱,为何找沈宇飞?” 那女子抗拒回答,却不受控地又开口了。 只见她冷汗直冒,哆嗦着答道:“清平县主说……沈宇飞不仅人傻钱多……关键是他娘金银财宝无数……找沈宇飞就是找了座金山银山!” 闻言,沈宇飞目瞪口呆,萧睿泽则不厚道地笑了,而邵一汐继续问话:“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动作亦或计划?” 然而,并未听到回答声,只见那女子忽然倒地抽搐,口中流血不止。 萧睿泽上前一看,这人咬舌自尽了! 第56章 迁居 安南侯府梧桐院内。 陆依嘉在书房看账本,这时线人来报:“夫人,二公子今日在街头与南郡知府嫡子起冲突。 起因是知府嫡子调戏一名女子。 现在二公子带那女子到了永兴银楼。” 闻言,陆依嘉不由地扶额:她这儿子平时无忧无虑,逍遥自在,有时候觉得这样子挺好的,这会却觉得闹心得很! 陆依嘉忙命人送了一大箱银子给南郡知府致歉,随后便起身前往永兴银楼找她那不省心的儿子。 …… 永兴银楼贵客室中。 萧睿泽招来暗卫,让其秘密处理那女人的尸体。 邵一汐则交待沈宇飞:“两个事。 一是你对外宣称已把那女子送离南郡,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以便那女子好好活着。 二是不要打草惊蛇,接下来你按往常那样行事即可。” 沈宇飞呆呆地点头。 萧睿泽见状,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伤怀,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沈宇飞再次呆呆地点头。 萧睿泽和邵一汐不由地叹息了一下:这个憨憨! 正在这时,陆依嘉匆匆来了。 陆依嘉进来看到萧睿泽和邵一汐,惊喜道:“曦儿,王爷你们都在?” 萧睿泽颔首:“沈夫人金安!” 邵一汐则过去挽住陆依嘉的手臂,柔声道:“娘,您来了!” 随后便把事情经过告知了陆依嘉。 陆依嘉听后,面色凝重,冷声道:“知府这一家,贪得无厌!平日里我常孝敬他们,没想到如今却算计起我来了!” “不过好在我们发现得及时,沈宇飞也无恙。”邵一汐宽慰着陆依嘉。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陆依嘉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彻查清楚,绝不能让他们算计我们。” “嗯,我们明白。”萧睿泽和邵一汐齐声应道。 “娘您就放心吧,这事有我和王爷处理!”邵一汐扶着陆依嘉说道。 见陆依嘉眉头仍有些皱着,邵一汐想到今日冬月初二,亦是迁居槿汐园的日子,便笑着说道:“娘您别忧心啦!曦儿跟您说个喜事,今日我迁居到槿汐园啦,您要过去坐坐吗?” “当真!?我可没听到任何风声呀?”陆依嘉惊讶道。 “娘,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不要办迁居宴,只要让园子里的人一起吃一顿丰盛的晚膳就行了。 因此,外头自然是没有风声的,娘没有听到这事是正常的啦! 现在正好碰到娘,曦儿就想邀请娘也来参加我们的晚膳!”邵一汐笑着对陆依嘉说道。 陆依嘉笑着点点头:“好啊,那我就随你一同去槿汐园看看吧。” 于是,邵一汐带着陆依嘉往槿汐园走去。 萧睿泽和沈宇飞则伴在她们左右。 一进园子,就能看到满园的喜庆之色。 众人在园中悠闲地散步,尽情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突然,一股清甜怡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味道?是花香吗?”陆依嘉好奇地问道。 邵一汐微微一笑,解释道:“不是花香,是医仙在做药膳呢。他老人家很喜欢研究这些,主动要求给今日的晚膳加餐呢!” “医仙做的药膳可是非常有名的,我曾经有幸品尝过一次,那味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陆依嘉感慨地说道,“托曦儿的福,今日娘又有口福了!” 邵一汐带着陆依嘉走进膳厅,只见两张大圆木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夜幕降临,天空渐渐被黑暗吞噬,戌时已至。 槿汐园里,灯火通明。 迁居宴即将开始。 邵一汐面带微笑,声音清亮:“谢谢大家!一切尽在不言中,让我们开吃吧!” 大家热烈回应,纷纷入座。 根据个人喜好,不喝酒的凑一桌,喝酒的另凑一桌。 大家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丰盛的菜肴。 在不喝酒的那一桌,萧睿泽一直忙碌着给邵一汐夹菜,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温柔。 邵一汐忍不住开口说:“王爷,我已经吃饱了,实在吃不下了。” 萧睿泽轻声笑道:“再吃一些吧,你这么瘦弱,需要多补充营养。” 邵一汐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吃不下啦!” 萧睿泽看着她,笑着点点头:“那好,如果你一会儿觉得饿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一旁的陆依嘉看到这一幕,不禁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徐嬷嬷带人端上一个巨大的药罐。 药罐盖子掀起,霎时香气四溢。 医仙站起身来,舀出一碗药膳递给邵一汐,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您试试看这个药膳味道如何?” 邵一汐轻轻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赞叹:“哇,真好喝!医仙这药膳果然名不虚传!来,大家一起尝尝!” 邵一汐亲自舀了一大碗递给陆依嘉:“娘,您也尝尝看。” 陆依嘉抿了一口,香甜清润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嗯,好喝,比记忆中的还要好喝!” 喝酒的那一桌里。 地上摆满了一坛坛的天山陈年桃花酿。 那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中,让人闻之心醉神迷。 尹道长的眼睛都亮了,他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提了一坛酒就往一个隐蔽的角落走去。 他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后,才偷偷摸摸地开启自己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将那坛酒放了进去。 完成这个动作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左看右看后才回到桌子前。 他坐了下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说道:“好喝!” 而此时,同坐在这桌子上的林有才和徐进宝在品着酒。 他们一杯接着一杯,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然而,渐渐地,两人的眼眶湿润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林有才感慨万分地说道:“尹阁主果然没有骗我们啊,能跟随着姑娘,是我们的福气啊!” 徐进宝也连连点头,哽咽道:“是啊,没想到我们还能有这样的机缘,能够跟着姑娘,实在是太幸运了!” 第57章 又失踪 翌日清晨,浓雾朦胧,整个槿汐园都被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中,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邵一汐在苑汐院里晨练,她身姿矫健,动作流畅,每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突然,只见一道黑影如飞鸟般急速飞驰而来,正是萧睿泽。 他稳稳落在邵一汐面前,眼神凝重。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吗?”邵一汐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迎上前去问道。 萧睿泽眉头紧蹙,声音低沉道:“就在今日凌晨寅时,又有一名阴孩儿在自己的床上凭空消失了。” 邵一汐心中一惊,连忙追问:“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萧睿泽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目前尚未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此次失踪的阴孩儿,乃是城中陈员外家的独子。 陈员外自恃家中护卫众多,态度强硬地拒绝让我们的人进入府邸。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安排人手在他家院外暗中监视。 然而,当我们的人察觉到异常时,冲进去才发现孩子早已不见踪影。 如今,陈员外还在官府大闹,哭天抢地地要求官府立刻派人寻找他的儿子。” 邵一汐皱起眉头,追问道:“那么另一个阴孩儿呢?” 萧睿泽语气稍缓,回答道:“另一个阴孩儿则是南郡书院葛院长的大孙子葛嘉铭,现年已十七。 葛家倒是颇为明理,同意让我们的人直接隐藏在葛嘉铭的房间内进行监视。 寅时,暗卫察觉到一道陌生的气息靠近,只是暗卫才寻着气息而去的时候,那气息却忽然消失殆尽了。 今日听到又有一名阴孩儿失踪,葛院长央求我加派人手日夜看护他的大孙子。 若我们有什么安排,他们都全力配合。” “我们先去现场查看一下,再商议下一步怎么走!”邵一汐说道。 接着,邵一汐和萧睿泽便到了陈员外家和葛家,但仍一无所获。 “他们应是又用了隐藏气息术和瞬移符。王爷,我们目前也想不出没有好的法子来应对,既然接连几名阴孩儿都是在自己的床上凭空消失,你看你暗中转移葛嘉铭,我则扮作葛嘉铭在他床上躺着,你看如何?” “不行,太危险了。”萧睿泽立刻拒绝,“况且对方可能是根据气息追踪,暗中转移,葛嘉铭也可能会遇到危险。到时候我两头兼顾不了。” “我也可以用隐藏气息术的。”邵一汐紧接着说道。 “哦!?真的!?”萧睿泽眼眸亮起。 “只是……还不算稳定。”邵一汐有些别扭地说道。 想到上次用的真言符,萧睿泽决定还是不采纳刚才邵一汐的提议。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邵一汐有点着急。 萧睿泽沉思片刻后说:“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利用葛嘉铭引出幕后黑手。” 邵一汐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萧睿泽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邵一汐听后,略作思考,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两人商量好细节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夜晚,万籁俱寂。 萧睿泽悄悄地将葛嘉铭藏在了他床上一个安全的地方。 没错,这个地方就是萧睿泽让机关术匠人在葛嘉铭房里连夜秘密打造的安全隔层。 萧睿泽躺在床上,佯装成葛嘉铭的样子,等待着幕后黑手的出现。 而邵一汐则是除了葛嘉铭外,给房中其余人都使用隐藏气息术,便隐身在暗卫中。 夜渐深,房间里弥漫着静谧的气息。 突然间,一阵微弱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宁静。 萧睿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异常,警觉地睁开双眼,视线落在床边那个悄悄靠近的黑影上。 他的心瞬间紧绷,全身肌肉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黑影猛地停顿下来。 邵一汐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人可能已经察觉出床上的人并非葛嘉铭! 她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长剑,朝着黑影扑去。 与此同时,萧睿泽也纵身跃起,加入战局。 暗卫们纷纷涌现,迅速将黑影包围得水泄不通。 邵一汐步步紧逼,与萧睿泽紧密配合,猛地朝黑影挥出一剑。 “呃……”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紧接着,一股阴冷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邵一汐立刻屏住呼吸,发现这股异味正是从那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 显然,刚才那一剑对黑影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邵一汐见状,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然而,就在她即将击中目标时,那黑影竟然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仅剩下的一滩黑色恶臭的血迹。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两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瞬移术,无需启用瞬移符咒语,就能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逃脱出去。 此时,窗外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萧睿泽皱起眉头,轻声说道:“看来这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邵一汐则紧盯着地上的血迹,忽然她快速掏出张追踪符,咬破手指,在追踪符上滴了三滴鲜红的血液,随后用力朝着地上的血迹掷去。 那追踪符在房里缓缓绕了一圈便停了下来。 众人屏住呼吸紧盯着那张悬浮不动的追踪符,期待它能追踪出去。 不负众望,那瞬移符悬浮不动几息后,忽然直朝西面极速飘去,邵一汐忙拉住萧睿泽,一人用了一张瞬移符紧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他们紧紧跟随着追踪符,穿越大街,出了城,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寺庙前。 寺庙周围弥漫着神秘的气息,大门紧闭,仿佛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邵一汐和萧睿泽交换了一下眼神,小心翼翼地靠近寺庙。 正当他们准备推开门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震退数步。 “又是防御阵!?”邵一汐皱眉道。 “前车之鉴,我们需加小心。”萧睿泽冷静地分析道,“上次,你昏迷后,我就是用了你那短剑破的阵,或许我们可以再试一下。” 邵一汐颔首,掏出那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短剑。 只见她左手紧紧握住剑柄,刹那间,剑身之上竟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萧睿泽虽心疼,但此时也只能看着。 紧接着邵一汐口中轻声念起咒语。 随着咒语的响起,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闪过。 “接住!”邵一汐忽然把短剑抛向萧睿泽。 萧睿泽接住短剑,手指飞快翻转,剑尖便直指寺庙大门。 萧睿泽猛地朝着防御阵飞身攻去。 第58章 暗君 轰隆一声!伴随着这声巨响,寺庙大门应声倒地。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二人迅速穿过天王殿,越过法会广场,直接进入大雄宝殿。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雄宝殿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不禁瞳孔一缩。 只见大殿中央,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斗笠的身影正盘腿坐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古怪的咒语。此人正是昨夜闯入葛家的那个黑影。 而在他四周,围着一圈和尚。 这些和尚目光呆滞,宛如失去了神志一般。紧接着,他们竟然纷纷挥剑刺向自己的胸膛,而那位置,正是邵一汐昨晚重创那黑影胸口的地方。 眨眼间,地上已经淌满了鲜血,而这些鲜血却像有生命一样,汹涌地朝着中央的那黑袍男人涌去。 待邵一汐和萧睿泽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和尚已经全部倒地,而那黑袍男人也再次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一汐连忙上前查看那些和尚的情况,发现他们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再次掷出追踪符,然而这一次,追踪符却在一直在原地转圈,最后竟突然自燃了起来。 邵一汐愣住,忽然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了一丝鲜血。 “一汐,你怎样了!?”萧睿泽忙过来扶住邵一汐。 “王爷,我没事,只是有一点晕。应是刚我使用追踪符,被那人破解,遭到反噬了。” 邵一汐说着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打坐调息,萧睿泽在旁边护着。 一盏茶后,看到邵一汐苍白的脸色恢复正常,萧睿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一同在寺院里查询,同样是没有任何线索。 两人回了城,萧睿泽派人去官府报官。 略作休息后,两人再次到街头闲逛,然而,还是没有打探到任何关于陆非尘的消息。 …… 在南郡西北方一处陡峭的断崖上,有个山洞,洞里盘腿坐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斗笠的人,那人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咒语。 此人正是邵一汐他们正苦苦追寻之人。 “暗君,你用传讯符请本王过来,所为何事?”慕容烨撩起长袍,斜靠在洞里的石凳上,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声音冷冽地问道。 黑袍男子名为暗君,他摘下斗笠,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深邃的眼睛,轻声说道:“王爷,我昨夜潜入葛家想要暗中劫走葛嘉铭,没想到却中了计,遭萧睿泽身边的那女卦士一剑刺伤胸口,因伤势过重,我在回来的途中寻了个寺庙,补了点血才回到暗涯洞。” 慕容烨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说:“劫到人了吗?” 他似乎并不关心眼前这人的伤势,也不关心事发经过,就对结果感兴趣。 暗君低下头,有些沮丧地回答道:“未曾。” 慕容烨冷笑一声,说:“本王早告诉过你,不要小看那个女人,那萧睿泽更不是好惹的,让你谨慎行事,你不听劝,仍单打独斗。现在吃了苦头,又何必找本王?” 暗君跪下请求道:“王爷,都是我办事不力,未曾料到那女卦士手上居然有利器破阵法。但只要王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成功。” 慕容烨沉默片刻后,问:“那你想要本王做什么?” 暗君抬头看向慕容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请王爷为暗君寻来一百名青壮年。有了这些青壮年,暗君就能恢复功法,本月月圆之夜定能完成九阴一阳换命术。届时,本君将术法大增,为您除掉萧睿泽便指日可待了!” 慕容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暗君啊暗君,你能确保,用一百个青壮年就能让你功法恢复如初?不会影响换命术?” 暗君连忙解释道:“王爷,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功力大增,法术也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求王爷成全!” 慕容烨沉思片刻后,说:“好吧,本王答应你,会尽快帮你找到这一百名青壮年,但你必须保证,一定要成功!否则……后果自负!” 暗君感激涕零,连忙磕头谢恩,说:“多谢王爷!暗君定不负王爷期望!只是,暗君还有个请求。” “何事?” “暗君希望王爷查探出第九个阴孩儿。” “未登记在册,却又在南城中。”慕容烨沉声道,“到底为何人?” “王爷,我只能感受到这名阴孩儿在南城中,但却并未能查探到他的具体位置。我推测他应是身份不简单之人。” “这名阴孩儿我会安排人查探,你好好等着!还有本王接下来会多出街走走制造一些事端,用以分散萧睿泽他们的注意力。你自己把握好时机出手!”慕容烨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暗君,然后转身离去。 暗君望着慕容烨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那女卦士接连坏他的好事,暗君不由地心下一沉。 聚阴阵被那女卦士破了,他遭到了反噬; 上次用幻术诱使那女卦士和萧睿泽破防御阵,本可以一举拿下那两人的,却没想到忽然有一道威压来袭,他不得不撤退; 这一次又遭那女卦士重创。 那道威压,让他感到万分惧怕,那人,是护着那女卦士还是萧睿泽来的? 但最近,那女卦士和萧睿泽时常出双入对,那人不管护着的是谁,对自己都是非常不利的。 接慕容烨这单生意,亏大了。 但此刻临时撤场,亦是亏大发。 现如今,自己功法尚未恢复,也只能先依仗那慕容烨了,姑且再捏着鼻子吃葱一些时日吧! 第59章 芝麻小事 慕容烨从暗涯洞回到李府芙蓉院,便招来他的外祖父李旺君。 “烨儿,您找外祖父过来,可有要事?”李旺君笑着说道,那老态龙钟的脸起了一层层的褶子。 慕容烨是个爱美的人,如今看到这张老脸,忙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冲泡起茶来。 他看着那细长的茶叶在沸水中翻腾起舞,逐渐舒展开来,还散发出阵阵香气,宛若一幅会动的水墨画。 他蓦地笑了:这新茶可比他外祖父那张老脸好看多了。 慕容烨倒了杯茶给李旺君,柔声说道:“外祖父,你安排秘密一百名青壮年给我。” “烨儿,这一百名青壮年你什么时候要?还有你要他们去做什么?”李旺君小心翼翼地问道。 “尽快,最好是今日!我有要用。其他的你无需多问!”慕容烨冷声道。 闻言,李旺君微愣,随即很快就点头:“今日便要的话,就从府里侍卫要吧。” 慕容烨轻抿了口茶,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他心想,府中的侍卫肯定比一般的青壮年更强壮,也更加方便秘密行事。 慕容烨对着空气喊道:“无殇,你随我外祖父去要人,即刻便送这些人去给暗君。” 待李旺君离开后,慕容烨唤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道:“你到客满楼定个雅间,再派人去南郡知府请清平县主,就说本王午时在那儿等她用膳。” 心腹领命后匆匆离去。 慕容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暗自道:“萧睿泽,邵一汐,你们给我等着……” 午时,客满楼。 三楼雅间牡丹亭中,慕容烨和吴清音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儿,气氛很是愉悦。 萧睿泽和邵一汐如同往日那样出来找陆非尘,一样的毫无进展,两人有些气馁,便临时决定到客满楼用午膳。 客满楼掌柜见两位带着面具的人进来,眼睛微眯,定睛一瞧,心下一惊:是主子来了。 他忙迎了上去,低声说:“公子,烨王和清平县主在三楼雅间牡丹亭用膳。” 萧睿泽低声回应道:“去他们隔壁的曲水亭。” 掌柜领着萧睿泽和邵一汐进了曲水亭,亲自等二人点了菜之后才下了楼。 邵一汐关了门,掷出一张扩音符在曲水亭和牡丹亭的隔墙上。 只听到那边传来琴曲声还有慕容烨和吴清音偶尔的打情骂俏声。 邵一汐一撇嘴,没意思,便走到桌前喝起茶来。 萧睿泽却不自然地地低咳一声,耳尖微红。 好在,掌柜很快就带小二上菜来了,他们摆好菜后,便出了曲水亭,还体贴地为二人关上门。 这个点,邵一汐的确是饿了,此时看到满桌的美味佳肴,便拆下面具大快朵颐起来。 萧睿泽一边为邵一汐布菜,一边优雅地吃了起来。 “一汐,这客满楼的菜味道怎样?”萧睿泽微笑着轻声问道。 邵一汐嘴里满是肉,听到萧睿泽问话,忙不住地点头,表示非常不错。 “那你以后可以常来,拿这个木牌,无需预约,还可以打五折!”萧睿泽递过一个雕刻着太阳初升的彩绘木牌。 邵一汐眼眸一亮:五折,这感情好! 邵一汐把嘴里的肉用力咽了下去,也不矫情,高兴地接了过来:“那就多谢王爷了!”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很快喧闹声就变成了吵闹声。 “本公子有的是钱,还怕付不起你们这饭钱不成!” “客官,您息怒,今日包间确实已客满,还望公子见谅。” “本公子不管,今日必须要在这用膳,赶紧给本公子腾出一间包间来!” “客官,您一定要在这儿用膳的话,可以在大堂这里用膳,也可以等一下。待包间空闲出来,就可以到包间里用膳了。” “你看我是在大堂用膳的人吗?本公子别的不多,就钱多……” 牡丹亭中慕容烨听到这对话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好事终于开始了! 萧睿泽你就好好处理这些芝麻小事吧!芝麻虽小,但若满地都是的话,看你还怎么捡起来!? 为了给萧睿泽添事端,他派出了为数众多的人力来查探萧睿泽明里暗里的产业。 他的人查出这家客满楼背后的主子就是萧睿泽时,他便安排人开始行事。 而自己则是为了看这第一出戏,今日特地约音儿到此处用午膳,边用膳边约会还可以顺带看戏,可谓是一举多得。 “音儿,你看这客满楼如何?”慕容烨柔声道。 “客满楼是南城第一酒楼,自然是极好的!” “那音儿你有没有兴趣接手这客满楼呀?” “啊!?王爷为何这般说?”吴清音诧异道。 “你就说你有没有兴趣吧。”慕容烨狭长的凤眼挑起,笑着问道。 “音儿自然是有兴趣的!只是这客满楼背后主子也不知道是谁,且也没有听说要转手呀!”吴清音兴致满满却有些遗憾道。 “这客满楼很快就经营不下去了,自然就会有转让的时候,届时本王买下送给音儿。”慕容烨笑着搂住吴清音,眼中满是宠溺。 吴清音惊讶地抬头看着慕容烨。 “谢谢王爷!”吴清音微笑着说道,“不过,这客满楼如此珍贵,音儿怕是管理不好……” 慕容烨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必担心,音儿如此聪慧,定能将客满楼经营得风生水起。若有需要,本王也会全力相助。” 吴清音娇羞地点点头,暗自得意:烨王已完全被她迷住了! 萧睿泽和邵一汐在隔壁听到这两人的谈话,无语极了。此时两人刚好吃饱了,便摘下扩音符,戴上面具出了雅间往楼下走去。 这时,楼下又传来喧闹声。 “这位公子,我看你衣着不凡,气宇轩昂,想必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何必为了一顿饭,如此大动干戈呢?”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缓缓走来。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你是谁?敢管本公子的闲事!”那位富家公子瞪着眼睛说道。 “在下只是一个过路的客人,看到这里有些争执,便过来看看。”白衣少年微微拱手道。 “哼!本公子今日就要在这客满楼的包间用膳,谁敢阻拦?”富家公子嚣张地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白衣少年微笑着说。 “打赌?好,本公子奉陪到底!你想怎么赌?”富家公子虽有些纳闷,好像预演的时候没有这一出呀,只是好胜心使然,便大声问道。 “如果你能在一刻钟内吃完十碗米饭,并且不吐出来,就算你赢。反之,则算我赢。若是你赢了,这顿饭钱由我出。若是我赢了,你便离开这里,如何?”白衣少年提议道。 第60章 恢复功法 富家公子听了,心中暗喜。吃米饭可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他自信满满地答应了下来。 掌柜示意小二赶紧端上来十碗米饭,摆在了桌子上。 比赛开始了,富家公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嘲笑白衣少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富家公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感到肚子越来越胀,但为了赢得比赛,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吃。 终于,在吃到第八碗米饭的时候,富家公子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白衣少年微笑着看着他,说道:“看来这场比赛是我赢了。” 富家公子一激灵,我输了?我为什么要答应比赛?还有我没完成任务会不会遭那人沉塘? 想到任务,那富家公子一哆嗦,刚要继续闹,却看到一群人盯着他,有几个还是练家子!他一脸懊恼,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客满楼。 看到这一幕,萧睿泽和邵一汐唇角勾起:都不用自己出手,就有人帮忙解决了慕容烨今日特地精心为他们准备的事端,非常好! 萧睿泽招来掌柜低声交待几句便和邵一汐离开了客满楼。 而楼上的慕容烨,则气得脸色发青,他拍了拍手,有人进来了。 慕容烨沉声道:“你送清平县主回知府,我有要事去忙。” 来人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带吴清音出去了。 慕容烨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想到有个白衣少年临门参了一脚,轻易就化解了这场纷争,他要引起的事端根本没有起来,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有! 慕容烨暗自思忖:还是暗君厉害,虽然还没有达到最终目的,但是也屡次重创萧睿泽他们!他那法术虽邪恶,但胜在有用!本王还是去看看他有什么妙计为好! 慕容烨带着一队人马悄悄出了城,向着暗涯洞疾驰而去…… 慕容烨那头刚出城,萧睿泽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萧睿泽和邵一汐立即带上五百名暗卫尾随而去。 一路往西北方而去。 一个时辰后,到了一处陡峭的断崖。 慕容烨警惕地看了四周,没发觉有异样,便飞身跃下。 萧睿泽和邵一汐一愣,探头一看,原来断崖半腰上有个隐蔽的小平台,两人随即也跟着飞身越下。 两人脚才着地,看到这里有个洞,刚要进去,就听到里边传来萧睿泽的惊呼声:“暗君!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补个血而已,王爷无须大惊小怪!”一道干涩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百号青壮年!送来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如今却都成了干尸!这……这太……”萧睿泽似乎无法接受,大喊着道。 “哈哈……用他们换本君功法恢复,这不是王爷你同意了的吗?” “但是你没有跟我提过是用这种恐怖的方式!” “哈哈……王爷,你看多了,自然就不会觉得恐怖了!” 说着,里边轰隆一声。 “哈哈……王爷,你看,我这法术如何?我只是轻轻动一下手指头哦……” “你……”萧睿泽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现在,能确保本月月圆之夜能完成九阴一阳换命术?” “哈哈……幸得王爷寻来的这一百人质量上乘,我用了之后,不仅功法恢复了,还精进了不少!本君对九阴一阳换命术势在必得!” 洞口处的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了一眼:退还是进? 邵一汐掐指一算,眉头一皱,做了个后退的动作。 只是他们才一动,里边传来那道干涩的声音:“什么人!” 紧接着一道阴冷的气息快速逼近。 萧睿泽和邵一汐暗道不好,忙用了瞬移符到了崖顶,命暗卫速速撤退后也跟着离开了悬崖。 暗君来时,萧睿泽他们已经没了踪影。 “暗君,怎么了?”慕容烨追上来问道。 “你被人跟踪了!”暗君有些不高兴,“暗涯洞暴露了!” “什么?!”慕容烨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暗君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最近得罪了些什么人?” 慕容烨暗道:“除了萧睿泽还有谁,你不是一直都在参与吗?还问什么问!?如今功法才恢复就如此对我说话!真该死!” 慕容烨心里虽这么想着,但嘴里还是回答道:“除了……今日命人去给萧睿泽的酒楼找事端,就没别人了。” “萧睿泽!?”暗君若有所思,“那刚才那人十有八九是他了!嘿嘿……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找上门了!” 暗君转身看向慕容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慕容烨疑惑地看着暗君,“将计就计?怎么个将计就法?” 暗君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可以故意透露一些虚假的消息给萧睿泽,引他上钩……然后,再趁机除掉他!” 慕容烨听了暗君的计划,心中暗自盘算,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两人开始精心策划起来…… 又一场针对萧睿泽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萧睿泽和邵一汐回到王府后,立即召集了一众亲信商议。 “如今暗君法术恢复,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萧睿泽一脸凝重。 “不如先下手为强?”有人提议。 邵一汐摇摇头,“不行,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不能贸然行动。”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众人议论纷纷。 萧睿泽沉默片刻,“我会加派人手保护王府,同时暗中调查烨王和暗君的动向。你们也要小心谨慎,切勿打草惊蛇。” 邵一汐掏出一摞驱邪符,沉声道:“那暗君善用邪术,你们都注意点,每人上来领十张驱邪符,随身携带!” 待众人都领了驱邪符,邵一汐站了起来,严肃道:“我刚才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我们这次会损失惨重,除非有贵人相助!” “那贵人是陆非尘?”萧睿泽问道。 “卦象并未显示出这个贵人具体为何人!”邵一汐叹息道。 萧睿泽眼神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转身看向邵一汐:“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邵一汐沉思片刻:“目前只能静观其变,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暗君法术无边,阴邪无比,还狡猾多端,定会想尽办法对付我们。” 此时,一名侍卫匆忙跑进来,单膝跪地,“启禀王爷,不好了!城中西部平民区发现大量干尸,知情者声称这些干尸皆是凭空出现的!” 第61章 告白 萧睿泽心中一沉:“这恐怕是暗君的阴谋。残影你带二十名轻功好的暗卫前去暗中查探。”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离而去。 萧睿泽挥退众人,随后才转身对邵一汐道:“一汐,你如何看待这事?” 邵一汐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后,轻移脚步,在房间里慢慢地踱起步子。 萧睿泽明白她这是在思考问题了,便没有打扰她,自己低头处理起书桌上的信件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刻钟后,邵一汐停下脚步,坐下来,看向萧睿泽,摩挲着下巴道:“那我们先把已知的情况梳理一遍。 第一,慕容烨和暗君勾结在一起;第二,他们计划在冬月十五月圆之夜实施九阴一阳换命术;第三,慕容烨想要与南郡知府联姻。 慕容烨联姻的目的是获得南郡知府的支持,而与暗君勾结则是为了运用邪术来对付你。 他们当前最为紧迫的任务应该就是九阴一阳换命术。 换命术需要九阴一阳,其中九阴已经确定了八阴,而且其中七阴已经落入他们手中,只剩下一阴一阳还没有确定。 那一阳必定是这次换命术的受益者,想必他们早就选定了这个人选。 如今,关键在于还没有被他们抓走的葛嘉铭以及尚未查明身份的阴孩儿。 今日已经是冬月初六,距离月圆之夜仅有九天了。他们时间紧张,我们亦是如此。 至于城中西部平民区出现大量干尸的事件,我推测极有可能是暗君他们所为,目的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和精力,让我们陷入混乱之中。”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萧睿泽问道。 “先按兵不动。”邵一汐说道,“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萧睿泽点点头,表示同意。 邵一汐接着说:“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葛嘉铭和查找那名未知的阴孩儿的下落。因为寻找那名未知的阴孩儿我们目前也毫无头绪,故我们当前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葛嘉铭” “好,我这就去安排。”萧睿泽转身离去。 邵一汐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纳闷,那她呢?此刻要离开还是要留下?这里可是萧王爷的书房啊! 邵一汐暗自思忖:萧睿泽既然没说让她离开,那便是默认自己可以留下,也默认自己可以随意查看这里的书籍或其它东西了。 于是邵一汐便心安理得地留了下来,又心安理得地在书房内四处查看,试图找到一些有关暗君的线索。 突然,邵一汐发现书架上有一本隐藏得很好的木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邵一汐轻轻抽出那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有个卷轴,展开卷轴,发现是一幅丹青,那丹青上的人居然是自己!去年在天山爬树摘桃毫无形象可言的自己!! 邵一汐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原来萧睿泽那么早就已经见过她了? 邵一汐揉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仔细看下去,却发现画里还有一行小小的字,她凑近一看,那行小字竟是:吾妻,陆佑曦! 邵一汐再次震惊了,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画卷差点掉落在地上。萧睿泽不仅见过她,甚至还认出了她! 邵一汐一时无措,手忙脚乱地将画卷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进木盒里,然后放回架子上。做完这些后,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随后使用瞬移符,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邵一汐回到苑汐院时,心跳依旧很快,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萧睿泽居然早就认出她来了,而且还将她的画像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画上的题字竟然是\"吾妻\"两个字。 邵一汐不禁回想起与萧睿泽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之前,当陆依嘉告诉她与萧睿泽有婚约的时候,邵一汐曾感到不知所措。当时,萧睿泽恰好又三天两头因为重要事务来找她,于是邵一汐便决定暂时冷处理这件事。 邵一汐坐在窗边,凝视着远方,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她意识到,萧睿泽对自己与旁人是不同的。只是,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受婚约的约束还是遵循着自己的内心喜好。 正当邵一汐陷入纠结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她打开门,只见萧睿泽站在门口,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邵一汐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刚刚回了书房,发现你不在。”萧睿泽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 邵一汐微微点头,让开身子,请萧睿泽进屋。两人相对而坐,沉默片刻后,萧睿泽鼓起勇气,开口道:“一汐,刚才你在我书房看到那幅你爬树摘桃的画像了是吗?” 邵一汐有些懊恼自己偷看东西被人发现,不自然地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你早就认出我了?” 萧睿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去年我去天山,看到你手里拿着我们定亲信物把玩,我就认出了你!当时你正站在桃树上,那双眼眸透亮透亮的,让我一眼便认出了你。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来到了南城。”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何一直不提我们婚约这事?” 萧睿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一汐,你刚来南城,满脑子都是挣钱强大自己,对其他事情都漠不关心。如果我贸然提起婚约之事,只怕你会立刻拒绝我,甚至会躲着我。那时候,我又该找谁倾诉呢?” 邵一汐皱起眉头,陷入沉思。她想起自己刚到南城时,确实一心只想赚钱,对其他事情都不太在意。但现在不同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萧睿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也不再像当初那样只把他当大金主来看待了。 萧睿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一汐,关于我们的婚约,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其实,我对你有着特殊的感情,从第一次见到半岁的你,我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携手一生的人。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待着你回到我身边。如今你终于来了,我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 邵一汐心头一震,目光与萧睿泽交汇。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和坚定,心中的纠结渐渐释然。也许,她应该给自己一次尝试的机会,试着接受这份婚约,看看能否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萧睿泽轻轻握住邵一汐的手,温柔地说:“一汐,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让我用行动来证明,我会成为那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邵一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愿意试试。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萧睿泽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一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第62章 正面碰上 告白得到了邵一汐的肯定答复后,萧睿泽心情颇为愉悦地回到了王府。 他刚坐下,暗卫残影就前来禀报:“王爷,城中西部平民区出现大量干尸,那一片居民甚是恐慌。目前官府已介入调查,但尚未查出结果。属下等奉命前往查探,发现我方暗卫接近那片区域时,身上携带的驱邪符接连自燃,眼见驱邪符已所剩无几,属下不敢贸然再深入查探,随即撤退回来向您禀报!” 萧睿泽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沉思片刻后,他拿出一百张驱邪符递给残影,并吩咐道:“你带十名暗卫前去葛府查看葛嘉铭情况,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来禀报。这些驱邪符是邵大师刚刚交给本王的,你拿去分给大家吧。” 残影接过驱邪符,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残影再次疾驰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王爷,不好了!我们刚靠近葛府,身上的驱邪符又开始自燃,属下不敢耽搁,急忙回来禀报。” 萧睿泽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于是连忙取出一张瞬移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了葛嘉铭的房间里。 萧睿泽刚踏入房门,敏锐地感觉到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冰冷、阴森的气息。他立即警惕起来,目光紧盯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他毫不犹豫地挥舞手中的宝剑,向着那股气息疾驰而去。 “哈哈……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竟然没有被那些干尸拖住脚步,来的如此之快啊!” 一道沙哑而刺耳的笑声突然响起,回荡在整个房间里。“萧睿泽,就算你来了又能怎样呢?仅凭你一人之力想要阻止本君带走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哈哈哈……” 听到这个声音,萧睿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低声说道:“暗君?” “不错,正是本君!\" 随着这句话落下,一个身披黑色长袍、头戴黑色斗笠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邪恶而恐怖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见到暗君现身,周围的暗卫们纷纷涌现,他们手持利剑,以最快的速度将暗君包围起来,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哈哈……让你们这些无知的蝼蚁见识一下本君真正的实力吧!” 暗君得意洋洋地挥动手中的黑剑,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念叨着诡异的咒语。随着他的咒语声,黑剑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丝丝缕缕的黑气源源不断地从剑中涌出,如同一团乌黑的云雾般弥漫开来。 萧睿泽眼见情况不妙,立刻挥手示意暗卫们后退。 然而,暗卫们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道黑气已经迅速缠绕而上,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一般紧紧缠住了他们的身体。眨眼间,暗卫们纷纷倒在地上。 萧睿泽见状,心中一惊,运气,直朝暗君挥剑而去。 只见那剑上带着缕缕紫气。 一时间,屋内黑气与紫气厮缠起来。 暗君冷笑一声,轻易地避开了萧睿泽的攻击。他轻轻一跃,飞到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睿泽。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跟我斗?”暗君嘲讽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再次挥动黑剑,释放出更加强大的黑暗力量。这次的黑气犹如汹涌的波涛,向着萧睿泽席卷而来。 萧睿泽咬牙抵抗,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之时,突然一道神秘的光芒从他身上涌现而出。 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了一层透明的护盾,将他牢牢地保护在其中。暗君的黑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却无法突破它的防御。 “你究竟是谁!”暗君深冷的声音响起。 萧睿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气在快速流逝,心里虽急却冷声沉着回应道:“本王,是你惹不起之人!” 暗君气结,恨不得一剑结果了眼前这孤傲的男人,只是想到此行的目的是葛嘉铭,便停止向萧睿泽攻击,转身朝床上掠去。 暗君抓起床上那人,正要离去,却发现这人不是葛嘉铭,但衣裳应是葛嘉铭的,因为上面隐隐带着葛嘉铭的气息。 “玩我!?”暗君冷冷一哼,便把手上之人用力甩了出去。 暗君随即在床上搜查起来。 藏在床上隔层的葛嘉铭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感受到不断传来的阵阵阴寒之气,吓得脸色煞白。此时,听到自己头顶上的隔板上有人在拍打搜查,忙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暗君挥动黑剑,再次念起咒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停止了念咒,疯狂道:“哈哈……气息隐藏术而已,还不是一样被本君破解了!” 萧睿泽闻言,暗道不好,想要上前阻止,却浑身动弹不得,刚才那护盾保护了自己,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暗君已明确葛嘉铭就在这床里头,他在床上摸索了一番,却找不到打开的机关,便要挥剑蛮力破开。 暗君双手握剑,高举过头,对着床铺猛力劈下。 刹那间,木屑横飞,整张床瞬间四分五裂。葛嘉铭无处藏身,滚落到地上,瑟瑟发抖。 暗君一步步逼近。 萧睿泽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他暗自祈祷,希望葛嘉铭能找到逃脱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清瘦的身影掠过,落在葛嘉铭前面。 “一汐,你来了!”萧睿泽看到来人是邵一汐,眼前一亮。 “你个女卦士,屡次坏我好事,今日我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哈哈哈……”暗君冷笑着道。 话音刚落,便见他再次挥剑起咒。 “一汐,此人就是暗君,他功法大涨,你千万要小心!”萧睿泽心下一急忙出声提醒道,只是才说了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第63章 掳走 邵一汐见状,连忙一手捉住葛嘉铭,一手提起萧睿泽,准备用瞬移符带他们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黑气源源不断地从暗君体内涌出,如潮水般朝他们奔赴而来,眨眼间便将他们紧紧包围缠绕住。 在这片黑暗中,暗君的身影似乎渐渐变得巨大起来,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邵一汐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自震惊:这人的功法竟然如此厉害! 她赶紧尝试使用瞬移符,但发现这符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限制,无法发挥作用。看来,短时间内他们已经无法离开了! 她迅速向葛嘉铭示意,让他扶住萧睿泽,然后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根神秘的法杖,眼神坚定地凝视着前方,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声不断响起。 瞬间,她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只见暗君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传遍整个葛府。 葛府众人听到这声音,急速朝这边赶来。 “就凭你,也想跟我斗?”他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浓雾朝邵一汐疾驰而去。 邵一汐连忙闪避,但还是被浓雾击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咬紧牙关,继续挥动法杖,施展出更多的法术,与暗君展开一场激烈的对决。 在激战中,邵一汐发现暗君的弱点在于他的胸口,可能是上次用剑重创他尚未完全恢复。 邵一汐集中精力,使出全力朝暗君的胸口攻去。 然而,只见暗君手随意一挥,身形一侧,轻松地躲过了邵一汐的攻击,并迅速调整姿势,准备迎接她的下一次攻击。 邵一汐回旋身体,再次全力朝暗君的胸口攻去。 暗君见状,怒火中烧,他挥舞着手中的剑,朝着邵一汐猛力劈砍过去。 然而,邵一汐并没有退缩或躲避,她继续勇往直前,毫不畏惧地向前攻去。 黑剑与法杖激烈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邵一汐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法杖已经出现了裂痕,而暗君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黑剑竟然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就在这时,葛府的众人终于赶到,而残影也带领着数十名暗卫一同前来支援。暗君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他直接朝着葛嘉铭飞掠而去。 邵一汐和其他人纷纷上前阻拦,却皆被暗君挥退。 邵一汐再次冲上前去,却眼睁睁地看到暗君抓起葛嘉铭后,化作一团黑雾,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葛院长目睹了这一幕,心中剧痛,突然晕倒在地。 一时间,整个葛府陷入混乱之中。 邵一汐急忙给众人使用去煞符,以驱散周围的煞气。见还有许多暗卫仍倒地不起,便拿出一摞去煞符交给虚影,让他把去煞符烧成灰兑水喂给昏迷不醒的人。 当她注意到萧睿泽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时,立刻招手叫来了残影,嘱咐他留下处理葛府的事务。随后,她便提起萧睿泽,使用瞬移符直奔尹道长的住处。 “九师父,快,过来看看萧王爷这是怎么了!”邵一汐一到尹道长的住处便急声喊道。 尹道长见状,忙跑过来,帮忙着一起把萧睿泽放好在床上,一遍把脉一遍仔细端详萧睿泽。 尹道长眉头紧皱,萧王爷的情况竟与修仙之人使用禁术后力竭而亡的状况相似,萧王爷现在虽然还没死,但也受到了重创。但萧王爷并非修仙之人,这让尹道长心生疑惑,便暗自起了一卦,却心口一痛,喷出一口鲜血。 “九师父,你怎么了!?”邵一汐急忙上前地扶住尹道长,关切地问道。 尹道长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摇摇头:“一汐,我没事,别担心。”心中却暗自思忖,这萧王爷的前世今生,自己竟无法看到,此人定不简单。只是现在还不宜告知徒儿。 “发生了何事?”尹道长沉声问道。 “九师父,烨王和暗君勾结,他们计划在冬月十五月圆之夜实施九阴一阳换命术。今日,暗君前去葛府掳走阴孩儿葛嘉铭。 我到葛府时,已有一大片暗卫倒地,唯有暗君、萧睿泽和葛嘉铭是清醒着的。而萧王爷跟我说了两句话便昏迷过去了。 随即我便与暗君斗法术,我不敌他。紧接着我方援兵到,那暗君便抓起葛嘉铭后,化作一团黑雾,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我离开时,那些暗卫都还没醒过来,因此,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晓,而萧王爷为何昏迷我也看不出来。”邵一汐严肃地说道。 “九阴一阳换命术?”尹道长闻言,沉声道,“若真让烨王和暗君得逞,必将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一汐,此事事关重大。但很抱歉,你师父我也无能为力。之前我跟你们提的陆非尘,可有线索?目前,唯有这人,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邵一汐摇摇头:“您跟我提了这人之后,我和萧王爷每日都抽出两个时辰出去晃悠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他或听到他的相关消息,但是持续了十日了,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尹道长见邵一汐眉头紧皱,便掐指一算,沉吟片刻后才道:“你接下来这几天继续出去晃悠,或许会有机缘让你找到陆非尘。” 邵一汐眼眸一亮,有些不可置信道:“当真?” 尹道长微微颔首。 邵一汐心下一喜,只是看到床上的萧睿泽,又忧虑起来:“九师父,萧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我看不出来?” 尹道长沉思片刻,道:“萧王爷这情况有些复杂,为师还需要再细细查看才能判断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汐,你先去忙你的,把他留我这儿吧。” “那有劳九师父您了!”邵一汐说完,看了一眼萧睿泽便转身离去了。 尹道长看着昏迷中的萧睿泽,嘀咕道:“萧王爷啊萧王爷,你到底是何人?”随即上前,翻了几下萧睿泽,又长长叹息道:“哎,看在你是我的乖徒儿未婚夫的份上,我就耗费些修为救下你吧!” 第64章 牵引符 翌日上午,邵一汐到金福阁给人算卦后,便又到街上晃荡起来,只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一样的没有陆非尘的任何消息。 邵一汐回到苑汐院,把已被抓的阴孩儿按年龄大小排列起来:三岁、五岁、七岁、九岁、十一岁、十五岁、十七岁。 要实施九阴一阳换命术,需连续阴年出生的阴孩儿。 那如今他们只需再抓走一名十三岁的阴孩儿便可集齐符合实施换命术的九名阴孩儿! 邵一汐命李子昂等人重点排查城内十三岁的孩童。 昨夜,邵一汐绘制出了一种专门锁定阴孩儿位置的牵引符,本想连夜跟着牵引符前去查探的,只是想到这牵引符尚未试用过,还不知效果如何,且深夜出行,风险加倍,昨夜便就没有出去。今早出去小试了一下,然而并没有寻到任何阴孩儿。 待李子昂等人离开后,邵一汐便来到了尹道长的住处,发现萧睿泽还没醒来。 “九师父,王爷他如何了?”邵一汐问道。 “他能有啥事?只是有些力竭罢了,再睡睡自然就会醒了!”尹道长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漫不经心地地回答道,只是心里却在骂娘,为了救这王爷,可是耗了他不少修为,想要补回来,至少还要辛苦修炼一年! “哦,这个样啊!”邵一汐说着就拿出她画的牵引符给尹道长看,“九师父,你看看,我这符怎么没有用呢?” “这是什么符?这符在我给你的书籍上是没有的。”尹道长瞄了一眼道。 “这是专门锁定阴孩儿位置的牵引符。” “你独创的?” “嗯。” 尹道长闻言,微笑着点头,这徒儿真不错!他忙坐正身子,拿起牵引符仔细看了看,抚着胡子,沉思起来。 一刻钟后,尹道长指着牵引符说道:“你这符形倒是没有多大问题,不过,这画法却错了。” 邵一汐赶忙问道:“那正确的画法是怎样的呢?” 尹道长笑了笑,然后耐心地给邵一汐讲解起正确的画法。 邵一汐认真聆听,不断点头,待尹道长讲完,按照尹道长所说的方法重新绘制起来。 “九师父,这符能锁定的范围大概多大?”邵一汐问道。 “大概就方圆……零点五里地吧。” “方圆五里?”大概是听得不够真切,邵一汐再次问道。 “你想啥呢!?是方圆零点五里!” 闻言,邵一汐有点失望,不过想到聊胜于无,便又打起来了精神,打算加画几十张牵引符,以便地毯式追查。 这牵引符绘制起来还是颇耗费精神气的,当邵一汐画好第六十张的时候,就感觉有些虚脱了,只好停了下来。 “九师父,我回去准备一下,申时再出去试一下这牵引符的效果。”邵一汐心里盘算着自己回去睡一个时辰,应该能恢复过来的。 “去吧!”尹道长这会儿也乏了,正用手揉着脑壳。 “九师父,你没事吧?”邵一汐见状,忙问道。 “为师没事,你去忙你的吧!”尹道长冲邵一汐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邵一汐闻言,点头:“我看一下萧王爷就离开。”说着就走到床边仔细端详了一下萧睿泽,还抓起他的手把气脉来。 尹道长此刻正在独自伤神:掉修为真心累!不仅乏力还提不起喝酒的兴致了!哎……救这萧王爷真是亏大发了!哎……要怎么提,跟萧王爷要多少好处,才能抚慰我这受伤的心灵呢?哎……头真的好疼! 那头邵一汐一边闭着眼睛细细体验萧睿泽的脉象一边不住地点头,尹老头说得没错,王爷没事,只是缺觉而已! 尹道长百无聊懒地看着他俩,忽然瞪大了眼睛,只见萧睿泽身上的紫气顺着他们的手源源不断地传到邵一汐身上。尹道长刚想要说话,就见邵一汐放下了萧睿泽的手,紫气传输也随之停止了。 尹道长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九师父,我回去了!”邵一汐站起来,笑着对尹道长道。 尹道长挥了挥手:“去吧。” 邵一汐刚离开尹道长院子,惊觉自己此时精神气非常足。 邵一汐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虽十分愉悦,但还是疑惑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一汐苦思冥想起来,忽然,想到上次批量制作符箓后也有些乏力,后来,见了萧睿泽后很快就恢复了。今日亦是如此,跟萧睿泽接触后自己不仅恢复了,好像还更有劲了! 这定然是跟萧睿泽身上的紫气有关,只是现如今,萧睿泽还昏迷着,他的紫气跑到自己身上,他会不会…… 邵一汐思及此,忙返回尹道长住处,刚到门口就大声呼喊道:“九师父!”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尹道长都快要睡着了,这会被打扰,心情很不美丽。 “九师父,我刚画符乏力了,给萧王爷把脉后不但恢复了,而且好像还更有劲了!我回来看看他有没有事!”邵一汐打断尹道长的话,快速说道,边说边走向床上依然静静躺着地萧睿泽。 只见他面色红润,睡颜安详。 邵一汐不放心,想再次给他把脉看看,只是正要抓起他的手,就被尹道长制止了:“你别碰他了,再碰,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了!” “啊!?”邵一汐愣住了。 “啊什么啊!太吵了,我快被你的大嗓门给喊聋了!”尹道长挠着耳朵没好气地说道。 “我碰了萧王爷,他身上的紫气就跑到我身上?” “是啊,沿着你们的手传输的!” “那还能把这紫气还回去吗?” “你自己试试看吧!” 邵一汐试了几次,发现不仅还不回去,还多蹭了一些紫气,无奈只好决定先回房修炼一番,好好吸收这股紫气。 当她运功时,却发现紫气在她体内自行运转,与她本身的灵力融合在一起。她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运功,仔细观察着身体的变化。 随着紫气的融入,邵一汐的修为竟然有所提升,而且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更加稳固了。 她知道这紫气的不凡之处,却没想到对自己的修为提升竟有这样大的助益,不由地心中暗喜:看来以后可以多跟萧睿泽接触,在不影响他的前提下,偶尔蹭蹭他的紫气,说不定能让她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第65章 后宅内幕 邵一汐完成修炼后,便带上李子昂等人到城内十三岁孩子的住所附近使用专门锁定阴孩儿位置的牵引符。 第一个位置,起咒后牵引符很快就自燃起来了。 随行的众人不禁一愣,都好奇地看着邵一汐。 “这是阴孩儿超出牵引符搜索范围了。”邵一汐解释,随即鼓励地看了一下大家,继续道,“我们继续下一个目标。” 换个位置,第二张牵引符也是自燃了。 再换个位置,第三张牵引符依旧是如此。 …… 邵一汐等人并没有气馁,不断地连轴换地方使用牵引符,只是在使用到第五十九张的时候,牵引符依旧是自燃。 最后一张了,今日这是要无功而返吗? 此时夜已至,灯渐起。 一行人都有些累了,也都有些饿了。 邵一汐亦是如此,便起了一卦,随即皱头不由地一眉。 “我刚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有希望,但亦有危险。我身上还有最后一张牵引符。我们现在是要继续,还是打道回府?”邵一汐对着大家说道。 “邵姑娘,我们时间紧迫,追查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就算有危险,我们拼了命也要继续。”李子昂等人齐声道。 邵一汐看着众人坚定的神色,点了点头:“好,那就搏一把。不过大家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 他们来到了下一个十三岁孩子的住所附近,邵一汐拿出最后一张牵引符,起咒唤醒它。 一行人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牵引符,心中默默祈祷:不要自燃,千万不要自燃起来! 一息、两息、三息……整整十五息,牵引符还安然无恙。 见状,一行人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再次默默祈祷:飞起来,快飞起来,带我们去寻找阴孩儿! 不负众望,牵引符在原地悬浮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便缓缓地往东南方飞去。 一行人紧随其后。 牵引符越飞越快,一行人随之加快,只是到了后来,竟有些跟不上牵引符的速度了,估计是太饿了,今日又走了太多路,耗费的能量有点多了。 “快跟上,这次应该是要寻到目标阴孩儿了!”邵一汐说道。 一行人只觉精神一振,加速跟上。只是大家越跟着,心里就越诧异:前面就是南郡知府后院了,再往前,就是要私闯知府后院。 “发信号,增援兵!”李子昂果断命令道。 瞬间,一道蓝色亮光直冲天际。 “邵姑娘,我们在这里等着还是……”李子昂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知府后院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邵一汐瞬间消失在原地,众人一愣,姑娘这是修为精进了!? “孙砚南你去知府正门通报一声,随即便赶往知府后院。其余人跟我进后院!”李子昂快速道。 李子昂等人顺着哭喊声来到了一座奢华的院子——吴栖阁,这是知府大人他亲娘吴老夫人的院子。 李子昂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带人直接进了吴栖阁。 只见吴栖阁院子里,邵一汐正和一黑袍人在对峙着。 黑袍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十三岁的男孩,那男孩在哭闹挣扎着。 李子昂定睛一看,这男孩是温青松,据说是吴老夫人温文霞娘家那边的人,自小养在吴老夫人身边。 想必,温青松就是他们苦苦寻找多日的阴孩儿了。 吴老夫人由两个嬷嬷搀扶着,不断地哭喊:“大侠,求您放了松儿,你要多少钱我的答应你!” “哈哈……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黑袍人一边应对邵一汐,一边桀桀笑道。 听到这干涩沙哑的独特声音,李子昂认出眼前这位黑袍人正是暗君本人。 “这位姑娘,求求你,救了我家松儿!只要你救下松儿,我必有重谢!”吴老夫人转向邵一汐声泪俱下,苦苦哀求道。 “吴老夫人,邵姑娘定当竭尽全力营救你家孩儿,只是这人是暗君,法术无边,你快命人前来支援。”李子昂怕邵一汐分心,赶忙回答道,说着便带人上前,欲助邵一汐一臂之力。 邵一汐点点头,双手结印,施展出自己的独门功法,一道光芒射向黑袍人。然而,暗君却轻易地躲开了攻击,他阴森地嘲笑道:“就这点本事吗?” 李子昂见状,心中一惊,他意识到暗君的实力似乎也精进了。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带领众人一起围攻暗君。 在激战中,邵一汐发现了暗君的破绽,她趁机发动攻击,终于击中了暗君。暗君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你们,成功地惹怒了本君!”暗君桀桀一笑。 说着,他一手紧抱着温青松,一手飞快挥动手中的黑剑,不断念着咒语,随即那黑剑涌出一股浓重的黑气。 “快撤退!”邵一汐大喊,赶紧掷出一摞摞的驱邪符。 驱邪符散落之处,黑气慢慢消散。 眼见驱邪符即将撒完,而那黑气依旧源源不断地从那黑剑溢出,邵一汐内心有些焦急了起来。 这时,一道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快放下松儿!” 众人转头看去,原来是南郡知府吴荣毅吴大人带一批护卫来了。 “荣毅,快,快命人救下松儿,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一个弱柳如风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而闻讯赶来的南郡知府吴夫人李梦茵刚踏进院子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便疯了一样地奔向那女子:“好你个温妤可!竟与我夫君暗中媾和!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众人一愣,这是可是妥妥的私宅大内幕啊,只是这内幕是南郡官老大家的,不知该不该听!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第66章 看戏 “你胡说!”温妤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梦茵大骂道,“明明是我和毅表哥相爱在先,是你这个毒妇,看到毅表哥一表人才,便横刀夺爱,先是偷偷下药给毅表哥跟他发生了关系,随后你家人现场抓奸再威逼当时尚无官职的毅表哥迎娶你!毅表哥为了名声,才不得不娶你这个贱人!” 吴荣毅脸色铁青,大声呵斥道:“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松儿!” 然而,李梦茵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快速冲了过去两手一把揪住温妤可的头发用力一扯:“你才是个贱人!” “啊!”温妤可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也伸手用力扯住李梦茵的头发,“你个毒妇,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不知偷偷毒杀了多少毅表哥的孩子!” 吴老夫人闻言,神色一凛,但此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便大声吩咐身旁的丫鬟道:“上去,把她们扯开。” 此时,暗君隔着黑纱,正看得津津有味。 前些日子他可是听说了,慕容烨有意娶南郡知府嫡四小姐吴清音为正妃,为此还飞书上京请来了宫里的教习嬷嬷,如今那吴四小姐正在府里进行婚前培训。那两人最近情意绵绵,多次在南城出双入对。慕容烨更是多次与南郡知府大人多次私下接触。 还有他昨日可是偷偷看到了慕容烨飞书上京请皇上赐婚的书信,那请婚书写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夸知府大人治家有方管理南郡有度,把两人结婚一事上升到为家为民为国的大益事。 暗君暗自思忖:慕容烨选择与吴清音联姻,是看重南郡知府能力和地位,亦是因南郡知府后宅干净。今日这一出,不知道慕容烨听到消息会不会即刻派人追回那封请婚书呢!?哈哈……想想就有趣! “别呀……你们继续,本君还没看过瘾呢!”一道贱贱的声音响起,那干涩沙哑的声音里每一个字无不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浓重的八卦之心。 众人齐齐看向立在院子中央的暗君,只见他不知何时已停止念咒,但他右手上那把黑剑仍源源不断地溢出黑气。 而那温青松则被暗君用左手横腰抱住,呈腰在上、头和手脚在下的软趴趴状态。 温妤可见状,忙挣开李梦茵的撕扯,哭喊着朝温青松跑去:“你把我儿怎么了?我要跟你拼了!” 吴荣毅气急,想要上前抱住温妤可,阻止她上前送死。 可是平日里弱柳如风的温妤可此刻灵活地躲过吴荣毅,继续朝温青松扑去。 暗君看着扑过来的温妤可,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他挑了挑眉,戏谑道:“本君可没把他怎么样,不过是让他安静一会儿罢了。”说着,他右手一挥,那把黑剑轻轻碰触了一下温青松,温青松便缓缓睁开了眼。 “爹、娘!救我!呜呜呜……”看到吴荣毅和温妤可,温青松挣扎着大声哭喊道。 暗君右手再一挥,那把黑剑再次轻轻碰触了一下温青松,温青松便又软趴趴地没了声响:“太吵了,还是安静点好!” 吴荣毅将温妤可拉到身后,怒视着暗君:“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劫持松儿?” 暗君桀桀一笑:“本君乃是这世间最厉害的术士,人称暗君!你家松儿有大用,我借去一用!” “哼!你想借就借?凭什么?我不允许!”温妤可指着暗君骂道。 暗君却不以为意:“本君偏要借。这小子命格特殊,本君甚是喜欢。他能为本君所用,是他的荣幸!让他跟本君走,本君定会给他个体面!” “不行!”吴荣毅和温妤可异口同声地说道。 “由不得你们不同意。”暗君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桀桀一笑,“除非你们能打败本君。” 说着,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那黑剑溢出的黑气竟也加快了。 邵一汐见状,忙说道:“吴大人,这黑剑煞气极重,恐怕不是一般的术士所能拥有的。依我看,还请吴大人先下令让众侍卫退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吴荣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邵一汐的建议。他挥手让侍卫们后退几步,然后看向邵一汐,问道:“敢问这位少侠,可有办法破解此剑的煞气?”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掷出最后一摞驱邪符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符咒突然闪耀出奇异的光芒,朝着黑剑飞射而去。 黑气是消散了一些,但是消散的速度跟不上溢出的速度。 邵一汐眉头紧皱:“吴大人,这黑剑煞气太重,我也没有办法破解!” 暗君桀桀一笑:“你个女卦士,倒是有几把刷子,是个不错的苗子,要不你也跟了我?虽此前你多次坏我好事,但只要你跟了我,本君可不追究。此前的恩恩怨怨,我们一笔勾销!” 邵一汐不为所动,紧绷着脸不说话。 “你刚才又刺中我一剑,你不答应,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暗君阴森一笑。 邵一汐心下一凛,忙调整姿势,做好战斗准备。 “哈哈……就凭你也想跟我一战?刚才我只不过是让一下你而已!”暗君又桀桀一笑。 暗君此刻仍在思忖:要不要再找个机会让这女卦士刺自己一剑呢,这样自己就有理由找慕容烨多要两百名青壮年来补血了。 上次被这女卦士用那剑刺了一剑,自己让慕容烨找了一百名青壮年来补血,发现补血之后自己的功法得到了迅速恢复,后来他又让慕容烨找了一百名青壮年来补血,自己的功法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此前自己也用这法术补过血,但是并没有这样的功效。因此,出现这种状况必定跟眼前的这女卦士以及她那剑有关。 温妤可见众人站着没有上前营救的意思,而那暗君也是定定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下一动,就一把夺过身边护卫的佩刀,举刀对着暗君冲了过去。 众人正想要上前阻拦,却只见暗君黑袍长袖轻轻一甩,温妤可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正在兴奋看着温妤可去送死的李梦茵身上,伴随着两道痛呼声,这两个女人头一歪,双双晕倒在地。 第67章 跑了 见自己的两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砸晕了,吴荣毅心中的小火苗瞬间再度被点燃了。 一个是自己明面上的妻子,打她就是扫自己的脸面;而另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打她则是痛击在自己的心上! 他火冒三丈,跳着脚厉声下令道:“弓箭手放箭!所有护卫都给我上!只要拿下暗君,救下松儿,必将重重有赏!” 瞬间,箭如雨下。护卫也蜂拥而上。 暗君见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他轻轻一跃,躲开了射来的箭矢,同时手中的黑剑挥舞起来,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旋风,将那些护卫们纷纷击退。 吴荣毅脸色阴沉,他转身对身后的护卫喊道:“快去请求援军!” 护卫领命而去,转身飞快往外跑去。 然而,就在这时,暗君突然出手,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击中了那位刚跑到院门口的护卫,护卫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便倒地不起。 吴荣毅心中一惊,他明白,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他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他咬牙切齿地看向暗君,决定亲自上阵,与暗君一决高下。 吴荣毅高举着手中的剑,在众护卫的开路下,冲到了暗君跟前。 邵一汐和李子昂等人见状,也纷纷加入到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然而,暗君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剑,便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都击退开来。 吴荣毅心急如焚,但却束手无策,只能向邵一汐求救道:“这位少侠,你是否还有其他良策?” “切不可让他带走温青松,若是让他得逞,实施换命术或将引起天下大乱!为今之计,我也只能拼死一搏了!”邵一汐沉声道。 说着,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毫不犹豫地在食指上划了一刀,霎时,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她凝重而坚定地挥动着手指,以天为纸、以血为墨在空中绘制了一张驱邪符。每挥动一笔,邵一汐脸色就苍白几分。当最后一笔完成时,邵一汐因过度消耗精神气而力竭跪地。李子昂等人急忙上前,紧紧地护在邵一汐身旁。 就在驱邪符完成的那一刻,它突然闪耀出耀眼的金光,光芒逐渐扩大,最终笼罩住整个院子的上空。刹那间,金光与黑气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缓缓地,黑气开始消散开去。 “哈哈……小卦士,真没想到你如此年少有为,竟然拥有这般超凡的本事,我甚至都有些舍不得杀你了呢!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跟随我了吧!”暗君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邵一汐紧咬牙关,缓缓站了起来,眯着眼冷声问道:“想要我跟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哈哈……小丫头,你能跟了我,便是你最大的荣幸!你竟还想从我这里拿到好处!?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邵一汐面上沉默不语,暗中却在缓缓调息。 “我喊到三,小丫头,你再不过到我身边站好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暗君桀桀一笑。 “一!” “二!” 见邵一汐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暗君冷冷一笑:“有骨气!小丫头,我再给你两息时间考虑,这时间一到,你若再不过来,我即刻便杀了你!” 两息时间一过,邵一汐依旧站着不动。 暗君恼了,他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黑剑猛地投掷出去,目标正是邵一汐的心口。黑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扑邵一汐而去。 李子昂和其他人见状,纷纷冲上前去,试图拦住黑剑的攻击。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黑剑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巧妙地避开了他们的阻挡,继续拐弯朝邵一汐飞去。 邵一汐想要躲避,但由于刚才绘制驱邪符时消耗了过多的精神气,她现已经无法动弹。李子昂心急如焚,一把将邵一汐拉开,希望能保护她免受黑剑的伤害。可是,黑剑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它立刻改变方向,再次向邵一汐袭来。 眼看着黑剑即将刺穿邵一汐的心口,李子昂等人焦急万分,不顾一切地上前拦截。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黑剑的前进。黑剑的速度极快,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出现了一把闪烁着淡淡寒光的玄铁宝剑。这把宝剑犹如闪电般疾驰而来,与黑剑正面交锋。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两把剑在空中交汇,发出耀眼的火花。 李子昂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们感激地望向持剑之人。 原来,这个人正是他们的主子——萧王爷。他手持宝剑,稳稳地站护在邵一汐身前,眼神坚定而威严。 “萧王爷,你昨夜遭本君重创,今日竟然恢复了!?”暗君不可置信地大声喝道。暗君说着还不忘凝神感受,却发现萧睿泽修为竟然也精进了,不仅如此,他此刻身上还带着一股神秘恐怖的力量。 暗君不由地想起上次用幻术诱使这女卦士和萧睿泽破防御阵,本可以一举拿下这两人的,却没想到忽然有一道威压来袭逼迫自己撤离。而萧睿泽此刻身上的气息竟与那夜那道威压的气息一样。 这两者到底有什么联系?只是想到还有八日就可以实施九阴一阳换命术,暗君决定先撤回去,来日待换命术完成,自己功法大涨,到时候再来会会这萧王爷,与他一决高下也不迟。 思及此,他便口念咒语。随着咒语起,只见那黑剑突然飞到半空中,剑尖朝下,剑柄处散发出诡异的黑光。 邵一汐见状,大喝一声:“不好!快闪开!”话音未落,那黑剑便急速下坠,直插向地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瞬间,尘土飞扬。 众人皆被这一幕惊呆了,待尘土散去,他们发现暗君和温青松已不见踪影。“该死!又让他给跑了!”萧睿泽沉声地说道。 第68章 钉头七剑术 吴老夫人见温青松竟在自己眼前瞬间失去了踪影,顿时心如刀绞,气急攻心,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顿时,知府后院又乱作一团。 萧睿泽命李子昂等人回府,而他自己则抱起邵一汐飞身而起去找尹道长。 吴清音赶来,恰好看到萧睿泽抱着邵一汐飞身离去,心口一痛,也晕了过去。 顿时,知府后院乱上加乱。 尹道长住处。 “尹道长,快来看看一汐,她动不了了!”萧睿泽才到门口就焦急着大喊。 尹道长小跑着出来,看到邵一汐惨白着一张小脸,忙小心翼翼地协助萧睿泽扶着邵一汐坐下。 “又干嘛去了,搞成这个鬼样子了!?”尹道长没好气地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我便以天为纸、以血为墨画了张驱邪符,然后就这样了!”邵一汐虚弱地回答道。 “你看你!又逞能了!”尹道长一边气哼哼地责骂,一边仔细看了看邵一汐,还给她把了把脉。 “尹道长,一汐她怎么了?”萧睿泽看到尹道长都把完脉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还不说话,就光绷着一张严肃的老脸端坐在那里,忍不住开口问道。 尹道长想着,要给邵一汐长点记性,就故意绷着脸不说话,此时见萧睿泽问起,且绷脸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重重叹息道:“她这是精神气损耗过大,要慢慢养才行。” “一汐不能行动自如,多不方便啊!尹道长,你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让她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萧睿泽急了。 尹道长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多牵牵她的手,多抱抱她,不出一个时辰,不说恢复如初,至少能行动自如!” “牵手?抱抱?”萧睿泽纳闷了,这也能治病? “不行的!九师父,不能这样!”邵一汐也急了。 “怎么不行,他身上的紫气对你这种情况,比灵丹妙药还管用!”尹道长白了邵一汐一眼道。 “紫气?什么紫气?”萧睿泽茫然。 “你身上自带紫气。”尹道长说着还给萧睿泽用了观气术。 瞬间,萧睿泽看到自己身上萦绕着一股浓郁的紫气。 “一汐,你介意我牵你手或是抱着你吗?” 邵一汐没有回答他,反而转过头去问尹道长:“这样,会给王爷造成什么伤害吗?” “适量就不会。你现在这个情况,就安心地蹭他的紫气吧。放心,对王爷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现在都亥时了,老夫要睡觉了!”尹道长说着朝萧睿泽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把人带走。 萧睿泽抱着红了脸的邵一汐回到了苑汐院。 萧睿泽将邵一汐轻轻放在床上,而后在床头的矮凳上坐下。邵一汐低着头,羞涩的情绪仍旧萦绕心头。 “一汐,你困了吗?”萧睿泽轻声问道。 “有点。” “那你睡一会,我就在这里牵着你的手。”萧睿泽边说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邵一汐的手。 刹那间,邵一汐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萧睿泽的掌心传入邵一汐体内,她惊讶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刚才还抱着,都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场景不一样了,心里感知敏锐程度也不一样了。 邵一汐暗自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萧睿泽敏锐地感觉到邵一汐情绪有点不对,忙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那我先睡了。”邵一汐此刻不知道跟萧睿泽聊些什么,为了避免出现两人相对无言干瞪眼的尴尬场面,干脆闭上眼假装睡起觉来。 萧睿泽见状,微微一笑,也趴在床头闭目养神起来。 邵一汐刚开始是努力装睡,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真的入了梦乡。 萧睿泽听到邵一汐平稳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看到她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心中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邵一汐突然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萧睿泽一把抱起邵一汐,飞身又来到尹道长住处:“尹道长,一汐吐血了!” 尹道长被这一声惊醒,一骨碌就爬下了床。 萧睿泽把邵一汐放在榻上,尹道长过来一看:“这是有人趁一汐体虚,对她用了钉头七剑术。” “何为钉头七剑术?对一汐有什么影响?可有办法破解?”萧睿泽心急如焚。 “钉头七剑术,通过使用七盏灯、七颗针、七道符和七支箭来攻击一个草人,从而令被攻击者出现头疼、肚子痛和全身疼痛的症状,甚至可能导致死亡,这种法术不需要知道对方生辰八字,只需要有其使用过的物品或血液即可施展。”尹道长快速说道。 “那一汐现在吐血是什么情况?”萧睿泽问道。 “她在跟施法者隔空斗法。对方法术高超,是冲着要一汐的命来的。” 两人正说着,就见邵一汐又喷出一口鲜血。 尹道长立即出手,在邵一汐身上连点数下,暂时止住了她的吐血。 “我只能稳住她的伤势。要想彻底破除此咒,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施咒之人毁了草人身上的名字和施法用的一汐用过的物品或血液,二是助她在隔空斗法中把施法者斗败。”尹道长面色凝重地说。 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她。还劳烦您给我指条明路!” “哎,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这些客套话,她是我的乖徒儿,我能坐视不管?”尹道长瞪了萧睿泽一眼,随即就掐指一算。 “这施法者不好找,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一汐等不了那么久。现如今我们只能用第二种办法了!”尹道长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萧睿泽又问道。 尹道长抬头看了看窗外那如一个大墨盘的夜空,悠悠开口道:“这主要看你了,第二种方法需要你给她一下子传递大量的紫气,助她一口气击败对方。你一下子输出这么多紫气,要昏迷至少两日才能醒过来。” “我能行,只是我要怎么做才能一下子传递大量的紫气给一汐?” “你躺在一汐身边,紧抓着她的手,然后跟着我念咒语。”尹道长说道。 萧睿泽依言躺好握住邵一汐的手,跟着尹道长念起了咒语。 念着念着,萧睿泽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涣散起来了。 “撑住!”尹道长沉声道。 萧睿泽一激灵,忙用另一只手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终于感觉清醒了一点,随后继续跟着尹道长念起咒语来。 第69章 制造纷争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睿泽恍惚中听到尹道长惊喜的呼叫声:“成了!我们击败对方了!” 萧睿泽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身边的邵一汐,就晕了过去。 萧睿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尹道长的房间里。他揉了揉太阳穴,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汐呢?她怎么样了?”他焦急地喊道。 这时,房门被推开,尹道长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你放心,一汐已经没事了。” 萧睿泽听了,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起身下床,想要去苑汐院找邵一汐,只是弯腰低头正要穿鞋时,发现自己身上的长袍不仅皱巴巴的,还隐隐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他不由地一愣,好半晌才问道:“我昏睡多久了?” “整整三日了!”尹道长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闭着眼睛说道。 “怎么不送我回王府去?” “不是我说你呀,你那王府都没我这儿安全呢!”尹道长鄙夷地看了一眼萧睿泽。 “那我的贴身侍卫墨壹方怎么不过来照顾我?”萧睿泽想到自己这一身味,就浑身难受。要是墨壹方在,自己肯定是清清爽爽的。 “他忙着在王府照顾你那替身呢!”尹道长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你也可以让我的贴身侍卫墨贰方过来呀!” “我不喜欢别人来我这儿!”尹道长一副嫌弃的样子。 闻言,萧睿泽抚了抚额,默默穿鞋,只是鞋还没穿好,就有听到尹道长在嘀咕着:“有我在这里,还有一汐每天也都过来两三趟,你还要什么贴身侍卫过来?再说了你就干躺着,还要什么人来照顾你?” “什么!?”萧睿泽猛地站起身惊呼道。 “你突然尖叫是要吓死老夫吗!?”尹道长不耐烦地嚷道,“一汐现在应该在苑汐院,你可以去找她,不要杵在这里影响我等会喝美酒的心情!” 萧睿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道:“我先回府一趟,晚点再过来找一汐。” 萧睿泽不想这样子出现在邵一汐跟前,才表白成功不久,若就这样过去,她会不会嫌弃而要悔婚?还是回去洗个澡好好收拾一下再过来吧。 萧睿泽匆匆赶回王府,进房后便唤来贴身侍卫准备热水沐浴。他仔细地清洗着身体,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污秽都洗刷掉。 洗完澡后,他换上一套崭新的衣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仪容。镜中的他风神俊朗,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温柔。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飞身前往苑汐院。 当他跃进院子时,只见邵一汐双手交叉放在身后,轻移脚步,在院子里慢慢地踱着步子。阳光洒在她身上,使得她周身笼上一层暖黄,显得温婉而动人。 萧睿泽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唤了一声:“一汐……” 邵一汐转过头,看到萧睿泽,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邵一汐似乎还察觉到萧睿泽今日好像有些特别,但却一时又说不出特别在哪里。 萧睿泽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待邵一汐继续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只是却见邵一汐低头掏出一根笔和一张纸,随后便在纸上快速地写写画画,片刻后才道:“王爷,你来了!正好我要事找你。” “你说。” “首要的事仍是九阴一阳换命术,距离月圆之夜只有五日了。只是我们尚未查到暗君的藏身处,也没有任何陆非尘的消息。 那日在南郡知府后院,我瞧着暗君功法已大涨,以他的功法,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跟我们做任何周旋就可以直接带走温青松的。只是他并没有,我想他除了看戏,必定还有其他目的。 我分析不出他这个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看戏,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二。”邵一汐手指轻点在纸上说道。 “何以见得?”萧睿泽问道。 “他和慕容烨勾结,相互合作,只是有合作就会有利益纷争,有纷争我们就容易从中介入,若还没有纷争,我们就给他们制造纷争,这样我们就有机可乘了。 以他那日看戏的兴奋劲,我认为他对慕容烨已没有敬畏之心。” 所以,我们可以假意接触慕容烨,引起暗君的猜忌。同时,散布一些关于暗君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后要对烨王不利的假消息,让他们自乱阵脚。”邵一汐胸有成竹地说道。 “此计甚妙。”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另外,我已经加派人手暗中监视南郡知府和李府,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们便可立即行动。”邵一汐接着说道。 “很好。”萧睿泽点头表示同意,随后问道,“一汐,你可有查到谁对你下钉头七剑术?” “虽未确定,但我猜十有八九是暗君。”邵一汐沉声道。 “何以见得?”萧睿泽问道。 “我排查了我使用过的物品,没有任何丢失的。倒是那日在知府后院,我以血画符,不慎掉了几滴在地上。你带我离开知府后院时,吴清音刚好赶到,我恰好看到她紧盯着我,她那目光仿若淬毒又若利剑,似要对我大卸八块。我想应是她取了我那几滴血去找暗君对我用此邪术。” “吴清音!?”萧睿泽疑惑道。 “嗯,你的爱慕者!”邵一汐揶揄道。 “一汐,你要相信我,我对她不熟,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萧睿泽忙解释道。 “我自是相信你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她的确是你的超级爱慕者。”邵一汐认真地说道。 “一汐,我们不说她这个人了,这太没意思了。我们继续分析刚才的事情可好?”萧睿泽神情别扭。 邵一汐倒也没有继续聊那人,颔首答道:“好。” 沉吟片刻后,她继续说道:“想要对我用钉头七剑术,施法者修为必须要比我高,而且距离我也不能太远。 在南城城内,除了我的九师父和暗君,我找不到第三个人修为比我高的,而我的九师父定然是不会对我用此邪术的,因此,我推测施法者应为暗君。 只是若真是暗君所为,那他为何答应吴清音对我施钉头七剑术?他现在可是功法大涨,要杀我,轻而易举。” 萧睿泽皱眉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依我看,此事定有蹊跷。或许,他并非真的想置你于死地。” 邵一汐眼神一亮,“你是说,他另有所图?” 萧睿泽点头,“极有可能。暗君行事一向诡异,让人捉摸不透。我们需小心应对才是。” 邵一汐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随后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制造纷争的具体细节,最后分头行动去执行这个计划。 第70章 砧板上的鱼 南郡李府芙蓉院。 慕容烨身形懒散地歪坐在主位上。 下方,端端正正地坐着他的外祖父李旺君、大舅李方阳、二舅李斐阳、三舅李展阳。 “烨儿,您今日又要两百名青壮年?只是我们府上实在是找不出这么多的人出来啊。”李旺君哭丧着脸说道,那老态龙钟的脸皱起了一层层褶子。 “对啊,烨儿,您前几日,已经陆续要了四百名青壮年了,如今又再要两百名,我们府上确实是没有这么多人了。” 李斐阳、李展阳连忙点头附和。 “府上没有,那府外呢?”慕容烨冷冷地说道。 下方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旺君开口了:“烨儿,你三个舅舅都是领府衙俸禄的,你那些舅娘又不善经商,因而,我们外面并没有多少产业,也没有多少人。” 慕容烨听了,嘲讽一笑:他那些舅娘何止是不善经商,怕只是会败家和捻酸打闹。 慕容烨内心止住了对他那几个舅娘的吐槽,侧身对着他那几个舅舅沉声说道:“大舅,你现任职南郡知州,官阶为从五品。二舅,你现任职南郡通判,官阶为正六品。三舅,你现任职南郡判官,官阶为从七品。 个个官阶不小,让你们找这么些个人就那么难吗?” “可是……”李方阳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容烨直接打断。 “没有可是,我只要结果。明日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两百人。”慕容烨说完便甩袖离开了正厅。 看着慕容烨离去的背影,李方阳三人无奈叹息。他们虽贵为官员,但短时间内要找到这么多人也并非易事。 李旺君看向三个儿子,叹息道:“你们分头行动吧。尽量去找一些可靠之人。” 三人点点头,各自离去。 李旺君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能够顺利找到这两百人,满足他这个外甥的要求。 他这外甥要这么多青壮年,到底要干什么?上次问他,还被他训了!哎,这孩子长大了,跟他不亲了! 也不知道,他这外甥这趟来南郡,对李府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哎,要不改日去找个大师算一算吧! 李旺君满腹心事地离开了芙蓉院。 …… 这边,慕容烨才出了正厅回到书房,九幽便来禀报:“王爷,萧王爷约你在客满楼相见。” 慕容烨一愣,他和萧睿泽向来不对付,他更是多次对萧睿泽下死手,只是每次萧睿泽都侥幸逃脱。思及此,他沉声问道:“可有埋伏?” 九幽摇头:“属下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的。” “何时?” 九幽:“萧王爷说时间你来定,不过最好尽快,他说是有要事商议,迟了,事情就不可控了!” “他态度这么好,怕是有事要求到本王这儿了!”慕容烨冷哼,“现在你先让无殇带上二十名暗卫在客满楼周边做好掩护。一刻钟后你回来,随我一起去会会那萧王爷!” “遵命,王爷!” 慕容烨挥了挥手,九幽便闪离而去。 两刻钟后,慕容烨带着九幽来到了客满楼。 墨壹方在门口候着,见到二人来了,忙迎了上去:“烨王爷金安!我是萧王爷的贴身侍卫,萧王爷此时正在三楼雅间牡丹亭中等着您!” 牡丹亭?慕容烨凤眼一眯,萧王爷这是在笑话他上次找来这客满楼闹事的人蠢吗? 只是随即一想,那萧王爷又不知道那人是他找来的,慕容烨便笑着说道:“你赶快带我们上去,莫要让萧王爷久等了!” 三人来到牡丹亭外,墨壹方轻轻叩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推开门,请慕容烨进去。 慕容烨走进房间,看到萧睿泽正坐在桌前喝茶。他一袭玄衣,气质高雅,眼神深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萧王爷,别来无恙啊!”慕容烨拱手道。 “烨王爷,你来了!”萧睿泽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请坐吧!” 慕容烨依言坐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终于进入了正题。 萧睿泽说他收到消息,南郡边境有一批术士出没,使用邪术残害百姓。他想请求慕容烨派出部分人手,一起前往边境平定祸乱。 慕容烨听了,心中暗自思量,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利无害,可以增加他在南郡民众中的威望。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萧睿泽的请求。 双方约定好了出征的日期和地点,便结束了这次会面。 慕容烨微笑着离开了客满楼。 慕容烨心情颇好地回到了李府芙蓉院,还让九幽去带了李嫣儿过来助兴。 正当两人情意绵绵,渐入佳境时,无殇前来禀报:“王爷,外面传言暗君掳走那九个阴孩儿是为了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施展此术,那九名阴孩儿全都惨死,而暗君不仅容颜重回到二十岁,还功法大增。” 慕容烨举手,示意无殇暂停,又挥了挥手让李嫣儿下去,才幽幽说道:“九阴一阳换命术暗君曾跟我提过。只是此事为何会在外面流传呢?” 无殇继续道:“这消息只是小面积传播,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查到这消息是从黑市传来的。” 闻言,慕容烨沉默了片刻,正要挥手让无殇下去,却发现他一脸纠结的似乎还有话说,便恼了:“有话直说!” 无殇跪地,颤声道:“黑市还传来消息说……说暗君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后,要找你茬……因为……” 慕容烨听到暗君居然要对付他,顿时怒了:“因为什么!?”说着手一挥,桌上的汤汤水水瓶瓶罐罐瞬间散落一地。 “传言说,说是……因为你……你把他……不……不当人看待!” 慕容烨听后,心中一惊,回想过往种种,自己确实未曾将暗君当作普通人对待。 当初,他明知暗君是九阳之体,仍将他收入麾下,让他为自己所用。 如今,暗君实力大增,定是来寻仇的。 “立刻派人严守王府,不得有误!”慕容烨眼神充满杀气。 此时的他,已动了杀心。 若暗君胆敢前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还有,立刻派人去地堡,带回那九名阴孩儿!若带不回务必在月圆之夜前把地堡和那些阴孩儿全都毁了!”慕容烨再次下令。 此时的他,其实内心很恐惧:若是让暗君成功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届时,自己就是暗君那砧板上的一条鱼! 第71章 地堡 槿汐园苑汐院中。 萧睿泽和邵一汐正在谈着事情。 这时暗卫绝影来报:“王爷,烨王的所在的李府芙蓉院忽然加固防卫,还有一千铁骑从他那城外西郊的别院往西北方疾驰而去!” 萧睿泽和邵一汐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他们散布的消息起效果了。 “看来慕容烨是上钩了。”萧睿泽嘴角微微勾起,“绝影,你继续盯着慕容烨的动向,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绝影领命而去。 “夜影,按计划,带一万虎豹骑去城外西郊追上烨王那铁骑,他们应该是前往暗君栖身之地!切记,每个人必须都带上几摞驱邪符!” “是!”夜影领命而去。 随后,萧睿泽和邵一汐换上夜行服,用了瞬移符消失在原地。 萧睿泽和邵一汐瞬间来到了城外西郊,然后循着痕迹追上了烨王那一千铁骑。 萧睿泽沿路给夜影留了信号。 约摸半个时辰,萧睿泽二人跟着铁骑来到了一处险峻的入口,穿过这个入口,映入眼前的是个巨大的深坑,四周围绕着高耸的大山。 这里黑雾弥漫,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看来,这里应是暗君的栖息地了!”邵一汐轻声说道。 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地跟着铁骑向前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怪物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萧睿泽刚要拔剑,准备与怪物展开激烈的战斗。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骨哨声响起,那怪物便放缓了脚步。 邵一汐定睛一瞧,原来是那铁骑领队在吹着骨哨。 随着骨哨声响起,那怪物很快就匍匐在地一动不动了。 他们继续前进,周围一片安静,只能听到马蹄声响和呼吸声。 萧睿泽趁机悄然上前一刀把那怪物脑袋给砍了下来。 那怪物圆瞪着眼,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抽搐着没了气息。 随后,萧睿泽二人继续跟上铁骑!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众人终于隐隐约约看到了前方笼罩在黑雾中的巨大石碑。那石碑足有数十米高,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和图腾,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铁骑领队在距离石碑数十步外停下,大声喊道:“暗君,烨王让我们给你送两百名青壮年来了。”他一边喊着,一边伸手用力按了石碑侧面的一块地方。 只听到一声轰隆声,那块被按压的地方缓缓下陷,然后整个石碑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随着石碑的转动,原本被黑雾笼罩的地方逐渐露出一个漆黑的入口。 “所有人,随我进地堡!”铁骑领队沉声道。 说完,他跳下马,朝着入口冲去。身后的铁骑们纷纷跟上,其中两百名铁骑还快速套上了李府护卫衣装。 邵一汐给萧睿泽和自己用了气息隐藏术,便也紧随其后。 地堡内一片昏暗,仅有墙壁上的火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突然,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打破了宁静,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通道中穿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众人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屏住呼吸,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让人不寒而栗。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他们逼近。 “是蛇和地鼠,用迷药!再点火把增加照明!”站在前头的铁骑领队忽然沉声说道,同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毫不犹豫地向通道前方抛洒出去。 其他铁骑见状,纷纷效仿,将手中的迷药洒向周围。 随即铁骑掏出火把,随着一根根火把亮起,通道霎时灯火通明。 只见白色粉末弥漫在空中,如雪花般飘落。 而那些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蛇和地鼠纷纷都暴露了出来,此刻它们正在地上剧烈地挣扎着,试图逃离出这片让它们痛苦不堪的迷雾中,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下。 “给它们补刀!”铁骑领队再次下达命令。 众人纷纷挥动手中的武器,朝倒地的蛇和地鼠砍去。 然而,当一名队员的刀剑砍向一只地鼠时,却见那只地鼠的身体从刀口处溢出一缕阴冷的黑气,如同烟雾一般飘散开来。 “不好,停止补刀!屏住呼吸,戴上面罩!”铁骑领队察觉到异常,忙大声呼喊。 众人闻言,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捂住口鼻,戴上特制的面罩。 邵一汐二人身上带了不少驱邪符,这点黑气对他们并未造成什么影响。 经过一番短暂的整顿,众人重新调整状态,继续向前行进。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开阔的地坛。 只见地坛的石砌台面呈圆形,直径约有数十丈,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和图腾。 而在这巨大的圆形地坛中央,还有一个黑色的大圈,直径约有一丈左右,其表面同样刻满了符文和图腾,与地坛的纹路如出一辙。 此外,在这个大圈的周围,还均匀地环绕着九个黑色的小圈,每个小圈之间相距约一丈,它们的符文图腾完全就是中央大圈上的缩小版。 这些圈由漆黑的沟缝相连贯通着。 邵一汐心中暗忖:看来,这里就是暗君选中用来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的地方了! 萧睿泽想要细看这些神秘的图文,竟发觉头有些疼痛,邵一汐忙捂住他的眼睛,示意他不要再看。 就在这时,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这道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充满了邪恶与诡异。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眼眸一亮:是暗君! “这次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暗君冷哼。 “暗君,烨王命属下前来,协助您施展换命术。有什么需要,还请暗君尽管吩咐我等,我等定当全力配合您,不辱此命!”铁骑领队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说着,他朝那两百名穿着护卫衣装的青壮年招手:“你们都上前,让暗君看看是否满意!” “哈哈……算你们识相!”暗君桀桀一笑。 那两百名穿着护卫衣装的青壮年在暗君跟前站好。 暗君心情颇好,还颇有兴致地走到那些青壮年中间,逐个看了起来。 “哈哈……这些人都不错!你们……”站在青壮年中间的暗君点头评价道。 话音未落,铁骑领队大喝一声:“上!拿下暗君!” 第72章 开胃菜 “你们这是干什么!?”暗君怒喝道,“还是,这是烨王的意思!?” “暗君,受死吧!”铁骑领队莫无言冷漠地回应道。 暗君桀桀一笑:“我都还没去找烨王,没想到他却先派你们来了。嘿嘿……” 暗君没想到烨王居然中途反水。 暗君明白了:这是烨王设下的陷阱,他深知自己施展换命术前需要大量的青壮年来补血,于是故意派人佯装配合,实际上却是为了将自己一举擒获。 那两百名青壮年趁机挥刀上前,却只见暗君衣袖一挥,这些人都飞到了圆形石坛上。 莫无言带着其他人围攻了上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避开人群,在地堡里四处寻找阴孩儿。 只要带走这九名阴孩儿,那暗君也就没法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了。 邵一汐尝试用牵引符寻找阴孩儿,只是才起咒,这些牵引符竟全都是原地打转,最后自燃了起来。 “没想到暗君这么谨慎,在这里都给那些阴孩儿使用隔绝术。如此,我们只能一处处去搜寻了!”邵一汐轻声说道。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地堡中,仔细搜查起来。最后来到了地堡深处,发现这里有间密室。 两人费了好些心思才打开密室石门。 两人进去后,看到九个阴孩子皆被困在这密室的牢笼之中。 “他们都在这里。走,我们去带走他们!”邵一汐激动着压低声音道。 萧睿泽点点头,正准备上前解救,却突然感到一阵阴风袭来。一道黑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竟然是暗君! “你们以为能够轻易救走这些孩子吗?”暗君冷笑道。 萧睿泽和邵一汐心中一惊,立刻拔剑相向。 暗君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随即警惕地环顾四周,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笑声传来。 “哈哈,你们真是不自量力!”暗君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随着笑声,无数黑色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萧睿泽和邵一汐困在其中。两人快速抛出驱邪符,但气流越来越强,令他们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邵一汐手中的长剑发出奇异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气。她趁机使出全力,一剑刺向虚空,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 “你居然又伤到我了!”暗君的身影重新浮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嘿嘿……胆敢三番两次地伤我,我就让你看看惹恼我的下场!”暗君桀桀一笑,说着就朝萧睿泽和邵一汐挥剑而来,那剑带着无尽的威压。 萧睿泽和邵一汐奋力抵抗,却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退到了石壁边沿已完全无退无可退了。 萧睿泽和邵一汐紧咬牙关,正要拼尽全力突围出去,却被暗君用剑敲了敲脑袋,两人便晕了过去。 “小丫头,要不是看在留着你还有用的份上,本君也不会费心思陪你在这玩儿!”暗君说着就提起邵一汐,正要转身离去,看到晕倒在地的萧睿泽,想到上次要杀他时,他身上出现那光芒形成的护盾,便决定也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于是,暗君一手提着一人,开心地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刚才的地坛处。 莫无言看到暗君突然离开,然后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就又突然回来,手里还提着两个人,远远看着像是一男一女。 莫无言正要仔细瞧,却发现暗君突然手一抬一挥,随后那一男一女就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莫无言想躲,却无法动弹,也不知道刚才暗君离开时对他们用了什么术,他们这群人便都被定住了。 “呃……”被砸中的莫无言发出一声闷哼,他只觉得眼前无数颗金星在飞旋,头晕脑胀的。 “头,这男的是萧王爷!”他身旁的一个兵惊呼道。 莫无言瞬间清醒过来:萧王爷!他竟是萧王爷!而且还是晕迷着的! 莫无言四处张望,发现那暗君又消失不见了,心下暗喜:那此刻杀了萧王爷不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莫无言心中狂喜,脑壳已在幻想着自己提着萧睿泽的脑袋去向烨王请功的场景,烨王对自己赞赏有加,不仅给自己封官加爵还赏赐给自己金银财宝美女无数! “头儿,你流口水了!”莫无言身旁刚才那兵,看着自己的头儿在嘿嘿傻笑,还像个两岁孩童一样流着口水,觉得实在是辣眼睛,才忍不住提醒道。 莫无言想要伸手擦掉口水,却发现手还是无法动弹,便恶狠狠地瞪了那士兵一眼,随后看向躺在地上的萧睿泽。 手动不了,脚也动不了,莫无言心急如焚,在心中不断地盘算着怎么才能动得了萧睿泽。 莫无言忽然发现虽然自己的四肢动不了,可是腰杆居然是可以动的,于是他决定以自身的重量去压死萧睿泽。 莫无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动自己的腰杆,重重地朝萧睿泽砸去。 就在这时,萧睿泽的眼皮动了动,锐利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有物体朝自己砸过来,就迅速地翻身滚了出去。 莫无言见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随后便重重地砸到地上! “头儿!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还不快点滚过来扶我起来!”莫无言痛苦嗷叫着。 “头儿,我也想过去扶你,但是我动不了呀!” “嘿嘿……你们看着傻得还挺搞笑的,那就留你们到最后一批吧!”暗君桀桀一笑,“既然你们都主动送上门了,那就当是我施展换命术前的开胃菜吧!嘿嘿嘿……” 暗君说着,就飞身跃上地坛中央的大黑圆圈上,随后手一挥,刚才那穿着护卫衣裳的两百青壮年就绕着他围成了一圈。 暗君盘腿坐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古怪的咒语。 随着咒语起,那两百青壮年睁开了眼睛,只是却目光呆滞,宛如失去了神志一般。 见状,萧睿泽惊呼:“不好!快拦住他!”说着就举剑飞身朝暗君攻去。 只是,暗君手轻轻一挥,萧睿泽就被挥退重重砸到石壁上。 石坛下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坛上的人纷纷挥剑刺向自己的胸膛。 眨眼间,石坛上已经淌满了鲜血。 随后这些鲜血像是有生命一样,汹涌地朝着暗君涌去。 第73章 失去踪影 邵一汐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由地瞪大了双眼,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她咬紧牙关,决定不顾一切地冲向暗君,试图阻止他的恶行。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跳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束缚住,使她无法动弹。 邵一汐挣扎着想喊却喊不出。 此时,暗君的笑声越发狰狞,他尽情享受着鲜血带来的力量。 而石坛下的众人,则陷入了绝望之中……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地坛上空的石壁裂开了细细密密的裂缝。 暗君皱眉,止住笑,加快念咒速度,随着咒语加快,那鲜血也随之加快速度向他涌去。 又一声轰隆巨响,地坛上空的石壁上的裂缝扩大,还漏下了不少的沙土。暗君袖子一挥,沙土便皆飞向莫无言他们这些铁骑身上。 一时,地坛仿若沙尘暴来袭,莫无言等人皆成了灰泥人。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石坛上的人就变成了干尸。 暗君一挥袖,石坛上的干尸就纷纷滚落了下来。 石坛下的众人,吓得脸色发白,想要逃离却动弹不了半分,想惊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暗君飞身起来,落在铁骑队伍中,再挥一挥衣袖,顷刻间,又有两百名青壮年被卷到了石坛上。 随即暗君又飞身返回地坛中央的大黑圆圈上,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暗君看着源源不断的鲜血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透出一种诡异的光泽。他感受着体内逐渐膨胀的力量,嘴角微微扬起。 然而,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地坛上空的石壁上豁出一个大口子。 随之,跃下一道道黑影。 暗君停下念咒,刚要出手,忽然一颗黑色的圆球滚落在他身边,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那颗黑球就爆炸了。 暗君赶紧躲避,但还是受到了冲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定睛一看,只见一群黑压压的蒙面黑衣人或站着或悬在半空层层围困住了他,为首的是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暗君,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面具男子冷冷地说道。 暗君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暗君飞快挥动手中的黑剑,不断念着咒语,随即那黑剑涌出一股浓重的黑气。 只是,令暗君惊讶的是:那群黑衣人仿若不受黑气影响一般,仍频繁换阵近身攻击自己。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能避开黑气的侵袭!?”暗君沉声道。 然而,等来的不是面具男子的回答,而是越发凌厉的攻击。 暗君恼了,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向黑衣人涌去。 黑衣人见状,纷纷拿出防护盾。 几千上万的黑衣人,肩抵肩,前排紧靠着后排,层层叠叠,挡住了暗君这股强大的力量。 暗君心中暗自一惊,这些人竟然能够抵挡住他的攻击,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他决定使出绝招,正要开始念咒。 然而,就在这时,黑衣人中飞出一道人影,手持利剑直插他胸口。 其他黑衣人一步步逼近,纷纷挥剑。 暗君瞪大了眼睛,忍着那面具黑衣人在他胸口旋转着利剑和其他黑衣人利剑刺在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意,起咒用了瞬移符,消失在原地。 “去西北方地堡深处,密室,阴孩儿!”萧睿泽大喊。 邵一汐用完了身上所有的瞬移符,带着萧睿泽和三十名黑衣人来到了地堡深处的密室,密室石门依旧紧闭着。 此时,暗君正在密室里,打坐疗伤,伤势太重,他没法动用法术一下子带这么多阴孩儿离开。 “用地雷炸开石门!”萧睿泽下令。 轰隆一声巨响,石门被砸开了。 暗君见状,强行起咒用了瞬移符带着九名阴孩儿消失了。 萧睿泽带人冲进密室,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些还未完全消散的黑色气息。 “可恶,还是让他给跑了!”萧睿泽愤怒地说道。 邵一汐走到他身边,安慰道:“以我们目前的能力,这次能找到这里,不仅重创了他,还把这里用做九阴一阳换命术的地坛给毁了,也已经非常好了。” 萧睿泽点点头,让人仔细搜查地堡,然而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王爷,这些人怎么处理!?”面具男人恭敬地问道。 萧睿泽看了看那些仍在昏迷中的铁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沉声道:“把他们搬出地堡,再给他们用驱邪符。” 萧睿泽等人出了地堡,投了几十颗地雷,彻底毁了这个地堡,才离开了这里。 半个时辰之后,烨王那来时一千现仅剩六百的铁骑才悠悠醒来。 这些铁骑们浑身无力,意识模糊,但在驱邪符的作用下,他们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力量。 当他们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地堡所在地的深坑中,只是地堡现已成了一片废墟,要不是那四周围绕着那熟悉的高耸大山,他们还以为自己躺在哪个山卡拉中呢。 铁骑领队莫无言带着大伙回到了烨王城外西郊的别院。 莫无言才跨入别院大门,就看到烨王的左膀右臂无殇大人在正厅候着了。 莫无言忙快步迎了上去。 “暗君和那阴孩儿呢?”无殇面无表情地问道。 “都消失不见了!”莫无言颤声道。 “地堡呢?”无殇继续问道。 “毁了!” “被谁毁了!?” “不知道,应该是被一群实力强悍的蒙面黑衣人毁的,那些人应有上万人,而且他们手里有地雷!” “除了那些黑衣人,还有什么人去了地堡?” “还有萧王爷和一个年轻女的。” “萧王爷和那群黑衣人是一伙人吗?” 莫无言摇摇头:“他们并不是一起出现的,我们也没有看到他们有过任何交流,因而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一伙人。 在激战时,我们的人受黑气影响,昏迷了过去。等我们醒来,我们已经在地堡外,而地堡则成了废墟。” 无殇沉吟片刻,才冷声道:“今日这任务,你自己去跟王爷禀报吧!” 莫无言一愣,这是让自己去直面烨王那滔天的怒火吗!? 第74章 陆非尘 莫无言脸色一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 随后,无殇倏地一下就消失在原地了。 莫无言则让属下赶紧准备热水热饭热菜,他要梳洗更衣吃饱饭再去见烨王。 此刻他的双腿真得很软,实在是没有办法去跟王爷禀报今日之事。 然而,等莫无言吃饱喝足来到李府芙蓉院时,却没有见到烨王。 他用了点银子,偷偷跟他那烨王身边的暗卫朋友打探到可靠消息:烨王刚收到暗君通过传讯符传过来的死亡威胁,一时气急攻心,便晕了过去,此刻还没醒过来。 莫无言待了好一会,见无人搭理自己,便拿出纸笔,详细地写下了这次任务的汇报书。 他写好后亲自把这汇报书交给无殇。 无殇接过来一看,眼睛一眯,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莫无言,几息后,才挥手示意他离开。 莫无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便快速地离开了李府。 ………… 尽管时间紧迫 ,邵一汐和萧睿泽每日还是都抽出两个时辰的时间出街打探陆非尘的消息。 今日他们又如同往日那样在街头巷尾晃荡,当他们在一家酒楼歇脚时,听到隔壁桌的客人正在谈论着。 “头儿,你知道吗?我在我们石岭村遇到了个奇人!”一个中年男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来!”他对面的彪悍大哥拍了一下他脑门,大声说道。 “这个奇人,看着像是个道士。听说这个道士懂得许多神奇的法术,能够驱邪避煞,还会破案! 我们村里有个小娘子,死得可诡异了,后来那小娘子的家人陆续死了,死法都很诡异!” “哦!?后来呢?” “那个道士去看了一眼,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凶手!” “那个道士当真这般厉害!?” “是啊!我亲眼所见!” “你说,我能去找他学点本事吗?” “头儿,不是我想要说些扫兴的话。只是那人实在是太冷清了,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再说了,我听说那人行踪飘忽不定,说不定你赶到我们石岭村,那人不知道又飘到哪里了呢!” 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中一动,莫非这个道士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陆非尘?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一股默契来:即使只有几分的可能,他们也要前去证实一下。 于是,二人毫不犹豫地决定立即启程前往石岭村,希望能够在那里寻到陆非尘此人。 邵一汐手腕一抖,瞬间甩出两张瞬移符。 然而,由于路程遥远,他们不得不在途中再次使用了两张瞬移符。 经过一番折腾,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石岭村。 进入村庄后,邵一汐和萧睿泽便开始向村民们打听有关道士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位好心的村民告诉他们,村里确实住着一名道士,就住在村子尽头的一间茅屋中。 得到这个重要信息后,两人如获至宝,立刻马不停蹄地朝着茅屋的方向奔去。 当他们快要到达茅屋门口时,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一袭青衣,身姿挺拔,气质非凡。 邵一汐和萧睿泽见状,不禁喜出望外,急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道:“打扰您了。敢问阁下,可是陆非尘先生?” 陆非尘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邵一汐毕恭毕敬地对着眼前的男子说道:“陆先生,有人在南郡使用邪恶的法术。” 说话间,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布满血迹的古老秘籍,并将其递给了陆非尘。 接着,邵一汐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这本秘籍是我们在追查失踪的阴孩儿时,于一座神秘宅院里所发现的。 当时,屋内横陈着多具尚有余温的干尸,而这本秘籍就摆在其中。 这本秘籍应是暗君不慎掉落的,我们根据他这段时间的种种行径,推断他将于本月月圆之夜施展这秘籍中提到的‘九阴一阳换命术’。 前段时间,暗君接连掳走九名阴孩儿,现已集齐‘九阴一阳换命术’所需的全部阴孩儿。 昨日我们设计追踪到城外深山中他的一处地堡,那城堡里不仅关着那九名阴孩儿,还做好了施展换命术所需的阵场。 只是,我们出动了一万精兵和地雷,却还只是重创了他,仍让他用瞬移符带着那九名阴孩儿逃跑了。 今日已冬月十二,距离本月月圆之夜仅有三天了。 此次前来叨扰,实在是迫不得已,还望陆先生能够出手相助,帮助我们捉拿这个阴险邪恶之人。” 陆非尘默默地接过那本秘籍,仔细翻阅起来。 翻看了好一会,他掐指一算,半晌之后,他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据我所知,‘九阴一阳换命术’需要九个连续阴年鬼节出生的男孩或成年男子和一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成年人,通过特定的仪式施法,以达到长生不老和换取他人命格的目的。与这秘籍上写的有点出入。但是不管怎样,此人用心险恶,必须尽快找到并阻止他。” 萧睿泽和邵一汐点点头。 陆非尘沉思片刻,又继续道:“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克制阴邪的法术,但这还不够。当务之急,是要排查暗君可能躲藏的地方,另外我们还需要寻找一些法宝,增强我们的实力。” “陆先生,需要什么样的法宝?你能否给个样图,我们立刻派人去找。”萧睿泽说道。 陆非尘摇摇头:“这法宝世上罕有,我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过实物。” 陆非尘叹了口气:“它叫做‘九阳珠’,相传是由九阳真火凝聚而成,拥有无穷的阳气,可以克制一切阴邪之物。” “九阳珠……”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心中思忖如何快速找到此物。 “不过,寻找九阳珠并非易事。”陆非尘提醒道,“它可能藏在某个神秘的地方,或者被强大的势力守护着。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陆先生。”萧睿泽自信地笑了笑,“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找到九阳珠,阻止那个邪恶之人的阴谋。” 几人继续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当陆非尘得知邵一汐竟是尹长归的关门弟子时,便决定先随邵一汐他们一起回去拜访一下尹道长。 第75章 九阳珠 三人用了瞬移符回到了槿汐园,才一路行至尹道长的住处。 “长归舍!好名!”陆非尘目光炯炯,兴致盎然地点评道,“字形宛若浮云惊龙!好字!” 邵一汐抬头望去,方才留意到此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古朴的牌匾,其上所题之字正是刚才陆非尘所念的‘长归舍’这三个大字。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尹道长自屋内走出。 “尹长辈,小生陆非尘特来叨扰您了。”陆非尘拱手作揖,恭敬地说道。 邵一汐不禁愣住:她这位九师父竟如此深得道门中人的敬重!? 尹道长爽朗一笑,赶忙扶起陆非尘,热情地邀请道:“陆公子言重了,请进!” 说完,他转头望向邵一汐与萧睿泽,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一汐、萧王爷,你们也来了啊。” 众人鱼贯而入,走进屋里,依序落座。 尹道长目光在邵一汐和萧睿泽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陆非尘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你们三人一同前来,想必是有要事询问我这老头子吧?” “九师父,看来啥都逃不过你这双法眼啰!”邵一汐调皮地笑道。 陆非尘则恭敬地说道:“我们前来,是想问您,可知九阳珠的下落?” “啊!啥?”尹道长太久没有听到这九阳珠了,此刻突然听到,一时有些诧异。 “九师父,是九阳珠!”邵一汐笑着提醒。 尹道长抚了抚胡子,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邵一汐,才悠悠道:“你们说的这九阳珠,可是由九阳真火凝聚而成,拥有无穷的阳气,可以克制一切阴邪之物的黑色硕大珠子?” 三人听了,同步点点头。 尹道长闭上眼,掐指一算。半晌,他才睁开眼,抬头看了看窗外高高的蓝空,才对着邵一汐说道:“一汐,九阳珠其实是你的!” “啊!?”这下换到邵一汐诧异了。 萧睿泽和陆非尘同样诧异地看着尹道长。 “其实,这颗九阳珠不仅大小可以变化,颜色也是可以变化的。大小、颜色与珠子的级别、功能有很大的关系。 第一级颜色是金色的,也是最低级别;第二级是黑色的;第三级是白色的;而第四级则可以同时变化出七种颜色。达到第四级时,这颗九阳珠所产生的火焰,被称为创世之火或灭世之火!”尹道长抚着胡子说道。 “这么厉害!?那它现在有多大?又是什么颜色的?”邵一汐迫不及待地问道。 “它现在应该就是一颗小小的金色珠子。大概这么大……”尹道长说着,伸出右手,把大拇指和食指连成圈。 大家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圈。 这个圈有鸡蛋大小,应该还是很有威力的,三人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却看到尹道长不断地收缩那个圈,很快就变成眼珠子大小,最后比绿豆还要小。 “这……这么小!?”三人不由地一愣。 尹道长颔首,表示认可。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它?”邵一汐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继续问道。 尹道长抿嘴一笑,接着说道:“你们不用找。一汐,其实这颗九阳珠已经与你融为一体了,所以只有你,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召唤出它。” 邵一汐听得目瞪口呆。 尹道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九阳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被激发出来。只有当你真正掌握了它的力量,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功效。” “九师父,那要怎么做才能掌握住它的力量呢?”邵一汐问道。 尹道长掏出一本书,丢给邵一汐:“上面有修炼方法。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一道惊雷声,尹道长立马顿住,抬头往窗外一看,碧蓝的天空划过一道白晃晃的闪电,似乎还朝这儿划来。 尹道长赶紧把邵一汐和萧睿泽赶走了。 待他们二人一走出长归舍,尹道长忙关了窗,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这真是晴天霹雳!吓死老子了!” 陆非尘见状,不由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去查查那暗君现在躲在哪个角落!”尹道长原本还想留陆非尘下来聊两句的,这会也恼他了。 陆非尘只好告辞了。 陆非尘才出了长归舍,孙砚南便迎了上来:“陆先生安好!请随我到静心院,邵姑娘和萧王爷在那等您!” 陆非尘随着孙砚南来到静心院书房,见到了萧睿泽和邵一汐。 萧睿泽开门见山地道:“陆先生,这是南郡地图,依您看,暗君最有可能躲在哪里?” “还有三日就到本月的月圆之夜,他若要在那夜施展九阳一阴换命术,就会选择地处阴冷之处。”陆非尘边说边走,来到地图前停下,手指轻轻点着上面的一处山脉:“此处地形复杂,阴气较重,是暗君的不二之选。我们可以提前在此布下陷阱,引他上钩。” 萧睿泽点头表示赞同:“甚好。只是这陷阱该如何布置?还需陆先生指点一二。” 陆非尘略作思考:“可以利用一些符咒和阵法,增强陷阱的威力。再派些人手埋伏在四周,待暗君落入陷阱后,将其拿下。” 萧睿泽沉声道:“我手下的暗影卫对此颇有经验,可担此重任。” 邵一汐也附和道:“我可以拿出大量符箓出来协助。” 陆非尘:“邵姑娘,九阳珠对这次抓捕暗君事关重大。因而你现在首要任务是修炼,唤醒九阳珠!” 邵一汐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会抓紧时间修炼的。” 萧睿泽走到陆非尘身旁,看着地图上,皱起眉头问道:“陆先生,除了这处,依你看,还有哪些地方可能被暗君选中呢?” 第76章 侧妃 陆非尘深吸一口气,手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地方,语气沉重地回答道:“一处是在这里,这是沙漠中的一座古城,那里白日气温炎热,但夜晚却异常寒冷,且那座古城也有一处地堡,那地堡常有阴邪之物出现;另一处则在这里,这是海底的神秘洞穴,深邃幽暗,冰冷刺骨。 这两处地方都有着特殊的地理环境和能量波动,与九阳一阴换命术所需的条件相符,因此极有可能成为暗君的藏身之处。” 萧睿泽思索片刻,点头同意:“陆先生所言极是。如此看来,我们需要分派更多的兵力前往这三处布防。” 陆非尘建议道:“我们人手足够吗?若没有这么多,不如先派人前去侦查一番,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萧睿泽摇头:“时间紧迫,来不及先侦查再布防了!” “那就立刻行动吧。”陆非尘点头。 萧睿泽接着说道:“陆先生,那我们兵分三路,你带一路,我安排孙砚南带领一队人马全力配合你!而一汐要在槿汐园修炼,那其它两路我来安排!你看如何?” 陆非尘掐指一算,眉头一皱,却很快就道:“卦象显示,南部海底将有异象。或许是因为昨日你们把暗君深山那地堡给毁了,他可能不再选中山脉,却转而更倾向选择沙漠或海底! 萧王爷,因此次是与邪术斗争,这并不是你的强项,那便由我带人去海底布防,你看可否?” 萧睿泽沉吟片刻,知道此时并不是逞强的时候,便道:“那就有劳陆先生了!” 陆非尘掏出一摞符箓:“这是传讯符,一旦发现异常,就及时相互告知。” 萧睿泽道了谢,才接了过来。 邵一汐则掏出几摞符箓:“这是瞬移符,你们拿去用。” 陆非尘一愣,这邵姑娘厉害啊! 邵一汐拿了一张传讯符,便转身离开,回房修炼去了。 而萧睿泽和陆非尘则出门各自行动去了。 邵一汐回到槿汐园中就开始努力修炼。她按照尹道长所给书籍上的方法,试图激发九阳珠的力量。然而,修炼过程并不顺利,她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总是阻碍着她的修炼进展。 邵一汐决定去向尹道长请教一下。 只是,令她震惊的是,这次,不管是她拿出多少坛天山陈年桃花酿还是许下多少好处,她这个嗜酒如命的九师父愣是不肯打开房门,甚至把窗全都紧紧地关闭了起来,还恨铁不成钢地抛出一句话:“自己回去领悟!留着自己脑壳不用,是要等着它生锈吗!!!” 邵一汐默默地返回去,反反复复地看着书,独自一人不断地摸索着。 邵一汐坚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够突破瓶颈。她在房间里闭关,不分昼夜地钻研着那本神秘的书籍。 终于在第二天的深夜,当邵一汐再次尝试运用九阳珠的力量时,突然感觉到体内涌起一股强大的热能。这股热能如同洪流一般席卷全身,令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紧闭双眼,集中精神,引导着这股热能流动。渐渐地,她发现热能汇聚于掌心,形成了一团耀眼的光芒。 邵一汐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惊喜。她终于成功地激发了九阳珠的部分力量! 然而,她也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开始,要完全掌握九阳珠的力量,还需要更多的修行和磨练。 这边,邵一汐在忙着修炼。 那边,吴清音仍在忙着婚前培训。 完成了今日上午的培训,吴清音让教习嬷嬷离开后,便拆开了京都大姐的来信。 信中写到,她大姐又生了个男孩,在府中地位更稳固了。 吴清音此刻心情颇好,她很期待与烨王大婚,也在繁华的京都站稳脚跟。 “小姐,烨王来提亲了!”青雪跪在门口禀报道。 “真的!?”吴清音激动地站了起来,挥开青月搀扶着她的手,“青雪,你快起来,过来扶我去看烨王!” 青雪没起来,匍匐在地,颤声道:“小姐……烨王求娶的是……是侧……侧妃!” “休得胡言乱语!烨王一直都说,要我当他的正妃的!”吴清音不可置信地看着青雪,厉声喊道。 “小姐,烨王此刻还在前厅,老爷和夫人、老夫人他们也都在。夫人命我过来唤您过去。”青雪没有接刚才吴清音的质问,而是继续禀报道。 吴清音脸色铁青,抓起茶几上的茶壶,朝青雪掷去,青雪稍稍躲避了一下,茶壶从手臂外侧飞过,砸到地上碎了。 吴清音见状,却也没有继续砸东西,她担心做的太过,被宫里来的那两位教习嬷嬷发现,传到烨王和贵妃娘娘那里就不好了。 “好好在这里跪着!”吴清音重重地踢了青雪一脚,便让青月扶着她朝前厅走去。 青雪长长舒了一口气:跪着总比躺在床上好! 吴清音来到前厅,远远地看到祖母和父亲正与烨王交谈着些什么,他们喜笑颜开,很是高兴的样子。而母亲则是有些面色不虞地在那干坐着。 “清音给烨王请安了!”吴清音上前行了个礼。 烨王一看,这动作,比之前规矩多了,看来请教习嬷嬷过来还是有用的,遂微笑点头道:“音儿,不必多礼!” 吴清音随后又给祖母、父亲、母亲请了安,才入了座。 “音儿,烨王已请皇上赐婚,娶你为侧妃,这是赐婚书!”吴荣毅温和地说着,把赐婚书递给了吴清音。 吴清音接过一看,黄纸黑字,是侧妃!竟不是正妃! 吴清音感到天旋地转,天仿佛都要塌下来了:侧妃,不就是个妾吗?她堂堂皇上亲封的县主,南郡知府的嫡女,竟要去当个妾! 吴清音脸色苍白,她看向烨王,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王爷,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烨王有些愧疚地低下头:“音儿,本王也是无奈之举。皇命难违。但本王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 吴清音心中冷笑,皇命难违?这不过是借口罢了。她将赐婚书扔在桌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不愿意!”吴清音站起身,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扑在床上放声大哭。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 她曾经以为:即使得不到萧王爷,烨王也会是她的良人。 却没想到最终还是一场空。 第77章 夜聊 吴清音哭得差点要晕厥过去的时候,李梦茵来了。 “母亲!我不愿意当侧妃!”吴清音抱着李梦茵痛哭了起来。 李梦茵此刻心里也很难受,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过得其实非常煎熬。 一是之前自己下药给吴荣毅与之发生关系,并迫使他与自己成婚,已经不再是秘而不谈之事。 二是她为了巩固地位,下药给那些爬了吴荣毅床的丫鬟,而那些怀了孕的丫鬟更是一尸两命,就连府中唯一的妾,也早早就被她下了绝孕药。 现在老夫人命人查了起来。而自己那夫君吴荣毅在外人面前,还稍稍给自己一点脸面,只是私下,轻则冷嘲热讽重则打骂。 如今,就连下人,私底下也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思及此,李梦茵不禁也跟着落起了泪来。 “音儿,我的好女儿,这都是命啊!”李梦茵无奈地叹息道。 吴清音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她:“娘,我真的不想嫁给他啊!我不想当侧妃!这就是个妾啊!要不,你帮帮女儿退了这婚吧。实在不行,你帮我逃离出南城,这婚我不结了!” 李梦茵心中一阵刺痛,她知道女儿的委屈,但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原来是吴老夫人领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好啊,你们母女俩竟然敢在这里密谋!”吴老夫人怒气冲冲地呵斥道。 李梦茵和吴清音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赶紧站了起来。 李梦茵是担忧自己做的那些事都被老夫人查出,而吴清音则是害怕自己要逃婚之事被祖母知晓。 两人有些无措地看着吴老夫人。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吴老夫人手指着李梦茵恶狠狠地说道。 “祖母,不要啊!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我娘无关!”吴清音哭得梨花带雨,苦苦哀求道。 然而,吴老夫人却毫不心软:“音儿,你可知你的这位好娘亲到底做了些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是看在京都上你那三位姐姐份上,我早就报官让她下狱待秋后问斩了!” “你们愣着干嘛,上去拿人!”吴老夫人呵斥道。 话音刚落,侍卫们便如狼似虎地上前将李梦茵拖了出去。 吴清音扑了过去,却被几个丫鬟拦了下来。 “音儿,你拦着也没用!要不是看在你和烨王联姻,烨王答应救回我的乖孙松儿的份上!我今日都要连同你一并好好地教训一下了!” 紧接着,老夫人转过身来,对着几个身强体壮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几个人就留在清平院,给我日夜好好看着音儿,直到她与烨王成婚为止!” 说完,老夫人便领着众人拂袖而去。 吴清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痛欲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流淌下来。 青月和青雪则静静地站在门外。 知府后院兵荒马乱,而李府芙蓉院内却歌舞升平。 子时,慕容烨挥退那些歌舞女子,让九幽回房陪自己睡觉了。 慕容烨这几天在安静的地方待不住,就连睡觉,也让九幽躺在自己身边。 九幽其实很抗拒,自己一个大男人,躺在王爷身边实在是有点尴尬,但是主子的命令却又不可违! 九幽暗自叹息:做人真的好难!做烨王的暗卫兼左膀右臂更难! 叹息归叹息,九幽还是依言躺上了床去。 于是,两个大男人和着衣,肩并肩躺在了一张大床上。 慕容烨其实很困,但还是睡不着,便说道:“九幽,陪本王聊聊天!” 九幽知道,自己的主子这是在害怕暗君又忽然冒出,前来找他索命了。 因而,此时此刻,万万不可再提暗君,要不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能提暗君,也不能谈政务,那只能聊些风花雪月后宅内院之事了,九幽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主子,吴小姐会同意这门婚事吗?” 果然,慕容烨立即来了兴致。 只听到他冷嗤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由不得她同意不同意,这门婚事都要进行下去。” “哦?为何不需要她同意?九幽有些想不明白。”九幽绞尽脑汁搭话道。 “一是有皇帝赐婚,皇命不可违!呵呵……幸好本王反应迅速,及时飞鸽传书给母妃。如此一来,本王只需出一个侧妃之位,便可抱得美人归; 二是在黑市消息还未传到南郡知府前,本王早已放下身段,主动前去找吴荣毅,告知他本王虽曾与暗君有合作,但却并不知晓暗君会掳走他那宝贝儿子温青松,并且还提出本王会调动手上的全部人手尽一切可能去营救他儿子,以此便可取得南郡知府的信任和支持。” “主子,那我们要怎么救出温青松?”九幽有些惊讶,他这位主子,自从收到暗君的死亡威胁后,便恨不得远远地避开暗君。而去救温青松,就意味着会跟暗君正面杠上呀! “呵呵……本王早已命无殇和冥夜等人暗中盯着萧睿泽他们。 他们这些人悲悯天人,心系苍生,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暗君施展换命术的。 而我们,只需跟在他们后面见机行事即可。 届时,我们不仅能救下温青松,说不定还能捡个漏,顺便把暗君和萧睿泽给嘎了!哈哈哈……” “主子英明!”九幽不住地点头,盛赞道。 “哈哈哈……我们睡了吧,明晚就是月圆之夜了!到时候有我们忙的!”慕容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几日总是睡得不太安稳,此刻实在是太困了,话音刚落,他翻了个身,便打起了呼噜。 而九幽则是幽幽地看着帐顶,心里惆怅不已! 第78章 深海之战 翌日,冬月十五,今晚便是月圆之夜,亦是暗君即将施展九阳一阴换命术之夜。 邵一汐依旧在槿汐园进行沉浸式修炼,专注于提升九阳珠的力量。 而陆非尘则带领一队人马,已到达那处深邃幽暗,冰冷刺骨的海底神秘洞穴,进行了严密的布防。 陆非尘带的这队人马正是那一万虎豹骑,这次他们每人除了带几摞驱邪符,还各自多带了一摞避水符。 另一边,萧睿泽率领其他队伍分别到了沙漠古城地堡和那处地形复杂,阴气极重的山脉,完成了布防。 他们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时刻保持着警惕,静静地等待着暗君的出现,准备阻止他施展九阳一阴换命术。 夜幕降临,月亮高悬,银辉洒下。 邵一汐结束了修炼,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的九阳珠已经逐渐凝实变大,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与此同时,陆非尘等人在海底洞穴中察觉到了暗君的踪迹。 他立刻用传讯符向邵一汐和萧睿泽传递了这个重要的信息。 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收到消息后,纷纷使用瞬移符,迅速赶往海底洞穴。 而此时,在海底密洞中,双方人马正面碰上,一场激战即将展开。 暗君双手握着一把巨大的黑剑,剑身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黑剑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带着无尽的威压,向虎豹骑席卷而去。 虎豹骑见到如此情景,连忙拿起手中的防护盾,严阵以待。 数千上万的虎豹骑紧密地排列在一起,肩并肩,后排紧紧靠着前排,形成了一层又一层厚实的防护圈,看似已抵挡住了暗君这股强大的力量。 虎豹骑领队面具男子如同在地堡那日举剑飞身攻向暗君,却在眨眼间,被暗君一扫而出,重重跌落在地。 “你们以为同样的招数,还能拦得住本君吗!?那日是本君大意了,才让你们钻了空子! 知道你们不受黑气影响,本君还特地找出这把剑来对付你们!”暗君桀桀一笑,“地堡之仇,本君今日就报了!” 他说着就挥动那把巨剑,随即便见数千上万虎豹骑形成的包围圈瞬间就风崩瓦解、支离破碎。 陆非尘见此情形,心中一急,迅速掏出一把弓形法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暗君发起攻击。他的速度奇快无比,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瞬间便来到了暗君的面前。 “哦,又来了个厉害的!?竟还是个术士!”暗君眼睛一眯,冷冷看了一眼陆非尘,“看招吧!” 陆非尘手持弓形法器,拉满弓弦,一支光箭射向暗君。光箭与黑剑相碰,发出耀眼光芒。 暗君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一阵发麻,黑剑险些脱手。 他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之人实力如此强劲。 陆非尘趁机连续射出几支光箭,逼得暗君连连后退。 “可恶!”暗君怒喝一声,全力挥舞黑剑,试图斩断光箭。 然而,光箭灵活多变,轻易避开黑剑的攻击。 暗君见状,便飞身一跃,盘腿坐在洞穴中的巨石上,随后他口中便念起一段古怪的咒语,他身上霎时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周围的空间也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开来。 陆非尘顿感不妙,他意识到暗君正在施展一种强大的法术。 他连忙集中精力,试图用光箭打破暗君的施法。但光箭一碰到那股恐怖气息,就瞬间消散无踪。 随着暗君的咒语声越来越响亮,空间的扭曲也越发剧烈。陆非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令他呼吸困难。 暗君的咒语声仍在持续,陆非尘和虎豹骑动弹不了半分,那强大的压力逼得他们直喷血。 陆非尘意识开始涣散,他缓缓地闭上了眼,暗自叹息:自己起那一卦,卦象显示会有重大伤亡,没想到自己将要和这一万虎豹骑交代在这里了! 当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匆匆赶到海底洞穴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陆非尘和一万虎豹骑被定格在空中,口中鲜血直流,而那鲜血竟在空中汇成股,朝着暗君汹涌奔去!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暗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暗君,你竟然又要滥杀无辜!”邵一汐怒吼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谴责。 暗君冷笑着看着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挡我者死!你们也一样!”说着就朝邵一汐和萧睿泽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而出,两人皆被这股力量挥退倒地。 邵一汐艰难地爬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而决绝。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阻止暗君,否则更多无辜的生命将会受到伤害。 于是她集中精力,试图召唤出九阳珠,但这时,九阳珠却像是失去了联系一般,迟迟召唤不出来。 她心急如焚,因为她能感觉到九阳珠就在体内,可是它就是无法出现。 眼看着空中的人不断地流血,若再不施救,他们都将命陨这里! 邵一汐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助,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只能不断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她站起身来,张开双臂,紧紧握住拳头,感到无比的绝望。 她仰头向天,愤怒地吼道:“啊!”声音响彻整个洞穴。 随着邵一汐这声怒吼,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珠子突然出现在她手中。它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瞬间将整个洞穴都照亮了。 这颗珠子就是九阳珠! 邵一汐心中一喜,立刻将九阳珠的力量汇聚到一个点上,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光束。她迅速地将这道光束射向暗君,心中不断默念:击中他!击中他!! 邵一汐心愿达成,这一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暗君。 暗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邵一汐也因为过度消耗力量而瘫软在地。 “一汐,你怎样了!”萧睿泽忙过来抱住邵一汐。 她摇头,急声道:“别管我,先把暗君拿下!还要找到阴孩儿!绝对不能让暗君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 邵一汐说完这些话后,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第79章 深海之战2 萧睿泽点头,将邵一汐轻轻地放在了一旁,随后便转身面对受了重伤的暗君。 “暗君,你的死期到了!”萧睿泽运气于掌,准备给暗君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暗君却笑了起来。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哈哈哈哈哈……”暗君的笑声回荡在洞穴中。 萧睿泽心中一惊,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暗君身上涌起。 “不好,他又要施展法术了!”萧睿泽大喊道。 他迅速冲向暗君,试图阻止他的施法。 但为时已晚,只见暗君的身体渐渐变得模糊,一道阴寒的黑色光芒从他体内射出,直直冲向萧睿泽。 萧睿泽躲避不及,被黑色光芒击中,身子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他口吐鲜血,挣扎着要站起来,好不容易才用剑撑着站了起来,却很快就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此刻,邵一汐感到心中一悸,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惊呼出声:“萧睿泽!”说着想要爬过去看看他的伤势。 然而,她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刚一动就剧痛难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睿泽倒在地上。 而其他人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暗君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他看着受伤的萧睿泽和邵一汐,得意地笑道:“你们终究还是输了。 不过,既然你们长得这么好看,这么赏心悦目,还这么在意对方,我就让你们一起参观本君即将进行的换命术吧! 届时,我将功法无边,你们就会心甘情愿跟着本君了!” 说着,他掏出一根粗大漆黑的绳索,把邵一汐和萧睿泽捆在了一起:“本君此刻心情不错,便带你们一起去看看我这深海洞穴中的法场吧!” 随后,暗君提着邵一汐二人来到了海底洞穴深处。 只见这里竟也有一处开阔的地坛。 地坛上石砌台面上的符文和图腾,以及中央的漆黑大圈和那环绕着九个小圈,甚至就连那黑圈之间沟缝,都与深山地堡中那处法场上的如出一辙。 “为了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本君可是耗费了二十年来准备了。就连这样的法场,本君都准备了九个备用的!”暗君颇有兴致地说着,随手把邵一汐二人丢在地坛边的一处高高的石阶上,“这里地势高,视野开阔,你们就在这里,睁大眼睛,好好观赏本君施展换命术,见证本君崛起的辉煌时刻吧!” 闻言,邵一汐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他们绝不能让暗君得逞,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想到刚才萧睿泽受到重击,邵一汐忙掏出一颗丹药,喂给萧睿泽:“快服下它,能治好你的伤。” 萧睿泽点头,吞下丹药,感觉伤势稍微好转了一些:“谢谢你,一汐……” 随后,邵一汐悄悄运气,试图冲开绳索的束缚,而萧睿泽则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或线索。 暗君任由他们折腾,还心情愉悦地提醒道:“别费心思了,这绳索材质特殊,你们冲不开的!”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地坛上空,一轮银白圆月斜挂在深邃的蓝空上,继续道:“你们继续,我躺会,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施展换命术了!” 随后,他便走上石坛上,悠哉地在上面踱着步,最后停在中间的那个漆黑大圈中,朝着邵一汐二人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里最符合本君的气质?那本君勉为其难,先在这休息一下吧!” 说完,也不等邵一汐二人回答,他就随意地躺在那睡了起来,无声无息的。 捆着邵一汐二人的绳索看着有些松垮垮的,甚至两人还可以稍微自由活动,只是他们尝试了几次,却一直都冲不开,也挣脱不出来,只好作罢。 邵一汐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她深知眼前的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现在除了再次召唤出九阳珠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以阻止暗君了。 她紧紧地盯着萧睿泽,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无需言语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思。 于是,两人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只有九阳珠能够抵挡得住暗君,而如果我再次召唤出它,就必须要加快修炼速度。想要加快修炼进度,就需要从你身上吸取大量的紫气才行!”邵一汐神色有些纠结,也有些无奈。 萧睿泽轻轻拍了拍邵一汐的肩膀,冲她微微一笑,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支持。 随后,他便慢慢地调整姿势,缓缓地将邵一汐抱在怀中,并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接着,他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邵一汐,以免被暗君发现。 就在这时,暗君那贱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哎哟喂,你们两个居然在本君面前公然秀恩爱,这样真的合适吗?” 邵一汐和萧睿泽不禁一愣,但随即他们便看到暗君翻过身去,然后继续无声无息地睡了过去。 萧睿泽低下头,轻启薄唇,默念起那天尹道长教给他的咒语。他轻轻地拍了拍邵一汐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开始吸收紫气进行修炼了。 邵一汐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萧睿泽的怀抱中,开始了修炼。 一时间,整个地坛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慕容烨带人寻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暗君在石坛上一身是血,无声无息;萧睿泽则在石阶上,怀里还抱着个人,被绳索捆着,他浑身鲜血,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 “哈哈,本王来得恰是时候!”慕容烨拍着掌,得意洋洋地笑了。 “你们,上去十人,把暗君拿下!若活着就把他给噶了,若死了,那就鞭尸吧!”慕容烨最近恨死了暗君,如今见到他这样,咬牙切齿地下令道。 “还有,你们十人,去拿下萧睿泽,要活的!”慕容烨想着,萧睿泽手上的势力,若是没有他,自己便不好掌控。因而,决定还是让萧睿泽多活一段时日,待自己完全掌控了他手上的势力,再噶了他也不迟! 第80章 深海之战3 护卫们领命,朝着石坛和石阶围拢过去。就在这时,萧睿泽怀中的女子动了动,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慕容烨心中一动,举起手,示意护卫暂缓行动。 他缓缓走上前,用剑挑开萧睿泽的衣袖,露出一张憔悴但仍掩不住其美丽的脸。 这张脸,他并不陌生,正是那个容貌绝佳且能力不俗的女卦士——邵一汐! 此时她额间冒汗,眼眸紧闭,身体微颤,苍白清冷,真是我见犹怜啊! 慕容烨心中涌起一股嫉妒之情,他转头看向萧睿泽,冷笑道:“没想到你如此多情,生死关头还不忘带着女人。” 萧睿泽紧紧抱住邵一汐,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慕容烨:“她与此事无关,放她走。” 慕容烨不屑地笑了笑:“萧王爷啊,萧王爷!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他手中的剑指向萧睿泽,威胁道:“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怀中的女人?” 萧睿泽脸色一变:“不要伤害她,她只是个无辜的女子,是我逼她来的!” 慕容烨冷笑一声:“本王当然知道她是无辜的,但谁叫她被你看上了呢?既然你这么在意她,那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慕容烨心中暗自发笑,他心想:“现在将她放走又何妨?反正日后还有机会再次将她擒获。到那时,本王便会在她面前施展本王的魅力,再趁机占有她,让她成为本王的女人。随后,本王会精心地调教她,让她的肉身和灵魂都离不开本王,主动乖乖地追随着本王,为本王效力!” 思及此,慕容烨目光闪烁:“如果你愿意把你手握的二十万水军和三十万陆军悉数交出来给本王,本王现在就立马放走她。否则,不仅她要死,就连你也活不了多久。” “不可能!”萧睿泽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这些可是维护南郡安稳的基石,怎么可能轻易交给别人。 慕容烨见状,眼神变得更加阴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说罢,他挥舞着长剑,朝着萧睿泽刺去。 萧睿泽想要侧身避开,却浑身绵软,动弹不得。 眼看着那剑就要刺入身体,一把剑飞过,一把震开了慕容烨的剑。 慕容烨一看,是他护卫的剑,不由地恼了:“萧王爷,没想到你居然在我身边放有人!” 萧睿泽也不由地一愣:这里的人,都不是他的呀! 慕容烨见萧睿泽不搭话,拔过身边护卫的剑,又要刺向萧睿泽。 又一把剑飞过来,再次震开了慕容烨的剑。 慕容烨怒了:“是谁!” 说着他便转过身,却发现暗君竟站在他不足两米远的位置,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而石坛上,躺着十具干尸,那干尸穿的正是他护卫的衣装! “你……”一股寒意从脚底传来,慕容烨忙往后退了几步。 “别来无恙,烨王!”暗君桀桀一笑,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别……你别过来!”慕容烨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我的人,你也敢杀!?”暗君冷冷一笑。 “你的人!?”慕容烨震惊了,随后朝着萧睿泽大骂道:“好你个萧睿泽,竟与暗君勾结,动用邪术,迫害天下苍生!” 萧睿泽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抱住邵一汐,用他那宽大的袖子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邵一汐。 “烨王,你莫急,只是他们终究将会是我的人的!”暗君好心地解释道。 慕容烨一怔,却见暗君又逼近了几分。 “刚才,是谁说了要噶了本君!?还说要鞭尸本君的!?”暗君冷眸扫过慕容烨。 “暗君,我只是口误……对,是口误!”慕容烨颤颤巍巍地乞求道,“求暗君放过我!日后,我定会奉您为座上宾!” “哼!你以为,我会信了你的鬼话!”暗君冷哼,“再说了,你的座上宾,本君还看不上!” 暗君说着,伸手一挥,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的手中涌出,径直向慕容烨袭去。慕容烨来不及躲闪,眼见就要被这股气息击中。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飞过,眨眼间挡在了慕容烨身前。 那汹涌澎湃的黑暗气息,仿佛一股汹涌的洪流,尽数击中在这道黑影身上。只听得一声闷响,黑影瞬间倒地不起。 慕容烨定睛一看,这道黑影竟然是他最为信任、生死相依的暗卫,同时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九幽!而就在昨夜,九幽还陪伴在他身旁,一同入眠。 “暗君……求求您……放过烨王吧!”九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体微微抽搐着,颤抖的双手艰难地朝着暗君伸出,满脸哀求之色。 九幽眼神紧紧地凝视着暗君,但却始终未能等到对方的回应。终于,他的手无力地滑落,很快就没了气息。 慕容烨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和愤怒,他死死地盯着暗君,怒吼道:“你竟然敢杀了她!” 暗君却是嘿嘿一笑,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烨王爷,这本就是我与你之间的恩怨纠葛。我本是想要取走你的性命,谁知他却突然冲出来替你挡住了这一劫。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啊!” 说完,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倒在地上的九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地坛上空,此时,一轮银白圆月正不偏不倚地挂在深邃的蓝空上。 “哈哈哈……是时候开始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了!”暗君说着,就随手一挥,把慕容烨带来的护卫全都杀了。 慕容烨跪地不断磕头求饶。 暗君冷冷一笑:“看在九幽的面上,本君暂且饶了你这一次!”说着就掏出一根绳索,把慕容烨捆住,然后随意把他丢在一个漆黑黏腻的角落里,“安静地待着,要不,本君不介意把你彻底变成个哑巴!” 随后,他转身看向石阶上的萧睿泽二人,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你俩,好好看着本君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 说完,他飞身跃上石坛,袖子一挥,石坛上的干尸纷纷坠落。 第81章 施展换命术 慕容烨见状,心中充满了恐惧,双手抱膝,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那漆黑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睿泽则紧紧地抱住邵一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石坛上大黑圈里的暗君。 暗君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干涩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低语。他的手指在空中飞舞,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涌现出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随着暗君开始施展九阴一阳换命术,原本平静的石坛突然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石坛上,悄然出现了那九名阴孩儿,他们眼神迷茫而空洞,他们从小到大,依次有序地在小黑圈上一一坐好,仿佛等待着什么。 咒语声越来越诡异,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穿透人的灵魂。 石坛上、黑圈中的繁复图文越发诡异起来,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整个空间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时间和空间都变得模糊不清。 天地间顿时风云变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狂风呼啸,海浪汹涌翻滚。 此时,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暗君身上汇聚,他的身体渐渐膨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双眼变得通红,仿佛燃烧着火焰,整个人看上去如同魔神降临一般。 萧睿泽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能及时阻止暗君的阴谋,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绳索,但越挣扎,绳索就越紧紧地束缚住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忽然间,那九名阴孩儿像是被一股力量托起一样,缓缓地悬浮在空中。 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状态,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空洞无神的双眼仿佛失去了灵魂,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暗君也站了起来,他张开双臂,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贪婪,高声呐喊道:“来吧!把你们的寿命和魂魄都贡献给本君吧!让我们共同融合,获得永生不死的能力!到那时,我们将拥有无穷无尽的法力,可以主宰整个世界!” 然而,正当暗君沉浸在自己疯狂的幻想时,地坛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这道光芒如同烈日当空,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它从天而降,笔直地照射在那九名阴孩儿的身上。 刹那间,九名阴孩儿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随着光芒的照耀,原本苍白透明的身躯开始逐渐恢复正常,缓缓落在地上,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神情恬适而安详。 暗君见到这一幕,脸色剧变。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拼命地想要维持法术的运行,但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暗君,住手吧!”邵一汐悬在半空,俯视着暗君沉声道。 “是你!你什么时候挣开绳索?还变得如此强大!?难道是你手里有什么法宝!?”暗君此刻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把她杀了,明明有的是机会呀! 邵一汐懒得跟暗君废话,她手持短剑,向着暗君直刺而去。 暗君刚才施法被中途打断,此刻功法不稳,他不敢正面刚上,只好慌忙闪避,然而邵一汐的速度极快,如影随形。 短剑划过,带出一串绚丽的光芒,令暗君疲于应对。 “等等,你放我离开,我告诉你个秘密!”暗君忽然说道。 邵一汐没有搭理,继续出剑。 却见暗君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口中念起一段咒语。瞬间,一道黑光从玉符中射出,直击邵一汐的胸口。邵一汐躲闪不及,被黑光击中,向后退了几步。 她捂住胸口,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侵蚀自己的身体。原来,这玉符是暗君的保命法宝,能够释放出强大的黑暗能量。 邵一汐咬紧牙关,试图抵抗这股黑暗能量。 但黑暗能量越来越强,她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这时,她体内的九阳珠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黑暗能量相互抗衡。 邵一汐试图再次召唤出九阳珠,想要一举灭了暗君。 然而,九阳珠刚刚已召唤出来了一次,现在要再次召唤出来就难了。 邵一汐只好尝试着把九阳珠的能量汇聚在掌心。 只见她的掌心冒出一团火焰,随着她不断注入内力,火焰变得越来越大。暗君见状,心知不妙,想要逃跑。但邵一汐怎会给他机会,她一跃而起,将手中的火焰扔向暗君。 火焰如同火龙一般,瞬间吞没了暗君。 暗君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一位神秘人出现,他身穿一袭紫袍,紫袍上绣着奇异的纹路,神秘而庄重。他的面容被紫袍的兜帽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衣袖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火焰随即就灭了! “姑娘,他是天清阁叛徒,本阁一直派人抓拿他,却屡次被他设计逃脱了。”神秘人说着,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他的手掌抬起,朝着暗君的胸口重重地击了一掌。 这一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暗君的身体瞬间被击飞,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暗君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还喷出一大口鲜血。 “姑娘,本阁已将他心脉震碎,他将无法再修炼。劳烦姑娘让本阁带他回天清阁处理。”那人继续说道。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 此人内力如此深厚,法力更是深不可测。以他们二人此刻的状态,若是与这人动手,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阁主,您带走他可以,但是他刚刚所说的秘密,还望他能如实告知我们!”邵一汐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冷冽地看向对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说!”那人朝着暗君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暗君浑身一颤,连忙道:“是关于冰寒毒。十九年前,我缺钱,就偷了阁中秘毒,也就是冰寒毒,拿到南郡黑市售卖,买家是南郡李家李旺君,也正是当今烨王的外祖父。” 暗君在此人面前,不敢有任何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第82章 冰寒毒 暗君说完,那神秘人便要将他带走了。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心中明白,他们此刻上去阻拦,无非就是去送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邵一汐低声呢喃道:“竟然是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冰寒毒一事竟牵连到了烨王的外祖家。 “没想到是他,这么多年来,南郡李府一直都安分守己,我也未曾怀疑到他们头上……”萧睿泽叹了口气。 “待离开这里,我们就找那李旺君问个究竟。”邵一汐握紧了拳头。 她此刻严重怀疑,李旺君拿到冰寒毒,把一部分给了在京都的李贵妃。 那李贵妃再趁机给自己的母妃下毒。 母妃自知身中异毒,命不久矣,加上父亲被害身亡,便央求姨夫带走她,在远离京都的地方方能给他们唯一的孩子寻得一份生机。 而自己,自娘胎带来的冰寒毒的由来也就说得通了。 “好。”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就在这时,墨壹方和暗影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萧睿泽和邵一汐两人虽有些虚弱,但并无性命之险后,便都松了一口气。 “王爷,陆先生和虎豹骑都还活着。 陆先生因消耗过度,情况不是很好,我已命孤影带他去回去找尹道长。 虎豹骑们还好,受的伤主要是不致命外伤,冷影等人在外头安置他们。”暗影禀报道。 萧睿泽点点头,随后下令道:“把这九名阴孩儿带回王府,让医仙给他们都看一看,还有通知他们家人前来认领!另外去官府通报一下!” 萧睿泽顿了一下,看了下那阴森角落里那个早已晕了过去多时的慕容烨,沉吟片刻,才冷声道:“把烨王带回王府,好生安置。本王自会请他的外祖父前来我们王府领他回去的。” 这烨王,三番两次找自己麻烦,自己很想一刀了结了这人。 但是,无奈此刻还不是时候! 萧睿泽有些惋惜。 “是!”暗影安排属下去执行。 暗影等人在地坛搜查一番,发现没有其他活人后,便带人离开了。 众人带着昏迷不醒的慕容烨和九名阴孩儿回到王府。 虎豹骑则回到军营中。 医仙检查后表示,阴孩儿们只是受到惊吓,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与此同时,慕容烨的外祖父李旺君收到消息后,带着他那三个儿子,匆匆赶来。 萧睿泽挥退众人,一时,议事大厅里只剩下萧睿泽、邵一汐、李旺君三人。 邵一汐还特地摆了个隔音阵。 “李大人,本王有个事情想问一下你,你若如实回答,你可以随时带回你的外孙慕容烨,若是……”萧睿泽沉声道。 “王爷您请说!”李旺君忙不迭地说道。 “十八年前,也就是永和九年,你给本王下了冰寒毒!?”萧睿泽冷声道。 李旺君一怔:萧王爷这不容置喙的语气,是查到他头上了? “王爷,您……”李旺君想糊弄过去。 “永和八年,你在南郡黑市,从一个黑袍黑兜帽的人手里买下了冰寒毒。”萧睿泽冷眸盯着李旺君,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大人,可要本王再替你回忆回忆!?” 李旺君心下震惊不已,额间猛冒汗,这萧王爷,不好糊弄,还有他竟然已查到当年之事。 李旺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李大人,你的亲亲外孙慕容烨此刻还昏迷着……”萧睿泽缓缓地说道。 “你们,把烨王怎样了!?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饶不了你们!”李旺君急了。 “李大人,废话少说!刚才冰寒毒这事,你到底说不说!?”邵一汐看不得他们这么磨叽,遂插嘴道。 “这……这……”李旺君低着头,嗫嚅着。 “李大人,我观你印堂发黑、眼睛露白,这是要大难临头了!”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啊!什么!?大难临头!?”李旺君跳了起来。 嘴里吐出的虽是疑问句,只是心里头却在肯定:难怪最近他总失眠,右眼还老跳着! “邵大师,可有破解之法?”李旺君忙问道。 他可还不想死,最近,刚收了个水灵灵的娇俏小娘子。 那小娘子循循善诱,博我以文,诱我以媚。 迫于家里头那老太婆的淫威,他既想要将其送走,却又欲罢不能,只好偷偷地把那小娘子藏在别院里。 “李大人,你呢,有远忧和近虑,它们都会影响到你这大难临头之相。远忧我可破解不了,但近虑嘛……”邵一汐沉吟道。 “邵大师,这是五百两!求您给老夫先解了这近虑!”李旺君从怀里掏出五张面值各一百两的银票放在邵一汐身前的桌子上。 邵一汐看了一眼银票,悠悠开口道:“那刚才提到的冰寒毒你认还是不认!?” 李旺君沉思:萧睿泽刚已提到具体年份、具体地点以及具体交易人物,想糊弄怕是不容易了,既然如此,就认了,把其他人都撇清。如此,南郡李府还有一线生机。 思及此,他忙说道:“我认!冰寒毒是我买下的,也是我命人下给萧王爷的,与我儿子们都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王爷放过我李府上下一百号人!” 萧睿泽冷哼,不答应也不反驳。 “这冰寒毒,你也给了一份你那女儿李兰馨,现如今的李贵妃,对吧!”邵一汐站起身来,眼神犀利地看着李旺君。 萧睿泽疑惑地看着邵一汐,这是…… 而李旺君则是瞳孔一缩,再度震惊了:他们,也查到馨儿那了!? 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承认馨儿带有如此剧毒在宫中,要不,遭来皇帝的猜忌就麻烦了! “哼!无凭无据,你休要血口喷人!”李旺君挺直了背脊,强硬地回道。 邵一汐冷笑一声,掏出一张真言符,拍在李旺君额上。 然后,她用手指在符上一点,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闪过。 “你把冰寒毒给了你女儿李兰馨,对吧!”邵一汐直接问道。 第83章 挑拨离间 李旺君刚想要反驳,然而脱口而出的竟是:“对的。” “你把冰寒毒分成几份?给了哪些人?又都用在什么人身上?还有什么时候用的!?”邵一汐紧盯着李旺君的眼睛,继续问道。 李旺君紧咬牙关,想要拒绝说话。 然而,却又不受控地说了出口:“一共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馨儿,另一份我自己留着。 我这份,在永和九年,下给了镇南王府小公子萧瑞泽。 馨儿那份……她说也在永和九年用了,但是用到谁身上,她并未告知我。” 李旺君说完,自己给自己扇了个大耳光。 然而,这还没完,耳边又传来邵一汐那清冷渗人的声音:“是谁让你下这毒给萧睿泽的?” 李旺君用两手紧捂住嘴巴,双眼通红怒瞪邵一汐,一副抵死抗拒回答的样子。 邵一汐再度冷笑,随后掏出一张真言符,拍在李旺君额上,手指一点,又一道白光闪过。 李旺君神色木然地松开捂着嘴巴的双手,呆呆地回答:“是一个蒙面黑衣人。我不知道他是谁。”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那黑衣人可有什么标志或什么令牌!?”邵一汐问道。 “我原本不同意下药的……但是那人还掏出一枚青铜鎏金令牌……他说,想要李府活命,就要听令行事……否则就灭了我李府满门!” 萧睿泽快速画了一张图,递到李旺君面前沉声问道:“青铜鎏金令牌上的图案可是这纸上画的?” 李旺君看了一眼,随后就点头道:“是双龙腾于云间的图案,反面刻有‘圣旨’二字。我就是看到那令牌后才同意给您下药的。” “那黑衣人如何知晓你有冰寒毒?”萧睿泽接着问。 李旺君摇摇头:“我不知晓他从什么途径知道的。我戴着面具独自一人到黑市买这冰寒毒的,回来并未告知任何人。后来馨儿回来省亲,我就给了她一份,还叮嘱她不要告诉其他人。” “进了宫,成了皇上的人,出宫本就极难,为何你女儿不仅出了宫,还能回远离京都的南城来省亲?”邵一汐问道。 “馨儿深得圣心,颇得宠爱。 而且,馨儿跟皇上说了,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名字‘李旺君’寓意就是旺帝君,旺皇上的。 恰巧,自从馨儿入了宫,接连几年,各地风调雨顺,就连边境征战也频频传来捷报。 故而,皇上也颇认可我这名字能旺他。 因此,一听到馨儿说想生她养她的南城,也想我这个能旺君的老头子了,皇上当即就准了馨儿回来省亲,不仅派了很多护卫护送馨儿回来,还赏赐了很多东西过来。那场面可风光了……” 李旺君开始还有点抵触说话,后来却越说越起劲了。 邵一汐二人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待他说完,邵一汐继续问道:“关于冰寒毒,你可还知晓些什么?” 李旺君摇摇头。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真言符不能一下子用太久,用太久的话,人要变痴傻了。你可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萧睿泽摇摇头,示意暂时没有要问的了。 邵一汐见状,揭下了李旺君头上的真言符,真言符很快就自燃了起来。 随后,李旺君便无力跌坐在地,一脸沮丧。 “今日之事,还望李大人守口如瓶!”萧睿泽森然地盯着李旺君,沉声道。 “王爷,我定当守口如瓶!”李旺君激动地站起来,大声保证道。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能活命,这萧王爷当真是个心善的。 “李大人,你可以带烨王回去了。”萧睿泽对这个曾经给自己下剧毒,害自己差点丧命的人,很是不待见。 然而,此刻杀他又杀不得,只能先赶走他。 省得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晃,自己失手就杀了他。 “哦……”李旺君神情恍惚。 他心中懊恼: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他正要走出议事厅,忽然,想起“大难临头”这件大事,忙又转过身焦急地问邵一汐:“邵大师,您刚才说我有远忧和近虑,它们都会影响到我这大难临头之相。远忧您破解不了,只是这个近虑,我希望您给老夫……” 邵一汐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旺君。 “您看,我给了钱,也答了话。所以,劳烦邵大师,您就给老夫解个惑吧。”李旺君讪笑道。 “烨王此行来南郡,对他来说,并非好事。对你们来说,亦是如此!”邵一汐说着,就带头走出了议事厅。 最近消耗太大,她急需休息和修炼! “王爷,我先回去了。”邵一汐冲萧睿泽摆摆手,打着哈欠说道。 “好的。你先回去休息。”萧睿泽柔声道。 李旺君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两人,萧王爷这是看上这个道姑了? 邵一汐冷眸扫过李旺君,随即就离开了。 李旺君一哆嗦,忙跟着萧睿泽去偏厅看慕容烨。 墨壹方也带着李旺君那三个儿子到了偏厅。 李旺君等人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慕容烨,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李展阳上前轻轻摇了摇慕容烨:“烨儿,醒醒,我们要回去了。” 只是,他摇了许久,还加大了力度,床上之人仍不见醒来。 李旺君等人很快意识到不对了。 “萧王爷,你对烨儿做了什么!?”李方阳站出来,激动地说道,脸上和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墨壹方拦住了李方阳想要靠近萧睿泽的步伐。 “我并未接触到他半分,而我的人也只是把昏迷了的他带回来而已。你们这是想让我的人丢他回深海洞穴吗?”萧睿泽冷冷一笑。 “那烨儿这是怎么了!?”李方阳后退了两步,底气不足地问道。 “我们也不懂他这是怎么了,你们想知道的话,可以去找暗君问问。”萧睿泽建议道。 暗君这人,他们的人都找不到,那就让李府的人也去找找吧。 “暗君?”李展阳应慕容烨要求,担任了暗阁阁主一职,隐隐听到有暗君这么一个人,但却未曾谋面过。 “嗯。烨王和暗君合作颇久,难道他没有跟你们提过暗君这人吗? 另外烨王还陆续送了几百青壮年给暗君,那几百青壮年全都惨死了。 这个,烨王也没有跟你们提过吗?” 萧睿泽想着,或许李府的人有办法让慕容烨这个大麻烦早日离开南郡,就颇为好心地提点了几句。 李旺君等人闻言,不由地沉思了起来。 而墨壹方则在心里发笑:王爷,这是要挑拨离间了。 第84章 躺着进门 李旺君指挥他那三个儿子抬着他的乖乖外孙慕容烨一步一步地往镇南王府大门走去。 隐在树上的暗卫虚影,看着树下踉跄艰难前行的几人,又开始吧嗒吧嗒了:“头儿,你看,他们好废啊!我上次看到邵姑娘一手提着一个大男人,飞檐走壁,身轻如燕! 他们几个大男人连个小姑娘还都不如! 不是废渣渣,又是什么?” 暗影不理他。 倒是新来的雾影接话了:“烨王是他们的金疙瘩,这会出事了,他们估计是一时吓着了,忘了还能背着或抱着,会更快也更体面些。” 虚影撇撇嘴:“烨王这几个舅真有意思,就抬个人而已,步伐都能乱成这样!搞得像抬个尸体似的! 哎,烨王要是这个时候醒来,估计又要被气晕过去了吧!” 李旺君等人根本不知道有人在他们头上吐槽他们,好不容易出了镇南王府,却看到门外有一群人围着,这些人神色有些担忧却又有些欣喜。 李旺君整理了一下衣冠,才大步上前,重重咳了一声方大声说道:“诸位请放心,我外孙烨王没事,他只是睡着了!诸位无需担忧!” 众人一愣:烨王!? 这是谁啊!? 根本不认识呀! 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看失踪的孩童和拜见镇南王爷的呀! 然而,众人虽疑惑,却还是恭谨地跪地磕头请安。 其实众人此刻的心里是这么想的:我等普通民众,见了王爷自然要先拜了再说。 省的失了礼仪,若遇到个不讲理的皇亲贵族,揪着这点错要了自己的小命,那就完犊子了! 李旺君满意地挥了挥手,微笑着看众人缓缓起身。 随后,他便带着儿子和外孙上了马车,回到了李府。 李府众人看着他们这个府上的贵人,昨天还是自个竖着出去的,今天却是横着被抬进来的! 大家都不禁慌了神,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小声议论着:“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人说:“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吗?” 还有人担心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时间,众人纷纷围上前去,焦急地询问情况。 有的关切地问:“老爷,烨王他这是怎么了?” 有的人则紧张地问:“大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七嘴八舌,声音嘈杂,场面一片混乱。 李旺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安静!烨王他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睡着了而已!” 李方阳接着说道:“你们都散了。” 这时,烨王的暗卫无殇来了,一手抱起烨王就芙蓉院飞身而去。 李方阳三兄弟看着闪离而去的主仆二人,不由地一怔:我们为什么要抬着外甥回来,明明可以像他那暗卫一样抱着就可以了呀! 李旺君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自己指挥的! 李旺君重重咳了一下,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随我去书房商议要事!” 几人进了书房。 李旺君抿了一口茶,沉声道:“与萧睿泽一起的那女卦士说我印堂发黑、眼睛露白,要大难临头了!” 闻言,李方阳三人瞬间愣住了。 李展阳最先回过神来:“爹,她唬你的吧!” 李旺君摇摇头:“我看不像,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最近右眼总在跳,心里边总是不踏实!” 李方阳三人诧异齐声道:“爹,我们最近右眼也总在跳!” 李旺君心中一沉:“你们如何看待烨儿此人的?” 李方阳三人对视一眼,不明白他们的爹为何忽然提到烨王。 李旺君重重叹息道:“烨儿如今长大了,对我们却越发不尊重了。此次他来南郡,我们李府损失颇多。” “爹,烨王毕竟是皇族,我们多少得供着些。”李斐阳开口道。 “我供着他?”李旺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些年我们李家为他做了多少事?结果呢?” 李展阳赶紧安抚道:“爹,消消火,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那现在怎么办?”李方阳问道。 李旺君坐了下来,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想个法子,让他早日离开南郡。” “可是,爹,咱们怎么做才能让烨王离开呢?”李方阳面露难色。 李旺君目光闪烁,压低声音道:“烨王此番前来是为了萧王爷的兵权和南郡知府的支持。 如今,皇帝已给他和知府嫡四女儿赐婚,换句话说他已取得南郡知府的支持。 而萧王爷那边,我看悬。 实力太悬殊,他若执意要跟萧王爷对着干,到时候我们也遭牵连! 还有,我打听了,前几日,烨王晕倒,是因为收到了暗君的死亡威胁! 因此,只要我们设法让他相信,暗君仍在南城暗处盯着他,要取他性命,他自然就会打道回府的。” “但如果被他发现我们骗了他,恐怕……”李斐阳担忧道。 “不用担心,我们只需小心行事。”李旺君语气坚定,“另外,绝不能让烨王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家丁匆匆跑来,跪地禀报:“老爷,烨王吐血了!吐的还是黑血!” 李旺君脸色骤变:“快去看看!” 一行人急忙赶到烨王的房间。 只见烨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迹。 李旺君赶紧上前查看,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有人暗中下毒? 他转头看向李斐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斐阳立刻会意,吩咐护卫们守在门口,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李旺君伸手搭在烨王的脉上,眉头紧皱。片刻后,他沉声道:“烨儿的脉象很虚弱,情况不容乐观。得尽快想办法救他!” 就在这时,慕容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地看着他们。 “烨儿,你感觉如何?”李旺君忙抓起他的手轻声问道。 “外祖父,我很晕,也很累!”慕容烨费劲地说着。 “烨儿,你刚吐黑血了!”李旺君低声说道。 “黑血!?”慕容烨一急,挣扎着要起身,却不想又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来不及擦嘴边的血,忙四处张望,发现并没有暗君的身影,才拍了拍胸口,方催促道:“快……快去金福阁!请……请邵一汐……那个女卦士过来!” 第85章 打道回府 李展阳见外甥如此着急,忙道:“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慕容烨忙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缓缓伸出右手,才轻声说道:“邵姑娘,上前为本王仔细瞧瞧,本王这是怎么了?” 李展阳一听,有些愣住了,一时忘了答话。 慕容烨伸着手,等了好一会,还没见有人上前,恼了:“人呢?” 李展阳忙上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叠符箓:“烨儿,刚我跟邵姑娘仔细说了你的症状,她没来,只是让我拿这些驱邪符回来给你。 一共二十张。 她嘱咐说:其中十张是随身佩戴的; 另外十张则是烧成灰兑水服用的,一日三次,每次一张,首次加倍!” 慕容烨见邵一汐没有亲自来,心里有些失落:好你个邵一汐,连本王的面子你这个小小的卦士都不给! 只是,不一会,他就笑了:有能力的人,脾气自然会大些。加上这邵一汐不仅有能力,还有颜值,值得他费些心思收拢。 他心里开始盘算着如何才能让邵一汐对他刮目相看。 慕容烨让李展阳烧了两张驱邪符,兑了水,一口喝了下去。 他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心下甚是满意,对邵一汐越发看重了起来。 “三舅,邵姑娘可还有说些什么?”慕容烨笑着看向李展阳。 “邵姑娘说了,让你少跟暗君往来,跟他久了,染多了黑气,轻则生病,重则丧命!”李展阳沉声道。 李旺君见状,微微一愣,纳闷:老三这么快就开始实施让烨儿打道回府这个计划了?只是,我们不是还没商量这个计划该怎么进行呀! 不过,既然老三都开了个好头,他这个老父亲就必须得跟上。 思及此,李旺君忙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慕容烨的肩膀,一脸动容地叹息道:“烨儿,看到你喝了这符水,脸色一下子就恢复了,我这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你母妃交待啊! 烨儿,我刚在外头听说,那暗君还在南城出没。 你说……” 李旺君说到这,“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只是干嚎了好一会,都不见他那三个儿子接话,一边暗骂他们没有眼力见,一边偷偷朝大儿子李方阳和二儿子李斐阳努努嘴。 李方阳心灵福至,忙猛掐一把自己腰身,努力挤出几滴眼泪,上前几步,声音颤抖着:“烨儿……那暗君……听说可厉害了! 他用的都是些厉害的邪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别人的命!” 慕容烨闻言,脸色难看了起来。 李斐阳这时也回过神来,紧接着说道:“我听说那暗君衣袖一挥,嘴巴一念咒语,就能把他身边的人变成干尸!” “无殇,快滚回来!”慕容烨忽然怒了,大声喊道。 李旺君几人默默对视一眼,很快就又把目光错开了。 这时,一道黑影飞身进来,正是无殇。 “刚才死哪里去了?”慕容烨冷声呵斥道。 “请主子息怒!无殇刚刚去安置九幽的尸体了。”无殇跪地禀报。 慕容烨心想:死都死了,还要怎么安置!? 只是想到九幽也是为了救自己而死。 而且这无殇又是个耿直的! 若此刻再呵斥他,到时候再遇到危险,恐怕他就不会像九幽那样奋不顾身,以自身之命换下他这主子之命了。 自己现在可是暗君盯着的对象,身边不能没有忠心且厉害的人护着! 思及此,慕容烨神情一缓,温和地对无殇说道:“无殇,难得你和九幽有这样深厚的兄弟同袍之情! 只是我现在身边不能缺了你。 因此,你呢,就不要亲自去操办了。 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你交待下去,让人好生安葬了九幽,还有好生安置他的家人。” 无殇听后,心中一阵感动,他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慕容烨,“谢主子!属下定当誓死保护主子周全!” 慕容烨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嘲讽。 “暗君……”慕容烨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越发深邃,“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打败你!” 只是一想到自己和暗君力量悬殊,不由地又忧心了起来,但一想到邵一汐,慕容烨眼眸再度亮了起来。 “外祖父、舅舅们,你们觉得邵一汐这人,我们能争取到吗?”慕容烨直接问道。 李旺君想到今日那邵姑娘给他用了那符箓。 那符箓厉害的很,不仅让他口吐真言,还让他对这姑娘避之不及。 李旺君此刻感觉头很疼,有些无奈地说道:“烨儿,那邵姑娘很是厉害,而且,她那师父,更是厉害! 另外,我察觉她和萧王爷关系很不一般。 因此,要争取她,我们怕是没有任何胜算。” 慕容烨冷眸扫过:“外祖父,有你这么给自己败兴的吗?” 李旺君额间忽冒冷汗。 李方阳忙上前:“烨儿,你外祖父说的是事实,那尹道长,到处说邵一汐是他的关门弟子,处处维护着那邵姑娘。 我们若要打那邵姑娘的主意,只怕那尹道长不会轻饶了我们!” 李展阳也上前插嘴道:“那尹道长,不仅深得道门中人的敬重,还和京都以及地方的官员关系密切。 其实更确切地说,是那些官员单方面景仰尹道长! 烨儿,为了一个邵姑娘,不仅要得罪尹道长,还可能得罪一大批官员,实在是划不来啊!” 李斐阳不住地点头,担忧着说道:“烨儿,你外祖父和大舅、三舅说得不无道理,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地为了你好啊! 眼下,我们必须想办法躲避暗君的追杀,确保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眉头紧皱,继续说道:“依我之见,为今之计,烨儿回京都为上策。 毕竟,那里有着强大的龙气庇护,暗君应该不敢轻易涉足那个地方。 这样一来,烨儿就能够避开危险,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李旺君、李方阳、李展阳也上前附和道:“目下状况,烨儿回京都确实为上策!” 慕容烨低头沉默不语。 半晌,他才抬起头看向无殇。 无殇微微点了点头。 第86章 桃花咒 邵一汐在槿汐园苑汐院刚用过早膳,林有才就寻了过来。 “姑娘,我们根据客户的消费档次和需求进行了分类调整,分了普通客户和贵宾客户。 普通客户是在金福阁大堂当众算卦。 而贵宾客户则是在金福阁小院里的隔间里算卦,具有一定的私密性。 目前算卦已预约有一百二十号了,普通客户和贵宾客户基本是各占一半。”林有才快速地说道。 “这么多了?”邵一汐有些诧异。 “嘿嘿……姑娘您现在在南城风头很盛,许多人慕名前来。”林有才笑道。 “此外,还有一些达官贵人想要与姑娘结交,我都推掉了。”林有才补充道。 邵一汐点头表示赞同,她现在并不想过多地涉及官场。 “财叔,现在已预约的客户,定下具体过来算卦日期了吗?”邵一汐问道。 “尚未。另外,我们还备注了加急的。姑娘,这是登记表,请您过目。”林有才恭敬地递上一个本子。 邵一汐接过来一看,拿起笔在上面画起了圈,还在圈右上角标上小数字。 “今日上午先算这二十人,你派人先去通知他们。 算卦顺序就按我标的数字来。 还有,每日下午我有其它事要忙,不对外算卦。 另外,日后你每日申时拿这个登记表过来给我,我选好第二日算卦之人后,你们要在我定下人选当日便通知这些客户,这样好让他们多些时间安排好自己的行程。” 邵一汐一边说着,一边将本子还给林有才。 林有才连连点头,保证一定会按照邵一汐的要求去做。 “对了,姑娘,季大少爷今日也来金福阁了,得知您还在槿汐园,就缠着我带他过来。现在正在前厅等着呢。”林有才又说道。 邵一汐心中一动,差点忘了这个钱袋子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见见他,然后再去金福阁。你呢,便先忙你的去吧。”邵一汐吩咐道。 林有才点头,便带着登记表匆匆离去了。 邵一汐站了起身,往前厅走去。 季沐风此刻正在前厅来来回回地踱着步,神情萎靡而焦虑。 他一瞧见邵一汐过来,忙跑着迎了上去。 “邵大师,您终于来了!”季沐风哭腔响起,“您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被下咒了。” “不急,你慢慢说。”邵一汐给他倒了杯茶。 “你看我,这眼袋,比熊猫眼还熊猫眼,对吧!”季沐风戚戚然,悲痛道,“我怀疑我被人下咒了。 我前段时间,被萧王爷发配边境,跟那边的将军对接。 回来途中遇到个女的,正遭劫匪追捕,我好心出手救了她。 听说我们回南城,她说她也是要到南城来,便央求随着我们一起回南城。 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没想到她最近老在我面前晃,我心里虽抵触跟她接触,身体却不受控地去接触她了!” 邵一汐噗嗤一笑:“接触?” “想啥你呢!只是去跟她见面了,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季沐风白了邵一汐一眼,又解释道,“为此,我还特地命我几个护卫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邵一汐再次笑了:她还曾暗搓搓地给季沐风和萧夕颜创造过条件,没想到,先收到的并不是他俩成事的好消息,反倒是出了这个岔子。 “邵大师,你再笑,我要生气了!”季沐风瞪着眼。 “别瞪了,你可知道,你原本漂亮的桃花眼,现在都结成果变成桃子了,瞪起眼来特别丑!”邵一汐嫌弃地挥了挥手。 “最近,我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想方设法躲避那女人,你说我难不难! 才几日,我就这样了! 不仅连累了我这迷人的眼睛,还毁了我这英姿玉颜!”季沐风又悲痛地哭诉。 “行了!行了!知道你惨了!”邵一汐打断道。 “那好!你就说我这是怎么了,要怎么处理?钱好说!”季沐风说着就掏出一摞银票,“一千两,够吗?” “够!季大少爷真是一如既往地大气豪爽!”邵一汐接过银票放进腰间的荷包里。 随后,她又掏出一叠符箓和一枚玉佩给季沐风:“你这是遭人下了桃花咒。 这是清心符和静心玉佩,不仅能让你心神安定,还能让你的大脑和身体步调一致。 玉佩你要时刻带着。 而这清心符呢,一共有三十张。 其中十张是烧成灰兑水,你服用的。一日三次,每次一张,首次加倍! 另外你拿出十张,分发给你那些贴身护卫随身佩戴。 最后剩下那些,则是你自己佩戴的,还有,记得在你床头也放几张。” “这样,就行啦!?”季沐风有些狐疑地问道。 “你这桃花咒,别人解起来估计要费劲些。 只是你今日找对了人,你可知本大师最近修为大涨,解这个就是小意思的啦! 你信则用,不信拉倒! 只是你刚给的钱,本大师就不归还了!”邵一汐傲娇地说道。 “我信!我信!”季沐风举手投降,表示你说啥我全都信的样子。 “只是,我用了这些符,那女的会察觉到吗?”季沐风又问道。 “会的,那女人可能会吐血、心悸之类的。 还有,你不要再跟她接触了,要不到时候她又下别的咒或是使用其它邪术,那就不好了!” 邵一汐说着,不待季沐风回复,便飞身离开,前往金福阁了。 季沐风也不在意邵一汐这个态度,自顾自地拿起两张清心符烧成了灰,放入杯中。 紧接着,他往杯中倒入热水,拿起杯子摇了摇,一口就闷了下去。 随后,季沐风坐在凳子上,闭上眼睛,细细回味着刚才那符水的滋味。 好像,除了有一点点卡喉咙,还有一丝丝焦糊的味道,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季沐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只觉眼前一片清明,顿时激动万分。 随即,他便忙用手轻轻摸了摸眼眶,又重重叹息了起来:哎,还是肿着的。 季沐风认为顶着这熊猫眼出门,太影响自己风流倜傥的形象了,于是便决定:立刻、马上回季家滚鸡蛋去! 第87章 嫁个吗喽 邵一汐到了金福阁,大堂里已经等候着了好些人。 “姑娘,您来了!”林有才忙过来,指挥众人让开一条路,好让邵一汐走进去,在算卦木桌的里侧坐好。 “算卦一号,唐姑娘!”林有才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穿着淡粉色对襟襦裙的女子缓缓走来。那襦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秀美的花纹,更显其娇俏而精致。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身姿婀娜,莲步生花。 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邵大师,小女子想算一算姻缘。”唐恬恬嘴角轻启,盈盈一笑。 她身边的丫鬟,忙递上了一张小纸条:“邵大师,这是我家姑娘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颔首,接过来一看,便低头掐指一算。 很快,邵一汐便抬起头,看着唐恬恬说道:“唐姑娘,根据这纸条上的生辰八字,你的婚姻……” 邵一汐说到这里,忽然眉头一皱。 唐恬恬见状,忙说道:“邵大师,我的婚姻是不是很不顺,不仅熬成了老姑娘才嫁得出去,而且嫁的还是个吗喽!?” “哦……这话是谁跟你说的呢?”邵一汐来了兴致。 “我想去找闫阁主算姻缘,但总是约不上。 却又实在是太好奇了,便在街头找了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卦士算的。花了我整整二十两银子呢!”唐恬恬蹙着眉说道。 邵一汐挑挑眉:外头算卦的收费这么贵,我这里是不是也该调整调整了? 唐恬恬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不信! 我爹堂堂南郡水军大将军。 而我娘则才貌双全,当年可是登上了才女榜的。 我自认为自己也不差,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嫁个吗喽!? 于是,我再找了一个算卦的,又花了我二十两,只是没想到却还是一样的说法!” 唐恬恬有些无奈:“邵大师,您帮我算算,看看我是不是真要嫁个吗喽!” 邵一汐微微一笑:“根据你刚才提供的生辰八字,的确是要嫁个吗喽的。” 唐恬恬急了,眼眸里闪着泪花:“邵大师,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这婚我不结了行吗?只要不影响我爹和我娘,我宁愿不嫁人,只守着他们过一辈子!” 邵一汐忙道:“唐姑娘,你别急!我观你面相,你是个有福之人,不仅婚姻顺遂,夫家与你家还门当户对!” “真的?”唐恬恬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问道。 邵一汐微笑着点头:“真的!” “太好了!”唐恬恬笑逐颜开。 “你刚提供的这生辰八字,并不是你的真实生辰八字。”邵一汐继续道。 “啊!”唐恬恬一愣,忽然莞尔一笑,“多谢邵大师提醒!” 她说着就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邵一汐:“邵大师,谢谢您!这是我今年画画挣的钱,都给您!” 邵一汐微笑着接过来一看:是一百两。 这位唐姑娘真有趣! “那就多谢唐姑娘了!这是平安符,你拿着,回去也给你爹和你娘各两张!”邵一汐拿出六张平安符递给了唐恬恬。 唐恬恬道了谢,才郑重地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收好后便离开了。 邵一汐继续下一个算卦。 唐恬恬回到了唐府,就直朝母亲的清莲院而去。 “娘!我来看你了!”唐恬恬刚到院子门口,就大声喊道,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外头的端庄派头。 她说着就冲了进去,很快就来到母亲的东厢房。 她一把推开门:“娘!” 只见她爹竟也在,正黑着脸;而她娘,则站在父亲身后,红着脸! “爹,您什么时候回来啦!?”唐恬恬眼眸亮起,跑过去抓起他爹的手臂摇啊摇的,全然不把他爹的黑脸看在眼里。 “一大早的,过来找你娘有什么事!”唐慕枫冷哼。 “爹,日头都高悬了,不早的啦!”唐恬恬说着就松开了她爹的手,转身过去扶着她娘走到榻上坐下。 唐恬恬给她爹和她娘各倒了一杯茶。 随后,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来吹了几下,就仰头一口喝光。 林清莲宠溺地敲了一下唐恬恬的额头,轻声道:“恬恬,慢点,别总像你爹一样喝茶!” 唐恬恬随意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娘,我刚去找邵大师算卦了!”唐恬恬兴奋地说道。 “那个最近跟萧王爷走得很近的邵一汐邵大师?”唐慕枫插嘴问道。 “是的。她说我是个有福之人,不仅婚姻顺遂,夫家与我家还门当户对!”唐恬恬一捂嘴,害羞地说道。 林清莲抿嘴一笑:“你呀,才多大,就这般愁嫁!” “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愁嫁呀!”唐恬恬娇嗔,“只是堂姐总是在我耳边唠叨,我一好奇,便去找人算了姻缘。” 此时,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缕缕金色的光芒,照在母女两人身上,给她们披上了一层光辉,温婉而动人。 唐慕枫看着欢快喝茶聊天的母女俩,唇角微扬,眼底含笑。 就在这时,林清莲的陪嫁嬷嬷——苏嬷嬷匆匆进来了。 “夫人,有人传,说恬恬小姐要嫁个吗喽!”苏嬷嬷附在林清莲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唐慕枫和唐恬恬同时站了起来。他俩皆是习武之人,苏嬷嬷刚才那说话声虽小,但是这父女俩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消息从何处听来?”唐慕枫沉声问道。 “就在我们府里听到的。 府里传这话之人,我已命人把她关在柴房,由两个嬷嬷看守着。 至于府外有没有传,现在还不明确。我刚已派人出去打探。”苏嬷嬷快速说道。 闻言,唐恬恬忙道:“刚邵大师说我提供的生辰八字,并不是我的真实生辰八字。娘,您生我的时候,具体时辰你可还记得?” 林清莲摇了摇头。 苏嬷嬷陷入回忆,有些懊恼道:“你娘生你时难产,晕了过去。我当时只顾得照看你们母女俩,一时也就没注意到时辰了。” 林清莲轻轻拍了拍苏嬷嬷的手,安慰道:“苏嬷嬷,你做得已经很多,也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 唐恬恬眼睛微眯,紧接着说道:“那我这生辰八字是谁定下的?目的何在?我这么小,值得他人算计?难道是……” 第88章 逆女 唐恬恬说着狐疑地看了她爹和她娘。 她爹,中年大叔,相貌堂堂,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气宇轩昂。想必其年轻的时候,倾倒一堆少女! 她娘,中年娇妻,眉目如画,袅娜娉婷,仪态万千,风姿绰约。想必其年轻的时候,爱慕者无数! 唐恬恬不忍心说她娘亲,她娘亲这么娇娇柔柔的,就连半句都舍不得说。 于是,她便转头就直接开喷她爹了:“爹,是不是您年轻时,招了烂桃花,祸害我们母女俩!” 唐慕枫闻言,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剧烈跳着:这个逆女! “唐恬恬!你……”唐慕枫随手抓起花瓶里开得正盛的梅花枝条,大跨步上前,就要抽向唐恬恬。 唐恬恬吐了吐着舌头,还朝她爹做了个鬼脸,才往后躲。 “唐恬恬,你皮又痒了!?”唐慕枫气急。 眼见梅花枝条就要落在身上,唐恬恬赶紧向她娘求助:“娘,救我!” 林清莲这才悠悠开口道:“慕枫,你别把我的梅花给糟蹋了。” 声音虽轻轻柔柔的,却还是把大汉子唐慕枫给叫住了。 林清莲站起来,莲步轻移,上前拿过唐慕枫手里的梅花枝条,将其插回花瓶中后,转过身,睨了唐慕枫,才打趣道:“慕枫,恬恬只是合理推测,你着什么急呀!” 唐慕枫这会更急了:“莲儿,她这是挑拨离间!” 而唐恬恬却更得意了:“嘿嘿……娘都说了,我这是合理推测!”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林清莲只好出来打圆场:“我们先去看看关在柴房那人吧。” 父女俩这会步调一致了,齐齐点头。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柴房而去。 柴房门口,站着两个粗壮的嬷嬷。 见唐慕枫等人过来,忙上前请安。 “你们无需多礼,快去把里边那嘴碎之人提出来!”唐慕枫沉声道。 那两位嬷嬷忙照办了。 不一会,一个丫鬟被提了出来。 唐恬恬一看,惊呼:“是你!” 林清莲眉头一皱:这人,竟是恬恬那堂姐唐思风的贴身丫鬟小菊! 林清莲心绪翻转:恬恬去算姻缘,是受唐思风的鼓动和撺掇。 而传出恬恬嫁个吗喽的,是唐思风的贴身丫鬟。 恬恬热情奔放,天真烂漫,诚心待她这个堂姐。 而自己素来心善,断是不会对孩子们摆脸色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孩子对恬恬出手的呢? 林清莲忽然想起,唐思风小时候曾说:羡慕嫉妒恬恬有个疼她爱她的母亲。 那小眼神令人心疼,林清莲就抱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道:“哪有母亲不疼自己孩子的呀。你娘亲也疼你的呀,可能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唐思风只是窝在她怀里不说话。 林清莲唯有叹息。 她曾想跟她的妯娌,也就是唐思风的娘亲苏菲月,聊一聊孩子养育之事,只是触及苏菲月那若有若无带着丝丝敌意的眼神,也只好作罢了。 敌意?对她,才导致女儿恬恬受到了牵连! 那是为何? 自己行事稳妥,不争不抢,如何遭人记恨? 林清莲有些想不明白。 她身旁的唐慕枫此刻已命人将丫鬟小菊绑在树上。 “说!为何造谣恬恬嫁个吗喽?”唐慕枫冷声喝道。 小菊目光闪烁,狡辩道:“我没有!” 唐慕枫直接抽出一把短剑。 小菊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头顶就飘下一缕头发。 “再不说,下一剑划的就是你那脖子!”唐慕枫冷冷一笑。 小菊看着眼前阎罗一般的男人:得罪这人,而这人还是这个家的实际掌权人,自己在唐府根本就不可能活下去了! 思及此,小菊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只奈何被绑着,动弹不得半分。 唐慕枫举剑逼近。 小菊觉得此刻保命要紧,决定早点如实招来,免遭性命之灾。 “我说!我说!”她声泪俱下,“是小姐让我传的!” “是唐思风?”唐慕枫沉声问道。 “是的!是她!”小菊忙应道。 “为何?”唐慕枫继续问道。 “她嫉妒恬恬小姐。” 唐恬恬闻言,不由地一愣,遂插嘴道:“她为何嫉妒我!?” 小菊摇头,哭诉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从小姐的吩咐做事。若是我不按她说的去做,我就要挨打挨骂,还不能吃饭!呜呜呜……” 唐恬恬不耐烦地打断道:“那算卦的呢?” “也是思风小姐指使的,她让我在外找人装扮成卦士,忽悠你!” 唐慕枫眼神冷冽,手中的短剑泛着寒光。 他用剑压纸,随后在这纸上飞快地写着。 半晌,他拿起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递到小菊跟前,沉声道:“签了这认罪书!” “我签,我签!”小菊匆匆看了一眼认罪书,赶紧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还咬破手指,按了个血手印。 唐慕枫收剑入鞘,拿过认罪书,吹干,折叠,随后放入腰间荷包。 “带我们去找她。”唐慕枫命人上前给小菊松了绑。 小菊连连点头,带着唐慕枫等人往唐思风的思风院走去。 唐慕枫一行人到思风院时,唐思风在,而她娘苏菲月也在。 苏菲月看到唐慕枫到来,眼眸一亮,忙不着痕迹地整了一下衣着和头发,还用力抿了抿嘴。 这一抿嘴,她这唇色都红润了些许。 唐思风则慌了神,连连往她娘身后躲去。 “弟妹,你也在。那正好,不用再去请你过来了!”唐慕枫沉声道。 “大哥前来,所为何事?”苏菲月上前一步,柔柔一笑,轻声问道。 唐慕枫后退,扶着林清莲坐下。 林清莲敏锐地感觉到苏菲月看过来的目光充满了狠毒。 “你来说!”唐慕枫指着小菊冷声道。 小菊由两个嬷嬷架着往前,走在主家人跟前。 小菊啪地一下跪在地上,以头抢地,绝望痛哭着说道:“是思风小姐,她命我找人装扮成卦士,并让那卦士对恬恬小姐说,她婚姻不顺,不仅熬成了老姑娘才嫁得出去,而且嫁的还是个吗喽! 最后,思风小姐还命我到处传恬恬小姐要嫁个吗喽!” 闻言,苏菲月转过身。 随之,啪的一声响。 众人就见唐思风被扇倒在地,她那脸上瞬间起了个红红的五指山。 “娘!”唐思风惊呼。 “别喊我娘!我没你这样的女儿!”苏菲月冷哼。 第89章 分家 唐慕枫目光冷冽地看向苏菲月:“弟妹,唐思风做出如此之事,必须要给恬恬一个交代。” 苏菲月心虚地低下头:“这都是我教导无方,还望大哥恕罪。” 唐慕枫冷笑:“一句教导无方,就想了事?若不是我今日凑巧碰到此事,还不知道恬恬要受多少委屈!” 苏菲月咬了咬牙:“那依大哥所见,应当如何?” 唐慕枫沉声道:“按家法处置!” 闻言,唐思风哭着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央求道:“大伯,我跟恬恬道歉! 是我错了,我不该嫉妒她,不该忽悠她去算姻缘,更不应该造谣她要嫁个吗喽! 我求求您,不要对我动用家法!” 唐慕枫不为所动,正要说话,这时匆匆跑进来一个中年男子。 来人正是唐慕楚,唐思风的爹。 不一会,唐老夫人也来了。 苏嬷嬷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唐慕楚一听,怒了。 只是,他看到跪地低头无助哭泣的女儿,还是不相信自己乖巧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便蹲下身子,低声问道:“风儿,苏嬷嬷说的,可是真的?” 唐思风哭着不说话。 唐慕楚一把拉起唐思风。 唐思风不得不抬起头来。 映入唐慕楚眼帘的是:通红的五指印,突兀地长在女儿那娇嫩的脸上! 唐慕楚心中的怒火更盛:“大哥!就算风儿做错了,况且她也道歉了,你让人扇她耳光是不是太过了!?” 唐慕枫对他这个庶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很是不满,冷哼:“你问问你夫人,是谁扇的!” 唐慕楚看向苏菲月。 却只见她低着头,也不搭话。 唐慕楚低头看向女儿,问道:“风儿,告诉爹,是谁扇你的?” 唐思风抽噎着说道:“是娘!” 唐慕楚闻言,就要去质问苏菲月。 “够了你们!慕枫昨夜才回府,今日就出了这事!你们是嫌日子过得太闲了吗!?”唐老夫人呵斥道。 “思风,恬恬待你如亲姐,你为何嫉妒她!?”唐老夫人转头问唐思风。 “祖母,我嫉妒她有疼她的爹娘,还有连她那弟弟,小小年纪,就知道护着她! 而我,除了爹,谁都不疼我!”唐思风抹着眼泪说道。 “你嫉妒她,就命人传她要嫁个吗喽!?你可知道,你这样会坏了恬恬的名声,毁了她一辈子的!”唐老夫人冷哼。 “娘……不想她嫁得好,我就……”唐思风抽抽搭搭的说着。 苏菲月忙冲过去捂住唐思风的嘴巴。 唐老夫人命人拉开苏菲月。 “风儿,你如实说来。你若不说,就不仅仅是家法伺候了!”唐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沉声道。 苏菲月挣扎着,想要去阻止唐思风说话,见挣不脱,便朝唐思风厉声威胁道:“你若胡说八道,我就当没了你这个女儿!” 苏菲月本想让她女儿闭嘴的,却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口,她这女儿突然像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娘,你总是说没我这女儿! 可是,你看,我长得多像你呀! 我们一起走在街上,有多少人说我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 那时,我多开心啊! 娘,你就是我的亲娘啊! 哈哈……只是娘,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啊!? 还是……你只想给大伯生孩子!?”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苏菲月脸色苍白,浑身哆嗦,无助地盯着唐慕枫! 唐慕楚紧盯着苏菲月,脸色铁青! 唐慕枫避嫌似的,侧身站在林清莲身边,紧握着她的左手。 林清莲若有所思地品着茶。 唐恬恬则是瞪大了双眼,惊呼道:“原来,刚才,我真相了啊!” 说着,还不忘揶揄地瞟了一眼自己的爹。 “老二媳妇,你有什么话要说!?”唐老夫人冷声问道。 “我无话可说!”苏菲月视死如归一般应道。 “好啊你!”唐老夫人气着了,她身边的嬷嬷忙给她顺气。 她缓了一下,继续道:“老二,你亲自求娶回来的媳妇,你自己管管!” 被点了名的唐慕楚站了出来,走到苏菲月跟前,伸手正要扶住她,却不想被她用力一把甩开了。 “你……”唐慕楚惊讶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拒绝与自己有肢体接触。 想到刚刚风儿说的话,还有她看向自己兄长那欲说还休的神情; 又联想到往日,私底下,她总是排除与自己接触。 唐慕楚震惊了:他娶了个不爱自己的妻子!而且这妻子,还倾慕自己的兄长! “为什么!?”唐慕楚走到苏菲月跟前,颤声问道。 “没有为什么!爱就爱了,不爱就不爱了!”苏菲月破罐子破摔。 “既然不爱,你为何答应我的求婚!?”唐慕楚眼眶通红。 “我长得不如她,家世也不如她。 而你大哥除了她,谁都不愿多看一眼! 我嫁给你,不过是为了能多看看你大哥而已!” 苏菲月索性说破了,这么多年了,这份爱太磨人了! “你!”唐慕楚听后,心如刀割,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残忍,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心里却一直装着别的男人。 唐慕楚怒视着苏菲月,眼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道。 苏菲月避开他的目光,低头不语。 唐慕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 一时,没人说话,沉寂无声。 “祖母,我有个问题,我的生辰八字是怎么来的?”唐恬恬站了出来,问道。 “是……”唐老夫人陷入回忆。她身边的嬷嬷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下。 “那时你母亲难产晕了过去,徐嬷嬷也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生下你的,而你父亲在外征战,我到寺庙给你母亲祈福在赶回来的路上。 这生辰八字,是你叔母说的。”唐老夫人温和地说道,顿了一下,又问道,“恬恬,你为何问这事?” “祖母,邵大师说这并不是我真实的生辰八字。”唐恬恬乖巧地回答道,“那假的生辰八字,的确是要嫁个吗喽的。” 唐老夫人眸光一闪,指着苏菲月,冷冷问道:“你给恬恬定这样的生辰八字,居心何在!?” 苏菲月嘴角轻扯,透着一股悲痛和无可奈何:“要是大哥发现大嫂生了个糟心玩意儿,他是不是就会变心呢?我是不是就有了机会了呢?” “你……”唐老夫人气急攻心,她身边的嬷嬷又忙着给她顺气。 唐老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老二,你亲娘走了,你们的爹也走了,这个家也该分了!” 唐慕楚不愿意分家,他这个小家如今尚要仰仗大哥,才能活得滋润一些。 只是现在这个情形,不分是不行了,他只好点头同意。 第90章 认亲宴 唐府那边忙着分家,邵一汐这边在苑汐院正被陆依嘉投喂。 “曦儿,多吃点,你又瘦了!”陆依嘉慈爱地给邵一汐布菜,还细心地把鱼刺都给挑了出来。 “曦儿,前些日子,娘给你那些人,用着合适吗?”陆依嘉待邵一汐吃好后才问道。 “母亲,那些人都挺好的。”邵一汐边给陆依嘉倒茶,边笑着说道。 陆依嘉抿了一口茶,又道:“曦儿,前段时间我看你一直在忙,认亲宴也就一直没办。你看,最近办,合适吗?” “爹和大哥何时休沐?”邵一汐问道。 “最近的休沐日在冬月二十一和二十二。”陆依嘉道。 邵一汐掐指一算,很快便说道:“冬月二十一,黄道吉日。娘,你看那日中午摆认亲宴如何?” “我看行!那就定后日中午了!娘就想早日认下你!”陆依嘉开心地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邵一汐微笑着回应。 “你祖母可能不怎么待见你,你无需放在心上。 而你那些叔叔、叔母以及堂兄妹,你也无需太在意。 不过,那日,他们不敢做什么出格之事出来。 我都派人盯着。 你只需那日来侯府拜个祖,认个亲,开心地吃喝就可以了!”陆依嘉拍着邵一汐的手轻声说道。 邵一汐微笑颔首,表示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天,安南侯府上下开始忙碌起来,张灯结彩,准备迎接认亲宴。 冬月二十一日。 阳光明媚,天晴气朗。 邵一汐如同往常那样,上午在金福阁算卦。 午时将至,邵一汐换上了陆依嘉特地为她准备的淡紫色华服,便带着两个侍女飞身前往安南侯府。 与此同时,安南侯府内。 陆依嘉同样盛装出席,她的华服上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牡丹的花瓣层层叠叠,华丽而尊贵。她的头发梳成了一个精美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金牡丹发簪,牡丹的花瓣微微展开,仿佛在绽放一样。 此刻,她正率领着众人,笑容满面地站在安南侯府门口,等待邵一汐的到来。 午时刚至,众人只见一年轻的女子缓缓落地,衣袂飘飘,美若天仙。 她的头发被随意地梳理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发丝轻轻垂落在她的脸颊旁,更增添了几分清冷高贵的气质。 她的眼神深邃而冷漠,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感。 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 陆依嘉激动得热泪盈眶。 “曦儿!”她大声呼喊着,迎上前去。 邵一汐忙上前搀扶住陆依嘉:“娘,我回来了!” “姐姐,你回来啦!你今日太美啦!”沈宇飞欢快地蹦上前,猛的夸邵一汐。 “姐姐,这是爹和大哥!”沈宇飞介绍道。 邵一汐看到眼前站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衣,腰缠玉带,脚蹬黑色皂靴,尽显威武霸气。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若刀裁,星眉剑目,英气勃勃。 想必,这就是安南侯,她的姨夫,也就是名义上的爹了。 “爹!”邵一汐笑着喊道。 沈长辉笑着颔首:“曦儿,回来了就好!” 随后,邵一汐看向她爹身旁的年轻男子。他身着一袭蓝色长袍,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他的头发梳成一个高高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他的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笑容中带着几分和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大哥!”邵一汐笑着喊道。 “曦儿,一别将近十八年!大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沈宇轩眼眶微红。曦儿回来了,娘也就不会再偷偷地哭泣了。 邵一汐不住地微笑着颔首。 随后,邵一汐便跟着沈长辉和陆依嘉,走进了一座古老的祠堂。 祠堂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光线微微有些昏暗,让人感到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祠堂的布置十分讲究,祖宗牌位高高在上,牌位前供奉着点心、水果等供品。牌位两侧的墙上挂着家族先辈的画像,他们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进入祠堂的人。 沈长辉和陆依嘉将邵一汐带到祖宗牌位前,焚香叩拜。 邵一汐也跟着跪下,她心中充满了敬畏。 沈长辉和陆依嘉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对着祖宗牌位说道:“列祖列宗在上,我沈长辉\/陆依嘉的女儿陆佑曦回来了!” 邵一汐跟着也磕了三个响头。 接着,沈长辉和陆依嘉带着邵一汐拜见了安南侯等一众亲人和来宾。 邵一汐恭敬地行礼拜见。 随后,陆依嘉拉着邵一汐坐在首席餐桌。 餐桌是用上等的金丝楠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楠木香气。 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摆满了精美的餐具。 这些餐具大多是用金银玉石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让人爱不释手。 侍女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放在桌上。 这些菜肴的摆盘非常讲究,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菜品繁多,有烧子鹅、炝虾仁儿、清蒸八宝猪、软炸里脊、锅烧鲤鱼、醋熘肉片儿、江米酿鸭子等,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认亲宴即将开始,就在这时,几声通报声响起。 “镇南王到!” “烨王到!” “南郡知府到!” 沈长辉和沈宇轩忙迎了上去。 而宴会厅内众人则纷纷起身迎接。 镇南王、烨王和南郡知府依次进入宴会厅。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随从,随从手中捧着珍贵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为这场认亲宴增添了一份浓厚的喜庆氛围。 镇南王身着华服,气质威严;烨王则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而南郡知府则身穿官服,神情自若地跟在两人身后。 几人寒暄一番后,分别在首席上落座。 整个宴席场面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 众人纷纷举杯,向安南侯府和邵一汐表示祝贺。 镇南王萧睿泽看着陆依嘉身边的邵一汐,今日的她衣裳淡雅,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她虽在笑着,却面容平静而淡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萧睿泽只觉心口一疼:汐儿,他的未婚妻,她缺失的那一魄不知何时才能找回来! 慕容烨此刻则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吸引邵一汐的注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安南侯提议大家去花园里走走,欣赏一下盛开的鲜花。 邵一汐扶着陆依嘉漫步在花园中。 慕容烨看到机会来了,便上前与她攀谈,试图展示自己的学识和风度。 然而,邵一汐却戏谑地看了两眼慕容烨,对他的话语只是偶尔附和一声。 第91章 安抚 萧睿泽是和邵一汐一起离开安南侯府的。 两人容貌皆不俗,男的威严尊贵,女的清冷高贵,站在一起,甚是般配。 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望,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萧王爷吗?他身旁的女子是谁啊?长得真有气质!” “我有幸刚去参加安南侯府的认亲宴回来。那女子正是安南侯府今日刚认回来的大小姐!” “这样呀!如此一来,那他们就是门当户对啊!” “哇,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那女子不是金福阁的邵大师吗?换了身衣裳,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这么厉害的女子,配我们厉害的萧王爷,正刚刚好!” …… 这些议论声传入慕容烨耳中,让他心中一阵烦躁。 他看着萧睿泽和邵一汐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慕容烨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正想追上去,却突然被一只手拦住了。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南郡知府吴荣毅。 “烨王,请留步。” 吴荣毅恭敬地说道。 慕容烨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道:“何事?” 吴荣毅压低声音说:“烨王,音儿这几天有些情绪,您能不能去看看她,安抚一下她?毕竟您曾答应她娶她为正妃,现在一下子变成侧妃,她……” 慕容烨脸色一变,想起了那个美丽而又执拗的女人。 他咬咬牙,心中暗自咒骂。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去安抚一下,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于是,他点点头,表示愿意去看看。 这头,南郡知府清平院内,教习嬷嬷正在指导吴清音做菜。 慕容烨到时,厨房烟雾缭绕,似要成了战场。 吴清音双手提着裙子,匆匆跑了出来,直直撞了慕容烨个满怀。 她抬头见是慕容烨,遂退后几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着和妆容,才上前行了个礼:“清音给烨王请安了!” 慕容烨看着灰头土脸的吴清音,眉头皱起:“音儿,你先去收拾一下,我在前厅等你。” 青月忙过来扶着吴清音离开了。 慕容烨挥退旁人,随后看向刚从厨房出来的教习嬷嬷,沉声问道:“厨艺这一项,清平县主学得如何了?” 这位教习嬷嬷,姓徐,因而大家都叫她徐嬷嬷。 她因规矩做得好,也教导得极好,才被李贵妃调到身边使用。 她跟着李贵妃多年,对烨王很熟,两人私底下说话也很随意。 她指了指还在冒着浓烟的厨房,哂笑道:“王爷您看,锅没炸,厨房还在,县主也还在。只是她的厨艺还有待提高啊!” “厨艺这项,她还要学多久?”慕容烨盘算着时间,他快要回京都了。 再不走,怕自己撑不住了! 自己整日提心吊胆的,唯恐暗君突然冒出来! 这日子,真难熬! “这个老奴说不准。 这关键呢,还要看学的人。 县主这几日心绪不宁,无心学规矩。 我们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也不好太严苛。”徐嬷嬷叹息道。 “嗯,我知道了。能教多少就先教多少吧。 另外,过几日我要回京都了,你们这边也准备一下,到时候一起回去。” “是,王爷。”徐嬷嬷应道。 慕容烨转身离开,朝着南郡知府前厅而去。 吴清音回房后,在青月和青雪的服侍下,迅速沐浴换衣,并重新梳妆打扮。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不一会儿,她来到前厅,只见慕容烨正负手而立,凝视着窗外。 慕容烨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吴清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女人,确实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要不自己当初也不会把她列为正妃人选了。 “音儿,过来。”慕容烨轻声说道。 吴清音走到他身边,慕容烨握住她的手,触感柔软细腻,他心中不禁一动。 “厨房之事,本王已命人去处理了。你不必担心。”慕容烨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吴清音微微颔首,心中泛起感动,只是还有些委屈。 慕容烨见状,知道她还在对侧妃一事耿耿于怀。 慕容烨叹了口气,为难地说道:“音儿,本王也是无奈之举。皇命难违。但本王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 闻言,吴清音心中的委屈更甚了,她忙低下了头,咬着唇。 那日,他来送赐婚书,也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再想到这些日子,为了与烨王成婚,自己在府里做的这些婚前培训,膝盖跪出了淤青,刺绣扎破了手,切菜则切断了指甲…… 若是当初自己不答应嫁给烨王,成为皇家人,如今自己也不会承受这些苦难吧! 若是嫁给萧王爷,他肯定不会要求自己做这些婢女才要做的事情吧…… 可是,自己如今还有得选吗? 呵呵…… 吴清音思绪万千,深深呼吸,强迫自己平复了情绪,才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慕容烨,柔声道:“王爷,音儿明白您的苦衷。 只是,音儿希望您能真正地了解音儿的心意。 这些日子以来,音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与王爷共度余生。” 慕容烨嘴角一扯,看着吴清音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音儿,本王知晓你的深情。今后,本王定会加倍疼惜你。”他轻轻地将吴清音揽入怀中。 吴清音靠在慕容烨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落了树上的花瓣。 慕容烨低头看着吴清音,抬手为她拂去发丝上的花瓣,动作轻柔无比。 “音儿,你要相信本王。从今往后,本王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慕容烨顿了顿,接着道:“此次本王离京前来南郡已久,过几日,本王就要返京了。音儿,你愿意随我一同回京吗?” 他目光炽热地看着吴清音。 吴清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点了点头:“王爷,音儿愿意,只是音儿有个请求,希望王爷能答应音儿。” “什么请求,音儿你尽管说出来。”慕容烨温柔地说道。 “王爷,我们成婚那日,不能穿正红,音儿能接受。 只是不能拜天地,音儿实在是接受不了啊! 音儿希望能与您拜天地,共白头!” 慕容烨闻言,微微皱眉,他明白吴清音的执拗。 他拉起吴清音的手,轻声安慰道:“音儿,本王知晓你的心思。放心吧,本王答应你,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第92章 讨定亲宴 慕容烨那边在忙着安抚吴清音,萧睿泽这边则是在向邵一汐讨定亲宴。 槿汐园苑汐院书房中,茶香萦绕。 “汐儿,认亲宴今日已办了,那定亲宴呢?”萧睿泽抿了一口茶,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眼神闪烁,似乎很在期待。 邵一汐愣住了,眼睛眨了眨,疑惑道:“定亲宴?” “我和你的定亲宴。我也想办。”萧睿泽沉吟道。 “有必要吗?我们不是已经定亲了吗?”邵一汐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看着萧睿泽。 萧睿泽摸了摸鼻子,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定亲时,你才半岁,而我也才五岁,且因情况特殊,并未对外公布。”他解释道,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遗憾,“因此,我想办一个定亲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一定要办吗?”邵一汐叹息,带着一丝无奈。 邵一汐盘算着最近要忙的事情,感觉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应付这样的宴席。 “萧王爷,我最近有些忙。 算卦排号已经拍到一百多号了,高阶符禄还有好些画得不熟练,阵法也有很多尚未实践,而与九阳珠的感应也不稳定。”邵一汐扒拉着手指无辜地说道。 见萧睿泽不搭话,邵一汐只好讪讪地实诚解释道:“萧王爷,其实我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的家人以及你的部下等等……” 萧睿泽虽有些遗憾,但也不想让邵一汐为难,便宽慰她道:“汐儿,没事的!那定亲宴可以等你觉得时机对了,再办,这样行吧?” 邵一汐点点头。 “汐儿,私底下,你能别总是喊我萧王爷吗?”萧睿泽沉吟半晌又道。 “我觉得挺好的呀,顺口得很!”邵一汐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觉得不好。汐儿,你我已定亲,这样喊,太显生疏了!”萧睿泽有点难过地说道。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邵一汐无奈地问道。 萧睿泽眼眸一亮,快速回道:“你可以喊我萧大哥或睿泽,都可以!”语调上扬且轻快。 邵一汐一听,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连摆手道:“不行!这……我喊不出口!” “要不,你就喊我全名吧!”萧睿泽不死心。 邵一汐觉得好无语,但喊全名确实比喊萧大哥或睿泽容易得多,于是便尝试着喊道:“萧睿泽……”声音有些犹豫。 萧睿泽立马笑了:“汐儿,我在!” 邵一汐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有些恼怒地瞪了萧睿泽一眼。 萧睿泽忙止住了笑:“好好好,我们来谈正事!” “何事?” “冰寒毒。” “哦?” “李旺君说,他给了一份冰寒毒给李贵妃,而李贵妃也在永和九年用了。但是我的人,并未在京都查到中了冰寒毒之人。” 萧睿泽顿了一下又道:“还有,汐儿,你可知你身上的冰寒毒是如何中的吗?” “你为何要在京都查冰寒毒?”邵一汐不答反问。 “汐儿,我查,自然是为了寻到解药。 这些年来,冰寒毒多次毒发,我深知其中滋味,真的是太折磨人! 我不想你承受这样的苦,更不想日后我们的孩子承受这些苦。”萧睿泽面色凝重地说道。 邵一汐一怔:这王爷,思维好发散,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孩子! 这话不好接,斟酌了一下,邵一汐才开口道:“王爷,我们大婚之夜,我会告诉你,我身上这冰寒毒自何处来的!” 闻言,萧睿泽猛地站了起来,抓住邵一汐的手,激动地说道:“汐儿,你同意我们的婚事了!?那我们何时大婚!?” 邵一汐无语问苍天。 “汐儿?”萧睿泽摇着邵一汐的手,试探着问道。 邵一汐暗叹一口气,嗔怪道:“这么急?我还没准备好呢。” 萧睿泽喜不自禁,将邵一汐紧紧拥入怀中,“一切有本王,你只需等着做最美的新娘便好。” 邵一汐心中一软,却还是道:“不急,你我相处没多久,对彼此的认知还不够!再等些时日吧!” 萧睿泽稍微松开了一些怀抱,认真地看着邵一汐:“汐儿,自从你回南城之后,本王无时无刻不在了解你。甚至,在你没回南城之前,我已经在查探有关你的一切了。对于本王来说,与你相处的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邵一汐直视萧睿泽,只见他那双眼眸,透亮又深邃,执着又深情! 邵一汐脱口而出:“那,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年大婚?” 萧睿泽再度紧紧地抱住邵一汐,沉声道:“汐儿,没有意外!我们定会在明年大婚的!” 好一会,在邵一汐的一再要求下,萧睿泽才松开了双手,让邵一汐坐回了原处。 萧睿泽也坐回了原位,喝了一大口茶,才沉声道:“汐儿,我在宫里放有人。根据他们传回来的消息,现在李贵妃身边那些人,跟她都不足十五年。 如此,这冰寒毒,从她身边的人查起,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那这样,只能直接从李贵妃身上着手了! 我在想,能不能悄然入京,对李贵妃用真言符呢?” 邵一汐摇了摇头:“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不宜入京。 你一个镇南王,无召不得回京。 悄然入京,风险太大。 而且就算你见着了李贵妃,对她用了真言符,大概率也问不出这冰寒毒解药的,还会打草惊蛇了。 况且,用了真言符,又要保证李贵妃不痴傻,那她就会跟皇上提及,如此一来,你就危险了! 而若是你直接杀了李贵妃灭口,同样,也会陷入险境!” 萧睿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随后,他提议道:“不宜悄然入京,那我们就创造机会,光明正大地入京。正好也去查查烨王三番两次设计要我命,究竟是烨王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邵一汐点头,表示赞成。 正好,她也要进京,查探当年之事。 那李贵妃,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环节而已!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是: 学习,修炼,强大自己! 挣钱,养人,壮大队伍! 每一项,都刻不容缓! 第93章 晚年得子命 翌日上午,邵一汐如常在金福阁算卦。 这时,大堂内,算卦桌前,坐着一位身着锦缎长袍,头戴金冠的魁梧粗犷的大胡子中年男子。 “邵大师,我叫杨楚江,我想算一算,我何时才能抱上大孙子和大外甥!”大胡子杨楚江客气地说道,说着并提供了他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看了这人的生辰八字,又仔细端详了他的面相后,才掐指算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满脸期待的大胡子男人,邵一汐默默为他叹息了一下,才斟酌着说道:“你八字的时柱出现偏官,且偏官被其他天干地支克制,表示你晚年方才得子。” “什么!?晚年才得子!?”杨楚江诧异,惊呼了起来。 顿了一下,他蹙着眉说道:“邵大师,您再好好算算,我已有两儿一女。 生在前头的,是对龙凤胎,现他们年已十六。 生在后头的,是个儿子,如今他也有十岁了。” 随后,他快速地写下他那三个孩子的生辰八字,递给邵一汐:“邵大师,这是我三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您看看!” 邵一汐接过一看,并未掐指算,便给出了肯定地答复:“他们都不是你的孩子!” 闻言,杨楚江脸色煞白,忽地站了起来,快速说道:“邵大师,我还是不相信! 我……我这就回去把他们带来! 劳烦您再仔细看看他们面相,再……再下定论!” 他说着,就转身极速离开了。 一群吃瓜群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下一个算卦之人,李姑娘!”林有才大声喊道。 “来啦!” 邵一汐便给这位姑娘算起了卦来。 …… 杨楚江带着孩子和夫人来时,邵一汐正好算完了上一个。 邵一汐招手,示意他们上前。 众人一看,杨夫人赵茹雪衣着华丽,婉约柔美。 她鼻梁高挺,鼻尖微翘,唇小巧而饱满,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一对龙凤胎,年已十六,肤白细腻,眉清目秀,五官精致。 还有一个十岁的大男孩,五官清秀,笑容可掬。 三个孩子,长相都随了杨夫人,确实不像杨楚江那般魁梧粗犷,五官深邃冷峻。 这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毕竟这对比太鲜明了。 吃瓜群众不由地伸长了脖子,凝神看着,很是期待今日的这个大瓜。 “杨夫人,你自己说还是……”邵一汐说道。 “邵大师,您想要我说些什么呢?我夫君只是让我们随他来这儿,并未提及为何而来。”赵茹雪微微一笑,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婉转,如春风拂面。 “说说,你这三个孩子的生父,是不是你夫君杨楚江。”邵一汐看着她,直接点了出来。 赵茹雪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惊惧之色一闪而过。 她故作镇定,轻声说道:“邵大师,孩子的生父,自然是我夫君!” 邵一汐闻言,蓦地一笑,转头问杨楚江:“你相信你夫人的话吗?” 杨楚江有些犹豫,孩子长得确实不像自己,倒是像雪儿。 但是像雪儿也挺好的,秀气,自己自然也是喜欢的! 然而,若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肯定是喜欢不起来,毕竟谁愿意头顶一片茵茵绿草地,还替别人养着羊崽子! 杨楚江很希望孩子都是自己的。 他待妻儿也极好。 他完全想象不出他深爱的妻子会背叛他。 他很想相信她…… 赵茹雪轻移莲步,上前抓住杨楚江的手,眼眸含泪,泫然欲泣:“夫君,您不相信我吗?” 杨楚江很想相信自己的夫人,只是邵大师声名在外…… 杨楚江沉默了。 邵一汐看着眼前这位刚正和善之人,决定让他自己选择:“杨楚江,我这里有真言符,你看是否需要?” 此话一出,赵茹雪娇躯一震,惊恐地看了邵一汐一眼,随后就抬头用泪眼祈求地望着杨楚江。 杨楚江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夫人刚刚一闪而过的心虚和害怕神情。 杨楚江紧握着手,痛苦地闭上了眼。 半晌,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颤声道:“邵大师……麻烦您用真言符吧!” 邵一汐颔首,掏出真言符,贴在赵茹雪额头上。 赵茹雪想要挣扎,但杨楚江固定住了她,她动弹不得。 随后,邵一汐在真言符上轻轻一点,一道白光闪过。 “你可以问她了!”邵一汐对着杨楚江说道。 杨楚江点头,转过身,与赵茹雪面对面站着,轻声问道:“雪儿,三个孩子的生父是谁?” “是于翰林。”赵茹雪脱口而出。 “啊!是陈员外家的上门女婿那小白脸!”紧接着,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此话一出,赵茹雪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而杨楚江脸色铁青,绝望仰头,握拳闭眼。 三个孩子则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赵茹雪。 大的那个,还伸手要撕掉他娘额间的真言符。 只是,被金福阁的护卫制止了。 杨楚江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绝望地扯着嘴角,艰难地问道:“孩子们早已知晓他们的亲生父亲是谁了,是吗?” “是的,他们私底下有见面。”赵茹雪想要拒绝回答,但是却又不由自主地开口了。 “你不爱我,为何要嫁给我?”杨楚江想问个明白,这样也好死心。 “翰林只是一个穷书生,我爹娘不同意我嫁给他。 而你家财万贯,又爱慕于我。 若嫁给你,不仅有丰厚的聘礼,还可以扶持我们一家。 特别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自此便有了依靠和仰仗! 因而,他们就把我嫁给你!”赵茹雪流着泪说道。 “你嫁给了我,就应跟我好好过日子,为何还跟那于翰林往来,还……”杨楚江捂住通红的眼,挺拔的身躯此刻也弯了下来,他实在是问不下去了。 “我也曾试着去爱你,可是,我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啊!! 我只爱白面书生,不爱粗糙汉子!”赵茹雪面容狰狞,绝望地呐喊道,“你为何要问我这些? 生孩子已经够痛苦了,你为何还要问我孩子是不是你的啊!? 你太让我失望了!” 吃瓜群众麻了:这杨夫人,外形柔弱可人,三观却如此炸裂! 第94章 净身出户 杨楚江心如死灰,转身离去,留下赵茹雪和三个孩子在原地哭泣。 邵一汐见今日算卦已完成,便也离开了金福阁回槿汐园苑汐院。 林有才出来主持大局。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赵茹雪的爹娘闻讯赶来。 “雪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呢?那于翰林有什么好的?杨家才是我们的依靠啊!”赵母责备道。 “娘,可是,我真的爱于翰林,我该怎么办?”赵茹雪无助地问道。 “赵茹雪,你真是不可理喻!走,跟爹娘回去跟杨楚江认错!”赵父赵永聪呵斥道。 然而,一行人来到杨家,却连门都进不了,还被仆人硬塞了一封休书。 就这样,赵茹雪被净身出户了,连带她那三个孩子。 赵永聪无奈之下,只能领着赵茹雪母子四人回了赵家。 赵子博看到他姐带着三个拖油瓶回来,恼了:“赵茹雪,你个蠢货! 姐夫这么厉害,你竟还去找小白脸! 你让我到时候再怎么去找姐夫要钱花啊!?” 赵茹雪此时心情极差,闻言,爆发了:“杨楚江已经不是你的姐夫了! 我被休了,成了弃妇! 若不是因你不成器,爹娘何至于把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赵子博一听,怒火中烧,猛地扬起手,狠狠地扇了赵茹雪一个耳光。 赵茹雪的三个孩子见状,忙上前。 女儿护住她,两个儿子则与赵子博撕打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住手!”赵永聪大声吼道。 但是,两个外甥和自己的儿子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继续厮打在一起。 赵母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一时,赵家乱作一团。 最终,赵永聪只好将赵茹雪母子四人送去了青山客栈。 “爹,那宅子是杨楚江掏钱买下的,你确定要把我们留在客栈?”赵茹雪不可置信地问道。 “那是他孝敬我们的!我们养你这般大,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任我们处置吗?”赵永聪没好气道。 他说完,留下十两银子,就匆匆离去了。 赵茹雪听到她爹这话,心如死灰,却又无计可施,只好花了一两银子开了两间房。 …… 上门女婿——小白脸于翰林,在外头找了个有妇之夫,还生了三个孩子。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员外家。 陈员外命人打了于翰林二十大板,随后一纸休书,便把他丢出了陈家。 于翰林趴在地上,屁股血淋淋的,疼得他快要晕了过去。 于翰林的爹娘早已过世,于家如今就剩下他一人。 没有家,无处安身。 他能想到的,唯有赵茹雪和他们的三个孩子了。 于翰林想跟路人打听他们的下落,但是,没人搭理他。 最后,他用身上唯一值钱的发冠作为交易条件,从乞丐那里打听到赵茹雪母子四人所在的客栈。 随后他向乞丐承诺,只要把他抬到青山客栈,便再给二两银子作为报酬。 于是,几个乞丐便抬着于翰林朝着青山客栈而来。 青山客栈的李掌柜,远远地看到一群乞丐抬着一个下身都是血的男人朝这边走来,忙招来护卫拦在门口。 “我们这里不是医馆!客官请移步!”李掌柜客气地说道。 于翰林虚弱地抬起手,“掌……柜,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赵茹雪!” 闻言,李掌柜心里猛地吐槽:哦,原来是今日刚被净身出户的女人。 那这男的,应该就是那个陈员外家的上门女婿——小白脸于翰林了! 丢人现眼!活该! 只是来者是客,李掌柜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还是客气道:“您稍等,我派人去告知一下她。” “麻烦……掌柜让她带……二两银子出来,这是给这些小弟们的……报酬!”于翰林艰难地说着。 赵茹雪此时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这房间太小,这床板太硬,而这被子又太沉,就连空气都带着味道…… 这跟杨家比,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今,钱,没有;宅子,亦没有;手艺,更没有;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活技能如洗衣做饭,自己和孩子都不会。 赵茹雪心里很苦很焦虑,她不知道接下来,这日子该怎么过。 她此刻有些后悔也有些怀疑:自己追求婚外的情爱,值得吗?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赵娘子,楼下有人找。” 赵茹雪打开门,询问何事。 得知来人是于翰林后,她吃了一惊,心中有些慌乱。 赵茹雪不想他看到自己如今落魄的样子。 只是想到他是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赵茹雪便随着客栈小哥下了楼。 看到于翰林下半身血淋淋的,赵茹雪不禁心中一痛。 “翰林,你怎么了!?”赵茹雪哭着扑了过去。 “我们的事……陈家知道了……他们打了我二十大板……还休了我……如今……我只身一人……以后可以守着你和孩子们了!”于翰林断断续续地说着。 闻言,赵茹雪哭成了泪人。 她也分辨不出来此刻这心里头,究竟是苦的,还是甜的。 “喂,说好的二两银子呢?”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茹雪……你给他们银子……多亏了他们……我们才能相见!”于翰林忍着屁股传来的阵阵痛意,虚弱地说道。 赵茹雪手忙脚乱地掏出了二两银子。 一个老乞丐,倏地一下,窜了过来,一把夺走了银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送到了,钱我们也拿了!这事了了!走啰!”那几个乞丐呼啦地一下离开了。 赵茹雪趴在于翰林无助地哭泣。 眼见于翰林就要晕厥过去,李掌柜忙道:“赵娘子,他急需大夫!” “对!快!找大夫!”赵茹雪回神,急声道。 “赵娘子,你是要再开一间房还是……”李掌柜沉吟道。 “他跟我两个儿子一间房就好。他这样,要有人照看!”赵茹雪此刻囊中羞涩,尴尬地说道。 “行!”李掌柜颔首,顿了一下,又道,“只是,他这样,血淋淋的,弄脏的被子,熬药用的器具和柴火等,是需要额外付钱的。” 赵茹雪一怔,半晌,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李掌柜见于翰林这样,便调了楼下的房间给他们。 一刻钟后,才稍稍安顿了下来。 此时,大夫也赶到了,他诊治过后,表示于翰林伤势严重,需要卧床静养一个月。 赵茹雪肉疼地付了一两诊金。 她幽幽地看向于翰林,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随后,她拿着药单去药铺抓了药,又哆嗦地掏出了五两银子。 赵茹雪紧紧地捂着怀里那仅剩的一两银子,眼泪婆娑,望天哀叹:情爱,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第95章 战马 翌日,邵一汐在金福阁刚算完卦,杨楚江就找了过来。 一夜之间,这顶天立地的男子忽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邵大师,杨某可否找您私下说几句话?”杨楚江神情萎靡地说道。 邵一汐点头,带着他到了金福阁小院里。 “说吧,什么事?”邵一汐给他倒了杯热茶,才缓缓问道。 “邵大师,这次幸亏有您,否则我都不知道还要蒙在鼓里多久。”杨楚江说道,神情悲喜交集。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我想离开南郡,前往北郡。我这边的产业要处理掉。听说您要买宅院,我寻思着把这些宅院送给您,希望您收下!” 邵一汐眉头微微皱起,摇了摇头:“卦金你已付,无需再额外送东西给我。况且这些宅院还如此贵重,恕我不能收下!” 杨楚江猛地站起来,双膝跪地,“求您务必收下,这也是我唯一能够为您做的了!如果您不收,我就长跪不起!” 邵一汐愣住了,她没想到杨楚江会如此决绝。 她起身要扶起杨楚江,无奈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快快起来说话。” 杨楚江坚定地看着邵一汐,“不,您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邵一汐犹豫了一下,仍想要拒绝。 只是想到她那些师门之人就快要到南城了,宅院多些也好,他们能随便住,还能随便养人。 于是她便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便是。 不过,我只要一部分。其他的,你留着。” “不是!此次离开南郡,我已计划不再回来!留着,我也没用啊!”杨楚江急了。 “你先起来,我们再说别的!”邵一汐再次要求。 见他不动,邵一汐便把他提了起来,按在石凳上,“好好坐着!别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晓得不!?” 等他坐好,邵一汐才坐回原位,继续道:“你命中姻缘有此一劫,如今此劫已过。你现如今不想待在这个伤心之地,想飞快逃离这里,正常。 只是,你可知,南郡,是你的苦海,亦是你的福地! 我让你留着,是日后你还会再回来的,亦会再遇到属于你的正缘!” 杨楚江呆愣地点了点头。 “还有,我要的那些宅院,我会按照市场价购买,不会占你便宜。”邵一汐继续道,“宅院一事,你找林掌柜,他会处理的。” 杨楚江感激涕零:“多谢邵大师!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杨某定当全力以赴!” 邵一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杨楚江搓搓手,前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道:“邵大师,南郡马市其实是我暗中在把控着。另外我手里现还有一批骏马,所以,能否麻烦您跟萧王爷提一下,看他那边需不需要?” “哦!有多少?”邵一汐来了兴致。 杨楚江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邵一汐点头,随后又问道:“有多骏?” “这批马体型大、力量强、速度快,均可做战马! 其中有一百匹可达赤骥标准!”杨楚江低声答道。 邵一汐点头,随即便用了传讯符跟萧睿泽转达了这事。 杨楚江见状,对传讯符来了兴致:“邵大师,这符箓对外售卖吗?” “你想要?你不会法术,用这传讯符,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像我这样,使用传讯符,距离多远范围内能收到信息?” “大概两千多米吧,我没试过!”邵一汐坦诚道。 “能给我来一些吗?此去北郡,我心里其实挺没底的。刚看你这么一用,感觉这传讯符用来呼救,还是不错的!”杨楚江眼眸亮了亮。 邵一汐笑了:“一两一张。不过,这传讯符用了一次就会废掉一张。 所以,你要多少?” 她这两天刚好把传讯符也转移到了可批量生产目录中,手上恰巧有一批存货。 “能给我来一千张吗?”杨楚江沉吟道。 “要这么多?”邵一汐愣了,她手上存货没这么多。 “嘿嘿……我人比较多。我可以明日再来拿,还有,平安符也来个六百张吧。” “行,那明日,你找林掌柜拿,都给你打个八折!”邵一汐爽快道。 两人正谈着,萧睿泽来了。 “给王爷请安!”杨楚江忙站了起来,行了个礼。 “无需多礼!坐着谈吧!”萧睿泽摆了摆手,示意杨楚江坐下。 “王爷,不瞒你说,这批马,我急着脱手,按市场价的七折给您,您看行吗?”杨楚江直言道。 “可以。但要保密!”萧睿泽严肃地说道。 “行!没问题!”杨楚江拍着胸口保证道。 随后,他掏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红圈说道:“王爷,这批马现分批安置在城外山中,这是安置马批分布图。” “墨肆方!”萧睿泽忽然对着空气喊道。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掠过,站在萧睿泽身旁。 “你带人随杨楚江去看看。没问题的话,今日就完成交易,钱货两清!”萧睿泽吩咐道。 “是!王爷!”墨肆方忙道。 杨楚江则喜出望外,再次躬身行礼后,便随着墨肆方离开了。 那两人才刚走到门口,萧睿泽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汐儿,现在是午膳时间。你刚给我牵来了这么一个大好事,我请你吃个饭可好?” “就顺手带个话而已,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还有这个点,徐嬷嬷已经做好了午膳,我回槿汐园吃便好! 所以,请客就免了!”邵一汐说着就要起身离去。 “那我随你回去吃!”萧睿泽跟了上去。 “也行,随你了!”邵一汐不在意地回答道。 于是,萧睿泽随着邵一汐,到了槿汐园苑汐院,用了午膳,还顺带蹭了个下午茶。 第96章 下药 慕容烨这边已准备妥当,明日便可启程回京。 此刻李府芙蓉院内歌舞升平,他却感到百无聊赖。 他看着面前一群妖娆美艳的女子,心中不禁想起了邵一汐那张清冷俏丽的脸庞。 慕容烨招来侍从,吩咐道:“去,让知府吴荣毅以他的名义,约邵一汐到客满楼,说是有要事商议。” 侍从领命而去。 吴荣毅接到消息后,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前去请邵一汐。 邵一汐到达客满楼,进入雅间,惊讶地发现慕容烨竟然也在。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还是客气地问道:“烨王、知府大人都在呀,不知你们找我来有何事?” 慕容烨微微一笑,向吴荣毅使了个眼色。 吴荣毅立刻会意,站起身来,笑着对邵一汐说道:“邵大师,实在抱歉,我突然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得先行一步。具体的事情,烨王会和您详细说明的。” 说完,他匆匆离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慕容烨和邵一汐两人。 慕容烨微笑着邀请邵一汐坐下,然后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邵大师,请坐,咱们先喝口茶,慢慢聊。”慕容烨说着,自己也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邵一汐接过茶杯,轻轻闻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 这茶香不对劲,显然是被下了春药。 她心中暗自冷笑,原来这烨王对自己仍贼心不死啊。 邵一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装作要品茶的样子。 只见邵一汐将茶杯举到嘴边,轻轻一闻,感慨道:“烨王,这茶真香啊!” 慕容烨见她如此举动,以为她已上钩,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此乃本王特意命人为邵大师准备的顶级好茶,邵大师喜欢就好。” 邵一汐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显。 只见她轻轻抿了一口,不住地点头道:“好茶!” 随后,她站起身来,给慕容烨添了茶:“托您的福,我才有幸能喝上如此好茶。来我们干了这一杯茶!” 慕容烨眼神流转,此举正合他意,于是两人痛快地干了这一杯茶。 喝完,邵一汐从身上掏出一把扇子猛地摇起来:“烨王,这是怎么了?忽然好热啊!” 慕容烨心中狂喜,成了! 他笑而不语,只是续了茶,又喝了一口。 见邵一汐两手用力摇扇,她那头发都被她扇得飞了起来,他才装作关心的样子问道:“邵大师,你怎么了?是否身体不适?” “这雅间太热了!”邵一汐说着,就站起身打开了门。 慕容烨一时愣住了,等自己想起要阻止她动作的时候,她却已开好了门,甚至连窗也全都开好了,并且还坐回了原位。 慕容烨暗叹:这邵一汐动作真快! 不过又怎样,她喝下了这药,一会还不是照样得乖乖听自己的话! 慕容烨又给二人添了茶:“来,多喝点茶,就没有那么热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慕容烨脸色一变,身体竟有些摇摇欲坠。 他只觉得浑身发热,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低声呢喃:“本王……本王好热……”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邵一汐的手。 邵一汐跳着避开了,她朝门口跑去,对守在门口的护卫喊道:“来人啊,烨王他……他发烧了!” 闻言,慕容烨的护卫赶紧冲了进去,就连刚被慕容烨打发到隔壁间的无殇也冲了进去。 却见他们的王爷此刻面色潮红,红唇娇艳欲滴,正柳若扶风般地靠在雅间里的圆柱边上蹭着,显得妖娆无比。 而他那狭长的凤眼眼波流转,还有那断断续续的低吟声,衬得他愈发娇艳,真是魅惑极了。 “哎呀喂,这哪里来的这么个绝色的小倌倌呀!?”一道惊呼声从雅间外传来。 无殇冷眸扫过,却没有找到这说话之人。 而那邵一汐,竟也不见了踪影。 无殇来不及多想,忙脱下外衣,蒙住慕容烨的脸,随即便抱起他,飞身回了李府芙蓉院。 无殇把慕容烨放在床上,又飞身去把李嫣儿提来。 随后他带上门,站在外头,像木头人一样守着。 房内,令人脸红耳赤的声响到翌日天蒙蒙亮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慕容烨醒来时,是在马车里。 此时已日落西山,出了南郡地界。 …… 那头,邵一汐从客满楼回到槿汐园苑汐院时,萧睿泽也到了。 “汐儿,你没事吧!”萧睿泽一听到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 “我能有啥事!这点药,能难得倒我吗?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二师父是毒痴,三师父是医痴。”邵一汐傲娇轻哼。 萧睿泽笑了:“我们汐儿最厉害了,汐儿的师父们也非常厉害!” 邵一汐抛了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色给萧睿泽。 随后她又冷冷一笑:“呵呵……他敢给我下这药,我就给他来个加倍的!” “慕容烨真是欺人太甚了!”萧睿泽沉声道,“汐儿,我想等他出了南郡地界,在路上给他制造些意外……” “哦,咱俩想到一块了!”邵一汐眼眸亮起,“走,去书房!” 两人到了书房,站在地图前研究设伏地点。 “我的人,主要在陆路。”萧睿泽指着地图,说道,“这里沿线,我都设有据点。 只是,此时我还不知慕容烨走的是陆路还是水路。 若是水路,我的人过去设局,会有些仓促,容易露出破绽……” “水路我来负责!”邵一汐打断道。 “汐儿,你此前基本都呆在天山,最近才来南城,你有人在大陆内的水域?”萧睿泽现在很想多了解些邵一汐,虽知道这样问有些不妥,但还是问出了口。 “夜未央。”邵一汐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那个拥有完全独立自治权的未央岛,岛主夜未央?”萧睿泽问道。 邵一汐颔首:“对,就是她!” “她的势力范围集中在南郡和西郡,她一向对东郡和北郡避而远之,如今竟也涉足东郡和北郡?”萧睿泽诧异道。 “我前段时间安排她去设据点的。”邵一汐微微一笑,“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夜未央,一身傲骨!她竟听从你的安排?你是如何做到的?”萧睿泽讶然。 邵一汐冲他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言!” 萧睿泽回以宠溺一笑:“本王不多问!” 随后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制造意外的具体细节,才用传讯符把计划传递了出去。 最后萧睿泽在邵一汐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槿汐园。 第97章 坠江 慕容烨一行人出了南郡,从陆路改为水路。 他们登上了一艘三层楼船,继续北上,前往京都。 这一天,天晴气朗,阳光明媚,慕容烨终于踏出房门,登上了观景台。 江面粼粼碧波,狭长悠远。 两岸漫山红叶,层林尽染。 只是,慕容烨此刻却无心欣赏这如画的自然风光。 他自那日醒来,一直对下药之事耿耿于怀。 他想不明白,那药明明是下在邵一汐的茶杯中,为何中招的却是自己。 如今,两日过去了,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他心里极为不痛快,实在是堵得慌,便命人上了酒,独自一人,对着滔滔江水饮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狂风袭来,暴雨倾盆而下。 船身在风浪中剧烈摇晃,慕容烨的身体也随之晃动,一眨眼便坠入了江中。 “王爷!”众护卫惊慌失措地大喊道。 无殇毫不迟疑地紧跟着跳入水中,随后,其他护卫也纷纷跳下江去。 吴清音和其他人留在船上,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消息。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却始终没有找到慕容烨的身影。 狂风依旧,暴雨持续,他们只能停靠在最近的小镇——江州镇上。 …… 慕容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小房子,虽简陋却干净整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时,木门从外往里推开,一个清瘦的女子逆着光走了进来。 慕容烨不由地一怔,恍惚间,他以为邵一汐来了。 “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女子在床头的矮凳坐下,与慕容烨平视,淡漠地问道。 声音也如同邵一汐那般清冷。 容貌虽不相似,气质却有些相近。 慕容烨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走了。”那女子说着就要起身走出去。 慕容烨忙抓住她的袖子,止住了她离去的步伐:“姑娘,多谢你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公子不必言谢,我只是碰巧路过,顺手而已。”女子用力挣脱开慕容烨的手,衣袖却被扯破了一角。 慕容烨有些尴尬:“抱歉,弄疼姑娘了。改日我定当赔一件新衣给姑娘。” 女子看了眼破损的衣袖,并未言语。 “还不知姑娘芳名?”慕容烨轻声问道。 “蓝九卿。”女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慕容烨一脸错愕。 慕容烨出了房间,看到落日余晖中,忙着收草药的蓝九卿。 她身穿苍青色粗布衣,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她那双手灵巧地分类收集草药,装袋并扎好口子。 她忽然抬起头,朝慕容烨看了一眼,随后又低头自顾自地忙着了。 慕容烨走了过去:“蓝姑娘,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蓝九卿摇头,指了指院门道:“你可以走了!” 慕容烨有些无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场面陷入尴尬中。 就在这时,院门打开了,走进两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一男一女。 “卿卿,我们回来了。” “爹娘!”蓝九卿忙放下手中的药草,上前取下他们背上的背篓。 两背篓满满的草药,有点沉。 “爹、娘,我都说了,不要采这么多草药了,我们钱够花就行了!”蓝九卿有些责怪地说道。 若细细一听,还能从里边品出一丝心疼和无奈。 慕容烨此刻就品出来了。 他心中不由地一动,也迎了上去:“老先生、老夫人,你们回来了!” 蓝老先生和夫人才注意到慕容烨。 蓝九卿扶着她娘进了屋里头。 蓝老先生则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招呼慕容烨上前,还给他搭了脉。 半晌,蓝老先生点点头,慈祥地笑了:“你已无大碍,大可放心离开了。” 慕容烨谢过他后,问道:“老先生,你们在何处救下我的?” “听卿卿说,就在离这儿不远处的江边发现你的。 我猜你应该是被湍急的江水冲到岸边的。 你溺水了,幸好卿卿及时发现你并救下你。 随后她带你回来,在你头扎了针,还处理了你手臂上的伤口。” 闻言,慕容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头,惊觉后脑勺居然有个肿包,用力一按,还有点疼。 慕容烨眉头一皱,随后,他挽起袖子,入目的是手臂上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 蓝老先生见他神色不对,忙道:“可能是你不小心磕到哪里了。 卿卿发现你时,就这样了。 不过,经过这两日的扎针和换药,你头上的淤血已消退,手上的伤口也已愈合。” 慕容烨闻言,暗骂自己多想了。 蓝老先生顿了一下又低声嘀咕道:“哎,卿卿这两日,为了治你这病,可没少熬夜!如今你终于醒了,身体也已没什么大碍,她终于可以好好补觉了啰。” 他说着就往屋里头走。 无殇带着护卫们,不分昼夜,四处搜寻打探。 终于在第三日,在下游江边一户游医家里找到了慕容烨。 慕容烨避开蓝家人,沉声道:“我坠江后,可有什么不妥?” “没有人攻击,也没发现其他不对的地方。”无殇道。 “这蓝家呢?” “这是一户游医,来这里已有半年。这里的邻里对这家人评价极高!”无殇道。 慕容烨点点头。 慕容烨走时,提出要带走救下他的蓝九卿。 蓝九卿不肯。 慕容烨好说歹说,蓝九卿就是不搭话,自顾自忙着伺候那些药草。 无殇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想要拔剑威逼,却被慕容烨一记眼神给制止了。 最后,蓝老先生幽幽道:“卿卿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如今,我和你娘,身体硬朗,还能走得动,也还想到更多的地方去看看。 你呢,就别总呆在我和你娘身边,碍眼,影响我俩的金婚恋。” 闻言,蓝九卿恼了,立马转身回屋,随手抓了两套衣裳,装到个小包裹里边,提着它,就随着慕容烨离开了。 当日,邵一汐就收到了传讯符传来的讯息:“成了!” 第98章 心诚则灵 久不露面的季沐风,今日,在邵一汐刚用完早膳,又卡着点,找了过来。 今日的季大少爷,衣着华丽,风流倜傥,神采奕奕。 一改那日的颓靡。 “邵大师,上次桃花咒之事,多谢您!”季沐风笑呵呵地说道,“如今我的身体已不再受那女的牵制了!” “季少爷,收了你的钱,替你办好事,本是我分内之事,你无需再多言谢!”邵一汐微微一笑,随后话音一转,“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嘿嘿……是有点事……”季沐风神色忸怩。 邵一汐翻了个白眼:“什么事?一个大男人,有啥好磨磨叽叽的!” “对我下咒的那女人,也就是我救下的那女人。 最近她还总是制造各种机会来偶遇我。 我防不胜防,有时候根本躲避不及,还是与她碰面了! 哎……为此,本公子甚是心烦呐!”季沐风苦恼地抱怨道。 “有个姑娘这么疯狂地追求你。你确定你不是在炫耀?”邵一汐揶揄道。 “我是真的不想见到她!”季沐风瞪了邵一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顿了一下,他又叹息道:“哎!前几日,那女人找上我娘和我祖母。 如此一来,我家人便知道有姑娘追求我,而且对方还是个郡主,这可把她们给激动坏了!” “你娘和你祖母,怕不是因为她是个郡主才激动的吧。我看,只要是个女的,她们都会激动吧!”邵一汐又揶揄了起来。 邵一汐对这季大少爷曾经乱棍棒打桃花之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季沐风曾对季家看好或是主动上前示好的姑娘,态度极其无礼且刁钻,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为此,季家老夫人和季家夫人去给人家上门道歉,可谓熟练的很呢。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姑娘敢主动上前对季沐风示好了,更别说追求了。 季沐风年纪上来,像他这么大的,都当爹几年了! 如今,忽然有位姑娘站出来,而且身份这么高贵,他娘和祖母能不激动吗? 季沐风讪笑:“邵大师,您别总是打趣我了!我正烦着呢!” “那你今日找我,到底为何事?”邵一汐没好气道。 邵一汐也烦他,这人说话绕半天,就是不说到点上。 “那我直说了!我看我娘和那女人,最近总是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我担心我被我娘卖了!我来,是想让你看看,那女人是不是我的命定之人。” 季沐风说着还拿出两张小纸条:“这个是我的生辰八字,另一个是她的。” “哎呦喂,你连人家姑娘的生辰八字都给套出来了?”邵一汐看到季沐风那既纠结又尴尬,还带着一丝丝羞涩的表情,忍不住又揶揄了起来。 “这是我娘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她打哪里弄来的!”季沐风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邵一汐笑了笑,没说话,掐指算了起来。 不一会,邵一汐摇了摇头。 季沐风见状,忙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 邵大师,您可知道,我这两天连退路都想好了。 若是那女人,我就要跟萧王爷提出,我到边境带兵去了。 如此,就能远远地躲避着她了! 这下好了,不用去边境了!嘿嘿……” “得了吧你!”邵一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要起身离开。 季沐风忙出声拦住了他:“邵大师!等等……” “说吧,什么事?” 季沐风扭扭捏捏,目光游离不定:“我……我……” 邵一汐再次朝他翻了个白眼:“快点,我忙着呢!” 季沐风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猛地灌了自己一壶,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我想算一算,我跟萧夕颜有没有结果!” 邵一汐会意一笑:来了,终于来了! 她暗搓搓牵的红线,总算有反应了! 季沐风见邵一汐不说话,急了:“我和她自小相识,太熟了,不知怎么下手。 而且,她哥萧睿泽又是我老大。 我担心,我捅破了那层纸,万一不成,我还能不能跟着我老大,亦或是,会不会被我老大削了!” 邵一汐有些无语:“你老提她哥干嘛?关键是,你对萧夕颜有没有想法?” 季沐风面色一僵,随即一红:“我……我想跟她在一起。上次去救她,我才发觉,我是在意她的,想一直护着她!” 邵一汐笑意更浓:这就对了!要不,自己平白无故让他去救萧夕颜干嘛呢? “生辰八字拿来。”邵一汐催促道。 季沐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小纸条,有些尴尬地说道:“这是上次布娃娃事件,我看到她的生辰八字后,偷偷记下的。” 闻言,邵一汐内心嘀咕:小样,看你这样,怕是早就动心了,无奈不自知罢了! 她却没说什么,接过来,看了一眼,就又掐指算了起来。 不一会,邵一汐点了点头。 季沐风见状,立马就跳了起来:“太好了!” 随后,他一脸喜气地掏出两张银票,递给邵一汐:“邵大师,这是两千两!今日的卦金!太谢谢您了!” 邵一汐接过银票,看了一眼,随后便放进六角如意包中。 一大早,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一大笔钱进账。 季沐风这个钱袋子,甚得我心! 邵一汐此刻心情颇好,临走前,还笑着问了句:“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季沐风猛地点头。 然后,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就是想问问,要怎么跟萧夕颜表白,接下来,又要怎么跟她相处。 邵大师,您能给我指点指点一下吗?” 见邵一汐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季沐风急了,又掏出一叠银票:“这是两千两,你看够吗?” 邵一汐一愣,其实她刚才要说是:“你看我像会表白,会谈情说爱之人吗?你问我这问题,会不会有点过了!” 只是,看着眼前这两千两银票,到嘴的话,又麻溜地滚回了肚子里头。 她低着头,好一会,才抬起头,接过银票,方沉吟道:“心诚则灵!所求皆如愿,所愿皆所得!” 说完,她就飞身离去了。 季沐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99章 嘎嘣脆 这一日,邵一汐师门的人终于到了南城。 来了一百多号人。 他们是私下见面密谈的。 最后,留了十人在南郡。 其余人则前往京都,还带了邵一汐给的六百号人和用收纳储物符装着的二十万两白银以及无数符箓等。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打散分开上路。 就这样,陆依嘉这段时间陆续给邵一汐的钱和人,基本就都用了出去。 留在南郡的这十人中,就有年纪最小的邵一加。 邵一加拜在邵一汐大师父门下,如今才六岁,天赋极高,却是个懒散、贪玩贪吃又会闹腾的货。 这不,刚到南城,说什么不想跟一汐师姐离得太远,就死赖在槿汐园住了下来。 而其他师兄姐弟妹们则分散在南城,各自忙了起来。 邵一加在南城疯玩了一日,翌日就又吵着要去城外玩了。 邵一汐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十日后再去!” 邵一加摇头不依:“到那时,我都要发霉了,不行!太久了!” 邵一汐暗自叹息:“那五日后!” 邵一加依旧摇头不依,还作出难受痛哭状:“今天若去不成,那就明日去! 一汐师姐,你如今都不疼我了吗? 师父一走,就没人疼我了! 呜呜呜……师父啊,你看看,你的小小徒儿……好可怜啊…… 呜呜呜……师父啊……” 他捂着眼“呜呜呜”地嚎叫着,偶尔还偷偷张开手指,从指缝瞄他的一汐师姐一两眼。 邵一汐看着眼前这小屁孩,只觉脑仁巨疼,担心若再不答应他,还不知道他会闹出什么动静出来,终于妥协了下来。 她通知了在南郡的师兄姐弟妹们腊月初六,也就是明日,到城郊北一里的陆家温泉庄园游玩。 萧睿泽很快就得到消息,还专程跑过来找邵一汐:“汐儿,明日我也随你们一起去。” 邵一汐看着他那满脸期待的样子,心一软,就答应了下来。 萧睿泽笑意满满地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季沐风后脚就到了。 同样,是想要同行出游的,还提出他会带上萧夕颜。 “你们成了?”邵一汐八卦道。 “嗯,那日,您说‘心诚则灵!所求皆如愿,所愿皆所得!’,我思索了半日,悟出了什么是心诚。 我随即盘点了我所有的钱财和产业,列了个单子,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就去找她了。 我跟她说,我喜欢她,想护着她,想和她到白头。 她一听,就哭了。 把我吓了一跳。 忙问她怎么了。 她说,她开心,激动得哭了。 原来,她也喜欢我!嘿嘿…… 我安抚了一番,她才止住了哭泣。 然后,我就拿出那份单子,说,等成了婚,这都是给她的。 她又哭了起来……”季沐风一口气说了一堆。 “你们现在告知双方家长了吗?”邵一汐问道。 “对!我们两家现在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婚期初步定在今年年底。”季沐风喜笑颜开,春风得意。 “这么仓促?先婚后爱?没有问题?”邵一汐愣住了。 季沐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们心悦彼此已久,只是一直没捅开这层薄薄的纸而已。”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所以,还要麻烦邵大师给我们算个吉日。” 他说着,又掏出了两张银票。 邵一汐一看,又是两千两。 季沐风递了过来,邵一汐收了起来。 邵一汐也不矫情,掐指便算了起来。 “腊月二十二,宜嫁娶、纳采、进人口、入宅、定盟、祈福。往后几日,还有个日子也不错。” “别往后了,这日就极好!就它了!”季沐风一锤定音。 邵一汐见收了两千两,就算个日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掏出两块玉佩递给季沐风:“保平安的!你和萧夕颜一人一块吧。” 季沐风收下玉佩,也笑意满满地离开了。 翌日,一行人到了陆家温泉庄园。 即使是在腊月初六,这里也感觉到一阵阵暖意扑面而来。 “哇!这里好暖和啊!这里的花真美啊!这里的草真绿啊!”邵一加开始上蹿下跳。 “哇!你看,那里有一大片菜地!看着好好吃的样子!”邵一加飞奔了过去。 邵一汐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于是,一行人便往菜地走。 这片菜地真的很大,划分成好几块区域,种的菜品类也极多。 “一汐师姐,你看,好多鸭子!”邵一加惊呼着。 众人望去,只见上百只肥嘟嘟的鸭子飞快地朝着一块水稻区域跑出,两腿蹬蹬,屁股一摇一摇的。 “这个季节,怎么还有水稻?” 沈宇飞站出来回答了这个问题:“这里气候适宜,一年三季稻!” 随后,出现了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那群鸭子,进了那块水稻区域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杂草除尽,只留下了水稻。 可谓是鸭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是鸭稻共生?”大师姐苏晓晓问道,“这样的鸭子,肉质是不是很哇塞?” “晓晓师姐,我觉得肯定是好吃的!你待会就用这鸭子做几道菜给我们尝一尝!”邵一加跑过去摇着苏晓晓说道。 众人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摸了摸鼻子:“这里所有能当菜的,你们看着想吃啥,就做啥吧!” 这时,大师兄疑惑道:“这鸭子如何分得清野草和水稻的呢?” “分不清的,怕是早就进肚子了吧!”有人说道。 “水稻不好吃,野草才好吃!做过鸭的都知道!你们真是太笨了!”邵一加大声嚷着,随后便欢快地跑去抓鸭了。 众人面面相觑:是我们太笨了吗? 午餐就地取材,全员参与。 有摘菜的,有钓鱼的,杀鸡杀鸭的,有烧火的,有做饭的,有炒菜的…… 苏晓晓手艺极好,很快就做出一桌了好菜! 邵一汐今日心情颇好,也做了个炒白菜。 夹菜的时候,邵一汐师门之人纷纷跳过这道炒白菜。 邵一汐给坐在他身旁的邵一加夹了片炒白菜:“一加,别总吃肉,也吃点蔬菜!” 邵一加一怔,抬头看到满桌的人都在看着他,他也不好当众驳了他这亲亲的一汐师姐。 于是,他夹起这片炒白菜,颤抖着送进嘴里,才嚼了两下,就干呕了起来。 他赶紧用袖子挡着,偷偷吐出这片炒白菜,然后抬头,闭着嘴用力嚼了几下,接着做出吞咽下去的动作,才缓缓道:“没事,刚才,我就是怀孕了,想吐而已!” 邵一汐有些气馁,哎,她根本就没有做菜的天赋! 萧睿泽见状,忙把炒白菜端到自己面前,吃了起来。 嗯,嘎嘣脆!好像还是生的! 只是见到邵一汐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他还是咽了下去,并不住地点头:“汐儿做的菜,真不错,别具一格!” 第100章 架空知府 一行人,在吃饱喝足,领略田园风光,泡了温泉之后,便从温泉庄园离开返回南城了。 萧睿泽又跟着邵一汐来到了槿汐园苑汐院。 此时,夕阳西下,弦月升起,晚风轻拂,暮色温柔。 两人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汐儿,今日温泉庄园的饭菜极合我的胃口。”萧睿泽起了个头。 “王爷若是喜欢,过几日,可到我们新开的酒楼多吃点,我给你打个折。”邵一汐轻轻摇着摇椅,慢悠悠地说道。 “哦,汐儿,你开酒楼了?”萧睿泽诧异道。 “嗯,腊月初十,开业。菜源主要来自温泉庄园。” “你跟陆家温泉庄园合作了?” “不算是吧,我母亲把它送给我了。” “这么大的礼?” “我也很意外。不过,母亲说了,以后这庄园便是我的了。”邵一汐微微一笑。 邵一汐想到陆依嘉送给她那无数的人、钱、宅子以及庄园等,心中一股暖意流过。 “那我可要好好恭喜一下汐儿了。”萧睿泽笑着说。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对了,汐儿,你的酒楼叫什么名字?”萧睿泽忽然问起。 “还没想好呢。”邵一汐如实回答。 前些日子,手下那些人,一个两个翘首盼着自己给他们赐名,邵一汐把那些金银呀、财宝呀、福禄啊啥的都用光了。 如今她觉得自己是个取名废。 “不如就叫‘汐月楼’吧。”萧睿泽提议道,“既有你的名字,又有今晚的月色,岂不美哉?” “汐月楼……”邵一汐轻声念道,“好,那就听王爷的。” 萧睿泽顿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既和煦又温柔。 那刀刻般立体的五官,顿时也随之柔和了下来。 一时,邵一汐不由地看愣了,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想要碰触那张英俊的脸。 忽然邵一汐回神,忙顿住了,随即便收回手,还轻咳了一声。 “汐儿,可是着凉了?”萧睿泽忙问道。 “没事,可能刚在温泉庄园吃多了油炸的食物,有点上火了,喉咙有点儿卡。”邵一汐故作平静地说道。 萧睿泽忙让人上了一壶去火凉茶,还亲自倒了一杯,端到邵一汐面前,催促她喝下。 邵一汐默默接过了过来。 哎,自己撒的谎,如今,也只能自己受下这苦果了! 只是,她喝了几口,感觉还行,就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萧睿泽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邵一汐抬起来,发现萧睿泽正托着腮看着自己,还莫名其妙地笑着。 邵一汐有些纳闷,却忽然想起自己快要断掉了的现金流,来不及细想萧睿泽为何这样看着自己,就忙问道:“王爷……” “汐儿,喊我名字,我们上次说好的。”萧睿泽打断道。 邵一汐从善如流:“萧睿泽,你在黑市有门路接触到卖丹药的吗?” “汐儿,你是想买还是想卖?”萧睿泽想起她曾提过她二师父是毒痴,三师父是医痴,猜测她大概率是想卖药了,但是还是想要求证一下。 “想卖药。”邵一汐直言道。 萧睿泽了然地点了点头:“明日午时我带人来找你。” “那便有劳你了!” “无妨,只是明日的午膳……”萧睿泽沉吟道。 “我让徐嬷嬷多准备些,明日你就在这边用午膳吧!”邵一汐无奈道。 萧睿泽微笑颔首:“好,那就听汐儿的。” 顿了一下,他又道:“汐儿,我们到书房,谈点事。” 邵一汐想到自己也有事要跟他谈,遂点头同意。 不一会,两人就到了书房。 邵一汐还摆了个隔音阵。 “汐儿,我想架空南郡知府,你看如今时机是否已成熟?”萧睿泽直截了当地问道,神情严肃而凝重。 “烨王已经多次对你出手,无论是皇帝的旨意还是烨王本人的意图,我们都必须警惕和防范。 南郡知府作为皇帝安排在南郡的地方官员,无疑是用来制约你的力量。 而且,现在南郡知府的嫡四女还与烨王联姻,这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因此,我认为现在确实到了该架空南郡知府的时候了,同时也应该将烨王外祖家在南郡的势力一并架空。 这样一来,我们才能更好地掌握局势,确保自身安全。” 萧睿泽颔首:“只有通过架空南郡知府和烨王外祖家的势力,才能削弱对方在南郡的实力,保住我在这边的军权,护住我们的安全。 然而,架空南郡知府和烨王外祖家并非一蹴而就之事。” 他说着,掏出一叠文件,边在上面画边说道:“这是南郡官员组织构架,刚圈的这部分是我的人。” 邵一汐一看,好家伙,这南郡官员超过一半的官员是他的,官职大小不一! “这些打问号的,是目前保持中立的官员。而剩下这些,则是拥护皇帝和烨王的人。”萧睿泽继续道。 邵一汐点点头:“如此看来,在南郡,拥护皇帝和烨王的官员占比才四分之一。南郡作为你的封地,可算大体上还是把控在你手里的。不错! 我个人认为,中立那些,我们先冷处理,把重点放在拥护皇帝和烨王的人身上。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我们就先从南郡知府吴荣毅下手。” 萧睿泽颔首,补充道:“我们可以先从他那纨绔儿子吴青远下手,查清他犯下的所有罪证,指不定还能从中查到吴荣毅贪庄枉法的罪证!” 邵一汐点头,随后接着说道:“而烨王外祖家,我们可以从上次九阴一阳换命术中,烨王送给暗君那几百名青壮年着手。这些青壮年并非完全都是李府的家仆。” 萧睿泽接口道:“在天启国,杀良籍是要受刑罚的。我等会回去就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些人的身份来历。 如果能证明这些人是普通百姓,那烨王外祖家肯定脱不了干系。” “不错,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说不定还能找出烨王外祖家和吴荣毅钱财来源。”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我这边收到消息,烨王外祖家和南郡知府,都不善经营,但是吃穿用度却极为奢侈。他们肯定有不明收入来源!” 萧睿泽赞赏地注视着邵一汐,好一会,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些,我派人去执行。汐儿,你安心修炼,我总感觉还有像暗君那样的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邵一汐也认为自己现在首要任务就是修炼。 “行,现已晚,我先回去了!汐儿,你早点休息,明日午时见!”萧睿泽冲着邵一汐温柔一笑,便转身离去了。 邵一汐则转身回房,洗漱后,便开始修炼了起来。 直到子时,她才上床休息。 第101章 亲生女儿 翌日上午,邵一汐如常到金福阁算卦。 这时,金福阁小院里的隔间里,算卦桌前,坐着一位面容姣好,肤如凝脂,曲眉丰颊,约摸三十六岁的夫人。 她身着朱红色对襟襦裙,襦裙领口和袖口用银丝绣着精美的牡丹花纹,头戴金簪,脖挂玉珠,更显雍容华贵。 她身旁站着两个青衣侍女。 见邵一汐过来,她忙起身,主仆三人对邵一汐行了一礼。 邵一汐摆摆手,示意她们无需多礼。 “邵大师,我叫胡玉茹,我想算一算,我女儿是不是我亲生的!”胡玉茹坐下后,客气地说道,说着并提供了她和她女儿的生辰八字,还有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圆润的年轻姑娘,约摸十八岁。 邵一汐看了生辰八字,又仔细端详了她的面相和那幅画后,才掐指算了起来。 “根据你提供的生辰八字,你女儿的确是你亲生的。只是你亲生女儿并非这画像之人。”邵一汐直言道。 胡玉茹神情一动,似乎早就预测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眼眶微红,颤声说道:“我性子沉稳和善,我夫君温润如玉,我这女儿却自小暴躁且自私。 尽管我费心教导,她却毫无改进,反而愈发厉害了。 虐杀小动物,打骂仆人,偷奸耍滑这都是她的日常标配动作。 我也曾怀疑过她不是我们的孩子。 只是我夫君肯定地说,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当初,生孩子时,是我夫君守着的。 他这么说,我也就信了。 只是,我这孩子,最近还偷偷去我库房拿东西出去变卖了,肆意挥霍钱财。 还有,前几日,只因她的心上人无意间看了她的侍女一眼,她就命人划了侍女的脸,还差点打死了那侍女。 品行如此不端,生性如此残暴之人,怎么可能是我胡玉茹的女儿呢!” 邵一汐安静地聆听着。 胡玉茹顿了一下,忽然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似的:“邵大师,您刚说,我提供的生辰八字是我亲生女儿的?”语气充满不可置信。 邵一汐点点头。 胡玉茹激动地站了起来:“那你能否算出我亲生女儿如今怎样了?她现如今又在何处?” “你女儿福大命大,虽出生就被丢弃,却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了她。 他们视你女儿若亲生女儿,待她也极好。 她如今过得很好。 只是,收养她的那对夫妇有些贫寒。 因此,你女儿,精神上是被富养着的,物质上却有些匮乏。” 闻言,胡玉茹热泪盈眶:“她健康快乐就好!能好好活着就好!” 待她停止哭泣,平复情绪,她又问道:“邵大师,我,我能去找她回来吗?” “能是能,只是她与那对夫妇羁绊极深……”邵一汐沉吟道。 “那我连同那对夫妇一起接回来,好好安顿他们,他们想和我女儿住一起也都可以。”胡玉茹哽咽道,“只要,我的女儿能回来!无论怎么样,我都可以接受!” 邵一汐颔首:“那你拿着这张符箓,一直往南走,它会指引你找到你女儿的。” 胡玉茹接过来,谢过后,又问道:“邵大师,我还想……问一下,我那夫君,他……” “你心中既已有计较和猜测,那大可私下派人跟踪他,不出十日,你自会知晓你那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只是,你要注意,不要被他察觉到你们的行动。”邵一汐提醒道。 胡玉茹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 那侍女忙掏出两张银票,郑重地递给了邵一汐。 邵一汐一看,竟是两千两。 这夫人真大气! 于是,邵一汐给了胡玉茹一叠平安符,顺带还提点了一句:“你回去抓紧时间盘查一下你的产业和钱财,切莫让人钻了空子。” 胡玉茹千恩万谢地向邵一汐表达谢意,随后便离开了。 邵一汐接着继续算卦。 午时,邵一汐回到槿汐园苑汐院时,萧睿泽已带着人候在那里了。 “汐儿,你回来啦!”萧睿泽眼眸含笑,轻声说道。 萧睿泽身边那清瘦俊朗的中年男子,见他的主子萧王爷竟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姑娘如此温柔和煦。 心中猜测:那这姑娘定是他主子看重的人了,说不定,还将会是他们的王妃! 思及此,他上前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邵姑娘安好,我是南郡黑市天阁拍卖行的负责人鲁智铭!” 邵一汐回以微笑,随后便带他们到了偏房。 邵一汐拿出几十个瓷瓶摆在木桌上:“你看看,这些丹药如何?大概能卖多少钱?” 鲁智铭拿起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倒出一颗丹药在瓶盖上,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八仙长寿丸,而且还是极品!” 随后,他又陆续打开其它瓷瓶,发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珍贵的药丸。 比如香砂养胃丸、参茸鹿胎丸、华佗再造丸、速效救心丸、百宝丹、紫金丹、生肌丹…… 而且这些丹药都是二品以上的品质,他心中暗自惊叹,这位邵姑娘真是大手笔,她或是她背后之人竟然有如此高超的炼丹技艺。 “邵姑娘,这些丹药的品质都非常高,如果拿到我们天阁拍卖行拍卖,肯定能拍出高价。”鲁智铭兴奋地说道。 邵一汐微微点头,她对自己炼制的丹药很有信心。 “我粗粗估算,你这些丹药市场价大概在五万两白银这样。不过,具体能卖多少钱,还需要看市场行情和买家的竞争情况。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低于市场价。”鲁智铭补充道。 邵一汐没想到她的存货丹药这么值钱,想到这些药可以批量生产,心下一动,便问道:“这些丹药,黑市上能消化多少?” 鲁智铭一听,诧异道:“姑娘,您可是除了这些丹药,还有其它存货?” 邵一汐不答反问:“你就说能消化多少?” 第102章 把握政权 鲁智铭看了一眼萧睿泽,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估摸了一下后回答道:“这批货,在南郡一个月之内,是完全可以消化完的。若是姑娘还有其它存货,我们可以拿到西郡、东郡、北郡以及周边列国拍卖。” “你们在那边设有据点?”邵一汐诧异地问道,说着还看了一眼萧睿泽。 萧睿泽微笑着点点头,神情有些傲娇,仿佛在跟邵一汐说,我的产业多到你无法想象,快来夸夸你的未婚夫君呀! 然而,邵一汐此刻只顾得低头盘算:以当前自己手上的药材、炼丹设备以及人员配备下丹药的月产量。 她思考片刻后道:“我这边出货,你们拍卖。 这批货市场价五万两,那出货价就按三万五千两计算。 我保证出货的品质和数量。 刚这样的货,我每十日可以提供一批。 后期,你们可以根据市场,调整进货量或品类,但是需要提前告知我们。 还有我要求每批货,出货价一口定下,交货即付款,钱货两清。 至于你们如何拍卖,拍卖价又是多少,你们自己定,盈亏自负。” 鲁智铭再次看向萧睿泽,只见自家王爷那眼神儿,直勾勾的,像黏在了人家邵姑娘身上似的,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眼中满满的都是欣赏和爱意。 鲁智铭心里暗喜,嘿嘿,王爷这棵千年老铁树,终于要开花啦! 随后,他转头看向邵一汐,爽朗大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如钟:“邵姑娘真是爽快人啊!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合作愉快!” 邵一汐也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状,让人看了心生欢喜:“合作愉快!” 鲁智铭当下就从怀里掏出一摞单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当着邵一汐的面清点了起来。 邵一汐微微一愣,这家伙居然随身携带着这么大的一笔银子,难道他早就料定今日这笔生意一定会谈成吗?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萧睿泽,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家伙会不会跟眼前这位王爷有什么关系呢? 萧睿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邵一汐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他,难道……这天阁也是他的产业不成? 萧睿泽再度微笑颔首。 邵一汐朝他竖了个拇指。 萧睿泽满意地笑了。 邵一汐不理会他的傻笑,转身收起银票。 随后她拿来盒子,装好丹药瓷瓶。 鲁智铭带着丹药离开了。 萧睿泽则留下来用午膳。 “王爷,产业颇丰啊!”邵一汐调侃道。 “汐儿若是感兴趣,晚点我列个单子给你好好瞧一瞧!”萧睿泽笑道。 “看你闲着!”邵一汐睨了他一眼,“你有空列,我还没时间看呢!” “好好好……众所周知,我们的汐儿是个大忙人!”萧睿泽目光灼灼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埋头努力干饭起来。 “慢点,不急!”萧睿泽忙道。 邵一汐这才放慢了干饭的速度。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午膳。 “王爷,请回吧。”邵一汐此刻还是有点儿不自在,便催促这人赶紧离开。 “汐儿,我还有点事想和你商量。”萧睿泽定定地站着。 “那说吧,我听着!” “汐儿,这里不方便,我们去书房吧。” 邵一汐有些无奈,只好带着他去了书房。 见邵一汐此刻还有点恼他,萧睿泽一到书房,便开口道:“汐儿,关于南郡知府,皇上可以随时换个人来。 因此,我们昨日说的架空南郡知府吴荣毅,还不够。 我们要做的是,如论谁过来,都不能撼动我们在这里的地位。” 见是正事,邵一汐刚才那别扭的情绪一扫而空:“那有没有门路,运作一下,让你的人到南郡当这知府?” 萧睿泽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天子近臣有你的人吗?” “有,但是他如今还不宜冒头,且到南郡担任知府一职之人,我这边还没有好的人选。” 邵一汐站起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后,轻移脚步,在房间里慢慢地踱起步子。 萧睿泽明白她这是在思考问题了,便没有打扰她,自己煮起了茶来。 不一会,书房茶香萦绕。 大约一刻钟后,邵一汐停下脚步,坐下来,看向萧睿泽道:“那我们就想办法,捧高南郡知府一职,让其几乎只做决策,而不插手具体事务。 我们则在要害部门安排好我们的人,把实际的政务处置权紧抓在手上。 如此一来,在南郡,我们既有军权,又有政权。 任谁过来当知府,我们都不怕!” 萧睿泽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只是……我们得好好谋划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邵一汐微微点头:“嗯,首先,我们要想法子让皇上重视南郡知府这个职位。” “这不难。”萧睿泽胸有成竹地道,“我可以通过在朝中的人脉,隐晦地向皇上进言,强调南郡的重要性,以及知府一职对南郡乃至整个天启国稳定的影响。” 邵一汐接着道:“同时,我们还要制造一些机会,让我们的人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最好是我们的人来南郡当知府,这样我们最省心!” “甚好。”萧睿泽赞同道,“只要能得到皇上的认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不过,在南郡,拥护皇上和烨王的人,我们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特别是南郡知府吴荣毅和烨王外祖家。”邵一汐继续道。 “对,我也如此认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忽然,邵一汐重重叹息道:“我曾起卦,卦象显示,天启国将会出现动乱。我们这样做,也是希望能庇护这南郡一方百姓不受动乱之苦。” “到时候,南郡的军权和政权都在我们手上,我们定能护住他们的。”萧睿泽轻声安慰道。 邵一汐低头望着眼前萦绕着的茶气,低声呢喃道:“其实,我更希望能阻止这动乱,让天启国全国上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萧睿泽双眼灼灼,他看着邵一汐,心中一动:汐儿这悲悯天人之心,难道,她缺失的那一魄会自动修复? 第103章 意识觉醒 邵一汐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仿佛被压了一座山,沉重无比。 不仅要为父母报仇雪恨,还要为大师父讨回公道。 而现在,她又面临着一个新的挑战——保护黎民百姓免受动乱之苦。 还有那些防不胜防、神出鬼没的邪恶之人,比如暗君此人…… “汐儿……”萧睿泽看着邵一汐呆愣愣的,轻声喊道。 邵一汐打了个激灵,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伤感吓了一跳。 我在想什么呢? 黎民百姓的死活与我又有何关呢? “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邵一汐喃喃道。 萧睿泽心疼地看着她,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却又不敢。 “汐儿,我知道你背负了很多,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面对一切。” 邵一汐微微抬头,看着萧睿泽坚定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温暖。 她点点头,随后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午休时间到了,现在需要休息一下,待会还要修炼。” 萧睿泽默默地离开了书房,他知道邵一汐需要时间和空间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邵一汐躺在书房的榻上,心中默念清心咒,不一会,就睡着了。 萧睿泽则去了长归舍,发现陆非尘竟也在。 他和尹道长正惬意地喝着小酒。 “尹道长、陆先生你们都在啊!”萧睿泽笑道。 “萧王爷来啦?要不要一起喝点?我徒儿大方,今日给了我两坛天山陈年桃花酿。”尹道长笑呵呵地说道。 “邵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我们一人一坛!”陆非尘插嘴道。 “我徒儿的就是我的,你说了不算!”尹道长瞪了陆非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走,你这伤都好了几日了,还赖在我这儿,这不妥吧!” 尹道长想到这天山陈年桃花酿喝一坛就少一坛,此时瞧着陆非尘,心里忽然有些不痛快。 “这是邵姑娘的地盘,邵姑娘都没发话,我干嘛要走?而且,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您老人家也挺好的!”陆非尘笑眯眯地说道。 尹道长气得一把抢过陆非尘手里的酒碗,一口把碗里的酒给喝光了。 “尹道长,邵姑娘说了,你每日最多喝一坛!”陆非尘慢悠悠地提醒道。 萧睿泽看着在外头谪仙般存在的两人如今像小孩般拌嘴,觉得也挺有趣的,便安静地坐在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他俩斗嘴。 只见尹道长眼睛一瞪:“用得着你提醒?我徒儿早就跟我立这规矩了,我也早就把它刻在脑壳里了。所以,用不着你费心提醒!” 陆非尘不接话。 萧睿泽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啥?若不是今日有两坛酒,而我却又只能喝一坛,你以为我会邀请你喝酒吗?”尹道长转向萧睿泽开喷了起来。 萧睿泽没想到他这么一笑,竟引火上身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二人感情真好。”萧睿泽赶忙解释道。 “谁跟他感情好了?”尹道长撇撇嘴,“每天就知道睡觉,也不知道修炼。” “我那是在冥想。”陆非尘不服气地反驳道。 “冥想?我看你是在做梦吧!”尹道长嘲讽道。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萧睿泽笑着打圆场,“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尹道长和陆非尘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来猜谜语,输的人要罚酒。”萧睿泽提议道。 “好啊好啊!”尹道长兴奋地拍着手,他可是出了名的好酒之人。 “我先来。”陆非尘抢先说道,“有一个老头,不跑不走,请他睡觉,他就摇头。这是什么?” “嗯……”尹道长摸着下巴思考着,“我知道了,是不倒翁!” “答对了!”萧睿泽拍手称赞道,“该你了,尹道长。” 尹道长想了想,说道:“千条线,万条线,掉到水里看不见。这是什么?” “这还不简单?”陆非尘脱口而出,“雨呗!” “哈哈,没错!”尹道长笑了起来,“该你了,萧睿泽。” 萧睿泽略加思索,说道:“有一种花,它没有根,也没有叶子,却能开出美丽的花朵。这是什么花?” 尹道长和陆非尘对视了一眼,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答案。 “公布答案吧。”陆非尘催促道。 “是烟花。”萧睿泽微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尹道长和陆非尘恍然大悟,“好,喝酒喝酒!”三人举杯畅饮,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尹道长对着萧睿泽说道:“萧王爷,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我这儿,到底所为何事?” 萧睿泽的确是专程来找尹道长的,只是这会看到陆非尘,觉得也是有事要劳烦他的。 萧睿泽笑了笑,放下酒杯,直言道:“尹道长,陆先生,我此次前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 随后,他转向陆非尘道:“近日我得到消息,一批术士蠢蠢欲动,使用邪术残害百姓。我和汐儿想邀请你成立一个组织,旨在铲除这些邪术士,还江湖一个太平。 陆非尘听后,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些术士分散各地,神出鬼没,仅凭我们二人之力,恐怕难以成事。” 萧睿泽微微点头:“我自然知晓,所以我和汐儿打算联合各大门派,共同对抗这些人。” 陆非尘思考了一会,看了尹道长一眼,便回答了下来。 萧睿泽感激地看了陆非尘一眼:“多谢陆先生!明日我和汐儿再来和您谈谈。” 随后,他对着尹道长道:“尹道长,我想私下问你个事情。” 闻言,尹道长看向陆非尘,下巴一抬:“你先回去吧,酒留下!” 萧睿泽带着歉意看向陆非尘。 陆非尘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说吧,什么事?”尹道长催促道。 萧睿泽看着大敞开着的门和窗,考虑要不要去关上。 “没事的,你尽管说,我这儿设有隔音阵!”尹道长解释道。 “汐儿缺失的那一魄会自动修复吗?她刚才书房说想要庇护天下百姓!但是我观她神情,她似乎却又不接受自己这个想法。”萧睿泽沉声道。 “许是她的意识开始觉醒了!”尹道长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高空,幽幽道,“她有她的路要走。 还有,刚才的话,你以后不要再别问我了。 就算问了,我也会不回答的!” 第104章 找茬 翌日用过早膳,邵一汐如常来到金福阁准备算卦。 刚来到金福阁门口,却见大堂里围满了人。 “让那胡说八道的女卦士赶紧滚出来!”一道尖锐跋扈的声音传来。 “咦,这姑娘是谁啊?怕是不晓得我们邵大师的厉害吧!”人群里有人说道。 “你又是谁?竟然敢为那女卦士说话?”那尖锐跋扈的声音又响起。 紧接着,破口大骂之声传来。 “这位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有话好好说。”人群中有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哪里来的穷酸老头,本小姐的事轮不到你管!” 邵一汐挤进人群,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圆润女子正指着葛老头破口大骂。 而那女子,正是昨日前来算卦的富贵夫人胡玉茹所提供的画像上之人。 邵一汐眉头一皱,当即出声道:“这位小姐,你找谁?”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邵一汐,面露不屑:“哪里来的穷酸丫头,本小姐的事轮不到你管!” “是邵大师来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那女子再度上下打量了一番邵一汐,讥笑道:“你就是那个胡说八道的女卦士!?” 邵一汐眼神一冷,“我是否胡说八道,自在人心。这位小姐,你如此咄咄逼人,究竟所为何事?” “哼!本小姐今日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我母亲昨日来你这儿算卦,晚上就带回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穷酸丫头和一对磕碜的老野! 我母亲竟还让他们住在我胡家新建起来的院子里,那里可是我家最大最豪华的院子! 怎么可以给那几个穷鬼住呢?”那女子怒目圆睁。 邵一汐心中了然,原来是为此事而来:“我只是依卦象所言,并非胡言乱语。”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穷酸丫头又是谁?我母亲为何要对她们这般好呢?”那女子跳了起来,大声嚷道。 “这事,你可以回去问问你母亲!”邵一汐沉声道。 “要是我母亲告诉我,我还用得着一大早就爬起床,来这里找你吗? 赶紧说,否则……”那女子说着就要招呼门外的家仆进来。 只是,那些家仆才往前走几步,还没踏进金福阁的大门,就被金福阁的护卫挡在了外面。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了!”那女子怒吼,说着就上前,扬起手要扇邵一汐。 只是她还没靠近邵一汐的身子,就被邵一汐身边的侍女挡开了。 那女子气得上蹿下跳,又破口大骂了起来。 邵一汐叹了一口气:哎,这人,跟胡玉茹说的一样,暴躁! 邵一汐正要命人拿块脏抹布堵住这女人的嘴。 这时,进来一个身着锦衣,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胡美珊,安静!”那男子厉声对那疯狂输出的女子呵斥道。 “爹!我……”胡美珊瞥见他爹那严厉的眼神,一时哑了声。 那男子见她安静下来,才转身温文儒雅地对邵一汐说道:“邵大师,我是胡玉茹的夫君李英杰。我女儿不懂事,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替她向您道歉!” 邵一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李英杰见状,知道邵大师这是不满意了。 随即,他转身对胡美珊沉声命令道:“过来,向邵大师道歉!” “我不!”胡美珊别过头,拒绝道。 “胡美珊!”李英杰沉声说道。 胡美珊圆润的身躯一震,她还是有点儿怕她爹的,要是她娘在,她才不会妥协呢。 只是,现在她娘不在。 于是,她不情不愿地上前,对着邵一汐道:“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邵一汐摆摆手,示意她并不在意。 林有才上前,客气地请他们父女俩离开金福阁。 只是,李英杰却站着不动,笑容可掬地对着邵一汐说道:“邵大师,我可否私下跟你说点事?” 邵一汐摇摇头,说道:“你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吧!” 李英杰一愣,见邵一汐不像说笑的样子,只好说道:“邵大师,李某想跟您打听一下,昨日,我夫人来这儿算了什么?您又跟她说了些什么?” 他说着就掏出两张银票,递给邵一汐。 他心中冷哼:这些钱,买这女卦士几句话,完全够了!这些钱,是她给几百人算卦才挣得到的卦金吧! 邵一汐一看,两千两,真豪横! 只是,她没接,冷声道:“无可奉告!” 李英杰眼睛微眯,这女卦士,竟如此不识好歹,改日他定要命人暗中给她点颜色瞧瞧! 李英杰心中虽恼怒万分,面上却不显。 他又掏出两张银票,连同刚才那两张,一起递给邵一汐,动作极其和善有礼。 然而,李英杰此刻内心却在超级鄙夷邵一汐:这女卦士,胃口可真大!今日你敢吃下,改日我就会让你翻倍吐出! “天啊!四千两!”有人惊呼道。 “我赌邵大师不收这钱!”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也赌邵大师不收这钱!” “嘿嘿……我赌邵大师收这钱……” 那人一说完,发现有几道冷冷的目光朝他扫过来。 他忙改口道:“才怪!对!我赌邵大师收这钱才怪!” 众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邵一汐。 只见邵一汐并没有接过银票,而是冷冷一笑:“请回吧!” “我就说嘛,邵大师光明磊落,怎么会乱收钱呢?”人群中有人嘟囔道。 李英杰则面色一冷。 昨晚胡玉茹带回来的那丫头,虽清瘦,一点都不如胡玉茹那般丰腴,但五官隐隐有胡玉茹年轻时的影子。 他怀疑,那丫头,会不会是他当年丢弃的女儿呢? 要不,胡玉茹那女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就带他们回胡家,还给他们住最好的院子呢? 虽然,他此前一直坚信那讨厌的丫头片子早就死了,不是饿死的,就是被山里的野兽给吃了。 那丫头片子才出生就被他丢弃,而且还是丢在那山沟沟里。又冷又没吃的也没喝的,她铁定活不过一日,更别说还长这般大了! 但是,昨晚看到那丫头后,他心里开始有点儿担忧,万一呢? 第105章 休夫 李英杰沉声道:“邵大师,我希望你没有对我夫人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从而影响我们夫妻感情,破坏我们的家庭!” “哎呀,这人,是谁呀?”人群中有人问道。 “这男子,叫李英杰,是胡家的上门女婿。胡家你们知道吧,南郡的纺织作坊基本上都是她家的!” “好像叫南郡绫锦院来着……” “对!没错!就是绫锦院!” “她家只有一个女儿,就在眼前这位圆润的姑娘,我可听说了,胡家这女儿如今也要招上门女婿呢!” “这姑娘凶是凶了一点,模样却还行,关键是人家钱多啊! 未婚的青年们,你们的暴富机会来了!” “对对对……李英杰家里曾穷得常常揭不开锅,自从做了胡家的上门女婿后,那做派……啧啧……整的完全就是个富家贵公子派头! 你们完全有机会成为李英杰第二人!” …… 李英杰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脸色由傲慢慢慢变成了恼怒。 他瞪了那些人一眼,然后对着邵一汐道:“邵大师,你为何不说话,难道是你确实对我夫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心虚了?” 邵一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人,怕是不晓得我们的邵大师算卦有多准吧? 我觉得,今日又有大戏可看了。”人群中又有人喊道。 闻言,李英杰愈发恼火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哎呀,你看,他急了,不端他那翩翩公子样了!” “你们看,他这女儿,凶巴巴的,恶狠狠的,哪有半分胡夫人的大气端庄呀?” “你们说,他们父女俩来了,胡夫人却没来,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呀?” …… 这里的人,可不是往日那些拿李英杰好处,看他脸色的人。 因此,该议论的都还在议论着,气氛甚至比之前还更热闹了。 李英杰见众人不理会他,虽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好转过头,对着略显青涩的邵一汐道:“邵大师,无论你昨日对我夫人说了什么,我既往不咎。 但我希望你能再跟我夫人说,我敬她爱她护她,不止往昔,更是现今!” 邵一汐轻笑一声:“若是我不说呢?” 李英杰脸色阴沉威胁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就要上前打人。 胡美珊见他爹要动手,她也跟着动了起来。 只是,花拳绣腿的他们,一下子就被邵一汐身边的侍女给压制住了。 李英杰脸色更加难看:“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甩袖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女声响起:“不用走着瞧,在这里站着瞧就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缓缓走来。她面容姣好,气质高雅,眼中透着威严。 “娘!”胡美珊惊喜地叫道。 李英杰立马恢复翩翩公子样:“夫人!” 原来,这位女子正是李英杰的妻子,胡家大小姐——胡玉茹。 胡玉茹走到邵一汐面前,微微欠身,“多谢邵大师昨日的指点。今日他们父女来此闹事,亦有我的责任,还望大师莫怪。” 邵一汐微笑着还礼:“夫人言重了。” 胡玉茹转身看向李英杰,眼神冷冽,“李英杰,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李英杰忙扯开嘴角,笑着温声说道:“夫人,我当然有话跟你说了。夫人……我爱你,如鱼向水,鸟向林,心之所向,不可或缺!” 胡玉茹冷冷一笑:“呵呵……李英杰,这话,你是要对吴晓琴说的是吧?” 李英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夫……夫人……” 胡玉茹没有理会他,而是朝后一招手,沉声道:“带上来!” 两名家丁押着一个被绑缚的中年女子走上前来。 那女子衣着华丽,却面容憔悴,眼神惊恐。 “晓琴!”李英杰失声叫道,“你怎么会……” “李英杰,你背着我金屋藏娇,以为我不知道吗?”胡玉茹怒喝道,“若不是我及时发现,还不知要被你瞒到何时!” “夫人,这都是误会啊!”李英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对夫人的忠心天地可鉴!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啊!” 吴晓琴神情悲哀,满脸不可置信:“英杰,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你对你夫人,只爱她的钱,一点都不爱她这个人啊!” “你闭嘴!”李英杰此刻恨不得扇这个蠢女人几巴掌。 吴晓琴嗫嚅着,瞥见李英杰要杀人般的眼神,立马安静下来。 “哼!”胡玉茹冷哼一声,“再带上来!” 只见又有两名家丁押着一个被绑缚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 男子旁边,还有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怀里抱着个三岁的男孩。 这三人,看起来像一家三口。 瞧着他们的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一看平日里就是养尊处优的主。 那男孩看到人群里的李英杰,顿时眼前一亮。 他挣扎着从女子怀里滑了下来,随后便噔噔噔地跑过去,稳稳地抱住李英杰的腿,仰头开心叫道:“祖父!钱钱想你了!” 见他祖父没有说话,那男孩又道:“祖父,该你说话了。平日里,你是这么说的‘钱钱,祖父也想你了!’” 李英杰这会想捏死这个孩子,哪怕他是自己的亲孙子! 他阴森地看着那男孩。 那男孩害怕地松开抱着李英杰腿的手,又噔噔噔地往回跑:“娘!祖父好凶!我不要跟他玩了!” 李英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紧握双拳,努力平复情绪。 好一会,他才柔声对胡玉茹:“夫人,你听我说,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胡玉茹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李英杰上前,想要抓住胡玉茹的手,却被她身边的侍女挡住了。 他只好委屈巴巴地朝着胡玉茹说道:“夫人,你要相信我!”说着,还掉下来了几滴眼泪!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你婚前就与这女人搅在一起,还生了孩子,婚后转移我胡家财产。 不仅如此,你还狠心丢掉我的亲生女儿! 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你怎么下得了手呢? 呵呵……丢掉我亲生女儿,然后让我给你们养女儿! 你儿女双全,如今,连孙子都有了! 你拿着我的钱,养你们这么一大家子! 你说,我要信你什么!?” 胡玉茹说着,甩了一张休书在李英杰身上:“今日,我便休了你! 而你侵占的那些财产,我会全都拿回来的! 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李英杰跪地苦苦哀求。 胡美珊也上前道:“娘,您别生气!” 胡玉茹冷嗤一声:“别喊我娘,我不是你娘!” “你就是我娘呀……”胡美珊说着就要缠了上去。 就在这时,捕快来了。 胡玉茹站出来:“官爷,是我报的官。他们侵占我胡家财产,我要状告他们!” 捕快把相关人员都带走了。 胡玉茹走之前,郑重地对邵一汐表示了感激和歉意! 第106章 光明之翼 午时,萧睿泽和邵一汐来到长归居,尹道长和陆非尘都在。 邵一汐开门见山地说道:“九师父、陆先生,我曾起卦,卦象显示,天启国将会出现动乱,而这动乱,与邪术有很大的关系。 因此,我们决定成立一个名为“光明之翼”的组织,其宗旨是铲除那些邪恶的术士。” 尹道长和陆非尘点头附和道:“我们也起卦了,卦象的确如你所说一样。因此,成立这样的组织还是很有必要的。” 邵一汐拿出一个本子,接着说道:“这是我们计划实施的步骤。 从收集情报、吸纳组织成员、组织架构设立、资源管理以及宣传与合作这几个方面逐一列项说明。” 尹道长和陆非尘接过来一看,不住地点头。 “汐儿,你做事极有条理,非常不错!我这做师父的引以为荣啊!”尹道长抚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多谢九师父夸奖!这是我和萧睿泽一起做的计划!”邵一汐乖巧地应道。 “哼!他,对付邪术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晓得的!你不必给他脸上贴金!”尹道长瞥了萧睿泽一眼,有些不屑地说道。 “九师父,您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邵一汐有些气呼呼地说道。 “好啦!好啦!为师还不是看到你俩神经紧绷着,跟你们开下玩笑,让你们放松一下。 你倒好,枉费了为师的一片心意!”尹道长仍笑眯眯的。 “汐儿,我没事的!再说了,尹道长说的是大实话。对邪术,我的确不擅长!”萧睿泽也笑着说道。 “不过,成立这样的组织,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陆非尘插话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们能解决财力这个首要的问题吗?”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随即颔首:“前期工作所需的资金已准备好,正式运营所需的资金还在筹备中。 我们计划是先在南郡成立试验区,待这边运行成熟了,再辐射到整个天启国乃至周边列国! 另外,正一道将全力支持“光明之翼”这个组织。” 尹道长和陆非尘欣慰地点点头。 邵一汐接着说道:“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信息,这些术士使用的邪术包括诅咒术、蛊毒术、灵魂控制术、邪阵、黑暗魔法等。 针对这些邪术,其破解方法你们有何建议呢?” 陆非尘微微沉思,随后道:“诅咒术的破解方法主要是通过找到施咒者并让其解除诅咒,或是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咒语来净化被诅咒的人、物品或空间。 而蛊毒术则是要先了解蛊毒的性质和作用机制,再寻找相应的解药。 可以利用特殊的草药或药剂来中和蛊毒的毒性。 也可以通过针灸、艾灸等治疗手段来破解。 至于灵魂控制术、邪阵和黑暗魔法,我想尹道长比我更为熟悉,那就请尹道长为我们讲讲吧!” 尹道长点点头,抚着胡须说道:“对于灵魂控制术,我们可以借助护灵符的力量,保护自己的灵魂不受侵犯。只是这护灵符极难绘制! 对于邪阵呢,我们首先要了解阵法的原理和弱点,才可以制定相应的破解方法,打破阵法平衡,使之失效。 还有黑暗魔法,我们可以利用光明魔法的力量来驱散黑暗魔法的影响。 比如汐儿的九阳珠这样的力量。 还可以学习古老的魔法技巧,如符咒、阵法等,来对抗黑魔法的攻击。 ” 邵一汐颔首:“每种邪术其对应的破解方法,我会找个时间列出来。这样方便我们组织成员进行学习,增强我们的战斗力!” 萧睿泽接着说道:“对邪术,我的确不擅长,但是我人手多。 因此,我主要负责宣传这一块。 通过各种渠道,如茶楼说书、邸报等,宣传“光明之翼”的理念和目标,吸引更多人的关注和支持。 对于提供情报者,酌情奖励,调动民众共同参与进来。” 尹道长抚须思考道:“贫道倒是可以借助道门中的人脉资源,打探一些邪术士的消息。了解他们的弱点和习性。” “没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邵一汐点头表示赞同。 陆非尘接着说:“我也可以利用我在江湖上的关系,积极寻求与其他正义力量的合作,吸纳组织成员,共同对抗邪术士。” 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如此甚好。那就有劳二位了。待我们集齐各方力量,定要将这些祸害彻底清除,还世间一个清净!” 萧睿泽随后又道:“汐儿作为这个组织的牵头人,应当居中调度,协调各方势力。 此外,还需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确保每一次行动都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尹道长和陆非尘举手赞成。 邵一汐则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随后,陆非尘提醒道:“这项工作,会持续很久,你们二人目前首要任务还是搞钱哦!” 邵一汐和萧睿泽异口同声道:“明白!搞钱,养人,灭邪术士!” 陆非尘笑了。 尹道长接着说道:“汐儿,你的修炼万万不可中断!若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找我这个九师父!” 邵一汐颔首,她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但也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够成功。 “还有,萧王爷,你是重臣,你的行为和权力受到皇帝的控制和限制,而汐儿又是你的未婚妻,成了婚之后,你们夫妻一体。因此,我认为你们作为幕后指挥比较妥当。”尹道长严肃地说道。 “行,那我们就在幕后指挥!”邵一汐和萧睿泽皆同意这个建议。 接下来的日子里,众人各自展开行动。 萧睿泽派人四处宣传“光明之翼”,尹道长则深入道门,搜集有关邪术士的情报,陆非尘在江湖上联络各路豪杰。 而邵一汐,则留在南城,仔细谋划着每一步的行动。 一时间,“光明之翼”的名声迅速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誓要与邪术士决一死战。 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第107章 长乐郡主 “光明之翼”组织的队伍在逐渐壮大。 而邵一汐的算卦仍在继续着,每日都有许多人前来找她算卦,寻求指引和解答。 前些日子,邵一汐还在纠结,为何自己会生出悲悯天人,想要挽救天下苍生这样的伟大想法。 她明明只爱挣钱,只爱搂着钱躺平呀! 她想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我最近给人算卦算了太多,看尽人间百态了吗? 还是因为暗君的出现,让我对未来感到担忧? 亦或是因为我本性热爱和平,只是此前被自己的惰性给遮掩了起来?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让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过她这人,素来随心所欲惯了。 想不通,就也不想了。 对于她来说,人生就是一场冒险,要尽情地去体验和感受,而不是被各种烦恼和困惑所束缚。 于是,她决定放下这些疑问,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生活,挣钱、修炼、享受生活! 既然心怀苍生,那就顺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比如成立“光明之翼”这样的组织。 毕竟,人生苦短,何必浪费时间在无谓的纠结上呢? 萧睿泽看着邵一汐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心疼。 他知道,如今邵一汐不仅需要处理各种事务,还要不断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但却依然坚持为大家算卦,实在是太辛苦了。 于是,他忍不住对邵一汐说道:“汐儿,如今你事务繁多,又要修炼,减少一些算卦量可好? 这样可以让你稍微轻松一点,不至于太过劳累。” 然而,邵一汐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算卦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可以帮助到他人,拨乱反正。 而且,通过算卦,我也能够更深入地了解人性和世间万物,这对于我的修炼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 再者,还可以挣钱。 挣钱使我快乐! 所以,我并不觉得辛苦,反而乐在其中。” 萧睿泽听了邵一汐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浓重的疼惜之情。 他深知邵一汐的善良和坚韧,也明白她内心深处那份对正义的执着追求。 虽然他担心邵一汐过于劳累,但同时也为她的成长感到骄傲。 此时,萧睿泽突然想起了邵一汐那缺失的一魄,以及最近她身上所展现出的那种悲悯天人的意识觉醒。 他意识到,或许这些都是邵一汐命中注定的使命。 于是,他决定不再劝说邵一汐减少算卦量,而是默默地支持她。 这一日上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邵一汐如往常一样坐在金福阁的大堂之中,算着卦象。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声:“把这金福阁给我包围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重而有序的脚步声。 林有才神色慌张地跑进大堂,压低声音对邵一汐说道:“是长乐郡主来了!” 闻言,邵一汐眉头微微一皱:来者不善! 根据大师父给她的资料显示,这位长乐郡主,其实就是燕王慕容燕的长女——慕容萱。 她以心狠手辣着称,常常仗势欺人,惹得众人敢怒不敢言。 邵一汐站起身来,从容地走到门口。 只见一群护卫手持长矛,将金福阁团团围住。 慕容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邵一汐。 “你就是邵一汐那个女卦士?”慕容萱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邵一汐微微点头:“正是,不知郡主有何贵干?” “听说你算卦很准?本郡主今日特来领教一番。”慕容萱扬起下巴。 “不敢当!”邵一汐淡淡地回答。 “哼!少废话,你给本郡主算算,我能否成为南郡季家大少夫人?”慕容萱骄横地说。 邵一汐心中暗笑:这慕容萱原来就是季沐风救下的那个女人呀! 她不由地想起曾看过的一个段子。 这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段子。 若英雄长得帅,美人就会一脸娇羞地说:“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但若不帅,那美人则会一脸感激地说:“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报此大恩大德!” 若那女子,长得很丑,英雄就会说:姑娘万万不可! 但若那女子,长得很美,英雄则会说:姑娘此话当真? 季沐风救下的这个女人,很美也很艳!心思也颇多! 而季沐风,的确很帅气,还很多金! 要不,季沐风怎么会得那桃花咒呢? 邵一汐心绪翻转,但她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郡主若要算卦,劳烦提供一下您的生辰八字。” 很快,一个侍女拿过一张纸条,给邵一汐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 邵一汐早在前些日子就看过这郡主的生辰八字了,也算过了,她和季沐风此生并非彼此的正缘。 只是,这事,不能直接跟郡主说:关于你俩的事,我早就算过了呀,只是根本没戏! 于是,她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 “卦象显示,郡主命中会有一劫。若能渡过此劫,或许有机会嫁给心慕之人。但若是渡不过……”邵一汐故意卖了个关子。 慕容萱眉头皱起,冷哼:“别磨磨叽叽的!说清楚,是什么劫?若是渡不过又会怎样?” “佛曰:不可言!”邵一汐客气地说道。 “你……此有此理!”慕容萱怒喝道,说着就要扬起手中的鞭子抽向邵一汐。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快速跑过来,附在慕容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季沐风竟向萧夕颜下聘了?还在本月二十二日就要大婚了!?”慕容萱诧异,音调不由地拔高了起来。 慕容萱一脸震惊地看向邵一汐:“你不是说季沐风是我的良人吗?怎么会这样?” 邵一汐心中暗叹,这郡主还真是会歪曲事实,她心平气和地说道:“郡主,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他是你的良人。 我只是说郡主命中会有一劫。若能渡过此劫,或许有机会嫁给心慕之人。” “可是,我心慕之人就是季沐风呀!”慕容萱沉声道。 邵一汐心中再度暗叹,这郡主还真是难缠,只得故作镇定道:“郡主莫急,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待贫道再卜一卦。” 她装模作样地掏出龟甲,摆弄起来。 师父曾说,在高门权贵面前,要会显摆! 要不,她都懒得拿出龟甲出来。 一番捣鼓后,她摇头道:“卦象显示,此事已成定局。季沐风并非你的正缘! 不过,郡主也不必太过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再者,你认为他就是你心慕之人,或许这只是某个特定的环境下,让你怦然心动而已。 其实,过了一段时间,你会发现,这并不是爱情! 而他,也并非你想要执手一生之人!” “哼!本郡主不信!我要去找季沐风问个清楚!”慕容萱说罢,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邵一汐无奈地摇摇头,希望这位刁蛮的郡主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第108章 灵魂控制术 这一日,朝阳初升,清风微凉。 邵一汐在槿汐园苑汐院用完早膳后,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 今日没有预约客户,终于可以偷一下懒了。 只是,才喝了一口茶,就见林有才匆匆进来禀报道:“姑娘,胡玉茹和她女儿来了,还带了许多布匹和贵重的礼物,此刻他们在前厅等着。” 邵一汐听了,微微皱眉,心想:胡夫人上次算卦的卦金已给。如今怎么突然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东西,怕有什么事情了。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不见,于是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林有才说:“带路吧,我去见见她们。” 邵一汐跟着林有才来到前厅,只见胡玉茹和她的女儿站在那里,一脸感激的笑容。 胡玉茹身穿一袭华丽的锦缎对襟襦裙,头戴珠翠,打扮得十分富贵。 而她的女儿则穿着一身薄荷绿的绸缎对襟襦裙,皮肤微黑,五官大气。 看到邵一汐进来,胡玉茹立刻迎了上去,笑着说:“邵大师,今日我们母女俩无拜帖自来,真不好意思,叨扰您了,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说着,她拉过她女儿,两人深深地对邵一汐鞠了一躬。 邵一汐见状,连忙扶起她们,说道:“胡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坐。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胡玉茹笑道:“邵大师,今日我特地带着小女前来,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是您的提点,让我寻回我的亲生女儿! 若不是您,我和琪儿不知何时才能相逢,也不知被那渣男欺瞒多久!” 邵一汐微笑着说:“这都是我分内之事,不必挂怀。” 胡玉茹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邵大师。一个人,性子会突然改变吗?” 邵一汐神情一凝,不由地想到邪术,忙道:“具体说来看看!” “我有个闺中密友,嫁的夫君杨树生是个粮商。 两人成婚将近二十载,夫妻二人鹣鲽情深、琴瑟和鸣。 他们儿女双全,家庭美满。 只是,最近杨树生竟带回一个娇滴滴的二八女子,还说要娶那女子做平妻!” 邵一汐闻言,眉头紧皱,沉声道:“这确实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人的性格不会突然发生巨大变化。 若真如此,恐怕其中另有隐情。 或许杨树生是中了某种邪术,被他人控制了心智。” 胡玉茹脸色一白,焦急地问道:“那可有解法?” 邵一汐沉思片刻,道:“需得先查明杨树生是否中了邪术。若真是中了邪术,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施术者方能解开,或是强行破除。 我与你同去,看能否助你友人一臂之力。” 胡玉茹连连道谢,心中稍定。 胡玉茹忙让侍女送自己女儿回胡家,而她则和邵一汐一同前往好友家中。 到了杨家,只见其家门紧闭。 胡玉茹上前敲门,许久无人应答。 邵一汐心中生疑,便提起胡玉茹施展轻功飞身而入。 进入院中,只见里边笙歌鼎沸,笑语晏晏。 而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怀中抱着个美艳年轻女子。 那男子眼神迷离,动作轻佻。 胡玉茹面色凝重,低声道:“主位上那男的,就是我好友的夫君杨树生。 因我们都是商人,平日里多有接触,我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今日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杨树生!” 邵一汐打量着杨树生,暗自运功,探查他体内是否有异样。 他竟是中了灵魂控制术! 正在这时,杨树生看到了邵一汐和胡玉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你们是谁?怎么闯进来的?”杨树生的声音变得冷漠而生硬。 胡玉茹气愤地说道:“杨树生,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夫人的好友胡玉茹啊!” 杨树生冷笑一声:“什么胡玉茹?我不认识你。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挥手示意身边的家丁将邵一汐和胡玉茹赶出去。 邵一汐,手一挥,那些家丁便都倒地不起了。 “杨树生,你可知,你中了灵魂控制术!” “呵呵……”杨树生怀里的那美艳女子缓缓起身,她看着邵一汐说道:“竟然能察觉到我的法术,有点意思。” 邵一汐眼神一冷,“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害人?” 那女子轻笑一声,“我乃美娇娘,与这粮商有缘哦!” “是孽缘吧!”邵一汐冷哼。 “呵呵……他有财,又有粮,是孽缘又怎样?我劝你们赶紧离开,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一巴掌拍死你们!”那女子轻启红唇,不以为意地笑道。 邵一汐心里发笑:要的就是你轻敌的样子。 随即,她迅速挥剑上前,几个回合下来,那女子终被击败。 邵一汐掏出护灵符贴在杨树生额间,念动咒语,解除了粮商身上的灵魂控制术。 杨树生清醒过来,看到眼前情景,懊悔不已:“我对不起我的妻儿呀!呜呜呜……” “你别哭了,快去看看雨桐他们怎样了!”胡玉茹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说着,她就率先跑去寻找她好友了。 最终,胡玉茹和杨树生在柴房找到了他们母子三人。 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邵一汐没随着他们去寻人,而是避开人,对那女子用了真言符。 “你是谁?为何而来?” “我是圣君的养女,叫君秋月。为了粮草而来!”那女子神情木讷,呆呆地回答道。 “为何要粮草?” “我不知道,我听从圣君的安排,来南郡控制住这杨树生的。”君秋月想要拒绝回答,却又不由自主地开口了。 “什么时候要这些粮草?” “等圣君通知。” “你这样的养女有多少?” “很多……”君秋月咬紧牙关,却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们通过什么进行传讯的?” “我……”君秋月忽然面目狰狞,似要自杀。 邵一汐赶紧敲晕君秋月,并撤下真言符,还对她用了摄魂术,消除掉她这段记忆。 第109章 摄魂术 邵一汐用传讯符给萧睿泽、尹道长、陆非尘传递了关于圣君养女君秋月利用灵魂控制术控制粮商以谋取粮草和钱财这个信息。 陆非尘回复道:“圣君,只闻其名,未见其身。据说这人法术无边,在民间声望极高!” 萧睿泽回复道:“他谋求粮草和钱财,怕是要有大规模的军事活动。” 而尹道长则回复道:“圣君养女众多,怕是此刻已潜入各郡。她们利用邪术来控制官员和富商,既谋取权力又谋取财富。” 邵一汐:“此前我们起卦,卦象显示,天启国将会出现动乱。这动乱会不会与圣君有关?” 萧睿泽:“他这是想要夺了这天下?” 陆非尘:“不无可能!” 邵一汐:“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萧睿泽:“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圣君养女的下落,阻止她们继续作恶。” 尹道长:“此外,还需调查清楚圣君的真实目的,以及他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支持。” 陆非尘:“现在既然君秋月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反利用灵魂控制术,顺着君秋月看是否能查到圣君以及其他养女的下落!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邵一汐:“那就拜托各位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以免局势失控。” 陆非尘使用瞬移符,很快就带着人来到了杨家,并与邵一汐碰头。 邵一汐命人将君秋月带到密室看守,随后把杨树生一家叫到书房。 进入书房后,邵一汐在书房里布置了一个隔音阵,确保谈话不会被外界听到。 待一切准备就绪,邵一汐才开口道:“杨树生,你带回来的那位美艳女子,名叫君秋月,是圣君的养女。 她对你使用灵魂控制术,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你的粮食和钱财! 如果放任她离开或者直接杀了她,都会引起圣君的注意。 到时候,不仅是你,连你的家人也会面临危险,甚至可能失去性命! 所以,我们有一个计划,需要你的配合!” 杨树生一听,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紧紧握住拳头,眼中满是恐惧:“邵大师,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您尽管吩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陆非尘上前:“这个计划,有两个方案。 一是,你们继续和君秋月周旋,我们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这要求你们有足够的勇气和演技。 二是,我们的人装扮成你们,我们直接与君秋月周旋。这个方案需要你们把你们手上的资源悉数告知我们,以免因信息差而露馅。 你看,你们选择哪个方案?” 杨树生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说道:“邵大师,我觉得第二个方案更稳妥一些。 毕竟我们对那个女人并不了解,且我们根本不懂玄术,万一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愿意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您,希望您们能救救我们一家!” 陆非尘点了点头,示意杨树生放心。 随后,杨树生将他们与君秋月交往的细节以及杨家的生活习惯、掌握的粮食、钱财、产业等一一讲述给了陆非尘和邵大师。 陆非尘仔细聆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关键问题,确保掌握了所有重要信息。 安排妥当后,陆非尘便带着手下扮成了杨树生夫妇一家及家仆。 而杨树生一家及家仆则被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由专人保护。 准备妥当后,陆非尘才命人把还在昏迷着的君秋月带到她这些日子所住的秋月院中。 此时,夜已至。 陆非尘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君秋月。 沉睡中的君秋月宛如一朵娇嫩的花朵,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若是寻常男子,怕是要沉沦在这样的美色当中了。 只可惜,她面前的是陆非尘。 陆非尘此刻心中颇有嫌弃,却还是按照杨树生说的那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 陆非尘心中一阵恶寒传来,只是他却又很快被自己给安慰到了。 为了揭开君秋月背后的阴谋,为了天启国的和平与安宁,他能行的! 不就是摸一摸美女的脸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陆非尘立刻警觉起来,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房间里。 只见一个黑衣人悄悄地靠近君秋月的床榻,手中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 陆非尘出手如电,瞬间制住了黑衣人。 “谁?”他低声喝问道。 黑衣人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挣脱陆非尘的束缚。 “放开我!我是来杀君秋月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非尘眼神一冷:“你是她的同党?” “不,我是她的仇人!她杀了我全家!”黑衣人悲愤地喊道。 就在这时,床上的君秋月轻轻动了一下,似乎要醒过来了。 陆非尘忙一掌劈晕了这黑影,还对他用了摄魂术,消除掉他这段记忆。 君秋月悠悠醒来,看到床前守着的男人。 此刻,这男人正满眼柔情地看着自己。 “树生,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头有点儿晕。”君秋月媚眼一挑,娇柔地对着陆非尘说道。 “月儿,可能是因为最近起风,你不小心着凉了。”陆非尘过去扶起君秋月柔声说道,“来,多喝点温水!” 君秋月看着眼前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的男人,心中暗自得意:这杨树生,一个简简单单的灵魂控制术就搞定了。 我这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圣君肯定会夸我的! 君秋月想象着圣君夸自己的场景。 想到圣君,那个法力无边、英俊非凡的存在,君秋月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忽然,她看到地上有个黑衣人。 她莲步轻移,走到那黑衣人跟前,随后一把扒开他的衣裳。 只见那黑衣人胸口上面郝然刺着三朵娇艳欲滴的红莲花。 这是圣教的标志,男刺红莲花,女刺白莲花。 莲花朵数越多,此人在圣教里的等级则越高! 如此看来,这人是圣教的,且等级与自己旗鼓相当! 君秋月心中暗喜:圣君这么快就派人来接应她了? 第110章 青女青衣 君秋月迅速给那黑衣人整理好衣裳,才回过头问陆非尘:“树生,他是怎么了?怎么倒在地上了?” 陆非尘大步走过来,牵着君秋月的手,有些后怕地解释道:“我来看你,却见他拿把利剑坐在你床边,我一时情急,就用根棍子从他身后敲晕了他!” 君秋月双眼微眯,语调上扬:“你会武?” 陆非尘讪笑:“嘿嘿……会一点,防身用。只是平时基本不用,因此极少人知道我会武。” 见君秋月神色不对,他急了:“月儿,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了?” 君秋月仔细端详眼前这个深情款款却又小心翼翼的男人,心中的怀疑逐渐消散。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树生,你先回去,晚点我过去找你!” “那这黑衣人……”陆非尘刚要命人进来抬走这黑衣人,就被君秋月出声制止了。 陆非尘离开后,君秋月忙用力摇醒黑衣人。 “青女!”那黑衣人费劲地睁开眼,看到是君秋月,忙起身行礼。 君秋月摆摆手,微笑着问道:“你是?你来这有何事?” 君青石见自己的心上人此刻正浅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秋月青女,我是三十九号青衣,叫君青石。是圣君派我来的。” 君秋月心中暗忖:此人为三十九号青衣,而自己则是十九号青女。自己地位比他高些。故而,在这人面前,无需客气。 于是,她沉声道:“你来,为了拿着利剑对我?” “不……不……不!没对你!我拿剑是壮胆用的!”君青石讪笑,继续解释道,“嘿嘿……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有点紧张!” 君青石此刻在心里暗骂自己: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心上人,太紧张了,手里拿着剑竟不自知!我怎么就这么怂呢! “就你这胆子,还登上青衣位列,丢人现眼!”君秋月冷冷一笑,“你可记得,你被谁打晕了?打晕前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言,君青石神色一僵,忙低下头,随后用手揉了揉左颈,摇头道:“我接到任务,便一路直奔你这儿而来,只是才靠近你,左颈就被重重一击,眼前一黑,瞬间就没了知觉,然后醒来就看到你了……” 君秋月暗自叹息:这人,不怎么靠谱啊! “你来这,圣君可有什么交待?”君秋月打断他,直言道。 “圣君让你不惜一切代价,稳住杨树生,套出他所有粮食和金银财宝等储藏点!除夕夜,他将命人全面接手杨树生所有的一切!”君青石正色道。 君秋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保持着倾听的姿势,炯炯有神地看着君青石。 君青石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摸了摸脸,讷讷地问道:“秋月青女,我可有什么不对的吗?” 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秋月终于正眼瞧自己了! 然而,他却不敢直视秋月太久,生怕那份炽热的情感会瞬间泄露无遗,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她。 却见她摇摇头,催促道:“还有呢?”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还有什么?”君青石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圣君还说了什么?”君秋月眼眸发亮。 “没有了!”君青石低声回道。 “你确定?”君秋月不死心。 君青石挠了挠头,沉思半晌后,才摇头坚定地回复道:“我确定!” 君秋月脸色闪过一丝落寂,不过很快便被她隐藏了起来。 她挥挥手,示意君青石可以走了。 君青石瞅了瞅君秋月,她明明刚才还兴致盎然的,为何一下子就变脸了呢?还催促自己快点离开! 只是,见她此刻面色不虞,君青石也不敢多问,便一脸纠结地离去了。 然而,君青石不知道的是,他已被盯上了。 而隐在暗处的陆非尘也悄然离去了。 陆非尘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用传讯符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邵一汐他们。 …… 而邵一汐这边同样有了重大发现。 原来,她看到连南郡最大的粮商杨树生都已经被圣君的人给盯上了。 既然圣君准备搞个大动作,意图夺取整个天下,那么他的目光绝对不会仅仅局限于粮食之上。 衣食住行,样样都是关键! 而作为南郡最大的纺织户——胡玉茹成为目标的可能性自然极高。 所以那日,当邵一汐和胡玉茹从杨家出来前,她就私下跟胡玉茹说了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 胡玉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让邵一汐的人在暗处保护她。 不出所料,胡玉茹果然也被人给盯上了。 就在她和邵一汐分别后没多久,她在路上遇到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只见那男子身材修长,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外披一件白色披风,腰间系着一条白色腰带,脚下蹬着一双白色靴子。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色丝带扎起来,脸庞白净,五官精致,双眼明亮有神,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走到胡玉茹面前,彬彬有礼地说道:“胡小姐,我是南城人,名叫冯江笙。 彼时,我对你一见如故,二见倾心! 无奈命运弄人,在我决定对你表明心意之时,却惊闻你已与他人成婚。 自那,我便远走他乡。 前几日听闻你刚休夫,我连夜赶回南城,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他手持扇子轻摇,动作优雅而从容。 胡玉茹心中冷笑一声,暗暗骂道:“寒冬腊月的,还摇着扇子,这人脑子有坑吧!老娘刚刚才从臭男人身上挣脱出来,这会,又有人想打老娘主意,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冯江笙,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冯江笙突然出手,对胡玉茹施展了灵魂控制术,试图控制她的意识。 胡玉茹心中暗自庆幸不已,幸好邵大师有先见之明,在她脖子上的玉佩上绘制了护灵符。 这个护灵符不仅可以保护她免受灵魂控制术的影响,而且同时会让她看起来像是已经被控制住了一样。 于是,她便装作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乖乖地带着冯江笙回到了胡家。 隐在暗处的人,在冯江笙更衣时,发现他胸口同样刺有三朵娇艳欲滴的红莲花。 这冯江笙,是圣教的人无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南郡开始不断有圣教的人出没。 甚至连镇南王萧萧睿泽都成了他们的目标,而且还是头号目标。 第111章 圣女 这次前来的是圣女,她的地位仅次于圣教的圣君。 就在萧夕颜和季沐风大婚的当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整个王府都被喜庆的氛围所笼罩。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柔纱裙的女子如仙人般降临。 她的衣裳如同月光般柔和,闪耀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由星辰织成的。 纱裙上点缀着晶莹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肤白如雪,细腻如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她身姿轻盈地落在地上,美眸扫过众人,很快便定格在人群中那位气势不凡的男子身上。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玄色的长袍,袍袖和衣摆处绣着金色的盘龙图案,低调而不失奢华。 他的脸庞如同刀刻般英俊,轮廓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坚毅和果敢。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即使穿上了冬日的衣裳,依旧遮挡不住那健硕的肌肉迸发出的力量感。 他身上每一处都散发着一种阳刚之美。 想必他就是镇南王萧睿泽了。 圣女很满意:目标人物颜值在线,十分养眼,甚得我心! 圣女美眸含笑,柳叶眉微微上扬,樱桃红唇微微上翘,透露出一股妩媚的风情。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萧睿泽,随后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萧睿泽面前,行了个礼,娇声道:“王爷,我奉圣君之命,特来恭贺令妹大婚。” 她说着,她手轻轻一挥。 六名侍女便依次缓缓上前,每人手中捧着一个雕工精美的紫檀木盒。 她们将木盒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一一打开,展现出里面的贺礼。 第一个木盒里,躺着一对花开富贵红珊瑚手镯。 第二个木盒内,是一颗巨大而圆润的南海夜明珠。 第三个木盒中,是一对流光溢彩玻璃盏。 第四个木盒里,摆放着一把缠枝牡丹纹玉梳。 第五个木盒中,是一只温润通透的比翼双飞玉枕。 第六个木盒里,则是一串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紫水晶项链。 这些珍贵的礼物让在场的宾客们惊叹不已,纷纷称赞圣女的慷慨和心意。 “哇!是花开富贵红珊瑚手镯,色泽鲜艳如血,而且还是一对!”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天啊!看,是南海夜明珠,好大好圆的一颗!”又有人激动地喊道。 “哇!流光溢彩玻璃盏,也是一对!”更多人加入到惊叹声中。 “你看那缠枝牡丹纹玉梳,这透雕技法绝了!” “还有那比翼双飞玉枕,温润通透,雕工精致!” “那串紫水晶项链,宛如星空般璀璨夺目,快要亮瞎了我的狗眼了!” …… 众人对每一件礼物都赞不绝口。 萧睿泽看着那堆价值连城的贺礼,心中不禁一沉。 这圣女果然是有所图谋啊! 但他深知今日是妹妹的大喜日子,不能让任何事情破坏了这份喜悦。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圣女厚赐,本王替舍妹谢谢你。” 圣女见他如此客气,心中暗自得意。 她知道,只要能住进镇南王府,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近萧睿泽。 到那时,再对他下情蛊,将他彻底掌控在手中也不迟,如此一来,便能完成圣君交待的任务了。 想到这里,她趁热打铁道:“王爷,其实圣女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此次前来,圣女想在王府小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萧睿泽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仍保持着礼貌:“当然可以,圣女能屈尊降临我镇南王府,本王求之不得。只是不知圣女打算住多久呢?” 圣女笑盈盈地回答:“嗯……那就先住一个月吧,王爷不会介意吧?” 萧睿泽咬咬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自然不会,本王欢迎至极。” 喜宴过后,萧睿泽命人带着圣女一行人到自己院子旁的揽月阁,让圣女先行休息。 圣女万分感激,再次向萧睿泽道谢后,跟随下人去了揽月阁。 萧睿泽深知圣女此行目的,圣教这是想夺取他手里的兵权! 他决定暗中观察圣女的一举一动,看看她到底要对自己怎样,又如何夺取他兵权的。 当晚,萧睿泽悄悄来到圣女居住的院子。 他飞身跃上屋顶,俯瞰着整个院落。 只见圣女的房间还亮着灯,窗户上映出她的身影。 萧睿泽用了张气息隔绝符,悄然靠近窗户,想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突然,他听到圣女轻声呢喃道:“情蛊,很快你就要闪亮登场了……” 萧睿泽心中一惊,果然如他所料,这女人是有备而来的,而且还想对自己下情蛊! 萧睿泽悄然回了行云阁,命暗卫紧盯着圣女。 随后,他便用了瞬移符来到了槿汐园苑汐院。 然而,在苑汐院却未看到邵一汐。 于是,他转身又来到了长归舍。 这里,邵一汐和尹道长都在。 “尹道长、汐儿,圣女找上镇南王府了。圣女如今住在王府中,我担心她对我祖母不利,还特地安排她在我的院子边上住。这样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好及时赶上!”萧睿泽直言道。 “圣教终于要对你这位手握重兵的镇南王下手了?”邵一汐揶揄道。 “嗯,她还想要对我下情蛊!”萧睿泽有些委屈地说道。 尹道长看了一眼邵一汐,见她神色平静,才转头问萧睿泽:“你意下如何?” “你们可有预防情蛊的药物?我可不想中情蛊!”萧睿泽神色凝重地说道。 尹道长和邵一汐同步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如今还不宜与圣女翻脸,那就只能先避其锋芒了。”尹道长捻着胡须说道。 “怎么避?”萧睿泽急切地问道。 “一是,不与圣女接触。 二是,吃的穿的用的都要由自己信任的属下来执行。”尹道长回答道。 “那只能先这样了。”萧睿泽叹了一口气。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解情蛊的药现在有头绪了吗?” 邵一汐沉思片刻,说道:“我曾听我二师父提起过,南疆有一种稀有的草药,名为‘绝情花’,据说它可以解开世间所有的情蛊。 不过这种草药极为罕见,很难找到。 我们按此前做的预控措施计划,已派人前往南疆寻找,但至今未果!” 第112章 下情蛊 萧睿泽回府后,立即着手加强行云阁和梧桐院的防卫工作,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萧睿泽正在浴池中沐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滑落,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墨壹方静静地站在一旁,背对着主子警惕地看着四周。 萧睿泽沐浴完毕,缓缓站起身来。 水珠沿着他健硕的身躯滚落,仿若珍珠般闪耀。 他伸手擦去身上的水渍,正准备拿起一旁干净的衣裳穿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突然响起,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喊声:“不能穿!” 声音从外传入,响彻整个房间。 萧睿泽神色一紧,迅速拿起刚刚换下的衣裳,匆忙套在身上。 与此同时,他敏捷地向后退几步,与那些可疑的衣裳保持距离。 墨壹方心头一惊,急忙打开房门,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进房间。 原来是暗卫夜影。 “发生了何事?”萧睿泽眉头紧皱,语气低沉地问。 夜影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刚刚护卫巡逻时,发现墨肆方被人打晕了,然后将他放在他的床上,还故意制造出他熟睡的假象。而墨肆方正是负责管理您的衣着之人。” 夜影的话让在场的两人脸色大变,墨壹方更是焦急万分,连忙问道:“你怀疑这些衣裳里面藏有情蛊吗?可是刚才是我亲自从墨肆方手中接过的衣裳啊!” 夜影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萧睿泽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声说:“或许刚才那人并不是真的墨肆方,而可能是对方用了换颜术!” “那我……”墨壹方心中一惊,开始慌乱地扒拉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检查是否受到情蛊的影响。 然而,萧睿泽却冷静地安慰道:“你只碰到了托盘,并没有直接接触到衣裳,所以应该不会有事。” 听到这句话,墨壹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仍然充满了不安和担忧。 “点一打蜡烛,放在这衣裳周边照明用。”萧睿泽吩咐道。 墨壹方忙上前准备好。 随后,夜影上前用剑小心翼翼地挑开那些衣裳。 几人屏住呼吸,紧盯着那些衣裳。 他们忽然发现在里衣上竟有条蠕动着的虫子。 难道这就是情蛊? 几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被暴露出来的虫子,似乎感觉到不对,身体一缩,随后一蹦,竟朝着萧睿泽而去。 萧睿泽眼疾手快地挥剑,瞬间把那虫子砍成了两截。 夜影和墨壹方忙上前补刀,很快就把那两截虫子剁成了肉泥。 而隔壁揽月阁中的圣女,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众侍女顿时慌了神,纷纷围上来。 “快去请医女!” 一时间,揽月阁内乱作一团。 一盏茶后,圣女悠悠醒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淋漓。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一名侍女身上,冷冷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侍女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回道:“圣女,您刚才突然吐血晕倒了……” 圣女面色阴沉,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可恶,你们竟然杀了我的情蛊!” “去找点新鲜的血来,我要补血!”圣女冷声道。 她心中暗忖:幸好,被杀掉的这只情蛊,只是子蛊中的一只! 萧王爷啊萧王爷!你们可能想不到吧,在我手上,还有三只子蛊。 嘿嘿……萧王爷,你就等着,这情蛊,定会下在你身上的! 侍女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一碗鲜血。 圣女伸出苍白的手,端起碗一饮而尽。 喝完血后,圣女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自言自语道:“情蛊无药可解,一旦中了蛊,就会对施蛊者死心塌地。萧王爷,你终究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此时,远处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圣女眉头微皱,这笛声…… 她立刻站起身来,向着笛声的方向飞身而去。 很快,圣女来到了南郡摘星楼。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 他的身形挺拔,冷峻的面容如同雕刻般精致,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此人正是圣君。 “圣女参见圣君!”圣女忙跪地行礼,声音谦卑而恭敬。 “如何了?”圣君沉声问道。 “今夜我对萧睿泽下了情蛊,但是失手了,子蛊被杀!”圣女颤抖着回答道。 圣君冷笑一声:“其他人传来的都是好消息,为何单独你是坏消息?亏你还是他们之首!” 圣女低下头,不敢直视圣君的眼睛,颤声道:“请圣君恕罪,圣女手里还有三只子蛊! 圣女定会在限定的时间里,给萧睿泽下好情蛊,并控制住他! 绝不会影响圣君的大计!” 圣君睥睨跪在地上的圣女:“你最好做到,若是失败,后果自负!” 说着,他便消失在夜色中。 圣女对着夜色恭敬地说道:“是,圣女明白!” 说完,圣女便转身回镇南王府。 她想尽办法接近萧睿泽,但都未能如愿。 于是,她将目标转向了萧老夫人。 得知这一消息后,萧睿泽心急如焚,立刻放下手头事务,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府。 当他赶到时,发现祖母安然无恙,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然而,就在这时,萧老夫人一旁的卫嬷嬷,忽然身子一歪,碰到了萧睿泽。 萧睿泽忙扶住了她:“卫嬷嬷,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加上年纪大了,一时没站稳。幸好有王爷出手相扶,要不,老奴我可要摔个狗吃屎了!”卫嬷嬷一脸感激地说道。 “你呀,跟在我身边几十年了,是时候多歇歇了!你放心,镇南王府给你养老送终!”萧老夫人笑呵呵地说道。 “老夫人,您又在说笑了。老奴如今还能动,可不能吃白食!”卫嬷嬷亦笑道。 “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今日,你便安心休息吧。” 萧老夫人说着便招来丫鬟,命其扶卫嬷嬷回去休息。 丫鬟扶着卫嬷嬷到了她房间门口。 卫嬷嬷谢过丫鬟后,便让她离开了。 卫嬷嬷打开门,进去后,又快速关上了门。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卫嬷嬷,冷冷一笑:萧睿泽,百密终有一疏!如今,本圣女还不是得手了! 随后,她便消失在原地。 而萧睿泽对此毫无知觉,和萧老夫人聊了一会天后,便回了行云阁。 第113章 虎符 萧睿泽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墨壹方察觉不对,忙命人请来医仙。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绝影便提着医仙来了。 “你们,每次请老夫,能不能提前打个报告?”医仙双脚一着地,弯着腰喘着气,稍微缓了一点,就开始嚷嚷起来,“就算不打报告,也不能总是这样提着吧!你们这样提着,勒得我这老头子差点原地归西了!” “医仙,您先过来看王爷,他刚晕过去了!”墨壹方打断道。 “啊!怎么不早说!”医仙赶紧上前查看。 医仙一番诊断后,面色变得极为凝重。 他站起身来,缓缓说道:“王爷中的是南疆传来的情蛊,此蛊极为难解。” “什么?情蛊!?”墨壹方惊愕道,脑中快速闪过主子的行程,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闻讯赶来的萧老夫人听到此话,脸色瞬间苍白。 “医仙,劳烦您一定要救救泽儿!”她焦急地抓住医仙的衣袖。 医仙摇摇头:“解此蛊需要特制的解药,而且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 否则,蛊虫会侵蚀王爷的神智,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去找解药!”墨壹方说着就要往外走。 医仙连忙拦住他,“这情蛊乃是南疆秘传,解药难求。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王爷的病情。 我先开个方子,暂时抑制蛊虫的活动。 同时,你赶紧通知我师父!” 墨壹方一愣,自己居然忘了邵大师,王爷的心上人了! 他迅速掏出传讯符,把这消息传递给了邵一汐。 邵一汐接到消息,遂用瞬移符到了行云阁东厢房。 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萧睿泽,心中一沉,千防万防,还是让圣女得手了! 邵一汐伸手探了探萧睿泽的脉象,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她转身对医仙说道:“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普通的药方恐怕无法压制蛊虫了。” 医仙点点头:“我也有同感。那该如何是好?” “我们派往南疆寻药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邵一汐思考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马上按你开的药方抓药熬药,再辅助我这方法,或许可行,但风险极大。” 墨壹方急忙问道:“什么方法?不管怎样,只要能救王爷,都值得一试!”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引,进入王爷的体内,与蛊虫展开一场较量……但这样做可能会对我的身体造成巨大负担。” 萧老夫人上前一把抓住邵一汐的手,哽咽道:“汐儿,不行!你若有不测,我如何跟泽儿交待啊!” 邵一汐轻轻拍了拍萧老夫人的手背,安慰道:“老夫人,我会小心点的! 事不宜迟! 趁着蛊虫刚进入王爷体内,尚有些虚弱,现在下手才有机会。 再说了,他是我未婚夫,救他也是应该的!” 萧老夫人还想劝说,却被邵一汐拒绝了。 萧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暗影,马上调一百名暗卫过来,层层护住这里!” 邵一汐微微颔首,随即盘膝而坐,施展起秘术。 只见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缓缓融入了萧睿泽的体内…… 邵一汐的意识进入了萧睿泽的体内后,发现里边一片黑暗,还隐隐传来阵阵滋滋滋声。 她集中精力,寻找着蛊虫的踪迹。 突然,一只巨大的蛊虫出现在她面前,口中还吐着黑色黏稠的液体。 那液体所滴之处,发出滋滋滋的声响,还冒起了黑烟,不一会竟被腐蚀出一个坑来! 邵一汐连忙闪避,同时施展出各种法术攻击蛊虫。 蛊虫异常强大,不断躲闪并反击着邵一汐的攻击。 邵一汐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但她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 守着的众人见邵一汐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他们悬着心紧紧地盯着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中不断地祈祷:求求上天,保佑邵大师灭掉蛊虫!灭掉蛊虫! 而此刻,进入萧睿泽体内的邵一汐发现了蛊虫的弱点——腹部的一处破绽。 她用尽全力,发出一道凌厉的攻击,击中了蛊虫的弱点。 蛊虫痛苦地尖叫着,开始胡乱挣扎。 邵一汐趁机再次发动攻击,却不慎被蛊虫喷到了一大坨黏稠液体。 邵一汐的意识被迫回归本体。 她喷出一口鲜血,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萧睿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才安心了一点点。 “我如今意识尚弱,只能伤了蛊虫,未能灭掉它。 趁它受伤虚弱,你们赶紧把刚才熬的药端过来给王爷服用,延长抑制蛊虫活动的时间。” 邵一汐虚弱地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萧睿泽醒了。 见状,他连忙扶住邵一汐,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医仙迅速取出一粒药丸,让萧睿泽喂给邵一汐。 萧睿泽将药丸放入邵一汐口中,然后轻轻抱住她,希望自己身上的紫气能让她快点醒来。 过了一会儿,邵一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担忧的萧睿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汐儿,你感觉怎么样?”萧睿泽关切地问道。 邵一汐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王爷,你快服下医仙的药,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除掉蛊虫。” 萧睿泽点点头,接过墨壹方递来的一碗浓稠药汁,一口地闷了下去。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邵一汐,“放心吧,本王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此时,蛊虫在萧睿泽体内渐渐安静下来,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解药,根除蛊虫,否则萧睿泽的生命依然受到威胁。 众人心中都沉甸甸的,为萧睿泽担忧不已。 萧睿泽打破沉默:“汐儿,他们对我下情蛊,旨在我手里的兵权。我担心圣女利用这蛊虫控制住我,让我交出兵权。如此一来,必将酿成大祸。因此,我想委托你代管虎符一段时日,可好?” 邵一汐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妥!” “汐儿,我会秘密交代下去,这段时间,一切重要决策都由你经办。我的部下对我的未婚妻邵大师可是信任的很,他们会全力协助你的!因此,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邵一汐收下虎符。 最终,邵一汐慎重地收下了它。 “今日之事,你们都要守口如瓶!”萧睿泽沉声道。 众人皆点头! 第114章 加药 萧睿泽让众人各自忙去,留下邵一汐说话。 “汐儿,离除夕夜只有三天了,除掉蛊虫可以暂缓一缓。 我想装着已被圣女的情蛊控制的样子和她周旋。如此一来,除夕夜圣君出来,我们便有机会一网打尽他们。”萧睿泽沉吟道。 “方法可行。只是,这样太危险了!”邵一汐皱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萧睿泽笑道,“汐儿,我会小心的。 此次中招,我盘了一下我今日的行程,我严重怀疑是圣女利用换颜术扮作祖母身边的卫嬷嬷,假装跌倒,趁机下情蛊到我身上的。” “我这几日,在研究换颜术的破解符箓,如今已有点眉目。若是我早日研究出来,你也不会遭此大难,”邵一汐有点自责地说道。 “汐儿,你已经够努力了!不必自责!”萧睿泽心疼极了。 “接下来,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萧睿泽目光坚定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点点头:“好!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只是……萧睿泽,你真的能够抵抗得住情蛊的侵蚀吗?” 萧睿泽轻轻握起邵一汐的手:“相信我,我可以的。为了我们的未来,这点痛苦不算什么。” 两人商议已定,决定按照计划行事。 次日清晨,萧睿泽装出被情蛊控制的模样,若无其事地来到前厅,还与圣女一起用了早膳。 圣女见状,以为情蛊已然生效,心中大喜。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在萧睿泽和邵一汐的掌控之中…… 两人用完早膳,还闲聊了一会,才分开。 圣女用传讯符向圣君汇报着自己的进展:“圣君,我已成功对萧睿泽种下情蛊。” 圣君回道:“你务必要完全控制住萧睿泽。稳妥起见,你再加点药滋养他体内的情蛊。” 圣女:“谨遵圣君圣意!” 当晚,圣女来行云阁找萧睿泽。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萧睿泽,再次催动情蛊。 萧睿泽不禁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圣女。 当他的目光与圣女的眼神交汇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曾经相识已久。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被触动。 随着圣女加速催动情蛊,萧睿泽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把眼前的圣女看成了邵一汐。 圣女看着萧睿泽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圣女轻轻抬起手,手中出现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丹药。 她将丹药递给萧睿泽,轻声说道:“这颗丹药对你的伤势恢复会有所帮助,服下它吧。” 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待墨壹方和暗影反应过来,他们的主子已经接过丹药并将它吞入腹中。 暗影示意绝影赶紧去找医仙过来。 萧睿泽感受到丹药进入体内后,迅速释放出强大的药力,滋润着他受伤的身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情蛊也借着药力的推动,更深地扎根于他的心灵深处。 圣女见萧睿泽吞下了丹药,很快就离开了行云阁。 圣女前脚刚走,医仙便被提了进来。 医仙查看了萧睿泽的状况后,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这情蛊好生厉害,竟已如此深入王爷体内。” 墨壹方焦急地问道:“可有解法?” 医仙摇摇头:“目前我只能暂时压制情蛊的发作,但若要彻底解除,还需绝情花以及我师父的医治方法。” 此时,萧睿泽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不必担心,我没事。”他语气有些疑惑地说,“我发现,现阶段,圣女在我身边才能控制得住我。而她一离开,我便恢复了神志。” 医仙点点头:“现阶段的蛊虫,需要催动才起效。而催动则需母蛊与子蛊距离不超过三尺才行。” “如今,我已吞下那丹药,想必圣女以为我已完全被她所控制住。 但为了稳妥起见,我接下来这几日,尽量避开圣女! 待除夕夜拿下他们,控制住圣女,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研究如何解除这情蛊了!一旦解除了这情蛊,本王立马杀了这女人!”萧睿泽沉声道。 医仙见王爷有机会拿下圣女,还要杀了她,赶紧说道:“王爷,你刚服用的丹药似乎还对冰寒毒有极强的压制作用,若是再从那圣女手里拿到这样的药丸,指不定,我师父能研究出冰寒毒解药出来。” 以便王爷在那女人死之前榨干她的作用。 闻言,萧睿泽蓦地笑了。 他这是因祸得福了? 若汐儿和他身上的冰寒毒因此而得以解除,他不介意给圣女留个全尸。 翌日,萧睿泽在与圣女用早膳时,柔声对她说:“圣女,本王这几日需到边境处理军务。你安心住在王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萧管家提!” 闻言,圣女眉头微皱,但想到过两日,他们的人也要去边境接管萧王爷手里的大军,便释怀了。 她对自己的情蛊已控制住这男人深信不疑。 只是想到圣君,她便轻声央求道:“王爷,我跟您一同去边境吧。” 萧睿泽摇摇头拒绝道:“那里环境太差,条件艰苦,还有女子不宜进入军中。所以,圣女还是留在府中吧。” 圣女知道不能逼他太急,便点了点头,同意留在王府中。 她心中暗忖:反正我已经问过了,是萧睿泽不同意她去边境的。到时候,就算圣君责怪下来,自己也有了借口。 这日圣女用完膳后,便在揽月阁院子里散步。 忽然,她看到一个黑影闪过。 “谁?”圣女警惕地喊道。 黑影缓缓现身,原来是圣君身边的亲信。 “圣女,圣君命我来,装扮成您暂留在王府。”亲信恭敬地说道。 “装扮成我?为何现在来装扮成我?”圣女疑惑地问道,“还有,为何圣君不用传讯符告知我此事?” 圣女心中暗忖:这是见桃子成熟了,要替我摘桃子? “圣君说有要事与你商议,特派我过来请你回圣殿。”亲信回答道。 闻言,圣女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王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被跟踪了。 第115章 刺杀 圣女回到圣殿,发现气氛异常凝重。 她知道,这情况,要么是有大事发生,要么是圣君闭关了。 她径直走向圣君的寝宫,却被侍卫拦住。 “圣君正在闭关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语气冰冷。 “我有要事禀报。是圣君让我回来的。”圣女坚持道。 侍卫相互对视一眼,示意让开道路。 圣女小心翼翼地走进寝宫,看到圣君闭着双眼,静静地坐在榻上。 她轻轻唤道:“圣君……” 然而,她还未说完,圣君便打断了她的话:“萧睿泽如今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圣女恭敬地将自己在王府中的所见所闻详细地告诉了圣君。 圣君听后,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阴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第一次下蛊遭他们识破,说明萧睿泽身边有厉害的术士在。”圣君沉声说道,“你过来,让我确认一下情蛊是否已经成功下到萧睿泽身上!” 圣女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走上前去。 圣君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低沉地说:“闭上眼!” 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圣君开始施展法术。 只见一道微弱的灵光从他的指尖涌出,顺着两人紧握的手,迅速进入了圣女的体内。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那道灵光沿着原来的路径返回。 随后,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圣君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青鸾,你做得很好!” 圣女君青鸾神情微缓。 圣君心情颇好地安抚道:“青鸾,在本君面前,不必时刻如此拘谨着。” “谢圣君夸奖。”君青鸾微微颔首。 圣君笑了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宠溺:“接下来,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待到情蛊彻底发作,萧睿泽就会对你死心塌地。那时,我们便可轻易掌控他。” “是,圣君。”君青鸾应道,“只是……青鸾还有一事不解。” “何事?但说无妨。”圣君道。 君青鸾在回来的路上,细细回想了她与萧睿泽接触的点点滴滴。 她似乎感觉到萧睿泽并没有完全受自己控制,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因此,她也不敢贸然说出此猜测,难道要对圣君说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她斟酌了一下,沉吟道:“圣君为何如此笃定,这情蛊一定能奏效?万一……” 圣君哈哈一笑,打断了她的话,“放心吧,青鸾。 这情蛊乃上古传承之术,绝无失败之理。 当年,先祖们便是凭借此蛊,操控了无数强者,建立了赫赫威名。 如今,你这一身本事,从养蛊到施咒,均由本君亲自指导,更是万无一失。” 君青鸾听后,心中稍定。 她相信自己,更相信圣君。 原本她就对自己的情蛊已控制住萧睿泽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只是刚才在路上不知怎么就冒出的怀疑念头,让她心里边有点儿惴惴的。 如今,既然圣君如此有把握,那事情应该不会出太大的差错。 “多谢圣君解惑。”君青鸾跪地叩谢。 “起来吧,日后你我还要一同掌控这天下。”圣君扶起她,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君青鸾抬头望着圣君,此刻她的心中也涌起了豪情壮志。 “青鸾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圣君达成大业。”君青鸾坚定地说道。 圣君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没想到萧睿泽如此谨慎……既然他不让你去边境,那你就用遮颜术前往边境,潜入萧睿泽身边,加强母蛊和子蛊的联系。 两日内情蛊务必完全控制住他。” “那王府……”君青鸾心里其实有些抵触去边境那样的苦寒之地。 “王府那边自然会有人接替你,你无须费心!”圣君顿了顿,接着说,“还有派人暗中监视边境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另外,”圣君沉思片刻后说道,“传我命令,加派人手保护萧睿泽的安全。绝对不能让萧睿泽有任何危险。” 君青鸾心中一紧:“圣君,这是为何?难道您担心有人会对王爷不利?” 圣君微微点头,“本君收到消息,天沐国派杀手来天启国,旨在干掉萧睿泽。 萧睿泽在明,敌人在暗,不得不防。 在我们没有完全接手他的大军之前,萧睿泽不能有事!” “可是,圣君……”圣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圣君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按我说的去做。”圣君闭上双眼,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圣女无奈,只能领命离去。 当日,她便带着人,用瞬移符,来到了边境。 圣女一行人到达边境后,便悄悄地施展遮颜术,混入了军队中。 他们四处打探萧睿泽的下落,终于得知了他的营帐所在地。 圣女小心翼翼地靠近营帐,却发现帐外有重兵把守,无法轻易进入。 正在她思考如何潜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 圣女心中一凛,难道是天沐国的杀手已经动手了? 她当机立断,决定先去查看情况。 她靠近战场,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一群黑衣杀手正与萧睿泽的亲卫队激烈交战。 而萧睿泽本人,则身陷重围,岌岌可危。 圣女见状,顾不得许多,立刻出手相助。 她身形如电,手中长剑飞舞,瞬间斩杀数名杀手。 然而,更多的杀手源源不断地涌来,圣女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与她一同并肩作战。 圣女转头看去,竟然是之前失散的大护法。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配合起来。 大护法功法高深,每一招都威力十足;而圣女剑法灵动,犹如鬼魅一般穿梭于敌阵之中。 在他们的带领下,将士们士气大振,逐渐扭转了战局。 最终,黑衣杀手们被全部击退。 圣女来到萧睿泽身边,关切地问道:“您就是镇南王萧王爷吧?您没事吧?” 萧睿泽点点头,感激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本王没事,多谢你们出手相救。不过,这些杀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我?” “我是石千雨,这位是我大师兄。皆是江湖儿女。”圣女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们得到消息,天沐国派杀手来刺杀您,便立马过来,万幸赶上了! 若是天沐国刺杀成功,南郡少了您这样的镇南王,天启国必将国不将国!” 圣女望着萧睿泽,一脸崇拜。 第116章 战事 萧睿泽眼神犀利:“天沐国?他们为何要行此刺杀之事?” 他心绪翻转,天启国与天沐国签有“南郡之盟”,若这些刺客是天启国派来的,他们这是要单方面毁了这盟约? 另外,圣君想要他手里的兵权,难道天沐国与圣君勾结在一起了? 石千雨皱眉道:“具体缘由我们尚不清楚。但既已发生此事,王爷还需多加小心。” 萧睿泽点头:“多谢姑娘提醒。今日多亏二位相助,本王才能逃过一劫。日后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石千雨心中一动:“王爷客气了。不过,眼下敌暗我明,恐有战事,王爷可是要回军营中?” 萧睿泽沉声道:“嗯。” 他原本计划暗中回南城一趟,但此刻遇到刺杀,让他改变了主意。 虽然眼前这两人救了自己,也指出了这些刺客的由来,但是谦听则明,偏听则暗,真相他会查明。 还有他担心天沐国不仅只对他下手,还对军营下手。 万石边境地势险要,此地军营的存亡事关南郡乃至整个天启国的安定。 因此,他必须回去坐镇。 “那不如让我们护送王爷一程。”石千雨主动提议,“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仰慕地看着萧睿泽,再次催动情蛊。 萧睿泽刚想要拒绝,但触及石千雨的眼神,便欣然答应了:“那就有劳二位了。” 于是,一行人踏上了归途。 回程短短的一段路,竟遭遇了几小波敌人的袭击。 但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都化险为夷。 而在这过程中,随着石千雨不断地催动情蛊,萧睿泽与她之间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加深了…… 墨壹方多次挡在两人中间,却总是被石千雨巧妙地化解开了。 暗夜见状,只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忙避开人用传讯符给邵一汐传递了这个信息。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万石边境军营。 萧睿泽径直走向主将营帐,召集众将领议事。 “本王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异样?”他一脸严肃地问道。 众将纷纷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萧睿泽心中稍安,但仍叮嘱大家不可掉以轻心。 此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跪地禀报:“启禀王爷,南城门发现大量天沐国敌军!” 萧睿泽眼神一凛:“果然还是来了,立刻备战!” 这时,一名斥候来报:“军营外发现天沐国敌军约十五万人。 东南西北城门均有敌军出现,但主要集中在南城门,那里约有十万人,由天沐国司马治平大将军率领。” 萧睿泽皱起眉头,心中暗暗思忖:这天沐国果然是想要单方面毁了“南郡之盟”合约,竟派司马治平这样的棘手人物前来! 对方不仅勇猛善战,而且兵力还多于己方。 如今,敌众我寡,形势十分不利。 萧睿泽深知,若想战胜敌人,必须采取巧妙的策略。 且圣君又计划在除夕夜对整个南郡发动攻击。 这意味着,留给萧睿泽解决天沐国敌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萧睿泽当下传讯给附近的军营前来支援。 同时,他将五万兵力留在城内,严密防守各个城门,以防敌军趁虚而入。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亲自率领另外五万将士出城迎战。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 萧睿泽深知,只有击败敌军首领,才能有效瓦解敌方士气。 于是,他一马当先,直奔司马治平而去。 墨壹方等护卫紧随其后。 双方展开激烈交锋,一时间杀声震天,血雨腥风。 萧睿泽手执长剑,一路斩杀阻挡的敌军,飞身来到司马治平跟前。 他长剑一挥,直指司马治平的脖子而去,剑气恢弘,大有“手中电曳倚天剑,直斩长鲸海水开”之势。 司马治平躲避不及,只能侧身以左手挡剑才免遭头颅落地。 电光石火之间,萧睿泽便斩下了司马治平的手臂。 一时,万石边境军士气大涨。 萧睿泽继续攻击司马治平。 然而,司马治平此刻已被敌方众将领层层护住。 司马治平身边的小将还趁机给他止血包扎。 萧睿泽数次进攻,却仍近不了司马治平的身。 不仅如此,由于敌军士兵不断从侧面袭击,萧睿泽一时疏忽,还不幸被砍伤。 伤口鲜血直流,但他仍然咬牙坚持战斗。 司马治平见有机可乘,不顾自己的伤势,立刻飞身上前,挥刀朝萧睿泽砍去。 而此时,萧睿泽的体力已渐渐耗尽,面对司马治平凌厉的攻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一旁的墨壹方、暗夜及其他将士见状,纷纷冲上前去,试图救援萧睿泽。 但无奈敌军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就在萧睿泽命悬一线之际,石千雨和大护法及时赶到。 他们迅速将萧睿泽带到安全地带,并为其治疗伤势。 墨壹方、暗夜忙赶回萧睿泽身边。 却远远就见到,那石千雨正掏出一颗丹药给他们王爷。 墨壹方、暗夜飞身上前,定睛一瞧,却发现那颗丹药散发着奇异光芒,竟与前两日圣女给王爷服用的那颗丹药一模一样! 墨壹方、暗夜在萧睿泽身边,一左一右,想要夺过那丹药,却被他们王爷挡开了。 而暗夜仅堪堪抓到了一丁点丹药屑,其它的,都被王爷吞入了腹中! 暗夜偷偷把那丹药屑收好。 墨壹方、暗夜有些欲哭无泪,看到他们的主子对石千雨如此信任,他们此刻多么希望邵大师能原地现身。 服下丹药后,萧睿泽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力量又回到了身体里。 “多谢石姑娘和大护法救命之恩。”萧睿泽向石千雨拱手道谢。 “王爷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石千雨微微一笑。 萧睿泽再度飞身朝敌军掠去,所到之处,敌军倒下一大片。 司马治平见状,诧异萧睿泽竟恢复得如此之快,为保全兵力,立马率兵撤退。 “王爷,如今局势已暂定,我们还是先回营吧。”墨壹方提议道。 萧睿泽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虽有丹药支撑,但若持续用功,定是不行的,于是便点头同意。 随后,众人收拾战场,带着伤者一同返回营地。 第117章 暧昧气息 夜幕降临,篝火旁,大家围坐在一起。 石千雨默默地为伤者治疗,而萧睿泽则在思考下一步的战略。 他深知,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石姑娘,此次多亏了你的救治,本王才能如此迅速地恢复。不知姑娘是否有兴趣加入我军,共同对抗敌人?”萧睿泽目光真挚地看着石千雨。 “哼,女子不宜进入军中,要不是你的到来,王爷也不会受伤。”墨壹方在一旁嘀咕道。 “墨壹方,不得无礼。”萧睿泽低声呵斥道,“这次是本王大意了,下次定不会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王爷说得是。”墨壹方低头认错。 石千雨则微微一愣,她从未想过要这么快就参与到两国的战争之中,但想到圣君交待的任务,还有看着萧睿泽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低头沉思片刻,最终抬起头,微笑着说道:“好,我愿意协助王爷。” 夜渐深,众人纷纷休息,为明日的战斗养精蓄锐。 在帐篷内,萧睿泽望着燃烧的烛火,思绪万千。 而在另一边的石千雨,同样难以入眠。 她知道自己对萧睿泽动心了,但是她很纠结,萧王爷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任务而已,自己怎么可能动心呢!? 第二天清晨,敌军再次来犯。 萧睿泽和石千雨并驾齐驱,两人配合默契,指挥着将士们杀敌。 然而,敌人凶猛异常,远超他们的想象。 万石边境军渐渐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石千雨发现了司马治平的弱点,她毫不犹豫地飞身冲向敌阵,一剑刺中司马治平的胸口。 萧睿泽见状,心中一阵感动,他率领着将士们紧跟其后,与敌人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最终,敌军再次撤退了。 战后,萧睿泽在伤兵营,找到了正在为将士们治疗的石千雨。 他深情地看着她,说道:“石姑娘,你不仅是我的战友,更是我心中的英雄。” 石千雨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微微地低下了头。 而此刻那名被石千雨医治的将士,正是唐慕枫大将军。 他知道萧王爷与邵大师情投意合,更知道萧王爷中了圣女的情蛊。 王爷此前曾给众将士看过圣女的画像,虽然眼前这女人跟画像上的不一样,但是据说有种遮颜术,能让人看不清她原本的相貌。 看到两人这般情意绵绵的样子。 唐慕枫有些恶寒:王爷除了邵大师,怎么能对其他女人有这样的态度呢?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因此他严重怀疑眼前这女人正是那圣女本人。 想到自那日“嫁个吗喽”算卦事件后,邵大师就成了自己女儿的超级偶像,而自己也非常感谢邵大师,给他处理了那么一个烂桃花。 此刻,他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女人,甚是厌恶。 唐慕枫低下头,眸光一闪,心生一计。 “啊,好疼!石姑娘?你是没检查好我伤口就包扎起来了吗?”唐慕枫忽然捂着大腿上包扎的地方,大声嚎叫了起来,还背过身,偷偷朝墨壹方和暗夜使了个眼色。 墨壹方和暗夜一愣,但随即便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这一声惨叫响起,王爷与那女人之间的暧昧气息瞬间就被搅散开了。 墨壹方和暗夜秒懂,心里暗暗给唐慕枫大将军竖了个大拇指,真牛! 而石千雨则急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口。 “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已经仔细处理过了。”她边说边解开绷带。 然而,当她看到唐慕枫的伤口时,不禁愣住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这……这是怎么回事?”石千雨的脸色变得苍白。 唐慕枫摇摇头,痛苦地哼哼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你刚包扎完,我就疼……啊……疼死老子了!” 又是一阵惨叫。 墨壹方和暗夜再次感慨:这唐大将军,厉害了! 萧睿泽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他看向石千雨,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石千雨感到一阵委屈和无奈,她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我下的毒……” 唐慕枫当然知道不是她下的毒。 因为,这毒,就是他自个下的呀。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继续哼哼道:“疼!王爷,这伤口钻心般疼! 呜呜呜……我这腿会不会保不住啊! 呜呜呜……我若成了瘸子,还怎么当大将军? 呜呜呜……我还怎么在我娘子面前秀健美的身姿?她会不会嫌弃我?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墨壹方和暗夜惊叹,这平日里刚正不阿的大汉子,此刻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说得还挺像样的。 至少王爷和那女人都被唬住了,不是吗? 墨壹方忙道:“王爷,我看唐大将军真的好疼的样子,要不要找军医过来看看?” 暗夜附和道:“王爷,要不要把医仙从南城请过来呢?” 萧睿泽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同时,他也在怀疑,自己为什么对仅有一面之缘的石千雨竟如此信任,而仅仅过了短短两日,自己对她的信任竟愈发厉害了! 他狐疑地看向石千雨。 石千雨见状,暗叹这萧王爷定性真好!若是寻常男子,都不用催动情蛊,都已被完全控制住了。 她忙要催动情蛊。 就在这时,一道宏亮的声音响起:“听说你们在找本医仙?” 萧睿泽诧异道:“医仙,您怎么过来了?” 南宫医仙抚着花白的胡子,叹息道:“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绝影则靠着暗影,附耳低声道:“邵大师在王爷的营帐等他。” 闻言,绝影站出来:“王爷,既然医仙来了,那就让医仙和石姑娘在此给唐大将军医治。您先回营帐处理军务。” 萧睿泽点头:“那有劳石姑娘和医仙了!唐大将军,有医仙在,会没事的!” 说完,他便带着墨壹方和暗影离开了伤兵营。 第118章 精神出轨 石千雨看着萧睿泽离去的背影,表面虽平静,心中却焦急万分。 但她明白,此刻自己万万不能擅自跟上去的。 因为,自己如今就是一个无名无份的江湖女子而已。 在这军营中,稍有差池,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医仙则准备要为唐大将军治疗。 他抬头看着在一边干站着的石千雨,此刻还痴痴地看着王爷远去的背影,心中颇为不满。 这女人,竟然敢肖想我亲亲师父的男人,真是该死! 哼……想不到,萧睿泽竟是这样不靠谱的男人! 既然他靠不住,那我的师父我来护! 于是,他开启了刁难这女人模式:“石姑娘,老夫老了,手脚不便,劳烦你来清理一下伤口。” 石千雨忙收回目送萧睿泽的眼神。 她暗自思忖:若是获得他们的信任,到时候接手萧王爷的大军,也将会更容易些。 于是,她决定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对萧睿泽催动情蛊。 她蹲下身子专注于清理伤口,希望能够赢得医仙以及唐大将军的信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两个男人,正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唐慕枫还时不时发出吸气声,哼唧唧地喊疼。 石千雨只能放缓动作,轻柔地清理伤口。 她好不容易才清理好伤口,刚想缓口气。 南宫医仙又开始催促道:“石姑娘,你看看,他中了什么毒?” 石千雨此刻心绪有点乱,况且她只善蛊并不善毒。 只是,在医仙面前,她不敢逞强,柔柔一笑,满脸歉意道:“医仙,小女子医资尚浅,实在看不出来唐大将军中了何毒。” “哼!这么简单的毒,都看不出来!要你何用?”南宫医仙冷哼道。 说着,他就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唐慕枫:“吞了!” 唐慕枫接过来,一口吞了下去。 南宫医仙又拿出一小罐药粉,把药粉均匀地抖落在唐慕枫的伤口上,随即对绝影道:“你过来,包扎好!” 然后便施施然离开了伤兵营。 石千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发现没人理她,便黯然离去了。 回到住处,她忍不住跟大护法吐槽了起来。 谁知大护法竟说:“南宫医仙本就是这样的性子,若是他对你恭敬有加,才有问题。这也说明,我们潜入他们身边,非常成功!” 石千雨有些气馁,她觉得她和大护法有代沟,根本说不到一块去。 她重重叹息了一下。 这边境,太苦了! 吃得都是干馒头,喝的是西北风,睡的是大通铺。 因自己是个女的,萧睿泽还特地让人给她支了个小帐篷,但寒冬腊月的,也没个炭火,冷得要死! 还有,她都已经几日没有沐浴了,身上都开始长味了! 加上她这几日奔波劳累,身子像散架了一般,酸疼难耐。 如今不仅身体遭罪,心里还憋着苦发泄不出来,真是身心俱疲,苦上加苦!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此前的生活,那时的她吃喝用度堪比一国公主。 而现在,她却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圣君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把她发配到这苦寒之地呢? 想着想着,石千雨的眼角渐渐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觉得此刻不能再想了,若再想,会把自己给逼疯的。 于是她吃了颗安睡丸,一着床,很快就睡着了,还打起了鼾。 那边,萧睿泽匆匆赶回自己的营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邵一汐,他赶忙走上前,温柔地唤道:“汐儿!?” 几日未见,恍如隔世。 萧睿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汐儿。 然而,这些天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对那个名叫石千雨的女子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邵一汐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萧睿泽的脉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王爷,这几天是不是经常和圣女接触?”邵一汐转过头去询问墨壹方。 墨壹方无视王爷不断投来的警告目光,如实回答道:“王爷这两天频繁与石千雨接触,属下怀疑那石千雨就是圣女!” 邵一汐皱起眉头,低声呢喃道:“情蛊如今愈发扎根于他的心灵深处了。” 她看了一眼萧睿泽,接着说:“石千雨极有可能就是圣女。” “汐儿,我……” 萧睿泽顿时慌了神,他急忙想要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他心中确实对石千雨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萧睿泽此刻远离着石千雨,加上那石千雨此刻也顾不上催动情蛊,因此他现在理智尚在。 “王爷,你不必多言,我懂!”邵一汐微微一笑,“你已经很厉害了,情蛊入体后,尚能抵制这般久。” 萧睿泽心中苦涩万分。 无人说话,场面一时陷入尴尬中。 暗夜上前:“邵大师,这是那石千雨给王爷服用的丹药……屑……” 墨壹方也上前道:“邵大师,我们都有阻拦王爷服用这丹药的,只是王爷武功高强,我们只能从他手里抠出这么一点点丹药屑!” 萧睿泽有些恼了:“够了,你们都给本王下去!” “等等!”邵一汐掏出个药包递给墨壹方,“你去熬药,药汁要加倍浓。” 墨壹方接过药包,转身出去熬药了。 随后,邵一汐仔细查看丹药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丹药果然有问题。” 她转头看向萧睿泽:“此丹药正如医仙所言,它不仅能够催化情蛊,使其与下蛊之人深度绑定,还对冰寒毒有极强的压制作用。”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丹药屑:“如今事务繁忙,待回到南城,我和医仙再好好研究这丹药屑,看看能不能研制出冰寒毒解药出来。” 萧睿泽只是点点头,不敢多言。 此刻他觉得自己超级对不起邵一汐,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背叛行为,但确实是精神出轨了。 “我以自身意识进入你体内,再去会会那情蛊。但此次仍只能削弱,尚不能灭掉它。”邵一汐轻声道。 萧睿泽再度点头,表示同意。 邵一汐的意识进入了萧睿泽的体内后,寻到蛊虫,趁着它没注意到,便拼尽全力给了它几道猛烈的攻击后,随即迅速回归本体了。 第119章 撤兵 暗影见邵一汐很快就苏醒过来,精神状态也还行,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紧接着,萧睿泽也醒了过来。 萧睿泽醒来后,看到邵一汐安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邵一汐焦急地问道。 萧睿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邵一汐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她勉强笑了笑说道。 萧睿泽见状,忙解释道:“汐儿,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嗯,我明白!王爷,情蛊之事我们先放一边。现在我们要赶紧想办法让天沐国撤兵!”邵一汐沉声道。 “嗯。汐儿,这是地形图以及布防图,还有这是天沐国司马治平大将军资料……”萧睿泽忙摆出一沓资料给邵一汐看。 邵一汐拿起来仔细看了起来,还时不时低声跟萧睿泽交谈几句。 最后,他们决定今晚夜访司马治平大将军。 子时,万籁俱静。 邵一汐、萧睿泽、暗影、墨壹方四人穿着夜行服,蒙着面,使用瞬移符,到了司马治平大将军的营帐。 邵一汐先布了个隔音阵,才让暗影靠近马治平床边。 “什么人!?”司马治平大将军抓起床边的大刀一跃而起。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被你们天沐国皇上支开,只不过是为了他自己行方便而已!”邵一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行什么方便!?”司马治平大将军沉声道。 “当然是你们皇上与你夫人的方便呀。”邵一汐轻轻一笑。 “你休要胡说八道!”司马治平大将军冷声呵斥道,随即便要挥刀上前。 “你自幼习武,十六岁夺取武状元,十八岁成为一方将领,二十岁,皇上给你与莫无双赐婚,不足十月,你夫人便诞下一男婴。”邵一汐也不躲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司马治平大将军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冷硬着声音说道:“这又如何?” 邵一汐笑了笑,继续道:“莫无双是不是告诉你,你们的孩子早产了? 而她嫁入将军府时已非完璧之身,你们的儿子并非你的亲生骨肉,而是你们天沐国皇帝的孩子。其实,那孩子是足月的哦。 此后,莫无双一直未孕,是因为,你们皇上不予许你的孩子从她肚皮里爬出来呀。” 司马治平大将军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抖。 邵一汐趁热打铁,继续道:“你想想看,为何皇上会将你调离京城?就是为了让他和莫无双有机会私通。而且,皇上还曾多次赏赐莫无双珠宝首饰,这些都是证据。” 司马治平大将军沉默片刻,突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信!” 邵一汐叹息一声,道:“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夫人,或者去调查一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邵一汐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你夫人又有孕了,尚不足一个月哦。” 司马治平大将军震惊道:“不可能!” 他近两个月了,都没有跟他夫人同房,他夫人怎么会有孕? 这时,萧睿泽走上前,摘下面巾:“司马治平大将军,你也知道,我的探子在天沐国可不少,自然是能查到你夫人的一些事。 没有根据的事,本王还不至于说出口!” 司马治平大将军双目圆瞪:“萧王爷,你竟然敢夜闯我营帐,是要送死来的吗!” 他说着就要大喊招人进来捉拿萧睿泽。 “别喊了,这里布了隔音阵,你喊破喉外头也没人听到。”墨壹方好心地提醒道。 司马治平瞪了他一眼,却是安静了下来。 “那你砍我手臂这事怎么算?”司马治平语气软了下来。 “你不是接回去了吗?养些时日不就好了吗?”萧睿泽冷哼,“我也挨你们的人砍了一刀,算扯平了!” 司马治平有些气急。 “本王前来,只不过是不想两国签下的“南郡之盟”毁了。 你我都知道,战事一起,遭殃的是百姓!而我只是想国泰民安,要不,本王还不想知道你们这些破事呢!”萧睿泽继续道。 司马治平沉默。 邵一汐补刀:“你可知,为何皇上给你和莫无双赐婚呀?我偷偷告诉你哦,是你们皇上看上你司马家大军了。 等你的好大儿司马宇轩接手你司马家大军后,便是你司马家灭族之日! 而且,到时候,发起战争,引发动乱的罪名都会安在你们司马家头上哦。 你若及时回去,说不定还能救下你的族人,保下你司马家大军! 哦,对了,你若是回去,要稳着点,反正这绿帽子也戴了二十多年了,再忍忍,待你完全把控住司马家大军,有能力跟你们皇上叫板后,再揭发他们也不迟。 要不,你一回去就刺棱棱地揭穿他们,只会加快你们司马家的灭亡哦。” 说完,邵一汐等人转身离去,留下司马治平大将军独自在营帐内沉思。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远处的景物都还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而来,面露喜色,向萧睿泽禀报:“王爷,司马治平大将军率兵撤退了。” 听到这个消息,萧睿泽和邵一汐相视一笑。 墨壹方和暗影则对邵一汐越发敬佩了。 两人心中暗忖:有个能掐会算的王妃真好,不费一兵一卒就劝退敌军。 要是王爷早日把邵大师娶进门就好了,好担心别人抢走了邵大师,怎么办?怎么办?若是真被抢走了,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了! 萧睿泽不知道他的两个手下此刻心中已唱起大戏。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斥候退下。 随后,他转头看向邵一汐,语气坚定地说:“外忧解决了,但内患依然存在。明天就是除夕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将是圣教。”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回答道:“是的,我们绝不能让圣君得逞!南郡绝对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萧睿泽看着眼前的邵一汐,心疼亦欣慰:汐儿,又成长起来了! 而自己,却在原地踏步,且还中了圣女的情蛊。 他心中闪过一丝危机感:他的汐儿,如此优秀,会不会嫌自己配不上她?会不会抛弃他呀!? 第120章 圣君 除夕这日,圣教潜入南郡的人收到圣君的消息,全部都站了出来。 镇南王萧睿泽,此刻正在南郡最大的军营中。 此处军营就在南城郊外,名为南城军营。 这里有三十万大军,其中虎豹骑就有五万。 以圣君的谋划,必定以南城军营为首要攻略目标。 因此,萧睿泽和邵一汐决定蹲点此处,静候圣君的到来。 其它地方由陆非尘负责。 午时,圣君收到圣女的消息后,站在仙鹤上,一身仙气飘飘的样子出现在南城军营上空。 他身姿挺拔如松,白衣飘逸如画,眼眸深邃如海,唇角微扬。 他整个人淡雅而高贵,仿若谪仙,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注目。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百姓的注意,许多人纷纷跪地膜拜,口中高呼着“圣君万岁”、“圣君慈悲”等口号。 圣君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他轻轻地抬起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动听,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诸位平身!不必多礼。 今日我来此,乃是为了拯救苍生,让你们脱离苦难。 只要你们信奉本教,听从本教的教导,必能得到幸福与安宁。” 他还特地用内力发声,以至于这话传遍了周边十里地,久久回荡着。 圣君的话语充满了慈爱和关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许多人热泪盈眶,感激涕零,表示愿意追随圣君,信仰本教。 圣君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赢得了这些人的信任和支持。 他相信,只要他继续施展手段,就能将更多的人纳入圣教麾下,实现他统一天下的野心。 圣君俯瞰南城军营,发现军营练武场中满是将士。 于是,他决定就降落在练武场高台上。 随着一声清亮的鸣叫,仙鹤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军营练武场高台上。 圣君缓缓从凤凰身上走下。 他的眸光微微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示意一旁的圣女催动情蛊,控制萧睿泽上前,让他心悦诚服地拜倒在自己脚下。 圣女心领神会,连忙催动情蛊。 只见萧睿泽脸上露出一副恭敬无比的神情,朝着圣君走去。 他来到圣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行礼道:“圣君慈悲!” 圣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威震天下、如今却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男人,心中涌起一丝满足感。 他微笑着温和地说道:“镇南王骁勇善战,守护一方百姓安宁,辛苦了!” 萧睿泽低头回答道:“这是本王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无尽的忠诚和责任感。 圣君就喜欢这样的人,有能力有担当! 若是他能一直追随自己,给他继续当镇南王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圣君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语气诚恳地邀请道:“萧王爷,你可愿加入我们圣教,追随本君?” 萧睿泽不禁一愣,疑惑地问道:“加入圣教,追随你?” 闻言,圣君脸色一沉,朝圣女冷冷瞥了一眼。 圣女顿时紧张起来,急忙加快催动情蛊的速度。 随着情蛊的催动,萧睿泽的神色逐渐变得更加恭敬和虔诚。 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本王当然愿意继续守护百姓,这是我的责任和使命。” 然而,圣君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又不便直接向萧睿泽发泄怒火。 毕竟,练武场上黑压压地站着将近三十万的将士,这些人都是萧睿泽的手下。 尽管圣君武功高强,法术无边,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军队,他也不敢轻易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圣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和善一笑,继续道:“本君同样希望守护天下百姓,王爷不如与我携手合作,一同守护这片大地?” 萧睿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此情景,圣君明白情蛊再次发挥了作用,便趁热打铁地说道:“既然如此,请王爷将虎符交予我保管,以便我能更好地统筹安排南郡的大军。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更有效地应对各种挑战,守护好这一方百姓。” 萧睿泽解下腰间的虎符,双手奉上。 圣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接过虎符,哈哈大笑起来。 \"从此,南郡大军将听从本君的指挥!\"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青衣女子缓缓降落。 她身姿飘逸,面容绝美,清冷绝尘。 “圣君,你休想拿走虎符!”女子目光坚定地看着圣君。 圣君脸色一沉:“你是何人?竟敢坏本君大事!” “我乃安南侯府大小姐,邵一汐!”邵一汐朗声道。 萧睿泽看到邵一汐,心中一喜。 他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道:“汐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邵一汐微微摇头:“王爷,我不能让圣君拿走虎符。这关系到南郡的安危,更关系到百姓的生死存亡。” “南郡是我的封地,南城军是我的军队,由我说了算!我想给谁就给谁!”萧睿泽沉声道,“墨壹方,把她带下去。” 墨壹方应声上前,作势要把邵一汐带了下去。 “等等!”圣君开口道,“萧睿泽,看在本君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萧睿泽闻言,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萧睿泽恭敬地对圣君说道:“多谢圣君,还望圣君能原谅一汐的无礼。” 圣君爽朗一笑:“哈哈哈……无妨无妨,本君也不是小气之人。不过,下不为例!” 然而,就在这时,萧睿泽突然拔剑上前,直直地插入了圣君的胸口。 顿时,圣君胸口鲜血直流,白衣一下子就晕染成了红白衣。 圣君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萧睿泽会有如此举动。 他忙手一挥,一把震开萧睿泽,同时怒喝道:“萧睿泽,你竟敢刺杀本君?” 萧睿泽冷笑道:“圣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邵一汐、墨壹方和暗影三人已经冲了上来,与萧睿泽一同围攻圣君。 第121章 圣君死 圣君见状,冷笑一声:“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吗?太天真了!” 说罢,他飞身跃上空中的仙鹤,高举虎符,命令道:“众将士听令,全力诛杀萧王爷。砍下萧王爷头颅的,赏金万两,封官加爵!” 然而,众将士不为所动。 邵一汐见此,心中了然。 她紧接着掏出虎符,大声喊道:“众将士听令,全力诛杀圣君等人!为和平而战!” 这一次,众将士终于有所反应,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整齐划一地向前迈进。 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气势磅礴,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众将士迅速将圣女、大护法以及圣教的其他人包围了起来。 圣女等人虽然奋力反抗,但终究寡不敌众,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被生擒活拿。 圣君见状,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镇南王和邵一汐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圣君想不到,自己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他狠狠地瞪着镇南王和邵一汐,眼中怒火中烧:“好一个镇南王!好一个邵一汐!你们真是好心机啊!你们成功惹怒了本君!” 说罢,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他双手猛地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扫过众人。 萧睿泽等人反应迅速,纷纷闪避开来,但仍然有不少人被这道光芒击中,受伤倒地。 紧接着,圣君飞旋而下,只见他周边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不少将士被卷入其中,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试图挣脱旋涡的束缚,但却无能为力。 旋涡中的力量越来越强,将他们紧紧地缠绕住,让他们无法逃脱。 “所有将士,速速后退!”萧睿泽见势不妙,迅速下令。 邵一汐则要召唤出九阳珠,只是九阳珠迟迟召唤不出来。 众将士听令后退,然而,旋涡扩展的速度竟比他们后退的速度还要快。 眨眼间,更多的将士被卷入了旋涡之中,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旋转着,仿若失去了控制一般。 有些人甚至被旋涡直接吞噬,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一时,场面异常混乱,将士们四处逃窜,试图避开这个可怕的旋涡。 然而,旋涡的范围不断扩大,逐渐覆盖了整个战场,使得所有人都陷入了危险之中。 在旋涡的中心,圣君得意地笑着,他手中的权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在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他的眼神充满了冷酷和无情,看着那些被旋涡困住的将士们,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对于他来说,这些人只是他实现目标的工具而已,他并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邵一汐急了,飞身跃上圣君上空。 她俯瞰底下惨烈的场景,她心中不由地一痛。 就在这时,九阳珠终于被召唤出来了。 九阳珠在邵一汐的掌心中不断变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火焰也变得越来越猛烈,仿佛要烧尽一切。 圣君见状,心知情况不妙,想要转身逃跑。 但邵一汐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身形一闪,将手中的九阳珠狠狠地扔向圣君。 九阳珠在空中划过一道烈焰,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圣君身上。 九阳珠上的火焰如同一条凶猛的火龙,瞬间将圣君吞没其中。 圣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火焰灼烧得扭曲变形。 邵一汐冷冷一笑,召回九阳珠。 九阳珠飞回她的手中,依旧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她看着被火焰吞噬的圣君,神情漠然。 萧睿泽则挥剑刺去,正中圣君的要害。 圣君再度惨叫,捂住伤口倒退几步。 他瞪着萧睿泽,咬牙切齿地说道:“萧睿泽!你……你竟然……” 话未说完,圣君便倒在地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被烧成了黑炭。 暗影不放心,上前一刀剁下了圣君的头颅。 随着圣君的死去,旋涡彻底消失了。 而卷入旋涡的将士们纷纷站了出来。 就连那些消失在虚空之中的将士也都回来了。 萧睿泽和邵一汐等人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护法见状,趁机咬舌自尽了。 圣女则要催动情蛊,想控制住萧睿泽,让他放她走,却被绝影一掌劈晕了。 绝影一把提起圣女,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扔到了萧睿泽和邵一汐跟前。 圣女被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从剧痛中清醒过来。 “圣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本王下蛊!”萧睿泽怒声呵斥道。 圣女扑通一声跪下,脸色苍白如纸:“王爷,小女子冤枉啊!” “哼!你以为本王会信你的鬼话!”萧睿泽一脸森冷,“还有你给我吃的那些丹药,到底是什么药?” “王爷,那丹药……就是珍贵的补药而已啊!”圣女眼神闪烁,狡辩道。 “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就杀了吧!”萧睿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别!别!王爷,你不能杀了我!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了!”圣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喊道。 “哦?你这是承认你对本王下了情蛊,对吗?”萧睿泽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闪烁其中。 “王爷!我……”圣女嗫嚅着,不敢直视萧睿泽的目光。 “带回去,给我好好审!”萧睿泽冷冷地命令道。 绝影应了一声,扛起圣女,转身离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一行人回到南城,陆非尘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原来,那些被控制的官员和富商,都被“光明之翼”组织成员提前埋伏掩护,才免遭迫害。 而圣教之人,则被一网打尽。 就连圣殿,也被“光明之翼”组织成员搜刮一空。 圣教的邪术书籍也悉数被烧毁,以免流落世间,遭有心之人利用。 夜幕降临,除夕夜开始,这场战斗也终于结束了。 邵一汐、萧睿泽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烟花,心中感慨万千。 “我们做到了……”邵一汐轻声说道。 萧睿泽握住她的手:“是的,我们做到了。” 谋划多日,以身犯险,他们终于成功地除掉了圣君以及圣教这个大患。 这一日,他们将铭记于心。 第122章 噬心丹 翌日,大年初一。 按习俗,今日不宜上门,但因萧睿泽身中情蛊,事急从权,故大家便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镇南王府中,邵一汐和南宫医仙正在讨论如何解除萧睿泽身上的情蛊,王爷在一边听着。 “师父,直接杀掉圣女,解除这情蛊的可能性有多大?”南宫医仙直接问道。 邵一汐有些无奈,这南宫医仙怎么看都有六十岁了,而自己才十八。他整日对着自己“师父师父”地喊,还屡说不改。哎,这老头怕是要彻底赖上她了。 她狠狠地睨了南宫医仙一眼,才道:“此事,我已向我九师父请教过。” 南宫医仙嘿嘿笑,无视邵一汐的眼色,继续道:“师父,那尹老头怎么说?” “他说杀掉圣女,母蛊和子蛊的联系可能被切断,从而减轻情蛊的作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情蛊会立即消失。 情蛊如今已经深深地扎根于王爷体内,即使施蛊者圣女死了,其效力仍然存在。其次,情蛊产生的蛊毒还需药物来彻底清除。” 南宫医仙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这么说,是可以杀死圣女啰?” 邵一汐微微颔首道:“理论上可行,但是风险极大。” 王爷这时开口问道:“怎么说?” 邵一汐沉声道:“杀掉圣女,母蛊和子蛊的联系若切断,的确会减轻子蛊对你的危害。 但切断时,子蛊会因感受不到母蛊,而可能会在瞬间就暴怒起来。 它一旦暴怒就会喷出大量蛊毒,且还会大口吞噬你的脑浆,严重的话,会让你顷刻间翘辫子。不过……” 这时绝影举着个大大的托盘进来了。 只见那托盘上堆满了零七乱八、奇奇怪怪的物件。 绝影解释道:“王爷,这是从圣女身上搜出的东西,其中就有她给你服用的那种丹药。” “来,我看看!”南宫医仙忙凑了上去。 绝影看向萧睿泽,见他点头。 随即,他便从一堆物件中挑出一瓷瓶交给南宫医仙:“这一瓶都是那丹药!” 南宫医仙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接了过来。 绝影继续禀报道:“王爷,圣女拒不回答这丹药药方以及如何解除情蛊。她说,若想知道,就要你亲自去问她!” 萧睿泽一听,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他冷哼一声,说道:“哼,都已经是阶下之囚了,居然还敢如此嘴硬!她不就是依仗着在本王身上下了情蛊吗?” 一旁的邵一汐见此情景,轻声说道:“既然她不肯说,我们也不必跟她浪费时间。 不如直接用真言符逼她说出真相! 我们先去会会她,看看能不能套出有用的信息。 然后,回来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萧睿泽听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于是,几人一同前往地牢。 进入地牢后,邵一汐直接地从腰间的荷包掏出一张真言符,贴在了圣女的额头上。 圣女惊恐万分,试图挣扎反抗,但却被暗影和绝影两人一左一右紧紧地抓住,动弹不得半分。 紧接着,邵一汐伸出手指,轻轻地在真言符上点了一下,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萧王爷身上的情蛊如何解除?”邵一汐直截了当地问道。 圣女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见状,邵一汐又加重了几分法力,真言符上的光芒更盛。 “啊!”圣女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快说!”萧睿泽沉声喝道,眼神犀利。 “我……我说!”圣女的眼神变得空洞,缓缓开口道,“解情蛊之法……我也不知。”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惊。 “情蛊是你养的,也是你亲自下到本王身上的!如今,你却说不知道解情蛊之法?”萧睿泽怒视着圣女,“你胆敢耍本王!” “王爷,我没耍您!我是真的不知道……”圣女哭着说道,“这情蛊是圣君传给我的,他只告诉我如何养蛊和下蛊,并未提及解蛊之法。”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一惊。 萧睿泽的脸色更加阴沉。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线索。”圣女突然说道,“在南疆深处,有一座神秘的古墓,里面据说藏着解除天下奇毒的方法。也许,那里会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邵一汐派出的人早已到了南疆,也去了几座神秘的古墓,却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绝情花,也没有找到其他解情蛊的方法。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从圣女身上已问不出有关解除情蛊的有用线索了。 于是,邵一汐当下便改了话题问道:“你给萧睿泽吃的是什么丹药?” “那丹药是我用百种毒虫和灵草炼制而成,名为噬心丹。” “噬心丹效用是什么?” “它不仅可以让人迷失心智,辅助情蛊快速成长,让宿主更好地受控于施蛊者,还能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内修复创伤,恢复功力!” “噬心丹具体药方是什么?”邵一汐继续问道。 “这噬心丹的具体药方如下: - 主药:断肠花、忘忧草、迷魂果各一株; - 辅药:红头蜈蚣毒、金蝎子毒、白唇竹叶青蛇毒、杀人蜂毒、黑寡妇蜘蛛毒、子弹蚁毒、金环胡蜂毒、隐翅虫毒、黑眶蟾蜍毒、圆鼻巨蜥毒,共十种毒虫毒液,各一滴; - 佐药:深山野灵芝、天山雪莲、石菖蒲、冬虫夏草、花甲之茯苓、二两重人参、百二十年首乌、白茅、苁蓉、石斛,共十种灵草,各三两; - 引药:百年以上的桃花酒一坛。 将这些药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熬制,才能炼成这噬心丹。” 圣女神情木然,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吐出了药方,如同那没睡醒的读书娃无意识地背着书一般。 南宫医仙一边听,一边唏嘘着猛捂胸口,还神色莫测地看着萧睿泽,那小眼神仿佛在说:“王爷,你到底是什么体质,服下几颗这么毒的丹药,竟还能安然无恙至今!” 而邵一汐则想继续问下去,却见圣女刚说完这药方,就口吐白沫晕了过去,还翻了几下白眼、抽搐了几下。 几人吓了一跳,呆呆地立在那儿看着。 南宫医仙先出声了:“师父,她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如今还这样,会变成傻子吗?”语气充满了担忧。 第123章 解除情蛊 “若是寻常人,在真言符的作用下,说了这么多这么久,是会变痴傻的……”邵一汐沉吟道。 “啊!噬心丹我还没做出来呢!这圣女尚还有存在的价值! 师父,你能让她晚点再变痴傻吗?”南宫医仙急了。 “医仙,你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邵一汐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圣女非一般人,她既习武又养蛊还会道术,刚刚这点量,还不至于让她变痴傻! 不过,她为了博同情,免遭皮肉之苦,醒来可能会装痴傻哦!” 南宫医仙和绝影不住地点头,表示懂了。 那到时候就看谁戏弄谁了! 一个时辰之后,圣女醒了过来。 她果真如邵一汐所料,开始装疯卖傻,胡言乱语。 然而众人早有准备,每次都配合她演戏。 圣女心中暗喜,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邵一汐、萧睿泽和南宫医仙则回到书房,继续谈论解除情蛊事宜。 “解蛊宜早不宜迟。既然,从圣女那里已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了,那我建议直接给圣女下药,让她和母蛊一起沉睡。 母蛊虽沉睡,但是与子蛊还至于一下子就断了联系。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除掉子蛊。 如今,因这子母情蛊联系已非常深,一旦子蛊除掉,那圣女和母蛊也活不了了。”邵一汐直言道。 “师父,关键是我们该如何除掉这子蛊呀?”南宫医仙抚着花白的胡子问道。 “我灵魂出窍,进入王爷体内,再以灵魂之力除掉这子蛊!”邵一汐沉声道。 “汐儿,早上你说风险极大。那这样做,是不是会危及你的生命?”萧睿泽忙道,“若是这样,我宁愿不解除这情蛊!” “这个方法对你和我都存在风险,但如今这也是唯一能够除掉你身上情蛊的方法了。因此,我们必须而且只能这样做。”邵一汐神情肃穆地说道。 萧睿泽想要说什么,却被邵一汐制止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要如何做才能降低风险。 我灵魂出窍,进入你体内会那子蛊。 而你则需时刻保持清醒,并不断念咒持续提供你身上的紫气给我,这样我才有把握除掉你身上的情蛊。 另外,采用这种方法解除了情蛊,你我都会沉睡十天半个月。 因此,要提前安排人装扮成我们,尤其是你这个镇南王,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萧睿泽看着邵一汐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下定了主意。 他暗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有幸得之,珍之惜之,爱之信之! 既然如此,那他便全力配合她。 思及此,他忙问道:“汐儿,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事不宜迟,今晚便开始吧!”邵一汐沉声道。 萧睿泽点头,随即便交待墨壹方下去安排人装扮成他们,以及加强安防措施等。 邵一汐则转头看向南宫医仙,“医仙,麻烦你先准备补气丹和去蛊毒药汁。还有,去给圣女下药,要让她和母蛊深度沉睡。 另外,我灵魂出窍时,你要保证王爷整个过程一直都清醒着。” 南宫医仙点点头,便出去准备了。 书房内只剩下邵一汐和萧睿泽。 “汐儿,谢谢你。此恩此情,本王没齿难忘。”萧睿泽拉起邵一汐的手,眼中满是深情。 邵一汐点点头:“好的。你多付点钱就好了!” 萧睿泽看着邵一汐认真的表情,蓦地笑了。 只是这笑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淡淡的忧伤。 待南宫医仙准备好一切后,绝影扛着沉睡着的圣女,几人一同进入密室。 邵一汐让萧睿泽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开始施展灵魂出窍之术。 她的灵魂缓缓地从本体出来,然后迅速钻进了萧睿泽的体内,紧接着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子蛊的位置。 萧睿泽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始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他体内的紫气开始沸腾起来,化作一道道紫色的气流,朝着邵一汐的灵魂涌去。 邵一汐的灵魂得到紫气的支持,顿时感到自己强大无比。 经过一番搜索,邵一汐终于发现了子蛊的踪迹。 只见它隐藏在萧睿泽的心脏附近,悠哉悠哉地,丝毫没有察觉到母蛊有什么不对。 然而,邵一汐发现,这条肥虫虽悠哉,却正试图与萧睿泽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邵一汐不由地一惊:太危险了!那噬心丹果真厉害!这子蛊进化得太快了!竟还懂得与宿主的灵魂融合! 她深知若让它成功融合,那萧睿泽从此便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了。 于是,她当即飞身朝着子蛊发起迅猛的攻击。 子蛊察觉到危险,立刻释放出蛊毒。 它肥胖的身躯快速地左一扭右一扭、前一扭后一扭,很快就变成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旋转,甩得毒液到处飞溅。 邵一汐的灵魂虽已被紫气护着,但却仍被这条肥虫的骚操作喷射出的蛊毒给侵蚀到了。 她紧咬牙关,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了。 她知道这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 若战败,不仅是自己亦或是萧睿泽,都要交待给这条恶心的肥虫了! 因此,她绝不能有丝毫胆怯和松懈。 于是,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力量,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到对子蛊的攻击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邵一汐与子蛊之间的战斗越发激烈。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撕裂开来。 随着每一次碰撞的发生,子蛊宿主本人萧睿泽的脸色就又苍白了几分。 然而,邵一汐始终没有放弃,不断地继续攻击。 萧睿泽很快就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 南宫医仙见状,忙给他扎了几针。 见萧睿泽神色稍缓,南宫医仙又塞了几颗补气丹到他嘴里。 萧睿泽忙咽了下去。 随后,南宫医仙又给他灌了一大碗去蛊毒药汁。 想到邵一汐的安危,萧睿泽不敢有丝毫怠慢,忙重新坐好继续念咒,继续调动紫气传输给她的灵魂。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后,子蛊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邵一汐的灵魂抓住机会,全力施展出最后一击。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她手中射出,直接击中了子蛊。 子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开了。 随着子蛊的消亡,沉睡着的圣女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就没了气息。 萧睿泽则身体猛地一颤,吐出一口黑血,便晕了过去。 邵一汐的灵魂也因为消耗过度,变得十分虚弱。 她疲惫不堪地瘫坐一会,才缓缓地离开了萧睿泽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本体之中。 邵一汐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萧睿泽,也跟着昏了过去。 第124章 沉睡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因为之前邵一汐已经给大家打了预防针,所以现在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们心里也都清楚,王爷身上的情蛊已经被成功解开了。 于是,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南宫医仙赶紧走上前,仔细地检查着邵一汐和萧睿泽。 “我师父和王爷只是昏迷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正如我师父所说,他俩可能会沉睡十天半个月。”南宫医仙说道。 听到这话,其他人才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墨壹方、夜影,你们把我师父和王爷换到另一间密室去。记住,一定要把他俩放在同一张床上。”南宫医仙吩咐道。 “医仙,王爷和邵大师还没成婚呢,就这样同睡一张床,不太好吧……”墨壹方有些耿直地说道。 “你个猪脑壳!”南宫医仙上前狠狠地敲了一下墨壹方的脑袋,“我可是医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叫你做,你就做,别再啰嗦了! 要是我师父和王爷醒不过来,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哦……”墨壹方弱弱地回应道。 “哦什么哦!赶紧动起来!”南宫医仙没好气地说道。 墨壹方和夜影赶忙上前,各自抱起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将萧睿泽和邵一汐送往另一间密室。 绝影也要跟上,却被南宫医仙拦住了:“绝影,你留下,和我一起处理这圣女的尸体。” “好的!医仙,我能做些什么呢?”绝影可不想像墨壹方那憨豆子一样挨训,忙屁颠屁颠地跑到医仙跟前,谄媚地问道。 “你把这桶火油浇到那死女人身上,浇透了再烧。记住,不要靠近她,省得那母蛊没有死绝而转移到你身上!” 南宫医仙见他如此上道,心情颇好,于是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绝影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按照南宫医仙的要求开始行动起来了。 不一会,火焰迅速吞噬了圣女。 半小时后,火焰渐渐熄灭,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 “你用剑把它挑开,确保母蛊已经完全消失!”南宫医仙继续命令道。 绝影遵命行事,小心翼翼地用剑尖挑起灰烬,仔细检查着其中是否还有母蛊的痕迹。 南宫医仙亲自上前确认,看到灰烬中,那圣女的骨头全都碎成了粉,而母蛊连渣都没了,这才松了口气,满意地点点头。 “绝影,你待会处理好这堆灰烬后,回去好好用香胰子搓个热水澡,再来找我拿碗去蛊毒药汁喝!”南宫医仙叮嘱道。 绝影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想起刚刚王爷喝下的那碗漆黑粘稠、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药汁,胃里不由地翻滚了起来。 “医仙,能不能不喝啊?我没有中情蛊啊!”绝影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寻找一丝转机。 “你这小子,刚刚还觉得你上道,没想到转眼间又变成和那墨壹方一样的货色!”南宫医仙气不打一处来,瞪大眼睛说道,“老夫我都能喝下,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喝不下?” “好!好!我喝!我能喝!”绝影连忙回答道,生怕再触怒了南宫医仙。 “哼!”南宫医仙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施施然离去。 南宫医仙回去洗漱一番,喝了去蛊毒药汁后才到萧睿泽和邵一汐呆的密室中。 只见这密室不仅通风透气,还布置得素雅别致。 清一色雕工精致的金丝楠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感到宁静和舒适。 墙壁上挂着几幅唯美的山水画,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文人气息。 南宫医仙点点头,非常满意。 他不禁暗忖:若是他师父醒过来,看到这满室的金丝楠木,她会更满意的吧。 他看向墨壹方,觉得此刻这小年轻还是蛮顺眼的,眼光不错,会挑地儿! 他慢慢走到床头,墨壹方忙让出位置。 南宫医仙低头端详并排躺着沉睡中的两人。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俏可人,两人的容貌堪称绝配。 关键是王爷是战神,而他师父不仅是神算,还是…… 医仙顿了一下,因为他忽然间又发现他师父——邵一汐大师,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最终,医仙心中的万分感慨化作一道盛赞:“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安详地躺在那里,有息却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南宫医仙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暗暗祈祷着师父和萧睿泽能够早日醒来。 他坐在床头的矮凳上,仔细地给他们把了脉。 一盏茶后,他对着墨壹方和绝影说道:“他们在自我恢复当中,你们好好看着就行,用不着我这个老头子在这儿。我回去研究噬心丹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不要来打扰我!” 墨壹方和绝影这次学乖了,忙郑重地说道:“医仙,我们会谨遵您的嘱咐的!” 南宫医仙笑着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他最近就喜欢这样乖巧懂事的年轻人。 南宫医仙还慈爱地给墨壹方和绝影把了脉,确定他俩都没受情蛊影响后,才离开了密室。 ……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密室中沉睡。 季沐风和孙砚南等人在外头可一直都在忙着,就算过年也没能歇上一会。 因为,他俩在此前接到王爷安排的任务是:查南郡知府以及烨王外祖家。 季沐风和孙砚南最近很兴奋。 因为正如邵大师说的那样:烨王外祖家和南郡知府,都不善经营,但是吃穿用度却极为奢侈,他们肯定有不明收入来源。 还有南郡知府吴荣毅那纨绔儿子以及上次九阴一阳换命术中,烨王送给暗君那几百名青壮年。 季沐风和孙砚南顺着这几条线,果真查到了他们这两家很多贪赃枉法的铁证。 因此前这两家损耗太大,今年,他们更是愈发猖狂,狠狠地过了个肥年。 季沐风和孙砚南悄悄把证据收集好,把证人保护起来,就等着萧睿泽他俩醒来,一举把这两家彻底拉下马! 第125章 醒来 这一日上午,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洒进房里,为这间密室增添了几分暖意。 邵一汐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和萧睿泽同床共枕,睡在一间密室里。 守在床边的墨壹方看到邵一汐醒来,连忙上前扶住她:“邵大师,您慢点!您昏睡太久,忽然起身容易犯晕!” 邵一汐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墨壹方回答道:“今日正月初十了,你和王爷整整沉睡了十日!” 邵一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说道:“嗯,跟预估的一样。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那我先回槿汐园了!” 墨壹方诧异地看着邵一汐,问道:“邵大师,您不等王爷醒来吗?” 邵一汐回头看了一眼萧睿泽,又给他把了把脉,随后说道:“王爷他没什么事,不出两日,应该也会醒来了。我在这里干等着也没用,况且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邵一汐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去了。 墨壹方看着邵一汐远去的背影,默默叹息:哎!路漫漫其修远兮,吾主子追妻尚需继续加油努力! 邵一汐回到槿汐园苑汐院,洗漱更衣后,立刻开始着手处理之前遗留的事务。 她仔细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卷宗,时而沉思,时而奋笔疾书。 时间悄然流逝,当夕阳西下时,邵一汐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时,林有才找了过来:“姑娘,明日上午您要恢复算卦吗?” “登记表给我看一下。”邵一汐说道。 林有才忙递上算卦登记表。 邵一汐翻看了一下,又掐指算了一下,随后快速在登记本上圈上十几个名单并标上序号。 然后,邵一汐把登记本还给林有才,吩咐道:“明日先算这些,你现在安排人去通知这些人!” 林有才接过登记本后就匆匆离去了。 晚膳,邵一汐是在长归居跟尹道长和陆非尘一起用的。 陆非尘详细讲述了关于“光明之翼”组织的情况。 邵一汐边听边不住地点头。 最后,陆非尘提出组织缺乏经费了。 “需要多少?”邵一汐问道。 “按照当前的情况,十万两银子只能维持一个月的开销!”陆非尘坦诚地回答道。 邵一汐心中暗暗感叹,组织规模不断扩大,一直致力于开展公益活动,但只有支出而没有收入,这显然不可持续。 她意识到必须让组织具备盈利能力,否则无法长久发展。 思及此,她沉吟道:“陆先生,我这边先给您十万两银子用于组织这个月的开销。 但我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提……” “邵姑娘,您直说便是!”陆非尘微笑着说道。 “一汐,你尽管说出来,无需有任何顾忌!”尹道长插嘴道。 邵一汐对二人回以一笑,方将心中所想缓缓道来:“我们“光明之翼”组织的宗旨是铲除那些邪恶的术士。 这组织,目前只是在南郡发展,接下来将会扩展到整个天启国乃至周边列国。 到时候需要的经费必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因此,我想能不能将组织划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继续保持公益性质,专注于铲除邪恶术士; 另一部分则可以尝试商业化运作,通过合理的经营实现自给自足。 这样,组织内部就能形成一个封闭的资金流,解决经费问题。 您们看,可行吗? 或是您们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呢?” 闻言,尹道长脸上笑开了花。 十日不见,而且还是在昏睡中度过的小姑娘又成长起来了! 然而尹道长欣慰的同时却又有些心酸了。 曾经视金钱为粪土的她,如今却为了钱而拼命! 陆非尘则笑着说道:“邵姑娘此计甚妙。这一块的确有市场前景,如此一来,既能保证我们‘光明之翼’的初衷不改,又能解决经费问题。 不过,这商业化运作之事,我并不擅长。 比如,我们该如何通过商业化运作,实现自己自足呢?” 邵一汐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我认为可以开展一些与除邪卫道相关的业务,比如算卦、接受委托超度亡灵、出售驱邪道具等等。这个可以参考我的金福阁小店。 此外,还可以与其他正道门派合作,共同开展商业项目。 同时,我们也要注意保持组织的纯洁性,防止商业化运作带来的负面影响。 毕竟,我们的首要任务还是铲除邪恶的术士,维护世间正义。 在进行商业化运作的过程中,一定要坚守初心,绝不能让金钱蒙蔽了双眼。 只有这样,“光明之翼”才能真正成为守护世间的正义之翼。” 陆非尘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邵一汐,眼中充满了欣赏,待她说完,忙点头附和道:“这个可行,但是我们需要规划一下。” “没错。”尹道长也附和道,“的确得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在不影响组织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实现商业化。” 邵一汐点头赞同,“此事确需慎重。我和王爷会召集人手,制定详细的方案。 陆先生,您看,是配一个商业高手给您,以便您统筹安排,还是您专门负责公益这一部分呢?” 陆非尘沉思片刻,回答道:“我认为我专门负责公益这一部分比较好,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至于商业运作上出现的技术问题,比如法术和追踪方法等,我也可以指点一二。 其它的,我就不干涉了。” “也可以。”邵一汐点点头,继续道:“不过,在此之前,还需麻烦陆先生继续管理组织事务。” “放心交给我吧。”陆非尘应道,“我定当全力以赴。” 三人接着又聊了许多。 最后,尹道长还抽查了邵一汐的学习进度。 快要子时了,几人才分开各自回各房。 邵一汐回到苑汐院,洗漱后,在榻上修炼了半个时辰,才到床上躺下。 只是,今夜她却难以入眠,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睿泽。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邵一汐喃喃自语道。 邵一汐翻来翻去,还是睡不着,忽然脑壳蹦出一个念头:“难道是这十日的同床共枕,习惯他在自己身边了!?” 这可把邵一汐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肯定是我最近睡太多脑壳不在线了……”她摇摇头,忙起身找了颗安睡丸吞了下去。 随后,她又躺下,不一会便睡着了。 第126章 正月雷 翌日清晨,下起了雨。 邵一汐用过早膳来到金福阁大堂,坐在算卦桌里侧,正要开始算卦,就听到一道响雷。 众人纷纷往外看去,只见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响雷。 顿时,众人炸开了锅。 “不怕正月雨连天,?就怕正月雷打雨!”有人惊呼道。 “正月雷打雪,?二月雨不歇,?三月桃花水,?四月地开裂。”一个书生低声呢喃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满脸担忧地说道:“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在钦天监任职。 他曾说过‘正月打雷人堆堆,二月打雷麦堆堆,三月打雷糠壳飞’! 而眼下正值正月,这雷声一响,会不会真要死很多人,坟头一堆堆的呀!?” 一个中年男子接着说道:“我也听我太奶奶说过,她年少时,就遇到过一次正月雷,那一年确实是‘正月打雷,?遍地是贼’! 她每每想起那年的经历,感慨万分,那正月雷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太爷爷也说过,那年风不调雨不顺,导致庄稼出现问题,粮食欠缺,从而导致饿殍遍野。” “我还听到有个说法‘正月打雷,大寒一百八’!这正月雷声一发,倒春寒就会发生,到清明还得要烤火炉!” …… 邵一汐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民间俗语或许有其一定的经验依据,但天象变化是否真的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验证。 此前,她曾起卦,天启国将会出现动乱,那这动乱,是不是与这正月雷也有关呢?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华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金福阁。 他目光如炬,径直走到邵一汐面前,客气地开口问道:“听闻姑娘精通卜卦之道,可否为在下占一卦,看看此雷兆究竟意味着什么?” 邵一汐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不由地一惊:这人竟身带紫气,此人不简单啊! 她没有一口拒绝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沉吟道:“我这里算卦是需要排号的。 如今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排了号,等着算卦之人。 您若想要先算,需得经得这些人的同意才行。” 众人听到邵一汐的话,纷纷看向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朗声道:“诸位,在下有急事,能否让在下先行一算?日后定当有所回报。”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面露难色,有人则表示理解。 这时,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说道:“既然您有急事,就让您先算吧。我也不差这一时。” “对!对!我也同意您先算!毕竟我也很想知道这雷兆究竟意味着什么。”刚才那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也说道。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 邵一汐微笑着点点头,示意那男子在算卦桌前坐下。 她又想起她师父曾说:“在高门权贵面前,要会显摆!” 现在来了大人物,她自然又要装起来了。 于是,她装模作样地掏出龟甲,摆弄起来。 一番捣鼓后,她神色凝重地说道:“卦象显示,天现异象,将有大事件发生。此正月雷,实乃异象!” “会有什么大事件发生?”那中年男子沉声道。 “会出现动乱!”邵一汐略有保留地说道。 却没想到这男子依旧穷追不舍,继续问道:“什么样的动乱? 此雷出现在南郡,难道是南郡之乱?” 邵一汐轻轻摇了摇头。 而人群中则有人小声嘟囔道:“这人,怎么回事呀! 我们身处南郡的中央之城——南城,听到的自然是南郡的雷。 难不成还能听到东郡、西郡亦或是北郡的雷? 我们难道是无极限超顺风耳吗? 真是搞笑!” 随后,有人紧接着说道:“说什么南郡之乱,这话我就不爱听! 亏得我们还让他先算,枉费我们一片好心!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呀?” 马上又有人附和道:“就是,竟诅咒我们南郡!真没良心!” …… 那中年男子听到这些话,忙站起身,双手抱拳,对大伙拱拱手,带着歉意道:“在下并无此意! 在下只想知道这动乱的范围,以便做好相应的防范。 在下并没有任何诅咒南郡之心!” 顿了一下,他转身对着邵一汐道:“姑娘,你刚才摇头,表示这动乱不止在南郡?” “对,是不止在南郡!”这次邵一汐给了肯定的答复。 那男子惊呼:“难道是举国之乱?”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才微微颔首道:“卦象的确显示是举国之乱,但这正月之雷,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她知道,此话一出,必将引起百姓的恐慌。 但若能让百姓提前知晓,从而做好预控,减少伤亡,也是一件大功德之事。 邵一汐斟酌再三,还是把这话说出口了。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一阵唏嘘。 那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这可如何是好?邵大师可有解法?” 邵一汐摇了摇头。 人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那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宽慰道:“大家不必太过惊慌,车到山前必有路。” 然而,他的话,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邵一汐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片刻后,她才开口道:“虽目前无法确定具体的解卦之法。 但我们可以先做一些预控措施,以应对这将来可能发生的举国之乱。 预控措施有很多,比如存粮、团结家族力量或地方势力、修建防御工事以及积极响应朝廷的利民政策等。 卦象还显示,若预控措施做得好,将会大大降低这举国之乱的危害!” “姑娘,你刚说做好预控措施,是可以大大降低这举国之乱的危害! 那是不是只要预控措施做得足够及时和全面,就有可能避免这举国之乱?”那中年男子急切地问道。 邵一汐微微颔首:“是有这个可能!” 众人听了,均大大舒了一口气。 “多谢姑娘指点迷津!”那中年男子拱手谢道。 他身边的侍卫忙掏出一个鼓鼓的荷包放在桌子上。 随后,两人便离开了。 邵一汐收起荷包,继续给众人算卦。 第127章 燕王 邵一汐算完卦,便避开人,掏出今早算正月雷的报酬荷包以及一张追踪符。 邵一汐用了遮颜术,才跟着追踪符,一路穿行于城中的街道之间,来到了南城最大、最奢华的客栈——白云客栈。 邵一汐刚一踏入白云客栈,立马感觉到一股低调而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不由地感慨,这白云客栈,果真名不虚传! 只是追踪符仍在前进,邵一汐来不及细细品味,就又跟了上去。 一符一人,穿过大堂和连廊,进入庭院深处。 追踪符最终在白云客栈庭院后头一个独立的阁楼外停了下来。 邵一汐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守卫森严,忙召回追踪符。 邵一汐思索着如何靠近这阁楼,忽然间想起她最近研究出了一个新的法术——隐身术。 然而现阶段,她施展的隐身术,效果并不是很好,仅能持续半刻钟而已。 只是考虑到那人身份特殊,邵一汐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她施展了隐身术,并同时运用了气息隐藏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掩盖起来,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阁楼。 她贴在窗户上,竖起耳朵听里边的动静。 只听到里边传来一道声音:“王爷,我们的人用传讯符传来讯息了。今日,东郡、西郡以及北郡都有惊雷出现!” 邵一汐诧异,王爷?难怪他身上有紫气。 很快,另一道声音响起:“看来,那女卦士的确有点本事!” 这声音,正是今早那算正月雷之人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 邵一汐回头一看,竟是长乐郡主——燕王慕容燕之女慕容萱。 她带着两位侍女,飞快地朝这边走来。 很快,她们就到了阁楼门前。 守在门口的护卫,把门打开一角,让慕容萱一人进去后,便又迅速关上了门。 邵一汐想要跟上去却又来不及,无奈只好继续蹲墙角。 随着房门的关闭,里边传来慕容萱欢快的声音:“父王,您怎么来了?” 刚才那道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我再不来,你怕是要在这里翻天了!” “女儿知错啦,我这不是被那季沐风一时迷了眼而已的啦。”慕容萱撒娇道,“我可听说了,今早,您找那邵大师测算惊雷之事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准呀?” “嗯,还行!”男人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我就说嘛,会很准的! 父王,就是她提点了我。 我才发觉,我对那季沐风,根本就不算是爱。 我也才明白,这只是在我危难的时候,他挺身而出救下我,这样特定的环境下,才让我怦然心动。 而这心动,只不过是瞬间高涨的感动,让我误以为是一见钟情而已! 幸好!遇到了邵大师,我才没继续沉下去!”慕容萱有些唏嘘地感慨道。 “刚开始,我还真替你感到丢人,堂堂一国郡主,居然去追个有妇之夫,而且这人,居然连个正经的官职都没有! 不过,如今你能想明白就好。”男人的语气带着些欣慰。 “父王,我如今对那季沐风一点都不感兴趣了,但却对萧王爷有了浓厚的兴趣! 您说,我和萧王爷,能成吗?”慕容萱有些娇羞地说道。 “胡闹!”那男人斥责道。 “父王……”慕容萱又撒娇起来。 “你若和镇南王成婚,你让你皇祖父如何看我? 你这分明是把你父王架在火上烤啊! 还有,你皇祖父颇为忌惮镇南王,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万一,镇南王倒下了,你又该何去何从? 这些你想过了吗?”那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可是……”慕容萱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好了,此事休要再提!你若无其他事,就早点回去吧。”那男人下了逐客令。 慕容萱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遵命离去。 趁慕容萱离开时整出的动静不小,邵一汐趁机悄悄撤退了。 无人察觉到,这里曾来过人,还偷听了他们的讲话。 邵一汐从白云客栈离开后,便回了槿汐园苑汐院。 她一进房间,郝然发现,萧睿泽竟然来了! “王爷,你醒了!”邵一汐惊喜道。 萧睿泽看着眼前眼眸灵动的女子,心里头仿佛有根羽毛轻轻地拂过,痒痒的。 “嗯,今早醒的。”萧睿泽柔声道。 “王爷,我有事要去找你!你来,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邵一汐笑着说道。 “汐儿,刚好,我也有事过来找你。” “那我们现在去书房?” “不急,我们先去用午膳。”萧睿泽说着,便过来牵起邵一汐的手往膳厅而去。 邵一汐恍惚感觉到,好像,这里的主人变成了萧睿泽,而自己则成了客人。 两人安静地用完膳,便到了书房。 “王爷,今早有个中年男子来金福阁算正月雷,我发现他竟也是个身带紫气之人,便用追踪符去了白云客栈,随后用了隐身术,偷听了他们的讲话。 他的侍卫喊他王爷,而慕容萱则喊他父王。 我严重怀疑,那人便是燕王。” 萧睿泽点点头:“燕王的确是易了容,偷偷到了南城,且入住了白云客栈。” “你知道了!?”邵一汐诧异道。 “汐儿,白云客栈是我的私产,知道这的,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萧睿泽笑着说道,“要不,我列个单子给你,让你好好了解一下你未婚夫的私产,这样也方便你日后的行动。” 邵一汐摇头拒绝了:“这事,待我们大婚之后再说吧!” 听到邵一汐再次拒绝查看自己的产业,萧睿泽也没有勉强:“行吧,都听汐儿的。那今日,你听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呢?” “说今日其他各郡都出现惊雷。还说……”此处,邵一汐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还说了什么?”萧睿泽疑惑地问道。 邵一汐看了萧睿泽一眼,这的确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难怪招人喜爱。 她决定实话实说:“慕容萱看上你了,她说她对你有了浓厚的兴趣。” “汐儿,这……我……”萧睿泽此刻恨不得吞回自己刚才那问话。 邵一汐看着眼前纠结又无措的男子,幽幽补充道:“只是,燕王不同意!” 萧睿泽神情一缓,暗自松了一口气,忙道:“汐儿,我跟那慕容萱根本没见过几次面,对她也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我的妻,只能是你! 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有你足矣!” 邵一汐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男人灼热的眼神,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忙站起身,走到茶几前,倒了杯凉透了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燕王虽不同意,但那慕容萱可不好打发。 王爷你自己注意点!” 第128章 桃花 萧睿泽嘴角微扬,眼眸含笑,他的汐儿这是开始关心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愈发愉悦,于是缓缓走向邵一汐,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轻声低语道:“不必担忧,我的心中唯有你一人。” 邵一汐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浑身不禁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迅速用力推开萧睿泽,娇嗔道:“你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的!” 萧睿泽微微低下头,凝视着邵一汐,露出些许无奈之色,轻声回应道:“汐儿,我们可是未婚夫妻,今年就要成婚了,抱抱又何妨呢?” 邵一汐感受到萧睿泽那略显失落的目光,内心不禁一软,低声嘟囔道:“那……那……你以后要先跟我说一声嘛。” 萧睿泽听了邵一汐的话,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他拉起邵一汐的手,轻轻捏了捏:“好,都依你。 汐儿,待会随我一同去街上逛逛吧,我给你买些喜欢的东西。” 邵一汐一愣,逛街? 多久没逛过街了? 她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好呀,不过……我目前没什么想要买的东西。 要不,你折现给我?” 萧睿泽笑了笑:“缺钱了?” 邵一汐讪笑:“嗯……是有点……” 萧睿泽宠溺地看着邵一汐:“缺多少?” “五万两银子。不过这五万两,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你看,给你换符箓和丹药如何?” “黑市天阁拍卖行没给你钱?”萧睿泽眸光一沉。 邵一汐忙摇头:“跟那没关系。因我沉睡十日,符箓和丹药一时供不上来,资金链断了。” “是‘光明之翼’组织烧钱太厉害了?” “嗯。” “这哪能让你一人掏这钱?一会我让萧总管送来十万两银子。” “好吧……”邵一汐沉吟片刻,又继续道,“这组织这么烧钱下去,不是个办法。 因而,昨晚我跟尹道长和陆非尘提了关于解决组织经费的问题。” 萧睿泽烧了水,沏了茶,亲自给邵一汐捧了杯茶:“哦?谈得如何了?” 邵一汐接过茶,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来:“我建议把组织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继续保持公益性质,专注于铲除邪恶术士; 另一部分则可以尝试商业化运作,通过合理的经营实现自给自足。 他们俩皆赞成。 就是陆非尘他说他不擅长商业运作。 我们得找个人来负责这商业运作。” “汐儿,你觉得把葛苏杰拉进来怎么样?” 邵一汐眸光一亮:“葛苏杰?这人是不错!只是他家家大业大,他会同意吗?” 萧睿泽不答反问:“你就说,他能不能胜任这个岗位?” “他就负责商业运作,而技术这一块陆非尘会指点。 我认为他能行! 而且,他这人,天生招财命,若是他能来……嘿嘿……” 邵一汐仿佛看到了“光明之翼”这个组织已实现商业化运作,盈利了,还是巨额! 萧睿泽饶有兴趣笑了笑:“明日午时我带他来找你。” “噢?当真?”邵一汐眉梢挑起,有些不可置信。 萧睿泽颔首:“千真万确!” “王爷,你真厉害!”邵一汐心情颇好,忍不住夸了起来。 “汐儿,喜欢就好!”萧睿泽笑着说道。 随后,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汐儿,赏个脸,我们现在就出去逛街?” “那燕王的事?” “我的人盯着,没事的。 我已派人暗中在西郡那边传燕王秘密离开封地了。 不出两日,他自然会返回西郡的。 再说了,向朝廷上报举国之乱一事,他是不二人选!” 萧睿泽唇角一扬,仿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邵一汐欣然答应,与萧睿泽一同外出。 街道上热闹非凡,两人漫步其中,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萧睿泽紧紧牵着邵一汐的手,生怕她走丢了。 “哇,这个糖葫芦看起来好好吃!”邵一汐盯着一个小摊上的糖葫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萧睿泽二话不说便买下了一串递给她:“尝尝看。” 邵一汐满心欢喜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不禁露出满足的笑容。 笑容纯粹而浪漫。 萧睿泽想起那日,她在天山上爬树摘果的场景。 他不禁伸出手,捏了捏这张在睡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笑脸。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生生把二人甜蜜的气氛给搅散了。 邵一汐回头一看,是慕容萱来了。 她又过回头,看了一眼萧睿泽,揶揄一笑,仿佛在说:“你的桃花追来了,你自己解决哟!” 萧睿泽回以宠溺一笑。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一身冷冽,沉声道:“长乐郡主,你有何事?” 慕容萱上前,想要抓住萧睿泽的手。 萧睿泽连带着邵一汐一起后退了几步,离她远远的。 慕容萱手指着邵一汐,一上一下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睿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慕容萱。 触及他那寒冰般的眼光,慕容萱心中一痛,长睫毛微微颤抖着:“萧王爷……你……她……” 萧睿泽想让邵一汐出手,却见她一脸兴致地看着,仿若在看戏。 他暗自叹息,随即沉声道:“长乐郡主,若没什么事,我们便先行离开了。” 说着,便转身欲要离去。 “等等!” 慕容萱忙跑到他们跟前,指着邵一汐,冷哼道:“我找她算卦!” “长乐郡主,我算卦排在上午,而且需要排号哦……”邵一汐微微一笑。 慕容萱一把扯过身边侍女的荷包,丢给邵一汐:“我加钱!这样总行吧?” 邵一汐打开荷包,掏出银票一数,竟是六千两白银! 今早燕王给她一万两,此刻这长乐郡主又给她六千两。 不愧是父女俩,都喜欢拿钱插队。 不过,她喜欢! 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邵一汐瞬间切换服务模式:“没问题!只是,不知长乐郡主您想算什么? 是要在这里算,还是回我金福阁再算呀?” 笑容可掬,可谓是诚意满满。 第129章 鸳鸯鸟 这女人,亏自己还在父王面前夸她! 转过头,却见她跟萧王爷在大街上勾勾搭搭的! 若是别的男人,倒也无所谓。 可为什么,勾搭的,偏偏就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呢! “就在这里算吧!”慕容萱昂起头,下巴一抬,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不屑? 她竟敢对汐儿不屑! 萧睿泽不由地恼了,冷眼一扫而过,似是两把利剑掠过。 慕容萱顿感寒意袭来,忙扬起笑脸:“你给本郡主算算,本郡主与萧王爷能否双宿双飞?” 此言一出,萧睿泽脸色倏地黑了起来,双眸冷若冰霜。 慕容萱被他目光这一摄,心中委屈万分。 邵一汐却忍不住,噗嗤一笑! 慕容萱气正堵在心口,这会找到发泄口,冷冷一笑:“你个女卦士,竟敢嗤笑本郡主?” 她身边的护卫们随即便把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上前两步。 邵一汐忙止住笑,十分诚恳地解释道:“郡主,我没有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勇气可嘉!” “哼!”慕容萱目光一转,“你们退下!” 护卫们往后退两步。 随后,她头又昂起,催促道:“那还不快点给本郡主算算!” 邵一汐无视她轻蔑的眼神,兀自掏出龟壳在手中把玩。 慕容萱身边的侍女见状,忙上前给邵一汐看了一眼她主子的生辰八字。 于是,邵一汐开始算了起来。 她又是摆弄龟壳,又是掐指算,一副很专业又神秘的样子。 看着她手指动来动去,眼珠转来转去。 慕容萱刚开始还觉得十分有趣。 只是却瞧她眉头紧皱着,时间都过去一刻钟了,还不见有半点说话的意思。 慕容萱越看越气,不耐烦了,狠狠道:“就算个姻缘卦,要这么久吗!?” “呃……长乐郡主……这卦象……”邵一汐沉吟道。 “你个女卦士,吞吞吐吐的,想干嘛呢? 还不快说!没看到这日头都把本郡主晒出汗了吗!” 慕容萱原本还想在心上人萧睿泽面前装一下淑女的,但考虑到这南郡缺的就不是那如水一般的淑女,倒是像她这样的烈焰女子少见得很。 故而,果断选择本性出场。 邵一汐这才悠悠道:“世人常慕那池上鸳鸯鸟,双宿双飞过一生。” “废话少说!” 萧睿泽冷眸再度扫过。 慕容萱这回不怕了,还回以妩媚一笑。 邵一汐非常坦诚:“你与萧王爷不是那池上鸳鸯鸟,更不能双宿双飞过这一生。” “呵呵!好你个女卦士!”慕容萱怒极而笑,厉声喝道。 然而,她看了萧睿泽一眼,语调快速降了下来,“你休要胡言乱语!” “我只是照实直说罢了。”邵一汐一脸无辜。 “好啊!那你倒是说说,本郡主与睿泽哥哥如何不能像那鸳鸯一般?”慕容萱气急败坏道。 “郡主请慎言,本王不是你的哥哥!”萧睿泽嫌弃地说道。 慕容萱眼眶一红,眸中带泪:“萧王爷……” “打住!”萧睿泽冷声道。 这下好了,慕容萱紧抿着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簌簌落下。 邵一汐轻叹一声,缓声道:“卦象显示,郡主与萧王爷乃是无缘也无分。” “一派胡言!无缘,怎么会相遇?”慕容萱秒止泪,扬起鞭,作势就要抽邵一汐。 “郡主休得无礼!”萧睿泽立刻出声制止。 慕容萱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放下了鞭。 邵一汐漆黑的眼珠紧盯着慕容萱,一字一顿地说道:“长乐郡主,您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并非萧王爷。” “哼!本郡主不信!”慕容萱冷冷地回应道。 “信与不信,日后自有分晓。” “那你说,本郡主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在哪里?” “他?他早就出现在你身边了,只是你一直无视他的存在而已。”邵一汐说完,便收好龟壳,转身离去。 萧睿泽忙跟了上去。 留下慕容萱站在原地,神色莫测。 这时,一个蒙面女子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故人有请,在白云客栈。” 慕容萱顿时慌了神,她竟忘了她父王如今还在南城了! 她难道是恋爱脑? 见了心动的男人就没了脑子了!? “能不去吗?我知错了!”慕容萱嗫嚅道。 “这个我无权决定。”蒙面女子说完这话就翩然离去了。 慕容萱不敢怠慢,忙直朝白云客栈而去。 才跨进白云客栈里那独立的阁楼,慕容萱便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父王。 一脸肃穆和箫杀。 慕容萱疾步上前跪下:“父王,我错了!” “错在哪里?”慕容燕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慕容萱当然知道,她父王这是真的动怒了。 于是,她忙磕头认错:“错在当街算卦!” “嗯!?” 慕容萱生平最害怕听到从她父王口中吐出的这个单字,尤其是语调还微微上扬的。 她心中猛地一悸,嘴唇微微发抖:“不该肖想……哦!是不该接近萧王爷,更不该在父王已明确拒绝后,仍去招惹他!” 慕容燕不接话,也不让他这长女起身。 他有些想不通,他这女儿,在西郡,明明鬼精得很,怎么一到了南郡,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她爹不说话,慕容萱自然也不敢吭声。 一时,阁楼里静悄悄的。 慕容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地跳着,一上一下的,慌乱极了。 约摸过了一盏茶时间,慕容燕才幽幽开口,只是话锋直转:“这次来南郡,你屡为男人做出诸多出格之事,有辱郡主之名。 明日便随我一起回西郡吧!” 这话,把慕容萱慌乱的心给镇平了下来。 她不由地想起那女卦士说的,她的命定之人早就出现在她身边,那会是谁呢? 她脑子闪过一打年轻男子。 这个好像对自己有意思,那个好像也是,还有他他他也是…… 看到她愣神,慕容燕一拧眉,把茶盏重重地搁置在桌上。 “谨遵父王之令!”慕容萱忙恭敬地回答道。 见她父王神情缓下来,慕容萱知道,今日萧王爷这事,翻篇了。 思及此,她胆子又上来了:“父王,今日,那女卦士说,我的命定之人早就出现在我身边了。 我之前打听过了,她算的卦,从未出过错! 甚至有人称是‘圣卦通天灵’! 您说,我的命定之人会是谁呢?” 慕容燕看着眼前这个最近一直想着婚配的女儿,虽有点头疼,但还是认真考虑了起来。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难道是谢文渊?” 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慕容萱却只觉眼前豁然一亮。 这谢文渊可是西郡第一美男子,关键是人家不仅美,还多才多金又官高。 另外,身材也不错。 慕容萱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日自己无意间撞见赤裸着上身的谢文渊那场景。 那线条分明的肌肉,满满的刚阳之气! 第130章 命定之人 “如果真是他,也不是不可以!”慕容萱脸颊微红,眸光流转。 慕容燕看着女儿的这副花痴样,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前一秒还对萧睿泽痴心一片,下一秒便又对谢文渊兴致满满。 她这是有多恨嫁啊! 他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萱萱,虽说,谢文渊外表、人品、性格、能力、家世都不错,但是这婚姻大事可不能光看这些,最重要的是两人是否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父王,您放心吧!女儿我自有分寸。”慕容萱从地上爬起来,边给慕容燕捶背,边回答道。 “那萧王爷那边……”慕容燕沉吟道。 “既然邵一汐那女卦士都说了,他不是我的命定之人,我干嘛还要浪费时间,用我这热脸去贴他那冷屁股!”慕容萱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不屑。 “我要趁着我年轻貌美、精力充沛时,与我命定之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执子之手,与之白头!” 慕容燕看着眼前的长女,忆起当年王妃与自己,又何曾不是如此呢? 慕容萱话锋一转:“父王,你有谢文渊的生辰八字吗?” 慕容燕还真有他的生辰八字。 就在前不久的腊八那日,谢夫人送腊八粥到燕王府,与燕王妃闲聊。 只是聊着聊着,不知怎的就说到了孩子的生辰。 他那时路过,恰巧听到了。 “你要干嘛?”慕容燕扭头看她。 “当然是去找邵一汐那女卦士呀!”慕容萱一脸的理所当然。 “若是没有呢?” 慕容燕不想说,要不到时候说不清了。 总不能说偷听来的吧。 “您没有也没关系。”慕容萱眼眸一转,随即又道,“等回了西郡,我亲自去问谢文渊,然后再来南郡一趟!” 慕容燕看着女儿如此执着,心中不禁感叹时光飞逝,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意气风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出了谢文渊的生辰八字。 慕容萱当即离开去找邵一汐了。 她是在槿汐园前厅见到邵一汐的。 慕容萱掏出六千两银票以及谢文渊的生辰八字交给邵一汐。 “郡主,麻烦您提供一下他最近的画像。”邵一汐客气地说道。 “还要画像?” “对!本人在场的话,算得最准。若是本人不在场,画像勉强凑合着用。” 慕容萱瞅了瞅邵一汐,狐疑道:“你在诓我?” 看在钱的份上,邵一汐继续保持微笑待客:“并无。” 慕容萱这次倒没胡搅蛮缠,当下便同意了:“行吧!上笔墨纸砚,本郡主要作画!” 林有才很快就把东西备好。 慕容萱上前,提笔沾墨,随即在宣纸上挥毫。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半盏茶的时间,一个年轻俊朗男子的画像便跃然纸上。 邵一汐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慕容萱没耐性,直接问道:“怎么样?我的命定之人是不是他?” 邵一汐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慕容萱,轻声说道:“按生辰八字,他的确是你的命定之人。 只是这面相……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事关自己的命定之人,慕容萱呼吸急促起来。 “这画像之人的面相,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什么!?”慕容萱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你不是说他是我的命定之人吗?他都要死了,还怎么是……” 慕容萱眉心蓦地一跳,惨白着脸:“他是将死之人,难道我也是将死之人?” 邵一汐轻轻摇了摇头。 “有什么办法保他不死?”慕容萱眼眶通红,“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邵一汐:“有你这份心,他就多了份活命的机会!” 慕容萱一喜:“怎么说?” 邵一汐平静地看着她:“若他死了,你今生就注定只身一人。” 慕容萱听后,心中一阵悲凉。 “你刚说,我有心,他就会多了份活命的机会。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活下来?”她不甘心地问道。 邵一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需要你付出巨大的代价。” 慕容萱急忙追问:“什么代价?” 邵一汐目光凝重地看着她,说道:“需要用你的半生钱财,换他一命。” 闻言,慕容萱一愣。 不就钱财而已吗? 这个简单。 她狐疑地看了邵一汐一眼:“就这?” “即日起,你要把你所有钱财的一半,都用于公益。 我观你与正道有缘,你若愿意,可加入‘光明之翼’这个组织。 散财集福,换取你们一生安宁。” 慕容萱哽咽:“我愿意……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你先别答应这么快!你可以先了解一下这个组织。 因此事涉及邪术,我会随你去西郡,‘光明之翼’组织也有成员一同过去。” “什么邪术?”慕容萱能想到的就是她对季沐风用的桃花咒。 “我推测是换命术,具体要见到他本人才能确定!” 再现换命术,邵一汐心下有些沉。 慕容萱不可置信,惊呼:“换命术!?” 这一听就特邪恶特可怕! 邵一汐点头:“嗯。” 她顿了一下,思索片刻,沉声道:“明日卯时,西城门会合,出发西郡。 救他,只有短短二十日。 过了这个时间,就是大罗金仙来,也没用了!” 慕容萱面色煞白:“好!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她就带着贴身侍女匆匆离去了。 慕容萱径直到了白云客栈,跟她父王说了这事。 慕容燕认真思考了会:“明日卯时,我们一同上路吧!” 慕容萱神色一变:“不行!父王,这样太危险了,你会暴露的!” 父王是他们的天,她不愿意父王为了她,再度冒险。 此番来南郡,是她任性了! “萱萱,你无需担忧,父王会小心的。” 慕容燕顿了一下又道:“那邵姑娘本事极大,指不定早就看出我是谁了! 一同上路,你父王也是有私心的。 本王想趁机看看,那邵姑娘能不能收为己用!” 慕容萱眼睛眨了眨,不语。 慕容燕挥了挥手:“回去收拾吧!” 第131章 前往西郡 慕容燕刚踏出槿汐园,邵一汐这头便用传讯符召唤萧睿泽和陆非尘过来了。 几人在长归居碰了头。 屋里头,茶香萦绕。 邵一汐言简意赅地说了此事。 萧睿泽神色不明:“必须去?” “嗯。我算过,此行,有惊无险。 且我观燕王,是个正直的。 我想看看,他,能否成为我们的合作对象。” 随后,她对着陆非尘道:“再者,这次,我想请陆先生一同前往。 一是为了破解谢文渊的换命术; 二是沿路暗地考察,为下一步在西郡成立‘光明之翼’组织做好准备。” 陆非尘掐指一算后,点头:“行!我会带一些组织成员过去。 我计划明面上带二十人,暗地里带两百人。 只是这通关凭证……” “通关凭证我来解决。”萧睿泽接着说道。 “那就有劳萧王爷了!”陆非尘笑着说道。 说完,他便用传讯符给随行的人员发了讯息,通知他们做好准备。 尹道长慢悠悠地喝着茶,缓缓开口:“我和萧王爷在南郡守好大本营。” 陆非尘嗤笑:“我看你,纯粹就是懒的吧!” “我能偷懒,是因为我有个好徒儿呀!有本事,你也找一个……” “得,知道你慧眼识珠!” 尹道长傲娇:“那是,一汐可是我费了不少心思才认下的徒儿!” 陆非尘摇头叹息:“哎,伯乐常有,而千里马不常有!” 邵一汐见他们拿自己来打趣,忙道:“反了!反了!” 尹道长接话:“话没反!倒是他心里酸得很!” 陆非尘话锋一转:“邵姑娘,你师弟邵一加,如今没师父管他了,要不我这伯乐就认了他这匹千里马?” 邵一汐想到她这个才六岁的师弟。 这是一个天赋极高,却是个懒散、贪玩贪吃又会闹腾的货。 这些天,这货把她的小黑狗当成坐骑,满院子跑。 狗都累趴了,这货还在兴致勃勃地玩着。 每次,她都要绞尽脑汁让他学东西。 教导这货,她头都快要炸开了! 当不成慈姐,也当不成严师。 对这个师弟,她是真的没辙了。 若是有人肯收他,尤其是像陆非尘这样的能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陆先生,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有哪点不认真?” 邵一汐还真的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陆非尘:“行吧,我同意!只是,最终决定权在邵一加那。” 陆非尘嘿嘿一笑:“只要你同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拜我为师……” 尹道长看他那显摆的样子,没好气地插嘴道:“行了,这个事先这样,接着说下个事!” 萧睿泽看了一眼几人,见他们都面色如常,才开口道:“那我现在让人带葛苏杰过来。 我们先大致谈一下‘光明之翼’组织商业化战略。 好趁着你们离开南郡这段时日,让葛苏杰把框架建立起来。” 不一会儿,葛苏杰就来到了书房。 “见过王爷、尹道长、邵大师、陆先生!” 葛苏杰行礼之后,看向萧睿泽:“王爷,可是有什么行动?” “确实如此。”萧睿泽将计划告诉了葛苏杰。 葛苏杰听后,沉思片刻,道:“此计甚好。 为了“光明之翼”组织能够发展壮大,为百姓带来更多的福祉,葛某定当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众人讨论一番后,最终确定了详细的方案。 “好,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萧睿泽拍板道,“葛苏杰,这重任就交给你了。” “是,王爷!”葛苏杰领命离去。 翌日卯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一行人便在南城的西城门会合。 邵一汐发现陆非尘身边有个小小的身影,忙走近一看,发现竟是邵一加! 他怀里还抱着她的小黑狗! “你怎么来了!”邵一汐沉声道。 邵一加不敢直视他这位师姐,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拿余光去瞄她。 这一瞄,他的心咯噔了几下。 师姐这是真的生气了! 要不她不会用那两只漆黑幽深的眼珠子,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 陆非尘上前,挡住邵一汐这吃小孩般的眼神,轻声道:“邵姑娘,一加是我带来的。” 邵一汐眉头一皱:“陆先生,他还小,不该这般奔波劳累!” 陆非尘笑了笑:“对他来说,可能并不觉得苦呢?” “万一呢?你又不是他!” “一加,你来说!”陆非尘侧开身,他身后的邵一加暴露无遗。 邵一加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师姐,是我央求师父带我来的!” “师父?” 这么快?才几个时辰,就成了? 陆非尘:“他是自愿的!” 邵一加点头如捣蒜:“是的!我是自愿的! 陆师父说,只要拜了他为师,他就会带我打怪升级、带我飞……” 陆非尘低头扶额。 对这小屁孩,不怪邵姑娘这样机灵精明的人都没辙,就连我这新鲜出炉的师父也特么地想要撤退了! 分分钟被出卖掉! 往后还不知会怎样! …… 邵一汐静静看着这一大一小还有一狗,不再言语,转身飞跃上马。 马蹄扬,尘土起。 一行人往西郡飞驰而去。 在南郡,萧王爷的人在暗中保驾护航,一行人顺利到达关口。 过了关口,进入西郡,燕王的人也早已暗中安排好一切。 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西城。 从南城到西城,一千多公里,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偶尔用下瞬移符,原本需要十日的行程,如今短短三日就走完了。 燕王看向邵一汐的眼神愈发炽热。 这姑娘年纪不大,本事却大得惊人! 光是这瞬移符,就让他眼热不已! 得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把她划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而邵一汐,看向慕容燕的眼神,则平静多了。 燕王此人,值得合作! 最开心的,非邵一加莫属了。 他与陆非尘,两人一狗共骑,驰骋如飞。 邵一汐看向他时,他圆溜的眼睛总泛着光,贼亮贼亮的,小嘴巴一直在吧嗒吧嗒,手脚则在不停地晃呀晃的…… 仿佛他那身体里住着个永动机,能量无穷也无尽! 第132章 定西侯府 到了西城,慕容萱便迫不及待地带着邵一汐和陆非尘到了定西侯府。 邵一加非要跟着,顺带提上小黑狗。 定西侯谢夫人听到下人传报长乐郡主来了,正在前厅那等着。 她匆忙过来了:“萱儿,你来了!” 双唇微启,笑意盎然。 看得出来,这谢夫人极喜爱长乐郡主。 慕容萱开门见山:“谢夫人,我来是找谢文渊的。” 谢夫人笑意加深了几分:“我刚已派人去通知他了,他一会就过来。” 年前,她就拿了她儿文渊和郡主的生辰八字去八仙道观算过了。 观主说他俩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慕容萱刚要介绍起邵一汐他们:“谢夫人,这是我从南郡带来的朋友……” 这时,一道男声响起:“萱儿!”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声音磁性温和,犹如这冬日暖阳下的清风。 很快,一个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领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暗纹,腰间束着一条羊脂白玉腰带,更显其身姿修长。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勾,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慕容萱一时看愣了,谢文渊竟这么好看?以往自己怎么没发现呢? 谢文渊走到慕容萱跟前,招了招手:“萱儿?” 慕容萱回神:“谢文渊,我找你有要事!” “何事?” “这是我从南郡带来的朋友……” 谢文渊早就注意到这三位陌生人了,毕竟他们容貌出众,关键是这气质实在太出尘了! 这时听到慕容萱介绍,忙凝神细听。 竟是朋友? 这三人,一男一女外加一小孩,虽容貌皆是绝色,但看着不像一家三口。 那这男的,会不会是来跟自己抢郡主的? 谢文渊面下心思百转,面上却平静如水。 他微笑着向三人抱拳施礼:“在下谢文渊,见过各位。” 心中却在思量着这几人的身份。 慕容萱接着说道:“这位是邵一汐邵大师,旁边的是陆非尘陆先生,这可爱的小家伙是陆先生的徒弟。 他们三人皆是法术厉害之人!” 谢文渊心中一惊,竟然是术士! 他曾有所耳闻,陆非尘法术高超,还擅长破案。 而邵一汐邵大师则是南城新宠,入世短短两个月,便享有‘圣卦通天灵’这样美誉。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萱儿不远千里,带这么厉害的术士来府里找他,所为何事? 难道,是为了他俩的婚事? 思及此,谢文渊唇角扬起。 陆非尘微微一笑:“谢公子,久仰久仰。 早听闻谢公子才华横溢、武艺双全。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谢文渊谦逊道:“陆先生过奖了,文渊不过略通诗书、略懂拳脚罢了。” 邵一汐有点不耐烦了:“郡主,说正事,他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 “什么意思?”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是谢夫人和谢文渊的。 邵一汐:“字面上的意思! 郡主,你来说,还是我直接说?” 慕容萱:“我们这就去书房……” 话还没说完,就见谢文渊直挺挺地朝她倒了下来。 眼见两人都要磕到地上了,陆非尘只好搭了把手。 谢夫人扑了过来:“文渊,你怎么了?” 这时,定西侯谢侯爷来了。 他黑沉沉的目光扫过来,手一抬再一招。 一群提刀护卫迅速围了上来。 慕容萱一把谢文渊推到谢夫人怀里,随即一骨碌起身,沉声道:“谢侯爷,你这是何意?” 谢侯爷冷哼:“今日,这几人一来,我儿便晕了过去! 你说,我在干嘛?” “我不远千里,舟车劳顿,带他们过来,就是为了救谢文渊而来的!” “救?我看是夺命吧!” “谢侯爷,你可知他们是谁?” “不过是江湖术士,行坑蒙拐骗之人罢了!” “谢昌辉,你不可理喻!” “你个丫头片子,竟直呼老子名讳!你的教养在哪里?” “哼!敢问谢侯爷,你的待客之道又在哪里?” 见两人嘴皮子打架打个没完没了,邵一汐开口了:“十七日!” 声音平静如水,却瘆人冻骨! 此言一出,慕容萱脸色煞白。 她忙转身,对邵一汐和陆非尘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邵大师、陆先生,谢侯爷对你们这般无礼,我先替他向你们道歉。 但求邵大师、陆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救救文渊吧。” 她这三个响头,把抱着谢文渊无助哭泣的谢夫人给磕醒了。 她抹下一把泪:“侯爷,你先让护卫下去,有事好好商量!” 长乐郡主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他儿子竟对这两人磕下三个响头! 谢昌辉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事搞砸了。 他挥了挥手。 带刀护卫迅速退下。 谢昌辉认错态度极好:“邵大师、陆先生、这位小公子还有这条小黑狗,刚才多有得罪! 还望诸位不要介意! 只要你们救下我儿文渊,金银财宝,你们尽管报个数! 本侯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们凑齐!” 谢夫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侯爷这脑壳是被门夹了吗? 这几人,一看就是世外高人,怎会被这些身外之物给…… 却听到邵一汐快速地吐出了两个字:“好说。” 随即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两白银?”谢侯爷因刚才得罪了这几人,不好往低的猜。 邵一汐眼眸一亮,意外之财,还是巨额! 她很满意这个数:“谢侯爷,这一百万两我们只收一半。 另外的一半,你们用作善事,就当为谢文渊、为侯府子子孙孙积福吧!” “行,邵大师您说了算!” 陆非尘见他们谈好价,两步上前,在谢文渊眉心一点。 谢文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苍白变红润!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见他躺在母亲怀里,旁边围着他父亲、萱儿还有那南郡来的三人。 “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换命术!”声音清冷,回答的正是邵一汐。 以刚才他们那磨磨唧唧的交流方式,看着就心烦。 “啊!”刚恢复正常面色的谢侯爷、谢夫人瞬间脸色煞白。 他们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长乐郡主磕了三个响头了! 第133章 传宗接代 这下,换他们要磕头了。 只是,被邵一汐制止了。 谢侯爷有些讷讷地说道:“那,大师,我们去书房谈谈?” 邵一汐微微颔首。 于是,一行人往书房而去。 进了书房,家仆上了热茶便退下了。 谢侯爷端起茶杯。 “这一杯,我以茶代酒,为诸位赔个不是……” “刚才你已经用钱当赔礼了,说正事吧!” 客套、绕弯、再绕弯,邵一汐最不耐烦这样的人了! 明明心里急的要命,还在装,虚伪得很! 谢侯爷一噎,明白这姑娘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于是,不再绕弯了。 “我儿文渊中这换命术,姑娘可否能算出是谁下的?” “这个不能直接算出,但可根据蛛丝马迹查出下手之人。” “这换命术是否能彻底解除?” “若你们全力配合,我们有很大的把握彻底解除。” “解除后,会不会影响生娃……” 此言一出。 谢文渊不自在地低咳一声。 “呵呵……我定西侯就他这个儿子……呵呵……” 他这话,让慕容萱感觉自个脸上完全可以烧茶了。 邵一汐瞟了谢侯爷一眼,“及时解除换命术的话,他原本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这话说得,好像到时候生不孩子出来,是原底子的问题了! 跟换命术没有半毛钱关系! 谢侯爷讪笑,好像这个时候聊传宗接代这事不是很妥。 于是,顿了一下,他转了话锋:“破解时限仅有十七日了?” “没错。过了这个时间,就是大罗金仙来,也没用了!” 一屋子人,除了早就知晓此事之人,皆脸色煞白。 “那……” 谢侯爷刚要说话,却见那位陆先生飞身出了书房。 “他?” “抓人去了!”邵一汐很坦诚。 谢侯爷脸色倏地一变。 他的书房,防卫重重。 竟然有人能悄然接近,暗卫察觉不到,自己也察觉不到。 但这小姑娘和那陆先生不仅察觉到了,还追了出去! 谢侯爷心下一惊,他们这功力到底有多深啊! 他忽然觉得那五十万两白银花得一点都不冤! 不一会,就见陆非尘提了个人进来。 “谢平安!怎么是你?” 谢侯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谢平安不答反问:“侯爷,这人是谁?怎么一言不发就把我提了进来?” 谢侯爷眉头一压:“你刚来书房了?” “没有,我刚在院外!” “谁可以给你作证?” “侯爷,你书房这里当值的暗卫都可以作证。”谢平安笃定地说道。 “金山银山,你们进来!” 邵一汐眸光一亮,这名字取得,不错啊! 跟她有得一比。 两道黑影飞身而进,跪在谢侯爷跟前。 “你们刚才可看到谢平安来书房了?” 两人摇头:“刚才,属下并未看到任何人曾靠近过这里。” 谢侯爷挥手。 这金山银山迅速飞身而去。 “哼!我都说了我刚没来过这里了!” 谢平安站了起身,下巴一抬,轻蔑地看了一眼陆非尘,才转身向着谢侯爷。 “侯爷,这人,您必须严惩啊!” 一边,是自己的长随,还曾救过自己的命。 甚至,为了救自己,还伤了那里! 另一边,是儿子的救命稻草。 只是这救命稻草刚刚见面,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谢侯爷有点难以抉择。 “谢侯爷,你信他?”邵一汐眉梢一挑,语调微微扬起。 “这……”谢侯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下,谢平安更嘚瑟了。 “侯爷不信我,难道信你个丫头片子!?” “谢平安,你一个长随,要给侯爷做决定。 是想爬到主子头上吗?”慕容萱站了出来。 “你……”谢平安手指着慕容萱。 “够了!”谢侯爷厉声打断。 “侯爷?” 谢平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昌辉。 这就是自己断子绝孙换下他命的侯爷!? “侯爷,难道您忘了?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 谢侯爷心下一软。 “行了,你先回去吧!” “慢着!” 数道目光集聚在邵一汐身上。 只见她掏出一张符箓,贴在谢平安额头上,随后在上面轻轻一点。 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一切发生得太快,谢平安回过神,想要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因为,陆非尘定住了他。 邵一汐:“谢侯爷,这是真言符。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吧!” 谢昌辉瞳孔一缩。 传说中的真言符!? 只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谢平安,刚才你到过书房了吗?”谢昌辉沉声问道。 “到过。”谢平安愣住了,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你竟骗了我!为何?” “哈哈……你说呢?” 谢平安忽然癫狂了一般。 “当然是要毁了你呀!?” “我待你如兄如父,你竟……” 谢昌辉心口似有块大石压着,沉沉的,压得他快站不住了。 谢平安冷嗤:“如兄如父? 是指赏我个谢姓,还是给我宅院给我金钱无数呀…… 呵呵……这些我都不缺! 都不缺!” “那你缺什么?你跟我说,我派人给你去寻回呀!你为什么不说?” 谢昌辉手撑在桌上,稳住身子,痛心呐喊。 “跟你说?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让你把命根子还给我!哈哈……”谢平安目眦尽裂。 谢昌辉身形一晃,谢文渊忙扶住了他,“父亲,您没事吧!” 谢平安再度狂笑了起来。 “哈哈……你父亲没事!” “哈哈……有事的是你!” 谢昌辉上前一把抓住谢平安,“你说什么?换命术难道是你下给文渊的?” “哈哈……你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反正都下了,谢世子没几日可活了! 你如今给他找几个女人,说不定还能给你们谢家留个后! 哈哈……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谢昌辉怒极反而平静了下来,想到关键点,忙问道:“是谁让你下的?亦或是谁教你这换命术的?还有怎么解除这换命术?” “是……” 谢平安突然间七窍流血。 陆非尘再度飞身离去。 谢平安身体歪斜倒在地上,瞬间就没了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谢昌辉等人完全惊呆了,他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邵一汐和邵一加只是安静地看着。 半晌,邵一汐才道:“他应该被下了禁制。一旦动了说出后背后之人的念头,就翘辫子了!” 谢昌辉:“那陆先生他?” 想到那五十万两巨款,邵一汐又耐心了一回。 “禁制起效的瞬间,会有能量波动。陆先生就是随着这能量波动而去的。 运气好的话,会追到背后之人。运气不好的话……” 第134章 死鱼眼 邵一汐顿了一下。 其实,她并不喜欢多说“运气不好的话”这类的话。 因为,有时候,说多了,运气真的就不好了! 谢昌辉却等不及了,“邵姑娘,运气不好的话,会怎样?” 邵一汐:“人家跑路了。” 谢昌辉:“然后呢?” 邵一汐看了眼窗外西斜的日头,“抽丝剥茧,像大理寺办差查案一样。结果,破案或是成了悬案。” 悬案? 这是文渊的换命术解不了了!? 谢昌辉这会慌了,说话都不连贯了,“邵姑娘,这,这,这……” “别急。”邵一汐声音淡淡的。 “我既收了你们的钱,定当竭尽全力给你们办事。只是,我还要你们全力配合我。” 谢昌辉脱口而出:“邵姑娘尽管吩咐!” “攘外必先安内。” “邵姑娘的意思是?我府里还有叛徒?” “看了再说。” 谢昌辉看了谢文渊一眼。 谢文渊忙道:“我这就去安排……” 邵一汐插嘴道:“换个人去吧。你这些天离我们不要太远。” 谢夫人忙上前,“我去。一刻钟后,邵姑娘可到前厅看人。” 邵一汐微微点了点头。 谢夫人快步离去。 邵一汐接着说道:“准备一个幽静的院子,最好在谢世子院子边上。供一日三餐,今日开始,我们住侯府里,直到谢世子的换命术解除。” 邵一汐原本想直接住在谢世子院子里的。 这样,办事方便。 只是陆非尘说,世家贵族多规矩。 再者,自己是萧王爷的未婚妻,跟名门望族贵公子住一个院子,不是很合适。 于是,便歇了这个心了。 这时,一直安静着的邵一加说话了:“我饿了。” 谢昌辉这才惊觉,晚膳时间到了。 他脱口而出:“我这就命人去安排。” 邵一汐淡声道:“不急,看了人再给我们安排食宿也不迟。” 谢昌辉:“这多不好……小公子都说饿了……” 邵一汐:“看人,花不了多长时间,一刻钟足矣!” 说着,她看了一眼邵一加:老实点! 邵一加斜着眼:哼!如今,我可是有师父的人了。待会师父回来我要告状! 邵一汐眼睛一眯:饿了先吃干粮。不行的话,自己滚回天山! 邵一加:我还是吃干粮吧。 然后,他委屈巴巴地从怀里掏出牛肉干,低头啃了起来。 慕容萱笑了:“邵小公子真乖巧可爱!” 说着就要伸手摸他的脑壳。 邵一加一矮身,一蹦,跳开老远。 他一脸抗拒,不满地嘟囔道:“郡主看我乖巧可爱,就想摸我。何不自己生一个,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本公子是想玩就能玩的吗!?” 慕容萱诧异,这孩子! 不就摸个头吗? 反应这么大,至于吗? 不问自摸,好像也是自己不对在先。 要不要给这小屁孩道个歉? 毕竟,她命定之人的性命还得看他师姐。 只是,自己堂堂一国郡主,给这个小屁孩道歉,好像…… 忽然,她瞥见谢文渊正一瞬不瞬地瞅着自己,一时就羞红了脸。 谢文渊此刻很想过去牵慕容萱的手,很想对她说,他愿意跟她一起生孩子。 这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啊。 他曾无数次幻想他们在一起的场景,恋爱、成婚、生子…… 若是…… 他隐在长袖下的双手,握成拳,青筋凸起。 他现在,性命不保,根本没资格去牵她的手! …… 就在这时,陆非尘回来了。 谢昌辉看到他两手空空地回来,心下一沉。 难道这就是邵姑娘刚才说的运气不好,人跑路的节奏? 只是,他不死心,想问个明白:“陆先生,刚才有什么发现吗?” 陆非尘摇头,淡声道:“那人跑了,还把屋子也烧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皆是一沉。 虽然他们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当事实真的如此时,他们还是感到有些失落和无奈。 毕竟,他们原本对这次追踪抱有一定的期望,希望能找到幕后之人或是一些关键线索。 现在看来,他们又得重新寻找新的突破口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前厅吧。”邵一汐打破沉默。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前厅。 此时,前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邵姑娘,这是府里所有的人了,请您过目。”谢夫人迎了上来。 侯府众人疑惑,过目? 这姑娘要挑人? 这姑娘五官极好,眼睛透亮,看着像是个和善之人。 若是被她挑中…… 一时,众人心思各异。 邵一汐却一言不发,走到人群中。 她指向谁,陆非尘就让谁站到前头去。 邵一加啃够了牛肉干,这会也站在旁边盯着。 大约半盏茶时间,邵一汐停了下来。 刚才站成一团的众人,也分成了两部分。 邵一汐扫了一眼前排站着的人,只有二十人,竟少了两人。 自己看似随意在指着人,实则在观面术和望气术的加持下,指认这些人出来的。 每指认出一人,她就默默记下人数。 她心中冷嗤:这两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搞小动作! 也不知道,这定西侯府有没有人注意到。 邵一汐平静地说道:“没被选中的,可以散开了。”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正要散开,这时,邵一加站了出来。 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后方人群中,指向其中两人,奶声奶气说道:“我师姐刚才选中你俩了。只是,你俩为何又偷偷从前头溜回后头来?” 邵一汐和陆非尘对视一眼:这小子,眼神不错!胆子不小! 就连小黑狗,也抬着头,咧着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邵一加。 它那小短尾巴摇啊摇的,那圆滚滚的屁股也跟着左右摇动起来了。 一副欢腾的样子。 其他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看向那两人。 发现,这两人,身份都不低。 一个,是侯府二小姐,宠妾生的。 另一个,则是侯府世子的表哥,谢夫人娘家那边的。 邵一汐走过去,抚了抚邵一加的脑壳。 随后,她看向那二人,目光凌厉,声音冰冷:“你们俩,自己站出来吧。” 然而,那两人不为所动。 那男的,翻着那双死鱼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冷笑一声:“你谁呀!一个黄毛小丫头,有什么资格选本公子?” 第135章 问话 谢夫人见状,忙站起身,厉声喝道:“姜云轩,休得无礼!” 谢昌辉也站了出来,沉声道:“邵姑娘刚才选中的人都留下,其余人都散了!” 众人迅速离去。 却见一位衣着华丽,纤细柔美的中年女子立在原地,一双水眸欲说还休地望向谢昌辉。 谢夫人眉头微皱,“柳姨娘,你也下去。” 柳姨娘却原地落泪,“夫人、侯爷,晴儿她……” 谢夫人见状,心下生恨。 柳秋意这贱人,一如既往地不分场合扮柔弱装可怜! 真特么的虚伪! 她拧着手帕,恨不得上前扇这贱人几巴掌。 谢昌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退下。” 柳姨娘用手帕轻拭眼角,微微福身,“是,侯爷。” 待她转身拐了个弯到了个僻静处后,就对着身旁的婢女低声吩咐道:“去打听一下,这邵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何选中晴儿?” …… 而前厅中,那些被选中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侯爷的指令。 谢夫人走到慕容萱跟前,褪下自己腕中碧绿的玉镯,戴在慕容萱手中。 她把头凑到慕容萱耳边,一脸动容地轻声说道:“郡主,大恩不言谢。待此事了了,文渊若健在,我和侯爷定当上门,跟你爹娘燕王和燕王妃商议你俩的婚事。” 谢文渊走过来,刚好听到这话,忙道:“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慕容萱眉梢一挑:“你不愿意娶我?” “我愿意!只是我如今……” 没等他说完,慕容萱一把捂住谢文渊的嘴,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谢文渊只能点头。 慕容萱满意地放下手,转头对谢夫人微微一笑:“那我和爹娘等着那一日!” 说着,她便离开了。 是时候回王府了,出门一个月了,母妃定是等急了。 …… 此时,陆非尘走到谢昌辉跟前,低声说道:“此地不宜问话,你在府里找个地方秘密关好他们,断了他们与外头的联系。 今日,你们先对他们进行单独问话。 问话内容需记录好,明日我要看。 问话内容就按这样……” 谢昌辉边听边不住地点头。 “今日先这样吧,我们累了。” 谢夫人忙上前,领着邵一汐三人和一狗去用膳休息。 谢昌辉留下来安置刚才那二十二人。 忽然,他想起那金山银山,脸色一变,忙交待侯府管家几句,就朝着邵一汐等人追了上去。 他快步走到邵一汐身旁,压低声道:“邵姑娘,那金山银山……” 邵一汐同样压低声道:“他俩没问题。” 谢昌辉:“那他们说没见谢平安到过书房……” 邵一汐:“他们的确没看到……” 谢昌辉:“啊!” 邵一汐:“是谢平安用了隐身符。” 谢昌辉两眼发直。 隐身? 竟有这么厉害的符箓! 他不由地握了握身侧的佩剑,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 这里…… 那里…… 会不会站着个隐身人? 邵一汐淡然一笑:“侯爷放心,此处暂时无人!” 说着,她就快步跟上了前头走的人。 留下谢昌辉呆立原地。 暂时? 他忽然感觉,往日铁桶一般的定西侯府,此时到处漏风。 夜幕之下,北风呼,啸声乱,怪瘆人的。 他一哆嗦,忙返回前厅,在暗卫的掩护下,把这二十二人带进了密室。 随后,他对他们单独一一问话了起来。 师爷在旁边记录着。 子时,师爷鲁佑志劝道:“侯爷,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和管家来……” 谢昌辉摇了摇头。 此事,他必须亲自来。 问不完,他睡不踏实! 直到翌日卯时,才完成了问话。 谢昌辉才踏出密室,就看在不远处立着个白色的身影。 人影绰绰,光影虚渺。 他拔刀沉声道:“什么人!” “侯爷,是我,陆先生!” 声音同样虚渺。 正如这清晨,目之所及,拢着的漫天雾气。 无边无际,却虚无缥缈,想握又握不住。 谢昌辉不确定这人就是陆非尘,刀也没放下,稳稳地站着。 鲁佑志却感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他不由地往侯爷身边靠了靠。 陆非尘微微一笑,缓缓走近。 谢昌辉见此人正是陆非尘本人,忙收剑入鞘。 他拿过鲁佑志手中的本子,双手捧着,郑重地递给陆非尘,“陆先生,这是问话记录本。都按你说的来问话了。” 陆非尘接过本子,随意地翻看了几页。 鲁佑志心思微动,这陆先生是何方高人,竟让侯爷如此敬重如此上心。 他昨日傍晚一回府,就被侯爷叫来做记录员了。 侯爷还千叮嘱万叮嘱自己,此事必须严格保密。 结果,侯爷竟然如此轻飘飘地将这满是秘密的本子交给了这个人! 定西侯的麾下,能让谢昌辉如此上心的人,除了那谢平安,接下来就是自己了。 想当初,侯爷挖自己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态度。 难道,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男子,是来和自己争夺侯爷麾下第二这个位置的吗? 他此刻还不知道,谢平安,那个所谓的麾下第一,早已归西了。 陆非尘淡淡地看了鲁佑志一眼,然后淡淡一笑,便转过头去。 “侯爷,您早些回去休息。今日午时,我再来找您。” 陆非尘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佑志,你也回去休息吧。” 谢昌辉走了几步,却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纳闷,于是回头一看。 只见鲁佑志还在原地呆呆地站着,神色莫测。 不知道他在想着些什么,竟这般出神。 “佑志!” “啊!侯爷。”鲁佑志回过神来,“属下这就回去。” 待侯爷走后,鲁佑志越想越不对劲。 那陆先生冲自己淡淡一笑的场景,一直在脑中回旋着。 那人是鄙视自己? 是在给自己下挑战书? …… 那人究竟是谁? 侯爷为何如此信任他? 看来得好好打听打听那人了。 谢平安与侯爷是有着过命的交情,麾下第一,自己争不过。 但侯爷麾下第二,非自己莫属! …… 与此同时,陆非尘正和邵一汐在翻阅着那本问话记录本。 两人边看,边商议。 最终,在那本上圈出了六人。 第136章 问话2 午时将至,谢昌辉便带着谢文渊、师爷鲁佑志来到了紧挨着谢世子院落的静心院。 邵一汐和陆非尘迎了出来。 看来,侯爷他是真的急了。 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 况且他们还收了侯府给的巨额报酬。 你出钱,我出服务。 钱已到位了,那服务自然得跟上。 现在,既然他们的大金主都上门了,邵一汐和陆非尘二话不说,立刻跟随侯爷二人前往密室。 这次,邵一加没跟着。 因为,他要午睡,长身体。 谢昌辉走在前头,谢文渊随后,接着是邵一汐和陆非尘,最后是鲁佑志。 若是往常,鲁佑志定会紧跟在谢侯爷身边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特意落在后头。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前面的一男一女。 两人皆是容貌出众,气质出尘之人。 就连走路,都是无声的。 想必,他们都是内力深厚之人。 鲁佑志眉头拧了起来,左眉和右眉差点都可以打起架来了。 今早,他和侯爷分开后,简单用了早膳,只眯了不足一个时辰,便起来了。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让侯爷如此敬重、如此上心的陆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才能保证他稳坐侯爷麾下第二这个位置。 谁知,自己亲自出马,多方打听,却只打听到昨日永乐郡主带了三人一狗进了侯府。 而陆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关于这三人一狗的相关信息,他一丁点都没打听到。 他诧异不已。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非常非常好奇。 然而,他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侯爷就派人来找他了。 随后他就随着侯爷来这静心院了。 当他看到那陆先生和一年轻女子从静心院的厢房出来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们竟住在静心院。 要知道,除了侯爷住的主院,这静心院在侯府众多院落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走在后头的鲁佑志神情复杂地看看眼前这两人,自己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难道自己即将从侯爷麾下第二的位置滑落至第四吗? 鲁佑志内心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人突然停下脚步。 而鲁佑志脑袋仍在神游,两条腿还在做机械摆动。 眼看他就要撞到邵一汐了。 站在邵一汐身旁的陆非尘迅速出手稳住了鲁佑志。 他淡淡看了一眼鲁佑志,压低声音说道:“止住你那些小心思。我们不是你的假想敌。” 鲁佑志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人,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自己心里想啥,他一说一个准。 鲁佑志:“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害死猫。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不该你想的,就别胡思乱想。” 陆非尘面无表情地说完,便不再理会鲁佑志,转头看向谢昌辉,“侯爷,我们进去吧。” 谢昌辉看了一眼鲁佑志,才朝陆非尘点了点头。 鲁佑志心下一震。 侯爷刚才这眼,是在告诉他,这两人,就算自己贵为侯爷,都要敬着。 你个师爷,更要悠着点! 几人进了密室。 陆非尘拿出那问话记录本,指着圈上的六人,对谢侯爷说道:“侯爷,你让他们一一上来。我们要问话。” 谢昌辉颔首,随后朝鲁佑志递了个眼神。 鲁佑志快步到后头,很快就和两个护卫,带了个年轻男人上来。 来人正是那死鱼眼姜云轩。 姜云轩委屈地对着谢昌辉说道:“姑父,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我要出去。” 谢昌辉沉声道:“该出去的时候自然让你出去!” 姜云轩:“姑父,我犯了何事,以至于被困在这里?” 谢昌辉:“叫侯爷!” 姜云轩不满地嘟囔道:“侯爷,我不就来侯府走个亲拜个戚,却被限制人身自由,至于吗……” “你只是来走个亲戚而已吗?”邵一汐打断两人说话。 姜云轩冷哼:“那不然呢?” 邵一汐不理会这死鱼眼的态度,她转头对谢昌辉道:“侯爷,那就从他开始吧。” 谢昌辉点头。 鲁佑志心里头却很纳闷得很:这人都带上来了,不从他开始,难道还要带下去,换个人上来? 他正要说话,却见那姑娘掏出一张符箓,贴在姜云轩额头上,随后在上面轻轻一点。 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谢昌辉屏住呼吸,这是又上真言符了。 鲁佑志则好奇,这是什么? 但是,他见侯爷神情严肃,便不敢问出口,只好擦亮眼睛盯着。 邵一汐:“你来侯府,只是来走个亲戚而已吗?” “自然不是……” 姜云轩刚开口,竟发现自己嘴巴根本不受控。 他惊恐地圆瞪着双眼,双手紧捂着嘴巴,“呜呜……” 谢昌辉:“拿开他的手。” 一旁的护卫忙上前,迅速将姜云轩的两手掰到他身后,并稳稳地把他给固定住了。 “你来侯府,目的是什么?” 姜云轩冷汗直冒,紧抿着嘴想要不答话,然而话却像不要钱似的一直往外蹦:“受人所托,来接近谢文渊的。” “为什么要接近谢文渊?你对谢文渊做了什么?” “拿了谢文渊的头发。” 邵一汐和陆非尘对视一眼。 “那头发呢?” “我悄悄拿给那人了。” 谢昌辉瞳孔一缩,厉声问道:“什么时候给的?” “给了两次。第一次是上个月,第二次是前天晚上。” “除了头发,你还给那人什么了?” “还有谢文渊的贴身里衣。” 谢文渊上前,左手一把扯住姜云轩的衣领,右手抬起,就要一拳照他脸捶。 谢昌辉忙出声阻止:“文渊,放下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文渊脸色铁青地松手退后几步。 谢昌辉实则也怒火中烧了,他两手握拳,青筋凸起,沉声问道:“姜云轩,你把这些东西给了谁?” 此言一出,邵一汐暗道:“糟了!” 眨眼间,就见到那死鱼眼翻起了白眼。 邵一汐忙一把撕下真言符。 紧接着,塞了颗大大的丹药进姜云轩嘴里,然后再用力一拍。 众人就见那丹药就顺着姜云轩的喉管,圆滚滚地滑进了肚子里。 谢昌辉疑惑道:“他……” 邵一汐:“他是你娘子家侄子,你若想他也跟那谢平安一样翘辫子,我可以再把这真言符贴上去……” 鲁佑志瞳孔骤然扩大:谢平安翘辫子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那侯爷麾下第一…… 第137章 问话3 谢昌辉夫妇往日就很不待见这娘家侄子姜云轩。 如今得知他竟对文渊做出这等下作之事,谢昌辉更是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只是,若真砍了,夫人也不好跟娘家交待了。 哎,这事,得先放一放。 乱事不宜一起来。 否则,乱上加乱,耽误了自个儿子文渊换命术的破解,就得不偿失了。 等解决了换命术,再跟这该死的畜生算账! 谢昌辉有些疲惫地摆摆手,“暂时不用贴了。” 邵一汐:“那你可以安排他出密室了。” “啊?”话题转变得有点快,谢昌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对姜云轩用了摄魂术,已消除掉他这段记忆。你安排他出密室,派人盯着。” 鲁佑志瞳孔再次骤然扩大:摄魂术?还有刚才那真言符…… 鲁佑志此刻终于明白,陆先生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样厉害的术士,怎么可能委身于人呢? 如此看来,自己心中的假想敌,根本就不存在! 这个假想敌,弄得自己吃不好、睡不好,神经紧绷,患得患失。 鲁佑志悟了。 人呐,不要提前焦虑,也不要预知烦恼。 生活就是见招拆招。 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 天大的事,顺其自然,也不过如此。 意外荣升成为侯爷麾下第一的鲁佑志师爷,此刻终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鲁佑志:“侯爷,依我看,让四个擅长追踪的护卫秘密带他回原先他住的房间。然后暗地里盯着他,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向您汇报。你看……” 谢昌辉:“行,按你说的办!” 鲁佑志忙安排了起来。 未了,他还不忘向邵一汐和陆非尘请示:“邵姑娘、陆先生,您们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笑容谄媚,极其狗腿。 陆非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盯紧点。” 鲁佑志又悟了,这淡淡,纯粹就是不放在心上的淡然。 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种鄙视和挑衅! 鲁佑志真诚一笑:“多谢陆先生提点。” …… 接下来,继续问话。 这次,是谢文渊的乳娘,如今谢世子清风院的管事嬷嬷——苏嬷嬷。 为了省时间,她一上来,邵一汐便直接对她用了真言符。 “最近,有没有人来找你,要谢世子的物件或信息的?” 苏嬷嬷神情木然,讷讷道:“有个蒙面黑衣人,他拿着我孙儿的带血衣裳,逼我说出谢世子的生辰八字。” “你告诉他了?” “告诉了。若我不说,那人说我孙子就活不成了。” 邵一汐:“你是如何知晓谢世子的生辰八字的?” 苏嬷嬷:“世子小时候,夫人带他去八仙道观算卦,我随行。夫人说了,我就记住了。” 谢昌辉眼睛微眯,沉声道:“这么久了,你竟还记着?” 苏嬷嬷神情依旧木然,“在高门大户做事,总得留个心眼。记着,说不定还能保命。果真被我料到了,说出世子的生辰八字,换下了我孙儿的性命。” 谢昌辉冷笑:“你可知道,这生辰八字可能会要了世子的命?” 苏嬷嬷嘴角一扯,“你们的命是命,我孙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谢文渊:“苏嬷嬷,您可以告知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 苏嬷嬷摇头,“来不及了。” 谢文渊:“可是……” 苏嬷嬷:“没有可是。” 谢昌辉:“你竟没有半分悔意!?” 苏嬷嬷:“若再来一次,我照样是这样的选择。” 谢昌辉:“除此之外,对世子不利之事,你还做了什么?” 苏嬷嬷:“没有了。” 谢昌辉看向邵一汐,“邵姑娘,我们问完了。” 邵一汐撕下真言符,随后,同样用了摄魂术后。 鲁佑志忙安排后续工作。 谢文渊神情复杂地看着苏嬷嬷离去的背影。 这个他视若生母的乳娘,竟如此待他。 谢昌辉拍了拍他的肩膀:“文渊,以真心换真心,换不来就转身。” 谢文渊微微颔首。 道理他懂,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问话继续进行。 一个问完,同样用了摄魂术后,放回去,有人暗中盯着。 圈中剩下的人,一一都进行了问话。 最后的是侯府庶女谢晚晴。 等送她离开密室,邵一加忽然出现在了密室中。 谢昌辉和鲁佑志皆是一惊。 鲁佑志尤甚。 这凭空冒出来的小公子,是人还是鬼…… 鲁佑志正要说话。 却见那小公子飞快地跑到邵姑娘跟前,软糯的童声响起:“师姐,我饿了!” 鲁佑志抚了抚胸口:是人!又是一个厉害的人!幸好自己刚才没说话得罪这位小公子。 邵一汐扶额,“牛肉干呢?” “我可能要换牙了,咬不动牛肉干了。” 说着,邵一加仰起头,对着邵一汐咧开大嘴。 邵一汐蹲下身子,仔细瞧了瞧,还真是有颗门牙松动了。 鲁佑志上前,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我安排人给你做些软烂易嚼的吃食可好?” 邵一加看着眼前这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心中有点嫌弃。 但师父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他笑嘻嘻地说道:“可以啊,若是能点菜就更好了!” 邵一汐再度扶额。 鲁佑志看了谢昌辉一眼,见他微微点了下头,忙带邵一加到一边,两人嘀咕着聊起吃食来了。 邵一汐冲谢昌辉歉意一笑:“劳烦你们了!” 谢昌辉摆摆手:“是我们招待不周。” 陆非尘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将问话记录本放在桌上,沉声道:“背后之人,通过这六人,拿到谢文渊的生辰八字、头发、贴身里衣。 我推测,与谢世子换命之人,应是个断眉之相,命宫塌陷之人,且其八字与谢世子的八字相契合。” 谢昌辉忙问:“陆先生,我们该如何尽快找到此人?” 陆非尘:“除了监视刚才那六人,还需加派人手,在全城范围内搜寻断眉之相,命宫塌陷之人……” 谢昌辉皱起眉头:“断眉之相好判断,只是这命宫塌陷,我们实在看不出呀……” 陆非尘微微一笑:“我带了‘光明之翼’组织的成员过来,他们会与你们的人一同搜寻。” 谢昌辉诧异:“光明之翼?”没听说过呀。 陆非尘点点头:“‘光明之翼’组织旨在消灭邪恶术士、除恶卫道,在南郡甚受民众欢迎。这个组织即将在西郡开设分部,到时候,谢侯爷可以来看看。” 第138章 敌国奸细 想到密室里还有十六人,谢昌辉犹豫着开口说道:“邵姑娘、陆先生,剩下那十六人,你们不问话了吗?” 邵一汐平静地回答道:“他们与换命术无关。” 谢昌辉疑惑:“那邵姑娘让他们留下来,是……” 邵一汐:“他们都是心怀叵测之人。侯爷可以自行审问他们。” 谢昌辉心下一震,他定西侯府里竟然有这么多心怀叵测之人! 同时,他明白,邵姑娘和陆先生是冲着换命术来的,对于其他事情并不想过多干涉。 只是,见识到了真言符的妙用之后,他实在眼馋那真言符得很。 若是有真言符,还用得着他费劲审问那些人吗? 况且,即便审问出结果,他也无法确定这些人所说的是否属实。 谢昌辉沉思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邵姑娘,您能给我一些真言符吗?” 邵一汐看了他一眼。 谢昌辉忙道:“我可以加钱……” 邵一汐:“不是钱的问题。是真言符给了你,你也用不了。” 谢昌辉不解地问道:“为何?” 邵一汐淡淡答道:“我绘制的真言符,需配合我的法术才能使用,旁人拿到也是无用。” 谢昌辉听后露出失望之色,但他仍不死心,继续恳求道:“那邵姑娘能否将使用真言符之法传授于我?” 邵一汐摇了摇头,“这是我师门秘传之法,不便外传。而且,你学不会。” 谢昌辉无奈地叹了口气。 邵一汐想到其中有几人身份可疑,便改口道:“你拿不准的再来找我。” 谢昌辉转忧为喜,忙道:“多谢邵姑娘!” 待邵一汐三人离开后,谢昌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沉声道:“将那十六人带到地牢,严刑拷打,定要查出他们是怎么个居心叵测法。” 说完,谢昌辉转身离去。 地牢内,酷刑不断上演。 有十人,扛不住,最终还是招供了。 这十人,有贪墨钱财的,有买官卖官的,有偷奸耍滑的…… 但是还有六人,无论怎样折磨,始终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们死活就是一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是不会说的!” 谢昌辉无奈,只好去请邵一汐。 鲁佑志担心邵一汐看到审讯室血腥的一幕会不适,还特地命人收拾出一间牢房。 很快,邵一汐就随着谢昌辉来到了地牢中。 鲁佑志带他们进了那间刚收拾好的临时问询室。 邵一汐眉梢一挑:“这问询室通风透气,干净无异味,光线也充足,不错啊!” 鲁佑志嘿嘿一笑:“邵姑娘满意就好!” 谢昌辉看了一眼鲁佑志,他这师爷,拍马屁无处不在! 邵一汐唇角微扬,转了话锋:“开始吧,一个一个带进来。” 鲁佑志忙去安排。 很快,他就回来了。 紧接着,两个护卫押着一个年轻女子上来了。 虽满身血迹,也遮掩不了这女子的婀娜身姿和绝美面容。 鲁佑志低声跟邵一汐说道:“这是侯爷去年收下的侍妾苏馨儿。” 邵一汐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对苏馨儿用起了真言符。 邵一汐淡声问道:“苏馨儿,你来自哪里?真实名字叫什么?为何接近谢侯爷?” 苏馨儿木然回答:“我来自天云国,叫胡悦昕,接近侯爷自然是为了打探消息。” 此言一出,谢昌辉一把抓住鲁佑志的手,脸色发白,“我竟纳了个敌国奸细为妾!” 邵一汐眼神犀利,“你们天云国有何目的?” 苏馨儿闭口不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邵一汐见状,微微皱眉,上前,在苏馨儿额上的真言符上一点。 一道白光闪过,苏馨儿颤抖着身躯,脸色苍白,磕磕绊绊地说道:“天云国缺粮……想……发动战争……抢夺天启国富庶之地和粮食……” 邵一汐沉声问道:“所探何消息?是否已传出去?” 苏馨儿脸色发青,额上猛冒冷汗。 她哆嗦地回答道:“打探了西郡官员相关信息和布防图……官员信息已传递出去,布防图还没拿到……” 邵一汐:“里边还有五人,是不是都是天云国的人?他们以你为首是么?” 苏馨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们是以我为首,但有一个不是天云国的人。” 邵一汐:“哪个?” 苏馨儿:“那个年轻英俊威武的护卫孙宇深。” 邵一汐:“你可知那护卫是谁的人?” 苏馨儿摇头:“不知。” 谢昌辉目光复杂地看向苏馨儿,“本侯待你不薄,你却如此背叛……罢了,将她关入水牢,听候发落。” 鲁佑志在一旁小声嘀咕:“这不算背叛吧,应该叫算计比较贴切……” 谢昌辉递了个冷冷的眼神给鲁佑志。 鲁佑志立马低头噤声。 谢昌辉吩咐道:“把孙宇深带上来。” 苏馨儿被押下去。 随后,孙宇深被押上来。 邵一汐直接给他上了真言符。 邵一汐转身看向谢昌辉,“侯爷,您来问吧。此事涉及后宅辛密,您看,我们要回避吗?” 谢昌辉一愣,为何这次直接让我来问? 还有,为什么要回避? 后宅辛密而已,有什么听不得的! 他摇了摇头:“无需回避,本侯为人坦坦荡荡,从不做亏心事!” 随后,他直接问道:“孙宇深,你在侯府做了什么偷奸耍滑之事?” 邵一汐眉梢一挑,看了谢昌辉一眼。 但很快她就别开了脸,快到谢昌辉都没有察觉到。 孙宇深:“和柳姨娘滚床单……” 此话一出,孙宇深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忙用双手紧紧捂住嘴巴。 谢昌辉脸色铁青。 他为人坦坦荡荡,但不能保证身边的人同样也坦坦荡荡啊! 冲动了! 他递了个眼神给鲁佑志。 鲁佑志神情一肃,忙上前沉声道:“这件事,若有其他人知道,后果是什么……” 在场的人,除了侯爷、师爷和邵一汐,都扑通跪下。 “属下定当守口如瓶,请侯爷放心!” 谢昌辉微微点了点头。 鲁佑志继续道:“把孙宇深绑好在凳子上。所有人,都跟我出去。” 很快,问询室里只剩下谢昌辉和孙宇深…… 第139章 灵堂 翌日,就传来了柳姨娘忽染恶疾去了的消息。 柳姨娘的姘头孙宇深则被谢侯爷命人砍了头,丢到乱葬岗了。 谢昌辉很想连同柳姨娘也一起丢到乱葬岗喂野狗的,但被陆非尘劝住了。 他说:“侯爷,家丑不外扬,你把她丢去乱葬岗,是个人都会猜想到发生了什么。 再者,与换命术背后之人有关系的那六人,这两天一直没有动静。 干脆,就在侯府办个葬礼,看看那些人会不会跳出来。” 谢昌辉沉思片刻,点头同意。 鲁佑志忙去安排。 柳姨娘的灵堂是设在她的院子里的。 白日,一切正常。 到亥时,守在灵堂的只有谢晚晴和两个婢女。 冷风直吹,烛火摇曳,白纱飘荡。 谢晚晴看着躺在棺木里的生母,心里一阵害怕。 “二小姐,这里好冷啊!” 一个婢女双手抱臂,瑟瑟发抖地说道。 另一个婢女也附和道:“是啊,二小姐,太冷了!要不,我回去拿件厚衣裳给您?” 谢晚晴见这两个丫鬟,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了,轻声说道:“我在这里守着柳姨娘。你们一起回去添件厚衣裳,再拿件厚衣裳给我吧。”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无奈地道:“那好吧,二小姐,您自己小心点。我们去去便回。” 说完,两人便匆匆离开了。 谢晚晴独自坐在灵前,静静地凝视着棺木中柳姨娘,她的生母。 她想起小时候,生母总是温柔地抱着她,给她讲故事,教她读书写字,给她买好看的裙子精致的首饰…… 如今,生母却离她而去,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禁泪流满面,哽咽着道:“娘……你怎么就这么突然就抛下我离开了呢……没有您,我可怎么办呀……呜呜……”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消失在了黑暗中。 谢晚晴吓了一跳,心跳加速。 她紧张地站起来,四处张望,却再也看不到那个黑影。 难道是她看花眼了? 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了? 她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灵堂的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响。 谢晚晴本来就提心吊胆,这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起来。 “晚晴,是我。”声音低哑而慵懒。 声音熟悉,会是他吗?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来者竟然真的是表哥姜云轩。 “表哥,你怎么来了?”谢晚晴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站起身问道。 只见姜云轩径直走到灵前,上香鞠躬之后,才转头看向谢晚晴,轻声说道:“节哀顺变。” 听到这句话,谢晚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无助地哭泣着:“云轩表哥,我没有娘了……呜呜……” 姜云轩一把搂住谢晚晴,附在她耳边低声安慰道:“晚晴,别怕,你还有我呢。” 谢晚晴被姜云轩抱住的那一刻,顿时感受到一股浓重而又温暖的男子气息瞬间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但同时,她也不禁羞涩难当,小声说道:“表哥,娘还在这里……” 姜云轩却不以为意,温柔地抚摸着谢晚晴,柔声说道:“无妨,就让她看看她的女儿,如今也是有依靠的人了。 这样一来,她也好安心上路……” 话刚说完,姜云轩便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住了谢晚晴的唇。 他的双手灵活地在谢晚晴身上游走。 衣裳滑落,嘤咛声起,在寂静的灵堂中回荡。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灵堂中的气温逐渐升高。 “云轩表哥,你说过你会娶我的……”谢晚晴喘息道。 “晚晴表妹,表哥说话算话,只要你想办法再次拿到谢文渊的头发和贴身里衣给我,我便让我爹娘上门提亲。”姜云轩说着,再次附身上来,就要进行下一步。 “表哥,我娘在看着……”谢晚晴紧紧地抓住裤腰带。 听到谢晚晴的话,姜云轩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吧,她不会怪我们的。再说了,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时,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伸手就要去扯谢晚晴腰间那碍事的带子。 闻讯赶来的谢昌辉见状,震怒。 谢晚晴怎么跟她娘一样,没个伦理纲常之心。 他此刻严重怀疑,谢晚晴就是她娘和那姘头的种! 要不,怎么会这般无耻呢? 他正要上前,却被陆非尘制止了。 谢昌辉疑惑地看向陆非尘。 陆非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即,陆非尘施展了隐身术,并同时运用了气息隐藏术,将自己和谢昌辉的气息完全掩盖起来,才小心翼翼地走进灵堂。 不一会,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灵堂上演春宫,你们好有兴致呀!” 听到这声音,姜云轩和谢晚晴惊恐地望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恐惧与错愕。 “辣眼睛!”那人恶心地说道。 姜云轩和谢晚晴这才意识到他们衣衫不整,忙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了起来。 那白衣白袍的蒙面人,则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慌乱穿衣的样子,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有空在这里办这事,却没空办我的事?”那人冷声道。 姜云轩脸色苍白如纸,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颤抖着说道:“前辈,您交代的事,我们在办着……” “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给到我?”那人打断他,沉声问道。 “明日定会交给您!”姜云轩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那人那人桀桀一笑,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威胁之意。 说完这句话,那白衣白袍的蒙面人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陆非尘悄然跟了上去。 谢昌辉也想跟上去,但跟不上,无奈只好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灵堂,也转身离去了。 留下姜云轩和谢晚晴二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第140章 暗君再现 好半晌,两人才回过神来。 谢晚晴眼眸含泪,怯怯地问道:“表哥,怎么办?” 姜云轩用手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就按上次那样……” 谢晚晴面露难色,“可是……” 姜云轩面无表情打断道:“没有可是!”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灵堂。 谢晚晴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哀求道:“表哥,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好害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姜云轩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怎么会伤害你呢?不要害怕。” 谢晚晴回头看了一眼静静躺在棺木里的柳姨娘,心下发怵,继续哀求道:“可是……” 姜云轩有些不耐烦,却还是低声安慰道:“乖,听话!表哥还有要事去处理。” 说完,姜云轩一把扯开谢晚晴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灵堂。 盯着姜云轩的人跟了上去。 却很快就惊讶地发现,姜云轩所谓的要事,竟是去找女人泻火! …… 另一边。 陆非尘紧紧地跟随着那道身影。 两人穿过了一条条幽暗的小巷,最终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庙宇前。 蒙面人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陆非尘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不禁大吃一惊——那竟然是暗君! 天清阁阁主不是说已将暗君的心脉震碎,他将无法再修炼了吗? 天清阁阁主不是说带他回天清阁处理了吗? 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天清阁阁主骗了我们? 陆非尘心绪百转。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暗君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嘲讽。 陆非尘定了定神,沉声道:“你不是应该无法再修炼了吗?” 暗君冷笑一声:“你们以为废了我的修为就能置我于死地? 真是天真! 我不过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隐藏了气息,骗过了你们罢了。” 陆非尘心中一沉,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暗君接着说道:“呵呵……天清阁阁主并没有欺骗你们,他确实已经将我重伤,但他却不知道,我还有一个秘密的修炼之地。 在那里,我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让我得以恢复修为。” 陆非尘眉头紧皱,忙暗中用传讯符传递这消息给邵一汐。 “哈哈,没想到,我才来西郡不久,你们便紧随我之后了。”暗君桀桀一笑,“你们,是来送死的吗?” “我们来西郡,不过是为了破解换命术已而。” 都是老对手了,陆非尘觉得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暗君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我就出来接个活,想要挣个辛苦钱,你们竟又要来坏我好事! 你们之前毁了我布局多年的九阴一阳换命术,我都还没去找你们算账,如今你们竟自动送上门了! 你说,这个仇,我报还是不报呢?” 陆非尘明白,这问题就是个送命题,不管怎么回答,暗君都是要动手的。 暗君见陆非尘不答话,恼了:“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说完,暗君身上涌起一股强大的威压,向着陆非尘扑杀而来…… 陆非尘侧身躲开,同时手中结印,施展出防御法术。 然而,暗君的攻击威力极其强大,轻易地突破了他的防线。 眼看陆非尘就要受伤,一道剑光突然闪现,挡住了暗君的进攻。 “一汐,你来了。”陆非尘顿时松了口气。 “小心!”邵一汐提醒道。 暗君桀桀一笑:“哈哈,邵一汐,你来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发动攻击。 邵一汐和陆非尘两人联手抵抗,一时间难分胜负。 战斗愈发激烈,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就在这时,暗君出了个虚招。 陆非尘识破了暗君的计谋,并未上当。 但邵一汐却中了招,被暗君一掌打中,口吐鲜血。 “一汐!”陆非尘忙扶住邵一汐,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邵一汐强忍着伤痛,站了起来。 暗君桀桀一笑:“你的九阳珠呢?快快召唤出来,好让本君好好瞧一瞧呀!” 邵一汐当然也想召唤九阳珠出来,只是自己与九阳珠的联系还不够稳定,不是想召唤就能召唤出这颗有气性的珠子出来的。 暗君趁机再次发起攻击,陆非尘连忙带着邵一汐闪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邵一汐说道,“我们必须想办法打败他。” 陆非尘点点头,心中暗自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对邵一汐耳语了几句。 邵一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朝着暗君攻去…… 然而,暗君忽然就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他那沙哑狂傲的声音久久在上空回荡着:“哈哈,欢迎来西郡!” 邵一汐和陆非尘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们知道,以暗君睚眦必报的性子,如今他并未受伤,那他一定就在附近某处伺机而动。 突然,一阵强烈的黑暗气息从后方袭来,两人迅速转身防御。 “邵一汐,我多次给你机会,让你跟着我。你偏要拧着走。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暗君的身影闪现在他们面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邵一汐和陆非尘咬牙抵抗,他们拼尽全力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但暗君的实力太过强大,他们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邵一汐体内的九阳珠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困境,发出耀眼的光芒。她趁机集中精神,与九阳珠建立起更紧密的联系。 “九阳归一,破敌无形!”邵一汐大喝一声,将九阳珠的力量汇聚成一道炽热的光束,朝暗君射去。 “啊!”暗君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暗君被击退之后,邵一汐和陆非尘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 “暗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陆非尘说道,“不排除他恼了,直接去侯府掳走谢文渊。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邵一汐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用了瞬移符,回到了定西侯府静心院中。 第141章 往生阁 在静心院候着的谢昌辉父子和鲁佑志,见到邵一汐二人负伤而回,忙迎了上去。 “你们没事吧?”谢昌辉焦急地问道。 “没事,只是耗费了些灵力。”邵一汐答道。 “那就好。”谢昌辉松了口气。 陆非尘将暗君之事说了出来。 谢文渊瞳孔倏然一缩,“刚刚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然后我胸口一烫,你们就回来了。是不是暗君来了?” 他说着,忙掏出胸口的平安扣,竟发现,平安扣玉石已满是裂痕。 他瞪大了双眼,诧异道:“邵姑娘,你给我的平安扣……” 邵一汐看了一眼,平静道:“这个废了,我再给你一个吧。” 说着,她就从身侧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平安扣递给谢文渊。 谢文渊忙道了谢,然后郑重地接过来挂好在脖子上。 鲁佑志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道:“幸好你们及时赶回来了。” 邵一汐沉声道:“暗君脾性古怪,以他的能力,想要谢世子的头发和贴身里衣,就如囊中取物。 之前,他不亲自动手,我估计他纯粹就是懒而已。 如今,他亲自上门,怕是早就知晓我们来这里,故意出现引我们出去的。” 陆非尘点点头,继续道:“暗君这次没能得逞,肯定还会再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没错。”邵一汐附和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同时加强侯府的戒备。” “好,就这么办。”谢昌辉点头同意。 于是,谢昌辉一番安排下去。 随后,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邵一汐和陆非尘也在房间里运功调息,希望能够尽快恢复元气。 忽然,邵一汐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涌动。 “这是怎么回事?”邵一汐惊讶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也许是九阳珠的力量激发了你的潜能。”陆非尘推测道。 邵一汐试着运用这股新的力量,只见她随手一挥,一道火焰便喷涌而出。 “太好了,我们又有了对抗暗君的资本。”陆非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 翌日,派出去搜寻断眉之相,命宫塌陷之人有了新的进展。 初步搜寻出五人。 邵一汐和陆非尘暗中去查看,目标锁定在这五人中的一人身上。 这人就是西郡知州的独子陈曙光。 邵一汐看了一眼陈曙光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发现这人天生灵魂残缺,根本活不过二十岁。 但根据刚才看到他的面相,这人隐隐有活到百岁之相。 邵一汐眉头一拧,沉声道:“这陈曙光,换命的竟不只是谢世子!否则他不可能有这百岁之相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陆非尘问道。 邵一汐目光冷冽,“暗君这人他不主动出现的话,我们很难追踪到。 我建议先按兵不动,看看这背后究竟还有什么阴谋。 顺便查查另外四人的底细,也许也是如同陈曙光这样的换命术受益者。” 陆非尘点点头,当即用传讯符召唤来更多的“光明之翼”组织成员,偷偷监视陈曙光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 几天后,邵一汐发现陈曙光经常出入一间名为“往生阁”的神秘店铺。 而其他四人,也或多或少与这家店有关联。 看来,答案就在这“往生阁”之中了。 为了弄清楚往生阁的秘密,邵一汐决定亲自探访一番。 这日,她用了遮颜术,扮作富家公子,来到往生阁门口。 门口的伙计见她衣着华贵,赶忙迎了上去,“这位公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这里可以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邵一汐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声色,“我听说你们这里可以满足一切需求?那我想跟阎王打个招呼,不知可否办到?” 伙计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公子说笑了,我们往生阁自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小店有一些奇珍异宝,或许公子会感兴趣。” 邵一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伙计引着邵一汐进入店里,拿出了几件宝物。 邵一汐看了看,都是些普通货色,她不禁有些失望。 “就这些?” 说着,她掏出一大叠银票,拿在手里把玩着。 伙计见状,两眼泛光,连忙说道:“公子莫急,我们这里还有更好的东西,不过需要公子跟我们阁主面谈。” “好吧。”邵一汐点点头,“带我去见你们阁主。” 伙计带着邵一汐来到了后堂,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喝茶。 “阁主,这位公子想见您。”伙计恭敬地说道。 阁主抬起头,看了邵一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公子请坐。”阁主微笑着说道。 邵一汐坐下,直言道:“阁下便是往生阁阁主?” 阁主颔首。 邵一汐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你们往生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阁主微微一笑,“公子何必如此着急?不如先品一品这上好的龙井茶。” 邵一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是好茶,不过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阁主放下茶杯,“既然公子如此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们往生阁,其实是一个专门为人换命的组织。” “换命?”邵一汐心中一惊,“怎么个换法?” 阁主笑了笑,“简单来说,就是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邵一汐皱眉道:“这不是违背天理吗?” 阁主摇摇头,“公子此言差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有些人命运坎坷,受尽苦难,而有些人却生来富贵,享尽荣华。 这公平吗? 我们往生阁所做的,不过是让那些命运悲惨的人,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而已。” 邵一汐沉默片刻,“但这样做,岂不是会害了别人?” 阁主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只接受自愿的客户,而且必须是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才会进行换命仪式。否则,我们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邵一汐作出思考状态,似乎在权衡利弊。 邵一汐沉吟道:“那如何保证双方都同意呢?尤其是换命之后,受害那一方……” 第142章 临水楼 阁主微微一笑,“这就需要客户之间的信任了。 通常情况下,我们会与客户进行多次沟通,确保他们真正明白换命的意义和后果。 同时,我们也会签订严格的协议,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 如果在换命后出现问题,我们会负责调解和处理。 当然,这种情况极少发生。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出于深爱或者感激之情才会选择换命。” 闻言,邵一汐心中冷哼,若不是我已掌握了相关的消息,我还真的信了你了! 但她面上不显,装作疑惑地问道:“那如果有人故意利用这个机会来害人呢?” 阁主神色凝重地说:“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我们会尽力防范。 在进行换命仪式之前,我们会对客户的身份和动机进行仔细调查。 一旦发现有不良企图,我们将拒绝为其服务。” 邵一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听起来很不错。不过,你们是如何确定换人者和被换人者的寿命长度呢?” 阁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邵一汐会问得如此深入,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们有专门的法术可以检测人的寿命长短。 当然,这种法术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误差一般不会太大。 而且,在进行换命仪式时,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以确保公平和合理。” 邵一汐继续问道:“那如何保证把对方的好运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呢,而自己的霉运又都转移到对方身上呢?” “公子请放心,我们有相当厉害的术士,确保换命的效果。”阁主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邵一汐点点头,看似满意地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们还是很专业的。” 心里却想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随后,邵一汐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家钱多,就是我这命,无数老道都说我是个短命鬼……” “那公子找对地方了。”阁主微微一笑,递给邵一汐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这是我们往生阁的信物,只要持有这块令牌,就可以在任何时候联系我们,并且享受我们的服务。 当然,如果公子愿意成为我们的客户,还可以得到更多的优惠和保障。” 邵一汐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问道:“你们这个组织,存在多久了?” 阁主淡淡说道:“已经有千年了吧。 我们一直很低调,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但在江湖上,还是有一些关于我们的传说。” 邵一汐心中暗忖,看来这个往生阁的确不简单。 邵一汐沉吟道:“哦……我在西郡已久,却未曾见过往生阁, 你会不会看我年轻,骗我玩着吧……” “哈哈,公子说笑了。 不过,我们往生阁,确实是千年老阁。 只是在西郡设点,也不过是短短两个月。 因而,公子未见过我们往生阁,也是情有可原的。” 邵一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令牌收了起来。 “好吧,我考虑一下。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们的。” 阁主站起身来,“那就恭候公子的佳音了。” 邵一汐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阁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小公子,生得副好皮囊,看似纨绔不羁,实则问话却暗藏深意。 他面色倏然一冷,手猛地一挥。 随即,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紧随着邵一汐而去。 邵一汐走出往生阁后,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但每当她回头张望时,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她心知肚明,这次她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她心中一笑,便从容不迫地直往临水楼而去。 临水楼,依水而建,楼宇辉煌,却是个青楼,吸引着无数达官贵人前来寻欢作乐。 此时,即使是青天白日,临水楼依旧热闹非凡。 邵一汐一进临水楼,老鸨就笑着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有钱花公子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邵一汐嘴角微扬,“我找你们这儿的花魁,柳如烟。” 老鸨脸色微变,“汐姑娘,这柳如烟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想见她的客人可多了去了,得……” 邵一汐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现在可以了吗?” 老鸨立刻换了副笑脸,“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带您去。” 邵一汐跟着老鸨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厢房门口,老鸨轻轻敲了敲门,“烟儿,有位贵客找你。”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她的眼神如秋水般清澈,肌肤如雪,发丝如瀑,当真是倾国倾城。 柳如烟看到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原来是有钱花公子,快请进。” 邵一汐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她走到窗边,撩起纱帘,静静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湖水。 “为何白天还拉着纱帘?”邵一汐问道。 柳如烟转过身,微微一笑:“我不喜阳光直晒。” “哦?”邵一汐好奇地走近她,“难道你不是人?” 柳如烟轻轻摇头,娇笑道:“公子说笑了,如烟自然是人。 只是如烟不喜阳光直晒,故而才在窗边挂满了纱帘。” 邵一汐来了兴致:“为何?” “公子可曾听说‘一白遮百丑’?” 邵一汐看着眼前的女子,脱口而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难怪烟儿能当上花魁。” 说着,邵一汐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柳如烟见状,又娇笑了起来:“公子貌比潘安,小女子可比不上您呐。”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邵一汐的脸庞:“公子,您才是真的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呐。” 随后,她还往邵一汐脸上轻吹了一下。 邵一汐心中一荡,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笑道:“既然如此,不如烟儿也让本公子摸摸你的脸蛋,看看是到底是谁的肌肤更嫩滑些……” 柳如烟脸色羞红,嗔怪道:“公子好生无礼。” 然而,她的语气中却并无真正的责备之意。 邵一汐嘿嘿一笑。 柳如烟娇躯一颤。 第143章 无限花阁主 暗中的人,紧紧地盯着邵一汐和花魁一举一动。 只见那两人从榻上到床上。 随后,帷幔落,不见人,只闻声。 香帏风动花入楼,摇床娇喘声入耳。 半个时辰后,暗中盯着的人才悄然离开了。 邵一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行了,人走了,无需再摇了。” 闻言,柳如烟立刻停下了摇床的动作,揉着手,抱怨道:“累死我了!” 邵一汐微微一笑:“比睡男人还累?” 柳如烟美眸一瞪,娇嗔道:“邵姑娘,如烟是清倌,只卖艺不卖身。” 邵一汐眉头一拧,“那刚才,我们这样做,那人不就识破我们的伎俩了?” 柳如烟盈盈一笑:“放心吧,老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放进我这里的。” 邵一汐诧异道:“老鸨也认得我这张脸?” “这临水楼,除了我,就只有老鸨晓得这事。” 邵一汐点点头,半晌,才缓缓说道:“我要回去了。” “等等。”柳如烟附在邵一汐耳边轻声道,“岛主过两日就到达西城了。” 邵一汐又点了点头,“让她到了联系我,我有点事跟她说。我这些天都住在定西侯府。” 柳如烟忙道:“谨遵姑娘指示!” 邵一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忽然她顿住了。 柳如烟一愣,忙问道:“姑娘,可是还有其他事情吩咐?” 邵一汐摇了摇头,“那人前脚刚走,我后脚就离开的话,他们定会察觉到……” 柳如烟神情一凛,目光凌厉地往四周扫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 她压低声音问道:“姑娘,可是还有人在暗中盯着?” 邵一汐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往生阁令牌,把它放在床尾,才解释道:“现在没人盯着,但是这块往生阁令牌有定位作用。” 柳如烟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就先把它放这儿,回头我再收起来。姑娘需要的时候,随时来取。” “行,那我走了。” 说完,邵一汐飞身从窗户离开了。 …… 往生阁中。 尾随邵一汐的那人,正在跟阁主汇报:“阁主,那小公子离开往生阁后,就直朝临水楼而去。 他看起来像是临水楼的常客,那里的老鸨和花魁都叫他有钱花公子。” 阁主嘴角一扯,笑出了声:“有钱花公子,当真有趣!” 顿了一下,他颇有兴致地问道:“如风,你说,我叫无限花阁主可好?” 如风犹豫了一下说道:“阁主,这……这不太好吧。” 阁主脸色一冷:“怎么,你敢质疑本阁主?” “小人不敢。”如风连忙低头。 “哼,谅你也不敢。”阁主冷哼一声,“你可知,本阁主取‘无限花’,是因为它寓意我们往生阁以后挣钱无限,花钱无尽!” “阁主,这‘无限花’寓意极好!”如风忙附和道。 阁主笑了起来:“哈哈……不错,本阁主很满意! 你们以后就叫我‘无限花阁主’!” “是,无限花阁主!”如风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无限花阁主满意地点点头。 半晌,他才开口问道:“那有钱花小公子进了临水楼之后呢?” 如风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阁主……” 无限花阁主顿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沉声道:“请叫我无限花阁主!” 如风连忙点头称是,恭敬地说道:“无限花阁主,他进了临水楼后,便径直去找那位柳如烟花魁了。二人一直在那个……” 说到此处,如风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无限花阁主见状,不禁微微皱眉,追问道:“哪个?” 如风咬咬牙,终于鼓足勇气回答道:“就是男女之间那档事!” 无限花阁主一脸不以为然:“不就这事嘛,有啥说不出口的呢!” 随后,他又问道:“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如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两人一见面就开始打情骂俏,随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滚到床上。 半个时辰之后,我离开的时候,他们仍在继续……” 无限花阁主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面漆黑的镜子。 他熟练地在镜面上摁了几下,镜子上立刻显现出一幅西城地图,而在临水楼上,一个红点正闪烁不停。 “看来,那有钱花小公子果然还在那里。”无限花阁主自言自语道。 如风:“无限花阁主,我还要回去,继续盯着吗?” 无限花阁主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 如风依言退下。 无限花阁主在榻上半躺半倚,低着头沉思着。 忽然,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无限花阁主忙坐直了身子,抬头一看,眼前是个黑袍遮面人。 他身穿黑袍,头戴黑斗笠,手套黑手袜。 那斗笠边沿垂下一层黑纱,把脸完全遮住了。 无限花阁主刚要喊人,那黑袍遮面人一撩面前的黑纱:“是我!” “暗君?你怎么换装了?” 暗君:“本君之前都是这样的装扮。前段时间觉得白袍出尘,就试着穿穿看。” 无限花阁主:“那现在怎么又穿回黑袍了呢?” 暗君:“哎,这白袍太难打理了,沾点灰都看得一清二楚,与本君的气质一点都不符!” 无限花阁主频频点头:“现在这一身,的确与‘暗君’匹配极了!” 暗君满意地笑了。 无限花阁主:“暗君此次来这,所为何事?” 暗君止住笑:“还能为何事?拿钱呗!” 无限花阁主掏出六张银票,摆在桌面上。 暗君眉头一皱:“就六千两?” “我们目前收到的款额是二万两。我七你三……” 暗君冷哼:“你这中间商赚的价差未免也太多了!” 无限花阁主轻轻一笑,“你就出个人施个法,而我要租楼养人、寻找客户、与客户沟通等。 佣金这样分配,合理。” 暗君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没有我的法术,你们也挣不到钱!如果你敢私吞,后果自负!” 无限花阁主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银票,“放心,少不了你的。我们刚起步,客源少,收入不多是正常的。这是你的那份。” 暗君拿起银票,收入囊中,“下次记得多给点。还有,我最近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你帮我留意一下。” 无限花阁主点点头,“没问题。不过,你要的药材可不好找。” 暗君嘴角微扬,“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只要你能找到,价格随你开。” 说完,暗君便转身离去。 第144章 西郡知州嫡女 邵一汐刚回到定西侯府静心院,长乐郡主慕容萱就找了过来。 “邵姑娘、陆先生,文渊的换命术破解进展如何了?” “在进行中。” 慕容萱点了点头:“具体我也不便多问,那就有劳二位了!” 邵一汐客套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闻言,慕容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说:“我来,其实还想拜托邵姑娘一件事情。” 邵一汐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何事?” 慕容萱笑着回答:“我有个好闺蜜,名叫陈微曦,她是西郡知州的嫡女。 她听闻了你在南郡算卦的趣事,非常感兴趣,所以希望能请你帮她算一算。” 邵一汐心中一动,自己来西郡才几天,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换命术之事,鲜少在人前出现。 今日被人邀请算卦之事,怕是被慕容萱暗中宣传了。 “你替我搞宣传了?” 慕容萱连忙解释道:“邵姑娘本事厉害,我只是提了几句你在南郡算卦的趣事,她听了之后非常感兴趣,就央求我给你带个话。” 邵一汐突然想到与永宁侯府谢世子换命之人正是西郡知州的独子陈曙光。 如果能够借此机会结识陈微曦,或许可以找到更多线索,甚至有可能直接接触到陈曙光本人。 她转头看向陆非尘,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然后,邵一汐微笑着对慕容萱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带我去见一见这位陈小姐吧。” 慕容萱欣喜地点点头,接着提议道:“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过去如何?” 邵一汐有些犹豫地说:“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还没有送出拜帖呢。” 慕容萱却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我已经和微曦约好了。” 邵一汐见状,便也不再推辞。 三人一同前往陈微曦的住处,一路上,慕容萱不断地讲述着陈微曦的事情。 “微曦她人美心善,知书达理。 她和我一样,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 就是,她家有些重男轻女。 好些事,我都替她感到委屈。 ……” 邵一汐和陆非尘对视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南郡知州陈家。 门口的侍卫看到慕容萱,立刻恭敬地行礼,并将他们引了进去。 进入府内来到后院的晨曦院。 只见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正站在庭院中,慕容萱连忙上前介绍道:“微曦,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邵一汐邵姑娘。” 陈微曦诧异道:“您就是那位享有‘圣卦通天灵’的邵大师?” 邵一汐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样的称号,一时不知该不该搭话。 倒是慕容萱接话了:“对啊!就是她。邵大师本人,是不是年轻又漂亮?” 陈微曦不住地点头:“对!年轻又漂亮!” 邵一汐也点头:“我知道我年轻又漂亮,只是,我今日是来算卦的,所以……” 陈微曦尴尬一笑。 慕容萱忙道:“邵姑娘就是这样直爽的人。微曦,你想算什么尽管说。” 陈微曦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随我到书房吧。” 说着,陈微曦就在前面领路。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书房。 陈微曦命侍女在书房外候着。 书房里仅剩四人。 邵一汐见她如此谨慎,知道她可能已察觉到自己遭换命了。 邵一汐快速地在书房里布置了个隔音阵,“我布置了隔音阵。陈姑娘,有什么,你尽管说吧。” 陈微曦:“邵大师,我想算算我的寿命。” “生辰八字。” 陈微曦拿起笔写了下来。 邵一汐看了一眼,便掐指一算。 过了一会儿,邵一汐轻声说道:“根据你提供的生辰八字,你的寿命长长久久。” 陈微曦一喜,随后又一忧,“多久?” “九十九。” 慕容萱兴奋地呼叫起来:“微曦,你命真长呀!” 陈微曦却惨淡一笑,“我怕是活不到那么久了……” 慕容萱讶然道:“微曦,这话怎么说?” 陈微曦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抬起头,望向邵一汐,“邵大师,您看出来了,是吗?” 邵一汐眉梢一挑,“你想我看出什么了?” 陈微曦低声呢喃:“换命……我遭换命了……” 邵一汐了然地点了点头:“你的确遭换命了,你十年的寿命,转换成了别人的两年寿命。而且,我观你面相,你活不过今年底。” 慕容萱瞪圆了双眼,愤愤道:“什么!活不过今年底?你的寿命给谁了?” 陈微曦嘴角一扯,满脸悲痛,“那日,我去找我娘,却意外地听到我爹和我娘找人给我和我弟用了换命术。 一个月用一次,每用一次,我就少了十年寿命。 我不知道,我爹我娘为何这么偏心……” 慕容萱冷哼:“这哪里是偏心,这简直就是谋杀!” 陈微曦泪流满面,她用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慕容萱连忙安慰她:“微曦,你别伤心了。事已至此,我们得想想办法。” 邵一汐沉默片刻后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 陈微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打断道:“什么办法?” “一是,找到下咒之人,让他解除诅咒。但此人道行高深,想必不好找。 二是,强行破解。但是要求破解此术之人的道行比下咒之人略胜一筹才行……”邵一汐缓缓说道。 陈微曦眼神黯淡无光,再次打断邵一汐,“这两种方法都太难了,我该怎么办呢……” 邵一汐继续道:“但不管哪一种,一旦破解这个换命术,你弟就没命了!” 陈微曦冷嗤:“没命?他本就该没命了! 小时候,我就听我娘说,我弟命苦,活不过十五岁。 我处处让着他。 如今,靠着邪术,他都活到十六岁了! 他们竟还妄想让我弟陈曙光长命百岁,这得要祸害多少人才行啊! 我想活着,我想阻止他们,不能祸害他人……” 陈微曦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慕容萱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无声安慰起来。 待陈微曦情绪稳定下来,慕容萱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微曦,别灰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不如我们先从身边的人查起,看看有没有谁跟你爹娘走得比较近,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邵一汐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郡主说得对。还有,你可以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事情,也许会有线索。” 陈微曦低头沉思,努力回忆着近期的点点滴滴。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上个月,我家里来了个神秘人,他跟我爹娘要了一大笔钱,说是有法子能让我弟弟长命百岁……” 邵一汐和陆非尘对视一眼:这神秘人,会不会就是暗君? 第145章 请君入瓮 陆非尘沉声道:“这神秘人身份不明,来意不善,咱们得小心应对。” 慕容萱点点头,“无论如何,一定要查清此人的底细。微曦,你可还记得那神秘人的模样?” 陈微曦摇了摇头,“那人白衣蒙面,看不到脸。” 陆非尘:“可还记得声音?” 陈微曦点了点头,“记得。干涩沙哑……” 随即,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 “对,就是这个声音!”陈微曦激动地跳了起来。 慕容萱则诧异地看着陆非尘,惊叹道:“别人口技是学动物叫。陆先生倒好,直接学人叫了!” 陆非尘淡淡一笑。 然而,陈微曦面色倏地一沉,冷声道:“这位陆先生,你为何懂得这声音?难道,你认识那神秘人!” 慕容萱忙给陈微曦使眼色。 然而,陈微曦却不理她,两眼仍倔强地紧紧盯着陆非尘。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 陆非尘:“你说的那神秘人,应是暗君。不瞒你说,我们是老对手了。他那独特的声音,我自然是记得的。” “暗君?”陈微曦与慕容萱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慕容萱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她在南郡,听说那九阴一阳换命术那施法者就是暗君,她深知暗君的厉害之处。 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没错,暗君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他的武功高深莫测,邪术阴险毒辣。 此次他重现江湖,必定有所图谋。” 陈微曦咬了咬嘴唇,“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非尘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踪迹,阻止他的阴谋。 但暗君行踪飘忽不定,要找到他并非易事。” 慕容萱微微皱眉,“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 微曦,你可有什么线索?” 陈微曦思索片刻,“没有了,我就见过他那一次。 若是此后我再看到他,我会及时告知你们的。” 陆非尘:“刚才你说,你和你弟的换命术,每个月进行一次。 那上个月是什么时候进行的呢?” 陈微曦快速答道:“腊月二十八! 那日我娘给我喝了一杯茶,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我醒来,惊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就被掏空了一般。 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后来,我意外听到我爹娘谈话,才知道我竟被换了命。” 陆非尘:“腊月二十八,那下一次换命,就是在正月二十八。 今日已是正月二十二,没有多少天了!” 陈微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即使自己也曾想过,但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自己还是难以接受。 那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可怖,就像是自己就只有这几日可活了一般。 邵一汐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平安扣递给陈微曦:“这是我特地做的,你戴着,它能帮你躲过一劫。” 陈微曦忙拿出两张银票交给邵一汐,然后才郑重地接过平安扣,感激涕零地道谢:“谢谢您,邵大师!” 邵一汐轻轻点头:“今日之事,陈姑娘既然选择站在你爹娘和弟弟的对立面上,就一定要对他们守口如瓶。 否则,不仅是你,就连陈家其他人以及我们,恐怕都要倒霉。” 陈微曦重重点头:“邵大师,您放心! 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些无辜丢掉寿命之人,我也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邵一汐点点头:“行,那你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用这个传讯符传话给我们。” 邵一汐教了陈微曦如何使用传讯符之后,三人便离开了南郡知州陈家。 一回到了定西侯府静心院中,慕容萱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邵姑娘,世子和微曦都是中了换命术,为何你刚才不提世子的换命术?” 邵一汐微微一笑:“保护客户隐私!” 慕容萱疑惑道:“只是因为这?” 邵一汐不答反问:“那郡主以为,还有什么?” 慕容萱沉吟道:“你们信不过微曦,毕竟牵涉到她的爹娘和弟弟……” 邵一汐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还是郡主懂我。 人心难测,在事情了结之前,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而且,陈姑娘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若是知道太多,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慕容萱叹了口气,“希望微曦不会让我们失望。” 邵一汐安慰道,“郡主不必担心,我观那陈姑娘品性善良,应是可信之人。 况且,我们还有传讯符,若真有变数,也可及时应对。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出暗君。” 慕容萱又问道:“对世子下换命术之人,也是暗君?” 邵一汐点了点头。 慕容萱低声呢喃:“我正月十二找你算的卦,你说世子若不解除这换命术,最多只有二十日可活。 如今都正月二十二了,十日已过去了。” 随后,她忽然抬起头来,诚恳地对邵一汐和陆非尘道:“请二位加快速度,我不想失去文渊,不想孤独一生。” 邵一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郡主,此事,你不催,我们也一样会抓紧时间处理的。” 慕容萱点了点头。 邵一汐:“若郡主没什么事,便请回吧。” 慕容萱一愣:“你们很忙?” 邵一汐无语望天。 慕容萱自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讪讪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忽然,她眼珠一转,再度转身过来,谄媚一笑:“邵姑娘,你也给我几张传讯符呗。” 说着,就掏出六张银票塞到邵一汐手里。 不偷不抢,不坑不骗,有钱不赚是傻蛋。 邵一汐嘴角微扬,接过银票,然后直接给了郡主一大叠传讯符。 慕容萱带上传讯符,哼着歌儿,愉快地离开了。 邵一汐和陆非尘到了书房,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敲定了“请君入瓮”这个计划。 陆非尘当着邵一汐的面,用传讯符给“光明之翼”的组织成员们下发了任务。 第146章 花不尽 翌日,邵一汐装扮成有钱花公子,悄悄来到临水楼取回往生阁客户令牌。 然后,她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出了临水楼,径直朝着往生阁而去。 往生阁伙计看到他手中的令牌,立刻恭敬地将她引进后堂。 进入后堂,只见阁主满脸笑容,热情地迎接道:“小公子来了。” 邵一汐微微颔首,应道:“嗯。昨日从贵阁离开,本公子心里一直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一样。 毕竟贵阁能施展那神奇的换命术,对我这个短命鬼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阁主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公子既然这么感兴趣,那咱们不妨再深入聊聊。 公子可以叫我‘无限花阁主’。 请问贵公子怎么称呼呢?” 邵一汐下巴一抬,傲娇地回答道:“我叫花不尽,他们都叫我‘有钱花公子’。” 阁主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花不尽,柳无穷,应与我情同。 觥船一棹百分空。何处不相逢。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一个有钱花,一个无限花!” 花不尽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回荡在后堂之中。 “不知有钱花公子今日到来所为何事?”阁主止住了笑声,一双眼睛直视着花不尽。 花不尽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想了解一下换命术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阁主微笑着说:“公子果然快人快语。 不过这换命术并非一般法术,其中涉及到诸多秘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花不尽当然明白阁主的意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阁主面前,“这是我的一点诚意,如果阁下能让我满意,后面还有重谢。” 阁主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公子好气魄! 既然公子如此爽快,本阁主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们往生阁,在西郡,有厉害的术士在负责换命术的施展。 具体如何操作,都是他们在执行。” 花不尽心中一动,问道:“哦?方便引荐一下吗?” 阁主意味深长地说:“只要你交了费,你们自然会相见的。” 花不尽眉梢一挑,“你看我这样的短命鬼,适合什么样的换命档次?” 阁主笑了笑,说道:“像公子这般年轻有为的人,自然要选择最高档次的换命术。” 花不尽追问道:“那么,这费用总共是多少呢?” 只见阁主不紧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花不尽眼前晃了晃。 花不尽瞪大眼睛,惊讶地问:“一万两银子?” 然而,阁主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不是一万两,而是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花不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瞪大双眼,喃喃自语道:“十万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巨额财富啊!” 花不尽苦笑着对阁主说:“阁主,虽然我被称为‘有钱花公子’,但也不能如此挥霍啊!” 阁主笑了笑,解释道:“公子,你想一想,你现在只有十八岁,如果使用了十万两银子这个档次的换命术,就能确保你长命百岁!” 花不尽疑惑地问道:“长命百岁?真的可以做到吗?” 阁主肯定地点点头,说:“没错,公子是否觉得这笔钱花得非常值得呢?” 花不尽沉思片刻后,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但是,昨日你说过,这换命术必须双方都自愿才行。我该到哪里去寻找愿意给我换命的人呢?” 阁主微微一笑,回答道:“只要公子支付了这十万两银子,其他的事情就由我们往生阁来负责处理。 公子只需放心地掏钱购买长寿,其余的事情不必担忧。” 花不尽:“我掏了钱,那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换命呢?” 阁主又伸出一根手指,花不尽忍不住想骂娘,又是让他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非常在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猜测道:“一天?” 阁主却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十日之内。” 花不尽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抱怨道:“太久了吧。” 阁主安慰她说:“好事多磨嘛。” 花不尽二话不说,直接又掏出一张银票,递到阁主面前。 阁主看着银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公子掏钱的速度,不愧是“有钱花公子”!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说道:“看在公子如此有诚意的份上,如果您今日能全额缴费,我可以安排您明日就与我们最厉害的术士见面。 我们会尽力在五日之内完成换命仪式,不知这样是否符合您的要求?” 花不尽皱起眉头,有些怀疑地问道:“最厉害的术士?我对法术一无所知,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最厉害呢?” 阁主哈哈一笑,自信满满地说:“公子请放心,我们往生阁一向以信誉为重。 既然我说了会给您安排最厉害的术士,就一定会做到的。” 花不尽还是不太放心,追问道:“可是我怎么能确定你们没有骗我呢?” 阁主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不多时,一个黑袍黑斗笠黑纱遮面人走了进来,站在了花不尽面前。 阁主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往生阁最厉害的术士,外号‘暗君’。 他拥有着非凡的法力和丰富的经验,定能助公子完成换命仪式。” 花不尽心下一喜,终于见着暗君了。 这暗君也真是自信,连个化名都懒得用。 花不尽装作疑虑满满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暗君”。 阁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公子若是还有疑虑,可以当场测试一下‘暗君’的实力。” 花不尽点了点头,随手一指桌上花瓶里光秃秃的枝条,“你若能让这枝条长叶开花,我便信了你们!” 只见“暗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一道光芒闪现,这光秃秃的枝条竟然奇迹般地长叶开花了! 见状,花不尽嘴巴大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随后,他双手紧捂着嘴,眼眸发亮,一脸崇拜地看着暗君。 他满意地点点头,兴奋地说道:“太厉害了!我相信你们! 我这就全额缴费,我要换命,我要长命百岁!” 第147章 大主顾 花不尽说着就掏出一个胀鼓鼓的荷包,拍在桌上,“这是十万两银票!” 阁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拿过荷包,迫不及待地掏出里边的银票,一张一张地仔细数了起来。 银票单张面值一千两,共有一百张,正好十万两。 阁主心里乐开了花。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在西郡成立往生阁后收到的第一笔巨款啊! 之前那些订单,款额没有这么多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分期付款! 现在好了,终于来了个大主顾,不仅全额付款,而且出手如此阔绰! 既然这位有钱花公子如此爽快,那自己也不能再磨磨蹭蹭的了。 阁主当机立断,转身朝着暗君说道:“暗君,你看有钱花公子如此有诚意,要不,今日你便同他商议,好让那帮手下去找合适的换命人选,确保五日之内完成换命。” 花不尽眼眸发亮,一瞬不瞬地盯着暗君,“对对对!若是我满意,你们还有钱可以拿哦……” 说着,他又掏出一叠银票拽在手里把玩着。 暗君不动,亦不言语。 花不尽知道,暗君这就拿乔上了! 他心中冷哼,不就是想再薅他手上的钱吗,直说想要不就行了,愣是在这儿摆谱,等着他送到手上去。 花不尽心下吐槽,面上却不显。 花不尽扬起憨憨的笑容,极其狗腿地跑到暗君跟前,把手上的银票都递了出去,“暗君,小公子请你喝茶。” 暗君接过银票塞进怀里,终于开口说话了:“生辰八字。” 花不尽赶紧报出了早就选定的短命鬼生辰八字。 暗君掐指一算,冷哼一声:“哼,你果真是个短命鬼,而且还是个破财的短命鬼!” 花不尽一脸受伤的表情,委屈地说道:“暗君,我知道我的命运不佳,但这并非我所愿啊。 你也不能如此直接……” 暗君不耐烦地打断他:“够了! 你们这些虚伪的人,本君说实话的时候,你们就受不了;说些假话哄你们开心时,你们又指责本君虚伪。 究竟是谁虚伪呢?” 阁主见状,赶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 暗君,刚才有钱花公子不是请你去喝茶吗? 还不快点去享受一番……” 然而,暗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钱!” 阁主的眉心跳了跳,但并没有多说什么,抖着手数了三十张银票,正准备递给他。 暗君却抢先一步,一把夺了过来,只丢下一句:“正月二十八换命,地点由本君来定!”便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不尽目瞪口呆地看着暗君离去的方向,满脸羡慕,喃喃自语道:“暗君,好生厉害啊!” 闻言,阁主舒了一口气,大主顾不介意就好。 同时,他在心中暗骂:这有钱花公子就是个傻的,暗君都这样待他了,他还如此敬佩暗君。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活该被虐! 阁主对花不尽说了几句好话,便命人送他出往生阁。 花不尽才出了后堂,忽然想起还有个事没明白,就径直转身回去,想要问个清楚。 待往生阁伙计反应过来的时候,花不尽已站在阁主前面了。 此时,后堂里,那有钱花公子正蹙着眉,而阁主两手正满满地拿着钱…… 花无尽沉声道:“阁主,你这是,不相信我给的银票?” 阁主讪笑:“不!不!我就是喜欢数钱……” 花无尽:“刚才不是数过了吗?” 阁主嘿嘿一笑:“数钱使我快乐!多数几次就能让我多快乐几下!” 花无尽点了点头,转了话锋:“阁主,我回来,是想问,我这几日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阁主一愣,没有客户这样问过呀。 这有钱花公子,在他这里打下了无数的第一次。 他默了默,摇了摇头,“你只负责吃好喝好就可以了,没什么要准备的。” 花无尽:“确定?” 阁主:“对!” 花无尽:“行,那我明白了。” 说着他就转身要离去,忽然又转过身。 阁主见他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躲闪,欲言又止的样子,忙问道:“公子,有话直说!” 花无尽深吸了一口气,才不好意思地缓缓问道:“我……我能去找女人吗?” 阁主沉吟道:“能是能……就是最好不去……” 花无尽尴尬一笑:“可是我忍不住……” 阁主看了两眼这年轻的小公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是个难得的俏公子。 只是,他怎么就好这一口呢? 阁主有些无语,却还是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那你节制点! 过了几日,等施展换命术之后,随便你怎么折腾。” 花无尽忙不迭地点头。 阁主挥了挥手,伙计便领花无尽出了往生阁。 花无尽才出了往生阁,就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 他装作没发觉有任何不妥的样子,悠哉悠哉地径直朝着临水楼而去。 接下来,仍是在花魁柳如烟那儿摇床。 …… 两个时辰后,如风回往生阁对阁主禀报道:“那花公子,出了往生阁之后,便一直呆在临水楼花魁柳如烟那。 他们先是做了那事,一个时辰之后便睡了。 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睡着。” 阁主点了点头:“知道了。他那边,你就不用一直盯着了,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告知你。 你现在去找暗君,配合他尽快找到合适换命的人。 我观那有钱花公子,他那圈子应该有不少像他那样的人。 若是我们服务好他,替他换好了命。 他那样的人,定会到处嘚瑟。 到时候,我们就不愁接不到大单了!” 如风领命而去。 …… 那边,如风前脚刚走,邵一汐后脚也跟着离开了临水楼。 同样的,邵一汐还是把那往生阁客户令牌放在了柳如烟那儿。 为了不露馅儿,邵一汐还特地选了个机灵的女下属,把她易容成花不尽公子的样子,让她呆在柳如烟那儿。 第148章 贴身里衣 姜云轩消停了几日,见谢晚晴还没有传话过来,便按捺不住了。 他直接到了垂柳院。 当他踏入垂柳院时,一股冷清和凄凉的氛围扑面而来。 原本热闹繁华的院子如今显得格外寂静,仿佛失去了生机与活力。 他不禁感到一丝诧异,因为这样的场景与他记忆中的垂柳院大相径庭。 姜云轩进入内院后,目光立刻被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吸引住。 谢晚晴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树下,北风轻轻吹过,裙摆随风飘动,树叶纷纷落下,整个场景都弥漫着一种孤寂的氛围。 他忍不住轻声呼唤道:“晚晴表妹……” 听到声音,谢晚晴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云轩表哥……” 姜云轩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子,发现仅仅几天时间,谢晚晴似乎消瘦了许多。 此刻,她穿着一身白衣,素净着一张脸,显得愈发娇俏了。 他不禁关切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丫鬟们去哪儿了?” 谢晚晴微微低头,轻声回答:“她们在忙其他事情……” 姜云轩皱起眉头,“晚晴表妹,你对待下人不能过于和善。 这样会让他们失去敬畏之心,难以管理。” 谢晚晴抬起头,缓缓道:“云轩表哥,不是这样的。 她们确实在忙碌,自从我娘去世后,垂柳院的下人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了。” 她停顿片刻,幽幽道:“曾经,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郁的生活气息,随着我娘的死去,如今只剩下一片萧条。 就连宠爱我娘的爹,也不曾再踏入这里半步了。” 说完,她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 姜云轩心头一软,忍不住上前将谢晚晴轻轻揽进怀中,安慰道:“晚晴,别难过。 以后有我在,我会照顾你的。” 谢晚晴伏在姜云轩的怀中,低声抽泣着。 姜云轩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许久之后,谢晚晴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她离开姜云轩的怀抱,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微笑着说道:“谢谢你,云轩表哥。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好多了。” 姜云轩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话锋一转:“那人要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谢晚晴摇了摇头,“还没……” 姜云轩眼睛微眯,不悦地说道:“不是说,让你抓紧吗?” 谢晚晴:“可是……” 姜云轩:“那人那日要求我们第二日便给他,如今都过去五日了。 幸好他还没来取,否则我们都要没命了。 我有预感,那人今晚就会找我拿。 你现在便去。” 谢晚晴咬了咬嘴唇,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深知姜云轩的脾气,如果她违背他的命令,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是自己如今没了娘,爹和夫人又不怎么待见她,她能依赖的也只有姜云轩了。 她正要出去,姜云轩却让她等下,他去去便回。 很快,姜云轩返回,手里多了个卷轴。 姜云轩:“你拿这幅画去找谢文渊,他看到后,定会去找侯爷的。你趁机拿他的头发和贴身里衣。” 谢晚晴接过卷轴,便来到了世子的院落。 此时,谢文渊正在书房,听贴身护卫说,谢晚晴来了,还带着一幅画。 他忙收好书桌上的文件,然后摊开画纸,飞快地作起画来。 谢晚晴到时,谢文渊刚绘好一幅画。 “大哥,你也在作画?” 说着,她就上前,欣赏起桌上的画来。 “大哥的画技愈发精进了。晚晴怎么追都赶不上了。” 谢文渊微微一笑,“小妹过奖了。” 他看向谢晚晴,“你找我何事?” 谢晚晴忙将手中的画递给谢文渊,“这是云轩表哥给我的画。” 谢文渊接过画,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幅画竟然是…… 他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谢晚晴,“这画你可曾看过?” 谢晚晴摇摇头,“他刚给我,我还来不及看,就想拿过来跟大哥一起欣赏。” 说着,她就凑近谢文渊,作势欣赏画,实则偷偷扯下了谢文渊的一根头发。 谢文渊似乎并未觉察,他仍紧紧地盯着那幅画,叹了口气,“小妹,你可知这幅画的来历?” 谢晚晴又摇摇头。 “这幅画乃是先皇所赐,关系到姜家的生死存亡。姜云轩怎么会拿它出来,还把它交给你呢?” 谢晚晴脸色一白,“大……大哥,我……我不知道。是云轩表哥硬要交给我的。” 谢文渊眉头紧皱,“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告诉爹和娘。” 说着,他便带着画转身离去。 谢晚晴忙不着痕迹地收好那根头发。 随后,她悄悄到浆洗房,取了世子的贴身里衣,绑在自己小腿上,用裙子遮挡住,便回了垂柳院。 姜云轩还在院里等着。 见谢晚晴回来,他便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成了?” 谢晚晴:“嗯。成了!只是,你给我的那卷轴,被世子拿走了,他说要去找侯爷和夫人。” “没事,那画是高仿的,真的还在我祖父那。 给你那画,就是为了好让你顺利拿到东西。 谢文渊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娘,也就是我的姑母,迟早会看出来的。 到时候,他们可能找我过去问话。 我先拿东西回去放好。 再想办法如何应对他们。” 姜云轩拿了东西,便匆匆离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住房里,四下张望,正思索着把东西藏哪儿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他随从的声音:“公子,侯爷有请!” 姜云轩连忙将谢文渊的头发和贴身里衣藏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来人是谢管家,看来此事不小。 姜云轩定了定神,便随着谢管家去见侯爷。 姜云轩来到厅堂,只见谢侯爷和谢夫人正端坐其中。 他赶忙行礼,心中暗自思索如何应对他们。 “云轩啊,你可知我们叫你前来所为何事?”谢侯爷开口道,目光如炬。 姜云轩故作镇定地回答:“侄儿不知,还望姑父明示。” “哼!你拿幅假画糊弄晚晴和文渊!”谢侯爷怒声道,“居心何在?” 姜云轩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画卷的端倪。 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辩解道:“侄儿不曾有任何居心,只是看到那幅画气势磅礴,就费了颇多心思才临摹出来的。 我拿来,只是想给晚晴欣赏一下。” 第149章 镇西王府 谢侯爷审视着姜云轩,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姜云轩心里有些惴惴的。 对他这个姑父,尤其是一脸肃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气氛有些紧张,姜云轩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挤压着自己。 这时,谢夫人打破了沉默。 她缓缓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你便将这画拿回去吧。 只是,此后,这画不能再拿出来,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否则,我要跟你祖父好好唠嗑唠嗑了!” 姜云轩心下一喜,姑母还是疼他的。 于是,他连忙乖巧顺从地点头应道,并迅速拿起那幅画,匆匆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当他走到远处时,发现他的随从仍然在他的房间门口守候着。 他走近随从,低声问道:“我离开后,可曾有人来过?” 随从摇了摇头,“未曾。” 姜云轩暗自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静静地待在房间里,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姜云轩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东西呢?”黑影冷冷地问道。 声音干涩而沙哑。 是那人! 姜云轩忙取出东西,恭敬地递给那人。 姜云轩只感觉手上一轻,紧接着便是那黑影迅速从窗外掠出,如鬼魅一般,眨眼间消失不见。 待确认人已远去后,姜云轩这才松了口气。 这几日,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关好窗,姜云轩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太累了,这些天来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谢文渊的头发和贴身衣物已经被调换过了,而且还被加了料的。 而这一切,都是邵一汐和陆非尘的杰作。 他们顺着那些被加了料的物品,成功地追踪到了暗君的藏身之处。 邵一汐本想冲上去与暗君大战一场,但想到自己与暗君力量有些悬殊,而且会打草惊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于是,她和陆非尘选择在暗处埋伏,等待暗君离开。 当暗君离开后,他们悄悄地潜入了暗君的藏身之地。 进入屋内,邵一汐和陆非尘仔细搜索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物品。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 看来,暗君应该是拥有储物符箓或者灵器之类的宝物,可以将重要物品随身携带。 这次行动虽然没有找到关键证据,但至少确定了暗君的位置。 …… 翌日,朝阳初升。 洗漱完毕后,邵一汐来到餐厅享用早膳。 正当她吃得津津有味时,谢夫人和慕容萱一同走了进来。 慕容萱微笑着对邵一汐说道:“邵姑娘,我父王有请。” 邵一汐放下手中的碗筷,疑惑地问道:“所为何事?” 慕容萱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我父王未曾跟我说所为何事,他只是让我请你到镇西王府。” 邵一汐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她仔细打量着慕容萱的神情,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慕容萱的脸上并没有透露出太多信息,似乎只是单纯地转达父亲的邀请。 邵一汐思考片刻,接着问道:“何时?” 慕容萱微微一笑,答道:“最好是现在。” 邵一汐暗自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来财无灾。 这让她感到十分惊喜,因为这个卦象意味着她将有好运降临,而且不会遇到任何危险或麻烦。 她最喜欢这样的卦象了! 邵一汐爽快地答应了慕容萱的邀请,表示愿意立刻前往镇西王府。 毕竟,一个好的卦象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可以让人放心大胆地去做事情。 来到镇西王府后,慕容萱没有任何耽搁,径直带着邵一汐到了正厅。 随后,她给邵一汐倒了杯热茶,便转身离去了。 不一会儿,镇西王慕容燕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件褐色的锦衣长袍,袍袖和衣摆处绣有金色的盘龙图案,既低调又不失奢华。 他身材高大挺拔,气势非凡,面容轮廓分明,眉宇间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 邵一汐心中暗暗评价道:“燕王的真实容貌比起之前的易容来,要顺眼多了。” 慕容燕爽朗一笑:“哈哈……久仰了,邵大师!”声音洪亮而豪迈。 邵一汐客气道:“哪里哪里!” 慕容燕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本王今日找你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邵一汐:“怎么说?” 慕容燕:“你上次给萱儿的那些传讯符,我看着挺好的。” 邵一汐:“是挺好的。王爷若是想要,我可以给您打个折。” 慕容燕:“行,那给我来个一万张。” 邵一汐:“没问题。往常一两一张,那我给您打个八折,一万张就是八千两银子,您看如何?” 慕容燕豪爽地挥挥手:“可以。除了这传讯符,你还有什么好货推荐一下……” 邵一汐:“平安符、驱邪符、安神符……” 慕容燕:“这些每样都来个五百张。”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有没有瞬移符?我听说那符箓可厉害了!” 邵一汐心中暗自发笑,装得可真像,厉不厉害,自己不是用过了吗? 只是,毕竟那会他是易容出行,他不挑破,自己自然也不能傻乎乎地挑开来说。 邵一汐:“有是有,只是王爷不是修道之人,用这瞬移符,效果没有那么好。” 慕容燕:“我这样的人,用瞬移符能移动多远?” 邵一汐:“一公里这样吧。” 慕容燕:“能试一下吗?” 邵一汐:“自然是可以的。” 邵一汐拿出一张瞬移符,教了燕王如何使用。 燕王试了一下,直接从原地消失,到了燕王妃那里。 燕王妃看到忽然冒出的慕容燕,吓了一跳,“你这是……” 慕容燕笑着解释道:“我用了瞬移符,从正厅直接到你这儿的。” 燕王妃震惊了:“这看着比轻功厉害多了。” 慕容燕点了点头,“我回去了,那邵大师还在正厅等着呢?” 燕王妃眼眸亮起:“可是萱儿说的那位厉害的女卦士?” 第150章 燕王妃 慕容燕离开后,燕王妃兴奋地对身边的侍女说道:“快,备些厚礼,我要去见见这位邵大师。” 不久后,燕王妃来到了正厅。 是卡着点来的。 燕王刚谈妥交易,正要命人送邵一汐出王府,她就到了。 邵一汐看到燕王妃亲自前来,赶忙起身行礼。 燕王妃扶起邵一汐,笑着说:“早就听萱儿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邵一汐谦逊地回应道:“王妃过奖了,不过是些掐掐算算罢了。” 燕王妃挥退下人,才缓缓地说道:“不知邵大师可否也替我算算?” 邵一汐点头,“王妃想要算什么?” 燕王妃看了一眼慕容燕,有点忸怩地轻声说道:“我想算,我能不能生出对双胞胎?” 闻言,燕王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娘们儿,都一把年纪了,还在想着生双胞胎,真是够折腾的。 燕王妃恶狠狠地睨了他一眼,才转过头继续对邵一汐温声说道:“我今年三十六岁了,还能生吗?这是我的生辰八字。” 她说着,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而后掐指一算。 半晌,她微微一笑道:“王妃命中有一子一女。” 闻言,燕王妃遗憾道:“我这一子一女都长大了,如今快要能生娃了…… 哎……我怎么就没有生双胞胎的命呢? 为了生双胞胎,我可是想尽办法,又是喝各种汤药,又是……” 就在这时,燕王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燕王妃的话。 燕王妃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刚才差点把夫妻房事给说了出来,若不是夫君刚才这一咳,自己此刻铁定要找地缝钻了。 唉……这一切都是因为想要生双胞胎的执念太深啊! 邵一汐仿若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神色平静,缓缓开口道:“虽然您生不出双胞胎,但是您的女儿若能与她命定之人成婚,他们将会有两对双胞胎……” 燕王妃喜出望外,打断道:“真的吗?萱儿何时能怀上?” 自己生不出没关系,女儿生出也是可以的。 想到一模一样的两个萌娃,还是两对,燕王妃的心都要化开了。 邵一汐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燕王妃见状,连忙追问:“大师但说无妨。” 邵一汐叹了口气说道:“这命定之人……” 燕王:“可是谢文渊?” 邵一汐颔首,顿了一下,斟酌着问道:“长乐郡主除了说她的命定之人是谢文渊外,有没有跟你们说其他的?” 燕王和燕王妃对视一眼,燕王说道:“谢文渊遭人用了换命术,你到西郡,正是为了破解他的换命术而来的。” “没错。”邵一汐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她曾让我算过,卦象显示,若谢文渊死了,她今生就注定只身一人,那双胞胎也就没影儿了……” 燕王妃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那谢文渊现在情况如何了?” 她抓住邵一汐的手,焦急地问道。 “我们已找到了解决之法。”邵一汐安慰道,“不过,能不能成,就看这几日了。” 燕王皱起眉,“这换命之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对文渊下如此毒手?” 邵一汐面色凝重地回答:“与文渊换命的人,乃是西郡知州的独子陈曙光。 而施展换命术的,则是那神秘莫测的暗君。 至于其中牵扯到的往生阁,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燕王闻言,眉头愈发紧蹙,继续追问:“往生阁……这个组织为何要参与此事? 难道仅仅是为了金钱? 还是别有企图?” 邵一汐微微颔首,回应道:“据我们所知,目前他们的主要目的似乎只是敛财,但未来的发展难以预料。” 燕王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沉声喝道:“在本王的封地上竟然出现这种滥用邪术之人,实在可恶至极!当杀!” 邵一汐见状,趁机将“光明之翼”组织在西郡开设分部在燕王这里过上明路。 毕竟,燕王是这西郡之王,话语权还是有的。 若是有他的支持,成立这个分部将事半功倍。 于是,她直接说道:“陆非尘计划在西郡设立‘光明之翼’组织的分部,以打击那些邪恶的术士,维护正义之道。” 燕王深感赞同,他立刻表示支持,并承诺会提供必要的资源和协助。 得到燕王的支持后,邵一汐自然是高兴的。 打铁需趁热。 她掏出一幅画像递给燕王,“这画像上之人正是暗君,你们需小心此人。” 燕王接过来一看,画像上之人,黑袍黑斗笠,浑身上下,半寸肌肤都没露出,这让人怎么辨认呀? 邵一汐仿佛看出他心中的疑惑,解答道:“暗君往日基本都是这样的装扮,你们看到这样装扮的人,多加小心便是了。 很少人见过他的真容,而且,他会遮颜术,因此,光是因容貌去辨别的话,也很难辨别出来。 另外,他的声音很独特,干涩沙哑。” 燕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邵一汐又掏出一幅画和一张地图,“这是往生阁阁主,还有这是往生阁所在地。 暗君此人难盯,而往生阁则相对容易一些。 若是王爷有人手,可派些厉害的人去暗中盯着往生阁。 接下来这几日,我们可能会有大动作,可能腾不出更多的人手盯住那儿。” 燕王收下画像和地图,承诺会尽快安排人手监视往生阁。 同时他还表示,为了爱妃心心念念的双胞胎,他派人暗中保护好谢文渊的。 邵一汐摇了摇头,“谢文渊那,我们会安排好。若是再派其他人手过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燕王点了点头,“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我们尽力配合,毕竟他可是我们未来的女婿啊!” 邵一汐微微一笑,“会的。” 燕王妃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直笑眯眯地盯着邵一汐。 邵一汐被她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主动问道:“燕王妃,您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燕王妃:“邵大师,你刚才从哪里掏出来的地图和画像呀?我观你荷包小小的,但画像却长长的……” 邵一汐嘴角一扯,明白慕容萱的性子从何而来了。 她笑了笑,随即从荷包里掏出两张收纳符,递给她,“我在荷包里放了收纳符,这样荷包就可以多放一些东西了。王妃若感兴趣,就收下试一试吧。” “当然感兴趣了!”燕王妃说着,就一把接了收纳符过来。 随后,邵一汐向燕王和燕王妃告辞,离开了镇西王府。 第151章 施法 邵一汐回到静心院,与陆非尘边用午膳边商议要事。 陆非尘:“又一批‘光明之翼’组织成员从南郡过来了,预计明日到达西城。人数六百。” 邵一汐:“在西郡建立分部之事我已在燕王那过了明路。这些人过来,便可直接按南城模式进行运转。” 陆非尘:“可以。这些我来安排。 暗君、往生阁、谢文渊以及其他与换命术有关之人,我都会派人暗中盯着。 你这几日一直在外头忙着。 接下来,需待在静心院多多修炼。 我推测,暗君会在后日对你施展换命术。” 邵一汐嘴角一扯,“是对花无尽那个短命鬼!” 随后,她掏出刚在镇西王府挣的钱,“这是今日在燕王那挣到的钱,你拿去用吧。” 陆非尘笑着接过来,打趣道:“邵姑娘日进斗金,吸金能力陆某望尘莫及啊!” 邵一汐用手撑着额头,“燕王给我的报酬极高,且待我极客气,若不是我算出此人可信,我是不会收下这些钱的。”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莫非,燕王对我有所图?” 陆非尘点了点头,“高门贵族,最喜结交能人异士。 依我之见,燕王他的确对你有所图。 他这样,无非就是两个目的。 一是想与你交好,二是想用你。” 邵一汐眼神犀利,“他想利用我做什么?” 陆非尘分析道:“目前还不好说。不过,以你的本事,不管他有何目的,我们都不必怕他。” 邵一汐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随后各自散去。 邵一汐回房修炼。 夜幕降临之时,夜未央用传讯符给邵一汐传了信息过来:“邵姑娘,我到临水楼了。” 邵一汐当即便用瞬移符到了临水楼二楼花魁柳如烟房里。 邵一汐布了个隔音阵。 两人才开始谈话。 夜未央向邵一汐汇报了在各郡水路建立的据点。 邵一汐点头。 夜未央见汇报工作已完成,便问道:“如烟说姑娘您有事找我,不知是何事?” 邵一汐:“你最近有没有梦到苍蓝?” 此言一出,夜未央脸色瞬间煞白,她握了握拳,摇了摇头,低声呢喃:“没有。办了他的后事之后,他一直不肯入我梦。 姑娘,他是不是忘了我了…… 他是不是怪我没有替他报仇…… 我太没用了……” 邵一汐握住她的手,“未央,你别这样说。苍蓝他肯定不会怪你的。” 邵一汐轻轻拍了拍夜未央的手背以示安慰,“也许他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入你的梦。我相信,他一定还记得你。” 夜未央抬头,眼眸中透着一丝迷茫,“真的吗?” 邵一汐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未央,我在往生阁阁主身上感受到了苍蓝的气息。” “什么!?苍蓝的气息……”夜未央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夜未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阁主身上怎么会有苍蓝的气息?”她急切地问道。 邵一汐眼神闪过一丝忧虑,“目前还不清楚。我只是在那阁主身上感觉到了苍蓝微弱的气息,我猜测,是苍蓝缺失的那部分魂魄。” 夜未央冷哼:“这么说,他也是凶手了!” 谁获利最大,谁嫌疑最大! 从这个角度考虑,夜未央说的话,没毛病。 “我这就去会会那阁主!”夜未央说着就要起身从窗户飞出。 “等着。”邵一汐一把拉住她,“他现在与暗君合作,你去,会吃亏!” 夜未央眼眸冷意泛起,“暗君又出现了?” 邵一汐点头:“目前,西郡出现的换命术,基本上都是他在搞的,我们计划……” “好!”夜未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一定要弄清楚苍蓝的死因。” …… 翌日。 静悄悄的。 邵一汐静心修炼。 这一次,她终于能控制住九阳珠了。 又过一日。 邵一汐装扮成花无尽,又到了临水楼。 正如陆非尘推算那样,往生阁的人找过来了,告知花无尽今日午时进行换命术。 说着就带邵一汐来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 进了院子,暗君在。 还有一个黝黑的粗壮男子横躺在床上。 若不是那男人胸口在起伏,邵一汐都以为暗君又杀人了。 花无尽端详了一下那男子,嫌弃得很,“这就是要跟我换命之人?” 暗君不语。 花无尽继续吐槽:“这人也太丑了!我面如白玉,若是跟这么个黝黑之人换命,我是不是也要变成个大黑脸?” 暗君依旧一言不发,他默默地施展法术,将男子的魂魄引出。 “啊!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换命吗?怎么是直接夺了他人的性命啊!” 暗君一字一顿:“他没死!” 说着,他便将那魂魄注入到花无尽体内。 “可是……” 花无尽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它们变得粗糙而黝黑。 花无尽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一照,惊恐地尖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真的变成了大黑脸!” 此时,一道沙哑干涩声音传来:“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换命术完成后,你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花无尽转头看去,正是暗君在说话。 花无尽深吸一口气,“还要多久?” 暗君此刻很想拍晕这个聒噪之人。 只是想到阁主说,这人,很可能成为往生阁的引流之人。 他只好勉强压住脾气,答道:“半个时辰。” 然而,过了半个时辰,花无尽仍是黑脸模样。 花无尽开始焦躁不安,他不停地询问暗君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原样。 暗君被他问得烦不胜烦,终于忍不住吼道:“你给我闭嘴!再吵就永远变不回去了!” 花无尽被吓得不敢再吭声。 暗君又开始施法,许是因为被花无尽唠叨多了,暗君就分了心。 一分心,则乱象起,尤其是施法之时。 第152章 马上风 突然,天地变色,狂风大作。 花无尽在地上翻滚,一脸痛苦不堪的样子。 暗君大惊失色,他意识到自己的法力失控了。 他连忙想要收回法力,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一个神秘的身影忽然出现了。 只见他身穿黑袍,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他怒喝道:“滥用邪术,罪该万死!” 声音浑厚,带着无限的威压。 神秘人直朝暗君出手,招式凌厉,每一招都暗含杀机。 暗君全力抵挡。 在神秘人身后的花无尽趁机暗中召唤出九阳珠,狠狠地朝暗君掷去。 从暗君的角度看,这九阳珠就是那神秘人掷去的。 暗君忙侧向飞身躲避,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也有九阳珠?” 然而,神秘人却只顾继续出杀招,对暗君的问话毫不理会。 暗君因刚施法走神遭到反噬,而节节败退。 花无尽看准时机,再次掷出九阳珠。 眼看着九阳珠即将砸到暗君身上,然而,暗君又一次消失在原地。 神秘人叹息:“又跑了!” 他和花无尽对视一眼。 随后,他便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笼罩在花无尽身上。 那黝黑男子的魂魄从花无尽身上飘出,缓缓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紧接着,三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黝黑男子是在自家床上醒来的,他对刚发生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花无尽先是到了临水楼,把往生阁顾客令牌放在柳如烟那儿,才悄然回了静心院。 静心院外,护卫比往日森严了许些。 静心院正堂中,谢昌辉和谢文渊已在候着。 陆非尘看向邵一汐,“开始吧。” 邵一汐微微颔首。 谢文渊急忙上前,盘膝坐下。 接着,陆非尘走到谢文渊身前,邵一汐则来到他身后,也盘膝坐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念起了咒语,手中结出复杂的手印,一道道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谢文渊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后,咒语声渐渐停止,三人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文渊只觉得体内轻盈无比,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同时又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邵一汐面露喜色,激动地说道:“成功了!世子的换命术已经被破解了!” 陆非尘也松了口气,微笑着说:“趁着施法者暗君此刻身受重伤、元气大伤之际,我们强行破除这换命术,虽然十分危险,但好在最终还是险胜了!” 谢昌辉和谢文渊听了这话,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对陆非尘和邵一汐感激涕零。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这两位高人出手相助,恐怕儿子\/自己早已性命难保。 陆非尘神色凝重,“虽世子的换命术已破解,但万不可掉以轻心。 暗君是睚眦必报之人,不排除他恼羞成怒,直接把世子掳走。 你们务必要做好防卫。” 邵一汐:“你们先回去,我和陆先生这会需要运功恢复,我们接下来还要应对暗君和往生阁。” 谢昌辉和谢文渊连连点头,很快就离开了静心院。 陆非尘和邵一汐则盘膝而坐,运功调息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便恢复了部分功力。 他们决定主动出击,彻底解决暗君和往生阁这个麻烦。 与此同时,暗君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用手指拭了下唇角的血迹,凑到鼻下闻了闻。 他知道谢世子的换命术被破了。 他愤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他正要找个山洞调息,却收到往生阁阁主用传讯符传来的信息:“陈曙光忽然晕倒,西郡知州要求我们务必让他的儿子清醒过来。” 暗君暗骂阁主,屁大点事都顶不住! 但骂归骂,他还是拿出从姜云轩那儿取来的谢世子头发和贴身里衣,隔空施展起法术来。 一刻钟后,陈曙光悠悠醒来。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姜家的姜云轩,正与美妾欢好时,突然口吐白沫。 美妾吓得尖叫一声,一把推开了他。 紧接着,又是一阵尖叫声。 守在门外的丫鬟小厮忙破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吓坏了众人。 两条赤裸的花白身躯。 男的在抽搐,一双死鱼眼圆瞪着,口还一直吐着白沫。 女的则蜷缩在床角,恐惧地尖叫着。 有人忙去禀报姜大爷和姜夫人。 有人去请医者。 …… 然而,等医者到时,床上的男人已没了气息。 马上风,马下风,风风夺命。 姜云轩就这样,死了。 而他的美妾,自然也被赐死陪葬了。 …… 得知这个消息后,谢夫人忧心忡忡地对谢侯爷说道:“侯爷,我们……是不是……” 谢侯爷摇了摇头,沉声道:“他犯事在前,我们换物在后。 我们只是反击而已。 再说了,他不节制,关键时,他那妾竟推开他,这事,怪不到我们头上。 此事,就烂在肚子里,往后切不可再提!” 谢夫人点了点头。 …… 暗君施完法,得知陈曙光醒来后,便只身一人,到深山找个山洞疗起伤来。 而邵一汐则又装扮成花无尽,到临水楼拿了往生阁客户令牌后,就让人用软轿抬着,带着人直朝往生阁而去。 往生阁的伙计,远远地看着花无尽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忙跑进后堂汇报:“阁主,那花无尽带数十人来了,看起来像是来砸场子……” 阁主心里一咯噔。 他自然是知道给花无尽的换命仪式出现了问题,更知道暗君出去疗伤了。 他忙给暗君发讯息,但讯息有去无回。 阁主心下焦急万分。 合伙人都跑路了。 他在想着,自己要不要也跑路。 只是一旦跑路,往生阁在西郡名声怕是要毁了。 正当他犹豫间,外头传来杂乱的喧闹声。 哎,保命第一,走为上策。 思及此,他让伙计先去会会花无尽,自己随后便到。 伙计刚出后堂,阁主就转身走到一堵墙边。 只见他在墙上隐蔽的地方一按,一扇门竟出现在眼前。 他疾步跨进去,反手在墙上再按一下,门很快就又合上了。 只是,他才往前跑几步,就遭到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153章 阁主死 花无尽收到夜未央用传讯符传来的信息之后,心下一喜。 是时候撤退了。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唇也变得苍白。 然后,他的头一歪,整个人倒在了软轿上,晕了过去。 他身边的人见此情景,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其中一个人大声嚷道:“不好啦,花公子晕倒了!” 另一个人则焦急地喊道:“快去叫往生阁的阁主出来,他们骗了我们公子十万两银子,说要给我们公子换命。 今日他们的人把我们公子带走,结果我们公子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听到这些话,往生阁的伙计们脸色都变了。 他们急忙解释道:“你们先别着急,我们阁主马上就出来了。 这里面可能有一些误会,请稍等片刻。” 然而,他们的解释并没有平息众人的愤怒和担忧。 人们纷纷围拢过来,情绪激动地质问着往生阁的伙计们。 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紧张气氛弥漫在空中。 “公子看起来不好了,赶紧带他回去……” 女扮男装的女下属抱起花无尽,飞身离去了。 剩下的人,继续留在往生阁,势必把此事闹大。 花无尽这边,一离开往生阁,便有人暗中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中途几经周转,又有线人出来拦截那人,才终于甩掉了尾巴。 最终,他们进了临水楼附近的一座宅院。 宅院密室中,夜未央、她的贴身侍女未一在候着。 夜未央:“姑娘,人在里边。” 邵一汐颔首,快速换装后,才进里间。 往生阁阁主被绑在凳子上,眼睛被黑纱布蒙着。 阁主听到脚步声,局促不安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把我带来这里?” 然而,没人回答他的问话。 邵一汐直接对他用了真言符。 邵一汐:“你和暗君是什么关系?” 阁主:“合作关系。” 邵一汐:“你们认识多久了?” 阁主:“不到两个月。此后,我们便在西郡成立往生阁。他出技术,我来运营。” 夜未央忽然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苍蓝的气息?” 阁主木然答道:“我吞噬了他的部分魂魄,自然有他的气息了。” 夜未央心下一凉,颤声问道:“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 阁主:“他天生命好。我吞噬他的魂魄,可以改善我的霉运。” 夜未央咬牙切齿:“你吞噬了他的部分魂魄,为何还要杀了他?” 阁主:“本来我打算把他的魂魄全部吞噬掉,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两个人,坏了我的好事!” 夜未央心里清楚,阁主说的那两人就是她和未一。 邵一汐插进话来:“你用的是什么法术,竟然能剥夺苍蓝的魂魄?” 阁主回答:“夺魂术。” 邵一汐追问:“谁教你的?” 阁主:“我们门主。” 邵一汐和夜未央对视一眼。 邵一汐接着问:“既然你已经吞噬了苍蓝的魂魄,为何还要夺取他的躯体?” 阁主:“因为我们门主需要。” 夜未央忍不住怒吼:“你们门主到底要干什么?” 阁主:“培养成无情杀手。” 夜未央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大声咆哮:“你们门主到底是谁?” 阁主:“是云……” 他突然间七窍流血,身体歪斜在绑椅上,瞬间就没了气息! 夜未央和未一目瞪口呆。 邵一汐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个人被下了禁忌。只要他说出有关门主的信息,就会立刻死亡。” “现在怎么办?”未一问道。 邵一汐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先把尸体处理掉,然后再想办法寻找门主的线索。” 未一对阁主搜了身,才就地火化掉他。 未一在密室烧尸,邵一汐和夜未央在外头谈话。 邵一汐:“方才阁主临死时提到的那个‘云’,我怀疑是天云国之人。” 夜未央沉声道:“嗯,我刚过了一遍天启国姓云之人,皆是无名之辈。 他口中之人,大概率不是我们天启国之人。” 邵一汐点了点头:“我刚才尝试用追踪术看是否能追踪到与他关联的人,但是,无果。” 夜未央:“姑娘,此次能找到线索,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个“云”,我会派人详加追查。” “行。”邵一汐忽然话锋一转,“我刚从往生阁离开时,跟踪我那人,你的人能跟的上吗?” 夜未央:“我有几个专门负责追踪的人,他们已经在盯着那人了。” 邵一汐:“那你们盯紧点,那人,可能会与那个‘云’联系。” 夜未央眼中燃起一丝亮光,“我再调几个人过来盯着他。” 邵一汐:“行。那我先去处理其他事情了。有什么发现及时跟我说。” 夜未央抱拳,“多谢姑娘,若有消息,定会告知姑娘。” 邵一汐转身离去,心中却暗自思忖。 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那个“云”究竟是谁? 他为何让阁主在西郡设立往生阁? 若那人真是天云国之人,他们又有何目的? 她回到静心院,跟陆非尘说了此事,同时也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陆非尘常年游走在各地,对各国的局势还是有所了解的。 闻言,他眉头紧锁,“天云国,怕是也盯上我们天启国了。” 邵一汐:“前有天沐国派人渗透定西侯府,后有天云国在西郡设立往生阁。 这些邻国一个两个都想来分天启国一杯羹。 我们年前起的卦,天启国将乱,怕是真要来临了。” 陆非尘抬头仰望高空,“看来,我们得早做准备。” “可是,光凭我们的力量,恐怕还不够。”邵一汐担忧地说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得想办法把燕王拉进来。 他作为西郡的封地之王,就有责任守护好西郡。 他作为天启国的王爷,同样也有责任保卫天启国。”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陆非尘赞同地点点头,“只是,燕王并非等闲之辈,要想说服他,并非易事。” “我倒是有个主意。”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哦?什么主意?”陆非尘好奇地问道。 邵一汐低语了几句,陆非尘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一汐,此计甚妙。” 第154章 奏章 往生阁被封了。 阁里相关的一干人员也被关押了起来。 只是,与之有合作关系的暗君却不知所踪。 而往生阁阁主得力干将——如风,则被夜未央的人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严格的监视。 燕王对此事颇为重视,立刻下令派人连夜审讯。 只是,那些被关押之人竟趁机纷纷咬牙自尽了。 审讯的人见状,忙卸掉他们的下巴,以防止更多的人自杀。 这些人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他们的忠诚和决绝让人惊叹。 他们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忙向燕王汇报。 燕王请来邵一汐和陆非尘,对这些人用了真言符。 在真言符的加持下,这些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他们都是天云国人,受雇于天云国的神秘组织。 邵一汐趁机对燕王说:“燕王,天云国竟敢在西郡设立往生阁这样的邪术机构,其用心必定险恶。” 陆非尘附和道:“他们一定是有所图谋,我推测他们妄图颠覆我们天启国的政权。” 燕王神色倏然严肃起来,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想象。 他立即命令手下加强对边境地区的监控,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机。 就在这时,一名燕王的部下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在天云国与大燕国接壤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天云国探子。 这些探子行踪诡异,似乎在密谋着什么阴谋。 燕王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邵一汐接着说:“天沐国已经派人潜入了西郡,并且成功地获取了关于西郡官员的详细资料,他们还想要打探布防图。 此外,天沐国目前面临着严重的粮食短缺问题,因此他们极有可能会发动一场战争,目的就是夺取我们天启国的富庶之地,并抢走我们的粮食资源。” 燕王听后,脸色倏然变得阴沉无比。 他没想到天沐国和天云国如此大胆,竟敢觊觎天启国的领土。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随后他抬头看向邵一汐二人,沉声道:“我将会增派更多的人手严密守卫边境地区,以防止天沐国、天云国借机挑起事端。 同时,我们也将对西郡展开全面调查,以确保没有其他国家的奸细潜伏其中。 一旦核实情况,我会立刻向皇上禀报此事。” 邵一汐目光凝重地说:“前些日子,天启国出现正月雷,我曾起卦,卦象的确显示是举国之乱。 如今看来,这正月之雷,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如今,周边列国对我天启国虎视眈眈,怕这才是引发举国之乱的真正原因。” 燕王自然是知道正月雷之事。 那时,自己易容出现在南郡,正是他,找邵一汐算的卦。 他结合最近发生的这一切,心中暗暗思忖。 觉得邵一汐分析得非常有道理。 他不禁琢磨着,是否应该将这些情况整理成奏折,向皇上上书禀报此事呢?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和未来走向,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给国家带来更大的危机。 燕王回了镇西王府后,便召军师等人来商议此事,几番商议后,最终决定将情况上报朝廷。 他立即着手准备奏章,详细陈述了近期所发生的事件以及邵一汐的卦象分析,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在奏章中,他原本直接写邵一汐起的卦。 然而,想了想,他还是重新写了奏章,只提了卦象而不提及邵一汐此人。 在奏章中,燕王强调了国家面临的严峻形势,恳请皇帝早作决断,采取措施以应对潜在的威胁。 同时,燕王还提议加强边境防御,整顿国内军力,以及密切关注各国动向,以防不测。 完成奏章后,燕王派亲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希望这份情报能够引起皇帝的重视,及时化解国家危机。 皇帝收到燕王的奏章后,顿时龙颜大怒。 他心急如焚,赶忙招来国师,要求国师起卦,看看天启国是否真的会陷入举国之乱。 国师遵命而起卦,然而卦象却显示出一片祥和之兆:天启国将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帝愤怒地拍案而起:“好一个燕王,竟敢妖言惑众!” 他猛地将燕王的奏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大臣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慌失措,纷纷跪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时,一位胆大的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息怒,也许燕王只是出于对国家安危的担忧,并无其他恶意……” 皇帝闻言,冷哼一声:“哼!朕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来人啊,传朕旨意,命燕王火速进京面圣!” 此时的燕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他还在西郡忙着布控。 几天后,燕王接到圣旨,得知皇帝召见他立刻上京。 一路上,燕王忧心忡忡,他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召见他,难道是那份奏章引起了皇帝的不满? 想到这里,燕王更加不安。 当燕王到达京城时,皇帝正在御花园中赏花。 燕王急忙上前拜见皇帝,皇帝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燕王,你可知朕为何召见你?” 燕王低头不语,心中暗自揣测皇帝的心思。 皇帝接着说:“你的那份奏章简直是胡言乱语,朕已经命国师起卦,卦象显示我国将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你竟然敢谎报军情,企图扰乱民心,该当何罪?” 燕王一听,心下诧异,国师竟已起卦? 而且卦象与邵一汐说的竟是天壤之别。 然而,此刻不是辩解是国师对,还是邵一汐对的时候。 毕竟,国师与远离京都的年轻丫头,皇帝信的,自然是国师。 若他此刻再提及邵一汐,怕是连同那小丫头都要遭罪了。 于是,他连忙叩头谢罪,“陛下,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只是担心边疆战事,一时冲动才呈上了那份奏章,请父皇恕罪。” 皇帝沉思片刻,决定给燕王一个机会,“既然如此,朕就暂且饶过你这一次。 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燕王如蒙大赦,磕头谢恩后,战战兢兢地问道:“不知父皇还有何事吩咐?” 皇帝语气缓和了一些,道:“朕听闻皇孙慕容云天赋异禀,智勇双全。” 燕王心中一惊,父皇这是要打自己儿子的主意了? 第155章 皇孙慕容云 慕容燕深知宫廷斗争的残酷和复杂,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陷入其中。 母妃早已过世,自己在京中并无多少得力的盟友。 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皇位继承人的竞争也日益激烈。 各个皇子都在暗中较劲,试图拉拢势力,争夺皇位。 然而,作为皇子,尤其是在世中最年长的皇子,要完全置身事外并非易事。 他思考着如何转移父皇的想法。 但还未想出答案时,他便听到皇帝笑着说:“朕有意将他招入宫中,让他学习武艺兵法,将来也好为我天启国效力。 你意下如何?” 燕王心中一沉,明白这个决定已经难以改变。 尽管内心有所顾虑,他还是立即跪地叩谢:“多谢父皇厚爱!” 就这样,慕容云被带入了皇宫。 对于外界来说,这次召入皇宫似乎是一种荣耀,但对于慕容云来说,却是一个沉重的枷锁。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适应宫廷生活,时刻保持警惕。 他的存在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威胁。 其他皇子们对他心生嫉妒,认为他作为皇孙不应该频繁出现在皇帝面前。 而慕容云则暗自苦笑,他其实非常想念在西郡的自由生活。 如今,他被迫留在京都宫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 那一头,邵一汐追踪不到暗君,只好先回了南郡。 而陆非尘和邵一加等人则留在西郡,加强“光明之翼”组织的建设。 邵一汐才回到槿汐园,她的母亲便寻来了。 陆依嘉忧心忡忡地说道:“曦儿,我京中线人来报,慕容烨想求娶你为妃!” 邵一汐一愣,这烨王,还真是贼心不死! 她忙掏出传讯符,发现有一张在隐隐发着亮光。 她拿出那张传讯符,轻轻点了一下,竟是夜未央两天前传来的讯息:“姑娘,烨王计划求娶你为妃,他已向李贵妃提及此事。 目前李贵妃正在调查你。 我预计不久,她查后,若满意的话,将会向皇上吹枕头风。 请你务必小心应对。” 邵一汐叹息:这两日光顾着赶路,竟没注意到这条重要的讯息。 邵一汐思索着,如何让烨王完全死了这条心。 这时,萧睿泽来了。 显然,他也是为此事而来。 萧睿泽斟酌着说道:“汐儿,要不,咱们成婚吧!”目光却灼灼似火。 邵一汐呼吸猛地一滞,惊讶地看着他,说道:“王爷,解决此事方法有千万种,为何选择这条最简单粗暴的?” 萧睿泽直视她,缓缓说道:“汐儿,你去年答应我今年成婚的。” 邵一汐不知自己是被他灼热的眼神还是被他这一字一顿给整的,只觉脸有些发烫,“如今才二月……” “汐儿,你若不同意,本王可以等。”萧睿泽轻声说道。 邵一汐咬了咬嘴唇,心里纠结万分。 她当然知道萧睿泽的心意,只是她觉得还是有点赶了。 “王爷,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考虑考虑。”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汐儿,我等你。 不过,烨王那边,我们你还得想办法应对。” 邵一汐点点头,“我明白。” 陆依嘉这时插话道:“王爷,尹道长找您有事,不如您先去他那儿看看……” 萧睿泽自然明白,她这是想跟邵一汐谈谈了。 萧睿泽心下一喜,看来,此事还有转机。 他忙点头,随后便直朝长归舍而去。 邵一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陆依嘉拉着邵一汐的手,轻声说道:“你娘,是在十八岁成婚的。 她曾跟我提过,若有女儿,也希望,她的女儿能在这如花的年纪中,找到心仪之人,与之成婚。” 邵一汐想到嘉姨交给她的那两幅丹青。 丹青上的娘亲,盈盈浅笑,眼眸灵动,青丝飘扬,裙摆在花间轻轻摆动,宛如仙子降临人间。 而父亲,则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能穿透画卷,直达人心。 从两人为对方画的丹青中,一笔一画,都可以看出,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 邵一汐不由地扪心自问:她爱萧睿泽吗? 到底什么才算是深爱? 邵一汐的目光转向远方,心中回忆起与萧睿泽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了他们婚约的由来,想起了他处处护着自己,想起了他为自己传送大量的紫气,想起了他全心全意地付出…… 这些画面在她的心中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或许,深爱并不仅仅是激情澎湃的冲动,更是默默陪伴的温暖;不仅仅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更是坚不可推的信任。 而她与萧睿泽之间的感情,不正是如此吗? 邵一汐握紧了陆依嘉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嘉姨,我想我明白了。 深爱并非一时的激情,而是彼此的信任和支持。 我与萧睿泽虽相处不久,但经历了许多,他信我护我包容我,而我也信他在意他。 且我与他是天定姻缘,早成婚,晚成婚,都是要成婚的! 再说了,他多次跟我求婚了,我这次就依了他吧。 顺带还能把烨王那心思给完全堵死了。” 陆依嘉微笑着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嘉姨愿你们的爱,如同星辰般闪耀,永不坠落。” 邵一汐颔首。 陆依嘉提议:“那我们现在就去请尹道长给你们算个吉日。” 邵一汐再度颔首。 到了长归舍,萧睿泽和尹道长在喝茶。 陆依嘉递了个眼神给萧睿泽。 萧睿泽秒懂,成了。 他看向邵一汐,邵一汐则对他眨了眨眼。 他转过头,对着尹道长笑道:“尹道长,我和汐儿要成婚了,劳烦您给我们算个吉日,越快越好!” 尹道长脱口而出:“快什么快,赶着去投胎……” 尹道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睿泽打断,“尹道长……” 他无奈地摇摇头,这尹道长八成是不满意自己这么快就娶他的爱徒了。 尹道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咳,我是说,成亲可是大事,得选个良辰吉日。” 一旁的陆依嘉忍不住笑出声,“尹道长,您就别卖关子了,快些算算吧。” 第156章 定下婚期 尹道长伸长脖子,仰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高空,才闭上双眼,掐指一算,“最快的是二月十六,还有……” 萧睿泽打断道:“汐儿,你看二月十六如何?” 邵一汐也掐指一算,半晌,才点了点头。 尹道长点点头,“甚好。不过,这婚礼的筹备事宜,可得加紧了。” “放心吧,交给我和陆姨。”萧睿泽拍着胸脯保证。 此时,他眼眸深邃而透亮,眉梢上扬,满是喜庆。 陆依嘉笑道:“还有十日,来得及,那就定下这日吧。 嫁衣、嫁妆我早就准备好了。 汐儿,你是想在安南侯府出嫁还是……” 邵一汐:“母亲,在安南侯府吧,毕竟我是您们的女儿呀。” 陆依嘉眉眼舒展,甚是欢喜,“好!好!我等会就回去准备……” 邵一汐:“李贵妃的人正常查我,这几日先低调些。” 陆依嘉和萧睿泽微微颔首,“明白,我们不会让那些人察觉到我们在筹备婚事的。” 尹道长捋了捋胡须,抬头看向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汐儿,你想要为师送你什么大婚贺礼?” 邵一汐不客气道:“只要是值钱的,徒儿都喜欢。” 尹道长哈哈一笑,“行,为师好好挑些值钱的。” 三人跟尹道长拜别,陆依嘉回了安南侯府,萧睿泽则随着邵一汐到了苑汐院书房。 萧睿泽走到邵一汐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汐儿,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邵一汐眨了眨眼,“嗯,一切都会顺利的。只是,我还是担心李贵妃那边……” “不必担忧,我会安排好一切。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定不会出差错。”萧睿泽安慰道。 邵一汐点了点头,“有你在,我便安心了。” 萧睿泽轻轻拥邵一汐入怀。 这次,邵一汐没有挣扎,也没有出言反对。 两人相拥而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半晌之后,两人才缓缓分开,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 萧睿泽边煮茶边轻声说道:“汐儿,南郡知府的罪证已经由我的手下悄悄递交给御史李谨言李大人了。 如今,皇上已经秘密派遣人员前来南郡调查核实。 在我的人的精心安排下,这些人调查得非常顺利。 不出两日,他们应该就会返回京都。 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不出十天,南郡知府吴荣毅将会彻底被拉下马来。 而下一任南郡知府人选,大概率是我的人。” 邵一汐边听边看他那行云流水的煮茶动作。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她微微颔首,随后,又问道:“那么,李贵妃的娘家那边呢?” 萧睿泽沉声道:“既然慕容烨有胆子打你的主意,那本王就先戳戳他那胆子,看看,到底是他的胆子硬还是我的杆子硬。” 邵一汐打趣道:“哦?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 萧睿泽用食指轻点了邵一汐额头两下,才继续道:“我原本还计划留到新的知府上任,给他当政绩用。 如今,不必等了。 我刚收到慕容烨要娶你为妃时,当即便命人把李府的罪证也暗中递交给御史李谨言李大人了。” “如此甚好。”邵一汐嘴角微扬,“不过,王爷为何如此相信李谨言李大人?” 萧睿泽微笑着解释道:“李谨言李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深得百姓爱戴。 在朝中,他亦是少数敢于直言进谏之人,皇上对他还算客气。 此外,他与本王私交颇深,值得信赖。” “原来如此。”邵一汐轻轻点头。 “汐儿,这些事,我来安排。你尽管放心去做你的事。”萧睿泽突然说道,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邵一汐。 邵一汐被他专注的目光给羞着了。 被这么好看的人这样盯着,只要是个正常人,很难无动于衷。 邵一汐这会也是如此。 只见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应道:“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萧睿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邵一汐如常那般在槿汐园用了早膳,再到金福阁算卦。 午时,她算完卦返回槿汐园苑汐院时,看到陆依嘉正坐在院子里,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陆依嘉看着步步靠近的邵一汐。 眼前这年轻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苍青色的长裙,头上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显得清新淡雅。 身份高贵,却仍保持低调朴实。 她心里感慨,姐姐,您的女儿,她很好! “娘,您来了。”邵一汐快步走到陆依嘉身边。 “嗯,给你送样东西过来。”陆依嘉笑着说道,然后拉起邵一汐的手,走进了东厢房。 房里,地上摆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精致的木盒。 邵一汐知道,这是嘉姨带来的。 她心下一动,难道嘉姨又送钱过来了? 才相认不久,嘉姨就给自己这么多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陆依嘉不知邵一汐心里已开始在唱戏。 她上前把小木盒放在边上的桌子上,才轻轻地打开大木盒。 邵一汐一瞧,发现里边竟是嫁衣,看起来很华丽很厚重也很费钱。 “曦儿,按照一般的规矩,新娘需要自己缝制嫁衣的。 娘知道你不擅长女红,所以嫁衣我已经让南郡最好的绣娘们给你做好了。 你试试,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陆依嘉柔声道。 邵一汐很是配合地试穿起嫁衣来。 这嫁衣,里三层外三层。 幸好是在二月,天还冷着。 否则穿这一身,不给热晕去? 试穿结果,非常合适,无需再改动。 陆依嘉不停地啧啧感慨:“曦儿真美!” 邵一汐脱下嫁衣,换回常服。 陆依嘉把嫁衣一一叠好,放回大木箱中。 然后,她打开小木盒,柔声说道:“这个盖头的刺绣,是我亲自给你绣的。 只是盖头的封边,必须由新人亲自完成。” 她说着,拿起红盖头递给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来,轻轻抚摸着上面精美的刺绣,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和幸福。 她知道这是嘉姨对她的祝福和关爱,也是传统婚礼中的重要环节。 “谢谢娘,我会好好完成它的。” 陆依嘉拍了拍邵一汐的手,“娘相信你!” 邵一汐点了点头。 她表面乖巧应答,实则内心却在嘀咕。 就一块布,四个边加起来都不足十尺。 给它封个边而已,难不倒我的。 第157章 盖头 夜晚,月黑星稀,北风萧萧。 萧睿泽按捺不住要见邵一汐的心,索性便来了槿汐园苑汐院。 他到时,只见烛光下,邵一汐正坐在圆桌前,对着一块红布发呆。 “汐儿。”萧睿泽轻轻一唤。 邵一汐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才发觉萧睿泽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边。 萧睿泽拿起那块红布,触觉柔软而细腻,显然是上等的丝绸。 展开后,只见它呈现出正方形,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福送喜的图案,精致绝伦。 萧睿泽轻声问道:“是我们大婚用的盖头?” 邵一汐点了点头。 萧睿泽又问:“这是你亲手绣的?” 邵一汐摇了摇头。 萧睿泽忽然放下手中的红盖头,一把抓起邵一汐的手看了起来。 果然,她纤细的手指上有几个红色的针眼,触目惊心。 萧睿泽急忙找来药水,小心翼翼地为邵一汐消毒,眼中满是心疼。 萧睿泽:“汐儿,这盖头就只差最后一步封边了,是吗?” “是的。”邵一汐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气馁地说道,“只是,我竟然不会封边!” 萧睿泽微笑着安慰道:“没事,我来就好。” 邵一汐诧异,上下打量萧睿泽,疑惑地问道:“你会?” 萧睿泽点了点头,“你去休息吧,我来。” 邵一汐摇头,“可是,娘说了,要新人亲自完成。” 萧睿泽咧嘴一笑,“汐儿,我也是新人。” 邵一汐不禁羞红了脸,轻轻推了一下萧睿泽,“讨厌!” 萧睿泽温柔地看着她,拉起她的手,“要不,我们一起,这样也算是新人亲自完成了。” 邵一汐:“可是我不会呀……” 萧睿泽:“你穿针线,我来封边。” 邵一汐瞪大了双眼,“这也算?” 萧睿泽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于是,邵一汐将丝线穿过针眼,然后递给萧睿泽。 萧睿泽接过针线,拿出一块帕子练起手来。 尽管开始动作有些生疏,但很快他渐渐掌握了技巧。 当试验品上出现均匀而细密的封边线时,他才开始换上红盖头封起边来。 一个时辰后,红盖头的四边终于都被完美地封好了。 邵一汐眼眸发亮,“萧睿泽,你真厉害!” 萧睿泽回以一笑,“汐儿,你也厉害,只是你凑巧不会女红而已。 你是有大本事之人,不必拘泥于这些后宅小事。” 邵一汐满心欢喜地拿着红盖头,小心翼翼叠好,收进小木盒中。 “谢谢你,萧睿泽。”她轻声说道。 萧睿泽微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汐儿,我们是未婚夫妻,而且很快就大婚了,你不必如此客气。” 他的目光充满了宠溺。 邵一汐脸又红了,此刻,她觉得心中甜滋滋的。 …… 南城的这对准新人在期待着婚期那一日的到来。 京都的慕容烨还在谋划着如何娶到邵一汐。 这一日,慕容烨在府中喝酒听箫赏舞。 这时,母妃的人传来了消息:她很满意邵一汐,且已向皇上提出给二人赐婚的请求。皇上正派人去南城查邵一汐中。 慕容烨哈哈大笑,手一挥,歌舞者们纷纷退下。 “无殇,走,去知子草园。” 无殇上前,单手扶起慕容烨,便飞身前往知子草园。 春寒料峭,知子草园中,暖阳下,蓝九卿正忙着翻晒草药。 慕容烨挥退无殇,才上前轻声唤道:“九卿!” 闻言,蓝九卿抬起头,朝慕容烨看了一眼,“嗯”了一声,随后又低头自顾自地忙着了。 在远处的无殇见状,心中冷哼:“蓝九卿,你这般无礼,还不是仗着王爷对那女卦士的厚爱。 待那女卦士嫁给王爷,我倒要看看你这替身还能傲到什么程度!” 慕容烨也不恼,在院中的躺椅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忙碌中的蓝九卿。 一盏茶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九卿,本王今日很开心。” 蓝九卿直直地看向慕容烨,眼神清澈,仿佛在问:“何事,让王爷这般开心?” 慕容烨继续道:“有个人,她跟你一样清冷。 如今,我母妃已跟父王提及,要给我和她赐婚了。 不久,我将迎娶她为妃了。” 蓝九卿微微一笑:“那九卿恭贺王爷心愿达成。” 慕容烨心中暗叹:这笑容真像,一样的清冷又莫名撩人心弦。 他看着蓝九卿,蓦地又地笑了。 他闭上眼,躺在躺椅上,感受这冬日暖阳,想着他与邵一汐大婚的场景。 暖阳晒得他有些昏昏欲睡,加上又喝了点酒,还想着和邵一汐大婚,慕容烨感到身体一阵燥热。 慕容烨忽然喊道:“无殇!” 无殇一眨眼就出现在慕容烨跟前。 “走!”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知子草园。 对于慕容烨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情形,蓝九卿早已见惯不惊了。 她面色如常,继续翻晒药草。 半个时辰后,待翻晒完,她才回房提了个空篮子,出了知子草园,从偏门离开烨王府后,来到了往日买药的百草堂。 很快,她就买了一篮子的草药返回知子草园。 不久之后,邵一汐那边就收到了夜未央传来的讯息:姑娘,李贵妃已跟皇上提出,给你和慕容烨赐婚。 而此时,慕容烨正在一座三进宅院中。 这院中住的正是从南郡来京都待嫁的吴清音。 “音儿……”慕容烨上前搂住吴清音。 两人回了房。 “王爷,今日你来找音儿,是为了我们的婚事而来吗?” 吴清音来了京都才发现,自己南郡知府嫡女、皇帝亲封县主的身份根本不够看。 她现在迫切想要嫁给烨王,成为烨王侧妃,这样在京都也能说得上点话了。 慕容烨笑着说道:“音儿,我母妃说了,正妃侧妃一起娶。” 吴清音委屈落泪:“王爷,您曾说去年年底就娶我的,可如今……” “快了。”慕容烨柔声安抚道,“音儿,我想你了……” “王爷,现在……是白日……” …… 第158章 抄家入狱 然而,吴清音还没等来烨王迎娶她的消息,就被抄了家入了狱。 入狱前,吴清音命她的侍女青月青雪去找烨王。 青月青雪偷摸拿到卖身契后,才去烨王府找门房传信。 传了信给门房,她们俩也不等回话,就悄悄出了城。 待慕容烨的下属无影把吴清音从狱中捞出来,接她回那三进宅院时,吴清音的侍女和护卫小厮们都跑得一个不剩了。 吴清音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景象,心中一阵悲凉。 她不禁潸然泪下,哽咽着对无影说:“他们还把我当主子吗?我才出事,他们竟都跑完了!” 无影看着吴清音如此狼狈的样子,有些鄙夷。 这是考虑下人跑路的时候吗? 她那知府爹犯了大罪,吴家除了出嫁的女子,都被下了狱。 而她,因有皇帝赐婚,加上主子的求情和运作,才免遭后续的牢狱之灾。 主子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能把她捞出了狱。 她不应该优先考虑自己当下的处境,如何才能摆脱这样的困境吗? 无影面无表情地说道:“吴小姐,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们先想办法安顿下来。” 吴清音低声呢喃:“我都没家了,我该何去何从啊?” 吴清音缓了缓,在院中石凳上端坐着,她清了清嗓子,才沉声问道:“无影,我爹他到底所犯了何事?” 无影暗中冷嗤:都这个时候了,还端着!这吴小姐,真是个拧不清的! 只是,这事,王爷曾有交代,吴清音若问起,她便如实回答,无需回避和隐瞒。 主子不愿意说这些话,派她来当这个传话筒。 真难! 无影继续面无表情答话:“你父亲贪墨巨额救灾款、受贿、助纣为虐。 如今,南郡知府被抄家,你吴家人悉数被关押大牢,待判处。” 吴清音脸色瞬间煞白,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其实,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她家只靠她的知府爹,养活了一大家子。 且他们吃喝用度极尽奢华,钱财来路不明是肯定的了。 只是没想到,爹爹竟然会如此大胆,连朝廷拨下来的救灾款都敢贪污。 吴清音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与烨王有婚约,恐怕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对烨王心生感激之情。 但是,她心里还是存在一丝侥幸,“无影,能否找人疏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救下我的家人。” 无影:“证据确凿,即使找人疏通,也很难救下你父亲。至于其他人……” 吴清音:“我三个姐姐,会遭到牵连吗?” 无影摇头,“罪不及出嫁女。” 吴清音又问道:“那我娘呢?我求求你们救下我爹和我娘,其他人,是死是活,我管不着!” 无影叹了口气,“吴姑娘,恕我直言,你爹犯的可是死罪,而且证据确凿,怕是谁也救不了他了。 不过,你放心,王爷既然说了会尽力保下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吴清音闻言,如坠冰窖,她知道无影说得没错,可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想见王爷。”吴清音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道。 无影点点头,带着吴清音去见了慕容烨。 慕容烨正在书房里沉思,看到吴清音进来。 此时的吴清音一身脏衣,蓬头垢脸,跟个叫化子似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王爷,求您救救我娘。”吴清音噗通一声在慕容烨脚边跪下,哀求道。 慕容烨忙出声:“音儿,快快请起。” “可是,我娘她……”吴清音泪流满面。 慕容烨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本王会派人去牢房探望你娘,尽量满足她的生活需求。 但能否赦免她的罪责,本王也无能为力。 这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旨意。” 吴清音听了慕容烨的话,心中虽有不满,但却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感激地望着慕容烨,“多谢王爷。” 慕容烨微微摇头,“这是本王应该做的。音儿,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吴清音泪如泉涌,无声抽噎。 慕容烨拧了拧眉,暗自叹息,难道正如母妃所说的,吴清音这准侧妃,是个麻烦? 只是两人有婚约,且她已是他的人了,若此刻直接抛下她不管,又显得自己太冷血了。 还有,她那几个姐姐的夫家,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心里虽嫌弃吴清音,但慕容烨面上还是保持温润有礼。 他柔声道:“音儿,你先去我的别院住些时日。” 随后,他就喊来无影,吩咐她带吴清音到别院。 吴清音忙拉住他,眼泪婆娑,“王爷,您能一起去别院陪陪我吗?我好害怕……” 慕容烨柔声说道:“音儿,我还要忙。我得去找人疏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救下你娘。” 吴清音听了慕容烨的话,心中稍感宽慰。 “多谢王爷,清音一定会乖乖等王爷的消息。”她低头垂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慕容烨点点头。 “吴小姐,请!”无影面无表情地说道。 吴清音依言出了烨王府,上了马车,朝着慕容烨的别院而去。 …… 而在南郡南城牢狱中,在新任知府孙秉文的铁腕下,无人敢对前任南郡知府吴荣毅一家人网开一面。 吴荣毅满脸沮丧,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靠着牢房的墙壁,紧闭双眼,陷入沉思之中。 吴老太太一直呜呜呜地哭闹着,然而,并没人搭理她。 李梦茵则面无表情地坐在牢房角落。 她此刻觉得,活到这个时候,已经够了。 反正夫君不爱,儿子吴青远又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几个女儿都攀了高枝,她倒是想一死了之,不连累女儿们。 至于那个忘恩负义的儿子,这两个月竟然巴结起了温妤可,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让人心寒,他死了便死了! 然而,温妤可就不一样了,她被扶正成为平妻才不到两个月,儿子温青松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南郡知府最有前途的嫡子。 她心中充满了不甘,若早知道有这一遭,她宁愿不要这个名分。 如今,得到了名分,却要丢了性命。 这时,狱卒带来了饭菜。 吴荣毅睁开眼睛,看了看饭菜,又闭上了眼。 温妤可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吴荣毅身边,轻轻地说道:“吃饭吧。” 吴荣毅没有回应。 温妤可叹了口气,转身拿起一碗饭,递给吴老太太。 吴老太太停止了哭泣,接过饭碗慢慢吃了起来。 温妤可又拿了一碗给儿子温青松。 “娘,这太难咽了!”温青松委屈巴巴地说道。 “松儿,吃点吧,再不吃,就要等到明日才有吃食了!” 温妤可轻轻抚了抚温青松的头,柔声道。 温青松接过饭,边哭边狼吞虎咽起来。 温妤可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楚和绝望。 第159章 大婚1 吴家这边乱作一团。 镇南王府和安南侯府这头则在暗中筹备着婚礼。 很快,二月十六这一日到了。 安南侯府。 天才蒙蒙亮,新娘子邵一汐便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摁在梳妆桌前。 喜娘和侍女们簇拥着邵一汐,准备为她梳妆打扮。 喜娘拿出五色细线,凑近邵一汐。 眼见那五色细线就要贴到脸颊上,邵一汐忙避了避,疑惑问道:“这是……” 喜娘一张喜庆圆脸。 她笑眯眯地解释道:“开脸。婆婆我给人开脸多年,从未见有谁的皮肤像姑娘这般好的。” 邵一汐回以微微一笑,才转过头无奈地看了身旁的陆依嘉一眼。 陆依嘉自然是知道曦儿是不喜旁人靠近,更不想遭这份开脸疼痛罪。 于是,她很自然地接过喜娘手中的五色细线,象征性地给邵一汐轻轻绞了几下脸,很快就说道:“好了!” 说着,她便把五色细线还给了喜娘。 喜娘一瞧,明白侯夫人这只是走个流程,意思意思一下而已。 既然主家要这么做,那么自己一个喜娘,自然是要随了主家的意。 她笑眯眯地退到一旁,让侍女们开始给邵一汐打扮。 姑娘冰肌玉骨,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美得令人惊叹。 侍女春盈不知该从何下手,这张脸实在是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侍女夏满看到春盈在犹豫不决,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毛刷,“让我来!我定让主子美美的,让王爷瞧见了移不开眼去!嘻嘻……” “嘻嘻……我也来……”侍女秋收和冬藏也各自拿起工具开始给邵一汐打起妆容来。 足足半个时辰,才梳妆好。 接着,换上嫁衣。 一袭大红嫁衣,更衬得她娇艳动人。 陆依嘉紧紧抓着邵一汐的手,感慨道:“我的曦儿,长得真好!” 沈长辉父子三人也附和道:“娘子\/娘说得没错,曦儿长得真好!” 邵一汐心中一阵感动,嘉姨一家,待她实在是太好了。 …… 午时,迎亲的队伍到了。 鞭炮声、锣鼓声响彻天际。 侯府正门外。 萧睿泽骑在骏马上,身形挺拔如松,星眉剑目,贵气天成。 一身喜服,衬得他越发英俊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 围观的人一阵惊叹。 “王爷好帅!” “你看那八抬大轿,那八个抬轿的小伙子也好帅好健壮啊!” “对,我也觉得好帅好健壮,嫁不了王爷,嫁给这里边其中的任何一个也是可以的……” …… 陆依嘉亲自给邵一汐盖上了红盖头,“曦儿,要幸福美满!” 随后,一行人往侯府正厅去。 正厅中。 宾客满盈。 萧睿泽在和沈老爷子和老太太说着客套话,却时不时朝着外面看去。 沈老爷子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笑道:“已经派人去喊了,王爷不用着急。” 季沐风替萧睿泽说了话,“马上要抱得美人归,哪有不急的呀!” 这话一出,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邵一汐刚到门口,就听到里边传出的阵阵欢笑声。 “新娘来了!” 沈宇飞大喊一声。 正厅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萧睿泽立刻站了起来,大跨步朝邵一汐走去。 邵一汐隔着盖头,也能感觉到他强健有力的身躯在不断地向着自己靠拢。 透过薄薄的丝绸盖头,邵一汐看到了萧睿泽那刀刻般的俊脸镀着一层薄红,煞是好看。 邵一汐不由地想起在江城浮罗山飞云顶上的那一夜,上手那细腻的触感…… 此刻,也好想上手摸一把…… 萧睿泽在邵一汐跟前站定,柔声道:“汐儿,我来迎娶你了。” 邵一汐轻轻“嗯”了一声。 萧睿泽牵起她的手。 邵一汐指腹轻勾了一下他的掌心,示意她知道他来接她了,也同意嫁给他了。 然而,这小小的动作,萧睿泽却感到自己被撩拨了,就连呼吸都重几分。 他俩紧挨着,邵一汐自然感受到萧睿泽加重了的呼吸声。 她紧了紧萧睿泽握着自己的手。 萧睿泽才镇定下来,牵着她来到沈老爷子和老太太跟前。 拜别了二老,又向爹娘拜别。 陆依嘉不舍地看着邵一汐,郑重地对萧睿泽说道:“王爷,今日,我便正式将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待她!” 萧睿泽立即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会的。” 随后,他温柔地看向身旁的邵一汐,掷地有声地说道:“今生,我只娶一汐一人;今世,我绝不负她!” 虽然,私底下,萧睿泽也曾对自己说过今生今世一双人这样的话,然而,今日他当众宣誓,邵一汐心里还是很震撼也很感动。 “行了,去吧!”陆依嘉很满意,直接放行了。 沈宇轩飞快上前背起邵一汐,稳稳地朝着侯府正门走去。 萧睿泽跟在他们身侧。 沈宇飞也在旁边亦步亦趋紧跟着。 陆依嘉看着慢慢远去的邵一汐,心中万分不舍,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涌。 沈长辉轻轻搂着她,安慰道:“曦儿多了个疼她爱她的人,我们该为她高兴!” 沈老太太冷哼,刚要张嘴说话,被沈老爷子一记冷眼给噤了声。 礼乐声起,唱礼声起,迎亲流程在继续。 沈宇轩小心地把邵一汐放在喜轿边上,转身看向萧睿泽:“妹夫,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护着她!” 萧睿泽眉眼舒展,“我会的。” 季沐风忙给沈宇轩和沈宇飞每人一个大红包,随后便开始撒红包。 萧睿泽牵起红绸的另一端,“汐儿,请上喜轿。” 说着,他体贴入微地牵引邵一汐上了喜轿。 随后,他翻身上马,引着迎亲队伍朝镇南王府而去。 后边,跟着红妆十里。 迎亲队绕着南城一圈,几乎所有的南城人都知道镇南王今日成亲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喜轿稳稳落地。 随之,便是鞭炮声炸天响,铜鼓声震天响。 第160章 大婚2 王府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和红绸,就连门口那两头威武的石狮子,它们的脖子上也被绑上了鲜艳的红绸大花。 萧睿泽轻轻踢了轿门,温声说道:“汐儿,请下轿。” 声音充满了磁性。 邵一汐又轻轻“嗯”了一声,牵着他递过来的红绸,跟着他往里走。 跨过了火盆,来到了正厅。 傧相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拜堂!” “一拜天地!” 萧睿泽牵引着邵一汐转身向外。 “一叩首,敬苍天,佳偶天成; 二叩首,敬黄土,喜结连理; 三叩首,敬天地,地久天长。” 随着傧相的唱和声,两人一起朝天地拜了三拜。 “二拜高堂!” 萧睿泽牵引着邵一汐转向萧老夫人。 “一叩首,敬……” 傧相在这里顿了一下,“父母”二字差点就顺口喊了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并改口了。 “长辈,骨肉情,情如东海。” 他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萧王爷父母已身故,若是此时再喊“父母”二字,自己的颈上人头即使今日能保得住,但指不定萧王爷会秋后算账!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唱和起来。 “二叩首,谢长辈,养育恩,恩重如山; 三叩首,祝长辈,享天伦,长寿百年。” 两人一起朝萧老夫人拜了三拜。 萧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难怪第一次见到这小姑娘就觉得无比亲切,还一直想拉她的小手手。 原来,小姑娘命中注定是进萧家大门的,难怪这么有眼缘。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 即使隔着丝绸红盖头,邵一汐也能清晰地感受萧睿泽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此刻,她的心“砰砰砰”乱跳起来。 她真切地意识到,她嫁人了,终于嫁给了自己半岁就定下的未婚夫! “一鞠躬,一心一意,一往情深,白头偕老; 二鞠躬,两厢情愿,两全其美,永浴爱河; 三鞠躬,三生有幸,三星高照,永结同心。” 两人红着脸完成了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傧相大声宣布道。 此刻,他的心终于安全着陆了。 还好,没出错。 第一次给这样身份高贵的王爷喊拜堂说辞,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洞房!洞房!”宾客们也跟着起哄起来。 萧睿泽担心邵一汐太过害羞,便一把抱起她,快步朝着喜房的方向走去。 进了喜房,等候着的喜婆和侍女们连忙行礼:“恭喜王爷、王妃!” 萧睿泽把邵一汐轻轻地放在婚床上。 喜婆连忙递上喜秤:“王爷,请挑盖头。” 萧睿泽接过喜秤,轻轻挑起了盖头。 萧睿泽呼吸一滞,失神地盯着邵一汐。 她今日上着浓重的新娘妆。 此时的她,明艳仿若春花照水,潋滟生姿。 萧睿泽喉结上下滚动。 喜婆见状,连忙笑着夸道:“王妃真是美若天仙,与王爷真是般配啊!” 随后,她送上合卺酒,笑眯眯地说道:“请王爷、王妃喝合卺酒。” 萧睿泽如梦初醒,忙接过合卺酒。 邵一汐看到,这个合卺酒,就是把一个葫芦切成两半,在上面倒满了酒。 两人一人接过一半喝了起来。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 萧睿泽看着眼前娇美的人儿,心中满是喜悦。 喜婆接过空的葫芦瓢放到托盘上,笑道:“喝了合卺酒,王爷和王妃从此就是一家人了。” 随后,她递上一把金灿灿的剪刀,“接下来,是结发仪式。” 萧睿泽、邵一汐各自剪下一缕发丝,将之拧在一起,再用红丝绸绑好。 喜婆再度笑道:“永结同心,从此你俩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紧接着,喜婆手持托盘,托盘上装满了桂圆、花生、红枣、栗子、莲子、核桃等彩果。 她一把一把地向账内抛撒彩果,边撒边唱“撒帐歌”:“一撤天官赐福,二撒早生贵子,三撒吉星高照,四撒四季平安,五撒五谷丰登,六撒合家和睦,七撒七巧团圆,八撒子孝孙贤,九撒天长地久,十撒白头到老。” 撒了十撒彩果,她挑出枣与栗,捧到萧睿泽和邵一汐面前,问道:“王爷、王妃,这是什么?”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两人都红了脸,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早(枣)、立子(栗子)。” 众人捂嘴大笑。 这时,喜婆端着一盘饺子过来,并将筷子递给邵一汐。 邵一汐有些羞涩地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喜婆见状,立刻笑眯眯地问道:“王妃,生不生呀?” 听到这句话,邵一汐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害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但还是轻声回答道:“生……”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人再次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声。 邵一汐的脸再度红了几分。 萧睿泽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 今日的汐儿,终于不再清清冷冷的了。 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于是,喜婆和其他宾客等人纷纷笑着走出了喜房。 很快,喜房里只剩下萧睿泽和邵一汐二人。 萧睿泽再次深情款款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有些不自在,坐立不安。 她动了一下,感觉头上沉甸甸的,压的她脖子快要折了一般。 “王爷,这头冠太沉了,你帮我拿下吧……”邵一汐轻声唤道。 萧睿泽伸出手,轻轻取下邵一汐头上沉重的凤冠。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秀发,丝滑柔顺,还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邵一汐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低垂着眼眸,不敢看向萧睿泽。 萧睿泽将凤冠放在一旁,然后坐到了邵一汐身边。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眼中充满了爱意。 “汐儿……”萧睿泽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真美。” 邵一汐的心跳加速,她羞涩地笑了笑,“王爷也很英俊。” “汐儿,我终于娶到你了!”萧睿泽目光灼灼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娇羞地低下了头。 萧睿泽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邵一汐感受到额间温润的触觉,忙抬起了头。 萧睿泽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邵一汐瞪大了双眼。 “汐儿,闭上眼!”萧睿泽柔声说道。 邵一汐听话地闭上了眼,睫毛轻颤。 第161章 插曲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季沐风大声喊道:“王爷,快去前厅敬酒,我挡不住了!” 萧睿泽不舍地离开了邵一汐的唇,看着她水润的红唇,不禁轻笑出声。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先换下这身沉重的礼服,再吃点东西。我去去就回……” 萧睿泽一步三回头,眼中尽是不舍。 邵一汐微微颔首,嘴角轻扬,眼眸带光。 见他如此磨蹭,不由地笑了起来。 待萧睿泽离开后,邵一汐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伸手轻抚着红唇,不禁有些羞赧。 忽然,从窗口飞掠进两道身影。 “是你们?”邵一汐眉头一皱。 来人正是慕容烨主仆二人。 慕容烨一瞬不瞬地盯着邵一汐,目光极具侵略性。 眼前的女子,大红嫁衣,粉面含羞而娇媚,淡笑清冷又沉静,整个人仿佛是山涧里的彩石,空中的飞霞,绚丽至极却又干净至极。 她笔挺地坐着,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冷漠与疏离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交织出一股冷艳霸气的气息,竟让人觉得其尊贵至极。 慕容烨惊叹:此女只应天上有,为何花落在人间。 他的心猛地悸动了起来。 难怪自己对她念念不忘,还不远千里来寻她。 他朝邵一汐走近一步。 邵一汐直接掷出一把短刀。 慕容烨身边的无殇忙一剑挡开那短刀。 慕容烨桃花眼上挑,“一汐,我们何必兵刃相见呢?” 邵一汐偷摸用传讯符给萧睿泽传讯。 随后,邵一汐才漫不经心地说道:“那烨王,想要如何?” 慕容烨微微一笑,想要再上前一步,却见邵一汐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短刀,他只好站着原地不动,柔声道:“本王不介意你与萧睿泽拜了堂,只要你现在跟本王走,本王会让父王给我们赐婚。” 邵一汐轻笑:“像清平县主那样?” 慕容烨一噎。 自己曾提出要娶清平县主为正妃,后来改为侧妃,现在,连侧妃都不想给她了。 反正,她早已委身于自己了,加上她的知府爹犯了重罪即将挨斩首。 她娘家对他已没有任何助力了。 而她那几个姐姐的夫家,以目前的情形看,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小姨子而投到他门下。 “本王……”慕容烨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一副情非得已,可怜兮兮的样子。 邵一汐最烦这样的人,有话当说不说,自己居心不良还摆出一副大受委屈的样子。 她冷哼:“怎么,说不出口?还是,烨王根本就还没有想好?” 慕容烨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邵一汐如此咄咄逼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本王可以给你正妃之位,且若本王登上了那位置,你就是天启国最尊贵的女人!只要你跟本王走。” 邵一汐心中冷笑,这慕容烨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用花言巧语骗她,发现行不通后,就直接用权力地位诱惑。 她将手中的短刀握紧,面若寒霜地说:“慕容烨,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正妃之位?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慕容烨气急:“无殇,打晕她,带走!” 无殇暗自叹息,主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是邵一汐的对手吗? 但是主子都发话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无殇飞身向前,试图袭向邵一汐。 然而,邵一汐身形一闪,轻松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她反手一挥,短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逼无殇要害。 邵一汐恼了:“我不想在我大婚之日见血,滚!” 说着,她一脚踢开无殇。 慕容烨见状,心中一惊。 一个多月不见,他没想到邵一汐的身手竟然如此矫健了。 就算穿着厚重的嫁衣,也不影响她的发挥。 忽然,又一道身影从窗户飞了进来。 来人正是一身大红婚服的萧睿泽。 他挡在邵一汐身前,眼神冷冽地注视着慕容烨。 “萧睿泽!”慕容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然来得这么快!” 萧睿泽微微一笑,“烨王,不请自来,非君子也!” 慕容烨怒视着萧睿泽,“她是我的,我母妃已向我父王请旨,不日将给我和邵一汐赐婚的!” “慕容烨,邵一汐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妃。”萧睿泽语气坚定,“而且,以你的所作所为,配得上她吗?” 慕容烨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睿泽接着说道:“烨王爷,不想今日之事传到皇上耳朵,你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慕容烨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带着无殇从窗户飞身离去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萧睿泽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温柔地看着邵一汐,“汐儿,没事吧?” 邵一汐摇了摇头,“王爷,我没事。” 萧睿泽轻轻地叹了口气,拉起邵一汐的手,“汐儿,让你受惊了,是我防卫做得不到位。” “王爷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邵一汐宽慰道。 “嗯。”萧睿泽点点头,“不过,慕容烨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你尽量避开他。若有事出门,一定要带上侍女侍卫。” “知道了,王爷。”邵一汐乖巧地点头应道。 萧睿泽看着邵一汐,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她。 萧睿泽抚了抚邵一汐的后脑勺,轻声道:“汐儿,我出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就回来,等我……” 邵一汐微微颔首,“去吧。” 萧睿泽从喜房里打开门出来,守在门外的侍女春盈、夏满顿时愣住了,“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萧睿泽沉声道:“刚回。” 这时,季沐风带着人到了。 夜影也带着众暗卫到了。 萧睿泽朝季沐风挥了挥手,季沐风忙带人退下。 随后,萧睿泽对夜夜道:“一派人盯着烨王,二严守好王府。” 夜影领命而去。 第162章 洞房花烛 邵一汐转身回到内室,唤来了四位贴身侍女:春盈、夏满、秋收、冬藏。 她们迅速上前,替邵一汐脱去那身繁重的嫁衣。 随后,邵一汐换上一身轻便的衣物,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接着,她又让侍女们卸掉脸上浓重的新娘妆。 邵一汐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细胞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这时,她才察觉到此时已经是酉时,自己将近四个时辰没有进食了。 她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庙闹腾得厉害。 春盈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佳肴,摆放在桌上。 邵一汐风云蚕食起来。 春盈一边替邵一汐布菜,一边劝道:“主子,慢点,慢点!” 邵一汐抽空回话:“慢不下来,我快要饿晕了!” 说着,继续快速进食。 一刻钟不到,邵一汐终于吃饱喝足了。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开始在房里慢慢踱步消食。 “准备热水,我要泡澡。” 今日太累了,泡个热水澡,这样好睡觉。 沐浴后,擦干了头发,她跳进床里。 床很大,被子很软。 她翻滚了几下,还滚不到边。 奇怪的是,原本已经很困很累,只是一着床,却又睡不着了。 难道是认床了? 邵一汐从手镯里掏出个布偶。 这是自己出门在外,出现认床现象时的陪睡布偶。 以往,只要抱着这个布偶,自己就能酣然入睡。 然而,这次,出意外了。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邵一汐无奈,只好坐起身,靠在床边,手中捧着一本书籍。 只是,眼神在游离,根本聚焦不到书页之上。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汹涌澎湃的风暴。 人生中的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以及他乡遇故知。 而今晚,正是她与萧睿泽共度的洞房花烛之夜。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阵紧张涌上心头。 不多时,萧睿泽走进房间,轻声呼唤道:“汐儿,我回来了。” 邵一汐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回应道:“王爷!” 萧睿泽微笑地看向邵一汐,“我一身酒味,先去洗漱。” 说着,他转身进了浴室。 邵一汐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思绪开始飘忽不定。 她想象着萧睿泽正在沐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然后,她看到萧睿泽缓缓站起身来,水珠沿着他健硕的身躯滚落,他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擦去身上的水渍,动作优雅而迷人。 这幅画面让邵一汐感到一阵燥热,她咽了咽口水,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片刻之后,萧睿泽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 他一步一步地朝邵一汐走来,目光灼灼。 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汐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邵一汐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愈发紧张起来了。 萧睿泽低下头。 嘴唇相触,鼻息相缠。 不一会,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邵一汐那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大红的被褥上。 红床、黑发、白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微微侧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优美的线条。 萧睿泽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汐儿,你真美!” 说着,他的大手扣在邵一汐的腰间,再次将邵一汐拉进怀里。 紧接着,铺天盖地、细密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邵一汐整个人软在萧睿泽怀里。 她感觉自己脑子成了糨糊,根本转不起来了。 帏帐落下,烛光摇曳,一室旖旎…… …… 翌日,暖阳照进喜房。 邵一汐悠悠醒来。 “醒了?”萧睿泽磁性十足的嗓音响起。 邵一汐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她嗔怪地瞪了萧睿泽一眼,“你……你先出去!” 萧睿泽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下,这才翻身下床。 穿戴整齐后,他回头看向还赖在床上的邵一汐,眼中满是宠溺,“汐儿,饿不饿?我让人送早膳过来。” “嗯。”邵一汐声如蚊蝇。 萧睿泽接着柔声说道:“用了早膳,你再睡会。祖母那边,我们午时再过去请安,顺带跟她一起用午膳。” 待萧睿泽离开后,她才慢慢坐起身,穿衣洗漱。 不多时,早膳便送到了房间。 邵一汐简单用了一些,便又回床上躺下了。 毕竟昨夜折腾了半宿,她现在浑身都像散架了似的。 萧睿泽处理完事务后,也回到了房里。 他见邵一汐还在睡觉,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他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这时,邵一汐翻了个身,面向了萧睿泽。 她的眼睛依然闭着,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萧睿泽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汐儿,你真是我的命中注定。” 说完,他俯下身,在邵一汐的唇上轻印一吻,然后陪着她一起睡下了。 …… 另一边,皇宫内。 “皇上,臣妾认为,烨儿和安南侯府嫡女邵一汐的婚事,应当尽早定下。”慕容烨的母妃李贵妃边给皇上捶背边柔声说道。 “这……”皇上慕容靖略微思索后,答复道,“好女百家求,爱妃所言有理。” 就在这时,皇影卫匆匆进来,在皇上耳边低语了几下。 慕容靖脸色倏然变了。 他挥了挥手,皇影卫闪身离去。 慕容靖一拍桌子,沉声道:“慕容烨干的什么好事! 竟要求娶一个已经婚嫁了的女子! 你也跟着胡闹!” 李贵妃忙跪下,猛地摇头,“皇上,臣妾不敢!” 声音七分委屈,三分不甘。 然而,慕容靖却不把这看在眼里。 他冷冷一哼:“不敢!?你们难道不知道,邵一汐和镇南王早就有婚约了吗?” 李贵妃忙暗自狠狠捏了自己一把,泫然欲泣:“皇上,臣妾真的不知啊!” 慕容靖:“他们早在十八年前就定亲了! 你们竟还让朕给慕容烨和邵一汐赐婚! 你们母子俩,居心何在?” 不待李贵妃回话,他便甩袖大步离去。 李贵妃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半晌,她招来自己的得力宫女卫淑,“去,传烨王进宫。” 而此时的慕容烨,正在南城花船上,借酒消愁。 却不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父皇和母妃的滔天怒火。 第163章 九阳珠晋级 将近午时,太阳高高挂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邵一汐和萧睿泽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洗漱完毕后,携手一同前往萧老夫人居住的梧桐院。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日的萧老夫人精神焕发,容光满面。 就连此前额间隐隐带着的黑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喜悦之情。 当看到邵一汐和萧睿泽走进来时,她连忙起身迎接,并热情地将邵一汐拉到身边坐下。 接着,萧老夫人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翠绿欲滴、晶莹剔透的玉镯,快速戴在了邵一汐纤细的手腕上。 邵一汐一不留神,就被戴上了这镯子。 她惊讶地看着手上的玉镯,不好意思地说道:“祖母,这个太贵重了,我戴着不合适。” 说着,她试图脱下玉镯还给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急忙拦住邵一汐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与亲切,笑眯眯地解释道:“汐儿,这玉镯可是我们萧家主母的象征。 如今,你已经成为我的孙媳,自然就是萧家的主母了。 所以,这个玉镯非你莫属啊!” 一旁的萧睿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温柔地安慰邵一汐:“汐儿,既然是祖母送给你的礼物,你就安心收下吧。” 听到这话,邵一汐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羞涩地点点头。 随后,几人愉快地聊起天来。 就在这时,卫嬷嬷领着一群仆人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丰盛的菜肴。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佳的美食,令人垂涎欲滴。 邵一汐顿时感觉肚子好空,空到可以吞下一头大象。 萧睿泽忙着给她布菜,邵一汐则忙着把菜吞进肚子。 萧老夫人慈爱地看着二人。 卫嬷嬷则站在萧老夫人身旁给她布菜。 用过午膳后,邵一汐和萧睿泽再次回到房间休息。 新婚燕尔,总感觉一直在缺觉。 ……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邵一汐用完晚膳后,一如既往地开始了每日的修炼。 她缓缓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体内的九阳珠。 随着意念一动,九阳珠从她的丹田处缓缓浮现而出。 这一次,召唤九阳珠竟然异常轻松,仿佛它已经与邵一汐意识相通。 更令她惊讶的是,九阳珠的体积竟然比之前增大了一倍有余! 原本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九阳珠,此刻变成了深邃的黑色,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邵一汐不禁陷入沉思。 仅仅是昨日一夜的时间,九阳珠便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要知道,昨晚正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她并未进行修炼。 那么,九阳珠的突然进化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是否与她和萧睿泽的亲密接触有关? 这个想法让邵一汐心头一震。 难道说,她与萧睿泽的结合,对于九阳珠的成长和晋级有着意想不到的益处?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夫妻,更是彼此修炼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让邵一汐兴奋不已。 她忙唤来萧睿泽:“王爷,你看!” 萧睿泽看着悬浮着的九阳珠,诧异道:“九阳珠晋级到第二阶了! 那汐儿,你是不是也进阶了?” 邵一汐眉眼弯弯,“应该是吧。我感觉身体轻盈,体内灵气丰沛。” 萧睿泽眉梢一挑,“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感觉到我内力雄厚了很多。” 两人对视一眼。 萧睿泽提议:“要不,我们去练武场对战一场?” 邵一汐欣然应允。 他们来到练武场,相对而立。 萧睿泽施展出一套凌厉的剑法,剑势如疾风骤雨,向邵一汐攻去。 邵一汐身形灵动,以巧妙的身法避开攻击,同时使出掌法还击。 一时间,场内剑气纵横,掌风呼啸。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暗卫虚影眉头紧张,忧心忡忡,“头儿,新婚燕尔,别人恨不得三天三夜都焊在床上。 王爷和王妃却在练武场这里刀剑相迎,大动干戈。他们会不会……” 夜影一记冷眼扫过。 虚影不满地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白眼,才闭上了嘴巴。 然而,才过了一会,虚影再度张嘴说话了。 “头儿,你有没有发现,王爷王妃好像都变得更厉害了!” 夜影仍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战中的二人。 虚影这会也不说话了,眼睛开始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那一招一式。 那认真的模样,看似恨不得把这些招式全都刻在自己脑壳里一样。 主子变厉害了,作为属下,也要想方设法变强变大。 要不,跟不上主子的步伐,就麻烦了。 数十回合后,邵一汐和萧睿泽同时收手,喘息着望向对方。 他们眼中都闪烁着惊喜之色,显然都察觉到了自身实力的提升。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萧睿泽唇角扬起。 “嗯。我们武力的确都提升了。”邵一汐轻点下头,“不过,我还要回去画符摆阵看看。” 两人飞身回了行云阁,快速洗漱更衣后,邵一汐便开始画起符来。 而萧睿泽则去了书房。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萧睿泽忙完,从书房回来。 邵一汐刚好也忙完了。 她看向萧睿泽,眼眸发亮,手足舞蹈,兴奋地说道:“王爷,我的确晋级了!无论是武力还是画符布阵以及法术的运用,功力都涨了一大截!” 萧睿泽目光灼灼,“汐儿,既然这个方法这么有效,我们不如多来几下……”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闻言,邵一汐的腿不由地一软。 萧睿泽飞身上前,一把抱起了邵一汐。 帏帐再度落下,烛光又在摇曳…… 第164章 参李府 另一边,御史李谨言李大人收到一封密信。 这封信让他得知一个重要消息:皇上目前对李贵妃和烨王深感不满,正处于恼怒之中。 而这恰好是将李贵妃外家拉下政治舞台的绝佳机会。 翌日清晨,李谨言身着一袭鲜艳的绯色官服进了宫。 早朝。 坐在皇位上的慕容靖,一眼便看到那一身绯色的李谨言。 他捏了捏眉心。 这个李大人,前些日子才进言,直接干掉一个南郡知府。 今日,不知又是哪个倒霉蛋被他盯上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御前太监细长的声音响起。 “臣有本要奏。”李谨言出列,躬身行礼。 慕容靖淡淡道:“爱卿,有何事要奏?” 李谨言忙道:“陛下,臣今日要参烨王殿下。” 慕容靖:“哦?” 他这一声更淡,淡到让人品不出其中的喜怒。 李谨言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其一,烨王殿下私下南郡见罪臣吴荣毅,欲为其开脱罪责。 其二,烨王殿下年前在南郡,调动其外祖家近千侍卫献给暗君,致使这些侍卫全部丧命。事后,他并未妥善处理此事,引发了众怒。 其三,其外祖李旺君残害忠良,其大舅李方阳贪污枉法,二舅李斐阳草菅人命,三舅李展阳私自招募士兵!”李谨言痛心疾首地说道。 慕容靖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亲烨王派代表莫斐然站了出来,沉声道:“李大人,休得血口喷人!” 李谨言抚了抚胡子,下巴微抬,冷哼道:“莫大人,你怎知我在血口喷人!” 莫斐然恼极了这个死倔驴老头子,恨不得上前一把拍晕他。 只是倔驴老头子深的皇上宠爱,百姓也拥护他。 因而,恼归恼,此刻还是只能用语言沟通,不能靠武力解决。 “李大人,你可有证据?”他低沉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李谨言冷哼:“我既在御前提出,自然是有证据的。不像有些人,无的放矢、捕风捉影!”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小心翼翼地呈给御前太监,由他转交至皇帝手中。 慕容靖接过奏折,缓缓翻开,目光紧盯着上面的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逐渐皱起,神色愈发凝重。 慕容靖猛地合上奏折,大声喊道:“宣烨王觐见!” 然而,片刻后,御前太监匆匆走进来,低头禀报:“陛下,烨王……不在京都。” 慕容靖这才想起刚才御史李谨言提到的事情,烨王已经私自南下前往南郡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用力拍了一下龙椅扶手,猛地站起身来。 这个糟心儿子,没有足够的能力却有着无尽的野心! 慕容靖咬着牙,沉声道:“传朕旨意,立刻召回烨王回京。 同时,将李旺军、李方阳、李斐阳、李展阳四人押送进京。 此外,烨王的外祖家相关人员一律关押在南郡知府大牢,等待进一步审查!”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御史台和刑部联手彻查此事!”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 众人都感受到了皇帝此时的愤怒和决心,纷纷低下头去,表示顺从。 就连莫斐然,此刻曲着膝,把头埋到了胸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慕容靖坐回龙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御前太监。 御前太监再度扯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纷纷退出朝堂,慕容靖靠在龙椅上,心中思绪如麻。 昨日才呵斥李贵妃,今日御史就参烨王。 看来,自己屁股底下的这个位置,很多人虎视眈眈啊。 “皇上,是否要派人保护烨王殿下的安全?”御前太监小声问道。 慕容靖沉默片刻,道:“不必,他既然能出去,就有办法回来。若是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也不配做我的儿子。” 他深知此番大张旗鼓地召回烨王必定会引起一些人的行动,但他相信自己那贪生怕死的儿子尚有能力应对。 与此同时,芙蓉宫中,李贵妃收到消息,脸色阴沉。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贵妃得力干将卫淑焦急地问道。 “慌什么!”李贵妃呵斥道,“陛下只是召回烨王,又没说要定他的罪。” 卫淑稍稍安心,但仍面露忧色:“可是,如果烨王真的被查出什么,我们岂不是……” “不会的。”李贵妃打断她的话,“御史老头只是参他私下南郡接触罪臣,欲为其开脱罪责而已。” 卫淑点点头,道:“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做?” 李贵妃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怎样,不能让烨王受到伤害。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沿途保护烨王,绝不能让他在途中出任何意外。” “是,娘娘。”卫淑颔首,顿了一下,她继续道,“那您父亲一家……” 李贵妃眼神变得深邃,“此事立即派人去调查。不管是谁,胆敢动本宫母族,本宫都绝不姑息!” “是,娘娘。”卫淑领命而去。 李贵妃暗自咬牙,心想: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的儿子和母族。 …… 那边慕容烨,接到皇上的口谕后,便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虽有李贵妃的人和烨王自己的人保驾护航,但在南郡和北郡的交界地,慕容烨被掳走了。 慕容烨在他们眼前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这瞬间发生的事情,把众护卫给吓坏了。 他们回过神后,忙四下搜寻。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几十人把方圆两里地全都细细搜了一遍,仍不见慕容烨的踪影。 无殇当机立断,“传信回京!” 就在这时,慕容烨倏地出现在他跟前了。 无殇忙扶住慕容烨:“主子,您没事吧?” 慕容烨摇了摇头,“无事,继续赶路,快快离开此地!” 无殇仔细端详了一下慕容烨。 只见他着装不变,神色如常,看起来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 于是,他便安排人把慕容烨围在中间。 紧接着,马蹄响,尘土扬,一行人策马飞快离去。 第165章 托孤 邵一汐虽与萧睿泽成了亲,但上午到金福阁算卦依旧在继续。 这日,邵一汐算完卦后,便准备起身返回王府。 突然,一名年轻女子悄然走近她,并压低声音道:“邵大师,我家主子有请!” 说罢,她递给邵一汐一张纸条。 邵一汐仔细端详着这名年轻女子。 只见她眉骨高耸,双目明亮,身上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 邵一汐接过纸条一看,心中不禁一惊——竟然是天沐国的司马治平大将军亲自来访。 她不动声色地使用传讯符向萧睿泽传递了信息。 随后,她轻声询问:“在哪里?” 那年轻女子回答:“白云客栈。” 邵一汐微微颔首,“走吧。” 那年轻女子不禁愣住了,这位被大将军赞誉有加的邵大师居然如此容易相处。 邵一汐不再多言,直接迈步朝着白云客栈走去。 那年轻女子急忙紧跟其后。 进入白云客栈后,那年轻女子引领着邵一汐来到客栈后院的一座独立楼阁前。 这座楼阁,正是上次燕王莅临南城时所下榻的地方。 邵一汐笑了:果然,有钱人有权人的品味总是相似的。 进入阁楼后,邵一汐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他身形高大,气质沉稳,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司马将军。”邵一汐拱手行礼。 司马治平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邵大师,不必多礼。请坐。” 邵一汐坐下后,司马治平开门见山地道:“邵大师,今日请您前来,是有事相求。 我与我国皇上沐拓朗已势不两立。 莫无双和那小崽子已被他接入皇宫。 现天沐国分成三派。 一派,是拥护狗皇帝的。 一派,是拥护我司马治平的。 还有一派,是保持中立的。” 邵一汐听着司马治平的话,心中暗自惊讶。 她知道天沐国内部一直存在着权力斗争,但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激烈的地步。 难道,是上次为了退兵,自己那些话急速加剧了双方矛盾? 司马治平继续说道:“我来,是想请您给我侄儿找个落脚的地方,必要的时候,能护一护他。”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家族血脉延续的深深担忧。 邵一汐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为何要让我帮忙?” 司马治平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邵大师,不瞒您说,我是为了托孤而来。 虽有人拥护我司马家,但寡不敌众,势不压皇,我司马家族怕是要倒下了。 我想为司马家留个后。 天沐国,是待不住的。 而我能信的人,只有你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决绝。 邵一汐皱起眉头,思考着司马治平的话。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明白司马治平此时的处境艰难。 邵一汐仔细端详着司马治平的面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 她发现,这人的面相变了。 竟是有上位者的气势。 邵一汐话锋一转:“沐拓朗的生辰八字和近期画像。” “邵大师这是……”司马治平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邵一汐直言道:“我想给你们皇上起一卦。” 司马治平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邵一汐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很快他反应过来,站了起身,激动地问道:“难道,我司马家还有一线生机?” 邵一汐微微一笑,轻声道:“你命中注定不会中年丧命,而且你的面相也发生了变化。 但是这件事情太过重要,我不敢轻易下结论。” 司马治平听后,连连点头。 随后,他转头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快去取笔墨纸砚来。” 不多时,一名侍卫捧着笔墨纸砚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桌上。 司马治平上前,拿起笔来,蘸了蘸墨汁,开始在纸上写下沐拓朗的生辰八字。 写完之后,他才开始描绘沐拓朗的画像。 约摸过了一刻钟,司马治平终于完成了沐拓朗的画像。 “邵大师,请过目。” 笔墨未干,画像仍平展在桌上。 邵一汐上前,仔细端详起画像来。 画像栩栩如生。 只见画上之人年约四十有余,高鼻梁高额头,眉高却神不足。 邵一汐掐指一算。 司马治平在一旁屏气凝神,焦急地等待着。 一盏茶后,邵一汐终于开口道:“沐拓朗确实拥有帝王之命和帝王之相。只可惜啊……”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司马治平迫不及待地追问:“邵大师,这么说来,沐拓朗最终还是会被拉下皇位吗?” 邵一汐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说了,他有帝王之命。不过,这命运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她看向司马治平,“在未来,会有一场巨大的变故,而这场变故将会改变沐拓朗的命运。至于具体是什么变故,我现在还无法看清。” 司马治平听得心惊胆战,“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邵一汐沉思片刻,“我推测,这场变故与你司马家有关。 沐拓朗做局让你娶莫无双,还让你给他们养儿子,并趁机要夺了你司马家兵权,甚至要灭你司马家满门。 这都是让众臣和百姓所不齿的。 你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再者,我观他的面相,他私底下做了很多阴湿之事,你可以好好查查。 但记住,一切皆有定数,我们无法强行干预,但可以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推进事态的发展。” 司马治平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邵大师指点。” 他顿了顿,沉吟道:“那我侄儿……” 邵一汐淡淡一笑:“但凭司马大将军做主。 你若让他留下来,我便找个地方让他住下。 但若让他留下来,万一被沐拓朗发现了,怕是要把通敌卖国的罪名安在你头上……” 司马治平沉思片刻,遂决定,带他侄儿返回天沐国。 他站起身来,对着邵一汐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地道:“多谢邵大师!若我司马家能逃过此劫,必当重谢!” 邵一汐摆了摆手,示意司马治平不必客气。 邵一汐转身离开了房间。 司马治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决定先从调查沐拓朗的阴湿之事入手。 不久后,司马治平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原来沐拓朗不仅残害国之忠良,还与他国暗中勾结,企图出卖国家利益。 司马治平将证据收集起来,准备在适当的时机揭露沐拓朗的罪行。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联络其他忠心的大臣,共同谋划对抗沐拓朗的计策。 天沐国一场风起云涌的权力斗争即将展开…… 第166章 听训 天沐国在进行权力斗争。 天启国亦是如此。 只不过不同于天沐国的君臣之争,天启国主要在于后宫各妃和皇子之间对皇位的争夺。 这日,慕容烨刚一回京都,便被传召入宫。 而传召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生母——李贵妃。 一见到儿子,李贵妃便皱起眉头,劈头盖脸地质问:“为何私自下南城?” 慕容烨不敢直视母亲的目光,闪烁其词道:“儿臣只是……只是想出去看看。” “一派胡言!”李贵妃恼了,厉色斥道,“当真像御史参你说的那样,你私下南郡见罪臣吴荣毅,欲为其开脱罪责?” 慕容烨跪在下方,讷讷不语。 李贵妃蹙眉,沉声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那吴清音就是个麻烦,你还总是去找那女人! 找也罢了,竟然还受她的蛊惑去南城见她爹! 你为何就不把我的话听进去?” 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子,李贵妃心中满是失望。 她不禁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下来:“烨儿啊,你可知道如今局势紧张,你这般行为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慕容烨低着头,低声道:“母妃,儿臣知错了。” 李贵妃轻轻摇头,叹息道:“罢了,这次就算了,起来吧。 以后切莫再犯这种错误,要以大局为重。 记住,你的目标是那位置,不能因儿女私情而误事。” 慕容烨点头应是,表示谨遵教诲。 李贵妃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无奈与担忧。 她深知,这场皇位争夺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这时,卫淑匆匆进来,附在李贵妃耳边低语几句。 李贵妃脸色倏地变了。 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慕容烨,“跪下!” 慕容烨浑身一僵,但很快便跪了下去。 他日夜兼程,一路奔波回到京都,连口热饭还没得吃上,便被召入宫。 他现在脑子还不在线,实在不知母妃为何又恼了。 他乖乖听训便是。 反正母妃只有他一个儿子,母妃自然是为了他好,才训他的。 李贵妃:“你竟然是为了安南侯府嫡女邵一汐才私下南城的!?” 一提到邵一汐,慕容烨的身子微颤,脸色有几分青白。 慕容烨紧握双手,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心中满是不甘。 他内心思绪在翻涌:两个月来,自己对你心心念念,而你却悄悄嫁给了萧睿泽! 嫁人了又如何?迟早有一天,你会跪求我收了你的。 “你可知她如今已是镇南王王妃?”李贵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慕容烨。 慕容烨咬咬牙,“儿臣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如此糊涂!”李贵妃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慕容烨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李贵妃,“母妃,儿臣对一汐是真心的。 儿臣此去南城,正是为了当面向她表明心意的。 此前,儿臣并不知晓她和萧睿泽已有婚约。 当儿臣赶到南城,却正是他们大婚之日。 儿臣亲自去见了邵一汐,还许诺给她正妃之位。 然而,她却不肯跟我走!” 说着,他还泪眼婆娑,委屈巴巴地看着李贵妃。 仿若孩儿被抢了糖果,要母亲为他抢回来一样。 李贵妃胸口起伏。 卫淑忙从桌边小木盒拿出一颗黑色药丸,递给李贵妃。 李贵妃接过,一口吞了下去。 慕容烨见状,忙起身,倒了杯温茶,端过去喂李贵妃喝了一口。 李贵妃缓了缓,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如此冲动呢? 为了一个女人,就私自离京!” 慕容烨摇摇头,“母妃,儿臣不后悔去南城! 儿臣心意已决。 即便她已嫁作人妇,儿臣也不会放弃。 儿臣答应您,儿臣的婚事由您说了算。 但此生,邵一汐最终必须是儿臣的女人!” 李贵妃寒了脸,“你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呢?世间女子何其多,你何必执着于她一人?” 慕容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儿臣心意已决,请母妃成全。” 李贵妃气得胸口疼,指着慕容烨说不出话来。 卫淑忙给她抚背顺气。 “母妃若不应允,儿臣便长跪不起。”慕容烨一脸坚定。 李贵妃无奈道:“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但你需记住,你身为皇子,最有机会成为太子,登上那位置之人。 你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慕容烨喜出望外,“谢母妃!儿臣定当谨记母妃教诲。” 李贵妃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你父皇这两日很可能会召见你,你自己想好怎么回话。” 慕容烨连连点头。 慕容烨离开后,李贵妃对卫淑说道:“这孩子,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淑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卫淑想了想,答道:“娘娘,殿下年纪尚轻,难免一时冲动。 或许随着时间流逝,他会慢慢放下这段感情。 我们不妨先观察一段时间。” 李贵妃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他能早日醒悟,以大局为重。” 卫淑:“娘娘,殿下调用侍卫以及您父亲一家之事……” 李贵妃放下茶盏,幽幽道:“刚真被气着了,竟忘了这茬!” 卫淑:“要奴婢去唤殿下回来吗?” 李贵妃用手拧了拧眉,“去吧,快去快回。” 卫淑转身快步出去。 约摸过了一刻钟,卫淑领着慕容烨回来了。 李贵妃直言道:“御史参你,在南郡调动近千侍卫献给暗君,致使这些侍卫全部丧命。事后,你并未妥善处理此事,引发了众怒。 可有此事?” 慕容烨忙重重跪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李贵妃胸口再度大幅度上下起伏。 她这个儿子,最近怎么净是惹事生非! 李贵妃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连喝几口,努力平息了怒火,才继续道:“那御史参你外祖和三个舅舅之事,那些事是否属实?” 慕容烨:“外祖父残害忠良、大舅贪污枉法、二舅草菅人命之事,儿臣并不知晓。” 李贵妃:“那你三舅私自招募士兵之事呢?” 慕容烨:“这个可能与儿臣有关。 儿臣年前在南郡成立一个杀手组织,名为暗阁。 阁主正是三舅……” 李贵妃霍然站起身,朝着跪地的慕容烨,重重砸出手中的茶盏。 茶盏碎落一地,慕容烨额头被砸破,鲜血渗出。 他却仿若未觉,只是伏地颤声道:“儿臣愿领一切责罚。但求母后救救外祖一家。” 他知道,母妃定是舍不得外祖一家的。 他现在为他们求情,指不定母妃会更疼惜他的。 李贵妃指着慕容烨,指尖不住颤抖,“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她便拂袖去了内殿。 留下慕容烨一人,在空荡荡的宫殿内。 不一会,他转身离开了芙蓉宫。 实在是太饿太累了,他需要回府进食睡觉! 第167章 做梦 慕容烨出了皇宫,便上了马车,然后直接躺平。 无殇则坐在马车前,驾车直朝烨王府而去。 走到半路时,户部尚书侍郎莫斐然远远地朝着无殇招手。 无殇侧头朝车内,禀报道:“王爷,是莫斐然。” 慕容烨一脸疲惫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停车,告诉他,有事明日再商议。” 马车骤然停下,不到一息,又再次飞奔起来。 天干地燥,随着马车飞奔,扬起一股尘土。 莫斐然抹了抹脸上的尘土,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心中感到十分无奈和疲惫。 他叹息一声,只能先回自己家去了。 待慕容烨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 他刚进了府门,师爷黎笙铭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焦急地说道:“王爷,御史那老匹夫参您,现在……” 慕容烨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有事明日再商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无殇直朝后院走去。 他对着空气喊道:“无影,带李嫣儿到我房里。”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是。” 随后,一道黑影闪离而去。 慕容烨回到房间,李嫣儿已在里边候着了。 她袅娜上前,为慕容烨解衣,伺候他沐浴、用膳。 饭后,慕容烨摒退了所有人,包括李嫣儿。 只见他拿出一个玉镯,轻轻抚摸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这镯子是他母妃留给他的,他一直视若珍宝。 如今,他决定将它送给邵一汐,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哪怕她已经嫁给他人,他对她的爱却只增不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慕容烨立刻收起玉镯,藏于木盒中,同时警觉地看向门口。 “王爷,是嫣儿……”声音轻柔缱绻。 慕容烨有些头疼,“进来吧。” 李嫣儿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 她走到慕容烨身边,轻轻跪下,仰起头,满脸哀怨地看着他。 “王爷,您是不是不爱嫣儿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慕容烨心中一软,将她拉起来抱在怀中,“本王怎会不爱你?” “那您为何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李嫣儿抽泣着说道。 慕容烨眯了眯眼,冷声道:“妾就要有妾的样子!若是……” 李嫣儿忙跪直了身子,抱住慕容烨的大腿,哽咽道:“表哥,嫣儿知错了……嫣儿是听到祖父和父亲他们出事了,才乱了心神……” 慕容烨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嫣儿,你是本王的表妹,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的。嫣儿,你要相信本王!” 李嫣儿破涕为笑,“王爷,嫣儿信您。” 随后,她上前,攀附上慕容烨的身子,娇声说道:“王爷,让嫣儿伺候您歇息吧……” 慕容烨下身顿时一热,一把抱起李嫣儿滚到床上。 两人在床上翻滚缠绵。 一番云雨过后,慕容烨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正缓缓地向他走来。 她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若隐若现,但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动的气息。 他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抹身影。 然而,当他的手触及到那股幻影时,它却如同一缕轻烟般飘散开来,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 他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和不安。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萦绕的烟雾。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那个青衣女子已经近在咫尺。 他瞪大双眼,努力想要看清女子的面容,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 就在这时,青衣女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烨王,一汐来看你了!” 他浑身一颤,这个声音如此熟悉,仿佛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双手挥舞,挥散眼前萦绕的烟雾。 他瞪大了双眼,终于看清了青衣女子的面容。 原来,她竟然是邵一汐! “一汐……真的是你吗?”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邵一汐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烨王,我好想你……” 他一把将邵一汐紧紧拥入怀中,仿佛生怕她会再次消失不见,“我也想你,好想好想你……” 两人相拥良久,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最后,他松开了邵一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说道:“一汐,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嫁给了萧睿泽……” 邵一汐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烨王,实际上,我并非心甘情愿地嫁给萧睿泽。 当初,我失足跌落悬崖后,身受重伤且失去了记忆。 幸运的是,萧睿泽出手相救,并请来了医仙治愈了我的伤势。 他还亲自教导我一些高强的武功,对我关爱有加。 那时,我误认为他便是我的命中注定之人,于是答应了他的求婚。 然而,婚后的某一天,当我乘坐马车时,由于马车突然急刹,我的头部猛烈地撞击到马车木板上。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丢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 从那刻起,我一直努力尝试逃离萧睿泽,只为能再次与你相见……” 他听闻后,心中涌起无数感慨,他深情地望着邵一汐,轻声说道:“还好你还活着……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绝不会再让你离我而去。” 邵一汐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可是,我已经嫁给萧睿泽了……” 他紧紧拥抱着她,温柔地安慰道:“一汐,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旁!”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私奔。”他眼神坚定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心里一惊,“这怎么行?要是被皇上发现了,你会没命的!” “顾不得这么多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他紧紧地握着邵一汐的手。 邵一汐感动不已,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点点头,“好,我跟你走。” 他带着邵一汐悄悄地离开了京城。 他们远走高飞,去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两个月后,他们遇到了暗君。 暗君给他们一颗假死药。 他们回到南郡镇南王府,策划假死,最终得以金蝉脱壳。 随后,他们回到京都,成婚。 因邵一汐和她的师父法术相当厉害,尤其是算卦之术无人能及,因而他们师徒二人深得皇上的信任。 他在天启国的影响力逐日见涨。 一年后,他被立为太子。 再过了一年,父王退位,他登上了皇位。 登基后,每日的早朝,大臣们向他禀报着国家大事。 退朝后,他来到后宫,找到了邵一汐。 两人相视一笑。 他牵着邵一汐的手,一同漫步在皇宫的花园中…… 第168章 刑部尚书 翌日清晨,慕容烨醒来后,心情格外舒畅。 他知道,这个梦是上天给他的指示,不管是邵一汐还是这皇位,最终都是他的! 李嫣儿则是忧心不已。 昨夜,王爷从她身上下来后,翻个身就打起了鼾。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满心恐惧。 自从祖父、父亲和叔叔们出事之后,她整日茶饭不思。 今日王爷终于回来了,她原本打算恳求他想出办法救出他们的。 却想不到,王爷竟然睡着了。 万一祖父、父亲和叔叔们都在这事上脱不出身,往后,她除了王爷这个表哥之外,就再无依靠了。 …… 好不容易快要入睡时,却听到身旁的王爷不停地喊着:“一汐……一汐……” 他嘴边还噙着一抹欣喜和温柔。 李嫣儿苦笑,王爷即使在睡梦中也念叨着那个女人。 尽管她早就知道,王爷身边必定会有其他女人。 作为贵妾,王爷选择谁成为正妃或侧妃,她无权干涉。 可内心的痛苦却无法抑制。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犹如冬夜和夏日,隔着春秋,无法同时体验。 慕容烨醒来后,因着昨晚的美梦,穿衣也不用李嫣儿伺候了。 自个穿戴整齐后,便出了房门,连个眼神都不给一下床上的李嫣儿。 他草草用了早膳之后便去了书房。 他命人唤来师爷黎笙铭及其门下之人。 黎笙铭:“史那老匹夫在御前状告王爷和外祖父一家内容如下: 第一,王爷私下南郡见罪臣吴荣毅,欲为其开脱罪责。 第二,王爷年前在南郡,调动外祖家近千侍卫献给暗君,致使这些侍卫全部丧命。事后,王爷并未妥善处理此事,引发了众怒。 第三,王爷外祖李旺君残害忠良,大舅贪污枉法,二舅草菅人命,三舅私自招募士兵! 现在,我们对以上事项逐一进行商议。” 慕容烨沉声道:“这第一条,本王确实见过吴荣毅,但只是念及他是本王未进门侧妃的父亲,本王只是委托新任知府和相关人员对其及家眷照顾一二,并未有任何为其开脱罪责之举。 至于第二条,本王可以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本王也是迫不得已。 本王得知被参之事后,便立刻着手处理。对于遇害家属,本王已经派人前去理赔,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关于第三条……” 慕容烨皱着眉头,目光落在黎笙铭身上,“那老匹夫可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 黎笙铭拱手回答道:“目前为止,我们还未能掌握确凿的证据。不过,那御史既然敢在御前告状,必然有所倚仗。” 莫斐然接着说:“没错,那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皇上递交了一份厚厚的奏折。 如今,御史台和刑部正在联合调查此案。 我曾暗中询问过相关查案人员,可他们都守口如瓶。” 黎笙铭点点头,“我这边找人打听,也是一无所获。”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慕容烨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在事情尚未查清之前,我们必须统一口径,对外宣称等待调查结果。 此外,本王和母妃已经安排人手暗中调查。 若确有其事,一定要赶在御史台和刑部之前销毁所有证据,抹去一切痕迹。 因此,我们必须要时刻关注他们查案的进展。 此事,由黎笙铭来牵头执行。” 黎笙铭忙起身领命。 慕容烨继续道:“本王的外祖父和三个舅舅还有三日便到京都了,在进京都之前,想办法接触他们。此事,由冥夜负责。” 屋顶传来一道声音:“遵命,王爷!” “另外,此事还有可能牵扯到其他官员,我们需小心应对。”慕容烨表情凝重地叮嘱道。 “殿下放心,属下们定当全力以赴。”众人齐声应道。 “很好,你们先下去吧,有任何消息立刻禀报本王。”慕容烨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众人离去后,慕容烨独自一人在书房中沉思。 既然梦里指示,那位置是他的。 当下,邵一汐不在身边,那他自己也要立起来。 他决定从主动拉拢百官开始。 为了早日登上那个位置,暂时抛却尊卑之分,礼贤下士又如何? 思及此,他沉声道:“无殇,你派人去查一下刑部尚书郭天明在哪,本王要见他。” 无殇得令后,迅速派出手下的亲信去查找郭天明的下落。 不久,便得到了回报。 “启禀王爷,郭天明目前正在家中。”无殇拱手说道。 慕容烨:“备马车,本王要亲自去一趟郭府。”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慕容烨一行人来到郭府门前。 门房看到来人是慕容烨,赶忙上前行礼。 “王爷要见郭尚书,劳烦通报一声。” 有求于人,慕容烨身边的护卫语气还算客气地说道。 门房点点头,他身旁的小家丁急忙进去通报。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那小家丁又跑了回来。 慕容烨身边的护卫:“你们家大人呢?” 那小家丁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我们家大人出门办案了。” 慕容烨神情淡漠地看向无殇。 无殇上前,冷声问道:“你们家大人何时出门的?” 门房摇了摇头,“小人不知。小人一直在这里守着,没见我们家大人出来。可能他从偏门出去了。” 那小家丁接着说道:“对,小人刚问清楚了,大人就是从偏门出去的,出门大概有两刻钟了。” 无殇朝慕容烨微微点了点头。 慕容烨这才开口,缓缓说道:“郭尚书真是个大忙人,如今本王想见他一面都这么难了……” 他笑容和煦,声音却带着一股威压。 门房和小家丁两股战战,颤声道:“王爷,这只是凑巧而已。待我家大人回来,小人定会向他禀报王爷您找他。” 慕容烨心中冷哼:“就这胆子,谅也不敢欺瞒本王!” 他转身上了马车。 一行人匆匆离去了。 隐藏在郭府对面小楼的郭天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着他身边的长随林风说道:“哎,这烨王,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 如此大张旗鼓来找我。 是确定他外祖父一家没犯事,心里磊落。 还是想拉我下水呀!”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藐视,似乎并不把烨王放在眼里。 第169章 回京 林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老爷,皇上的人一直在盯着这案子相关查案人员,咱们得小心些。” 郭天明了然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不能轻易跟烨王扯上关系,也不能被皇上抓住把柄。 郭天明沉思片刻后,又开口说道:“线人来报,烨王外祖父和他的三个舅舅已经到了天河县,还有三日便到京都。 要不,我们先去会会他们?” 闻言,林风眼睛微微眯起。 过了一会儿,他煞有介事地提议道:“老爷,您觉得以暗中保护罪犯的名义前去如何? 这样既能避免与烨王正面冲突,又能掌握主动。” 郭天明一听,满意地笑道:“甚好!” 林风立刻回答道:“好,那我这就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他转身离去。 两个时辰后,郭天明进宫启禀了皇上,便带人悄然朝着天河县方向而去。 而慕容烨,见不到刑部尚书郭天明后,心中有些恼火也有些困惑,于是便转头又去拜访御史台的一把手韩?安。 这回,倒是顺利地见到了人,而且对方态度和善,看起来非常亲切。 然而,每当慕容烨试图提及案件相关事宜时,韩?安总会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岔开。 慕容烨忙活了大半日,却连一星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不禁感到既恼火又气馁。 他一脸疲惫地回到王府,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当慕容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落日余晖。 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无殇,宫里可有派人来?”他开口问道。 无殇立刻现身回答道:“尚无。” 慕容烨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父皇竟然没有召见我……”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皇帝叫去询问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让他心中更加困惑和不安。 难道,外祖父和三个舅舅所犯之事罪证确实? …… 京都的人们都忙碌着,而南城也不例外。 随着南郡知府吴荣毅的倒台以及烨王外祖家的免职,镇南王萧睿泽迅速在南郡各个重要部门都安插上了自己的心腹。 夜幕降临,萧睿泽依然在书房忙碌。 此时,邵一汐走了进来。 成婚后,邵一汐嫌弃萧睿泽原先的书房离卧室太远,直接把行云阁西厢房改造成了自己的书房。 因此,两人现在各有一间书房,工作起来互不干扰。 此刻邵一汐来到这里,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思及此,萧睿泽连忙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汐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邵一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其实这些话本该在我们成婚那日告诉你的。” 萧睿泽心中一紧,难道是邵一汐后悔嫁给他了? 他急忙道:“不管什么事,你尽管说,本王绝不会怪你。”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萧睿泽的眼睛,轻声说道:“王爷,其实我并非普通女子,我的真实身份是……” 她说着,拿起干净的毛笔,沾了点水,在桌面上快速地写了起来。 字迹显现,很快便风干消失了。 然而,留给萧睿泽的震撼却是巨大的。 萧睿泽从未想过邵一汐竟有如此特殊的身份。 他上前将邵一汐紧紧拥入怀中,“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与你共同面对一切。” 眼中满满都是对邵一汐的敬佩和疼惜。 邵一汐接着说道:“我计划进京查明当年真相。” 萧睿泽轻抚着邵一汐的发丝,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她,轻声说道:“为了彻查当年冰寒毒之事,我已经精心谋划进京之事许久。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久之后,我们便可以进京了。 汐儿,你能够等到那个时候吗?” 邵一汐微微颔首,表示能等。 二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和力量。 他们之间的情感愈发深厚,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 这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皇上心情愉悦地坐在御书房内处理着政务。 突然,一份奏折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份奏折来自东郡知府魏国兴,里面竟然提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情——镇南王妃邵一汐起卦,卦象显示东郡沿海一带将会出现地龙翻身。 皇上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和不满。 怎么又是这个邵一汐? 她似乎总是能引起一些麻烦。 不过,地龙翻身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皇上决定召来国师,询问此事是否属实。 国师来到皇宫后,按照皇上的要求起卦。 卦象显示,东郡近期都会风和日丽,根本没有地龙翻身的迹象。 皇上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对魏国兴的奏折感到不解。 难道是魏国兴故意夸大其词?或者是邵一汐的卦象有误? 就在这时,京都开始下起了连绵不断的雨。 这场雨一直下了好几天,让人们的心情变得烦躁不安。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东郡真的出现了地龙翻身! 地震引发了海啸,摧毁了无数房屋和农田,给当地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皇上震惊不已,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误解了魏国兴的奏折。 原来,邵一汐的卦象并非无中生有,而是真实的预言。 如果当初能够重视她的警告,或许可以避免这场灾难。 可惜,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 数日后,一道圣旨自京都传到了镇南王府。 传旨太监站在王府大厅中央,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镇南王萧睿泽,英勇善战,战功赫赫; 镇南王妃邵一汐,圣卦通天灵,心怀天下。 如今,国家面临重要政务,急需与镇南王及其王妃共同商议。 特此诏令:镇南王萧睿泽、王妃邵一汐,即刻启程回京,共议国事。 希望爱卿们不辞辛劳,迅速踏上归途,为国排忧解难。 钦此!” 萧睿泽和邵一汐接过圣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王府上下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行囊细软。 翌日,萧睿泽和邵一汐带着一队亲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第170章 狱中见面 慕容烨这边,各项工作开展得并不顺利。 他派出的人离开京城后,试图与外祖父们取得联系,想要了解更多的实情。 若参奏属实,以便他可以提前找到证据并销毁。 这些人昼夜赶路,终于见到烨王的外祖父李旺君等人。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问话时,却被刑部尚书的长随林风给搅和了。 之后,林风的人一路上紧紧跟随在李旺君等人身侧,使得烨王的人根本没有机会问话。 就这样,李旺君等人抵达京,进了刑部大牢。 慕容烨的势力无法渗透进刑部大牢。 他没辙了,只好进宫找他母妃李贵妃求助。 慕容烨心急如焚地赶到宫中,向李贵妃说明了情况。 “刑部大牢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进去。”慕容烨焦虑地说道。 李贵妃沉着脸,“此事我早已知晓。” 随后,她冷冷一笑,“刑部尚书一向刚正不阿,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怕是很难让他放人进去探望,更别说放人出来了。” 慕容烨眉头紧皱:“可眼下我们连外祖父和舅舅们的面都见不到,又如何寻找证据呢?” 李贵妃叹息:“我的人是查到了一些,但证据和证人都被人给保护起来了,根本销毁不了,也接近不了。 哎,此次,是你外祖父和舅舅们,糊涂了。” “他们怎么会……”慕容烨不敢置信,“母妃,是不是我们的人查错了?” 李贵妃摇了摇头,“不会错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烨儿,你可曾想过,为何你多方打听,却都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慕容烨挠了挠头,茫然地看着李贵妃。 李贵妃暗自叹息,她这儿子,脑子不大好使。 她幽幽道:“这是你父皇的意思,御史台和刑部的人自然是听他的。 若不是证据确凿,你父皇看在母妃的份上,还不至于给各大臣压力的。” 慕容烨瞪大了双眼,“难怪……” 李贵妃目光沉沉,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下你外公他们的性命。 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与你外公见面,在此之前,你切不可轻举妄动。” 慕容烨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母妃,儿臣定当谨记母妃教诲。” 慕容烨离开李贵妃的寝宫后,心情愈发沉重。 他明白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如果不能找到解决办法,不仅外祖家难保,连他自己也可能受到牵连。 但是,他和他的下属们都没有门路找到解决办法,只好听从母妃的话,干等着了。 几日后,在李贵妃的操作下,慕容烨终于得以与外祖父和舅舅们相见了。 牢狱里,阴暗潮湿,地面湿漉漉的,墙壁上还长着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臭和腐烂气息,让人闻之作呕。 慕容烨忙用手中的香帕捂住口鼻,跟着狱卒来到牢狱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牢房里的四人皆是手铐脚镣,蓬头垢脑,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慕容烨错愕地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眼前这四人就是自己的外祖父和三个舅舅们。 只见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儿艰难地上前,声音颤抖地哽咽道:“烨儿……你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容烨才确认此人正是他的外祖父李旺君。 李旺君把手伸出木栏杆,想要抓住慕容烨。 慕容烨眉头一皱,不着痕迹地往边上侧了侧身子,随后看向一旁的无殇。 无殇心领神会,连忙上前,往李旺君手里递上吃食。 “外祖父、舅舅们,你们先吃点东西。”慕容烨轻声说道。 李旺君等人看到眼前香甜柔软的大白馒头和大块大块的四方肉,眼睛霎时亮了起来,连忙接过食物,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他们边吃边感慨。 毕竟,相较于狱饭,这些吃食简直是人间美味! 无殇把一个荷包递给狱卒,“小哥,我们说个话,您行个好,可否出去一下吗?” 狱卒没有接过荷包,只是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我带你们进来,已是尽力了。上面交待,你们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若是……” 无殇了然地点了点头,直接把荷包塞到狱卒手上,同样压低声音道:“那您往旁一点……” 狱卒快速把荷包收起来,往门口方向走去,最终在离几人约一丈的距离站定。 这个距离,这个位置,刚好看的清,却听不见。 双方都很满意。 李旺君附在慕容烨耳边,低声将所知之事尽数告知慕容烨。 慕容烨又是诧异又是惶恐。 御史那老匹夫参外祖父和舅舅们的,竟全都是真的! 他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他外祖父家,这次怕要彻底倒下了。 李旺君满是褶皱的脸,如今像千年老树皮一样干枯。 他低声哭泣,苦苦哀求道:“烨儿,你要救救我们啊!” 慕容烨心里没底。 但此地此景,他只能轻声安抚道:“外祖父,母妃和我都会想法子的……” 李旺君抹去眼角的泪水,微微点头,“烨儿,我和你舅舅们,只能靠你和你母妃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狱卒紧张地提醒道。 慕容烨等人立刻恢复平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慕容烨和无殇快速往牢狱门口走去。 门开了,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慕容烨,皇上召见。”侍卫冷冰冰地说道。 自从南郡回京,父皇一直未召见自己,如今刚来见外祖父和舅舅们,就…… 慕容烨心中一震,父皇,果然派人盯着自己! 第171章 有孕 慕容烨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外祖父和舅舅们,然后跟着侍卫走出了大牢。 在前往皇宫的路上,慕容烨思绪万千。 他深知此次召见恐怕并非好事,但他也明白自己无法逃避。 他必须面对父皇的质询,为外祖一家争取一线生机。 若是没有外祖父一家的支持,他登上那位置将会变得艰难起来了。 慕容烨到了皇上的寝宫。 他看到父皇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慕容烨跪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慕容靖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朕听闻你去探望了李旺君,可有此事?” 慕容烨低头答道:“回父皇,儿臣确实去看望了外祖一家。” 慕容靖猛地一拍桌子,“你可知李旺君犯下何等重罪?你竟敢私自去见他!” 慕容烨叩头谢罪,“儿臣知罪,但外祖年迈,儿臣不能坐视不管。 还望父皇念在外祖父和舅舅们曾经的功绩上,从轻发落。” 慕容靖注视着慕容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许久,他缓缓说道:“罢了,起来吧。 念在你一片孝心,朕暂不追究。 但李旺君和你舅舅们罪不可赦,朕已决定将他们流放宁古塔。” 慕容烨心中一沉。 虽此前已料想到将会被流放,却不知竟是流放到宁古塔,天启国至寒至荒之地。 如今,听到父皇亲口说出流放到那,慕容烨心里难受万分。 流放到那,外祖上下老幼妇孺怕是九死一生了。 而青壮年,在那待上几年,怕也都是要废了。 “多谢父皇开恩。”慕容烨艰难地站起身,“儿臣还有一事恳求父皇。” “说吧。”慕容靖语气冷淡。 “外祖年事已高,流放之路艰辛,儿臣希望能陪外祖父们一同前往。” 慕容烨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慕容靖。 慕容靖微微皱眉,“你真的要这么做?这可是自讨苦吃。” “儿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慕容烨再次跪下,“恳请父皇成全。” 慕容烨低头垂眸,以免眼睛泄露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他明白,父皇虽威严,却重孝。 此时,他求同往,就是想赌此举能在父皇心中留下浓重一笔。 慕容靖凝视着慕容烨,心中暗自叹息。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吧。 但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慕容烨磕头谢恩,“儿臣明白。谢父皇。” 就在这时,卫淑来了,她跪在大殿门外磕头大喊:“皇上,求求您去看看娘娘,娘娘晕倒了!” 慕容靖闻言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匆匆离去。 慕容烨望着父皇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看得出父皇对母妃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既然父皇宠爱母妃,对外祖父一家,为什么就不能从轻发落呢? 慕容烨跟了上去。 卫淑快步走到慕容烨身边,轻声问道:“殿下,怎样了?” 慕容烨无奈道:“流放宁古塔!我亲自护送前去。” 卫淑皱了皱眉,“殿下,您为何不趁机求陛下收回成命?” 慕容烨摇了摇头,“若是平常,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但此次之事牵连甚广,若非如此,也无法平息众怒。” 卫淑焦急地说道:“可是殿下,您此去宁古塔,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慕容烨安慰道:“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在宫中也要多加小心,护住母妃。” 几人很快就到了芙蓉宫。 众人看到李贵妃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太医杨苏木正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地为她探脉。 慕容靖快步走到床前,问道:“贵妃怎么样了?” 声音低沉,却听不出喜怒。 杨苏木连忙跪地禀报:“回禀皇上,贵妃娘娘已有身孕,但因忧思过重,晕了过去。 不过,幸好胎儿并无大碍。 这是人参养荣丸,娘娘服下后便会苏醒过来……” 听到“有孕”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喜悦交织在一起。 卫淑激动得几乎落泪,立刻走上前去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把它喂给李贵妃。 杨苏木站在一旁,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慕容靖微微一笑,温和地说:“杨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杨苏木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说道:“这人参养荣丸只能起到补充气血的作用。 对于娘娘而言,如果想要让胎儿健康成长,还需要保持心情愉悦,避免过度忧虑。 如果娘娘能够放宽心态,不再忧心忡忡,那么对胎儿将会更有益处……” 慕容靖知道,太医杨苏木是忠于自己的。 太医这话,他自然是相信的。 慕容烨突然跪了下来,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道:“父皇,母妃之所以如此忧思过重,都是因为外祖父一家即将被流放宁古塔。 如果母妃醒来得知此事,恐怕会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卫淑也跟着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地说:“陛下,臣妾恳请您宽恕李家。 娘娘这半个月来一直未曾安睡过,每日晚上都在念叨着外家的事情,担心他们的安危……” 皇宫内,自从十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后宫便再也没有传出过哪位娘娘怀有身孕的喜讯。 如今,李贵妃却突然传来了怀孕的消息,这让慕容靖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喜悦。 然而,与此同时,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他对李贵妃的确有情,更别说如今怀有身孕了,这让他希望能够满足她的心愿; 另一方面,李旺君等人犯下的罪行实在不轻,如果轻易饶恕他们,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慕容靖有些头疼,一时间无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在这时,慕容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慕容靖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烨儿,朕知道你的孝顺之心。 那么,朕命令你带人前往东郡进行抗震救灾工作。 你的外祖父一家将一同前往,以戴罪立功。 在赈灾工作完成后,你的外祖父一家将继续留在东郡灾区参与重建工作。 如此一来,既能对他们的罪行进行惩罚,亦能为你母妃腹中的孩子积攒福气。” 慕容烨磕头谢恩,“儿臣明白。谢父皇。” 东郡,是自己的封地。 外祖一家到那边,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卫淑亦跟着磕头谢恩。 慕容靖爽朗一笑,“都起来吧!” 随后,他继续道:“来人!传朕口谕,爱妃李兰馨承天地之气,万物之灵,蒙朕宠幸,已孕有龙种。 朕不胜欢喜,特此赏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以及面、里衣料两百匹。” 第172章 怀疑身份 就在这时,床上的李贵妃慢慢睁开眼睛,悠悠转醒过来。 她吃力地转动脑袋,一眼就看到床边围满了人。 不仅烨儿、卫淑和太医等人都在,连多日未见的皇上竟然也站在床前。 李贵妃激动得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兮兮地望着慕容靖,轻声呢喃道:“皇上……” 慕容靖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爱妃,你已经怀有身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贵妃喜出望外,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颤抖着声音问:“真的吗?” 旁边的太医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禀报:“回禀皇上、贵妃娘娘,娘娘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盘走珠,有身孕已一月有余。” 李贵妃如释重负,身体一软,倒入慕容靖怀中。 她心里明白,因为她腹中这块尚未成型的骨肉,她的家族算是保住了。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靖温声地对她说:“爱妃,朕已下令让烨儿带领一队人马前往东郡进行抗震救灾工作。 你的父亲和家人也会一同前往。 等赈灾工作结束后,他们还会留下来参与当地的重建工作。 现在,你只需安心养胎即可。” 李贵妃心中高悬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李贵妃含泪谢恩,“臣妾多谢皇上。” 整个芙蓉宫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息。 待众人散去,李贵妃脸色倏然冷了下来,“那人处理了吗?” 卫淑:“娘娘放心,已处理好了。” …… 待萧睿泽一行人到达京都,李贵妃母族一案已定案。 萧睿泽有些可惜地叹息道:“忙活了这么久,竟让李贵妃为她母族寻得一线生机。” 邵一汐却蓦地笑了,低声道:“大师父留给我的资料中有当今皇上的生辰八字,我刚起了一卦,他四十五岁后便无子女缘了。 如今,他都五十有八了……” 萧睿泽眸光一转,也笑了:“有意思!李贵妃真会玩。” 萧睿泽和邵一汐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好戏。 而此时,皇宫中的慕容靖正沉浸在喜悦之中,他抚摸着李贵妃的孕肚,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早在十年前就无子女缘了。 萧睿泽:“这事,你要告知皇上吗?” 邵一汐:“看心情!” 萧睿泽忽然话锋一转,“汐儿,既然有皇上的生辰八字,当年那案件,能算出来是不是他所为吗?” 邵一汐摇了摇头,“他没有直接参与这事,单凭生辰八字很难算出来。” 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萧睿泽拍了拍邵一汐的肩膀,安慰道:“无妨,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找到真相的。” 邵一汐微微点头。 她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钟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萧睿泽抬头望去,只见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萧睿泽轻声说道。 邵一汐点点头,与萧睿泽一同转身离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留下了满地的余晖。 …… 回京第二日,阳光明媚,夏风和煦。 慕容靖便召见了萧睿泽和邵一汐二人。 当萧睿泽和邵一汐走进延英殿时,慕容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邵一汐身上。 她身穿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如水,散发着一种清冷的独特气质。 慕容靖看到邵一汐的那一刻,心下顿时澎湃不已。 他仔细端详着她,发现她的容貌竟有六分像自己的结发妻子,也就是先皇后。 此外,她还有一分像先太子慕容皓,以及三分像先太子妃谢文曦。 眼前的女子让慕容靖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当年,慕容皓在狱中被人下毒杀害,而同夜,太子府后院突然燃起大火。 怀胎十月的太子妃在那场火灾中不幸丧生,只留下一具烧焦的尸体,她身旁,有具婴儿尸体。 而先皇后,也在那个夜晚葬身于火海之中…… 这些事情一直萦绕在慕容靖的心头,成为他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此刻,看着邵一汐那与故人相似的面容,慕容靖不禁怀疑起她的身份来。 难道说,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当年的太子妃所生的孩子吗? 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朕很高兴,你们两个能如此尽心尽力。” 他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光芒,接着说:“朕决定赏赐你们,以表彰你们的功绩。” 慕容靖从龙椅上站起,走下台阶,亲手打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慕容靖爽朗地说道:“镇南王萧睿泽,英勇善战,战功赫赫;镇南王妃邵一汐,圣卦通天灵,心怀天下。 朕对你们满意,你们的才能令人赞叹。 朕赏赐你们黄金千两、白银万两以及府邸一座。 希望镇南王萧睿泽能继续为朝廷效力,不辜负朕的期望。 而镇南王妃邵一汐,朕则希望你成为天启国的钦天监监正,为国效力。” 邵一汐斟酌着说道:“谢皇上厚爱,只是小女子……” 慕容靖摆了摆手,打断道:“你无需现在答复朕,先回去考虑考虑。” 萧睿泽和邵一汐忙跪地谢恩。 慕容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改日再与朕一同商议要事。” 待萧睿泽和邵一汐离开后,慕容靖立刻召来了皇影卫头子滕宁岳。 他神情严肃地说:“滕宁岳,朕命你立刻秘密调查邵一汐,从她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详细查明。” 滕宁岳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第173章 调查 萧睿泽和邵一汐回到萧府后径直进入了书房。 刚一关上门,邵一汐便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睿泽,我觉得皇上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听到这话,萧睿泽心头一紧,急忙问道:“皇上想对你不利?” 邵一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目前看起来还没有明显的迹象,但这种感觉很强烈,我不得不小心应对。” 萧睿泽听后眉头紧锁,心中担忧不已。 他上前一步紧紧拥住邵一汐,轻声说道:“汐儿,等我们查完当年的案子,就立刻回南郡吧。 在这京都之地,我实在担心无法护住你的周全……” 邵一汐抬头看着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抬手轻轻地拧了一下萧睿泽的脸颊,调侃道:“哟,堂堂镇南王,居然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住?” 萧睿泽无奈地笑了笑,将邵一汐抱得更紧,低声说道:“在这京都,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我虽有一定的权势,但也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邵一汐感受到了萧睿泽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心中暖暖的。 她靠在萧睿泽的怀里,温柔地说:“王爷,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 数日后,滕宁岳将调查结果呈报给慕容靖。 “陛下,据属下调查,邵一汐是安南侯府嫡女,属下亲自分别问南安侯和侯夫人,他们都说邵一汐是他们的女儿。 这是侯夫人的画像。” 慕容靖拿过去一看,邵一汐的确和侯夫人有点相像。 慕容靖听着滕宁岳的汇报,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 他接着问道:“此外,还有什么发现吗?” 滕宁岳恭敬地回答道:“此外,属下还查到邵一汐曾在天山学艺。 她的大师父是邵一尧,而邵一尧竟是曾经的钦天监监正尹元御的儿子尹晋文。 还有她现在的师父是尹道长……” 慕容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对尹元御这个人并不陌生。 此人正是十八年前的钦天监监正。 他奉命出京办事时,遭人暗杀。 官差护送他的尸体回京,自己命尹府好生安葬,并赏赐了一些金银布匹给尹府,以示安抚。 然而,就在尹府办丧当晚,尹府府上一百零八号人,全部都被屠杀完。 先杀后烧。 那场火,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尹府上空,黑色的烟雾遮天蔽日。 他不禁疑惑道:“尹晋文不是早已经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徒弟来?” 滕宁岳解释道:“据属下调查,尹晋文确实已死,但却是在去年死的。 十八年前,尹府那事后,他便隐姓埋名在深山修行。 邵一汐是他的得意弟子,所以才得到了他的真传。 而且,邵一汐现在的师父是尹道长,也姓尹,这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慕容靖点了点头。 他思考片刻后,吩咐道:“继续查!一定要查出她来京的目的!” 滕宁岳领命后便告退离去。 慕容靖靠在龙椅上,陷入沉思。 邵一汐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也许她真的能助自己解开那个困扰多年的谜团…… 他午夜梦醒时分,常常盼着可以找到一些线索,解开这个谜团。 同时,慕容靖也想知道邵一汐是否与先太子有关,如果是的话,那么她可能就是先太子的后代,这将对皇位继承产生重要影响。 因此,他需要尽快了解真相,以便做出正确的决策。 “来人,拟旨,招南安侯和侯夫人即刻进京。” 慕容靖还是不大相信,邵一汐与先太子、太子府没有关系。 若邵一汐是先太子和太子妃的孩子,那岂不是皇后其实也可能没死? 自从太子在狱中去世,皇后葬身火海之后,皇帝便一直没有再立后,也没有再立太子。 毕竟,太子出事,他也是有责任的。 后来惊闻皇后葬身火海,他整个人都麻了。 他终究还是让皇后失望了。 太监总管听到皇帝的吩咐后,赶忙着手去办。 数日后,南安侯夫妇奉旨入京面圣。 慕容靖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两人,开门见山地问道:“朕听闻你们收留了一女子,可有此事?” 南安侯夫妇对视一眼,双双跪地,诚惶诚恐地回道:“回陛下,我夫妻二人只有两儿一女,不曾收留有女子。” 慕容靖一拍案首,怒声喝道:“你们是看朕老了,在糊弄朕吗?” 南安侯夫妇吓得连连磕头求饶:“皇上英明,只是……” “够了!”慕容靖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话,脸色十分难看。 然而,南安侯夫妇只是跪地,并未再多说一句话。 慕容靖看了眼这两个锯了嘴子的葫芦,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说道:“来人,传镇南王妃邵一汐进宫面圣。” 很快,邵一汐进了宫来到了延英殿。 “抬起头来。”慕容靖看着下方的女子,缓缓说道。 邵一汐依言抬头,眼神清澈如水,面容姣好。 慕容靖看着她的脸,差点以为发妻回来了。 “你可认识慕容皓?”他试探地问。 邵一汐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先太子。” 慕容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安南侯夫妇,发现他们虽表面平静,然而呼吸却有了轻微的变化。 慕容靖心中冷哼,这两人果然心中有鬼。 他继续问邵一汐:“那谢文曦呢?” 慕容靖凝视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邵一汐平静地回答道:“先太子妃。” 眼前的年轻女子神情淡漠,不似在说自己的亲生父母。 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第174章 安国郡主 慕容靖斜靠在椅上若有所思,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大拇指上白中透黄的玉扳指。 他和许浅柠青梅竹马,相识十几载,夫妻二十载,没人比他更了解先皇后许浅柠了。 虽然南安侯夫妇不肯说实话,但是慕容靖此刻已百分之九十确定,邵一汐就是皇太孙女。 毕竟眼前的年轻女子——邵一汐,虽容貌只有六分像年轻的许浅柠,但此刻这份平和心态却有十足像。 “你今年多大了?”慕容靖接着问道。 “虚岁十九。”邵一汐语气淡淡地回答。 慕容靖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可曾读过书?” “读过。”依旧是简单的回答。 慕容靖又看了一眼南安侯夫妇,才又继续问道:“嫁给镇南王,可是你本人的意愿?” 邵一汐点了点头,“我和他两情相悦,自然是我自愿嫁给他的。” “如此甚好。”慕容靖微微颔首,“你起的卦极灵。 南郡地龙翻身一事,若是我信你,提前做好百姓撤离等措施,就会大大降低地龙翻身对百姓的伤害。 因你有这样的能力,朕欲赐你为安国郡主。 另外,朕赐你住在宫中的揽月阁。 但念及你已婚,每个月在宫中住上个三五天即可。” 安南侯夫妇闻言,脸色大变,刚要出声阻拦,却被慕容靖一个眼神制止。 邵一汐对此安排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躬身行礼:“谢皇上。” “臣……遵旨。”安南侯夫妇无奈地低头应道。 慕容靖看向邵一汐,“还有,上次朕跟你提的,关于担任天启国的钦天监监正一职之事,你考虑的何如了?” 闻言,安南侯夫妇呼吸再一滞。 这样下去,汐儿的身份肯定瞒不住皇上了。 安南侯夫妇有些担忧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朝他们眨了眨眼,示意他们放宽心。 他们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坐在上首的慕容靖。 慕容靖心里忽地有点儿酸。 邵一汐对安南侯夫妇可真是信任。 可是对他这个祖父,态度却冷淡又防备! 邵一汐知道,若再推脱不受,皇上怕是要动火了。 这一国之君,若真动了火,势必会影响他们在京都查案的进展。 思及此,她躬身行礼:“谢皇上厚爱,臣当不辱使命。” 慕容靖满意地笑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还有,安南侯夫妇,你们择日便离京回南郡吧。” 待安南侯三人退下后,慕容靖身旁的大太监李公公上前,笑着问道:“皇上,老奴瞧着这安南侯的嫡女甚是不错,模样周正,还懂卜卦之术。 您对她这般看重,莫不是……” 慕容靖瞪了他一眼,“莫要胡言乱语!她是镇南王妃,更是……国之栋梁!”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还不快点准备笔墨纸砚,朕要亲自拟旨。” “是是是。”李公公忙不迭地道。 黄色蜡笺纸展开。 慕容靖提笔沾墨挥洒。 写到赏赐的时候,他头也不抬地问道:“镇南王妃最喜黄白之物?” 李公公的李公公懵了:皇上,您为难老奴了。这问题,你问我,我问谁呀? 这时有道声音自屋顶传来:“回禀皇上,镇南王妃确实是最喜黄白之物。” 慕容靖喃喃自语:“既然她喜欢,那朕就多赏点。” 随后,他对着李公公催促道:“你快过来,打扇子,吹干笔墨。一会你亲自送到萧府宣旨。” 不一会,他又补充道:“在萧府大门口宣旨。” 李公公心下一惊,皇上这是要给邵一汐造势啊。 看来,他以后得对邵一汐客气点了。 …… 李公公站在萧府大厅中央,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邵一汐,圣卦通天灵,法术高强,心怀天下,甚得朕心,现册封邵一汐为安国郡主。 赐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 钦此!” 萧府众人跪地谢恩。 邵一汐接过圣旨。 陆依嘉忙上前递给李公公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恭敬地说道:“有劳公公了。” 李公公也不推脱,接了过来,笑着说道:“老奴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 …… 萧睿泽、邵一汐、安南侯夫妇去了书房。 陆依嘉满是忧心地说道:“曦儿,要不,这案,我们不查了,我们回南郡……” 安南侯沈长辉轻轻拍了拍陆依嘉的肩膀:“依嘉,我们要相信曦儿。曦儿长大了,会有自己的选择的。” 萧睿泽沉声道:“我猜测,皇帝老儿已知晓汐儿的真实身份了……” 话音未落,陆依嘉颤抖着身体,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那曦儿是不是有危险了?” 萧睿泽分析道:“皇上又是给汐儿封郡主又是给官职,这是要把汐儿拴在京都。 刚刚宣旨来的还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且在府门宣旨,皇上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事。 汐儿,你观皇上,他对你真实目的是?” 邵一汐微微摇了摇头,“可能因为有血缘关系,我起卦,却并未能算出。 至于对我有没有危害,目前尚看不出来。 我们既然来了京都,就把当年的真相给查出来。 父亲母亲,您们无需担心曦儿。 曦儿,很惜命,会保住命回去见您们的。 京都现如今风云莫测,我希望您们明日便离京回南郡。” “可是……”陆依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邵一汐打断。 “母亲,女儿自有分寸。”邵一汐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你们放心吧。” 沈长辉拉着陆依嘉的手,轻声安慰道:“好了,依嘉,别担心了。咱们的女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萧睿泽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邵一汐的决定。 “时间也不早了,父亲母亲,您们早点休息。”邵一汐说道,“我和睿智也去洗漱歇息了。” 待邵一汐离开后,安南侯沈长辉叹了口气:“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翌日,天才蒙蒙亮,安南侯夫妇便带着护卫离开了京城。 邵一汐站在府门,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平安回南郡。 第175章 太平公主 宫外,李公公才宣了旨,宫里,李贵妃便收到了邵一汐被封为安国郡主的消息。 偌大的皇宫,最不缺的,便是见风使舵的奴才了。 李贵妃如今有孕,深得圣宠,那些个奴才卯着劲儿到她跟前来。 因而,最近芙蓉宫很是热闹。 李贵妃想打探个消息,比之前容易上千百倍。 她叹息道:“可惜了,若是烨儿早一步,安国郡主就是烨王妃了,还有那镇南王什么事。” 一旁的卫淑附和道:“娘娘放宽心,烨王不是没放弃她吗?说不定,她最终还是咱的人。” 李贵妃眼眸微沉,“邵一汐一个嫁做人妇的女人,都让烨儿如此上心。 看来,这邵一汐定是个不简单之人。” 她的声线有一丝冷又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 卫淑:“娘娘若是想见见她,奴婢来安排。” 李贵妃嘴角一扯,“见自然是要见的,不过不是现在。” 卫淑有些疑惑,“为何?” 李贵妃幽幽睨了她一眼,“现在召见她,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不如我们设个局,让她走投无路,我们再出手相救,这样,她便对我们感恩戴德……” 卫淑不住地点头,“那这个局该如何设呢?” 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附在卫淑耳边低语道:“过几日,皇上会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你派人邀请邵一汐参加。” 卫淑领命后,李贵妃又接着说道:“同时,你再安排一些人在宫宴故意刁难她,让她难堪。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说完,李贵妃得意地笑了起来。 卫淑默了默,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找那人帮忙?” 李贵妃摇了摇头,“烨儿说,邵一汐在法术方面相当厉害,我们不能硬碰硬。你先按常规对付女子的法子对付她。” 她顿了顿,抚摸着自己尚未隆起的肚子,冷声道:“就以我身上这坨肉做局……” 这时,宫女来报,说是蓝贵妃命御药房送了颗百年人参过来了。 闻言,李贵妃脸色倏地变了。 卫淑出门接下人参,关上门,放在博古架上。 她走回李贵妃身边,轻轻地为她捶着背,“娘娘,奴婢认为,以现在皇上对您的宠爱,可以跟皇上提一下后宫管理权,不能一直便宜了那蓝贵妃。” 语气带着几分安慰几分不甘。 李贵妃叹了口气,“若是我娘家没出那事,以我身上这坨肉,自然是能拿下后宫管理权的。 如今,先缓缓,等烨儿他们那边的工作稳妥点,我们再谋划这后宫管理权。” 卫淑点了点头,“娘娘高瞻远瞩,定能心想事成!” …… 相较于芙蓉宫的热闹,紫轩宫就安静多了。 紫轩宫里住着的是蓝贵妃,如今掌管整个后宫。 蓝贵妃育有一子一女。 其子慕容轩,年十九,四皇子,轩王,尚无封地,住着宫外的轩王府。 其女慕容紫,年十二,三公主,如今,跟着母妃蓝贵妃住在紫萱宫。 不算李贵妃肚子那个,慕容紫是皇上最小的孩子,皇上对其甚是喜爱,早早就被封为太平公主。 慕容紫此时正和侍女徘徊在百花丛中。 只见她长得明眸皓齿,娇俏可爱。 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她的眼睛大大的,明亮而清澈,像是两颗璀璨的宝石。 她的睫毛浓密而卷翘,眨眼间像是蝴蝶的翅膀在翩翩起舞。 她的嘴唇如樱桃般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丝俏皮和可爱。 慕容紫的衣着十分华丽,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的罗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精美的花纹。 裙子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展开,显得她的身形更加娇小。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粉色的丝带,轻轻系成一个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飘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 她的头发被梳成了一个双髻,上面插着几支精致的发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慕容紫的一颦一笑都透露出天真无邪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在她的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 “公主,今日的天气真好。”贴身宫女青莲轻声说道,“您站这儿,这满园夏日娇艳的花儿都暗淡无色了。” 慕容紫抬起头,闭上眼,感受这落日霞光,心情格外舒畅。 “你呀,就会夸人!真希望这样的好天气能一直持续下去。 前些日子,一直在下雨,可把本公主给愁坏了。”慕容紫微笑着说。 青莲接着地说道:“公主,听说今日宫里来了年轻女子,叫邵一汐,是镇南王妃,刚被皇上赐为安国郡主。” 慕容紫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哦?安国郡主?听起来很不错呢。 我倒是想见见她。” 她心里却颇不平静了。 她被父皇宠爱了十二年,如今这位新出炉的郡主,会不会分走父皇对自己的宠爱呢? 慕容紫轻声问道:“可有打听到皇上对安国郡主的赏赐是什么了?” 青莲小心翼翼地说道:“赐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 慕容紫声音陡然拔剑,惊呼道:“什么!?” 随后,她赶紧捂住嘴,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轻声问道:“父皇赐给她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 青莲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 慕容紫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息心中的不甘。 她被封为太平公主的时候,父皇赏赐给她的,不过是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如今,那安国郡主,竟是自己的十倍! 她深深地感觉到,父皇不再爱她了! 若是父皇不再疼她,母妃就会怪罪自己。 她知道,母妃一直让自己住在紫轩宫,就是想让父皇来看自己的时候,母妃找准机会留下父皇,这样,父皇对母妃的宠爱才盛久不衰。 她心底一股寒意升起,万万不能让邵一汐分走父皇的爱! 但是,她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呢? 她决定去找母妃谈一谈。 第176章 赏花宴 慕容紫直接来到了母妃的书房。 这个时候,母妃果然在这里。 只见母妃端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书籍,眼神专注而认真。 这个时候,母妃果然在这里。 只见母妃端坐在书桌前,纤纤玉手翻动着书籍,眼神专注而认真。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上面插着几只精美的发簪,显得高贵而典雅。 她的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细腻,嘴唇微微上扬,眉眼间透着一股温柔和慈祥。 慕容紫心想,若是自己到了母妃这个年纪,还保养得这样年轻貌美,那就好了。 “母妃!”慕容紫行礼后,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儿臣得知父皇赏赐了安国郡主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而儿臣当初受封时仅得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儿臣担心安国郡主会分走父皇对儿臣的宠爱。” 蓝贵妃微微皱眉,心想这孩子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但还是安慰道:“紫儿莫急,安国郡主毕竟初来乍到,父皇赏赐丰厚些也是常理。 你身为太平公主,要有容人之量。” 慕容紫却不这么认为,她急切地说:“可是,儿臣不想失去父皇的宠爱。 若安国郡主深得父皇喜爱,那我们母女岂不是会被冷落?” 蓝贵妃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压低声音对慕容紫说:“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想办法让安国郡主在宫中犯错,失去父皇的欢心。 但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懂吗?” 慕容紫微微颔首。 蓝贵妃微微眯起眸子,继续低声说道:“过几日,皇上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举办的主题目前还不知。 但我猜,以李贵妃折腾闹人的性子,必定会请安国郡主来的。 到时候,你注意点,可以在旁推波助澜。 但切记,不可冒头,不能让人查到你也参与进去了。” 慕容紫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她一定要守护好属于自己的父爱和地位。 父皇之爱,容不得分散出去一丁半点。 这时,紫轩宫中的一等宫女莫秋敲门进来禀报道:“娘娘,皇上见了安国郡主之后,便去了坤宁宫。” 蓝贵妃一怔,不由地问道:“皇上在坤宁宫待了多久?” 莫秋低头回答:“将近两个时辰!” 蓝贵妃:“他在坤宁宫做了什么?” 莫秋摇了摇头,“我们不敢跟进去。” 蓝贵妃:“可还有其他事情要禀报?” 莫秋再度摇了摇头,“没有了。” 蓝贵妃朝她挥了挥手,“去盯着。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 坤宁宫,先皇后的寝宫。 十八年前,皇后许浅柠私自出宫,到了太子府,却葬身火海。 自此,坤宁宫便一直空着。 皇上虽极少踏足,却命人每日都打扫。 皇上还下旨:任何人,不经他同意,不得入内。 蓝贵妃忽然摇了摇桌边的细绳。 顿时,书房门外的铃铛响了起来。 蓝贵妃的得力下属莫莉走了进来:“娘娘?” 蓝贵妃:“你想办法找来镇南王妃邵一汐,也就是刚被皇上册封为安国郡主的画像。 重点是脸必须要画好来。 速去速回。” 莫莉领命飞身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莫莉回来了。 蓝贵妃接过画像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她沉声问道:“这就是安国郡主邵一汐?” 莫莉重重地点了点头。 蓝贵妃挥了挥手,莫莉便退了出去,还带上了书房门。 慕容紫有些疑惑地问道:“母妃,这画像有什么不对吗?” 母妃大多时候都是浅笑盈盈,大度慈祥的样子。 她不大记得,到底有多久,没在母妃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神情了。 蓝贵妃看向慕容紫,幽幽道:“这安国郡主有几分像先皇后许浅柠。” 慕容紫暗自叹息,先皇后都已过世十八年将近十九年了,为何母妃对她一直耿耿于怀。 她正思忖着,蓝贵妃的声音又响起了:“几天后的赏花宴,你不可对她出手,哪怕是在背后推波助澜也不行。” 她的声音低沉而又悠远。 慕容紫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不解。 “紫儿,不要尝试去碰触皇上的底线。 曾经,先皇后是他的底线。 如今,那跟先皇后有几分相像的安国郡主,我们还没弄清前因后果前,万万不可轻易乱动。” 慕容紫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应了下来。 她知道母妃的话一向有其深意,在这后宫中,谨言慎行才能保得平安。 几天后的赏花宴上。 蓝贵妃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邵一汐。 她确实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不仅仅是容貌,还有那种气质。 蓝贵妃找来慕容紫,再三叮嘱,万万不可生事。 慕容紫乖巧地点了点头。 蓝贵妃看着眼前长相艳丽大方的女儿。 十二岁,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旁边的人一鼓动,便可能会冲动行事。 蓝贵妃不放心,“今日,你就跟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能去。” 慕容紫撇了撇嘴,委屈地说道:“母妃,儿臣已经好久没有和闺中密友闲聊了……” 话音未落,便被蓝贵妃打断了:“今日,你必须听我的!” 看到母妃眼里的那一抹狠厉,慕容紫讷讷道:“哦,儿臣听到了!” 忽然,滴水湖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 这滴水湖,是当今皇上为了先皇后许浅柠而命人挖的人工湖。 这湖,寓意“九天滴水,汇聚成湖”。 皇上虽不说,但她知道,这里寄托着皇上对许浅柠的思念。 蓝贵妃皱了皱眉,这后宫如今她管着,若是有人在滴水湖这里出了事,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思及此,她忙领着慕容紫及一行宫女往滴水湖边快步走去。 只见,户部尚书侍郎莫斐然的嫡次女莫如云正在水里扑腾着。 蓝贵妃沉声道:“会水的嬷嬷,还不赶紧下去救人!” 然而,几个浑身湿哒哒的嬷嬷上前禀报道:“奴才们下去了,但是莫姑娘说不让我们救。” “哦?” 蓝贵妃这一声,淡淡的,语调微微上扬,竟让这里的好些个奴才哆嗦了一下。 第177章 私生子 那几个嬷嬷忙跪地解释道:“莫姑娘说,谁推她下去的,谁就下去救她!要不然……” 见那嬷嬷久久没有下文,慕容紫不耐地催促道:“要不然怎样?” 嬷嬷:“莫姑娘说,宁死也不上来!” 蓝贵妃轻轻一笑,“是个有气性的。那到底是谁推她下去的呢?” 嬷嬷:“这……” 慕容紫:“但说无妨。” 嬷嬷:“莫姑娘说是……是安国郡主……” 蓝贵妃看向湖边静静伫立着的邵一汐。 蓝贵妃:“可有人作证是安国郡主推莫姑娘下去的?” 嬷嬷:“是莫姑娘自己说的。” 蓝贵妃:“证人不证己。有没有其他人作证?” 顿时,众人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莫如云在水里的扑腾声。 这时,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我……可以作证……是安国郡主推莫姑娘下去的……” 说话的正是太保郭亦平的独女郭雨婷。 蓝贵妃再度看向邵一汐,却见邵一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大伙儿。 蓝贵妃仿若回到十几年前。 皇后许浅柠也常常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众人。 蓝贵妃有些愣神。 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很快,一道明黄色身影到了蓝贵妃和李贵妃跟前。 “参见皇上。”众人齐声行礼。 慕容靖扶起蓝贵妃和李贵妃,“爱妃免礼。” 他看了一眼在水里扑腾的人。 那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却是个会水的。 慕容靖眼角微微一眯,随后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蓝贵妃将事情经过讲给慕容靖听。 慕容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邵一汐身上,“可有此事?” 邵一汐不卑不亢地回道,“回皇上,臣没有推莫姑娘下水。” 就连刚才出声的郭雨婷此刻也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慕容靖沉思片刻,“此事朕会调查清楚。现在先救人要紧。” 说完,慕容靖命人下水将莫如云拖上来。 众男子则到另一边回避。 一刻钟后,穿戴整齐的莫如云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日我被安国郡主推下湖,被这么多男人看到了,以后,我可还怎么嫁人啊!” 莫如云绝望地哭泣着,“爹娘,我活不成了!” 莫夫人忙紧紧地抱住莫如云,“我可怜的女儿啊!” “皇上,求您为臣的女儿做主啊!”莫斐然神情悲痛,跪地恳求。 慕容靖有些烦这家人,他转头看向邵一汐:“安国郡主,你上前来。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邵一汐走上前去,先是对皇上行了一礼,然后才转身看向莫如云,淡声道:“莫姑娘,我没有推你下水!” 莫如云抬起头,拿一双红肿的眼睛瞪着邵一汐:“就是你推我下水的。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别仗着自己是个郡主,就敢做不敢认!” 邵一汐笑了,“是吗?” 莫如云指着邵一汐,手指上下抖动,“你推我下水,害我被这么多男人看到我的身子,你害我嫁不了人,你……” 邵一汐暗自感慨,这女人,脑子是缺根神经吗? 为了给她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抹黑,不惜往自己身上贴各种标签。 既然这女人不自爱,那自己也没必要为她遮掩什么了。 毕竟礼尚往来,人之常情嘛。 邵一汐一字一顿地说道:“莫小姐,你说错了,其实你可以嫁给你儿子他爹呀!” 莫如云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而她的爹娘,亦是如此。 众人瞬间来了精神,有好戏看了。 莫如云:“你莫要胡说八道!” 邵一汐继续:“你和慕容烨有私情,你们的儿子如今一岁半了,就养在你的院子里。” 此言一出,莫如云和她的父母脸色像鬼一样惨白。 李贵妃这会坐不住了,牵涉到她儿子,她必须得站出来说话。 “安国郡主,休得胡言乱语!” 邵一汐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转向慕容靖,“皇上,您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郭家莫如云的院子看看,有没有一个一岁半的幼儿。 还有,为了这事不被传出,知情的人都被郭家处死了。 尸体都埋在郭家后院中一个荒废小院的牡丹花下。” 此言一出,莫如云和她的父母直接晕了过去。 慕容靖命人速去郭家查探。 蓝贵妃则命太医给莫如云三人看诊。 半个时辰后,御前侍卫岑金生抱了小男孩回来了。 那小男孩看到地上躺平的莫如云,张开双手,大喊着:“娘……” 他不断地挣扎着,想要从岑金生怀里滑下来。 慕容靖朝岑金生微微点了下头。 岑金生把那小男孩放在石砌地板上。 小男孩脚一着地板,就磕磕绊绊地朝着莫如云跑去。 他趴在莫如云身上,哭喊着:“娘……” 躺尸着的莫如云只能继续躺尸。 这会,睁开眼,看到的肯定是无数鄙夷的眼神。 她做不到,根本没有勇气睁开眼睛。 众人虽很有大声交流的意愿,但因有皇上在,也只能忍着。 不一会,另一个御前侍卫上前禀报:“回禀皇上,在郭家后院荒废小院的牡丹花下挖出二十具尸体。” 众人呼吸一滞,安国郡主说的竟是真的! 难怪,皇上会封她为安国郡主! 这时,邵一汐开口道:“皇上,若没事的话,臣就先回去了。” 李贵妃冷冷一笑:“你刚才胡诌我儿之事尚未说清,就想离开?” 邵一汐叹了口气:“既然,娘娘想搞清楚,那我便遂了你的意。” 她转身看向慕容靖:“还请皇上命人抱走这幼儿。有些话,他不宜听。” 慕容靖挥了挥手,岑金生忙上前抱走那小男孩。 邵一汐走到莫如云身边,掏出一张真言符,贴在她额间,随后手指在符上轻轻一点。 邵一汐:“刚才这一岁半的小男孩是你和慕容烨的孩子是吗?” 莫如云不自觉开口道:“是的。只是烨王说,他还没娶正妃,就暂时不能带回烨王府。” 此话一出,莫如云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圆瞪着双眼,猛地站起身,要扑向邵一汐。 慕容靖沉声道:“上去几个人,押住郭家这三人。” 很快,郭家三人都被控制住了。 邵一汐继续问话:“你为何要诬陷本郡主推你下水?” 莫如云又不受控地开口说道:“是李贵妃身边的宫女卫淑交待我这么做的。” 第178章 郭家倒 慕容靖面无表情地看向李贵妃。 李贵妃急了:“皇上,臣妾……” 慕容靖打断她道:“带卫淑上来……” 然后,他转头看向邵一汐:“安国郡主,刚才你在莫如云额间贴的可是真言符?” 邵一汐点了点头,“皇上若有什么问题,还可以继续问她,现在大概还能问五个问题。” 慕容靖疑惑道:“为何只能问五个?” 邵一汐:“超出这个数的话,就会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若超出,她将会变痴傻。” 慕容靖来了兴致,竟真的上前问道:“除此之外,卫淑还交待你做什么了?” 莫如云:“抹黑安国郡主。” 慕容靖眉头一皱,“为何要抹黑安国郡主。” 莫如云:“卫淑说,为了收买她,让她死心塌地地为贵妃娘娘办事。” 慕容靖阴恻恻地看向李贵妃。 这时,被押上前的卫淑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大喊:“都是奴婢的主意,与娘娘无关!” 随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牙自尽了。 慕容靖脸色铁青,“来人,将李贵妃带回芙蓉宫,没朕的允许,不得踏出芙蓉宫一步!” 侍卫们应声而上,将李贵妃带走了。 邵一汐看向慕容靖,说道:“皇上,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慕容靖点了点头,“也好,今日之事,劳烦安国郡主了。” 邵一汐微微一笑,“皇上客气了,这都是臣分内之事。”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去。 这时,一道怯怯的声音喊住她:“安国郡主,对不起,我不该诬陷你。” 是太保郭亦平的独女郭雨婷。 邵一汐淡声说道:“被人欺负不敢反抗还助纣为虐,只会让你变得更懦弱,让人捏住你更多的把柄,你将会坠入深渊!” 郭雨婷讷讷道:“可是,她拿我娘的命威胁我……” 邵一汐眼神犀利,质问道:“所以你就甘愿被她利用? 你可知这样不仅无法保护你娘,反而会害了更多人!” 郭雨婷低头不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邵一汐见状,语气稍缓:“若你真有心改过,便应勇敢站出来,揭露真相。” 郭雨婷抬起头,点了点头,“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不会再这样了!” 邵一汐暗自叹了口气,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缺爱不自信,容易被他人拿捏。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太平公主想要走上前去,却被蓝贵妃给拉住了。 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蓝贵妃回到了紫轩宫。 刚踏进前厅,她就忍不住急切地问道:“母妃,为什么您不让我去找邵一汐呢?” “你啊,就是性子太急了。”蓝贵妃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点了一下慕容紫的额头。 慕容紫撅起嘴巴,表示不满。 蓝贵妃微笑着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邵一汐已经多次提出要离开这里了?” 慕容紫摇了摇头。 蓝贵妃接着说道:“她前前后后总共提了三次。” 慕容紫惊讶地问:“母妃,她不过是个小小的郡主而已,您何必对她这么费心关注呢?” 蓝贵妃解释道:“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提了三次,皇上却一次都没有阻拦过她,从这点可以看出,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不一般啊。”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而且,你观察她的神情就能发现,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皇宫,也不想和这里的人有过多的交集。” 慕容紫瞪大了双眼,“所以,您不让我凑到她跟前,省得招人烦?” 蓝贵妃点了点头。 “还是母妃考虑周全。”慕容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仅如此,”蓝贵妃进一步分析道,“咱们也不清楚她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支持。 若她只是单纯的不适应宫廷生活也就罢了; 但万一是有人故意安排她进宫,企图在皇上面前争宠或者谋取其他利益,我们就不得不防了。” 慕容紫眉头微皱,“没想到这其中竟有如此复杂的关系。” “在宫中生存,须处处小心谨慎。”蓝贵妃语重心长地教导女儿,“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他人,更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慕容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蓝贵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接着说道:“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在于,今日李贵妃向邵一汐出手,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损失惨重。 她的得力助手卫淑为了保护她,竟然咬牙自尽了。 而她儿子慕容烨的拥趸——户部尚书侍郎郭家也因此倒下了。 此外,慕容烨私生子事件的曝光,将会直接影响朝廷众臣的立场选择,以后他想要娶到名门实权正妃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她轻轻放下茶杯,继续说:“紫儿,你还记得吗? 邵一汐的册封诏书上面写着她圣卦通天灵,法术高强,心怀天下,甚得朕心,所以才会被册封为安国郡主。 普通人和她争斗,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最终失败的只能是自己。 李贵妃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从今往后,你绝对不能在她面前耍小聪明、玩手段。 否则,就算是我,也无法帮到你了。” 慕容紫不住地点头,“多谢母妃提醒,孩儿谨遵您的教诲。” 随后,她又疑惑地问道:“既然邵一汐如此厉害,那她为何还要入宫呢?难道她有什么目的不成?” 蓝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紫儿,有些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邵一汐入宫自然有她的理由,至于具体是什么,目前还难以揣测。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小心应对,切不可轻举妄动。” 母女俩在宫里聊着天,而户部尚书侍郎郭家则被抄家入狱。 慕容烨的其他拥趸,开始琢磨,要不要下船。 至于李贵妃,则被软禁在芙蓉宫中。 宫里的奴才们,在她那儿开始上演捧高踩低的戏码。 李贵妃抚摸着孕肚,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邵一汐,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有朝一日,本贵妃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179章 上任 这日,邵一汐收到了钦天监监正的任命书。 翌日,邵一汐便开始上值。 好在钦天监无需像其他官员一样需要上早朝,邵一汐可以在萧府把自己产业当日的文件处理好了,才到钦天监上值。 钦天监内部设有监正一名、副监两名、五官灵太郎四人、五官保章正一名。 邵一汐作为空降领导,对钦天监的人员及工作安排并不熟悉。 因此,她决定先开个小会,彼此熟悉一下。 会上,邵一汐发现钦天监中原有的这七人,有两人对自己怀有敌意。 一个是副监朱行卿,另一个则是五官灵太郎何元坤。 其余人则相对和气点。 朱行卿:“女子的主业,当是结婚生子,在家相夫教子。邵监正是否认同呢?” 邵一汐微微一笑:“朱副监,若是你能让皇上收回我的任命书,我自是感激不尽,定会与你厚礼。” 朱行卿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冷哼一声:“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邵一汐:“那你,这是质疑皇上的决定?” 另一个副监阮司恩见状,忙站起来打圆场道:“朱副监,邵监正初来乍到,咱们应当携手合作,共同为皇上效力才是。” 邵一汐看了他一眼,心想此人倒是比朱行卿懂事些,至少把表面功夫给做好了。 接着,邵一汐让众人介绍了一下各自负责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邵一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监正有独立的办公室,邵一汐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而对于那两个敌对者,邵一汐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她也清楚,自己又不是黄金白银,做不到人人喜欢。 只要他们不干扰工作的进度,他们对自己抱有怎样的态度,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 然而,若因为他们的缘故导致事情被耽误,那么她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踢出团队。 谁让皇上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是这里的头儿呢。 第一日上值,邵一汐主要了解和熟悉钦天监的事务。 …… 翌日,早朝。 朝堂之上,很是热闹。 主要是针对镇南王夫妇的。 吏部侍郎陶弈程率先站了出来,拱手作揖:“启禀皇上,臣有话要说。” 慕容靖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想又有人要找事了。 “镇南王妃担任钦天监监正一职,实乃不妥啊!”陶弈程言辞恳切地说道。 慕容靖心中冷哼一声,心想自己身为皇上,直接任命一个正五品官员,难道还要看这些臣子的脸色不成? 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太过和善,让他们觉得可以随意拿捏了? “爱卿此话何意?”慕容靖淡淡地看向吏部侍郎。 “回皇上,镇南王妃毕竟是女子,而且之前并未接触过天文星象之学。 让她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恐怕难以胜任啊!”陶弈程惶恐地说道。 “哦?那依爱卿之见,应该由谁来担任呢?”慕容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此时,考功司主官温谨阳站了出来,“皇上,微臣认为,可以举行一场考试,选拔出真正有能力的人来担任钦天监监正一职。” 慕容靖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那就由爱卿负责此事吧。” 他相信邵一汐定能脱颖而出,为自己正名。 到时候,待她熟悉了钦天监业务流程,再把她往上提一提,比如兼任个国师什么的。 想到国师,慕容靖眸色忽地一冷。 不急不急,邵一汐还年轻,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温谨阳领命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考试事宜。 他深知这次考试关系重大,必须公平、公正、公开,才能选出最合适的人选。 众多士子对这临时加试很有兴致,毕竟官职直指钦天监监正一职。 就连钦天监,这些日子也比往日都安静多了,就连上值时间,他们都铆足了劲往自个脑袋里装天文星象知识。 与此同时,邵一汐如常上值,如常下值。 上值,她正常工作,跟钦天监的其他人相比,她显得悠闲多了。 下值了,她处理自己产业的事务外加修炼。 休沐日则到京都新开设的金福阁店铺给人算卦。 考试当天,众多士子齐聚一堂,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在最初的笔试中,她凭借着扎实的天文学知识和敏锐的观察力,轻松地解答了各种复杂的天文问题。 她的答案准确无误,令考官们对她的能力刮目相看。 在面试环节,邵一汐展现了她的自信和专业素养。 面对考官们的提问,她镇定自若,条理清晰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她对天文星象的深刻理解和独特见解,让考官们眼前一亮。 在最后的实践考核中,邵一汐准确地观测了天文现象,预测了星象的变化,并根据观测结果进行了精准的天文计算。 她的实践能力得到了考官们的高度认可。 邵一汐在钦天监考试中的出色表现,不仅展现了她的专业素养和实力,也让她在众多士子中脱颖而出,获得了钦天监监正一职。 然而,对于这次考试的表现,邵一汐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和惊喜。 毕竟,这些天文星象知识,她从三岁就开始学了。 这考试,能不手到擒来吗? …… 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发挥的余地。 因为,皇上亲自旁观整个考核过程。 在皇上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慕容靖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他甚是高兴。 他的亲亲皇太孙女果然厉害! 比她皇祖母还厉害! 考官和考生们在考场上,看到如此慈眉善目的皇上,心思又开始动了起来。 有人心领会神:皇上这是要力推安国郡主邵一汐上位啊!那自己得站队新任的钦天监监正了。 而有些人心里猛地直冒酸水:皇上这是偏爱啊!只是,为什么被偏爱的那人不是我? 还有人则在暗自嘀咕:皇上会不会给邵一汐开小灶了?若是,那这考试还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 …… 第180章 边陲小院 这边,邵一汐凭实力,名正言顺地拿下钦天监监正一职。 那边,萧睿泽查到了关于她大师父遭灭门惨案的一些线索。 而在皇宫里头。 皇影卫总领滕宁岳跪地禀报:“启禀皇上,安国郡主和萧王爷的人,顺着那线索查到尚在人世的尹家大公子夫人的娘家人。” 慕容靖点了点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朕无法亲自去翻动这起旧案,那就让这些年轻人们去处理吧。” 他顿了顿,吩咐道:“十八年了,这旧案不好查呀。 你把这些年查到的线索一点一点地放出去。 切记,万万不可让他们察觉到是我们放出的线索。” 事实上,慕容靖内心深处更希望邵一汐和萧睿泽能够尽快将这起旧案查个水落石出。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夫妻二人才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其他重要的事情。 比如,升官加薪,谈情说爱,多滚滚床单,甚至为他增添几个可爱的曾外孙或孙女…… 滕宁岳默默地注视着慕容靖陷入沉思之中,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滕宁岳退出宫殿后,心中暗自思忖着皇帝的想法。 “看来陛下很在意这件案子,也许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会是什么秘密呢?” 他开始也有点好奇起来了。 他按照皇帝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放出线索。 与此同时,邵一汐和萧睿泽的手下们正在加紧调查。 趁着休沐日,邵一汐和萧睿泽一路用瞬移符来到了西郡边陲的一个村落。 他们来到一座小院前,叩响了木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清瘦男子。 他看到门外穿着简单却气度不凡的两个年轻人,立刻就关上了门。 邵一汐和萧睿泽吃了个闭门羹,两人对视一眼。 邵一汐:这是? 萧睿泽:他们曾是高门贵族,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身份不一般。他们几番搬家,为的就是远离是非,躲避追杀。见陌生人就躲避,是他们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邵一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门前议事是非多。 因此,自然是不能站在这门口跟里边的人解释他们来此的目的的。 邵一汐再次看向萧睿泽:翻墙? 萧睿泽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飞身进了小院。 刚好落在那男子跟前。 那男子被忽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 说着就要拔刀。 邵一汐忙解释道:“池见林先生,我是你妹妹池见溪的夫君的弟弟的徒弟邵一汐。” 池见林并未放下刀,沉声问道:“你们来,要做什么?” 邵一汐直言道:“查十八年前尹府灭门一案。” 池见林听到“尹府灭门一案”,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紧握着刀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尹府灭门案。”池见林冷漠地说道。 邵一汐察觉到池见林的情绪变化,她缓缓说道:“池见林先生,这是我夫君镇南王萧睿泽。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查清这案件,以告慰尹府三百个在天之灵。 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池见林看了看萧睿泽,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收起了刀,转身走进屋内。 “进来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邵一汐和萧睿泽跟着池见林进入屋子。 只见屋内陈设简单,透露出一股清贫的气息。 池见林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缓缓讲述起了当年的事情…… 池见林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他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说道:“当年我跟在钦天监监正尹大人身边办事。尹府惨遭灭门,我猜测,或许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池见林继续说道:“尹大人在观测星象时,发现了一颗神秘的星辰。 这颗星辰的出现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开始深入研究,发现这颗星辰的运行轨迹与历史上的某些事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邵一汐皱起眉头,问道:“这颗星辰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池见林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地说:“尹大人认为,这颗星辰的出现可能意味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他担心这场灾难一旦发生,将给天启国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决定将这个秘密告诉皇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决定竟然引来了杀身之祸。” 邵一汐和萧睿泽的脸上都流露出震惊的神情。 他们意识到,若是尹府因为这个秘密而惨遭灭门,那这个秘密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邵一汐追问道:“那之后呢?” 池见林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后来,尹大人遭到杀害,整个尹府上下数百人无一幸免。 紧接着,太子在狱中遇害,而太子妃和皇后娘娘则在太子府中葬身于熊熊烈火之中……” 说到这里,池见林的双眼渐渐泛起血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邵一汐心里很难过,亦是明白他内心的悲痛。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追问到底。 于是,她强忍着心中的难过,继续问道:“还有其他情况吗?” 池见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说:“再后来,我也遭到追杀,无处可逃。 我的家族也因为这件事遭受灭顶之灾,家破人亡。”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和无奈。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沙哑低沉的咳嗽声。 池见林忙收敛情绪,站了起身,“我过去看看我娘。你们若没什么事的话,就自行离开吧。” 邵一汐也站了起来:“我会些医术,我方便过去看看池老夫人吗?” 池见林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隔壁,这屋内陈设如同刚才那屋一样的简单。 躺在床上的池老夫人,苍老而干枯。 她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向邵一汐二人。 忽然,她眼前一亮,低咳着问道:“见林……可是有飞羽的消息了?” 池见林摇了摇头。 第181章 尹飞羽 邵一汐给老夫人诊了脉,拿出两瓶药丸递给池见林:“一日一粒,半个月后两日一粒。” 池见林接过来,倒出一颗,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接着用手碾碎再仔细看了看,才把这药碎颗粒吃到自己嘴里。 这药一进嘴,瞬间化作一道清凉的气息,充斥于整个口腔之间。 池见林情不自禁地将其吞入腹中,而那股清凉之气顺着咽喉一路向下蔓延至腹部。 没过多久,腹部竟然升起了一股暖意。 池见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王妃,这到底是什么神药啊?居然有这样神奇的功效!” 邵一汐微笑着回答道:“这是我亲手炼制的清肺止咳丸,对你母亲的病症非常有效。你尽管放心让她服用就是了。” 池见林自然对这种药丸有所了解,只是这种药丸极其珍贵,一般人很难得到。 如今镇南王妃一出手就是两整瓶,看来他母亲的咳嗽顽疾有希望能够彻底治愈了。 池见林感激涕零地朝着邵一汐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王妃的大恩大德!” 邵一汐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 随后,她话锋一转,“飞羽是谁?” 池见林边给池老夫人喂药,边答道:“是尹飞羽,我妹妹的儿子。 我娘说,她做梦了,梦到飞羽,飞羽告诉我娘说他还活着。” 邵一汐:“飞羽多大了?” 池见林:“二十五岁。” 此刻,邵一汐脑里忽然冒出那日在牙行买下的张大娃和张二娃的脸庞来。 而那张大娃,当时就让她感觉似曾相识。 邵一汐心下一动,莫非,张大娃就是尹飞羽? 大师父是尹飞羽的叔叔,侄儿长得有点像叔叔也是正常的。 她跟大师父许久,却对大师父年轻时的模样没有多大印象,难怪会觉得似曾相识却一直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邵一汐:“有你妹妹和妹夫的画像吗?” 池见林:“没有现成的,但他们的样子都还深深地印在我脑子里。我这就给你画下来。” 他说着安顿池老夫人躺下后,便带着邵一汐二人回到了刚才的屋里头,随后准备笔墨纸砚。 池见林认真地回忆着妹妹和妹夫的模样,一笔一划地描绘出他们的轮廓和神情。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两幅画像终于完成了。 池见林轻轻吹了吹纸张,让墨迹尽快干燥。 然后,他小心地拿起画像,递给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画像,仔细端详着。 接着,邵一汐拿起一支笔,在另一张空白纸上开始作画。 她的笔触轻盈而流畅,如同在纸上舞蹈一般。 很快,一个面容白皙清秀的年轻男子跃然纸上。 这个男子有着清澈的眼神和温和的笑容,让人感到一种宁静与安心。 邵一汐这才才收笔,就听到池见林“啊”的一声惊叫。 “这是……” 他激动地看向邵一汐,满眼的期待。 邵一汐:“他是我去年在牙行买下的,那会他叫张大娃,他失忆了想不起以前的事了。 如今,他叫张亦安,在南城金福阁当掌柜。” 池见林失望地呢喃道:“张大娃、张亦安,竟不是飞羽?” 很快,他眼眸一亮,“他失忆了?那他有没有可能就是飞羽?” 邵一汐点了点头,“我刚根据画像,起了亲缘卦,卦象显示,他是你妹妹的亲儿子。” “真的是飞羽!” 池见林喜极而泣。 邵一汐:“你们想去见他的话,我们来安排。” 池见林点头:“自然是要见的。”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只是不是现在。我娘如今身体不宜长途跋涉,待她好些,再启程。” 邵一汐微微一笑,掏出几张瞬移符,“这是瞬移符,无需跋涉。有我们在,今日便能到南城。” 池见林两手一搓,很快便下定决心跟着邵一汐他们去南城。 他转身小跑进屋里收拾。 很快就见他背着个小包裹,抱着他娘出来了。 第182章 镇南王被参 这日的早朝,又热闹起来了。 “皇上,镇南王萧睿泽身为异姓王,却拥兵自重。长此以往,必成大患呐!”兵部侍郎鲍木殊痛心疾首道。 慕容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暗自冷笑。 这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了,“鲍爱卿所言甚是。只是……” 他顿了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皇上!”鲍木殊急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工部尚书茂常基也站出来附和鲍木殊的观点:“皇上,异姓王手握重兵,是对慕容氏天下潜在的威胁,请皇上三思啊!” 礼部侍郎周在礼跟着站了出来:“自古以来,异姓王手握重兵一直被视为国家的潜在威胁。 他们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可以轻易地推翻现有的政权,引发内战和混乱。 此外,异姓王还可能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与其他势力勾结,形成割据局面,破坏国家的统一和稳定。 因此,异姓王萧睿泽手握重兵对天启国来说是一种严重的危害,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 众多大臣纷纷附和起来。 就在这时,御史李谨言出列,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对着慕容靖拱手行礼后说道:“皇上,臣觉得他们说得不对。” 随后,他转身面向鲍、茂二人,沉声道:“狡兔死,喽啰烹;飞鸟尽,良弓藏。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心思狭隘的小人,总是劝皇上吃独食! 皇上光明磊落,是你们挑拨几句就会是非不分、残害忠良的吗?” 茂常基:“李大人,你这是转换概念!” 李谨言双眼一瞪,反驳道:“茂大人,你倒是说说,老夫是怎么个转换概念的呢?” 慕容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爱卿不必争执。 萧睿泽是否有异心,朕自有判断。” 他看向李谨言,“李爱卿,你认为朕应当如何处置?” 李谨言微微躬身,“皇上,依微臣之见,不妨先派人暗中调查镇南王。 若他果真有不臣之心,再行决断不迟。 否则,若是误杀忠臣,岂不痛失民心?” 慕容靖点点头,“言之有理。李爱卿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 “皇上圣明!”众大臣齐声高呼。 慕容靖摆了摆手,“退朝吧。” 待众大臣退出朝堂,慕容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怎会不知鲍木殊等人的心思? 无非是怕萧睿泽手握重兵、功高盖主,看似担心影响他这个皇上的地位,实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罢了。 这朝堂之上,真正为江山社稷着想的人,又有几个呢? 慕容靖以为这事就这样过了,至少短时间内没人会在早朝上再提出。 却没想到,翌日早朝的时候,这些个大臣们又拿出旧饭来炒了。 慕容靖看着底下的大臣,心中一阵烦躁。 “皇上,昨日李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是镇南王拥兵自重,不得不防啊!”鲍木殊站出来说道。 “是啊,皇上!万一镇南王真的有反意,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好些个大臣也纷纷附和。 慕容靖皱起眉头,“朕已经说过了,会派人调查此事。 你们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皇上,事关国家安危,我们不能不谨慎啊!”鲍木殊说道。 慕容靖心中暗自叹息,这些大臣们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却不顾国家的稳定。 他垂眸,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很快,他淡笑看向鲍木殊,“那依鲍爱卿之见,该怎么防呢?” 鲍木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起。 他大声说道:“皇上,臣认为应该削弱镇南王的兵权,同时在京城驻扎重兵,以防不测。” 慕容靖心里明白,这是鲍木殊等人的借题发挥,目的是为了打压镇南王。 他看向其他大臣,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何意见?” 群臣沉默不语。 慕容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既然如此,那便……退朝吧。”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了朝堂,留下一众臣子面面相觑。 鲍木殊则愣住了:群臣沉默不语,不是已经默认同意自己的提议了吗? 只是,为何这次皇上却直接退场,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呢? 退朝后,慕容靖单独召见了刑部尚书郭天明,询问他对此事的看法。 郭天明沉思片刻,道:“皇上,此事背后恐怕有人指使。 臣在职多年,南郡出现的刑事案件是四个郡中最少的。 他镇守的边疆,发生的战事也是最少的。 而且,就是发生战事,很快就被镇南王给平息下来了。 臣多次匿名到各地查案,其中,南郡的百姓对南镇王称赞有加。 依臣之见,镇南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有反意。 还望皇上明察。” 慕容靖点了点头,“朕自然知晓。只是眼下,他们又在逼朕了!” “皇上,臣认为,我们可以先派人暗中调查,看是否真的有人在幕后操纵。 同时,我们也可以借机观察一下其他大臣的反应,看看到底谁在操纵这一切。”郭天明建议道。 慕容靖思考片刻,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这件事情需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恐怕会打草惊蛇。”慕容靖叮嘱道。 “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小心处理的。”郭天明连忙应道。 第183章 交出虎符 不用上早朝的镇南王萧睿泽自然也收到自己被弹劾的消息了。 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 朝廷上有些人就是太闲了。 毕竟,太闲的人,格局小,心胸狭隘。 聪明的忙人不会花太多时间跟这样的闲人计较的。 这些闲人,不仅喜欢无事生非,还整日想着各种“谋略、对策”,忙人若是去跟他们纠缠,大多会让自己沾上一身腥,搞不好,把自己搞臭或是毁了。 正如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永远不要和一个傻子去争论对错,也不要和一个疯子去比输赢。 因此,萧睿泽权当这些人是到处乱吠的疯狗罢了。 自己该查旧案就查旧案。 不过,萧睿泽私底下还是让人查了参与弹劾他的那些人。 表面虽不在意,底下还是要做好应对准备。 而邵一汐,更不会理会这些,她在忙着搞副业。 在京都这个挥土如金的地方,无论是算卦、卖符箓亦或是看病、卖药丸,都是来快钱的门路,而且好些来的还是大钱! 她每日忙得不亦乐乎。 旧案有进展,金库有进项。 最近,她心情真的非常不错。 就连梦里头,都是成堆成堆的金子银子,在不停地向她招着手。 至于朝廷上那些闲言碎语,都滚一边去吧。 那些个东西,只会影响她挣钱的速度。 直到这日,萧睿泽被传进宫上早朝了。 萧睿泽大步流星地来到朝堂之上,面对多位大臣的指责,他站着一动不动,始终保持沉默。 坐在皇位上的慕容靖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冷光,他缓缓开口问道:“萧王爷,你对诸位大臣的弹劾有何看法?” 萧睿泽从容不迫地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回禀皇上,臣愿将虎符交出。” 说着,他便双手托起虎符,那副模样仿佛在说你们随意来取便是。 此话一出,朝堂上嘘声一片。 就连那些镇南王的暗中支持者们,心中也是诧异不已。 毕竟,镇南王手握重兵,一直以来都坚决不肯放弃兵权。 这种态势已经持续了多年,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然而今日,他的态度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和疑惑。 就连慕容靖自己也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难道是因为他前些日子册封了镇南王妃为安国郡主,导致镇南王心生畏惧,担心自家功高震主会影响到他屁股下的那把龙椅吗? 慕容靖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未曾开口。 此刻,朝堂上的气氛异常紧张,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帝的决定。 而萧睿泽则神色沉稳,面容平静如水,让人难以窥探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众人纷纷猜测着这位镇南王究竟在盘算些什么,但却无人能看出他今日到底在唱一出什么戏。 “皇上,臣愿交出兵权,只望诸位不要再继续对本王口吐芬芳。” 萧睿泽说完,放下虎符,转身离去,留下一脸震惊的众大臣和神色复杂的慕容靖。 第184章 东郡天象异常 萧睿泽回到萧府,进了书房。 邵一汐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见萧睿泽进来,她直言道:“交出虎符了?” 萧睿泽点了点头,“交了。皇上没让人来接,我直接放地上走人。” 邵一汐笑了,“那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萧睿泽眯起眼睛:“我们不仅可以看戏,说不定,还能查到这次幕后指使之人。” 邵一汐踮起脚尖,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呀,又出坏点子了。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萧睿泽宠溺地抚了抚邵一汐的头发,爽朗一笑,“哈哈,汐儿,难道你不期待吗?” 邵一汐眉梢一挑,“自然是期待的。毕竟,本王妃也贡献出一份力量的了。” 随后,她贼贼一笑:“要不本王妃再加把火?” 萧睿泽:“暂时不用。过犹不及,事缓则圆,人缓则安,这事咱慢慢来。” 邵一汐有些无奈地叹息道:“那好吧。” 萧睿泽捏了捏她的脸颊,催促道:“快去上值吧。 作为钦天监一把手,你要以身作则,不晚到早退。 要不,到时候那些人就要参你了。” 邵一汐眼眸一转,“你刚交出虎符,若那些人真的要参我,我……” “我就装病。”邵一汐狡黠一笑,“反正我这么厉害,装个病,太医肯定查不出原因。 到时候,那些人蹦跶得就更厉害。 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这样,这出戏才更精彩,我们看得才过瘾! 嘿嘿……” 萧睿泽有些担忧,“汐儿,装病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吧?”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对我完全没有影响。 若一定要说有影响,那就是会影响到我出门算卦挣钱吧。 不过,我也可以趁机在府里画符炼药,多屯点货。” 萧睿泽点点头,“你这鬼精灵。” 邵一汐朝他扮了个鬼脸,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萧睿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的汐儿,在他面前,越来越活泼了。 她缺少的那一魄是不是已经在慢慢修复了呢? 邵一汐离开书房后,直接前往钦天监。 到了钦天监。 除了朱行卿和何元坤,其余人都纷纷围了过来。 “邵大人,您来了。” “邵大人,今天有什么指示?” 邵一汐轻咳一声,“大家都各自忙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众人听命散去,邵一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翻阅观测记录。 邵一汐开始翻阅观测记录,她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这些记录显示,最近东郡的天象异常,特别是云层的变化和降雨量的增加。 她仔细研究着每一条记录,掐指一算,心中越来越感到不安。 她召来众人。 “邵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副监阮司恩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邵一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些观测记录显示,东郡天象出现了异象。 云层的变化异常,降雨量也在持续增加。 我担心这可能会引发一场大暴雨,甚至可能引发水患。” 阮司恩低头看记录以及邵一汐刚做出来的分析推测数据,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明白邵一汐的担心并非无的放矢。 “那我们该怎么办?” 邵一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需要继续密切观测天象,及时向皇上汇报情况。 建议皇上号召东郡这一区域,做好应对水患的准备,以防万一。” “我认为我们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 毕竟,天象变化复杂,我们不能仅凭这些记录就得出结论。”副监朱行卿站出来说道。 “是啊。我们不能因为一次异常的天象就惊慌失措。”何元坤附和道。 邵一汐皱了皱眉,她知道这两人是在质疑她的判断。 但她也明白,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很难说服其他人。 总不能说,我算卦算出来的吧。 要不,到时候,这两人对她又是另一套说辞了。 朱行卿见邵一汐不搭话,心中得意。 他故作一副为邵一汐着想的样子,建议道:“邵监正,我们不能仅仅因为这些记录就断言会有大暴雨,贸然进言,会遭皇上不喜的。” 何元坤继续附和道:“是啊。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支持我们的结论。” 邵一汐看着众人,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她知道,在钦天监,不同的观点和意见常常会引发争论。 但她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需要冷静地分析和讨论,以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 “各位,我们的确需要更多的数据来支持我们的结论。 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这些异常的天象。 我们需要继续密切观测,同时也要做好应对水患的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知道,在钦天监,争论是不可避免的,但最终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共识,以确保朝廷和百姓的安全。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邵一汐悄悄进宫直接跟皇上说了这事。 她还很坦白地说,除了这些观测数据,她主要是算卦算出来的。 慕容靖因上次地龙翻身之事,长了教训。 这次,他连国师都不请来了,直接发了密函给东郡知府,让其做好应对措施。 东郡知府接到了密函,立即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加强防汛工作、疏散可能受灾的地区居民等。 而钦天监众官员及南郡地方气象观测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专注地观测南郡天象。 他们发现,云层的变化越来越明显,降雨量也在不断增加。 “大人,我们已经观测到了云层的变化,而且降雨量还在持续增加。”阮司恩焦急地向邵一汐汇报。 朱行卿和何元坤这会也有点急了,照这样的情形,真的是要发生水患了。 毕竟当初反对向皇上禀报的是他们,到时候出了事,他们肯定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他俩催促道:“请邵监正快快进宫,速速向皇上禀报此事!” 邵一汐点了点头,“我这就进宫面圣。” 邵一汐进了宫,见了皇上。 慕容靖亲自给邵一汐倒了杯茶,笑眯眯地问道:“他们催你来汇报那事了?” 邵一汐抿了一口茶。 好茶! 入口清甜,回甘极浓。 随后,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185章 东郡 慕容靖继续问道:“除了那事,你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邵一汐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慕容靖:“既然没事了,那你陪朕下盘棋。” 邵一汐连忙摆手道:“皇上,您这是要折煞臣吗?臣对棋艺一窍不通。” 慕容靖有些失望,他还想留他的亲亲皇太孙女下盘棋,待会顺便再一起用个膳呢。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召来大太监李公公,吩咐他亲自送邵一汐出宫。 …… 东郡。 烨王府书房内。 师爷黎笙铭沉声道:“王爷,东城的雨下个不停,怕是要有水患了。 我们是否要疏散下游的百姓,亦或是做抗洪措施?” 慕容烨右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这个师爷,此次来了南郡,就一直水土不服,卧床多日,今日才起身,就跟他提了这么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慕容烨心里窝火,面露不虞,“抗洪一事,南郡知府早已安排妥当。” 黎笙铭一噎:“这……” 慕容烨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身体刚好,注意休息。你先下去吧。” 黎笙铭不敢多言,忙退了出去。 他不禁摇头,烨王,自从他母妃被罚禁在芙蓉宫后,一直带情绪工作。 他这下属,好难啊。 黎笙铭离开后,慕容烨心中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黎笙铭病得如此凑巧,而且刚来就关心起水灾的事情,实在有些奇怪。 或许,是他太多疑了。 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慕容烨便召来了无殇,吩咐道:“你派人保护好师爷的安全,另外再暗中观察一下他近日都和什么人来往。” 无殇领命而去。 他暗叹:王爷,这是草木皆兵了。 下一个被怀疑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他有些担忧。 无殇才离开一会,书房里忽然冒出一道身影。 慕容烨抬头一看,是暗君来了! 他感觉他的心剧烈跳动,几度要蹦出嗓子了。 “暗……暗君!” 暗君冷哼:“怎么,见着本君有必要摆出你这个鬼样子吗?你这是嫌弃本君长得不好看?” 慕容烨讷讷一笑,“不……不……您忽然出现,我只是有点吓着了……” 暗君嫌弃道:“行了,别笑了,你那笑,比哭好看一点点。本君还是觉得你哭比较好一点。” 暗君围着慕容烨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最近长胖了?” 慕容烨心中一抖,“没……没有啊……” 暗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吗?那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慕容烨紧张地低下头,“真的只是一些府上事务罢了……” 暗君猛地凑近慕容烨,“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慕容烨的脸瞬间发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 暗君嘴角一扯,“算了,不逗你了,没意思。 快点拿钱出来,好让本君走人。” 慕容烨忙拿出个小木盒递给暗君。 暗君打开一看,是一小叠银票,单张面值一千,共十张,一万两。 他顿时不悦了,“就这点?” 慕容烨开始诉苦,“上次你刚拿……” 不等他说完,暗君便原地消失不见了。 慕容烨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却不自觉地开始诅咒起暗君来。 暗君再这么敲诈勒索下去,过不了一年半载,自己肯定会欠下一屁股债的! 不行,他得想办法除掉暗君这可恶的小人! 然而,他清楚地认识到,仅凭自己及门下之人,是无法与暗君抗衡的。 目前,想要除掉暗君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人合作。 而找谁呢? 他能想到的人,有且只有邵一汐一人了。 哎,想到邵一汐,他心中更是悔恨。 邵一汐如今竟成了安国郡主。 若是他当初下药成功,哪里还有萧睿泽什么事。 听说,这次南郡发生水患也是邵一汐预测出来的。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多本事呢? 为什么就不是我烨王的女人呢? 不行,得想办法抓紧时间把这女人抢过来! 慕容烨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拍案而起:“本王一定要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再次下定决心要将邵一汐夺到手。 他立即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和谋士们,商议如何才能得到邵一汐。 众人到齐之后,慕容烨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诸位,你们可有何妙计,可以助本王夺得邵一汐?” 然而,他的属下们却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毕竟,现在的邵一汐可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女子了,她可是安国郡主啊! 额,好像以前也不是任人欺凌。 反正烨王跟她过了几次手,没有一次是拿到一星半点好处的。 而且,她还深得镇南王的宠爱。 据说,现在皇上对她也是偏爱的很。 想要动她,谈何容易? 最后,还是师爷黎笙铭站出来,字斟句酌地说道:“王爷,您刚提的这事,成败与否,将直接关系我们这一派的存亡。 兹事体大,我觉得应该与贵妃娘娘商量,我等不可妄言。”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慕容烨恼了,他怎么就养了一群废物! 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他心里暗自咒骂这些无能之辈,但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件事情确实需要慎重考虑,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而母妃又遭软禁。 他不能对这些人说重话。 否则,这些人怕是要转移阵营了。 他挥了挥手,有些气馁地说道:“罢了,此事过后再议。你们都先退下吧。” 众人离去,烨王也回了王府内院。 不一会,院内笙歌鼎沸,笑语晏晏。 慕容烨坐在主位上,怀中抱着李嫣儿。 他眼神迷离,动作轻佻。 他不停地往自己和李嫣儿的嘴里灌酒。 很快,李嫣儿便醉得不省人事。 慕容烨命人带她下去,自己则继续喝。 夜半时分,终于,他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梦里,慕容烨又看到了邵一汐袅袅婷婷地向他走来。 她眼眸如秋水,明澈又深邃。 忽然,她朝他嫣然一笑。 他心下一喜,猛地扑了过去…… 第186章 刑部副尚书 由于提前做好了防汛工作并成功转移了当地百姓,这次东郡遭受的水患并没有给当地带来太大的损失。 朱行卿和何元坤此时才明白,原来邵一汐早已顶着巨大的压力进宫向皇帝禀报此事,并提出了宝贵的建议。 他们看着邵一汐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原来,皇帝对她的偏爱基于她有着过人的勇气和真才实学上的。 那么,对于这样的一位空降上司。 到底是服,还是不服呢? 朱行卿之所以对邵一汐心怀不满,是因为他已经在副监的职位上默默耕耘了六年之久。 原本以为上一任的监正卸任后,自己能挪上那位置的。 却没想到,这邵一汐临门参上一脚。 把他快要到嘴的肉给夺了过去。 这能不让人生恨吗? 但此时此刻,他好像已无法再继续怨恨下去。 也罢,仔细想来,副监的位置也不错。 毕竟,无论遇到何事,都由监正承担责任。 朱行卿心想,既然邵一汐能力如此出众,今后或许可以跟着她好好做事,说不定还能学到不少东西。 而何元坤则在思考另一件事,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邵一汐的了解太过片面,只看到了她得到皇帝偏爱的一面,却忽略了她本身的才华和努力。 如今看来,她能够成为监正并非偶然。 何元坤决定今后不再跟着副监朱行卿走了,他要直接向监正邵一汐看齐。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行卿逐渐放下心中的芥蒂,开始全力支持邵一汐的工作。 钦天监在邵一汐的带领下,多次预测到天象异常,提出有效的预控方案,大大降低了自然灾害对百姓和天启国的危害。 钦天监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和奖赏。 这一刻,钦天监一众职员对邵一汐的敬仰,差点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 因为,有她在,他们不但获得了精神上的满足,而且最重要的是,金钱上也得到了满足! 皇上给他们的奖赏实在是太多了,足足有一年的俸禄那么多。 这是历年来,闻所未闻之事! 一时,钦天监上下一片祥和。 …… 慕容靖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又召邵一汐进宫。 慕容靖这次不是煮茶给邵一汐喝了。 他直接打开地上那口硕大红木箱的盖子。 他对邵一汐招了招手,“安国郡主,快过来看看!” 邵一汐走近一看。 满满一箱金银珠宝。 什么金条金叶子金珠呀、什么东珠夜明珠呀、什么金钗银簪呀、什么羊脂白玉呀…… 邵一汐眼在看,手在发痒。 慕容靖笑眯眯地问道:“你可喜欢?” 邵一汐暗自翻了个白眼:若说不喜欢,这不是在欺君吗? 因此,她果断坦诚道:“喜欢。” 慕容靖:“那都给你了!” 邵一汐愣住了:“啊!” 慕容靖:“嗯!” 邵一汐惊讶地看着慕容靖,“这一箱都是给臣的?” 慕容靖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朕对你的赏赐,也是对你为天启国做出贡献的认可。” 邵一汐心中暗自欢喜。 这一箱金银珠宝,折算起来价值约八百万两银子。 这个钱,够自己在东郡和北郡各城成立“光明之翼”分部,并让它们持续到可自给自足的时候了。 邵一汐抬眸看向慕容靖:“皇上,这些金银珠宝,臣可以卖了换钱吗?” 慕容靖嘴角一抽,他这个皇太孙女,竟想将御赐之物拿去卖了! 哎,既然她有要用,那他便随了她的意了。 慕容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朕赐给了你,这些东西便都是你的了。你的物品,自然随你处置!” 邵一汐跪地谢恩:“谢皇上赏赐,臣一定会更加努力为天启国服务。” 慕容靖哈哈大笑起来,“朕相信你,不过这些财宝也只是一小部分,只要你能一直为天启国效力,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赏赐。” 邵一汐再次跪地叩头,表示自己定当竭尽全力。 慕容靖扶起邵一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除了赏赐,朕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邵一汐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慕容靖,“皇上请讲。” 慕容靖微微一笑,“朕希望你到别的部门挂职,不知你意下如何?” 邵一汐心中一震,她才在钦天监站稳了脚跟,皇上就这么着急把自己丢到别的部门? 这是能者多劳? 然后,再把她给操劳到挂了的节奏? 她犹豫了一下,斟酌着问道:“皇上,臣能选部门吗?” 慕容靖:“你想去哪个部门?” 邵一汐:“刑部。” 慕容靖沉吟片刻,定了主意:“那你去给刑部尚书郭天明当副手。 官职比尚书低一点,但比侍郎高。 嗯……副手也得有个官职,要不那些个人不服你。 要不,朕就把它命名为刑部副尚书吧。” 邵一汐很满意,“臣遵旨。” 慕容靖看着邵一汐,语重心长地说:“朕知道你能力出众,但刑部的工作并不轻松。 你要时刻保持公正廉明,不得有丝毫偏袒。” 邵一汐神色坚定地回应道:“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 邵一汐带着赏赐回了萧府。 萧睿泽看到后,调侃道:“汐儿,皇上对你可真大方!他不会又让你接新活了吧?” 邵一汐瞪大了眼,“王爷,你什么时候学算卦了?” 萧睿泽也瞪大了眼。 一时大眼瞪小眼。 “我猜对了!?” 邵一汐点了点头,“哎,想要马儿跑得快,就要马儿多吃草! 皇上这是要用钱堵住我的嘴啊!” 萧睿泽噗嗤一笑。 邵一汐睨了他一眼。 萧睿泽忙止住笑,“他给你什么新活了?” 邵一汐嘿嘿一笑:“刑部副尚书!” 萧睿泽:“这位置相当可以呀。为这,你筹谋多时了吧?” 邵一汐点头:“没错,我们要查的这些旧案太久远,线索太难寻了。 进刑部,我可以查看当年卷宗,或许对我们有帮助。” 萧睿泽笑了,“恭贺我们的汐儿得偿如愿拿下刑部副尚书一职!要不,咱俩今晚喝两杯?” 邵一汐白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你那边呢?进展如何了?” 萧睿泽也不恼,“按计划进行中。有些人,要冒出头来了!” 声音温柔而缱绻。 第187章 架阁库 数日后,邵一汐来到刑部报到,正式就任刑部副尚书一职。 “卑职参见尚书大人!”邵一汐拱手行礼。 这是郭天明第一次看到邵一汐本人。 第一眼,他心下一惊。 这女子,长相端庄,气质清冷。 重要的是,她的鼻子竟有那人的痕迹。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邵一汐两眼,发现她的眼睛和嘴巴竟有那人妻子的痕迹。 十八年多,若是那人妻子腹中胎儿降生平安活下来,也是这女子的年纪呀。 她会不会是…… 郭天明差点破防,险些把邵一汐拉到一旁仔细盘问了。 只是,现在,刑部人员混杂,各方耳目俱在。 宽大的袖袍下,他攥紧手指,指尖陷入掌心,疼痛令他冷静了下来。 郭天明整理了下情绪,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新上任的邵副尚书吧,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邵一汐微微颔首,回以礼貌性微笑,“郭尚书谬赞了,一汐初来乍到,还需各位前辈提点。” 此时,长随林风匆匆进来,说是有事要向郭天明禀报。 郭天明借机离开,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邵一汐一眼。 待郭天明走远后,邵一汐身旁的冬藏低声问道:“王妃,此人看着有些奇怪,您要多加留意。” 邵一汐点点头,心中也对郭天明产生了一丝好奇。 她决定先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 郭天明和林风到了隐蔽的地方。 林风:“老爷……” 郭天明举起手,示意他暂停。 林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郭天明:“没人。你看到新上任的邵副尚书了吧?” 林风点了点头。 郭天明:“你觉得她如何?” 林风一怔,老爷这话问得,他要该怎么答话才好呢? 郭天明眉头一皱。 林风讪笑,“老爷,邵副尚书人长得好,听说能力也非常厉害,要不皇上不会把她放在……” 郭天明叹息,“打住。我是问你,你觉得她长得像谁?” 林风这会更懵了。 郭天明看他那呆愣样,知道从他这长随身上问不出他想要的答案了。 也是,毕竟林风没有什么机会直接接触那人,更何况已经过去十几接近二十年了。 如此想来,他不懂,也是正常的。 郭天明直接吩咐道:“你暗中查一下邵副尚书,从她出生开始查。” 林风:“老爷,这……” 郭天明:“现在别问原因。就算你问了,我也不答。” 林风:“好吧。” …… 林风这边才开始查邵一汐,皇宫里头的皇上就接到消息了。 滕宁岳:“皇上,要臣阻止他往下查吗?” 慕容靖:“郭天明倒是个长情的。 罢了,随他们去了。 你都查不到,他们又能查到什么?” 滕宁岳额间有些冒汗,皇上这是怪自己办事不力吗? 慕容靖看了他一眼,哪里不知道他这下属心里头想着些什么。 “是那些人厉害,把痕迹都抹掉了,让我们无从查起。 若是郭天明他们能查到,朕感谢他们还来不及。” 滕宁岳额间再度冒汗。 得,皇上这是明里暗里指着要自己要往死里查了。 …… 邵一汐可没有时间去想别人在忙些什么,更不会理会有没有人在查她。 她这会正在架阁库。 明面上是来查看旧卷宗,从旧案中学习办案方法和技巧的。 实则想查看十八年前尹府及先太子一案。 然而,她在架阁库翻了整整两日了,竟还找不到相关卷宗。 难道,相关卷宗不放在架阁库? 邵一汐心中疑惑,但还是不肯放弃。 她继续在架阁库中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被锁上的木箱子。 邵一汐心中一喜,她意识到这个木箱子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她费了很大的心思,才打开了木箱子。 可见,有人不想让人打开查看里边的东西。 里面放着一些已经泛黄的卷宗。 邵一汐拿起卷宗,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些卷宗都是关于十八年前尹府一案的记录。 虽然,还没查找找先太子一案的卷宗。 但是能找到尹府一案的卷宗,也让邵一汐心生希望。 她认真地阅读着这些卷宗,想要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这些卷宗的内容非常复杂,邵一汐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能理解。 她避开人,一边看,一边在自己的本子上做笔记,希望能将这些线索整理出来。 经过一整日的努力,邵一汐终于从这些卷宗中找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 她发现,尹府灭门惨案的关键线索竟然是尹府的管家。 原来,当年尹府的管家被他人收买。 他悄然潜入尹元御的书房,得知尹元御在研究一颗神秘的星辰轨迹,而且,那轨迹竟昭示着灾难来临。 他不仅悉数告知那人,还透露尹元御的行踪,导致尹元御被杀。 后来,那人下令灭掉尹家,以及可能知晓此事的相关之人。 而那管家也在这起灭门惨案中丧生。 邵一汐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笔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人,为尹府讨回一个公道。 只是,那人,到底是谁? 参与调查这案件的人又是如何知晓管家被人收买,然后又泄密的呢? 卷宗上,竟没有记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什么卷宗上没有记录办案人员姓名? 邵一汐眉头紧皱,她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难怪,大师父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出真正的背后之人来。 她决定从管家的人际关系入手,寻找可能的嫌疑人。 萧睿泽和邵一汐的人,经过一番排查,发现那管家在事发前曾与一个名叫李天宇的人来往密切。 这个李天宇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背景。 为了查明真相,邵一汐决定深入调查李天宇。 她命人四处打探李天宇的消息。 天启国,姓李名天宇的人有很多,但都被一一排除了。 邵一汐让手下们按特征来找。 终于,他们打听到,在北郡一个极寒之地曾出现过符合那神秘的李天宇特征之人。 第188章 困灵阵 目前,以他们所掌握的资料,尚不清楚那人的底细。 萧睿泽得知邵一汐要去极寒之地找那人,有些不放心,“汐儿,我跟你一起去吧。” 邵一汐摇了摇头,“王爷,你不会法术,我一人快去快回,方便。” 竟被嫌弃了。 萧睿泽一噎,神情有些委屈。 半晌,他才说道:“可是我身上自带紫气,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邵一汐继续摇头,“我掐指算过了,这次出行不会用到紫气的。” 萧睿泽颓了,松垮垮地坐在圈椅上。 邵一汐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安慰道:“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若是打不过我就跑,绝不逞强!” 萧睿泽只好无奈答道:“好吧。” 随后,邵一汐用瞬移符到了极寒之地。 在一个隐蔽的洞穴中,邵一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咒和书籍,似乎与某种邪恶的法术有关。 她心中一震,难道这里就是那所谓的李天宇的栖息地? 他竟也是一个修炼邪术之人? 正当邵一汐思考之际,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 她转身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黑影逐渐显露出身形,原来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 他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敌意。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地盘?” 邵一汐警惕地看着他,手中暗暗运力,“你又是谁?这个洞穴无名也无姓,你要如何证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 男子冷笑一声:“我是谁,你这黄毛丫头没资格知道。” 话音刚落,他便飞身朝邵一汐攻了过来。 攻势不算凌厉。 邵一汐看得出来,这人并不想因两人的打斗而毁坏这洞穴。 既然他这么在乎这洞穴,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躲避那人的攻势之时,也顺势出招了。 招招凌厉。 那男子见状,忙转换招式。 看似转攻为守,却在步步逼退邵一汐到洞口。 邵一汐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她决定改变策略。 她侧身一闪,避开了男子的攻击,并迅速朝着洞内奔去。 男子紧随其后,两人在洞穴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邵一汐灵活地穿梭于狭窄的通道之间。 在追逐过程中,邵一汐发现墙上悬挂着一幅幅诡异的画像,地面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这一切都暗示着这男子正在进行一项危险的计划。 就在这时,邵一汐发现了一扇隐藏的门,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进入了一个开阔的地坛中。 只见地坛的石砌台面呈方形,边长约有数十丈,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和图腾。 这些符文和图腾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给人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感觉。 就在此时,那男子飞身进来,落在地坛中央站定,随后便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起,那些雕刻在石砌台面繁复的符文和图腾竟悬空了起来,形成一个阵法。 阵法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流动。 那男子加快念咒的速度,悬空的符文和图腾很快形成一个旋涡。 邵一汐感觉到,那旋涡竟有一股牵引力,牵引着自己朝里走。 她心中一惊,连忙施展法术,试图抵抗这股力量。 “哼,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阵法吗?”那男子冷笑道。 邵一汐咬牙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两人开始斗法,法术在空中交织,形成刺目的光芒。 邵一汐施展出各种强大的法术,试图打破阵法。 而那男子则不断念咒,加强阵法的力量。 “你是逃不掉的!为了引你过来,我准备了整整十九年!”那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邵一汐心中一沉。 这人,竟从她没出生就开始打她主意了! 难道尹府灭门惨案和先太子太子妃之案都与这男人有关? 而且,为的就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施展出一种强大的法术。 阵法中的诡异气息开始变得更加浓烈,那男子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意识到,邵一汐的实力不容小觑。 两人的斗法越发激烈,阵法中的诡异气息也越发浓烈。 整个地坛都被这诡异的气息所笼罩,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吹得两人睁不开眼睛。 风中夹杂着沙石,打得人生疼。 待风沙过去,那男子发现邵一汐竟然不见了踪影。 “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空旷之地。 原来,邵一汐趁着刚才的狂风,用尽全力施展了瞬移术,逃出了阵法。 她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阵,只知道这阵比以往她所见的阵法都要厉害得多。 “一定要查出真相!”她暗暗发誓。 随后,她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男子此刻还很纳闷,自己准备了十几年的困灵阵竟然困不住她! 他眉头蹙起,这黄毛丫头,短短十几年,修为竟这般厉害了! 看来,他得改变策略才行了。 …… 邵一汐连夜用瞬移符到了南城槿汐园长归舍。 她站在门外大喊:“九师父,我来了。” 尹道长这会喝得迷蒙蒙的,含糊不清地回道:“进来吧。” 邵一汐进来后,就把她在极寒之地遇到的阵法详细地说给尹道长听。 “还有,在那阵中,我竟召唤不出九阳珠!” 她边说还边绘出那地坛中出现的繁复符文和图腾。 尹道长听着,忽然神情严肃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一口吞了进去。 不一会,他就神采奕奕了。 见邵一汐疑惑地看着自己,尹道长解释道:“我特制的醒酒丸,无副作用。” 邵一汐来了兴致,“药方给我,利润五五分。” 尹道长眉梢一挑,“给你是可以。只是这药,不好批量生产……” 邵一汐摆摆手,“这个我来想办法。” 尹道长爽快地说道:“行!” 说着,他就直接写出药方交给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来看了一眼,便放进她左手上那黑漆漆繁复花纹的手镯里。 尹道长拿过刚才邵一汐画的符文和图腾,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一汐,这是困灵阵!” 第189章 天作之合 邵一汐蹙眉,疑惑道:“困灵阵?” 尹道长慎重地点了点头。 邵一汐诧异,“可是,我又不是灵,为何要困住我?” 尹道长心中一哼,你不是灵体,但将来是仙体,可比那灵体尊贵多了。 只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 一说出,自己铁定又挨雷劈。 他手抚下巴,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许对方并不知晓你并非灵体,亦或是你……” 邵一汐眼珠子一转,托腮喃喃自语道:“难道,我比那灵体还要宝贝?要不那人怎么会花费十九年之久来引我入局?” 尹道长笑笑不说话。 邵一汐却忽然抬头看向他,“九师父?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尹道长此刻心里苦啊。 他似是而非地回答道:“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邵一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尹道长接着说道:“此阵布在极寒之地,定有其缘由。 若真是为了困住灵体,那这背后之人……目的怕是不简单呐。” 邵一汐秀眉紧蹙,“不管怎样,我既已破坏此阵,想必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尹道长点点头,“你此次前来,可是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邵一汐赶忙点头,“还望师父指点一二。毕竟您见识广博,又是阵法大家。” 尹道长微笑道:“那是自然。这是高阶阵法书籍。 里边有困灵阵的说明和破解方法。 以你如今的修为,你可以看到里边的内容了。 你多加修炼,假以时日,你将会无须再被这困灵阵所困扰。” 邵一汐接过来一看,果然,她现在可以看到里边的文字和附图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空白的一片了。 里边很多阵法。 邵一汐找到困灵阵,仔细看了起来。 随后,她尝试练习破解咒语和招式。 尹道长在一旁指点。 子时已至,尹道长开始赶人了。 邵一汐拱手道谢,“多谢师父!那徒儿先行告退。” 待邵一汐离去,尹道长背负双手,凝视着窗外黑黢黢的夜空,心中暗自思忖:这困灵阵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这是一汐徒儿前进的又一块踏脚石吗? 邵一汐用瞬移符到了京都萧府。 她洗漱更衣后,回房按照尹道长给的方法潜心修炼。 白日上值,晚上修炼。 几日之后,她成功掌握了困灵阵的破解之法。 邵一汐当即再次用瞬移符到了极寒之地那处洞穴。 然而,却发现,人去洞空。 那人已杳无音信。 邵一汐心中一阵失落。 她原以为还能与他大战一场,不受困灵阵困扰,自己就可以召唤九阳珠虐他一把,然后再好好审问他的。 没想到他就这样跑了。 线索也随之中断了。 无奈之下,邵一汐只能离开这个地方,返回京都萧府。 回到京都萧府后,邵一汐依然过着白天上值、晚上修炼的生活。 那本高阶阵法书籍内容繁多且深奥,的确是需要时间好好消化的。 …… 萧睿泽看她练得起劲,也想跟着练。 邵一汐也不藏私,直接把那本高阶阵法书籍拿了出来。 萧睿泽接过来,仔细翻阅起来。 邵一汐看他认真的模样,惊呆了。 “王爷,你能看到里边的图文?” 萧睿泽抬起头,微笑着回答道:“书不就是拿来给人看的吗?怎么会看不到?” 他的语气自然而又带点疑惑,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睿泽。 “但是,我一个月前,我还看不到里边的内容呀? 我当时就看到一张张白纸而已!” 萧睿泽眸光一闪,“汐儿,你说,我跟你是不是天作之合?” 邵一汐怔住了,“怎么忽然说这?” 萧睿泽眉眼含笑,“要不我们现在就试一下。” 邵一汐有些迟疑,“怎么试?” 萧睿泽:“你先教我这高阶阵法,然后再教我你那些法术。” 邵一汐:“那跟你刚提的天作之合有什么关系?” 萧睿泽拉起邵一汐的手,“若我们真是天作之合,那必定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学习阵法和法术的速度肯定也会很快。” 邵一汐笑了,她这夫君,真会强词夺理,牵强附会。 不过,她还是细心教导起萧睿泽来。 没想到,仅仅半日功夫,萧睿泽便开始悟出了这高阶阵法的奥妙。 他入了门,就没邵一汐什么事了。 他说他要自己摸索,等有哪里不懂的再问邵一汐。 之后的几日,萧睿泽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邵一汐所授的法术,他也是一学就会。 当然,是从简单的开始教起。 但,他这样的表现,真的已经很逆天了。 还有,这法术,他婚前也曾尝试学过,但是怎么学都学不会。 如今,一学就会! 因自己不懂法术,妻子出去办事不带上他。 他心里有些无力,就提了这事。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竟炸出自己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改变了的事实。 太震撼了,有没有! 如此一来,就连邵一汐都不得不感叹,或许他们真的是天作之合。 毕竟,他俩在一起后,自己的修炼事半功倍,而萧睿泽如今也能学会一些简单的法术和高级阵法了。 她眉笑眼开,“那你加快修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 萧睿泽亦是眉飞眼笑,“行,都听汐儿的。” 又是那该死的低沉又富含磁性的语调。 邵一汐的小脸不由地一红。 她拍了拍萧睿泽的胸口,有点恼了,“就你嘴贫!” 萧睿泽趁机抱起她,还亲了一口,才低声问道:“汐儿,你来说说,为夫哪里贫嘴了?” 邵一汐的脸更红了,她推了推萧睿泽,“快放我下来!” 萧睿泽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不放,汐儿这般害羞,可是还惦记着为夫昨晚的……” 邵一汐的心跳更快了,她嗔怪道:“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萧睿泽连忙认错,“好汐儿,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嘛。” 邵一汐这才转嗔为喜,两人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第190章 大军压境 这一日,拂晓时分,夜色将退,万籁却仍俱寂。 突然,一声高呼划破了宁静:“八百里加急!南境密报!” 紧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要踏破虚空而来。 守城士兵们听到这个声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打开了紧闭的城门。 只见一匹快马如风驰电掣般跨过京都城门,扬起一片尘土。 眨眼间,城门再次紧闭,而那匹马却并未停下脚步,继续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不多时,骏马抵达皇宫宫门,御林军迅速接过骑手手中的密报,然后转身朝金銮殿飞奔而去。 此时,金銮殿内百官正吵得不可开交,热闹非凡。 “皇上,臣认为此事应该由礼部负责!” “礼部?哼,此事分明是工部的职责!” “工部?你们工部还能管得了礼部的事?” “怎么管不了?此事本就是工部的分内之事!” “都给朕闭嘴!”皇帝的一声怒喝,让金銮殿内的百官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太监匆忙跑了进来,“启禀皇上,八百里加急!南境密报!” 皇帝心头一震,连忙接过密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诸位爱卿,南境战事告急,天沐国大军入侵边境,情势危急!”皇帝将密报递给身旁的大臣传阅。 百官们看完密报后,纷纷惊慌失色。 “皇上,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应当立即派遣大军前往南境支援!” “不可!此时调遣大军,恐怕会引起国内动荡。” “那依爱卿之见,应当如何应对?” 这时,御史李谨言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天沐国大军此次入侵边境,是因为没有镇南王的坐镇。 臣以为,应当派兵部侍郎鲍木殊等弹劾镇南王交出虎符的一干官员前往南境迎敌。 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战场的厮杀有多惨烈,这样他们才不会对像镇南王这样忠心耿耿的人乱喷乱吠!” 此言一出,众臣神色各异。 皇上心底发笑,这御史李爱卿,真是个腹黑的。 南郡大军虎符,因着那些个大臣,自镇南王那日放下虎符直接走后,就在他手里了。 这烫手山芋,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接。 这会,他倒要看看那些个大臣要如何看待这事。 皇帝看向鲍木殊等人,沉声道:“鲍爱卿,既然李爱卿提议由你们前往南境迎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鲍木殊等人顿时慌了神,他们哪里有带兵打仗的本事,急忙跪下求饶。 “皇上,微臣冤枉啊!当初弹劾镇南王只是出于对朝廷的忠心,并无他意。如今大敌当前,微臣实难担此重任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请求皇上另选贤能。 皇帝暗骂,一群孬货! 他看向稳稳站在下首的秦丞相酆沐禹,“酆爱卿,你意下如何?” 酆沐禹站了出来,“皇上,新科武状元段启锋骁勇善战,臣以为他能统领南郡三十万陆军,击退天沐国司马治平老贼的二十万大军不在话下。” 李谨言反驳道:“皇上,段启锋骁勇善战,但年轻气盛,臣以为他担不得此重任……” 酆沐禹打断道:“皇上,段启锋虽年轻,却征战多年,年纪轻轻便军功累累,现已是车骑将军。” 鲍木殊站出来附和道:“皇上,段将军如今虽还不是大将军,但若您给他这个机会,他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慕容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既然如此,朕决定任命段启锋为统帅,明日前往南郡,率领南郡三十万大军出征。 兵部侍郎鲍木殊随行。 望段将军、鲍侍郎不负众望,击退敌军,早日凯旋!” 段启锋跪地谢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而鲍侍郎一脸菜色,却也只能跪地谢恩。 散朝后,段启锋和鲍木殊来到丞相府,拜见酆沐禹。 段启锋一脸感激,“多谢丞相大人举荐,末将必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酆沐禹微笑着点点头,“段将军好气魄。不过,此番出征,天沐国的司马治平老贼并非易与之辈,将军还需小心谨慎。” “末将明白。”段启锋拱手道,“还请丞相大人放心,末将定会周密部署,制定应对之策。” 鲍木殊则面色不虞,强颜欢笑,“丞相大人,下官上战场,不太合适呀!” 酆沐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人在兵部,竟说出这样的丧气话!” 鲍木殊讪笑:“只是下官已多年不拿刀……” 酆沐禹沉声打断道:“够了,你若想官位再往上提一提,就好好地去挣些军功回来。 路我都给你铺好了,就看你要不要往前走了。” 鲍木殊有些艰难地应道:“好吧,下官都听丞相大人您的。” 三人又交谈了一番,段启锋和鲍侍郎才离开丞相府。 …… 段启锋回到家中,开始思考作战计划。 他深知司马治平不仅武艺高强还老谋深算,必须制定出完美的战略才能取胜。 与此同时,鲍木殊家里却乱作一团。 一众妻妾哭哭啼啼,“老爷,您去了南境,若是有个万一,您让我们怎么办啊?” 鲍木殊本来心里就很烦,如今看到这群女人在哭啼,心中更是烦躁不安。 “哭什么哭?在哭丧吗?” 此言一出,一众妻妾忙止住哭泣,个个眼泪汪汪地看着鲍木殊。 鲍木殊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他坐在书桌前,心中思绪万千。 自己本就不想参与这场战争,如今又被迫接受,真是进退两难。 哎,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听酆沐禹的弹劾镇南王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时,他的长子走进房间,劝解道:“父亲,既然已成定局,不如坦然面对。或许这一战,会是您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鲍木殊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儿子,心中多了几分坚定。 他决定振作起来,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了家人的未来,全力以赴应对这次挑战。 或许,他真的可以挣到军功回来的。 只是,为什么,他心里一直很不安呢? …… 翌日,段启锋和鲍木殊带领一小队精兵向南郡疾驰而去。 第191章 勾结 一路上段启锋都沉默不语,看似胸有成竹,实则内心也有些忐忑。 毕竟此次面对的敌人是赫赫有名的司马治平,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鲍木殊则不停地挥刀舞剑,表面上看是在积极准备战斗,实际上却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内心的紧张。 当队伍距离万石边境还有一段路程时,段启锋下令安营扎寨。 此地地势险要,此地的存亡事关南郡乃至整个天启国的安定。 段启锋知道,他马虎不得。 他挥退众人。 待营帐中只有他一人时,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现在远离京都,皇上的人盯不到他了。 他快速换上夜行服,命亲信伪装他躺在简易床上,随后,他如鬼魅般消失在营帐中。 他今夜此行的目的,是去暗中联络天沐国使者。 酆丞相说,他已经安排好一切。 这次出征,会如同往常那样顺利,会让他挣满军功的。 段启锋趁着夜色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发现那里果然站着一个人。 他提起手中的火把,往那人方向举了举,隐隐看出,此人正是画像上之人。 他走上前,低声问道:“可是天沐国使者莫天明?” 那人点点头,“正是本使者,段将军,别来无恙啊!” 两人寒暄一番,很快切入正题。 段启锋开门见山地道:“丞相让我转达,计划可以照常进行。 只是……这胜利之后的果实,应当如何分配?” 莫天明笑了笑,道:“段将军放心,我们天沐国会按照之前约定好的。 只要,你们拿下司马治平的人头,随时来找我们换取南部三城。” 段启锋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道:“如此甚好。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咱们还需小心行事。” 莫天明点头道:“自然。此次行动,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段将军,你我双方务必紧密配合。” 段启锋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二人又商议了一些具体细节,正要各自离去。 忽然,听到一道异响。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他们的行踪泄露了? 正在他思考之际,突然四周亮起无数火把,将他团团围住。 “莫使者、段将军,我们等你很久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段启锋定睛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司马治平! 原来,司马治平早已得知天启国段启锋与天沐国使者暗中勾结的事情,特意设下此局,引他上钩。 此刻,段启锋陷入了绝境,他自知无法逃脱,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司马治平,你竟然设计陷害我!”段启锋怒视着司马治平,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司马治平冷笑一声,“段启锋,你身为天启国朝廷大将,却与我国使者勾结,企图叛国,你和使者都罪不可赦!” 段启锋咬了咬牙,“我是被人冤枉的!这一切都是你国使者的阴谋!” 司马治平眼神一冷,“哼,无论你怎么狡辩,事实摆在眼前。 来人,将段启锋拿下!” 士兵们应声而上,将段启锋捆缚起来。 段启锋奋力挣扎,但无奈寡不敌众,最终被制服。 司马治平看着被擒获的段启锋,笑眯眯地建议道:“段将军,你乖乖写下认罪书,本将军可饶你一命!” 段启锋朝着司马治平正要吐出一口水,“我呸……” 他还没呸出,就被司马治平身边的小将狠狠扇了一掌。 “啪”的一声。 紧随着“呃”了一下,段启锋那口水欲吐辄止。 那小将抽出一把刀横在段启锋的脖子上。 段启锋紧闭双眼,他深知自己落入司马治平手中,恐怕难逃一死。 但他绝不写下认罪书。 认罪书一写,不仅是他活不成,还有酆丞相也会受到牵连。 若是不写,尚还存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那便是酆丞相会派人来救他。 毕竟,酆丞相培养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就在这时,段启锋又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睁开眼睛,只见一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瞬间击杀了几名士兵。 紧接着,更多的黑衣人涌现,与司马治平的人马展开激战。 段启锋趁乱挣脱束缚,他挥刀削下莫天明的脑袋。 莫天明那脑袋滚落在地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段启锋。 段启锋眉头一皱,一脚把那脑袋踢飞了。 随后,他与黑衣人一同杀出重围。 在逃亡的过程中,他终于明白,这些黑衣人是酆丞相派来救他的。 “大人,丞相让属下来告诉您,天启国内部如今风起云涌,局势复杂。 您暂时不宜露面,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待时机成熟,丞相自会派人联系您。”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 段启锋感激涕零,他决定听从酆丞相的安排,暂且隐居起来,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被萧王爷的人秘密盯着了。 而那边,鲍木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干脆起身到了段启锋的营帐。 门口的侍卫拦住不让他进去。 鲍木殊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大半夜的,段启锋不让自己见他,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成? 于是他连忙喊来了其他士兵,强行闯进了营帐。 进入营帐后,鲍木殊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人,心下这才安定了下来。 看来段启锋并没有离开营地,应该只是睡着了而已。 鲍木殊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段启锋:“段将军,刚才鲍某不得已才采取那样的手段,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然而,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完全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鲍木殊心中的疑虑再次升起,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想要看看段启锋到底怎么回事。 床上确实有人,但这个人并不是段启锋! 鲍木殊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你们段将军呢?” 那个被鲍木殊从床上拽起来的人一脸茫然,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知……” 鲍木殊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你作为他的亲信,竟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192章 中箭回京 只见段启锋的亲信慌乱地摆摆手,“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今夜将军将我叫进来,命我晚上睡在这里……其他的,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鲍木殊心里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与段启锋接触虽不多,但是每次在丞相府中见到他,他都行事稳重,且丞相对他赞赏有加。 段启锋此举定然有深意。 莫非,他是故意引开自己的注意力,独自一人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了? 他和自己都是酆丞相的人,他若出了事,自己肯定也落不到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鲍木殊转身冲出营帐,召集了所有人马,准备出发寻找段启锋的下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鲍木殊等人严守以待。 “是我,唐慕枫唐将军!” 一个身穿铠甲的威武男子大声喊道。 鲍木殊忙上前,“唐将军,这么晚来此有何要事?” “天沐国司马治平大将军提着他们使者的头颅,在城外叫嚣。 他说,他们发现我天启国的段启锋段将军与天沐国的使者莫天明私下碰头,相互出卖军情。 司马治平正要拿下他俩,却被一群黑衣人救下段启锋。 段启锋临走时,还砍下了莫天明的脑袋。 如今,司马治平让我们交出段启锋。 否则,他将率兵踏平万石边境。” 鲍木殊心中一沉,段启锋果然出事了。 他看向唐慕枫,拱手道:“唐将军,此事事关重大。 段将军与我绝不会背叛天启国。 其中必定有诈。” 唐慕枫点点头,“我自然相信段将军的为人。 但眼下司马治平重兵压境,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 鲍木殊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愿亲往万石边境,与司马治平当面对质。” 唐慕枫担忧地看着他,“此行甚是危险,你要小心。” 鲍木殊深吸一口气,“放心吧,我定会查明真相,还段将军一个清白。” 说完,他带领一队人马,向着万石边境疾驰而去。 唐慕枫带人紧随其后。 到了万石边境军营,鲍木殊直接上了护城墙。 他看到城外那黑压压的天沐国大军,不由地心下发虚,手脚发软。 他缓了缓,才拿起扩音器,大声喊道:“司马治平大将军,你出口污蔑我天启国段将军,居心何在?” 司马治平身边的小将直接内力发声:“污蔑?我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何来污蔑之说?” 鲍木殊气得发抖,“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段将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司马治平冷笑一声,“哼!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信!” 鲍木殊咬咬牙,“好!既然如此,你可敢与我当面对峙,让我看看你所谓的证据!” 司马治平眼神似乎在闪烁,没有接话。 鲍木殊见状,心中更加确定这其中有鬼。 他继续说道:“莫非你心虚了?不敢与我当面对峙?” 司马治平顿时恼羞成怒,“好!本将军就与你对峙!让你死得明白!” 说罢,他带着一众将领来到城门口外三十丈处。 鲍木殊与他对视良久,似乎看出了端倪。 他带人打开城门。 他从京都带来的精兵围护在他四周。 一行人策马出城。 很快,就到了离司马治平前面,双方人马相距不到十丈。 司马治平身边的小将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高举起来,大声喊道:“这就是证据!” 鲍木殊定睛一看,那信封上确实是段将军的印章。 他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司马治平,“这信是假的!司马治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伪造信件!” 司马治平却不慌不忙,“信的真假,你一看便知。” 鲍木殊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赫然是段将军的笔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竟然是真的! 难道段将军真的叛国了? 不可能!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鲍木殊定了定神,“就算这信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段将军叛国! 说不定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 司马治平哈哈大笑,“你以为本将军会这么轻易就让你糊弄过去? 这信可是你们的段将军亲自送来给天沐国使者莫天明的!” 鲍木殊心里一惊,段将军亲自送信?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看来此事还有内情…… “速速交出段启锋,否则,别怪本将军带兵踏平万石边境!” “你……”鲍木殊一噎。 司马治平眼睛一眯,“怎么,你根本没有想要交出段启锋,就想出来糊弄本将军的?” 声音冰冷而危险。 “放箭!”司马治平突然一声令下。 只见他双手猛地一挥,站在他身后的弓箭手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拉满弓弦,箭矢如雨点般朝鲍木殊射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平静的谈判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鲍木殊和他身边的精兵,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会突然发动攻击。 他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密集的箭矢朝自己袭来。 眨眼间,鲍木殊已经被射中数箭,倒在了地上。 唐慕枫看到鲍木殊受伤,脸色大变。 他迅速带领士兵冲了出去。 然而,司马治平等人并没有恋战之意。 他们见唐慕枫率领军队赶来,立刻策马后退,迅速返回了大军之中。 唐慕枫带着鲍木殊等人回到了万石边境军营。 城门再度关上。 唐慕枫立即将鲍木殊等人带到了伤兵营。 此时的鲍木殊神智模糊不清,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胸前插着一支箭,鲜血正不断从伤口处流出。 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流逝,仿佛全身的血液即将干涸。 军医检查了鲍木殊的伤势后,面色凝重地对唐慕枫说:“唐将军,这位大人的致命伤是胸口这一箭。 我无法保证能拔出这支箭。 其他部位的伤口我都可以处理,但胸口的箭伤实在太严重了,恐怕需要京城的太医来处理才行。” 唐慕枫当机立断:“速速带鲍大人回京救治。” 于是,鲍木殊及他带来的精兵,开始原路折返京都。 只不过,鲍木殊来时是骑着马的,回时却是被背着的。 马车实在太慢,只能背着策马飞驰。 鲍木殊感觉自己的胸口愈发疼痛了。 第193章 拭目以待 远在京都的丞相府书房中。 一黑衣蒙面人慵懒地斜靠在圈椅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恭贺相爷喜提南郡三十万大军。” 酆沐禹却有些惋惜,“皇上老儿只写了诏令,却没给出虎符。” 黑衣蒙面人:“他怀疑你了?” 酆沐禹摇了摇头,“本相一向很谨慎,他应该还没有察觉到我有什么不对。 虽只有诏令,但有本相的暗中布局,相信南郡三十万陆军很快便是我们的了。” 黑衣蒙面人:“那南郡二十万水军呢?” 酆沐禹:“水军的虎符还在萧王爷那。 水军虎符和陆军虎符是分开的。 那日,他上交的只有一枚,本相瞧得很清楚,那是陆军虎符。” 黑衣蒙面人:“皇帝老儿什么态度?” 酆沐禹:“看不出来。因此,本相认为,水军需得缓一缓。 待完全掌控南郡三十万陆军后再着手那二十万水军。 本相计划过几日秘密前往南郡。” 黑衣人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酆沐禹接着道:“只是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 “何事?”黑衣人直起身子问道。 “芸儿不知从何处得知本相要去南郡,她总缠着本相,想要一同前往南郡。”酆沐禹面露难色。 “这有何难?不带她去便是。”黑衣人语气冷淡。 “若直接拒绝,恐怕会引起她的疑心。”酆沐禹揉了揉眉心。 黑衣人沉默片刻,道:“那就找个借口,让她无法同行。” 丰沐禹眼睛一亮:“不愧是你,如此甚好。” 他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们在畅想着一步步蚕食南郡大军,却不知远在南郡的段启锋和鲍木殊已相继出事。 然而,不同于酆沐禹他们的消息闭塞,邵一汐和萧睿泽很快就知道南郡战事最新消息了。 毕竟,他们有足够多的传讯符可以使用。 邵一汐眉梢一挑,好奇地问:“你安排的?” 萧睿泽嘴角微扬,轻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们与天沐国使者勾结确有其事,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扰乱了他们的计划而已。” 邵一汐眉梢一挑,“你何时察觉酆丞相有问题的?” 萧睿泽很坦诚,“就在你走马上任钦天监监正那日。” 邵一汐讶然,“这么早?我都没听到半点风声。” 萧睿泽轻笑,“我看你太忙,就没跟你提这样不足挂齿的小事。” “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皇上?”邵一汐还是有些不解。 “没有确凿的证据,告诉皇上也只会打草惊蛇。”萧睿泽解释道,“而且,圣心难测。皇上对我们的态度,有些奇怪,我也懒得去揣摩他的意图。 再者,我也想看看酆丞相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背后又有多少人参与进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邵一汐问道。 萧睿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邵一汐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哼,他们都敢把手伸进你碗里抢食吃了,我才不信你会如此轻易罢休。 说吧,还有什么好戏在后头呢?” 萧睿泽手指轻叩桌面,微微摇头,笑着回答道:“现在告诉你,可就不灵验了。 而且,提前剧透多少会影响你看戏时的心情啊。 为了你能更好地享受这场戏,我还是决定先保留一些神秘感。”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邵一汐也不再追问。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映出淡淡的光辉。 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依然平静如昔。 但在这表面的平静下,一场暗潮汹涌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 而在天启国南边的天沐国国内,司马治平带着莫天明的尸体,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天沐国的都城——沐阳城。 此刻,天沐国内部局势紧张,分为南北两个派系,彼此对峙。 司马治平所在的一派势力位于北方,而天沐国皇帝沐拓朗所代表的一派则掌控着南方地区。 原本设立于天沐国中心位置的国都沐阳城,如今已成为两派势力的分界线。 面对如此形势,沐拓朗正在考虑迁都事宜。 毕竟,司马治平手中掌握的庞大军队对他构成了巨大威胁,使得他在这片临界之地上寝食难安。 沐阳城城外,司马治平身边的骠骑将军蒙北站举起扩音器,开始声情并茂地控诉莫天明的叛国罪行。 声音有内力加持,再通过扩音器,使得整个沐阳城只要不是聋子的都听到了。 皇宫里边的莫无双自然也听到了。 莫无双哭倒在沐拓朗怀里。 “皇上,莫让司马治平那些个莽夫如此辱骂家父!” 司马宇轩,哦,不对,如今应该唤作沐拓宇轩了。 此刻,他跪地央求:“父皇,司马治平纵容属下如此辱骂外祖父,儿臣请求父皇,允许儿臣带兵杀他个落花流水!” 莫无双忙制止,“宇轩,你还年轻,还不是他的对手,这次,你不能亲自去!” 天沐国皇后金缦妮则端坐在旁,冷眼观望。 沐拓朗沉思片刻,道:“宇轩,朕明白你的心情。 但此时并非冲动之时,司马治平手握重兵,我们需从长计议。” 莫无双微微皱眉,道:“皇上,妾身认为此事必有蹊跷。 家父一向忠君爱国,怎会突然叛国? 其中恐怕有内情。” 沐拓宇轩咬牙切齿道:“不管有何内情,司马治平竟敢如此侮辱我外祖父,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沐拓朗拍了拍沐拓宇轩的肩膀,道:“宇轩,稍安勿躁。朕会派人调查此事,若莫使者真是被冤枉的,朕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莫无双眼眸带泪,“皇上,请允许我们到城墙上看看,司马治平,他打的到底是何主意。” 沐拓朗看着眼前泫然泪下的莫无双,无奈同意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城墙上。 第194章 扑朔迷离 只见一颗人头高悬于城门之外,正是莫天明的首级。 莫无双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一翻,便直接晕倒在地。 一旁的沐拓宇轩见状,顿时目眦欲裂,眼中满是悲痛和愤怒。 而皇帝沐拓朗也同样感到震惊和愤怒,他瞪大了双眼,怒吼道:“司马治平,你竟然敢杀了莫天明!他可是宇轩的外祖父啊!” 此时,站在一旁的皇后金缦妮心中暗自窃喜,但她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她心想:“终于除掉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的一条触手了!” 司马治平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帝,缓缓说道:“莫天明是被天启国的段启锋所杀。 据调查,莫天明与段启锋相互勾结,企图出卖自己的国家。 然而,他们的阴谋最终还是败露了,段启锋为了灭口,便将莫天明杀害。 这件事已经得到证实,并且本将军已经向天启国朝廷发出了书信。” 就在这时,莫无双悠悠转醒,正好听到了司马治平的这番话。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司马治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莫无双颤抖着声音说:“我们曾经是夫妻,为何要如此绝情地对待我?” 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金缦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个白莲花绿茶婊,婚前就与皇上私通,有孕后,皇上竟还给你和司马治平赐婚。司马治平个大冤种,至今还没有自己的子嗣。他遇到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司马治平听了莫无双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冷漠地回应道:“当初若非皇上赐婚,我岂会娶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为妻。 如今你爹叛国,你也是罪臣之女,还有何颜面在此哭泣。” 莫无双心如死灰,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悔恨和哀伤。 她原本以为司马治平至少对她还有一丝感情,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此时,皇上沐拓朗开口道:“司马将军,此事有待查明。” 司马治平朗声道:“皇上,本将军所言句句属实!” 沐拓朗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看了看司马治平,又看了看莫无双,心中暗自思忖着。 司马治平不等沐拓朗做出决定,便留下莫天明的尸体,扬长而去。 如今自己与皇上分南北而治,双方已经势同水火。 此举,不仅是为了恶心皇上沐拓朗和莫无双,更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而且,莫天明作为莫无双的父亲,如果他真的被认定为谋反者,那么莫无双的地位也将受到影响。 这样一来,那个所谓的奸生子想要登上皇位的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了。 此外,司马治平还有更深一层的打算。 把水搞浑浊,自己就能在混乱中浑水摸鱼。 说不定,那些原本支持莫家和皇上的人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们产生怀疑,从而动摇立场。 到那时,有些人可能会主动向他靠拢,寻求新的庇护。 与此同时,莫无双泪流满面,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相信父亲对天沐国一直忠心耿耿,不可能背叛国家。 然而现在,她却无力证明父亲的清白。 而一旁的金缦妮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喜。 看来,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接下来,她需要再加一把劲,让莫无双这个绿茶婊失去所有的依靠。 莫无双决定调查真相,还父亲一个清白。 她四处寻找线索,却遭遇重重困难。 金缦妮趁机挑拨离间,让更多的人对莫无双产生反感。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莫无双发现了一些关键证据,指向了真正的幕后黑手。 随着调查的深入,莫无双逐渐揭开了一场巨大的阴谋。 原来,有人故意引导家父莫天明犯错。 而家父莫天明扛不住诱惑,最终与天启国的某位高官勾结起来。 他们企图挑起司马家和皇家的矛盾,引发内乱。 然而,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竟查不到一丁半点。 事情又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第195章 表演 这日,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然而,对于天启国来说,却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 因为,今日的早朝,他们要讨论的是两封来自天沐国的信件。 一封是司马治平大将军一派的。 而另一封则是天沐国皇上沐拓朗一派的。 两派人马信中都提及了对天启国段启锋将军和天沐国莫天明使者相勾结一事的不满,要求彻查此事,并要求天启国交出段启锋。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御史李谨言站了出来,他目光犀利地看向酆沐禹,疑惑地问道:“酆丞相,李某有个疑惑,事情败露后,段启锋为何还要砍下莫天明的头颅。 而段启锋正是由您推荐的人,不知您对此有何看法呢?” 听到这话,酆沐禹的眸色瞬间一冷,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笑容。 他也缓缓站了出来,保持淡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照李大人这么说,若谁推荐谁就要负责,那以后还有谁敢推荐人上来办事呢?” 李谨言听后,连连摇头,急忙解释道:“酆大人言重了,李某只是想听听大人您的意见而已。 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关系,我们必须慎重处理。 而且,我相信大人您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不会偏袒任何人。” 酆沐禹心下冷哼,这老匹夫,年纪这么大了,不好好在家颐养天年,总是逮着人来怼。 今日,居然怼到自己头上来。 看来,是时候该清理这些不识相的老不死了。 这次事件的主谋者是自己。 如今,这事查到段启锋身上。 但他已被自己的人给藏了起来。 他还有利用价值,自己自然得保下他。 思及此,酆沐禹沉声道:“他们单方面指出段启锋和莫天明相勾结,但天沐国给出的证据并不充分。 本相认为段将军不会是与他国使者相勾结之人。 目前,我们应尽快找到段启锋,查明真相,还他一个清白,还我天启国一个清白!” 李谨言鼻孔出气,冷冷地说道:“丞相大人,您说得倒是轻巧。 段启锋现在下落不明,要想找到他谈何容易? 再说了,他要是真跟天沐国的使者勾结,那可是叛国之罪啊! 这种罪名可不是随便就能洗清的。” 酆沐禹皱了皱眉,道:“李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段启锋是我天启国的将军,战功赫赫,对国家忠心耿耿。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不能因为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就给他定罪。” 李谨言哼了一声,道:“丞相大人,您这话说得可真是漂亮。 那请问,段启锋为何会突然失踪? 难道不是心虚逃跑吗? 还有,他之前在边境上的所作所为,难道也是误会?” 酆沐禹心中暗自咒骂,这个李谨言实在是太难缠了。 他咬了咬牙,道:“李大人,段启锋的失踪确实有些蹊跷。 但是,我们也不能就此认定他有罪。 也许他只是暂时躲起来,等待时机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关于他在边境上的行为,那都是出于对国家安全的考虑。” 李谨言哈哈大笑起来,道:“丞相大人,您这是在自欺欺人吧? 段启锋分明就是怕莫天明嘴巴不严,吐出实话来,才杀人灭口的。 我看他就是心虚了,才会选择逃避。 而且,我猜,他不是失踪了,而是他背后之人把他藏起来了。 他和他背后之人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我天启国的利益,必须受到惩罚。 否则,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酆沐禹心下一突,这老匹夫,怎么就一猜一个准? 不能再让他这么叨叨下去了。 酆沐禹转向慕容靖,“皇上,李大人这嘴,臣实在说不过他啊。 臣不像有些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慕容靖看着酆沐禹,心底划过一道冷意。 如今,酆沐禹的尾巴终于露出一点了,只是还远远不够。 慕容靖曾向邵一汐讨要过真言符。 但是邵一汐拒绝了。 她说,非修道之人,要么是用不了这真言符,要么就是把人给用毁了。 后来,他旁击侧敲,想让她亲自上场。 因那次,他赏给她一大笔金银珠宝。 她倒也爽快,答应考虑看看。 只是,当他说想私下暗中给酆沐禹用真言符时,没想到邵一汐却不假思索,立马一口拒绝了。 理由是,酆沐禹心思沉且背后有高人,真言符对他没有! 哎,可怜的自己。 虽贵为皇上,但面对位高权重的酆沐禹,还得继续表演。 “够了!”慕容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你们二人都是朕的爱卿,为何不能心平气和地讨论此事?” “皇上息怒。”酆沐禹和李谨言急忙跪地叩头。 慕容靖看向酆沐禹,“酆爱卿,你乃百官之首,应当起到表率作用。怎可如此冲动?” 酆沐禹低头道:“微臣知罪。只是李御史所言着实令人生气。” 李谨言亦叩头道:“皇上,微臣也是就事论事,并无针对丞相之意。” 慕容靖冷哼一声,“你也是,年纪这么大了,如今的火气竟比你年纪还要大!” 李谨言哭丧着脸,小声嘀咕,“皇上,竟然嫌弃臣老?” 酆沐禹则面色微缓。 皇上一如往常那样,并没有偏袒谁。 看来,他应该还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 慕容靖叹了口气,“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李谨言和酆沐禹起身,互相嫌弃地对视了一眼,才相继别过头去。 “酆爱卿,你所言也不无道理。但李大人说得也有几分可信之处。”慕容靖缓缓说道。 顿了一下,他看向郭天明,继续道:“这样吧,朕命刑部尚书郭大人调查段启锋的下落,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若他真的有罪,定当严惩不贷; 若他是被冤枉的,也要还他一个清白。” “臣领旨。”郭天明站出来应道。 “至于李大人,你也不必过于激动。一切皆以事实为准,切不可妄加揣测。”慕容靖看着李谨言说道。 “是,皇上。”李谨言拱手道。 慕容靖看着下面的大臣们,沉声道:“此次之事,望诸位爱卿引以为戒。 今后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不得随意再起争执。” 众大臣纷纷应声,表示谨遵圣谕。 第196章 回南郡 刑部。 郭天明唤来邵一汐,看着她说道:“皇上命我调查段启锋的下落,并对他与天沐国使者勾结一事查个水落石出。 邵副尚书,我想把这事交给你来办,你意下如何?” 邵一汐有些诧异,来刑部当值已经有段时日了,她一直都是给郭尚书当副手,帮着处理一些疑难杂症。 嗯,主要就是让她掐指算。 郭尚书还真是知人善用,把她算卦的能力充分运用在刑事案件上。 但她一直没有独立完成某个案件。 如今忽然被分配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还是独立行动,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一个人?”她迟疑地问道。 郭尚书点了点头,“我认为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项任务。 当然,如果你觉得需要有人协助你,你可以从刑部的人里挑选几个。 再说了,此案件要去南郡。你可以顺便回娘家看看爹娘。” 邵一汐不禁想起了当初郭尚书看向她第一眼的眼神。 那眼神,似震惊似疑惑。 但她知道,郭尚书的震惊,并不是因为她身为女子却身居高职。 后来,她也知道,郭尚书的人在查她。 她猜,郭尚书对她的身份起疑了。 不过,经过最近的共事接触,她发现郭尚书对自己并没有敌意。 此次行动,应算是他对自己的栽培吧。 让她独自负责这件大事,这也是他信任自己的表现。 “多谢大人!”邵一汐拱手道谢。 郭尚书微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好好干吧!” 确实,郭尚书早就注意到邵一汐了。 只是,他的长随林风查了许久,竟查不出眼前这小姑娘的真实身份。 如今,自己也不再纠结于她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的孩子了。 毕竟,无论她是谁,她的能力都是不可忽视的。 这小姑娘来刑部短短半个月,单凭她那高超的算卦术,就助他破了不少悬案。 邵一汐回了萧府,直接到书房找萧睿泽,告诉了他这事。 萧睿泽又开启夸妻模式,“吾妻真厉害!” 邵一汐礼尚往来,“那是!吾夫也很厉害。 皇上安排刑部调查段启锋的下落,结果,这人一直在吾夫,王爷您的监视范围中。” 萧睿泽眉眼含笑,“汐儿,想要带走他就去吧。 如今守株待兔,既然等待不来兔子,就直接把他拎出来晾一晾吧。” 邵一汐点头,不一会,有些迟疑地问道:“王爷,你说,查这案,我要带刑部的人去吗?” 萧睿泽:“为了保证调查的公正性、证据的有效性,我建议你带两三个过去。” 邵一汐:“只是,段启锋如今就在我们的人眼皮底下活动,这一趟太容易拿下他,会不会让人起疑呢?” 萧睿泽噗嗤一笑,“你回南郡,不单单是为了这事吧。 你可以先安排他们去查,自己先忙其他的。 待时机合适,你再带人去抓人不就行了? 至于理由嘛,就说是你算卦算出的吧。” 邵一汐眼睛一亮,“还是王爷聪明!我这就去安排。” 翌日,邵一汐便带着刑部的人前往南郡。 萧睿泽随同。 第197章 小姑子 从京都到南郡边境,一千多公里,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偶尔用下瞬移符,原本需要十日的行程,如今短短三日就走完了。 刑部随行的三人看向邵一汐的眼神炽热了起来。 邵副尚书年纪不大,本事却大得惊人! 这一趟出差,不再像以往那样那般遭罪了。 看来,皇上把她放在这个位置上还是很有深意的。 众人抵达南郡边境后稍作休整,便来到万石边境军营了解情况。 随后,刑部随行的三人便四处搜查起来。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则悄悄回了南城。 邵一汐才到金福阁,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踏进金福阁后,邵一汐一眼就瞧见了阁内有个年轻娇俏的姑娘正在挑选着平安符。 那姑娘似乎心有所感,突然回过头来,看见来人竟是邵一汐时,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桃花一般。 紧接着,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来到邵一汐面前,热情洋溢地向她打起招呼:“小姑子,你回来啦!” 邵一汐不禁一愣,小姑子? 她怎么会这样称呼自己呢? 那姑娘显得十分自来熟,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唐恬恬呀!” 见到邵一汐一脸茫然的神情,她连忙补充解释说:“就是去年来找你算过命,问你我会不会嫁给个吗喽的那个人啊。” 哦,邵一汐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唐恬恬,她的父亲唐慕枫。 可是,她为什么要叫自己小姑子呢? 唐恬恬显然洞悉了邵一汐内心的疑问,她继续解释道:“我已经和你哥哥定亲啦!嘻嘻……我们打算明年成亲。小姑子,你高不高兴呀?” 邵一汐轻轻点了点头。 唐恬恬见状,兴奋地说:“嗯,我也很开心!”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金镯子,轻轻地放在邵一汐手中,并温柔地说道:“这是嫂子给你的见面礼!” 邵一汐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就订婚了。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唐恬恬,发现她确实与哥哥有牵绊了。 “谢谢你,恬恬。”邵一汐微笑着说道,“不过,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唐恬恬有些失落,“为什么呀?难道小姑子不喜欢我吗?” “当然不是。”邵一汐赶紧解释道,“只是我们还不熟悉,这样收下礼物不太合适。” 唐恬恬听了,连忙说道:“没关系的,我们以后会慢慢熟悉的。 这个镯子就当是我提前送给小姑子玩的啦!” 邵一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恬恬。” 唐恬恬开心地笑了,“不用谢!小姑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照顾哦!” 邵一汐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四张平安符,递到唐恬恬手里,“你父母、你还有你弟弟,你们每人各一张。” 邵一汐接着说道:“对了,你最近最好离水远点。” 唐恬恬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紧张地问道:“我是不是最近一点水都不能碰啊?泡澡水、洗脸水也不行吗?难道连喝口水都会被噎死?” 看着唐恬恬那丰富多样的表情,邵一汐忍不住笑了出来,“瞧把你给急得。其实没那么夸张啦! 不过呢,你确实要尽量避开湖泊、河流这些地方。 根据卦象来看,你可能会招惹小人。 若不小心掉进水里,很有可能会对你的姻缘产生不良影响哦。” 唐恬恬秀眉蹙起,“小人?” 说着,她轻抚了一下自己小脸,有些无奈地说道:“哎,都怪我长的太好,总是遭人嫉妒。” 她身边的侍女丫丫忙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唐恬恬的衣袖。 唐恬恬轻咳一声,凑到邵一汐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小姑子大师,能算出小人是谁吗?” 邵一汐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想干嘛?” 唐恬恬眼珠子一翻,坦诚道:“嘿嘿,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邵一汐:“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者,你主动出手,怕是容易沾上因果。” 唐恬恬轻哼一声,“别人都把主意打我身上了,我总不能傻乎乎地等着掉进别人的陷阱吧?” 邵一汐笑了,这未来的小姑子,这性子,她喜欢。 唐恬恬见邵一汐笑了,以为有戏,“小姑子大师,别卖关子了,你就直说那小人是谁吧。” 她满脸期待地看着邵一汐。 然而,邵一汐却摇了摇头,“这个算不出来。” 唐恬恬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呀?难道连你也没办法吗?” 邵一汐无奈地解释道:“若是事事都能算,何有人间百态生? 人生哪有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唐恬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终于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 邵一汐见她不再纠缠,便道:“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防小人的方法哦。” 唐恬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两眼放光,急切地问道:“真的吗?太好了!快告诉我吧!” 邵一汐轻轻一笑,压低声音,“首先,你可以在身上佩戴一些保平安驱邪的符箓或配饰,比如平安符、平安扣等等。 若这些符箓或配饰出现异常情况,那么你就得小心了。 不过,这主要是针对邪术而言。 其次,如果有人突然对你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和友好,那可能就是个危险信号,尤其是那些平时跟你关系一般或者不太熟悉的人。 最后,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谨言慎行,尽量避免与他人发生冲突或矛盾。” 唐恬恬听完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小姑子大师!” 她一把抓住邵一汐的手,还用力握了握。 邵一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忙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 她笑着叮嘱道:“记住哦,最近不要靠近湖靠近河哦。” 唐恬恬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有这么厉害的小姑子大师。 嘻嘻…… 邵大师是我的小姑子! 我的小姑子是邵大师! 丫丫看到她家主子对着邵一汐咧嘴傻笑,心中轻叹一声:完了,恬恬小姐迷上邵大师了! 第198章 天青国公主 送走唐恬恬后,邵一汐便进了金福阁后院。 不一会,徐进宝便领了个青衣戴斗笠的女子进了贵宾室。 徐进宝很快就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一时,贵宾室里只有两人。 邵一汐坐在算卦桌里头,青衣女子坐在算卦桌外头。 邵一汐主动挑起话题:“姑娘,约我相见,所为何事?” 青衣女子强颜欢笑,“我是青若蝶。 听说邵大师算卦素有‘圣卦通天灵’之称,若蝶慕名前来,求算姻缘。” 她说着,递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接过来,看了一下。 邵一汐轻声道:“让我看一下你。” 青若蝶伸出纤纤素手,缓缓撩起斗笠垂下的薄纱。 邵一汐仔细端详青若蝶。 淡妆娇面,柳眉微蹙,眼波流不断、满眶轻愁。 青若蝶亦在打量着邵一汐。 不施粉黛,自然纯净,清冷疏离。 邵一汐掐指一算。 不一会,邵一汐开口了,“青若蝶,天青国公主,却自幼在寺庙中生活。 今年刚被接入宫中待嫁。 所嫁之人为天云国九皇子。” “不过……”邵一汐欲言又止。 青若蝶心中一紧,急忙问道:“不过什么?还邵大师直言。” 邵一汐沉凝片刻,缓声道:“你有九皇子的生辰八字吗?” 青若蝶心下一缓,原来是这要求。 为了来算卦,她可是做好了准备的,九皇子的生辰八字自然也备在脑壳里了。 那可是她偷偷在父皇书案上翻看到的。 她很快就把九皇子的生辰八字写了下来。 邵一汐接过来一看。 接着便是掐指算。 又过了一会,邵一汐再度开口了:“你与九皇子乃天赐姻缘,不过此婚乃政治联姻。你俩是否心悦彼此,尚不得知。” 青若蝶脸色微微一白,眼神闪过一丝落寞,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 邵一汐静静地看着她,声音轻缓:“姻缘一事,虽由上天注定,但人的作为也能影响其中。 若蝶公主,如果你的内心已经有了决断,不妨顺应自己的心意去行事。” 然而,青若蝶却摇了摇头,眼神迷茫:“我甚至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更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有着怎样的心意,又如何能够做出抉择呢?” 邵一汐微微一笑,语气肯定地说:“不,你们其实早已见过面。” 这句话让青若蝶一下子愣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见过?可是她脑海中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邵大师,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呢? 这个难道也能通过算卦得出答案吗?” 邵一汐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解释道:“根据卦象显示,你在十六岁那年便与他开始产生了交集。 并且从那时起,你们之间的联系就一直没有中断过,至今已有近两年时间。” 青若蝶愈发感到困惑和茫然,原来自己与天云国九皇子的相遇竟然这么早就开始了? 还联系不断? 持续两年? …… 那不就是自己离开寺庙前还一直与他联系? 青若蝶努力回想这两年遇到的人,却毫无头绪。 她不禁怀疑起邵一汐的能力,“邵大师,您是否算错了? 这两年我一直在寺中清修,并无外人前来。” 邵一汐微笑道:“姑娘莫急,卦象不会出错。 也许你们的相遇并非在寺庙之中。” 青若蝶低头沉思,突然她眼睛一亮,“难道是他?” 邵一汐嘴角微扬,“看来姑娘已经想到了。” 青若蝶心中暗叹,原来竟是他…… 若是他,也不是不可以。 邵一汐继续道:“卦象显示,你与九皇子虽是天赐姻缘。 但若你俩不懂得彼此的心意,也将走不到最后。 还有,你性子绵软,作为九皇子的正妃,需当立起来。 纵有九皇子对你的偏爱,你若立不起来,你的姻缘也一样不顺。” 青若蝶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她抬起头,看向邵一汐,“多谢邵大师指点,我会努力把握这份姻缘。” 邵一汐微笑着点点头,“如此甚好。不过,还需注意的是,九皇子身份尊贵,身边难免会有其他女子。 你需得有足够的智慧和手段,方能守护好你们的感情。” 青若蝶心中一紧,她知道皇宫内院的争斗向来激烈。 她虽贵为一国公主,因长时间待在寺庙中,因此,极少接触到真正的争斗,要如何才能在众多女子中脱颖而出呢? 青若蝶有些迷茫。 邵一汐轻叹一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青若蝶告别了邵一汐,心情复杂地回到天青国宫中。 “父皇,您要儿臣嫁给天云国九皇子,但儿臣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长啥模样。 儿臣想看看九皇子的画像。” 天青国皇上青钰坤看着眼前这清瘦的女儿。 她命格特殊,从小就被送到深山中的寺庙里生活,只为了保住性命。 青钰坤心中一软,点头道:“好吧。” 不一会儿,一名太监拿着一幅画卷匆匆进来,交到了青若蝶手中。 青若蝶接过画卷,缓缓展开。 当看到画上之人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与惊喜。 青钰坤敏锐地捕捉到了青若蝶脸上那一瞬间的变化,他朗声道:“若蝶,可是满意父皇给你挑的夫君?” 青若蝶微微颔首,轻声说道:“谢父皇,儿臣并无不满。” 青钰坤叹了口气,他深知这场婚姻乃是一场政治联姻,其中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利益交换。 他温和地对青若蝶说:“若蝶,朕知道你对此婚事心有不满。 但天云国九皇子云熙偌点名要求娶你的。” 青若蝶忍不住开口问道:“父皇,儿臣斗胆,请问九皇子为何会指定要娶儿臣呢?” 青钰坤眼神闪烁,他自然不能将实情告诉青若蝶,于是他找了个借口道:“或许是九皇子听闻了你的美貌与才情,心生爱慕吧。” 青若蝶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她心想,既然命运如此安排,那她便坦然接受吧。 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努力去面对。 再说了,邵大师不是说了吗?自己和九皇子乃天赐姻缘。 既然如此,自己大胆往前走便是。 于是,她决定听从邵一汐的建议,努力改变自己。 从此,她不再局限自己只学习琴棋书画,她还学权术、政治策略、医术等,全面培养自己的气质和才华。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若蝶改变了绵软的性子,开始变得自信和坚强起来了。 …… 第199章 王爷黑脸 这边,邵一汐送走青若蝶后,便到了槿汐园长归舍。 尹道长和陆非尘在喝着茶聊着天。 不一会,邵一加便骑着小黑狗来了。 哦,不! 如今不宜再叫它小黑狗了。 它现在身强体壮,威风凛凛。 还是叫它的大名——招财,比较合适。 这段时间里,邵一加跟着陆非尘四处奔波,不仅没有感到疲倦,反而变得更加精神焕发。 他的体重上来了,身高也蹿了一截。 邵一加远远就大声喊道:“师姐,我来看你啦!” 邵一汐忙出门迎接。 招财看到邵一汐,身子猛地抖了几下,就把身上的邵一加给颠了下来。 然后,快速奔向邵一汐。 邵一加跌落在地,气急败坏地咒骂道:“招财,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狗!枉费我这些个月对你那么好!” 招财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继续往前奔,很快便到了邵一汐跟前。 随后它两个前腿抬起,眼见就要抱住邵一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过,抱起邵一汐并稳稳地落在一旁。 招财扑了个空,但它并没有放弃,立刻转过身准备再次扑向邵一汐。 然而,它瞅见主人身旁的那男人,正眯着眼盯着自己。 那双眼如寒冬冰刀,冷嗖嗖的。 它不禁停下了动作,“呜呜”地叫了几声。 声音无比委屈。 邵一汐见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她轻声说道:“好了,王爷,别老是盯着招财看了。 招财啊,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扑人了哦。” 招财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兴奋地发出“哈嘶哈嘶”的叫声,同时欢快地摇着尾巴。 萧睿泽抱着邵一汐,冷眼看着招财,心中十分不满。 他转头看向邵一汐,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这条狗如此亲近你,本王倒是有些吃味了。” 邵一汐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萧睿泽的额头,娇嗔道:“王爷莫要打趣我了,招财出了娘胎,便跟着我,自然与我亲近些。 加上多日不见,如今它见到我,便激动了起来。” 萧睿泽轻咳一声,故作正经地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该这般没规矩,应当好好管教一番。” 邵一汐点点头,唤了声“招财”,招财立马乖乖地跑到她身边坐下,仰着头望着她。 邵一汐摸了摸招财的脑袋,柔声说道:“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莽撞了,要懂礼数。” 招财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邵一汐的手。 萧睿泽瞬间脸黑如泼墨。 邵一汐捏了捏萧睿泽的脸,揶揄道:“王爷,如今连一条狗的醋也要吃吗?” 萧睿泽赧然,他居然把自己摆在一条狗的位置上! 他有些气恼地对招财说道,“看在你是她养的份上,本王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还不快谢谢本王。” 招财仿佛听懂了一般,对着萧睿泽“汪汪”叫了两声。 邵一汐笑着挽起萧睿泽的胳膊,“好啦,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斗嘴了。王爷,我们进去吧。” 萧睿泽脸上稍缓。 这时,邵一加说话了,“师姐,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这样我就可以像王爷一样抱你了!” 萧睿泽脸色顿时又黑了起来。 邵一汐敲了敲邵一加的头,说道:“小小年纪,懂什么娶不娶的。” 萧睿泽则板着脸,严肃地对邵一加说:“一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师姐可是本王的王妃。” 邵一加抬起头,看着萧睿泽,毫不畏惧地说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比王爷更优秀,我会成为最厉害的术士,保护师姐! 那时候,你年老力竭了,而我却年轻力胜。 到时候,我就可以娶一汐师姐啦!” 萧睿泽气结,抿着嘴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无奈地摆摆手:这个淘气包,我也没辙呀。 萧睿泽眼神犀利地看着邵一加,“本王可不会变老,也不会变弱。 而且,无论你将来变得多么优秀,你一汐师姐都是本王的王妃。” 邵一加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回怼道,“那可不一定,师姐这么好,喜欢师姐的人肯定很多。 我就是其中一个!” “够了,你们两个别吵了。”邵一汐无奈极了。 邵一汐叹了口气,对邵一加说道:“一加,你对师姐的喜欢,跟王爷对你师姐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你长大以后,你也会遇到让你欢喜让你心疼的女孩子。 就像我和王爷一样。” 邵一加眨着圆溜的大眼,“是吗?” 邵一汐重重地点了点头,“会的!” 就在这时,葛苏杰来了。 邵一汐对邵一加说:“你先带招财去玩。我们大人要谈些事情。” 邵一加听说是要谈事情,忙骑着招财走了。 谈事情哪有玩有趣? 我还是个小孩! 我一点都不想旁听谈事情! 前段时间被他师父押着旁听,这会他心里有点阴影了。 所以,走为上策。 要不,待会师父出来,自己就跑不了了。 萧睿泽看着一溜烟就跑得不见踪影的一人一狗。 蓦地心底发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竟跟个小屁孩争高低! 第200章 你猜 刑部随行的三人四处搜查无果,便回来找邵一汐拿主意。 李启明:“邵副尚书,我们跑了几日了,没查到段启锋一点线索。您看,能不能动动您的小手指?” 郑有亮和徐永顺忙附和:“对!对!我等见识了您的小手指的厉害之后,一直在想多看几下。” 三人目光殷切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是时候该捉拿段启锋返回京都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 紧接着,便是掐指一算。 另一边,段启锋正暗中计划着如何摆脱困境。 他等了好些时日,都不见酆丞相的人来联系他。 他带来的钱都花光了。 如今,吃饭都成问题了。 他摸了摸凹陷的肚子,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了。 他要主动寻找机会。 他深知自己现在不宜在大庭广众下现身,以免被官府抓住把柄。 他小心翼翼地转移藏身处。 他计划一步步往京都方向赶。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邵一汐早已算准了他的每一步行动。 当然,他能没想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萧王爷属下的监视范围之内。 当他自以为转移到安全的藏身处时,邵一汐带人如神兵天降,将他当场擒获。 段启锋惊愕不已,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如此谨慎,为何还会落入陷阱。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段启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邵一汐。 邵一汐微微一笑,“你猜……” 段启锋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邵一汐掏出令牌,“我们是刑部官员,奉命捉拿你归案。” 段启锋:“我是段启锋段将军,为何抓我?” 李启明上前,“天沐国来信,信中指出你和天沐国使者莫天明相勾结。 事情败露后,你杀了莫天明。” 段启锋听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怒斥道:“简直是胡言乱语!我堂堂段将军,岂会做出这等叛国之事!” 邵一汐淡漠地说道:“有没有做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无论你怎样狡辩,都无法改变事实。” 说罢,邵一汐挥手示意手下将段启锋带走。 段启锋挣扎着,但无奈寡不敌众,最终被搜了身,强行押上囚车。 李启明等人高兴不已。 顺利抓拿犯罪,可以回京了。 至于证据? 在这里找不到,那就回京慢慢审。 而在囚车上的段启锋,此刻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默默向天祈祷:愿上天让酆丞相一定要编好有力证据,洗清我段某的罪行…… 然而,却见邵一汐掏出一摞文件,在他眼前一晃。 段启锋瞳孔一缩,一脸菜色,颤声问道:“你……你……你如何找到的?” 邵一汐微微一笑,“你猜……” 此刻,段启锋痛恨极了这微笑,厌恶极了这“你猜”二字!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会,李启明三人则高兴坏了。 这下证据也有了。 哎,跟着邵副尚书办事就是舒服。 实在是太省心了! 段启锋被关入大牢,严刑拷打之下仍拒不承认罪行。 邵一汐来到牢房,拿出另一份证据,这是段启锋与敌国往来的书信。 段启锋终于崩溃,承认了自己的叛国行为。 邵一汐心下一沉,都这个时候了,段启锋竟仍不肯说出一点半点关于酆丞相的事情。 邵一汐:“你若说出你背后之人,我可保你一家平安!” 段启锋嘴硬,“没有什么背后之人!” 邵一汐嘴角一挑,“那你等着……” 邵一汐转身离开。 她知道,段启锋是不会轻易松口的,但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就让与这事相关的人,都蹦跶出来吧。 几天后,邵一汐再次来到牢房。 此时的段启锋面容憔悴,神情萎靡。 “段启锋,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写下认罪书,并指出幕后主使是谁,我可以求皇上放你家人一条生路。” 邵一汐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段启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幕后主使,一切都是我一个人所为。” 邵一汐冷笑一声:“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无情了。” 她挥手示意狱卒将段启锋带走。 独立审讯室中。 段启锋被绑在凳子上。 郑有亮和徐永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审讯桌前,李启明执笔准备开始记录。 邵一汐:“段启锋,现年二十六。 十五岁开始从军,征战多年,军功累累,二十四岁,成为武科状元,二十五岁便晋升为车骑将军,前些日子,被皇上任命为统帅,统领南郡三十万陆军。” 段启锋冷哼:“既然知道本将军军功累累,你们为何还捉我入狱?你们这样,会寒了边境千千万万军人的心的!到时候谁来保家卫国?” 邵一汐轻轻鼓起掌来。 段启锋大声嚷道:“你们欺人太甚了!” 邵一汐邪魅一笑,“刚我念的,是档籍本上写的。 哎,也不知道是谁负责写的,这真实性有待考究啊!” 段启锋心下一惊。 不待段启锋接话,邵一汐继续说道:“你十八岁,第一次立军功,的确是凭你的真本事挣来的。 然而此后的每一次军功,都是抢占旁人亦或是出卖军情,与敌军勾结换来的……” 段启锋瞳孔骤然缩起,她怎么知道? 邵一汐紧紧盯着段启锋的双眼,缓缓接着说道:“你十九岁,在北郡岩台战役中,与敌军勾结,泄露了自己军队的军情,导致敌军成功突破防线,而你却在关键时刻出现,将敌军击退,获得了军功。 那次,你晋升为北郡边军百里。 段将军,你说,我说对了吗?” 段启锋双眼圆瞪,双手颤抖,咬紧牙关,拒绝回答。 邵一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二十一岁,在北郡五台战役中,你故意让自己的战友陷入困境,然后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抢占了他们的军功。 那次,你晋升为北郡边军五百里。” 段启锋听得心惊胆战,而李启明三人则听得兴致盎然。 邵一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二十二岁,在北郡云台战役中,你故意让敌军逃脱,然后再追击他们,将他们击败,以此来获得军功。 那次,你晋升为北郡边军千里。” “你二十三岁,在北郡五台战役中,你再次与敌军勾结,故技重施。 那次,你晋升为北郡边军先锋小将。” “你二十四岁,成为新晋武状元。 二十五岁,在北郡岩台战役中,你又与敌军勾结,故技重施。 那次,你晋升为北郡边军车骑将军。” 邵一汐忽然站起身,走到段启锋跟前,沉声道:“段将军,你认不认罪?” 段启锋心跳如敲鼓,心底有道声音直冲脑门:“段启锋,你完了!你要完了!” 第201章 招供 段启锋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塌了下来,他瞪大眼睛看着邵一汐,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我……我不认!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段启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邵一汐冷笑着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段启锋,“这是我们暗中调查得到的证据,上面清楚记录了你每次与敌军勾结的细节和时间。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段启锋看着手中的文件,彻底瘫软在地,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你一个人是完成不了这些动作的。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段启锋想到,若是他供出酆丞相,就没有人能捞他出去了。 他那刚崩塌的心理防线竟一下子又矗立了起来。 段启锋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邵一汐见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但既然做了,就要承担相应的惩罚。 她知道他背后之人是酆丞相。 她在这里费劲跟段启锋周旋,还不是因为酆丞相那人藏得深且背后有高人,真言符对他没有。 她想让段启锋招供,且到时候作为人证指证酆丞相。 所以,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对段启锋用真言符。 心理防线要一点点地击碎。 让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邵一汐轻笑一声。 笑容真挚可人。 段启锋却感觉瘆人得很。 邵一汐:“你想想你的家人。” 段启锋沉默不语。 邵一汐收起笑意,冷冷地看着段启锋,继续说道:“你夫人自十六岁嫁给你。 为了你能在军中安心建功立业,她不辞辛劳地操持着家业,尽心尽力地侍奉着你的爹娘和年迈的祖父祖母。 你们夫妻二人,共同生育了三个可爱的女儿。 然而,由于未能生出儿子,你内心十分介意。 于是,你便暗中指使你的爹娘,以各种方式向她灌输‘无子无后’、‘百年之后将成为罪人’等观念。 你之所以不敢当着她的面直说,是因为这些年来,家中的所有花销、生活所需,乃至你升职时所需的打点费用,无一不是由她辛勤劳作所得。 婚前,你曾信誓旦旦地答应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婚后,仅仅因为她没能给你生下一个儿子,你便纵容甚至亲自指挥你的家人对她百般苛责。 最终,当看到她始终不愿妥协时,你索性在外头养起了一个外室。 而那个外室也确实厉害,竟然接连为你生下了三个男孩。” 段启锋听完这一切,内心震惊无比。 这个女人究竟是如何得知我家这些事情的? 为何她竟能如此详尽地了解我的家庭情况? 明明自己把外室养得远远的,隐蔽的很呀。 一下子说了太多话,邵一汐觉得口有点渴了。 于是,她慢悠悠地喝着茶,等待着段启锋自个琢磨。 一盏茶后,她才继续道:“你与你的三个儿子许久未见,要不要我把他们请来呀?” 段启锋呼吸一滞。 不会的! 不会的! 他把儿子们藏得很隐蔽,根本没有人能查到的。 他没有告知任何人。 就连自己的爹妈,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养有外室,外室还给他们生了三个孙子。 甚至,儿子们的姓都跟着锦娘姓的。 邵一汐:“滨江镇尔雅村……” 段启锋脸色煞白。 然而,这女人那恶魔般的声音仍继续萦绕在他耳边,“苏旭斐、苏旭文、苏旭朗……” 段启锋呼吸急促,冷汗直冒,“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不动他们!” “是……是酆丞相指使我这么做的! 他答应我,事成之后会保我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邵一汐嘴角噙起一抹笑,“到时候,还需要你当面指证他。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否则,你那三个儿子……” 邵一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让段启锋写了招供书,并签了名摁了血手印,才让人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邵一汐拿着招供书,去找郭天明,“郭大人,这是段启锋的招供书和审讯记录。” 郭天明接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他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酆丞相。 郭天明眼睛从招供书转向邵一汐,“这事,你怎么看?” 邵一汐肩膀一耸,建议道:“直接向皇上禀报,让皇上定夺?” 郭天明点头。 随后,他转头对一旁的林风说道:“去,把刚才参与审讯的人都叫过来。” 林风领命而去。 不一会,李启明三人来了。 郭天明沉声道:“段启锋招供一事牵涉到酆丞相。 此事事关重大,切记不可透露半分出去。” 李启明三人忙点头称是。 “另外,”郭天明看向邵一汐,“烦请邵副尚书也随本官进宫面圣。” 邵一汐拱手道:“一切听凭郭大人安排。” 郭天明略一点头,便带着招供书以及审讯记录和邵一汐匆匆进宫去了。 皇宫内,慕容靖正在御书房审批奏折。 郭天明呈上招供书后,慕容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果然,酆丞相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早就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皇上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郭天明劝解道。 慕容靖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朕自有分寸。 郭爱卿、邵爱卿,你们辛苦了!” 郭天明:“启禀皇上,此案由邵副尚书负责,辛苦的是她。” 慕容靖来了兴致,翻看起审讯记录来。 慕容靖再次感慨:他的亲亲皇太孙女实在是太厉害了! 慕容靖看向邵一汐:“邵爱卿,你如何查到段启锋的军功,是抢占旁人亦或是出卖军情,与敌军勾结换来的?” 邵一汐坦诚告之:“掐指算出来的,然后再去找证据。” 慕容靖:“段启锋那三个儿子,也是你掐指算出来的?” 邵一汐点头。 “那如今,他那三个儿子在何处?” 邵一汐:“启禀皇上,臣已秘密转移他们到安全地方。” “哈哈哈……”慕容靖爽朗大笑,“天启国有邵爱卿这样的能人,何愁国不泰民不安? 来,赏!” 沉吟片刻,他接着道:“嗯,郭尚书领导有方,赏白银万两! 邵副尚书神机妙算,赏白银万两! 李启明三人破案有功,赏白银各一千两!” 自此,刑部的人,都抢着跟邵一汐一起办案。 第202章 互相打探 就连郭天明,也非常乐意属下们都跟着邵一汐跑。 悬案一件件破了,赏金一筐筐送到刑部。 其它各部很是眼馋。 刑部的人,最近走路都带着风。 而邵一汐,则有些纳闷了。 邵一汐竟算不出郭天明的平生,也摸不清他的想法。 只是凭直觉,郭天明对自己没有恶意。 既然没有恶意,她打算进一步打破两人的关系。 于是,这日,她开始旁敲侧击起来了。 “郭尚书,下官有一事不解。”邵一汐边给郭天明斟茶边问道。 “何事?但说无妨。”郭天明笑着回应。 “为何皇上对下官如此厚爱?赏赐竟比您还要丰厚。”邵一汐疑惑地看着郭天明。 郭天明拍了拍邵一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邵副尚书,你有所不知。 皇上一直想找一位有能力、有智慧的臣子,助他治理国家。 而你,恰恰符合皇上的期望。 此番赏赐,便是皇上对你的认可与器重。 日后,你定要加倍努力,莫负皇上的厚爱。” 邵一汐莞尔一笑,“那郭大人,就不怕下官抢了你刑部一把手的位置?” 邵一汐观察过,郭天明年四十有余,在刑部当一把手已经有十余年了。 看他的样子,还没有要退的痕迹。 她这么问,就是想看看,刑部这位一把手如何看待她这个二把手的。 为何态度也这般和善,乃至堪比皇上。 难道,就真的不怕她抢了他的位置? 郭天明听后哈哈大笑,“你若有此能力,我自当退位让贤。 我在刑部多年,深知刑部工作的艰辛与责任。 我相信以你的才能,必能胜任这一职位。 我也希望看到刑部在你的带领下,能够更好地为国为民服务。” 邵一汐心中一动,没想到郭天明如此大度。 她微微颔首,“郭大人谬赞了,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喝茶。 “郭尚书,下官还有一事不解。”邵一汐又开口道。 郭天明仍笑着回应:“何事?但说无妨。” 邵一汐抬眸直视郭天明,“为何在架阁库找不到先太子一案的卷宗?” 郭天明瞳孔骤然缩起。 先太子? 难道邵一汐真的是他的孩子? 要不,她为何会问起这案件? 她进刑部,恐怕就是为了这案件而来的吧。 郭天明不由地细看了邵一汐几眼。 鼻子像先太子,眼睛和嘴巴像先太子妃,脸型和气质像先皇后…… 这次近距离观看,发现更像了。 果然,第一次见面起的疑心是有据可依的。 虽然之后一直没有查到明确的证据,但是,他仍认定她与那人有关。 郭天明暗自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笑了笑,“邵副尚书,本官也有一事不解。” 邵一汐眉梢一挑,“哦?何事?” 郭天明直接用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一行字:“你是先太子慕容皓的女儿?” 邵一汐无奈一笑,她打算旁敲侧击,而郭天明却直截了当。 不过,邵一汐还是点了点头。 郭天明手指一划,案几上的字就消失了。 郭天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邵一汐,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真没想到,先太子居然还有血脉留存于世……” 邵一汐盯着郭天明的背影,神色莫名。 她静静地听着,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郭天明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过去的往事。 他接着说道:“我与先太子亦师亦友,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既然你已经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对你有所隐瞒了。 如果你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一切都告诉你。” 说完这些话,郭天明迅速转身离去。 留下邵一汐独自站在原地,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思索和疑虑,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亦师亦友? 邵一汐不禁心生疑惑。 她原本只是怀疑郭天明与先太子之间有着某种关联,但现在得到了证实,心中反而涌起更多的疑问。 为什么郭天明能够避开那场追杀? 而先太子的其他门客却无一幸免,全部遭到灭口?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回想起当年的惨状,邵一汐的心情愈发沉重。 先太子在狱中被毒杀,先太子妃和先皇后则在太子府中葬身火海。 而她自己,则是在姨父以及众多线人的拼命保护下,刚刚出生落地就被带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面对这起错综复杂的旧案,邵一汐不禁感到有些茫然无措。 能否查清此案,还原事实真相,成为了她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 邵一汐决定从郭天明入手,寻找当年事件的线索。 她暗中调查郭天明的过往,发现他曾是先太子的心腹,深得信任。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奇怪的事情不断发生。 先是有人试图阻止她的调查,接着她收到匿名信警告。 但也有一些线索莫名其妙地出现。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邵一汐用隐身符潜入郭家,发现了一封藏在郭天明书房暗格中的密信,信中的内容让她震惊不已…… 邵一汐站在原地,看着手中已经泛黄的纸张,上面斑驳的字迹清晰可见:“天降灾星!国师测算于永和九年。” 永和九年,那不就是她出生的那一年吗? 她不禁想起了嘉姨告诉过她一些关于她身世的事。 据嘉姨所说,当年,带走她的老道说自己是天降异星。 老道还说,她的命运注定不凡,会给世间带来巨大的影响?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要杀她的爹娘呢? 难道这个所谓的天降灾星说的就是她? 因为自己,亲生爹娘才没了命? 甚至还引发一众无辜人员跟着丧命? 她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灾星,那她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命运呢? 正当她沉思之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迅速将信件放回原处,然后悄然隐去身形,躲到一旁观察情况。 只见一个身影走进了书房,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离开了。 邵一汐松了口气,待那人走后,她再次现身,望着窗外,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 她决定继续深入调查此事,找出背后的真相。 而此时,在遥远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邵一汐回到萧府,把自己心中的疑虑告诉萧睿泽。 萧睿泽紧紧地抱着她,郑重地说道:“汐儿,你不是灾星! 要么灾星另有其人,要么就是国师有所图谋!” 邵一汐一向宽待自己,如今听萧睿泽这么一说,觉得非常有道理。 于是,她便放宽了心,不再责备自己。 既然国师这么说,那她就把他查个底朝天! 于是,上值之余,邵一汐又多出了一项任务。 那就是查国师。 第203章 封地 邵一汐在刑部混得风生水起。 慕容靖这边又要打她的主意了。 慕容靖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又召邵一汐进宫。 慕容靖这次不是煮茶也不是给金银财宝了。 他直接打开天启国的地图。 他对邵一汐招了招手,“安国郡主,过来看看!” 邵一汐走近。 这地图比她手里的高级多了。 凹凸立体,色彩分明,一看就看出哪里是高山平原盆地,哪里是山河湖海。 慕容靖手指地图上的一处,笑眯眯地问道:“看看,你喜欢这里吗?” 邵一汐一看,是北郡的一大片平原。 若开发的好,必定能成为天启国的第一大粮仓。 邵一汐点头,“喜欢。” 慕容靖继续笑眯眯地说道:“那这片区域赏给你,作为你的封地,你意下如何?” 邵一汐一怔。 这次赏地,比之前赏的金银财宝要贵重的多,意义也大了很多。 这次,她没有直接答应收下,“皇上,为何赏这大片土地给臣?” 慕容靖心想,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亲亲皇太孙女呀。 但是,若是他直接这样回答,怕这孩子要连夜跑路了。 慕容靖轻咳一声,“朕看你能力出众,这北郡朗州平原常年荒凉,若你能将它发展起来,必是大功一件。” 邵一汐听后,虽心有疑惑,但有好处不拿,心里总不得劲,于是,便跪地谢恩,“多谢皇上赏赐,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望。” 慕容靖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不过这北郡条件艰苦,你可需要些人手帮忙?” 邵一汐心中一动,知道这是皇上在试探她,她叩头道,“臣虽不才,但也愿凭借自己的能力治理封地。” 慕容靖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朕看重的人。 你安排你的人过去治理便可。 你偶尔抽时间过去看看就好。 你如今身负重任,基本上还是要待在京都的。” 邵一汐再次叩头谢恩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她明白,皇上之所以将如此重要的封地交给她,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 在返回府邸的路上,邵一汐一直思考着如何规划和发展这块封地。 她决定先深入了解北郡的情况,再制定具体的方案。 同时,她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也是一个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 回到府中,邵一汐和萧睿泽立刻召集了亲信们,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们决定将北郡朗州平原荒地打造成天启国第一粮仓,一伙人开始了艰苦的努力。 首先,邵一汐组织了一支专业的农业团队,包括农学家、灌溉专家和土地改良专家。 他们对荒地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和评估,制定了详细的土地改良计划。 接下来,邵一汐带领团队开始了土地改良工作。 他们清除了荒地上的杂草和石块,进行了深耕和施肥,改善了土壤质量。 同时,他们还修建了灌溉系统,确保了农作物的充足水源。 在农作物种植方面,邵一汐选择了适合当地气候和土壤条件的优良品种。 她还引入了先进的农业技术,如温室种植和节水灌溉,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和质量。 为了保证农作物的成长和品质,邵一汐还建立了严格的质量控制体系。 她组织了专门的检查团队,对农作物进行了定期检查和监控,确保了农产品的成长和品质。 在邵一汐的努力下,北郡朗州平原荒地逐渐变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农田。 农作物的产量逐年增加,品质也得到了显着提高。 最终,这片荒地成功地成为了天启国的第一大粮仓,为天启国的粮食供应做出了重要贡献。 当然,这是后话。 …… 邵一汐这边刚被赐予封地,那边蓝贵妃就收到了消息。 “什么?”蓝贵妃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紧紧攥着手,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出。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她在宫中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地为皇上慕容靖打理好后宫。 然而,尽管她付出了这么多,自己的一儿一女尚无封地。 可那个今年才在京都冒头、年仅十八岁的安国郡主,竟然得到了如此丰厚的赏赐!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十九岁了,虽然封了王,但却没有封地。 她一直认为,慕容靖会将北郡赏赐给自己的儿子轩儿。 可是现在,慕容靖却将北郡大片肥沃的土地赏赐给了安国郡主。 她怎么甘心呢? 真的不甘心啊! 自己十八年如一日地操持着后宫的事务,难道在慕容靖的眼中,这些努力都是微不足道的吗?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怨恨。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而一个小小的安国郡主,竟然能够轻易地获得如此重要的赏赐? 蓝贵妃感到无比的失望和沮丧。 她觉得自己的努力和牺牲都白费了,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决定要向慕容靖问个清楚,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和孩子们? 第204章 催命术 蓝贵妃下定决心后,便前往皇帝的寝宫。 她敲门后,太监通传,不久慕容靖便让她进去了。 “臣妾参见陛下。”蓝贵妃行礼后,直截了当地问道,“陛下,臣妾听闻您赐给了安国郡主北郡的封地。 可臣妾的轩儿也已成年,为何却没有得到封地呢?” 慕容靖看着她,平静地说道:“爱妃,这件事朕自有主张。 安国郡主才情过人,朕相信她能治理好北郡。 至于轩儿,朕会另作安排。” “可是……”蓝贵妃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慕容靖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此事已定,爱妃不必再争执。”慕容靖站起身来,“若无其他事,爱妃便回去吧。” 蓝贵妃无奈,只能悻悻而归。 蓝贵妃才回到紫轩宫。 慕容轩和慕容紫就迎了出来。 他们一人一边手扶着蓝贵妃进了正厅。 还没入座,慕容紫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母妃,安国郡主有封地了。 而我和哥哥却都还没有。 母妃,我和哥哥也想要封地!” “你们俩别急。”蓝贵妃安慰道,“封地之事,娘会再跟你们父皇争取的。” “可是父皇明明已经把北郡给安国郡主了,哪还有我们的份儿。”慕容轩一脸不满地嘟囔着。 “哼,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不得宠呗。”慕容紫附和道。 “不许胡说!”蓝贵妃呵斥道,“你们父皇往日待你俩,在众皇子公主中是最好的了。 如今他这样安排,自有他的考量。” 然而,慕容轩和慕容紫并不服气。 他们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属于自己的封地。 蓝贵妃看着眼前的一儿一女,那满脸的不甘,掩都掩不住。 她在宫中沉浮多年,对待此事,自己尚有不甘,更何况是孩子们了。 她得安抚好这俩孩子。 要不,到时候冲动行事可就不妙了。 蓝贵妃看向慕容紫,轻声道:“紫儿,你可还记得,母妃曾告诫你,不要去招惹安国郡主邵一汐。” 慕容紫点点头,“母妃,紫儿当然记得。” “那你可还记得,为何母妃不让你去招惹她呢?” 慕容紫撇着嘴,不满地说道:“是因为她长得像先皇后。” 蓝贵妃眼睛微眯,“只是因为这吗?” 慕容紫翻转了一下眼珠子,疑惑地问道:“不是吗?” 蓝贵妃有些失望。 她叹息道:“重要的是,先皇后是皇上的底线。 我们都不能去碰触这个底线!” 慕容轩插嘴道:“可是,邵一汐不是先皇后呀!” 蓝贵妃看向慕容轩,“可是,你们的父皇待她堪比先皇后!” 慕容轩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震惊,“堪比先皇后? 可是邵一汐已经嫁给镇南王。 难道,父皇想抢夺人妻?” “住口!”蓝贵妃连忙喝止,“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杀头的大罪!” 慕容轩吓得赶紧捂住嘴巴,慕容紫也惊慌失色。 蓝贵妃定了定神,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记住,以后切不可再提此事。 安国郡主邵一汐身份特殊,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至于封地之事,我会再想办法。 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祸上身。” 慕容轩和慕容紫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不服,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齐声应道:“儿臣明白。” 蓝贵妃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你们想想李贵妃,如今她还在禁足呢。” 慕容轩和慕容紫忙道:“儿臣谨遵母妃教诲!”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 蓝贵妃望着窗外的飞鸟,久久不动。 自己劝孩子们不可轻举妄动,然而刚刚自己却去找皇上,便是轻举妄动了。 她,终究还是有些心急了。 是啊,她的确该急了。 她唤来宫女,伺候她洗漱更衣。 随后,她挥退众人。 在她寝宫中,她掀起墙上的水仙挂画,轻摁上面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原本看似普通的石墙竟然缓缓地向两侧移动,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其中的入口。 蓝贵妃侧身进去。 随后,石墙缓缓回移,不一会就恢复原状。 蓝贵妃进去后,点燃蜡烛。 很快,她停在一座佛像前。 点香、插香。 然后,跪在佛前。 她双手合上,闭目祈祷:“愿我佛慈悲摄受,悯我等众生,护佑我儿登上高位。” 烛火跳跃,香火星点。 不一会,那佛像竟传出一道虚渺的声音:“你拿什么来换?” 蓝贵妃叩首,虔诚地回答道:“以我的灵魂做交换。” “不够。” 蓝贵妃咬牙,“那再添上我女儿的。” “成交!” “我儿什么时候才能登上那高位?” “你好好等着便是!” 话落,香火熄灭。 蓝贵妃心满意足地离开密室。 数日后,慕容靖又召邵一汐进宫了。 他刚要说话,却被邵一汐制止了。 邵一汐忽然上前,猛地一掌劈向慕容靖的胸口。 旁边的太监惊呆了! 隐在暗处的皇影卫滕宁岳立马现身,挥刀向前。 邵一汐忙解释:“你们皇上中了催命术! 我这一掌只是破了这催命术!” 这话说得,好像皇上不是你的皇上一样! 滕宁岳看向慕容靖。 却见慕容靖喷出一口黑血。 慕容靖后退几步,坐在地上,朝他挥了挥手。 卫滕宁秒闪退。 几个太监忙上前,清理血迹的清理血迹,伺候慕容靖的伺候慕容靖。 邵一汐拿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递给慕容靖,“吞下吧。” 太监一听,犹豫着要不要唤来太医检查着药丸。 却见皇上已接过药丸,并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过喉入腹。 慕容靖很快就感觉腹中一股暖意流过。 他不由地闭目感受这股暖意越散越大。 半盏茶后,他觉得自己充满了活力,这几日的疲倦一扫而空。 慕容靖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他的眼神好像变好了。 他竟能看到邵一汐脸上细细的绒毛。 慕容靖:“安国郡主,这是什么药丸?” 邵一汐:“回禀皇上,这是保命丸。” 慕容靖:“还有吗?” 邵一汐:“暂时没有了。” 慕容靖有些失望。 邵一汐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话锋一转:“皇上召臣进宫,所为何事?” 慕容靖这才想起正事,“就是想问你要不要换到别的部门当值。” 邵一汐拱手道:“一切听凭皇上安排。” 慕容靖摆摆手,“那你回去等任命书。” 第205章 催命术2 邵一汐致谢后便要转身离去,却被慕容靖叫住了。 “安国郡主,这催命术……” 慕容靖欲言又止。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邵一汐发现慕容靖对自己似乎有些纵容。 因此,她说话也不像以往那样斟词酌句、小心翼翼了。 毕竟,有话直说,心里头才舒服嘛。 邵一汐:“催人早死的邪术,直白说,就是有人想要你死。” 慕容靖身旁的大太监李公公脸色瞬间煞白,“皇上……” 慕容靖蹙眉,“你这奴才,哭丧着脸干什么?朕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公公哽咽:“奴才是担心皇上龙体……” 慕容靖不耐烦地挥手,“行了,你们都先退下。” 闻言,邵一汐也要离开。 慕容靖见状,忙道:“安国郡主,你留下。” 几个太监忙快步退出。 很快,御书房里只剩下慕容靖和邵一汐。 慕容靖看向邵一汐,沉声道:“你能否算出谁是背后推手?” 邵一汐走到慕容靖身边,轻声说道:“微臣虽能算出这术法来自何处,但若陛下想知道具体是谁,怕是还要再费些功夫。” 慕容靖眼神微黯,“无论如何,朕都要揪出幕后黑手。” 他转头看向邵一汐,“此事就交给郡主了。” 邵一汐微微颔首,“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慕容靖顿了顿,又道:“朕还有一事相求。 近日宫中屡生怪异之事,朕希望郡主能留在宫内,助朕查明真相。” 邵一汐心中暗叹,看来这皇宫之行是避无可避了,“既然皇上开口,微臣自是义不容辞。 只是……” 她抬头看向慕容靖,“微臣希望皇上能答应臣一件事。” 慕容靖:“何事?但说无妨。” 邵一汐:“若是查案过程中遇到什么阻力,还望皇上能信臣几分。” 慕容靖笑了笑,“朕自然是相信郡主的。” “如此,微臣便谢过皇上了。”邵一汐躬身行礼。 “行了。”慕容靖虚扶正她,“郡主刚从北郡朗州平原回来,舟车劳顿,先回萧府歇息吧。 有事明日再议。 对了,明日你开始在宫中暂住。” 邵一汐点头,“微臣告退。”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慕容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暗自思忖:宫中的怪异之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邵一汐,他的乖乖皇太孙女。 他把追查一国之君中催命术此等要事托付给她,会不会给她太大的压力呢? 那些人,会不会把矛头指向她? 她会不会有危险? 思及此,他忙唤出皇影卫总领滕宁岳。 “你安排十个厉害的皇影卫,每日十二时辰,暗中保护安国郡主!” 滕宁岳得令后,立刻着手挑选了十位武艺高强的皇影卫,随后悄悄护送邵一汐回了萧府。 翌日一早,邵一汐拎了个小包,来到皇宫揽月阁。 皇影卫们隐藏在暗处,时刻保持警惕。 邵一汐开始仔细调查宫中的怪异之事。 她发现端庄优雅,不争不抢的蓝贵妃有点意思,她似乎隐瞒着什么。 于是,她决定从她入手,看看是否能揭开天子中催命术背后的真相。 …… 第206章 飙戏 蓝贵妃听到邵一汐住进揽月阁。 心中冷意更甚。 慕容靖,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既然宫里来了新人,她这个后宫一把手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于是,她邀请邵一汐一同品茶。 邵一汐欣然应允。 凉亭微风徐徐,茶香缭绕。 两人喝着茶,相互吹捧了一番。 邵一汐忽然靠近蓝贵妃,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贵妃娘娘,听说宫中最近发生了很多怪异之事,您可曾听闻?” 蓝贵妃摇头,诧异道:“竟有此事?为何本宫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邵一汐叹息:“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些事情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吊人胃口!一汐可是好奇的很呢!” 蓝贵妃笑着附和道:“是啊,宫中有些事情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她目光悠悠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神情有些怅然。 邵一汐转移话题,“贵妃娘娘,您在宫中的地位如此之高,一定有很多人巴结您吧?” 蓝贵妃温婉一笑,“本宫对权力和地位并不感兴趣,只想在宫中好好陪着皇上,过着平静的生活。” 邵一汐点点头,“贵妃娘娘真是个贤内助,令人敬佩。皇上有您,是他三生有幸啊!” 蓝贵妃保持微笑,“应该说,是臣妾三生有幸,才能遇到皇上,让我有儿有女,过着富足高贵的生活。”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若是有人能帮本宫解决宫中的怪异之事,本宫倒是会感激不尽。” 邵一汐忙表忠心:“贵妃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您解决这些问题。” 蓝贵妃万分感激:“那就有劳邵小姐了。”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御花园中的花朵绽放得如诗如画。 蓝贵妃和邵一汐一同漫步其间,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蓝贵妃微笑着说:“此处风景独好。安国郡主,要不咱们来一局棋吧。” 她的目光落在邵一汐身上,眼中闪烁着期待。 邵一汐微微颔首,“好啊,一汐听说您的棋艺可厉害了。” 两人对视一笑,心思各异。 真不知道这场棋局会带来怎样的挑战。 两人来到一处亭台,棋盘已经摆好。 蓝贵妃优雅地坐下,示意邵一汐开始。 邵一汐客气地说道:“贵妃娘娘,请您先走。” 蓝贵妃微微一笑:“还是你先来吧。”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落下一子。 蓝贵妃也不紧不慢地回应,每一步都显得深思熟虑。 邵一汐赞叹道:“贵妃娘娘,这步棋走得巧妙啊。” 她一脸敬佩地看向蓝贵妃。 蓝贵妃微笑着回答:“过奖了,你的棋艺也不差。”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威严。 棋局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邵一汐试图通过棋局来试探蓝贵妃的底线和意图,而蓝贵妃则巧妙地应对,不让邵一汐轻易得逞。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问道:“贵妃娘娘,你觉得这步棋该怎么走?”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蓝贵妃,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蓝贵妃轻轻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嗯,让我想想……”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邵一汐和蓝贵妃最终打成平局。 邵一汐松了口气,灌了一口茶,才笑着说道:“贵妃娘娘,这局棋真是精彩。” 蓝贵妃点点头,“你也不错,下次再来一局。”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邵一汐欣然接受:“好啊,下次一定再来请教。” 她知道,这场棋局不仅仅是一场娱乐,更是一次双方的相互试探。 邵一汐嘴角微扬,看着眼前这位高贵而睿智的贵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意,轻声说道:“贵妃娘娘,您的棋艺实在令人钦佩。” 蓝贵妃微微一笑,手中把玩着棋子,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棋盘,轻声回应道:“你也很有能力,不可轻视。” 两人在这棋局之中,仿佛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默契,彼此都明白对方是不可轻视的对手。 邵一汐轻轻点头,微笑着说:“贵妃娘娘,以后咱们还要多多切磋呢。” 蓝贵妃抬起头来,目光与邵一汐对视,眼中闪烁着光芒,回应道:“好啊,本宫也很期待。” 这场喝茶下棋局在宫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众人都在密切关注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邵一汐回到揽月阁,直接趴在榻上。 累死了! 跟人过招,比画符炼丹摆阵渡阴灵还费劲! 果然,演戏,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邵一汐想到此后还要继续跟蓝贵妃飙戏,头就开始隐隐作疼。 第207章 夏日宴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邵一汐有气无力地问道。 “是我,春盈。” “进来吧。” 邵一汐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 “王妃,皇上下旨,明日要您同贵妃娘娘一起去参加夏日宴。”春盈给邵一汐捏着肩膀说道。 邵一汐哀嚎一声,“怎么还有夏日宴啊……” 在京都,不像天山。 京都的夏日又干又热,她对这样的天气实在喜欢不起来。 更何况还要出去扎堆凑热闹。 她一边抱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日的宴会该如何应对。 看来,与蓝贵妃的交锋还将继续,而邵一汐也必须准备好迎接更多的挑战。 哎,好想直接用法术啊。 多省事! 但皇上说了,让她悠着点,这样才能在皇宫中学会察言观色。 还说,若是她在宫中能持续十日不动用法术,他会赏她黄金万两。 哎,看在万两黄金的份上,忍吧! 那就继续飙戏吧。 邵一汐展开双臂,无声呐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给自己加完鸡血,邵一汐还是觉得有些不得劲。 好想摆烂啊! 邵一汐心下正这般想着,突然眼前浮现出了萧睿泽那张帅气的脸。 她甩了甩头,心中暗忖道:“不行不行,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起他呢。” 可是,她越是想要忘记,萧睿泽的身影却在她的脑海中愈发清晰,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仿佛也在耳边回荡。 “哎呀呀,不想了不想了。”邵一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脑中不断盘旋着萧睿泽那张脸。 与人对战时英姿焕发的样子,在书房批折子时专注的样子、在床上温情脉脉滚烫销魂的模样…… 奇怪,成婚几个月,如今才分开几日,她怎么就这么想他呢?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 难道,她中了萧睿泽的毒? 还是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到这里,邵一汐不禁脸红心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一会,她才缓过来。 她纳闷,她怎么会忽然这么想自己的夫君? 难道,她夫君…… 邵一汐掐指一算。 桃花劫? 而且还是数朵桃花! 邵一汐一边恼萧睿泽这人招蜂引蝶,一边感慨自己这次居然能算出萧睿泽的桃花劫。 以往,对萧睿泽,她可是啥都算不出来的。 只是这会算出,自己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毕竟,这么多女人惦记自己的夫君,任谁都高兴不起来吧。 邵一汐决定亲自回萧府找萧睿泽,看看他最近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这么多女子倾心。 邵一汐正想掷出瞬移符回萧府看看萧睿泽,忽然想到皇上承诺的那万两黄金。 她叹了口气,收起了瞬移符。 她转头看向春盈,说道:“你去打听一下,这次夏日宴都有哪些人参加。” “是,王妃。”春盈应声退下。 邵一汐暗自琢磨着,这宴会定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既然如此,她便要好好准备,绝不能输了阵势。 很快,春盈便打听到了参加夏日宴的人员名单,并且带回了一些关于这些人的消息。 邵一汐仔细地研究着这份名单,发现其中有不少都是京城中的名门贵族之后。 她心中暗忖,这场宴会恐怕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社交活动,还隐藏着各种勾心斗角和利益交锋。 第208章 乌鸦 邵一汐告诉春盈自己会去参加夏日宴,希望能以最美的形象示人。 哎,为了黄金万两,明明可以靠实力的自己,如今偏偏要靠姿色。 春盈虽不明白主子内心的纠结,但并不妨碍她领悟邵一汐的意思。 她喜滋滋地去准备华丽的衣裳和精致的首饰。 翌日,经过春盈一番努力,邵一汐光彩照人,令人眼前一亮。 就这样,邵一汐盛装出席宴会。 她发现贵妃娘娘和太平公主已经早早到达,正坐在上座交谈着什么。 当邵一汐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纷纷惊叹她的美丽。 太平公主看到邵一汐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向邵一汐打招呼。 邵一汐礼貌地回应了太平公主,然后走到座位上坐下。 宴会正式开始,各种精彩的节目轮番上演,让人目不暇接。 邵一汐专注地欣赏着这些节目,不时与身边的人交流几句。 然而,就在大家沉浸在欢乐氛围中的时候,一场意外突然降临。 一只大型的乌鸦突然出现在舞台上,它的翅膀扑腾着,发出尖锐的叫声,向着人群扑去。 众人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啊!乌鸦!”有人惊恐地喊道。 “快躲开!” “救命啊!” 乌鸦的目标似乎是邵一汐,它径直朝她扑去。 邵一汐平静地看着乌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轻轻一跃,躲开了乌鸦的攻击。 然而,乌鸦却对她穷追不舍,翅膀扑腾着,发出尖锐的叫声,仿佛在向她宣战。 众人对此议论纷纷。 有人惊讶地问道:“天哪,这只乌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为什么要攻击安国郡主?” 另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道:“她不是镇南王王妃吗? 怎么会被乌鸦袭击? 这可真是有趣。” 还有人落井下石地说道:“也许她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遭到这样的惩罚。” 邵一汐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冷笑。 她知道,这些人就是想看她的笑话,想看她出丑。 乌鸦继续向邵一汐扑去,它的速度变得极快,爪子向她的脸抓去。 邵一汐侧身躲开。 乌鸦又反扑过来。 邵一汐的眼神变得冰冷,她决定不再躲避,而是要主动出击。 这鬼春日宴,居然设在宫中。 邵一汐开始怀疑,皇上承诺她,只要十日内自己不在宫中使用法术,就赏她黄金万两的消息被人知晓了。 这只乌鸦定是受人指使,前来试探我。 看来,宫中有人不想我得到黄金万两。 只是,这些人,怕是不懂得,自己除了法术,还有很多技能傍身的吧。 她掏出一颗雪白的药丸。 一股清香自药丸散发出来。 那乌鸦凌厉的眼神变了。 变得温和起来了。 它缓缓飞到药丸前,伸长脖子闻了闻,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邵一汐嘴角微扬,心中暗喜:“果然有效。” 她轻轻松开手,药丸滚落到了地上。 乌鸦见状,立刻低头啄食起来。 第209章 药丸 乌鸦一口吞下药丸,随后,在高台上翩翩起舞。 众人都十分诧异。 “这乌鸦怎么会突然跳舞?” “这乌鸦不会是被邵一汐用什么妖法控制了吧?” “乌鸦可是不祥之物,她居然在宫中养乌鸦,真是不吉利!”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恶的法术,让乌鸦来攻击我们的!” “她怎么能这样,难道她不知道乌鸦代表着死亡和厄运吗?” “她这是在挑衅我们,还是在挑衅皇上?” 一时间,众人对邵一汐指指点点,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春盈看着这些人,心中十分焦急,对着邵一汐说道:“王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乌鸦明明是别人的,他们就是针对您!” 邵一汐却不慌不忙地走到乌鸦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仿佛在安慰它一般。 接着,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声音清晰地说道:“这只乌鸦并非我所养,我也没有使用任何妖法或邪术。 它之所以会跳舞,是因为我给它吃了一颗特制的药丸。” 说完,她从怀中拿出另一颗药丸,展示给众人看。 众人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药丸?竟然能让乌鸦跳舞?” “难道这是一种神奇的丹药?” “王妃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春盈见众人仍然不信,便大声说道:“你们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试试这药丸的效果!” “我们又不是畜生,为何要试?” 春盈气急,一把夺过邵一汐手上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我不是畜生,但我相信王妃!” 片刻后,春盈的身体竟也不由自主地舞动起来,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这……这太神奇了!” “原来真是药丸的作用!” 此时,人群中的一位老者站了出来,“王妃,可否将这药丸卖给老夫? 老夫愿意出高价购买。” 邵一汐摇了摇头,“此药丸乃是我无意中所得,数量有限,不卖。” 老者闻言,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不好再强求。 这时,蓝贵妃走了过来,看着邵一汐,若有所思。 邵一汐心中冷哼,正主终于出来了。 蓝贵妃今日这一出,难道以为,会一举把她踢出皇宫? 笑话,若不是她答应皇上,帮他查宫中屡生怪异之事,她会待在这儿吗? 宫中规矩多,她逃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赖在这里? 蓝贵妃开口道:“本宫听说,你今日在御花园与皇孙慕容云交谈甚欢,可有此事?” 邵一汐不卑不亢地回答:“回贵妃娘娘,皇孙慕容云只是恰好路过,与我交谈了几句,并无其他。” 蓝贵妃看着她,温声道:“本宫是为你好。 如今,你已是镇南王王妃,怎还与皇孙如此亲近?” 邵一汐心中暗自好笑,这蓝贵妃还真是会找理由。 她淡淡地回答:“贵妃娘娘,我只是在御花园中散步,恰巧遇到皇孙慕容云,便与他聊了几句。 若是贵妃娘娘觉得我行为不当,我自当向皇上请罪。” 蓝贵妃见邵一汐如此镇定,心中有些疑惑。 她继续试探道:“你可知本宫为何要找你?” 邵一汐心中冷哼,她自然知道蓝贵妃的心思。 她回答道:“贵妃娘娘,我不知。但我相信,贵妃娘娘不会无缘无故找我。” 蓝贵妃见邵一汐如此聪明,心中更是警惕。 她微微一笑,“本宫听闻,你最近与皇上走得很近?” 邵一汐心中一惊,她知道自己与皇上的关系不能暴露。 她故作镇定地回答:“贵妃娘娘,我是镇南王王妃,怎敢与皇上走得近? 我只是尽心尽力地为朝廷服务。” 蓝贵妃见邵一汐如此回答,心中有些疑惑。 她继续试探道:“本宫听闻,这乌鸦是你偷偷豢养的,可有此事?” 第210章 黑白颠倒 乌鸦代表着死亡和厄运,刚才自己已经再三强调这乌鸦不是自己养的,现在蓝贵妃还这样问,这是挖坑让自己往下跳吗? 邵一汐忙回答道:“回贵妃娘娘,这乌鸦确实不是臣所养。 臣也不知这乌鸦为何会出现在臣妾院中。” 蓝贵妃看着邵一汐,眼神犀利。 此时,一只白鸽飞进了宫殿,落在了蓝贵妃身旁。 白鸽的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显然是送来了消息。 蓝贵妃打开竹筒,看了里面的纸条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来人,将镇南王王妃押入大牢,听候发落!”蓝贵妃厉声命令道。 邵一汐不明白为什么蓝贵妃会突然下令将她关押。 但她知道,现在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不反抗,那就直接跑路吧。 不行,这样显得自己理亏。 十八年来,自己何曾这般委屈过? 如今,既然蓝贵妃要撕破脸,她何必再继续笑脸相迎、虚与委蛇? 邵一汐挺直腰杆,嘴角勾起,“敢问贵妃娘娘,臣所犯何事?” 周身泛起一股冷冽的气息。 蓝贵妃一怔。 这小贱人,难怪深的皇上宠爱。 原来是气质太特么的像先皇后那个女人了! 无论如何,她必须将这小贱人赶出皇宫。 让她远离皇上。 要不,自己这个后宫一把手的地位就要受到威胁了。 “哼!”蓝贵妃冷笑一声,“你指使乌鸦攻击本宫,还敢抵赖? 物证在此,容不得你狡辩!” 说着,她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一旁的宫女,宫女呈给了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纸条,上面赫然写着:“镇南王王妃意图谋害贵妃娘娘。” 她心中一惊,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这纸条来历不明,怎能作数?”邵一汐将纸条扔在地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蓝贵妃怒喝,“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来人,掌嘴!” 两名粗壮的嬷嬷走上前来,正要抓住了邵一汐。 “且慢!”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上走了进来。 “皇上万岁万万岁!”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都起来吧。”皇上走到邵一汐身边,看向那两个嬷嬷。 那两个嬷嬷瑟瑟发抖。 “到底发生了何事?”皇上看向蓝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回皇上,臣妾今日在宫中散步,突然一只大乌鸦袭来……” 蓝贵妃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呈上了那张纸条。 皇上拿过纸条看了看,眉头微皱。 “皇上,这纸条显然是有人蓄意陷害微臣。 微臣与贵妃娘娘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她? 再说了,那只大乌鸦攻击的是微臣!”邵一汐说道。 蓝贵妃急了,“皇上,这大乌鸦是先攻击安国郡主没错。 但是后来安国郡主拿出一颗药丸,那大乌鸦就变性了。 它对安国郡主和颜悦色极了。” 邵一汐嗤笑:“敢问贵妃娘娘,您如何看出乌鸦和颜悦色?” 这时,太平公主站出来,大声嚷道:“那畜生缓缓飞向你,然后小心翼翼地吃掉那颗药丸,后来,它还给你献舞取悦你!” 邵一汐心中冷哼,蓝贵妃她们这是要仗着人多,欺负她孤家寡人吗? “荒谬!”邵一汐瞪向太平公主,“明明是我的药丸具有清心凝气、让食用者有跳舞欲望的作用。 我的婢女也当众试吃这药了。” “你胡说!”太平公主气急败坏地指着邵一汐,“你的人试吃你的药,药效还不是你自个说了算?” 邵一汐冷淡地看向慕容紫,“我当时提出让在场的人试吃的,但是你们都不愿意。 最后,只有我的婢女站出来。 如今,太平公主却黑白颠倒。” 慕容紫脸色酱紫,“你……” 皇上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嗯,朕相信爱卿不会做出这种事。”皇上说道,“此事定有蹊跷,朕会命人调查清楚。 蓝贵妃,你也不必太过激动。” 两拨人虽心有不满,但也不能当众驳了皇上。 “谢皇上。”邵一汐和蓝贵妃同时说道。 “好了,都散了吧。”皇上挥挥手。 第211章 佛光现世 待众人离去后,邵一汐随慕容靖到了御书房。 “皇上,你拿万两黄金太难拿了!”邵一汐忍不住抱怨道。 慕容靖叹息:“朕是希望你学会察言观色,有时候,法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微臣明白。”邵一汐垂首说道。 “不过,关于那只大乌鸦,确实有些奇怪。”慕容靖若有所思地说道。 “皇上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邵一汐问道。 慕容靖摇摇头,“目前还不好说,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朕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邵一汐点点头,她也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邵一汐提议:“若是皇上允了微臣用法术,这事就好办多了。” 慕容靖双手一摆,装作无所谓道:“还有五日,你若不想要拿黄金万两,那就用吧。” 邵一汐有点憋屈。 慕容靖继续道:“五日了,你察言观色学的怎样了?” 邵一汐沉思片刻,认真地回答道:“皇上,这五日,微臣在宫中观察了许多人的言行举止,学到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技巧。 例如: 从一个人的表情、语气和肢体语言中,可以推断出他的情绪和态度。 从一个人的言行中,可以了解他的性格和意图。 此外,微臣还学会了如何在不同的场合和人物面前表现出恰当的言行举止,以获得他们的好感和信任。” 慕容靖微微点头,“不错,察言观色是一门很深的学问,需要不断地学习和实践。 希望你能在今后的生活中,不断提高自己的察言观色能力,更好地为朝廷和百姓服务。” 邵一汐恭敬地说道:“多谢皇上教诲,微臣定当努力。” 慕容靖微笑着说道:“好,那爱卿继续努力吧。” 邵一汐点头称是。 “那朕中催命术之事,你查得如何了呢?” “回禀皇上,微臣在宫中展开了全面的调查。 微臣与宫廷太医们交流,了解您的身体状况,同时也与宫廷侍卫们合作,调查皇上身边的人和事。 在调查过程中,微臣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线索。 微臣怀疑此事与蓝贵妃有关。” 慕容靖愣住了,“哦?” 邵一汐看慕容靖那样,知道他对蓝贵妃还是很信任的。 “微臣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而妄加推测到蓝贵妃身上。 微臣发现贵妃在您中催命术之前曾与一个神秘人接触,这些人物的身份和目的尚不明确。 此外,邵一汐还发现了一些与催命术相关的神秘物品和法术,这些物品和法术似乎与宫外的某个势力有关。” 慕容靖神情肃穆,“你是如何知道她与神秘人接触的?” 邵一汐垂首,“恕微臣无礼,只是微臣如今还不能告知您。” 慕容靖定定地看着邵一汐圆滚的脑门。 忽然发现,他这个皇太孙女在他面前愈发随意了。 哎,自己把她捧起来,如今她这样,有自己的一半功劳。 还能怎样,当然只能继续捧着了。 慕容靖无奈道:“行了,朕自然是信你的。” 邵一汐抬眸浅笑,“谢皇上!” 她就知道,皇上不怪她的。 每次与慕容靖接触,她一直在暗戳戳地试探他对自己的容忍度。 慕容靖话锋一转:“对了,朕还有一件事要交给爱卿去办。” “何事?”邵一汐疑惑地看着他。 “朕听闻城外的云山寺近日有佛光现世,不少百姓都前去祈福。 爱卿替朕去看看,是否有异常。”慕容靖吩咐道。 “是,臣领旨。”邵一汐接下旨意,她知道这是皇上对她的信任。 第212章 寺中黑影 邵一汐领命后便着手准备前往云山寺。 她深知此趟行程或许并不简单,因为佛光现世这种异象极少发生。 在途中,她遇到了一位神秘的老者,老者告诉她,云山寺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关系到整个天启国的安危。 邵一汐心生警惕,决定深入调查。 出了宫,不再限制用法术了。 邵一汐掐指一算,此行有危险。 她忙用传讯符给萧睿泽传递这个消息。 随后,她用瞬移符到了云山寺对面的另一座山头。 而跟在她身边的皇影卫呆住了,安国郡主竟原地消失。 经商议,一人回宫禀报,剩余的全部加速赶往云山寺。 那边,邵一汐站在山巅。 傍晚,云雾弥漫。 对面的云云寺笼罩在七彩光环中。 光环内蓝外红,很是烂然。 的确是佛光! 邵一汐定睛一看,发现七彩光环后边竟有阵阵黑雾升起。 她忙对自己用了隐身术,随后用瞬移符到了云山寺寺内。 果然有问题。 这里气氛诡异,似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涌动。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走着,绕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她纳闷,又绕了一圈。 忽然,脚下出现一块石头。 邵一汐疑惑地弯腰查看。 这是一块奇怪的石头。 邵一汐用手轻轻一碰,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宝殿。 宝殿周围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这些符号和图案似乎在诉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走了进去,发现宝殿中摆放着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在佛像的周围,还有一些奇怪的生物在蠕动,这些生物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邵一汐感到一阵恐惧,她想离开这里,但是却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 她在庭院中四处寻找出口,却始终找不到。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声音,声音似乎来自地下。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邵一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走下楼梯。 地下室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标本和实验器具。 在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中摆放着一些奇怪的实验设备,这些设备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实验。 邵一汐感到一阵恶心,她再次想离开这里,但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离开。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 她试图挣脱束缚,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消失。 这时,一道猖狂而又森冷的声音响起:“哈哈,想不到你会自投罗网!” 随之,一道黑影出现在邵一汐面前。 邵一汐悲剧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隐身术竟然不知何时失效了。 自己暴露了! 那道黑影看着邵一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深知邵一汐的隐身术是她随意到处查探的最大依仗,但他早已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在邵一汐进入庭院之前,黑影已经在庭院中布置了一种特殊的结界,这种结界能够干扰邵一汐的隐身术。 当邵一汐进入庭院时,她并没有察觉到这种结界的存在,以为自己的隐身术还在起作用。 黑影在地下室中故意发出低沉的声音,引导邵一汐走向地下室。 他知道邵一汐会对这个声音产生好奇,从而走进地下室。 当邵一汐走进地下室时,她已经落入了黑影的陷阱。 黑影在地下室中布置了一种能够束缚邵一汐身体的神秘力量,让她无法动弹。 黑影看着邵一汐,心中充满了得意。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邵一汐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 他慢慢地走向邵一汐,准备对她进行最后的攻击。 就在黑影即将碰到邵一汐时,她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原来,邵一汐体内的九阳珠,此刻感应到主人的危险,自动触发了保护机制。 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震退数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一汐。 趁此机会,邵一汐挣脱了束缚,她迅速施展法术,与黑影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邵一汐迅速施展法术,她的手中出现了一道闪耀的光芒,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紧紧握住光芒,将其化作一把锋利的长剑。 黑影见状,迅速变幻形态,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向邵一汐席卷而去。 邵一汐毫不畏惧,挥舞着长剑,与黑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黑影冷笑道。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邵一汐坚定地回应道。 邵一汐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黑影的烟雾驱散。 然而,黑影的烟雾却能够迅速重新凝聚,继续向邵一汐发起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邵一汐的力量逐渐被消耗,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 而黑影的攻击却越来越凶猛。 邵一汐的身体开始出现伤痕,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哈哈,你就这点本事吗?”黑影得意地笑道。 邵一汐咬紧牙关,努力坚持着。 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被黑影击败。 就在她几乎无法抵挡黑影的攻击时,萧睿泽突然出现。 “汐儿,我来了!”萧睿泽飞身过去,一把抱起邵一汐避开黑影的攻击。 萧睿泽身上的紫气不要命地往邵一汐身上钻。 不一会儿,邵一汐恢复满级。 邵一汐和萧睿泽的配合默契,他们的剑法和法术相互配合,将黑影的烟雾驱散。 黑影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无力,它的形态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不!这不可能!”黑影惊恐地喊道。 邵一汐和萧王爷趁机发起了最后的攻击,他们同时击中了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 第213章 人情味 战斗结束后,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笑。 “谢谢你,王爷。”邵一汐轻声说道。 “汐儿,无需言谢。你我是夫妻,理应互相保护。”萧睿泽温柔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云山寺又仔细查看一番,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奇怪的宝殿有阵法掩护,寺里的僧人都不知晓。 至于,那些人为何要在云山寺设局。 邵一汐猜测,黑暗邪术或许也需要佛光吧。 萧睿泽皱起眉头,说道:“佛光?难道这就是他们选择云山寺的原因?” 邵一汐点点头,继续分析道:“佛光可能是邪术所需的能量来源之一。 而云山寺的宝殿,可能是他们为了吸收佛光而特意建造的。” 萧睿泽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人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修炼邪术,还可能是为了利用佛光的力量,达到某种更大的目的。” 邵一汐的眼神变得凝重,她说道:“那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这些人的真正目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睿泽:“最近,这样的悬案太多。 汐儿,单凭我们的力量恐怕难以及时查出背后真相。 我建议,跟朝廷联合起来,扩大范围追查。” 邵一汐点点头,附和道:“我会尽快通知刑部,让他们加强对云山寺的调查。 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寻找更多的线索,了解这些人的真正目的。” 刑部的人很快接到消息,过来处理后续事宜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刚回到京都萧府,就听到管家说陆非尘和邵一加到了。 几人一起用膳,聊着最近京都的形势。 用膳过后,邵一汐又要进宫了。 萧睿泽:“汐儿,明日再进宫可好?” 邵一汐摇头:“不行,我答应皇上在皇宫里待十日的。” 萧睿泽一脸怨念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乐了,轻轻捏了捏他的俊脸,“王爷,行啦!再过五日,我便能回来了! 到时候就可以领着皇上赏赐的黄金万两回来了!” “汐儿,为夫每夜独守空房,孤寂万分!”萧睿泽一脸的欲求不满。 邵一汐羞红了脸,娇嗔道:“王爷莫要再说如此羞人的话了。” 萧睿泽一把将邵一汐拉进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本王所言皆是实话,这几日真真是度日如年。” 邵一汐的心不禁软了下来,她靠在萧睿泽的怀里,柔声说道:“王爷放心,汐儿也甚是想念王爷。” 萧睿泽听了这话,心情大好。 他的汐儿从没说过想念他的话。 他的汐儿,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此刻,他很满足。 邵一汐忽然不满地嘟囔道:“对了,我算出你最近有桃花劫,而且是数朵浅粉色桃花并开。” 萧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忙向邵一汐表忠心:“汐儿,你莫要误会,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绝无二心。 那些桃花都是浮云,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邵一汐听了,心中暗喜,但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撅起小嘴说道:“哼,谁知道呢? 说不定你心里早就有别的女人了。” 萧睿泽连忙搂住邵一汐,温柔地说道:“汐儿,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那些桃花都是过眼云烟,我不会多看一眼的。 你要相信我。” 邵一汐看着萧睿泽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啦,我相信你。 不过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可不会放过你哦。” 萧睿泽连忙点头:“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汐儿,你是我的唯一。” 他紧紧地拥抱着邵一汐,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两人相拥片刻后,邵一汐便挣脱了萧睿泽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动身进宫。 萧睿泽看着邵一汐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舍,但他也知道无法阻拦,只能期待着五日之后与她重逢。 第214章 古墓异常 宫内,邵一汐继续和蓝贵妃斗智斗勇。 宫外,萧睿泽和陆非尘带人四处走访,调查近期发生的其他悬案。 他们发现,这些案件都有着相似之处,似乎都与黑暗邪术有关。 一日,两人得到消息,称城外的一座古墓有异常。 他们立刻前往查探,在墓中发现了一些神秘的符号和器物。 正当他们研究这些物品时,突然有一群黑衣人袭来。 这些黑衣人都身着黑袍,面容被黑袍遮住,无法看清。 他们手持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向萧睿泽和陆非尘。 萧睿泽和陆非尘立刻警惕起来,他们拔出武器,准备与黑衣人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突然,一个黑衣人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了奇怪的咒语。 随着他的咒语,一股黑暗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萧睿泽和陆非尘看到这个黑色的旋涡,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他们试图用武器攻击这个黑色的旋涡,但是他们的武器却被黑暗的力量吸了进去。 黑衣人继续念着咒语,黑色的旋涡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这个黑色球体散发出强大的黑暗力量,让萧睿泽和陆非尘感到呼吸困难。 糟糕的是,此刻忽然出现一群面目可憎的怪物。 那些怪物对众人进行攻击起来。 但很明显,它们似乎对那群黑衣人的攻势更为猛烈一些。 萧睿泽和陆非尘才得以缓了几口气。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这个黑色的球体是一种强大的黑暗邪术,他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破解这个邪术。 陆非尘突然想起了他曾经学过的一种破解黑暗邪术的方法,他立刻施展了这种方法。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起了破解黑暗邪术的咒语。 随着陆非尘的咒语,一股白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与黑色的球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色的光芒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球体。 萧睿泽看到这个白色的球体,立刻明白了陆非尘的意图。 他也施展了一种攻击邪术的方法,手中的剑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光芒,与白色的球体融为一体。 白色的球体和黑色的球体相互碰撞,发出了一声巨响。 黑色的球体被白色的球体吞噬,消失在了空气中。 那群黑衣人随之也消失不见了。 萧睿泽和陆非尘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破解了这个黑暗邪术。 他们继续研究古墓中的物品,希望能够找到更多关于黑暗邪术的线索。 陆非尘沉声道:“王爷,我怀疑这里即将被用作招魂术施法场地。”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 萧睿泽疑惑地问道:“可是,这里已经被我们破坏了,他们能在短期内恢复?” 陆非尘摇头:“一时还真恢复不了。 所以,我怀疑还有备用场地。 而且,施法者很可能会转移阵地。” 陆非尘分析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备用场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睿泽眉头紧皱,“但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备用场地呢? 这座古墓如此庞大,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非尘思考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或许我们可以从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入手。 它们显然是受到了黑暗邪术的影响,才会变得如此狂暴。 只要跟着它们,说不定就能找到施法者的踪迹。” 两人决定立即行动,沿着怪物出没的路线展开追踪。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不久,他们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迹象——地面上出现了奇异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看来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萧睿泽低声说道。 陆非尘点点头,加快了步伐。 前方,一座神秘的建筑渐渐浮现出轮廓…… 第215章 神秘古书 萧睿泽和陆非尘加快步伐,朝着神秘建筑走去。 随着他们的靠近,这座建筑的诡异之处也逐渐显现出来。 建筑的外观呈现出一种古老而破败的气息,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洗礼。 然而,这些痕迹却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一种诡异的纹路,它们似乎在诉说着这座建筑的独特。 建筑的大门紧闭,但门上的雕刻却让人不寒而栗。 门上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的表情狰狞,仿佛在警告着人们不要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很明显,这股气息来自建筑内部。 萧睿泽用传讯符给邵一汐发去讯息。 随后,才和陆非尘小心翼翼地靠近建筑。 他们的心跳加速,手中紧紧握着武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当他们终于走到建筑前时,他们发现这座建筑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紫色雾气。 这些雾气似乎在保护着建筑,让人无法轻易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 陆非尘:“王爷,我感觉里边很危险,现在要进去吗?” 萧睿泽点点头。 他知道,这座建筑充满了危险,但他们必须进入其中,找到招魂术的线索。 “准备好了吗?”陆非尘低声问萧睿泽。 萧睿泽再次点头,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 “那我们进去吧。”陆非尘说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古堡的大门。 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睿泽和陆非尘踏进地堡里边,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地堡内光线昏暗,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地面干净无尘,显然有人在时刻维护这里。 在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雕像,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萧睿泽走近雕像,仔细观察。 雕像是一个面容扭曲的人形,手持一把法杖,似乎在守护着某种秘密。 正当他们凝视雕像时,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深处传来。 萧睿泽和陆非尘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武器准备应对。 声音越来越近,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从阴影中冲出,向他们扑来。 萧睿泽身形一闪,躲开攻击,同时挥舞长剑刺向怪物。 陆非尘则施展法术,一道光芒击中怪物,使其暂时退缩。 战斗激烈展开,萧睿泽和陆非尘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上风。 最终,他们成功击败怪物,决定继续深入探索这座神秘的地堡。 两人继续前进。 地堡的深处越发显得神秘,回荡着诡异的声响。 在一个拐角处,他们发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萧睿泽试图用剑劈开石门,但毫无作用。 这时,陆非尘注意到石门旁边有一个小孔,似乎是钥匙孔。 他四处寻找,最终在墙壁空隙中找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当钥匙插入锁孔时,石门缓缓打开,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通往地下更深处的通道。 通道内弥漫着浓厚的黑暗气息,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萧睿泽和陆非尘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他们决心揭开这座地堡背后的真相。 沿着通道前行,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当视觉恢复时,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圆形地坛中。 地坛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中央放着一座巨大的冰棺。 冰棺旁边放置着一本古老的书籍。 书籍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吸引着萧睿泽和陆非尘靠近。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上石台。 两人对视一眼后,一同伸手取下书籍。 就在他们触碰到书籍的瞬间,异变突生。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颤抖,石台四周亮起道道符文,强大的力量将他们二人紧紧束缚。 “这是怎么回事?”陆非尘挣扎着喊道。 此时,一个空灵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擅闯禁地者,当受惩罚。” 随着声音落下,无数黑色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恶魔般缠绕着他们。 萧睿泽和陆非尘拼尽全力抵御着这股邪恶力量,但渐渐地,他们感到力不从心…… 黑色气流越聚越多,萧睿泽和陆非尘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眼看他们就要被黑暗吞噬。 突然间,一道神秘的光芒从书籍中射出,径直穿透了黑气流。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待光芒散尽,一个一袭白衣的陌生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女子眼神深邃,气质超凡脱俗。 她轻轻挥动手中的折扇,黑气流瞬间消散无踪。 “你们为何闯入此地?”女子的声音平静而带着威严。 萧睿泽和陆非尘对视一眼,迅速冷静下来。 他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女子。 女子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开口说道:“此书乃上古之物,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但你们并不是它的有缘人。” 说完,女子手轻轻一挥,萧睿泽和陆非尘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他们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身处禁地之外…… 而此刻,邵一汐赶到了。 “汐儿,你来了?”萧睿泽狼狈地站起来,惊喜道。 然而,邵一汐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朝禁地走去。 “汐儿!”萧睿泽大喊。 邵一汐仿若未闻,脚步不停。 萧睿泽心中一紧,赶忙跟上去。 “汐儿,你不能进去!里面很危险!”他试图阻止邵一汐。 邵一汐却回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要进去。这里边有东西在召唤着我。” 萧睿泽和陆非尘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出声:“陪她进去?” 两人不由地笑了:“走吧,跟上她。” 两人跟着邵一汐进入禁地,只见那本神秘的古书依旧静静地躺在冰棺旁边。 邵一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书拿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古书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邵一汐笼罩其中。 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后,邵一汐消失不见了。 “汐儿!”萧睿泽惊恐地呼喊着。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更诡异的是,冰棺里边的女子也消失不见了! 第216章 剑阵 那本神秘的古书也消失不见了! 萧睿泽和陆非尘震惊不已,他们四处寻找邵一汐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神秘的声音。 “寻觅真相之人,终会相遇。” 那道声音空旷又虚无缥缈,仿佛来自宇宙深处,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闪电般划过天际。 光芒瞬间将萧睿泽和陆非尘笼罩其中,两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托起,然后迅速带离原地。 眨眼间,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不见踪影。 当他们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四周鸟语花香,绿树成荫,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然而,还没等他们适应这个新环境,眼前的画面却陡然一变。 只见前方一片空旷之地,无数柄锋利的宝剑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 在剑阵中央,邵一汐正被困在其中,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裳,生命垂危。 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面容慈祥,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此刻,他正微笑着朝萧睿泽和陆非尘招手。 萧睿泽和陆非尘不由自主地朝着亭子走去。 二人走到亭子前。 老者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轻声说道:“这女子命在旦夕。 若想救她,需要你们二人的心头血各三滴。”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了他们。 萧睿泽和陆非尘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知道,取心头血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但为了救邵一汐,他们愿意冒险。 萧睿泽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为了救汐儿,我愿意付出一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爱意。 他附在陆非尘耳边低语:“我觉这阵法和这老者有点问题。 一会,我先来,你见机行事。” 陆非尘微微点头。 萧睿泽掏出一把带着寒光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脸色苍白。 萧睿泽咬紧牙关,拔剑。 剑尖垂直指向玉瓶,鲜血滴落其中。 老者看着玉瓶里的血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的勇气令人钦佩。 你的爱会让这女子平安无事的。” 陆非尘看到老者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在戏谑他俩是个傻逼。 果然,萧王爷猜的不错,这老者的确有问题。 陆非尘果断对老者挥剑。 老者双眼圆瞪,不可思议地看向陆非尘。 陆非尘的剑法如疾风骤雨般凌厉,让老者有些应接不暇。 老者怒喝一声,施展出一种诡异的功法,四周的空气变得扭曲起来。 萧睿泽趁机将邵一汐从剑阵中救出,抱在怀中。 此时,邵一汐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萧睿泽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汐儿,醒醒,汐儿!” 陆非尘与老者的激战仍在继续,双方互不相让。 萧睿泽加入激战中。 很快,老者渐入下风。 萧睿泽怒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冷哼一声:“哼,想知道我的身份,你还不够资格!” 萧睿泽大喝一声:“受死吧!” 最终,萧睿泽一剑刺中了老者的要害,老者倒地消失。 阵法也随之消失了。 第217章 无字天书 萧睿泽和陆非尘赶紧为邵一汐疗伤。 萧睿泽满脸担忧:“汐儿,你一定要撑住。” 陆非尘安慰道:“王爷,邵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萧睿泽不惜耗费大量紫气,终于让邵一汐的伤势稳定下来。 邵一汐悠悠醒来。 “这是哪儿……我不是死了吗?”邵一汐看着眼前的陌生环境,一脸疑惑。 “汐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萧睿泽激动地说道。 邵一汐想起了之前的经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那个老者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还有那本古书,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邵一汐眉头紧锁。 萧睿泽和陆非尘对视一眼,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汐儿,其实我们最近在调查一件关于上古神器的事情。 那本古书很可能就是找到神器的关键线索,而那个老者则是觊觎神器的恶势力之一。”萧睿泽说道。 “那本古书呢?”邵一汐捏了捏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萧睿泽和陆非尘对视一眼,皆摇头。 萧睿泽说道:“你拿起古书后,那古书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我们睁不开眼。 等我们能再次睁开眼睛时,你、冰棺中的女子以及那本古书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陆非尘补充道:“对了,我们进入阵法后,发现你在剑阵中身负重伤。 那老者说要我们二人的心头血各三滴,才能救下你!” 邵一汐急了,“你们给了?” 萧睿泽安慰道:“没给。我们察觉到那老者似乎有些不对。 于是,我用我那会收缩的短剑,装作刺向心头,迷惑那老者。” 陆非尘:“那血?” 萧睿泽笑了,“那是血包里的鸡血。 汐儿曾说,我的血不能被人拿到。 因此,我储物袋里常备血袋。” 邵一汐:“你们没事就好!只是那古书……” 她沉思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右手轻轻拂过左手上戴着的那黑漆漆带着繁复花纹的手镯。 不一会儿,她的手上就出现了那本神秘的古书。 陆非尘见状,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他惊讶地叫道:“咦,古书怎么会在你手上?那是不是说,其实你就是它的有缘人?” 邵一汐此时也是一脸茫然,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接着,她将古书递给陆非尘,让他看看。 陆非尘伸出手,想要接过这本古书,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本古书仿佛有万斤之重,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拿起。 他不禁愣住了,转头看向萧睿泽,“王爷,你来试试。” 萧睿泽点点头,伸出双手试图拿起这本古书。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失望,他同样无法将古书拿起。 邵一汐见状,也不勉强让他们拿起了。 她翻开古书。 她蓦地瞪大了双眼。 萧睿泽忙问:“汐儿,怎么了?” 他和陆非尘凑近一看,书上空白一片。 萧睿泽:“无字天书?” 陆非尘摇头:“应该不算是。这古书怕是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里边的文字和图案。” 邵一汐点头:“我的确可以看到这里边的符号和文字。 只是我都不认识,然而却又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 邵一汐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古书,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也许我们可以去找我九师父,看看他是否能够解读这本古书。”她提议道。 萧睿泽和陆非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是个好主意,我们现在就去?”萧睿泽问道。 三人决定立刻启程寻找邵一汐的九师父。 他们用瞬移符到了长归舍。 尹道长端详着古书,眉头舒展。 她又收集到自己的物件之一了。 真是可喜可贺! 邵一汐觉得有戏,忙问到:“九师父,您可是看出了什么?” 尹道长微微颔首。 邵一汐追问:“那您看出了什么?” 尹道长却抿嘴不语。 不能说!说了,怕是又要遭雷劈了。 尹道长摇摇头。 邵一汐懂了。 然而,萧睿泽和陆非尘却没明白过来。 邵一汐耸了耸肩,“九师父不能说,我们也不要再勉强他了。 我们离开这里吧!” “等等……”尹道长叫住他们。 三人忙停下往外迈的脚步。 这是要峰回路转? 三人面露微笑,齐齐看向尹道长。 尹道长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幽幽道:“徒儿,为师没有酒喝了。” 三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邵一汐:“想要喝酒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京都!” 第218章 返京 尹道长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邵一汐肯定地点点头。 “好!成交!”尹道长爽快地答应了。 南宫医仙不知道从哪儿知道邵一汐回来的消息,火速从镇南王府飞奔到槿汐园长归舍。 来时,邵一汐他们正要离开。 南宫医仙急了:“师父,我也要去!” 尹道长气哼哼:“滚一边去,谁是你师父!” 南宫医仙根本就不搭理他,而是谄媚地对着邵一汐笑道:“师父,我也想去京都!” 他们近期都在京都,若医仙也去,也是好处多多的。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 她知道,南宫医仙是萧睿泽的人。 他要去,理应得征得他主子的同意。 萧睿泽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五人踏上了前往京都的路途。 用的自然还是瞬移符。 四人现在除了南宫医仙道法不给力外,其他四人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没错,萧睿泽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道法突飞猛进,也晋级到高手阶级了。 瞬移符在他们手里发挥出极致的作用,让他们能够快速穿越空间。 短短半日,就从南城到了京都。 南宫医仙累得够呛。 一到萧府,他就找了张床,吞了颗安睡丸就躺下了。 而尹道长,则自己挑了个空院子,挂上长归舍的牌匾。 然后,以搬新居作为理由,让邵一汐准备十道佳肴外加十坛天山陈年桃花酿。 当晚,京都萧府的长归舍很是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尹道长开始说起了正事。 “一汐啊,这次叫你来呢,其实是关于长归舍的。” “嗯?”邵一汐闻言看向他,“道长但说无妨。” 尹道长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的长归舍一直以来都是声名在外。” 邵一汐听了,心中一动。 难道,九师父又要开始给她铺路了? “不知是何事,还望九师父明示。”邵一汐问道。 尹道长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此事涉及到各方势力。因此,这个招待问题……” 邵一汐扶额,不就是要好菜好酒好茶吗? 自从她认下尹道长做九师父后,他的吃喝用度都是自己给包圆了。 自己什么时候有过二话? 有必要摆出这样严肃的表情吗? 还是,这里的招待规格要比南城的高得多? 思及此,邵一汐没有贸然点头同意。 “所以,此后,我招待宾客所需的药材均需最为顶级的。”尹道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邵一汐心里咯噔一下,最顶级的药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招待宾客用药材,貌似寓意不大好呀!” “这就无需你担忧了!你只需听为师的即可!” 邵一汐嘴角一抽,麻木地问道:“那……具体需要哪些药材呢?” 尹道长微微一笑,如数家珍地报出了一连串珍贵稀有的药材名字。 邵一汐越听越心惊,这些药材不仅罕见,而且价格昂贵,一时之间她不知如何是好。 往日,尹道长除了提出要天山陈年桃花酿外,就没有提出过其它要求了。 如今,他为何会变化如此大呢? 邵一汐忍不住问道:“九师父?我是谁?” 对此,尹道长无语极了,语气颇为不满,“你自然是我尹长归的关门弟子邵一汐啊!” 第219章 超级丹 尹道长看着邵一汐一脸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一汐徒儿啊,为师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困难。 但你要知道,我们修道之人,对药材的要求极高,这也是对修行的一种考验。 只有用最好的药材,才能炼制出最纯净的丹药,助我们早日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邵一汐咬了咬牙,心中暗下决心:既然九师父这么说了,那我一定要想办法满足他的要求。 她抬起头,坚定地对尹道长说:“九师父,我明白了。 请放心,我会尽力找到这些药材的。” 好在她和萧睿泽的属下多,遍布各地。 加上他们财力雄厚。 不到两日,就凑齐了大部分的药材,只差最后一种极为稀有的灵菇。 邵一汐得知这种灵菇只生长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之巅,周围布满了强大的妖兽。 但她没有退缩,决定亲自前往采摘。 历经千辛万苦,邵一汐终于来到山顶。 然而,灵菇却被一只守护兽看护着。 邵一汐与守护兽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最终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精湛的道法,成功击败了它。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灵菇,如获至宝。 带着灵菇,邵一汐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归舍,将其交给尹道长。 尹道长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动手炼制丹药。 在漫长的等待后,丹药炼成。 尹道长掀开丹炉盖。 只见一颗硕大的黑漆漆的丹药安静地躺在里边,没有任何药味飘出。 这种情况,一是废了,二是成了超级丹。 邵一汐还是比较相信尹道长的炼丹技术的,所以她比较倾向第二种情况。 但是,她还想确认一下:“成了?超级丹?” 毕竟,花了这么钱财和精力才找到的药材。 尹道长点头。 随后,他拿起那颗药丸,递给邵一汐:“一汐徒儿,你把它吞了吧。” 邵一汐愣住了:“这药丸给我的?” 尹道长眉梢一挑:“难不成,我用去招待别人?” 邵一汐蹙眉:“但是,您曾说要用这些食材招待宾客的呀。” 尹道长撇撇嘴,无所谓地说道:“骗你的!他们还不配享用我炼制的丹药!” 说着,他就把那颗硕大的黑药丸塞到邵一汐手里。 邵一汐有些迟疑,“一口吞下去?” 尹道长点头,“为了保证药效,是要一口吞下去?” “呃……” 这么大,不会卡喉……的吧? 邵一汐咽了口唾沫,一狠心,眼睛一闭,将那颗巨大的黑色药丸放进了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里。 邵一汐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传遍全身,接着身体便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尹道长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颗丹药已经起作用了。 邵一汐在炼化丹药,尹道长为她护法。 一个时辰后,邵一汐睁开双眼,感觉体内灵力汹涌澎湃。 她突破了修为瓶颈,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恭喜你,一汐徒儿。”尹道长笑着说道,“这颗丹药不仅提升了你的修为,还让你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现在的你,已经超越了以往的自己。” 邵一汐感激地看向尹道长。 她知道,如果没有尹道长的帮助,自己不可能达到如此境界。 “接下来,你要好好运用这份力量,除恶匡正。”尹道长拍了拍邵一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邵一汐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心中暗自发誓,一定不会辜负尹道长的期望。 第220章 九天玄女 邵一汐忽然想起萧睿泽说那老者要他们的心头血,她忙问:“九师父,那老者设局让我入剑阵,等我奄奄一息时,再把萧睿泽和陆非尘也拉进阵中,还骗他们说需要他二人的心头血各三滴才能救下我。 这心头血,他想用去干嘛呢?” 尹道长沉吟道:“你和萧睿泽的血比较特殊,我怀疑,他们用去做招魂术!” “招魂术?”邵一汐面露疑惑。 尹道长解释道:“招魂术是一种邪恶的法术,通常用于召回死者的灵魂。 但若使用不当,便会招来恶灵或邪灵,后果不堪设想。” 邵一汐心中一沉,“这么说来,他们是想利用我和萧睿泽的心头血,施行招魂术?” 尹道长点点头,“极有可能。 你们的血液中蕴含着特殊的力量,对于施法者来说,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邵一汐焦急地问道。 尹道长沉思片刻,“当务之急,是要阻止他们的行动。 他们一计不成,定当会再生它计。 你们要当心,以免落入奸人之手。” 邵一汐蹙眉,“那陆非尘的呢?” 尹道长哂笑:“他呀,权当陪跑吧!” 邵一汐眉梢一挑,“九师父,你嘴巴这么毒,出去不担心被人打吗?” 尹道长下巴一抬,满不在乎地说道:“能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邵一汐眯着眼,“九师父,你到底有多厉害?能给徒儿个准数吗?” 尹道长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故作神秘地说:“为师有多厉害,岂是你这小丫头片子能想象得到的?” 邵一汐撇撇嘴,“少卖关子了,九师父。 你就跟我透露一点儿呗。” 尹道长嘿嘿一笑,“那就告诉你一点点吧。 这世间能打败为师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那老家伙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老家伙?”邵一汐好奇地问,“九师父,你口中的老家伙是谁啊?” 尹道长脸色一正,“这你就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总之,你只要记住,为师很厉害就行了。” 邵一汐点点头,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相信尹道长的实力。 虽然,他有时候出于某种原因而不能出手,但他大多时候还是会护住自己的。 邵一汐继续问道:“敌暗我明。我们该如何找到阵中那老者呢?” 尹道长:“阵中那老者只是他的虚影,想要找他并非易事。” “不过……”尹道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为师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引出他。” 邵一汐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尹道长凑到邵一汐耳边低语了几句,邵一汐听后瞪大了眼睛,“这能行吗?” 尹道长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一定能行!按为师说的去做即可。” 邵一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尹道长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引出那个老家伙…… 邵一汐按照尹道长的指示准备好了一切,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阵阴风吹过,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只见那身影一袭黑袍,看不清面容。 他冷冷地看着邵一汐,“你竟然能破了我的阵法?” 邵一汐心中一喜,果然引出来了。 她定了定神,大声说道:“哼,区区一个阵法,怎能难住我?有本事你现身跟我打一场!” 那黑影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邵一汐如此嚣张。 他轻声笑道:“小姑娘,你这是在找死。”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向邵一汐袭来。 尹道长见状,连忙出手挡住了这一击。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 邵一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知道尹道长实力高强,但对方显然也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了黑影周围的气息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他的实力。 邵一汐心中一动,她召唤出九阳珠掷出去。 九阳珠可以驱散邪恶气息,对黑影应该会有效果。 随着邵一汐的发力,黑影身上的邪恶气息逐渐减弱。 尹道长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他趁机加强了攻势,终于将黑影逼得连连后退。 最终,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第221章 烂桃花1 尹道长松了口气,看着邵一汐说道:“这次多亏了你的九阳珠,不然还真的难以悄然地给这黑影下定位术。” 邵一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尹道长诧异,她居然会不好意思? 难不成,她丢失的那一魄找到了? 尹道长若有所思地看着邵一汐。 “九师父,怎么了?”邵一汐疑惑地问道。 “徒儿,那日,你卷进剑阵前发生了什么?” “古墓地坛中有个冰棺、冰棺中有个女子,冰棺旁有本古书。 我感觉这女子和这本书在召唤着我。 我不受控地走过去拿起那本古书。 然后,我就没了意识。 等我有意识了,发现自己已在剑阵中。” 尹道长眉头微皱,“冰棺中那女子长什么样?” 邵一汐努力回忆,却发现根本想不起那女子模样,只好摇头:“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还是根本看不清?” 邵一汐蹙眉:“九师父,您的意思是,那女子也用了遮颜术?” 尹道长点了点头:“为师是有这样的怀疑。” 邵一汐:“可是,那女子都死了,还能用遮颜术?” 尹道长沉思片刻后说道:“或许那女子并没有死。” 他顿了顿,接着说:“也许她只是陷入了某种沉睡状态。 遮颜术不仅可以改变人的容貌,也可以掩盖气息。 如果那女子使用了高级遮颜术,我们就很难察觉到她的真实情况。”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办?九师父,我们要去找她吗?” 尹道长摇摇头:“目前我们还无法确定她的身份和目的。 贸然行动可能会有危险。 不过,你可以先试着修炼一下那本古书上的功法,看看是否能从中获得更多线索。 还有,你调查一下关于古墓地坛的历史和传说,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邵一汐忙从手镯里取出那本古书,翻开一看,这次居然能看懂了里边的图文。 她喜上眉梢,“九师父,奇怪哦,我能看懂这本古书的内容了!” 尹道长一抚鬓间白发,微微一笑:“那是!那颗超级丹你以为闹着玩的吗?” 邵一汐喜笑颜开,“谢谢九师父!” 尹道长凝视着邵一汐,“一汐徒儿,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情感丰富起来了。 为师严重怀疑,你缺失的那一魄归位了。 古墓冰棺中的女子,就是你那一魄的宿体……” 就在这时,万里晴空忽然响起一道惊雷。 那雷声由远而近。 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 尹道长立刻变成炸毛老儿。 邵一汐惊呆了,“这……” 难怪,有时候问九师父问题,他总是拒绝回答,说自己没良心,要害他遭雷劈。 原来,是真的! 有些关于自己的事,真的是不能说的。 邵一汐讷讷地把尹道长扶到圈椅上坐好,然后给他擦脸顺毛。 尹道长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邵一汐说道:“一汐啊,为师之前一直瞒着你,其实你的身世很特殊。 现在你的一魄已经归位,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静静地听着尹道长讲述她的身世。 原来,邵一汐是上古神族的九天玄女,拥有强大的神力。 然而,在一次战斗中,她遭奸人所害,导致修为消散,魂消忘川,坠落凡间,投胎转世。 她出生时,由于一场意外,导致她的一魄未归位,从而失去了部分情感。 尹道长继续说道:“那座古墓中的女子,便是你的那一魄的宿体。 冥冥之中,它会引导你去找到它,让它回到你身体中。 而那本古书,本来就是你的。 至于那颗超级丹,只是辅助你修炼而已。 现在,你已经找回了你的一魄,未来的路还很长,你需要不断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守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邵一汐听完后,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使命感。 她坚定地看着尹道长,“九师父,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负您的期望!” 尹道长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 他忙把邵一汐赶走,自己则躲了起来。 邵一汐离开后,便开始刻苦修炼。 她天资聪颖,加上有超级丹的辅助,进步神速。 随着实力的提升,她也逐渐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上古神族的秘密。 在修炼的过程中,邵一汐遇到了许多困难和挑战,但她始终铭记着尹道长的话,不断努力,勇往直前。 萧睿泽看到她这样拼命,又有了危机感。 他听说了,夫妻二人成长不同步,婚姻会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他害怕和邵一汐产生隔阂,害怕被分开。 于是,他赶紧加入修炼中。 就这样,夫妻二人,上值、查案之余一直在争分夺秒地修炼着。 慕容靖派来盯着邵一汐的皇影卫回去复命。 慕容靖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的曾外孙子何时才能见影呀……” 滕宁岳小心翼翼地提议道:“皇上,要不要属下去给他俩下点助兴药……” 慕容靖眼前一亮。 然而,很快,眼里的光就暗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幽幽道:“不了!她医术很厉害!你这点药,逃不出她的法眼的!” 滕宁岳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 懊恼自己出了这么个蠢主意! 自己怎么就忘了安国郡主和萧王爷不是一般人了呢! 既然不是一般人,那定然不能用一般的方法来对付的。 慕容靖无奈地摇摇头,继续道:“唉,只能再等等了。” 他转身看向滕宁岳,“你派人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禀报。” 滕宁岳领命离去。 慕容靖心中既欣慰又遗憾。 欣慰的是,邵一汐和萧睿泽都是好孩子,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遗憾的是,自己好想早日抱上曾外孙。只是,以他俩目前的情况,怕是还要等上一些时日了。 而此时的邵一汐和萧睿泽并不知道慕容靖的心思。 他们依旧在努力修炼,只为变得更强,保护彼此,也守护这天下苍生。 第222章 烂桃花2 京都的金福阁,依旧设有算卦业务。 只是,邵一汐休沐日上午才来,其余时间都是其他卦士在当值。 这日又是休沐日,邵一汐如常来到金福阁。 邵一汐才在算卦桌里侧坐下,外侧就坐下了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 她身旁的侍女递上一张小纸条,“郡主,我家小姐是工部茂尚书独女茂思蕊。 我叫红衣,是小姐的贴身侍女。这是我家小姐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就把它归还给红衣。 “茂小姐,你想算什么?” 茂思蕊没有回答。 回答的是她的侍女红衣。 “我家小姐想算姻缘。” 邵一汐微微颔首,仔细端详茂思蕊。 只见她五官艳丽,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她那微微上扬的眼角,隐隐透露出一种倨傲的神情。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仿佛能透出光芒。 茂思蕊身着华丽的着装,她的衣裳是由上等的丝绸制成,色彩鲜艳,图案精美,上面绣着金色的丝线,每一处都透出精致,彰显出她高贵的身份。 重点是她两腮红润浮光。 最近在犯桃花呀。 邵一汐掐指一算。 不一会,她开口道:“小姐,你这是有烂桃花呀。” 茂思蕊微微皱眉,“什么是烂桃花?” “烂桃花就是会破坏你姻缘的人。”邵一汐解释道。 茂思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你算的准不准?” 邵一汐自信地笑了笑,“我邵一汐算卦从来没有出错过。” 茂思蕊看着邵一汐,心中有些不悦。 她不相信邵一汐的话,觉得她只是在故弄玄虚。 “那你说说,这烂桃花是谁?”茂思蕊问道。 邵一汐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这烂桃花就是你的未婚夫。” 茂思蕊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你胡说!我未婚夫对我很好,他怎么可能是烂桃花?” 邵一汐看着茂思蕊,心中有些无奈。 她知道茂思蕊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但她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茂小姐,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的未婚夫可能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或者他的心思已经不在你身上了。”邵一汐说道。 茂思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你这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茂小姐,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 你的姻缘线已经被破坏了,如果你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影响你的婚姻。”邵一汐说道。 茂思蕊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她不相信邵一汐的话,觉得她是在故意诋毁她的未婚夫。 “你这是在胡说八道!我的未婚夫是个好人,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茂思蕊说道。 “茂小姐,你要相信我的话。我的算卦是很准的。”邵一汐说道。 旁边来看热闹的人,都不住地点头。 他们可是资深观众。 “茂小姐,邵一汐的算卦可是非常准确的,我们都知道。” “是啊,茂小姐,你要相信她的话,她不会乱说的。” “茂小姐,邵一汐的算卦技术可是出了名的,享有‘圣卦通天灵’的称号!你要相信她的能力。” …… 众人纷纷劝说,皆是肯定邵一汐算卦能力,让茂思蕊相信她的话。 然而,茂思蕊的心中仍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她严重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都是托! 要不,怎么会有一致好评呢? 她觉得邵一汐是在故意挑拨她和未婚夫之间的关系,想让她和离。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你这是在破坏我的姻缘!”茂思蕊说道。 “小姐,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找其他的算卦先生验证。”邵一汐说道。 茂思蕊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她觉得邵一汐是个骗子,想骗她的钱。 邵一汐看着眼前有些愤怒的茂思蕊,叹了口气,“要不,你把你未婚夫的生辰八字给我看一下。” 茂思蕊警惕地看着邵一汐,“你想干嘛?” 邵一汐:“自然是给他起一卦。” 茂思蕊忽地站了起来,“本小姐不算了!” 红衣忙拉着她,“小姐,奴婢打听过来,郡主真的是算无虚卦。 要不我们还是算一算……” 茂思蕊打断她,沉声道:“你竟然胳膊往外肘?” 红衣哭笑不得,“小姐,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 其实,我觉得郡主说得也有道理。 上次你跟李公子出去游玩,我无意中瞧见他悄悄去见了个年轻女子……” 茂思蕊双眸一瞪,“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红衣忙解释:“小姐,我那时候没多想。要不,我们让郡主算算?” 茂思蕊眼眸一转,又坐了下来。 随后,她拿起桌上的笔,快速写下了个生辰八字。 邵一汐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掐指一算,不禁皱起眉头。 她抬起头,看着茂思蕊,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 “茂小姐,你的未婚夫已有一子一女。”邵一汐缓缓说道。 茂思蕊心里一惊,连忙问道:“什么?一子一女?” 邵一汐沉默片刻,道:“是的。你若不信,可以带人去城北北淮路北三巷看看。” 邵一汐说着,在纸上写了个地址。 茂思蕊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红衣扶住她,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茂思蕊定了定神,紧紧握着拳头,咬牙道:“走,带上护卫!立刻去城北北淮路北三巷。” 茂思蕊带着一众护卫来到北三巷,找到了纸条上的地址。 她推开门,看到一个年轻小妇人正在喂一个小男孩子吃饭,而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她的未婚夫李子贤。 他旁边还有个三岁多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正甜甜地喊着:“爹爹,您也吃!” 李子贤一脸和煦地笑道:“好的,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饭!” 茂思蕊怒不可遏,冲上前给了李子贤一巴掌,“你这个骗子!” 李子贤见状,大吃一惊。 她怎么来了? 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 他知道茂尚书的厉害,更知道他派在茂思蕊身边的人也很厉害。 若是只茂思蕊一人撞见,那自己还可以哄哄她。 但如今,她带了一帮人来,李子贤明白已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急忙跪地求饶,“思蕊,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 茂思蕊伤心欲绝,转身离去。 这边,茂思蕊干脆利落地掐掉了她的烂桃花。 那边,邵一汐很想把萧睿泽拉出来,让他直接现身斩断他身上的那些烂桃花。 是的。 今日,又有年轻姑娘来找茬了。 来者身份还不低,是太傅之女陶知意。 她让邵一汐算了她的姻缘。 邵一汐自然能算出,她是萧睿泽身上的一朵烂桃花。 陶知意见邵一汐久久不说话,就直接挑明了:“郡主,你看,我和萧王爷今生有缘在一起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抢夫君抢到正妻头上来,这姑娘勇气可嘉啊! 他们看戏的心愈发大了。 邵一汐则似笑非笑地看着陶知意。 陶知意恼了,“郡主,是没算出来,还是不敢说出口?” 她轻笑一声,说道:“陶小姐,你与萧王爷确实无缘。” 陶知意脸色一变,“你胡说!我与萧王爷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邵一汐淡淡地说:“你们一南一北,如何两小无猜? 再说了,如今萧王爷已娶我为妻,你再纠缠也无用。” 陶知意气得跺脚,“我不信!我要去找萧王爷问个清楚!”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本王在此。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吧。” 陶知意抬头,看到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的萧睿泽,眼眶顿时红了。 她忙请安:“知意见过王爷!” 随后,拿她那秋水般的眼眸直瞅着萧睿泽。 萧睿泽蹙眉:“本王与你只远远见过两次面,何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说?” 陶知意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语气温柔地说:“汐儿,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接着转头对陶知意道,“陶小姐,本王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今日之事。 还请你日后不要再来纠缠本王妃或是本王,否则别怪本王无情。” 说完,他牵起邵一汐的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陶知意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萧睿泽属于自己…… 然而,她才回到家,就被她爹训了一顿。 陶崇平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陶知意,你可知错!?” 陶知意一甩脸,不满地嘟囔道:“知意只不过追求真爱罢了!知意何错之有?” “什么真爱!那是镇南王!你以为你是谁?能配得上他?”陶崇平怒声道。 陶知意不服气地反驳:“我哪里不配了?他是镇南王,爹爹您是太傅!再说了,我和他可是青梅竹马!”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你在金福阁当众那样说,不仅丢了我们陶家的脸,还惹怒了镇南王! 再说了,那镇南王妃最近深得圣宠,你……”陶崇平越说越生气。 陶夫人打断道:“好啦,好啦!知意只是当众表白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的。” 有陶夫人的支持,陶知意更不认为自己有错了,“对啊,我只是表个白而已,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陶崇平:“那是有妇之夫!” 陶崇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又怎样?我们彼此真心相爱足矣!” “够了!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陶崇平吼道。 陶知意气鼓鼓地回了房间,心想:哼,不让我出去,我就偏要出去! 我一定要想办法让萧睿泽爱上我! 陶知意回到房间后,左思右想,决定偷偷溜出去找萧睿泽。 她避开了家里的仆人,小心翼翼地翻出窗户,却不知自己的行为早已被躲在暗处的陶崇平看在眼里。 陶崇平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深知女儿的性子,决定暗中保护她,以免她受到伤害。 陶知意来到了萧府府邸外,却被门卫拦住了。 她想尽办法想要进去,却都徒劳无功。 正当她苦恼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知意,你怎么在这里?” 陶知意回头一看,只见南宫医仙站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她立刻兴奋地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说道:“医仙,我好想您老人家呀!您带我进去找王爷吧!” 南宫医仙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说道:“知意,你这样不合适。 而且,王爷已经有王妃了。他们恩爱得很……” 陶知意却不理会他的话,执意要跟他进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陶崇平出现了。 他走上前,将陶知意拉到身边,严肃地对南宫医仙说道:“医仙,小女不懂事,叨扰了。 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完,他便带着陶知意离开了。 南宫医仙则兴冲冲地去找邵一汐:“师父,我帮你拦了朵烂桃花!” 邵一汐连头都没抬,只淡淡地吐了一个字出来:“哦?” 南宫医仙嘿嘿一笑:“就是太傅之女陶知意,她刚来找王爷了。 我拦住了她。 师父,看在徒儿尽心为您的份上,赏几颗药丸给徒儿吧。” 邵一汐哂笑:“王爷已命闲杂人员不得入萧府。没有你拦着,她一样也进不来呀。” 南宫医仙哭丧着脸,有些欲哭无泪。 邵一汐站起身来,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这老小孩子,整日就想着讨要药丸。罢了,拿去罢。”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了南宫医仙。 南宫医仙接过玉瓶,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此时,邵一汐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自言自语道:“陶知意么……” 心中暗叹,这京城的贵女们怎么都如此执着于萧睿泽。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了,不然以后这样的事情恐怕还会不断发生。 …… 另一边,陶知意被父亲带回府中后,心中甚是不甘。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王爷。 …… 再另一边,茂思蕊决定与李子贤解除婚约,并将此事告诉父亲。 茂尚书得知真相,大为震惊。 他决定为女儿出气,严惩李子贤。 不久后,李子贤声名狼藉,成为众人耻笑的对象。 而茂思蕊则在经历这段感情挫折后,颓靡了一段时日后变得更加坚强和成熟了。 她明白了人心难测,也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第223章 烨王娶妃 又到上朝日。 通常不用上早朝的太傅陶崇平也被通知入宫面圣。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很久以前,自己的主要职责是教导太子慕容皓。 慕容皓走后,皇上也没立新的太子,只安排他辅佐礼部参与礼法的制定和颁行。 虽只是闲差一个,没什么实权也没什么势力,但皇上给他的待遇却不算低。 因此,京都各官员对他这个太傅还是比较客气的。 这次,忽然被通知要上朝,他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近期朝堂上发生的事,发现并没有要修改礼法的征兆。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了。 这几年,自己恪守礼法,并没有任何疏漏。 要说出格的,应该是女儿陶知意当众叫板安国郡主,想抢她夫君了。 哎,这女儿,被她娘给宠坏了! 陶崇平一路沉思,不知不觉已到了金銮殿外。 “陶爱卿,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慕容靖面带微笑地说道。 陶崇平心中一喜,难道是自己要升官了? 他连忙跪地叩拜,“谢陛下龙恩!” 慕容靖哈哈大笑道:“朕要赏的人可不是你,而是你的女儿陶知意。 她深得朕心,朕决定将她许配给朕的三皇子慕容烨,择日完婚。” 陶崇平听了,顿时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皇上的赏赐竟然是这样的。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三皇子慕容烨,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对,没错。 慕容烨知道陶知意意属萧睿泽,却还是同意娶她。 是因为,父皇说了,只要他同意娶陶知意,何时娶就何时解了他母妃的禁。 他母妃怀有身孕已有四个月,被禁足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他发现,没有母妃的助力,自己真的寸步难行。 他需要母妃。 虽然,陶太傅身份看着虽高,在朝廷中却没什么地位,但他还是毫不迟疑就答应了。 其他的,得先让母妃解禁了再说。 陶崇平回过神来,急忙叩头谢恩。 慕容烨上前一步,扶起陶崇平,笑着说道:“岳父大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本王找钦天监的人算过了,十日后的七月初七,是黄道吉日,宜婚嫁。 您看如何?” 陶崇平心中暗自叫苦,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被皇上赐婚给三皇子。 时间还这么仓促。 这下可麻烦了,他深知皇家的规矩繁多,而且三皇子的母亲还在禁足中,这门亲事恐怕不会太顺利。 但是皇命不可违,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陶知意得知这个消息后,哭哭啼啼不肯嫁。 但在父母的劝说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穿上了嫁衣,坐上了花轿。 婚礼如期举行,场面盛大而隆重。 然而,在洞房花烛之夜,陶知意却发现慕容烨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冷酷无情,反而有着温柔体贴的一面。 慕容烨轻轻地掀开了陶知意的红盖头,烛光下,她的美丽让他心动不已。 他轻声说道:“知意,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王妃了。” 陶知意抬起头,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感。 两人喝过合卺酒,慕容烨温柔地将陶知意搂入怀中。 陶知意感受着他的温暖,渐渐放下了心中的防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慕容烨皱起眉头,松开了陶知意,走出房间查看情况。 原来,是慕容烨的母亲得知他成婚的消息,不顾自己大着肚子,才解了禁,就前来大闹洞房。 李贵妃沉声道:“本宫不接受!本宫的儿子怎么能娶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子,更何况她的父亲还是先太子的老师!这会影响你的前程。” 慕容烨叹了口气,母妃这是被关久了,对外面的形势看得不够清楚了。 他先是大声答道:“母妃,儿臣喜欢知意,儿臣要娶她。” 李贵妃还是不接受,“不行,我不同意。” 慕容烨有些无奈,“母妃,儿臣已经决定了,儿臣要和她在一起。” 李贵妃恼了,“你怎么能这么固执?你知道你的婚姻会对你的前程产生什么影响吗?” 慕容烨声量依旧保持响亮,“母妃,我不在乎前程,我只在乎她。” 李贵妃气急:“你这个不孝子,你怎么能这么说?” 慕容烨:“母妃,儿臣知道您是为儿臣好,但是儿臣真的很爱她。” 李贵妃:“你这个不孝子,你会后悔的。” 慕容烨摇头,“母妃,儿臣不会后悔的。” 说着,他不停地向李贵妃眨眼睛,提醒她,不要再大声嚷嚷了。 却见她仍要张嘴大嚷,慕容烨忙捂住她的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父皇说了,只要我娶她,便给您解禁。 母妃,如今咱们地位有点尴尬,需要服从皇命。 皇上才会给咱们好脸色。 再说了,本王今日娶妃了,他日自然也可以死妃。 母妃,儿臣娶她是权宜之计,都是为了您啊!” 李贵妃一怔,没人告诉她这些呀。 此刻,她有点怀念卫淑了。 她摆了摆手,幽幽叹道:“罢了,既然你想娶便娶了吧!” 说着,便转身离去了。 陶知意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争吵声,心里十分难过。 她明白,自己的婚姻并没有得到贵妃娘娘的认可,未来的日子恐怕会很艰难。 但听着烨王对她的声声呵护,她还是很感动的。 慕容烨返回喜房重新拥陶知意入怀。 “王爷,妾身刚刚好像听到了贵妃娘娘的声音。”陶知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慕容烨安慰道:“不用管她,有本王在,你不必担心。” “可是,妾身不想因为我而让王爷和贵妃娘娘之间产生矛盾。”陶知意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慕容烨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放心吧,本王自有办法化解。况且,本王娶你是真心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本王都会保护你。” 陶知意听了,心中稍感宽慰,靠在慕容烨的怀里。 慕容烨低头擒住她的红唇。 陶知意身子一软,无力地任由慕容烨索取。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第224章 烨王娶妃2 美人在怀,屡被打断,慕容烨这会真的有些怒了。 他轻抚着陶知意,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王爷,是我……”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慕容烨蹙起眉,倒忘了今日也是娶侧妃吴清音进门之日了。 他重重地吻着陶知意,好一会才松开她,柔声道:“等本王回来。” 他起身,整理衣裳,才开门出去。 吴清音见他出来,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吴清音含情脉脉地看着慕容烨,“王爷,您曾答应过臣妾,要和臣妾拜天地的……” 慕容烨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本王知道了,走吧。” 说罢,他便带着吴清音往偏院走去。 简单拜堂仪式照常举行,慕容烨面无表情地完成了所有环节。 礼成后,他就要回正院。 吴清音一把抱住他:“王爷,臣妾想您了!” 说着,不断地挑拨慕容烨。 相较于陶知意的青涩,吴清音的确惹火多了。 慕容烨眸色一暗。 吴清音见状,心下一喜,动作越发大胆了。 慕容烨身下一热,便一把抱起吴清音,双双滚落在床上。 就在慕容烨准备进行下一步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邵一汐的面容。 他瞬间清醒过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王爷……” 吴清音不明所以。 慕容烨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竟生出一丝厌恶。 他推开吴清音,下床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此时的他,只想静一静。 慕容烨到了书房,心情烦闷不已。 他坐在桌前,拿出一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汐儿,为什么本王总是想起你……”慕容烨喃喃自语道。 为何他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 而且,他发现自己对她越来越关注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嫁人了,如今自己也娶亲了。 难道自己还真的喜欢上她了? 之前,对母妃说想要娶她,是因为她能力实在是太大了,加上又嫁给了他的死对头萧睿泽,他心有不甘。 如今,随着时间流淌,自己对邵一汐的感情好像愈发深厚了。 在东郡,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了。 他好不容易才游说自己娶太傅之女陶知意。 可他现在,他后悔了! 慕容烨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他可是王爷,怎么能轻易动真心呢? 对他来说娶亲,只是利益互换而已。 而女人,则是这利益互换的载体。 更何况,他还有大事要做,不能被儿女私情所牵绊。 然而,他的心却仍不由自主地向着邵一汐靠近…… 他不停地往自己嘴里灌酒。 慕容烨一边喝酒,一边思考着自己对邵一汐的感情。 他越想越乱,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突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汐儿……”慕容烨轻声说道,仿佛在梦中一般。 陶知意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王爷,您怎么喝这么多酒?”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慕容烨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陶知意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王爷,我们回房……”她缓缓说道。 慕容烨猛地抓住她的手,“回房!对回房!” 陶知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着慕容烨,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好……”她欲言又止。 慕容烨打断了她的话,“汐儿,我知道你已经嫁人了,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我想知道,你对我……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陶知意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原来,她心悦的人是萧王爷,而她的夫君却竟然对萧王爷的妻子情有独钟。 命运真是捉弄人啊!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她已经嫁给了慕容烨,而且今日还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所以,无论如何,今晚她都必须与烨王共度良宵。 想到这里,陶知意决定暂时放下一切,先与烨王圆房、怀孕、诞下皇孙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扶起慕容烨回到了喜房。 然后,她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拉下了围帐。 此刻,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陶知意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她缓缓地解开自己的衣衫,展现出雪白的肌肤。 她知道,这一夜将会改变她的一生,但她必须接受这个挑战。 慕容烨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嘴里喃喃念着:“汐儿……汐儿……” 陶知意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一夜无眠,天刚亮,陶知意便早早起床,开始梳妆打扮。 而慕容烨还在熟睡中,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陶知意看着他,心中一阵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陶知意梳洗完后,轻轻摇醒了慕容烨。 慕容烨睁开眼,见是她,眉头不由地一皱,面色不虞。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正常。 他起身梳洗完后,便和陶知意一起进宫拜见了贵妃娘娘和皇上。 她表现得落落大方,得到了皇上的赞赏。 李贵妃倒也没有为难她。 之后,她回到王府,处理府中的事务。 尽管心中仍有痛楚,但她告诉自己要坚强。 夜晚,慕容烨没回房。 陶知意看到身旁空空如也,心中一阵失落。 而慕容烨意识到自己昨晚叫了别人的名字,让陶知意受了委屈。 但他更介意的是,陶知意会对邵一汐不利。 毕竟,有时候女人疯起来会不管不顾。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警告陶知意当好王妃就好,少管他的事。 然而,想到陶太傅还有用处,他就把这事给压了下来。 于是,他只是命管家送一堆首饰到主院,自己则去了书房。 第225章 相互试探 很快,吴清音就听到这个消息了。 新婚夜不来自己房也算了,次夜仍不来。 不来也罢了,赏赐还只给主院的正妃,根本就记不起来在偏院还有她这个侧妃。 不宠幸,人也不见,更没有任何赏赐。 吴清音很委屈也很不满! 她压不下心中的这口气,便直接到了主院。 吴清音浅浅一笑:“姐姐,妹妹听说你昨夜辛苦了,特地为你熬了鸡汤,让你补补身子。” 陶知意回以一笑:“妹妹有心了!” 吴清音亲自把鸡汤端起来,放在陶知意身前,“姐姐,请用。” 陶知意伸出纤纤素手,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几下,作势喝了一口。 “好喝!妹妹厨艺真好!” 吴清音把一盅汤都端到桌上,“好喝的话,那姐姐多喝些。” 陶知意微微颔首,笑道:“汤有些烫,等会再喝!” 吴清音心中冷哼,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陶知意的托词。 她心中暗想:“哼,不喝?是怕我在汤里下毒吧?” 她看着陶知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陶知意心中也在暗暗思忖:“她来给我送鸡汤,肯定没安好心。 我得小心点,不能让她得逞。” 她微笑着看着吴清音,心中却在警惕着。 吴清音笑着说:“姐姐,这汤可是我亲自炖的。 你看这汤,味道鲜美,香气扑鼻。 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当初,王爷为了让我学厨艺,他花了不少心思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似乎在向陶知意示威。 陶知意笑着回答:“妹妹真是费心了。” 内心却在冷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厨艺好点吗?” 她决定要找个机会让陶知意难堪。 她笑着看向吴清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吴清音心中一怒,她觉得陶知意的态度有些傲慢。 她心想:“我是侧妃,你是正妃又怎样?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陶知意看着吴清音的表情变化,心中暗暗发笑。 她知道吴清音对她心存不满,她决定继续刺激她一下。 她拨了拨手里透亮的玉镯,“妹妹,你觉得王爷送给姐姐的手镯好看嘛?” 吴清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觉得陶知意是在故意气她。 两个女人继续相互吹捧互相打压相互试探。 待吴清音离开后,陶知意立刻漱口。 …… 而邵一汐那边,还在算卦挣钱。 今日,茂思蕊又来了。 她有了新的未婚夫。 她这位新的未婚夫,不像之前那个薄情穷书生。 他正是御史李谨言的老来子李黎昕。 李家千宠万疼出来李黎昕,非但没被养废,小小年纪就立下了赫赫军功。 如今,是禁卫军统领。 她家人非常满意。 她想算李黎昕是不是他的正缘。 “茂小姐,卦象显示,他的确是你的正缘。但是,你的未婚夫命中有一劫。”邵一汐缓缓说道。 茂思蕊心里一惊,连忙问道:“什么劫?可有解法?” 如今,她对邵一汐信任得很。 邵一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邵一汐沉默片刻,道:“此劫关乎生死,而且无法可解。 不过,若是能找到一位有缘人,或许可以化解部分劫难。” 茂思蕊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红衣扶住她,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茂思蕊定了定神,咬牙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他! 郡主,请问那位有缘人在何处?” 邵一汐摇头道:“我也不知。 此人需与你的未婚夫有特殊的缘分,只有在特定的时机才会出现。” 茂思蕊紧紧握着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位有缘人,拯救她的未婚夫。 只是,她没有头绪。 她试探着问到:“那郡主,我怎么才确定那人是不是我未婚夫的有缘人呢?” 邵一汐思考片刻后回答:“这很难说,也许当你们相遇时,内心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或者,可能会通过一些特殊的事件或情境来确认。 但具体如何判断,还需要靠你自己的直觉和观察。” 茂思蕊点点头,将这些话牢记心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茂思蕊派人四处寻找线索,试图找到李黎昕的有缘人。 她和李黎昕的人走访各地,打听各种奇人异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李黎昕遇到了一个名叫林羽的男子。 两人初次相见,李黎昕便感到一股莫名的亲切,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开始怀疑,李黎昕是否就是他和未婚妻一直寻觅的有缘人。 但是他又不确定。 他把自己心中的疑虑说给茂思蕊听。 茂思蕊建议:“要不,我们把人带给安国郡主看看?” 李黎昕自然也是信安国郡主的。 两人一拍即合。 李黎昕拐弯抹角地拿到了林羽的生辰八字。 很快,他就约上茂思蕊,带着林雨一起到萧府拜访邵一汐。 林羽知道李黎昕是高官弟子,但他没想到李黎昕居然和安国郡主有交情。 邵一汐是在花厅招待三人的。 茂思蕊娇羞一笑:“郡主,我和黎昕哥哥要成婚了,劳烦您给我们算个吉日!” 林羽有些诧异,他们算婚期,拉上他这个外人算是什么事? 他自觉不妥,便站起来,彬彬有礼地提出要离开。 邵一汐看向李黎昕。 李黎昕忙起身,略带歉意地拱手道:“郡主,我和林兄出去一下。” 邵一汐点了点头。 李黎昕和林雨走到花厅外。 李黎昕决定坦诚相告。 于是,他直接说开了:“林兄,其实我带你来,是想让安国郡主算一算,你是不是我的有缘人。实在抱歉,未提前告知你。” 林雨惊呆了。 他不着痕迹地远离李黎昕几步,然后狐疑地上下打量李黎昕,“李兄既有龙阳之好,为何还要与茂小节定亲成婚?” 李黎昕哭笑不得,他忙解释道:“非也!我刚说的有缘人并非林兄所想的有缘人。” “那是什么?” “安国郡主说,我命中会有一劫,若是遇到有缘人,即可化解部分劫难。” “此话当真?” “安国郡主就在里边,你若不信,待会可以亲自问她。” 林雨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进去,让安国郡主算一算吗?” “行吧。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奇我到底是不是你的有缘人了。” 第226章 工部副尚书 两人返回花厅。 茂思蕊欣喜道:“你们回来啦。黎昕哥哥快过来,这是郡主给我们挑的几个日子,你看看。” 李黎昕接过来一看,亦是笑意满满:“都挺好的。回去给咱们爹娘看看,让他们选其中一个可好?” 茂思蕊小脸一红:“听你的。” 李黎昕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茂思蕊小脸更红了。 李黎昕笑了笑,不再逗她了。 他转向邵一汐,恭敬地说道:“劳烦郡主帮我算一下林兄是不是我的有缘人。” 说着,他就要掏出身侧腰包的小纸条。 那纸条写的是林雨的生辰八字。 茂思蕊忙过去拉住他的手,还冲他眨了下眼。 柔软的触觉,小手和大手的鲜明对比,李黎昕一时有些懵了。 茂思蕊再次向他眨眼,却发现他根本没有领悟自己的意思。 反倒是他那耳朵都红了。 见他智商不在线,茂思蕊转身对林雨说道:“林大哥,算这个的话,需要提供生辰八字,所以,你能写下给安国郡主看看吗?” 林雨自然是同意的,要不刚才他也不会同李黎昕一同进来了。 他上前提笔挥洒。 李黎昕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若是他刚拿出林雨的生辰八字,那自己之前那小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这样,会遭到林雨反感。 毕竟,谁都不喜欢暗地里被莫名其妙地利用。 他感激地看了眼茂思蕊。 邵一汐接过林雨所写的生辰八字,仔细端详了李黎昕和林雨一番后,便开始卜算起来。 片刻后,她微笑着抬起头,看着李黎昕说道:“恭喜你,林雨确实是你的有缘人。” 李黎昕和茂思蕊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此时,林雨忽然开口说道:“既然我是李兄的有缘人,那林某着实好奇我这个有缘人如何化解李兄的劫难呢?” 李黎昕和茂思蕊皆是一愣,尤其是茂思蕊,她紧张地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微微一笑,“顺其自然,时间到了,你们就会明白了。 林雨,你放宽心,不会危及你的性命。” 然后她看着李黎昕和茂思蕊,轻声说道:“你们是天作之合,好好珍惜彼此!” 听到这话,茂思蕊的心中满是欢喜。 虽然,她前些日子,她曾亲耳听过安国郡主说李黎昕是她的正缘。 如今再听,心中还是甜滋滋的。 而李黎昕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林雨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李黎昕的肩膀,说道:“恭喜李兄!” 李黎昕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李黎昕递上一叠银票,三人这才告辞了。 …… 翌日,御书房中,邵一汐又被慕容靖留下来私聊了。 慕容靖先是肯定邵一汐在刑部的杰出贡献,然后对她嘉奖一番。 邵一汐知道,皇上又有新活要安排给她了。 果然,慕容靖很快就点到正题上了。 “正月里四处起正月雷。安国郡主你曾起卦,说我们天启国会有举国之乱。” 邵一汐点头。 慕容靖继续道:“如今,七月上旬,你可否算出最近会有什么天灾人祸吗?” 邵一汐还真的在他面前起了一卦。 不一会,她就开口道:“回禀皇上,卦象显示:天灾是南郡会有水患,人祸是有人趁机哄抬物价。” 慕容靖眉头紧皱,“水患可大可小,需早做防范。 爱卿,朕觉得水利建设有待加强。 朕命你担任工部副尚书如何?” 邵一汐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是为了给她个岗位,又捏出一个新的官职了。 她知道反驳无效,加上,她的确对水利建设有些想法。 于是她也不忸怩推脱,朗声应道:“臣谨遵皇上安排!” 慕容靖满意地笑了。 但很快,他又沉声道:“至于那些不法商贩,必须严惩不贷! 安国郡主,朕命萧南王彻查此事,你协助他。 一旦发现有人借机生事,绝不姑息!” …… 邵一汐很快到工部走马上任。 因之前邵一汐的提醒,茂思蕊免遭烂姻缘一事,让茂家上下对邵一汐充满感激之情。 而昨日,邵一汐更是算出林雨乃是未来女婿化解劫难的有缘人,这无疑让茂家和李家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对于茂常基而言,这意味着和外孙的命运有了保障,自然对邵一汐心怀感激。 所以,当邵一汐到工部当值时,茂常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与支持。 毕竟,邵一汐不仅是他家的恩人,还深得当今圣上的宠爱。 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必须得对邵一汐客气。 作为工部尚书,茂常基的态度直接影响着整个工部的氛围。 在他的表率下,工部里几乎没有人敢于公然挑战邵一汐的权威或故意刁难她。 相反,大家都尽量配合邵一汐的工作,以期能得到尚书大人的认可。 当然,他们更期待,得到皇上的认可和赏赐。 他们可是听说了,钦天监和刑部那些人,跟着邵一汐办事,拿到了不少赏赐。 于是,邵一汐在工部的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尽管仍有人暗中嫉妒她,但面对茂常基的支持,这些人也只能将不满深埋心底。 邵一汐很快就把应对南郡水患的水利建设措施计划书写了出来。 一、修建堤坝:在河流、湖泊等水域边缘修建堤坝,防止洪水泛滥。 二、疏浚河道:清理和拓宽河道,增加水流的通畅性,减少水患的发生。 三、建设水库:水库可以储存雨水,在干旱时期提供水源,同时也可以调节水流,减轻水患的影响。 四、改善排水系统:加强排水设施,确保雨水能够及时排出,避免积水。 五、植树造林:在河岸、山坡等地区植树造林,可以固定土壤,减少水土流失,降低水患的风险。 六、加强监测和预警:建立完善的水情监测系统,及时掌握水位、流量等信息,提前预警水患的发生。 七、 制定应急预案:制定应对水患的应急预案,包括疏散、救援、物资储备等措施,确保在水患发生时能够迅速响应。 八、 加强宣传教育:提高民众的水患防范意识,普及水患知识和自救技能。 九、 开展水土保持工作:采取措施保持土壤的稳定性,减少水土流失,降低水患的风险。 邵一汐在地图上标注修建堤坝、疏浚河道、建设水库等具体位置,并标明工期及造价预算。 第227章 南郡水患 邵一汐把南郡水患应对计划书拿给茂常基。 茂常基一愣,短短两日,她就搞出这么一本厚厚的计划书。 他有些迟疑地接过来,翻开看了起来。 于是,开启问答模式。 他问她答。 令茂常基惊讶的是,邵一汐的回答,竟比计划书里边写的要详尽得多。 茂常基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堤坝:“邵副尚书,为何在这修建堤坝?” 邵一汐快速回答道:“这里是‘口袋型’的洼地,在这里修建堤坝,不仅能使坝身较短,节约投资,而且能保证有较大的集水面积和库容。” 茂常基点点头,随后,又指着地图另一处问道:“你也在这里标注建立水库,为何开工日期在八月份?” 邵一汐:“七月下旬将有暴雨,持续约有十日。 这水库工程量大,且涉及周边百姓迁移工作,七月份来不及开工,最快只能安排在八月份。” 茂常基继续问道:“这段河道疏浚工期为何只有短短两日?” 邵一汐:“这段河道高低落差大,挖宽河床后,可以利用水流的力量,并控制水流方向,在下游这里利用船只将淤泥运走即可。” 茂常基越问越心惊,眼前这个女子的才能远超乎他的想象,对于水患治理的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如此细致周到。 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皇上给邵一汐封安国郡主这个封号了。 她是个有大才之人啊! 要说之前他对邵一汐是客气,这会,怕是要彻底敬佩了。 同时心中也暗自发誓,一定要全力支持她的计划,让南郡的百姓免遭水患的困扰。 邵一汐看着茂常基认真的神情,心中倍感欣慰,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二人经过一番深入的讨论后,最终确定了南郡水患预控方案。 敲定的方案其实全按邵一汐写的计划书来。 茂常基当下命邵一汐全权负责此事,并让他的得力属下们全力配合邵一汐开展工作。 工期紧,工序多,邵一汐直接到南郡施工现场指挥工作。 萧睿泽不放心娇妻,自然也跟着去了。 邵一汐在施工现场认真指挥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萧睿泽则调来十几万将士到各需要施工的河道,供邵一汐差遣。 将士们看到王爷和王妃亲自监工,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兄弟们,看到没?王爷和王妃都亲自监工了,我们可得加油干啊!” “是啊,可不能让王爷和王妃失望!” “我们要让王爷和王妃知道,我们是最棒的!” “对!咱们放开手脚迈大步,甩开膀子加油干,咬定青山不放松,把南郡建设得更加美好!” …… 将士们的积极性极高,邵一汐给他们的补贴也不少。 他们干活更卖力了。 几日后,工程进展顺利,疏浚河道以及堤坝修建已经接近尾声。 而工部其他人负责水患宣传教育工作也完成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来到河边,看着坚固的堤坝,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 萧睿泽连忙拉着邵一汐往回走,“快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 邵一汐却摇摇头,“不行,我要确保堤坝能够经受住这场雨的考验。” 她不顾萧睿泽的劝阻,坚持留在工地。 雨开始下了起来,越下越大。 邵一汐和将士们一起顶着风雨,检查堤坝是否有渗漏。 萧睿泽在一旁紧跟着。 终于,雨停了。 经过检查,堤坝安然无恙。 邵一汐:“继续观察!这场雨是停了,但接下来还有暴雨来袭,暴雨预计会持续十日。” 傍晚时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如约而至。 整个南郡被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仿佛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商人总是有着敏锐的嗅觉,他们总能嗅到商机。 当得知这场暴雨可能会持续十日时,一些商人开始蠢蠢欲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他们知道,这样的天气将会对粮食、蔬菜等生活用品造成影响,价格必然上涨。 于是,他们纷纷准备大赚一笔。 南郡知府很快察觉到了这一情况,立即发布通告:严禁商人囤积物资,哄抬物价。 这个消息让那些想要趁机发财的商人不得不暂时按捺住自己的冲动。 但仍有部分商人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只要做得巧妙,就不会被发现。 毕竟,利益的诱惑实在太大,让人难以抗拒。 “这粮价涨得也太离谱了,我们普通老百姓怎么活啊!”一位老者无奈地摇头叹息。 “是啊,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旁边的人附和道。 “我们得想办法,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有人提议。 “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又斗不过那些有钱有势的商人。” “哎,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百姓们纷纷抱怨着,脸上满是忧愁和无奈。 萧睿泽也注意到了南郡的变化。 他发现这里的粮价大幅提高,市场秩序受到严重破坏。 作为南郡的主宰者,他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他立刻着手展开调查。 对于他来说,南郡是他的地盘,要想查出真相并不难。 萧睿泽首先派手下深入民间,了解真实情况。 与此同时,他还安排人手暗中监视市场动态,寻找线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线索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是一群黑心商人与当地官员勾结,故意囤积大量物资,企图趁水灾之机大发灾难财。 萧睿泽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后,并没有直接行动。 相反,他将这些证据转交给了慕容靖。 毕竟,这次的调查,他也是接受皇上的命令行事的。 慕容靖看到这些证据后,龙颜大怒,他无法容忍这种行为。 他立即下令严惩这些黑心商人和官员,将他们绳之以法。 同时,他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平抑物价,确保百姓的基本生活不受影响。 在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的共同努力下,天启国终于成功地度过了这次危机。 百姓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市场秩序也得到了有效的维护。 而那些企图发灾难财的黑心商人,则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第228章 西疆之战 这次的水患整个南郡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百姓们对镇南王和安国郡主愈发敬仰了。 水患过后,水利建设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只是,邵一汐由现场指挥变成了远程指挥。 因为,皇上又摇人回京都了。 慕容靖现在有些后怕。 自从邵一汐回到南郡,他的心总是悬着的。 他派跟在邵一汐暗中保护她的皇影卫,被不明黑影杀掉十五人,重伤十人。 而他的乖乖皇太孙女邵一汐也多次在众多皇影卫面前骤然消失。 还是让她回京都吧,京都有龙气护身,那些黑影应该不敢肆意妄为。 慕容靖传来圣旨,命令邵一汐回京。 邵一汐接旨后,便和萧睿泽带着自己的亲信卫队踏上了回京之路。 一路上,她暗自思考着黑影的身份和目的。 几天后,邵一汐抵达京城。 慕容靖亲自在宫门迎接,并在宫中为她设宴接风。 宴席上,慕容靖询问起南郡治水的情况,邵一汐详细地汇报了工作进展。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太监匆忙进来,在慕容靖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邵一汐心中一沉,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静静地看着皇帝,等待他的指示。 慕容靖站起身来,严肃地说道:“安国郡主,朕刚刚得到消息,西郡边境遭到了外敌的袭击。 敌军来势汹汹,边境守军节节败退。 燕王求助。 他指明要安国郡主你前去支援。 朕需要你和镇南王立刻前往北疆,带领军队抵御敌人的进攻。” 邵一汐垂眸笑了笑。 这慕容靖和慕容燕不愧是父子,都想逮着她这只羊使劲薅羊毛。 没见她刚从南郡治水患回来吗? 都不体谅一下她和萧王爷这两个小年轻。 他们连自家府邸都还没回呢。 邵一汐稳稳地坐着,抬眼,看向慕容靖,沉吟道:“皇上,臣愿意前往北疆,只是……” 慕容靖哪里不知她心中所想,无非又是想要那些黄白之物了。 也罢,她有那么庞大的组织要养。 领朝廷那点俸禄只是杯水车薪。 自己如今又挡着她挣钱的道了,用那些俗物补偿她也是应该的。 慕容靖面容慈祥,笑道:“安国郡主需要什么尽管提,朕能解决的都给你解决了。” 邵一汐嘴角一咧:“那直接来些黄金白银吧。” 众臣呆住了。 也不怪他们,这是邵一汐和皇上首次在众人面前如此随意地说话。 太平公主直接笑出了声,心想:“这女人,俗不可耐!” 见蓝贵妃冷冷地看向她,她忙用手捂住了嘴。 慕容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待宴席结束,朕会派人将黄金白银送到你府上,安国郡主尽管放心去西疆吧。” 邵一汐目的达到,便站起身来,向慕容靖行了个礼,“多谢陛下,臣定当不辱使命。” 这时,慕容烨站起来,恭敬地说道:“父皇,儿臣希望能与镇南王夫妇一起参与西疆之战。” “胡闹!你可知为何燕王指定要安国郡主过去? 那是因为,战场上出现了厉害的玄术! 你一个不懂玄术的人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慕容烨哑然熄火。 而其他有想随军出征的人也默默地歇了这个心。 毕竟,军功和奖赏,有命挣,没命享受,一切都是白搭。 因西疆有战事,宴席草草就结束了。 慕容靖回到御书房,忍不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个安国郡主,还真是让人心疼又头疼啊。” 不过他也明白,现在国家危难之际,也只有邵一汐能够担此重任了。 希望她能够顺利攻破玄术,击退敌军,保家卫国吧。 邵一汐和镇南王率领着大军奔赴西疆。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到达西疆后,他们发现战况比想象中更加严峻。 敌人兵力众多,装备精良,而我方守军则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慕容燕身穿战袍,一身是血。 见邵一汐来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安国郡主,你总算来了。本王日夜盼着你……” 萧睿泽眉头紧蹙。 若是这会有蚊子停在上头,铁定被他那眉头夹死了。 慕容燕这会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歧义了,讪讪一笑。 邵一汐沉声道:“立即召集将领们商议战略。” 慕容燕忙不迭地点头。 他们分析了敌我形势,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邵一汐负责攻破对方设下的玄术阵法。 邵一汐修为大涨,这次的玄术阵法很快就被她破解了。 萧睿泽和慕容燕负责指挥将士们。 在他们的指挥下,将士们奋起抵抗,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经过数日激战,双方僵持不下。 邵一汐决定亲自率领一支奇兵,绕到敌后进行突袭。 “此次行动关系到战局成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邵一汐目光坚定地看着众将。 “郡主放心,末将等定当全力以赴!”将领们齐声说道。 邵一汐点了点头,“出发!” 夜幕降临,邵一汐率领着奇兵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敌后。 他们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之间,迅速接近敌营。 “杀!”随着邵一汐一声令下,奇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敌人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前方战场上的萧睿泽和慕容燕见状,立刻下令全军出击。 前后夹击之下,敌军终于败逃。 战后,邵一汐和萧睿泽受到了众人的赞誉。 他们不仅守住了边疆,还让敌人闻风丧胆。 然而,邵一汐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她深知战争的残酷,也明白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 第229章 双胞胎 在西疆打了胜仗,邵一汐计划直接回京都了。 然而,却被燕王叫住了:“安国郡主,能否随本王回一趟西城?” 闻言,萧睿泽的眉头再度蹙起,冷声问道:“何事?” 慕容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诽谤不已:“这萧王爷,莫非飞醋喝上瘾了?” 不过,想到自己是个帅气多金且身份高贵的成熟稳重王爷,让萧王爷有点危机感是正常的。 他没有回答萧睿泽,而是转头冲着邵一汐笑道:“安国郡主,是萱儿想让你把把脉。” 邵一汐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向西城疾驰而去。 皇上说了,让邵一汐多在各地走走,感受各地风土民情,非必要时少用点瞬移符。 见她不为所动,最后还用重金诱惑她。 金钱至上,所以,现在她骑马技术蹭蹭蹭往上涨。 一路奔波后,众人抵达西城。 邵一汐来到定西侯府,见到了面色略微苍白的慕容萱。 定西侯夫妇、定西侯府世子谢文渊也都在。 几人客套一番后,邵一汐开始仔细地为慕容萱把了脉。 不一会,她笑着说道:“恭喜世子夫人,喜脉,你有身孕了!” 慕容萱娇羞一笑:“邵大师,你看看,我怀的可是双胞胎?” 一屋子的人,除了萧睿泽,都满脸期待地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点头,“是的。” 慕容萱激动地握住邵一汐的手,“可是双胞胎女儿?” 邵一汐笑道:“如你所愿!” 邵一汐话音刚落,屋里便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太好了!我们定西侯府终于要有小女娃了!”定西侯兴奋地说道。 慕容萱一脸幸福地靠在世子怀里,谢文渊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燕王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若是她也在这,看到这一切,一定也会很开心吧。 “本王在此祝贺世子夫人,愿两位小公主平安顺遂。”萧睿泽微笑着说道。 众人都笑了,自己在一旁,一直不说话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干脆开口祝贺。 一时,整个场面气氛十分融洽。 邵一汐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也感到一丝温暖。 他们如此期待新生命,也是对未来的向往。 这时,有丫鬟匆匆跑进来通报:“燕王妃来了!” 话音未落,慕容燕就一闪而出。 慕容萱开心极了:“母妃也来了,真好!” 不一会,慕容燕就扶着燕王妃来了。 燕王妃直接朝着邵一汐而去:“邵大师,我听说您过来看萱儿,我就赶过来了!燕王刚跟我说了,萱儿怀的是双胞胎女儿,是真的嘛?” 邵一汐笑着点头。 燕王妃咧开嘴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盼了几十年的双胞胎,终于来了!” 慕容萱扶额:“母妃,注意形象!” 燕王妃不以为然:“都是自己人,还端着干什么!” 侯夫人忙附和道:“对对对!王妃说的不错,咱们今日开心,都随意。” 她也走到邵一汐身旁,笑眯眯地问道:“邵大师,您看萱儿现在脸色苍白,您能不能开些药给她?” 邵一汐摇了摇头:“是药三分毒,还是不要喝了。 现在世子夫人身体健康,宝宝也很健康。 她如今怀胎两个多月,出现孕吐,脸色有些苍白是正常的。 再过十日左右,孕吐会慢慢消退的。 你们无需过多焦虑。” 侯夫人忙点头。 燕王妃也笑眯眯地问道:“邵大师,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平安符? 若是可以的话,能给萱儿一个好一点的平安扣吗? 如今她怀有身孕,我们都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当然可以。” 邵一汐掏出一叠平安符和一枚平安玉扣放在桌面上。 只见这枚平安玉扣通体黄绿,晶莹剔透。 燕王妃小心翼翼地拿起平安玉扣,笑意满满,“好一块阳绿平安扣,谢谢邵大师!” 邵一汐亦笑道:“你们喜欢就好!” 燕王妃直接把平安玉扣挂在慕容萱脖子上。 慕容萱顿时感觉到一股舒心的气息萦绕着自己。 她觉得自己再用钱砸邵一汐,好像有些不妥。 她忽然间想起那块大玉石,忙问道:“母妃,上次你说给邵大师的那块玉石呢?” 燕王妃轻轻点了点她额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母妃怎么会忘了呢?” 随后,她转头对邵一汐说道:“邵大师,我寻了块玉石,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我命人拉过来了,如今就在外头的院子里。 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若是您喜欢,您到时候便直接带走吧。” 拉? 这玉石到底有多大啊? 邵一汐这会也有些好奇了。 一行人出了房间,到了外头的院子。 果然是拉过来的。 如今这块巨石还在板车上。 邵一汐刚靠近这块巨石,就能感受到里边纯净的灵气。 邵一汐对这块石头很是满意,“燕王妃,这块玉石,刚开采出来不久的?” 燕王妃点头:“是的。十几天前燕王发现的,然后被我留下了。” 她转头冲着慕容燕娇柔一笑:“王爷,臣妾做主把这石头送给邵大师,您没有意见吧。” 慕容燕这会哪敢有意见,忙不迭回答:“当然没意见。” 慕容萱笑了,她就知道,她娘送出去,她爹肯定会没意见的。 但若是她送出去,铁定被他爹给修理一顿。 邵一汐抚摸着玉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转向燕王妃,感激地说道:“这份礼物实在太过珍贵,多谢燕王妃。” 燕王妃微微一笑,摆手道:“邵大师客气了,您能收下便是它的福气。” 此时,慕容燕开口道:“此石乃是稀世珍宝,若经邵大师雕琢,必成大器。不知邵大师可有此打算?” 邵一汐轻抚着玉石,沉思片刻后道:“如此美玉,自当精心雕琢。 不过,我需些时日思考如何做成法器。” “法器?” 众人惊呼出声。 “对。你们也都知道,此前我曾起卦,卦象显示天启国会有举国之乱。 如今,七月已过,八月刚至。 前些日子,我再次起卦,这举国之乱的卦象仍在。 因此,我在想,这么大的一块玉石,能不能雕成法器。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大用。” 第230章 玉石宝塔法器 邵一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只可惜,要将其雕琢成一件能够影响国运的法器,并非易事。 我需要寻找一些特殊的材料,还需闭关一段时间,潜心研究雕刻技法。” 慕容燕眼神一亮,连忙道:“若有任何需要,本王定当全力协助。” 燕王妃、定西侯夫妇也点头表示支持。 邵一汐谢过二人后,便和萧睿泽带着玉石离开了。 在场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对于这块神秘的玉石将成为一件怎样的法器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而慕容萱望着邵一汐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肚子,喃喃自语道:“女儿们,娘亲好希望你们能成为像邵一汐那样厉害的人呀。” 邵一汐和萧睿泽避开人,萧睿泽打掩护,邵一汐快速把那块巨大的玉石放进手镯里。 随后,他们用瞬移符回了京都萧府。 他们略作休息后便去找尹道长了。 邵一汐:“九师父,看看这块大玉石,我想把它雕成影响国运的法器,您有什么建议吗?” 尹道长看到工作室中那块巨大的玉石,还是震惊了一下。 好浓郁的灵气! 尹道长绕着玉石转了几圈,然后伸手触摸着它,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缓缓说道:“这是一块罕见的灵玉,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要将它雕琢成法器,需要注入阵法和符文,以增强其威能。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确定它的属性和用途。” 邵一汐点点头,虚心请教道:“请师父指教,如何确定它的属性和用途呢?” 尹道长笑了笑,指着玉石说道:“此玉晶莹剔透,光泽温润,想必具有净化心神的作用。” 邵一汐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九师父,不如就将它雕成一座宝塔,镇压妖邪,守护苍生。” 尹道长赞许地点头:“为师正有此意。” 萧睿泽插话道:“听起来不错,那具体该如何操作呢?” 尹道长沉思片刻,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我们需要在玉石上刻画出符文,以增强其灵力。 符文的刻画需要精细,要与玉石的纹理相契合,以达到最佳效果。” 尹道长边说边用手指在玉石上比划着。 尹道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次,我们需要在宝塔内部设置一个阵法,以增强其威能。 阵法的雕刻需要精确,要与符文相呼应,以达到最佳效果。” “最后,我们需要在宝塔的顶部镶嵌一颗灵珠,以增强其威能。 灵珠的选择需要慎重,要与玉石的属性相契合,以达到最佳效果。” 邵一汐和萧睿泽听了尹道长的计划,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邵一汐有些迟疑地问道:“这颗灵珠有什么要求吗?” 尹道长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来个直径一尺的阳绿玉珠子就好。 你每日召唤出九阳珠,然后把玉珠子跟它放一起半个时辰,滋养半个月,便成灵珠了。” 邵一汐点头:“那时候,我应该可以把宝塔雕刻出来了。” 萧睿泽看向尹道长,“尹道长,你有相关阵法书籍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尹道长笑了:“王爷,你这是心疼你媳妇儿了?” 萧睿泽也不害臊,双手一摆,“本王不心疼自己媳妇,难道要心疼你这个没媳妇的老道士?” 尹道长恼了:“萧睿泽,如今是你有求于我,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贱贱的声音:“你就怎样呀?” 是南宫医仙来了。 尹道长怒火转向南宫医仙:“你个老不死的,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快滚!” 南宫医仙笑嘻嘻地冲他做鬼脸,“我来找我师父。我师父都没让我走,我凭什么滚?” 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从里边搬出一盅汤和几盘点心。 他舀了一碗,端给邵一汐,笑眯眯地说道:“师父,最近您辛苦了,这是徒儿特地为您做的药膳,您尝尝。” 南宫医仙做的药膳堪称天启国一绝。 这会,药香四溢。 尹道长肚子里的馋虫这会也被勾起了。 他小跑过去,快速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就着点心欢快地吃喝起来。 动作连贯丝滑。 南宫医仙忙拦住他,大声嚷道:“我师父还没开始吃,你起开一边去!” 尹道长非但没起身,还大言不惭地说道:“你的师父是我的徒儿,你应该叫我祖师爷。你更要多孝敬我。” 南宫医仙可不吃他这一套,直接上手推他,“我只认我师父,管你是谁!” “哎哟,你个老道长,快给我留一点!”南宫医仙一边说着一边和尹道长抢了起来。 邵一汐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微微上扬。 萧睿泽见状,忙也上前抢食。 南宫医仙倒也没拦住他,谁让王爷是他的家主呢。 倒是尹道长不依了:“你个死老头子,尽跟本道抢食,也不管管那年轻仔萧睿泽!” …… 她喝了口药膳,味道确实不错,不由得对南宫医仙夸赞道:“医仙,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得到师父的夸奖,六旬南宫医仙开心得像个孩子,“嘿嘿,只要师父喜欢就好。对了,师父,我前几日研究了一种新的药丸,等会儿拿给您看看。” “好。”邵一汐点点头,对于南宫医仙的医术她还是很信任的。 此时,一旁的萧睿泽开口道:“本王也想看看南宫神医研究出了什么新药丸。” “哼,不给看!”南宫医仙白了他一眼,继续和尹道长抢食物。 “小气鬼!”萧睿泽小声嘀咕道。 他这家主地位,自从邵一汐出现,便日益下跌了。 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用了药膳,看过南宫医仙的新药丸后,邵一汐便开始雕刻宝塔了。 而萧睿泽则跟着尹道长走了。 尹道长冷哼:“萧王爷,你可真会物尽其用!” 萧睿泽:“五坛陈年天山桃花酿!” 尹道长沉默不语。 萧睿泽咬牙,“十坛!” 尹道长笑了,“成交!” 于是,萧睿泽开始跟尹道长学阵法去了。 南宫医仙看着忙碌的邵一汐,也悄悄退出工作室,回他院子继续捣鼓药丸去了。 第231章 模仿 翌日,上朝日。 慕容靖在百官面前对邵一汐和萧睿泽进行嘉奖。 慕容烨看着神采奕奕的邵一汐,心中充满了不甘。 而对站在邵一汐身边的萧睿泽则充满了憎恨。 若不是他,自己就会娶到邵一汐了。 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也会是自己了。 百官如今对皇上偏爱安国郡主已经见惯不怪了。 即使眼热,也要紧闭着嘴巴。 谁让自己没有安国郡主的能耐呢。 散朝后,慕容烨阴沉着脸回到王府。 “王爷,喝杯茶消消火。”师爷黎笙铭端上一杯茶。 慕容烨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本王不需要!” “王爷莫急,这口气我们迟早会出的。”黎笙铭劝道。 慕容烨坐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 与此同时,萧府中邵一汐正在与萧睿泽聊天。 “王爷,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邵一汐感激地看着萧睿泽。 萧睿泽微笑着说:“汐儿,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再说了,这也是我的任务。皇上可是派我们一起去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十分融洽。 两人闲聊一会,邵一汐便去雕宝塔了。 萧睿泽则与陆非尘出了萧府。 …… 慕容烨心里烦躁的很,便去了花楼。 他坐在座位上喝着酒。 几杯酒下肚后,他目光开始游离不定,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如果此时邵一汐能陪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 她那独特的气质总是让他无法忘怀,即使在这样繁华喧嚣的场合,他也忍不住想起她。 慕容烨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试图将邵一汐从脑海中赶出去。 然而,每当他看到那些女子们娇柔妩媚的笑容时,他又会不自觉地想起邵一汐那不施粉黛、清新脱俗的模样。 他暗自叹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念念不忘这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嫁了人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爱而不得的滋味? 正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慕容烨猛地抬起头,只见一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走进花楼。 她面容清丽,眼眸如星,正是邵一汐! 慕容烨心中一惊,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邵一汐也看到了慕容烨,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咬咬嘴唇,转身欲走。 慕容烨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大步追了上去。 “汐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抓住她的手臂,关切地问道。 她挣脱开慕容烨的手,低头不语。 慕容烨心头一痛,再次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汐儿,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烨王。”她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慕容烨愣住了,他想过邵一汐会很冷漠。 但是,他没想过的是,自己都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低声下气了,邵一汐还是会如此冷漠又疏离。 “汐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他不解地问。 眼前的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慕容烨。 “烨王,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已经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慕容烨呆呆地站在原地。 慕容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他觉得,他不能失去了她。 于是,他便起身追了上去。 无殇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王爷猛地追着王妃,觉得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太难得了! 莫非,王爷喝醉了又把陶知意错认成邵一汐了。 而前头被追着的陶知意,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 当得知王爷心悦邵一汐时,她悲伤过痛哭过。 后来,她痛定思痛,费尽心思多方面了解邵一汐,不断地模仿她。 自己身为烨王妃,却要模仿其他女人勾引自己的夫君。 陶知意觉得很悲哀。 甚至有时候她很鄙视自己,然而,她又没有其它方法。 虽鄙夷自己,但她却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因为王爷,错把自己当成邵一汐的次数愈发多了起来。 特别是醉酒的时候。 慕容烨加快脚步,拦住了陶知意的去路,“本王没醉,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汐儿,本王不能没有你。” 醉酒的人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认为自己还没醉了。 陶知意娇笑一声,“王爷,我们走吧。” 慕容烨眼神晶亮又迷离,“走!我们赶紧走!去到没有萧睿泽的地方。” 陶知意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逼了回去,“嗯,走!” 慕容烨喜滋滋地跟着。 陶知意带着慕容烨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慕容烨疑惑地问:“这里是哪里?” 陶知意微微一笑,说:“这是我特意为王爷准备的地方。” 慕容烨走进宫殿,看到里面布置得十分奢华,心中不禁一动。 陶知意递给慕容烨一杯酒,说:“王爷,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慕容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他很快就感到身体有些燥热。 陶知意看着慕容烨,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原来,她在酒里下了助兴药。 她慢慢地走近慕容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说:“王爷,给我个孩子吧……” 慕容烨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本能地回应着陶知意的挑逗。 他温柔地喊着:“汐儿……汐儿……” 有暗卫无殇在外头守着,房里的两人很顺利地进行着造娃行动。 事后,慕容烨翻身沉沉睡去。 陶知意则缓缓起身,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 她计划怀上慕容烨的孩子,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 明日慕容烨醒来,发现是她,可能会动怒。 她可不想遭受这样的怒火。 于是,她踏着夜色回了烨王府正院。 要睡,也是在自己床上睡得安稳些。 第232章 下绊子 翌日清晨,慕容烨醒来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他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却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来人!”慕容烨唤来无殇。 “昨夜可有其他人来过?”慕容烨问道。 “回王爷,昨夜只有王妃来过。”无殇如实回答。 慕容烨心中升起一股期待,不由地问道:“哪个王妃?” 无殇惊呆了,王爷这问题问得,让他怎么回答? 不是自己的王妃,难道王爷还想其他王妃来和他共度良宵? 主子自己悄咪咪地肖想镇南王王妃,难不成镇南王王妃就会随他所愿? 哎,主子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无殇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跟着这样的主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盼头。 还是九幽好,替主子挡了灾,一命呜呼,走得干脆利落。 他的家人还能得到主子的照拂。 只是如今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 到时候,怕是主子都顾不上自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下人了。 见无殇没有回话,还一脸便秘的样子。 慕容烨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本王问你话呢!”慕容烨提高了声音。 “王爷,只有您的王妃来过。”无殇硬着头皮回答。 慕容烨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原来是她…… 他原本以为会是邵一汐,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走吧,回王府!”慕容烨率先离开了。 回到王府,慕容烨洗漱更衣用了早膳后,便到了书房。 想要得到邵一汐,看来,必须要登上那个位置才行了。 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就要先把竞争对手除掉。 大皇子,也就是先太子,早在十八年前就去见阎王了。 二皇子,慕容燕,燕王,一直远远躲在西郡,每次回京都恨不得立即跑回自己的封地,唯恐被束缚在京都。既然他无意皇位,那可以先放一放。 三皇子,也就是自己,如今母妃已解禁,加上又有身孕,重获父皇的恩宠是迟早的事。登上那个位置,自己胜算还是很大的。 四皇子,慕容轩,轩王,其母蓝贵妃,如今后宫的掌权者。不过,据母妃所说,此前,邵一汐跟蓝贵妃有些过节,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不了了之了。母妃推测蓝贵妃手里的底牌还有不少。因此,慕容轩目前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要先除掉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如何除掉? 先坏其名声,再坏其姻缘,最后,看准时机再悄然噶了他。 慕容烨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无殇,去找黎师爷过来!” 无殇应声而去。 不一会,师爷黎笙铭来了。 慕容烨沉声道:“本王欲给四皇子慕容轩下绊子,如此才能牵制住蓝贵妃,以便本王的母妃在宫中重新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黎笙铭作揖道:“王爷,我们可以散布一些关于四皇子的谣言,破坏他的声誉。” 慕容烨点头赞同,“不错,但是要注意分寸,不能太过明显,以免引起皇上对我们的怀疑。” “另外,我们可以安排一些意外,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降低他在皇上面前的形象。”黎笙铭继续说道。 慕容烨嘴角微扬,“很好,但还不够!” “王爷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没错。慕容轩意属酆沐禹丞相之嫡长孙女酆瑾琳,若是让他成功娶了酆瑾琳,那他王妃的母族必将成为他一大助力。 这是本王及母妃所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我们得让他娶不成酆瑾琳。” 黎笙铭不住地点头,“我听说,四郡巡抚之女甚是爱慕四皇子。” 慕容烨嘴角勾起,“正是,本王就是计划让四皇子娶她。” 黎笙铭忙附和道:“四郡巡抚,受朝廷委派,巡视考核各郡吏治。 单看名称,威风凛凛,实则只是个七品官员,算是一个级别最低级别的御史。” 慕容烨冷嗤一声:“关键是,四郡巡抚盛凡仕早年丧妻,并未再娶,爱女如命。 你说,若是,他的爱女被四皇子睡了……” “王爷英明,属下这就去办。”黎笙铭领命离去。 慕容烨心想:慕容轩,这次我定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皇位只能是我的! 而邵一汐,最终也只能是我的! …… 几日后,盛文音偶遇醉酒的慕容轩。 只见他慵懒地靠在长椅上,脸颊泛红,目光深邃而遥远,身上的衣物略微凌乱。 盛文音觉得慕容轩此时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在无声地召唤着自己向他靠近。 盛文音娇羞地走过去,轻声唤道:“轩王爷……” 慕容轩抬头,醉眼朦胧。 眼前恍惚有个娇俏的女子,馨香扑鼻,似梦似幻。 慕容轩看着眼前的盛文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喃喃说道:“你来了……” 盛文音的心如鹿撞,她轻轻握住慕容轩的手,柔声道:“王爷,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慕容轩却一把将盛文音拉进怀中,紧紧拥抱着她,低声道:“不,我不想回去……我只要你陪我……” 盛文音感受着慕容轩炽热的气息,心中一阵慌乱,她试图挣脱慕容轩的拥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慕容轩的嘴唇轻轻覆上了盛文音的唇…… 盛文音很纠结。 理智上告诉她,快点离开。 然而,情感上却万般不舍。 毕竟,眼前就是她爱慕多年的男子啊。 慕容轩得手在她身上游移。 盛文音浑身滚烫。 尽管理智在不断叫嚣,呼喊她赶紧离去。 然而,心中的困兽偏偏也在咆哮。 残存的理智开始土崩瓦解。 什么三从四德,妇德女德,统统滚一边去吧。 最终,感性完全战胜理性。 盛文音留了下来。 盛文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环抱住了慕容轩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身体渐渐贴得更紧,仿佛要融入彼此一般。 慕容轩一把扯开了盛文音的衣衫。 盛文音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并不抗拒,反而有些期待。 慕容轩将盛文音抱上了床榻,放下了帷幔…… 当晚亥时,盛凡仕发现女儿未归家,急了。 派人四处寻找未果。 无奈只好报官了。 于是,夜间巡街的捕快也加入寻人行动中。 但整整四个时辰过去了,仍未见着盛文音的踪影。 盛凡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 他潸然泪下,抬头仰望静谧深邃的夜空,对着其中一颗星星喃喃自语道:“瑜儿,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咱们得女儿!”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蝴蝶匆忙跑回来了。 盛凡仕呵斥道:“小姐呢?” 蝴蝶哆嗦了一下,低头小声回答:“回禀老爷,小姐现在丰乐楼。” 盛凡仕蹙眉:“文音向来守规矩,不会无故夜不归宿的。可是发生的什么事?” 蝴蝶颤声道:“小姐在八音戏楼二楼听戏,在对面丰乐楼二楼雅间的轩王朝小姐招手。 小姐便过去了……” 盛凡仕:“那为何现在才回来禀报?” “奴婢追了上去,太急了,不小心在拐角处被门槛绊倒,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发现小姐和轩王在……” 盛凡仕心有有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带人前往丰乐楼。 此时,丰乐楼雅间里,盛文音悠悠转醒。 不一会,慕容轩也醒来了。 他看到身旁的盛文音,顿时惊慌失措。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慕容轩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推开盛文音,大声喝道:“谁?” 只见盛文音的侍女蝴蝶带着盛凡仕走了进来。 门外似乎还有好些人在窃窃私语。 “王爷,您这是在干什么?”盛凡仕的声音冷若冰霜。 慕容轩顿时慌了神,“我……我……” 盛文音裹着床单,脸色苍白,无助地看向盛凡仕,“父亲……” 盛凡仕看了一眼蝴蝶,便背过身去。 蝴蝶忙上前给盛文音穿衣。 慕容轩也赶紧穿衣,因为太急,手忙脚乱。 盛文音穿戴整齐后,他还要好一会才穿好。 或许是因为有衣袍加身,慕容轩这会倒镇定了不少。 他轻咳一声,盛凡仕才缓缓转过身来。 慕容轩语气极其有礼,“盛巡抚,本王会给盛姑娘一个交代的。” 闻言,盛文音满心的慌乱变为欣喜,痴痴地望向慕容轩。 盛凡仕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的神情,哪里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他不愿意他的女儿嫁入高门,只是如今他们都睡在一起了,不愿意也不行了。 他沉声道:“还请王爷给个准信!” 慕容轩微怔,这盛巡抚不好糊弄。 他微微一笑,“盛巡抚,这是大事,本王还需进宫与贵妃娘娘商议。” 盛凡仕半眯起眼睛看着慕容轩,脸上一副“王爷,你觉得老夫是三岁小孩,净用这些场面话糊弄老夫?”的表情。 慕容轩讪讪一笑,“三日内,这事必定会出个章程来。” 盛凡仕心中冷哼:章程?王爷这是把文音当成物件处理了? 他心有不满,直接挑明道:“王爷,既然你与文音发生了关系,那就要娶她进门。” 慕容轩点头,“那是自然,只是正妃之位恐怕不行了。” 盛凡仕:“那王爷的意思是,给文音侧妃之位?” “本王正有此意。” “侧妃是妾。正妃是娶,侧妃是纳。 王爷,刚才老夫已明确提出了,是娶,而非纳!” 慕容轩怒了:“盛巡抚,此事待本王与贵妃娘娘商议后再做决定。告辞!” 说着,他便推开门,大跨步离开了。 门外站着一群吃瓜群众。 瞧见他,有人惊呼:“是轩王爷!” 随后又有人喊道:“是盛巡抚家小姐。” “我可听说了,这两人在雅间里呆了好几个时辰了,孤男寡女的,你们说会不会发生干柴烈火之事呀?” “嘿嘿……你这么好奇,干脆追上去问问轩王爷呀!” “小的可不敢!” “那去问问盛巡抚?” “这位也不敢!” “为啥?” “你们不知道吧,这盛巡抚爱女如命,人耿直得很,连皇上都敢喷……” “这么说,这事后续肯定好好玩哦,好期待结局啊!” …… 盛凡仕一脸黑地领着盛文音回家了。 而慕容轩那边,则回府洗漱更衣后才进宫寻他母妃拿主意。 紫轩宫里,慕容轩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说给蓝贵妃听。 蓝贵妃冷哼:“这个盛巡抚,芝麻绿豆的小官,竟敢肖想正妃之位。本宫瞧着连侧妃之位都不能给!” 慕容轩蹙眉:“可是,那盛巡抚做事一根筋,不好打发呀。母妃,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让他跟着咱们的步调来! 你不是说吗,进房间看到你们衣衫不整的只有盛巡抚和那盛小姐的奴婢,你大可矢口否认这事! 或者,你让人散布消息,说是她勾引你的,如此一来,你便是占理的一方! 到时候,安排个妾位给她便差不多了。” 蓝贵妃眉眼陡然间凌厉起来,语气有种让人不敢忤逆的冷硬。 慕容轩心底发怵,母妃这一个月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之前的温婉通通不见了。 蓝贵妃抿了一口茶,见慕容轩呆呆的,既不搭话也没有给她回个眼神。 她恼了:“还愣着干嘛?赶紧出宫去处理这事!” “母妃息怒,儿臣这就去。” 蓝贵妃疲惫地摆了摆手。 她的得力下属莫莉低声问道:“娘娘,可要奴婢安排人去协助轩王?” 蓝贵妃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 这个儿子,乖巧有余,魄力不足。 是她之前在他们营造的温婉大气的形象给影响到了。 以前,总想护着他,但她总不能护着他一辈子。 如今,是时候让他成长起来了。 慕容轩匆匆出宫,心中却仍在思考母妃的变化。 他决定按照她的计划行事,先散播谣言,将责任推到盛小姐身上。 翌日,城中传闻四起,人们纷纷议论盛小姐勾引慕容轩。 盛凡仕得知后,十分气愤,但又无可奈何。 他急得起了满嘴疱,在书房里不停地来回踱着步。 这时,蝴蝶匆忙跑来,“老爷,不好了,小姐寻短见了!” 闻言,盛凡仕心下一痛,身形一晃。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忙往盛文音房间跑去。 只见盛文音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床边一滩腥红的血。 她手腕上胡乱缠着纱布。 纱布也都被染红了。 盛凡仕睚眦欲裂,悲痛万分。 “小姐割腕了,奴婢发现后忙给她缠纱布,就跑去找您了!” “还不快去请大夫!” “让管家去,他跑得快!” “是,老爷!” 蝴蝶忙跑了出去。 盛凡仕则上前,快速扯过一根纱布条,绑在盛文音手臂上,随后压住她手腕上的伤口。 盛凡仕哽咽道:“文音,你怎么这么傻?” 盛文音缓缓睁开眼,满脸落寂,欲哭未哭道:“爹,外头的人都在传,说女儿不要脸,勾引轩王。 说女儿想攀上高枝,麻雀变凤凰。 还说……” 盛凡仕摇头,轻声安抚她:“不是的。文音,爹相信你!你娘也相信你!” 盛文音凄婉一笑:“爹,我都听到了。 您不让我出门,但是,隔着院墙,那声音都还是传进了我的耳朵。” “爹,那声音,好刺耳好尖锐,生生在女儿心头剜出了个巨大的口子。 女儿心里难受极了…… 女儿想娘了…… 女儿很想很想见见娘亲……” 她说着说着就昏了过去。 盛凡仕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大夫跑了进来。 大夫忙上前查看,然后快速缝合伤口止血包扎。 大夫忙活完后,站起身对盛凡仕说道:“老爷,小姐的伤口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老夫开几副补血的方子给小姐服用便可。” 盛凡仕连忙道谢,待大夫开完药方后,便派下人跟着去抓药了。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盛凡仕和昏倒在床的盛文音,盛凡仕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心中满是懊悔。 他不该让女儿承受这些流言蜚语,他决定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盛凡仕紧紧握起拳头,眼神坚定。 第233章 轩王妃之位 盛凡仕沉声道:“蝴蝶,进来,照顾好小姐!” “是,老爷!” 盛凡仕回房擦洗身上的血迹后,换上官服,策马直朝皇宫宫门左侧而去。 他径直走到登闻鼓前。 守着登闻鼓的小吏忙上前问道:“盛巡抚,您这是……” “本官要击鼓鸣冤!” 小吏愣住了。 他在这里守了几年了,这专为官员设置的登闻鼓从来没有响过。 倒是衙门前那登闻鼓响个不停。 盛凡仕继续说道:“本官击鼓鸣冤可是先要被打三十大板?” 小吏讪笑:“盛巡抚,您说笑了。击鼓鸣冤挨打的是士以下的人,您就不必了!” “那劳烦您拿鼓槌出来,本官现在就要击鼓!” 小吏犹豫一下,还是拿出了鼓槌递给盛凡仕。 盛凡仕接过鼓槌,用力敲响了登闻鼓。 鼓声回荡在皇宫上空,惊动了宫里宫外众人。 皇帝听到鼓声,心中诧异,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鼓声了。 他连忙派出太监李公公出来询问。 此时,盛凡仕正在登闻鼓前声泪俱下地诉说她女儿的遭遇。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盛姑娘也是惨,那日我在戏楼,亲眼看到是轩王召她过去的。” “不是说,盛姑娘故意勾引轩王的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好像是‘吃抹干净不认账’,这你就不懂了吧?” “那城里都传遍了,说盛姑娘‘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麻雀想飞出枝头了’,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制造舆论,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诋毁他人,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嘿嘿……你们不知道吧。那日我就在丰乐楼二楼轩王的雅间门外,都听着呢?” “咦,你居然有这样的癖好?” “收起你们脑中那龌龊的想法。 那日我们见盛巡抚带人去那雅间,就跟了过去,好多人都听到轩王说会负责的。 盛巡抚爱女如命,不想他女儿受委屈,想让轩王娶了盛文音。 轩王说他会负责的,想给盛文音侧妃之位。 结果才过了一日,满城都在传盛文音勾引轩王。 你们品,慢慢品……”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场面很是热闹。 那人见状,缓缓退后悄然离开了。 太监到时,皇宫宫门左侧已围满了人,热闹如城西最大的菜市场。 李公公驱散了人群,询问盛凡仕发生了何事。 盛凡仕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公公,并请求他转达给皇上,希望皇上能为他做主。 李公公回宫后,将此事禀报给了皇上。 慕容靖听后,挥了挥手,李公公退出了御书房。 他转头问邵一汐:“安国郡主,此事,你如何看待?” 邵一汐嘴角一扯。 她发现皇上最近越来越喜欢问她问题了。 国事家事、大事小事都要问。 如今轩王这事,往小说无非就是家事。 她可不想掺和进去。 但是,慕容靖偏要邵一汐给出个说法来。 邵一汐无奈掐指一算,才缓缓道:“皇上,此事顺其自然便好!” 慕容靖点头:“朕也这么认为。朕不拍板,让他们双方当事人商议决定便是。” 邵一汐现在拥有庞大的信息网,自然知道此事不简单。 而慕容靖作为一国之主,对这事也是略知一二的。 “人家都击鼓鸣冤了,朕自然是要出面主持一下大局。”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行了,朕知道你不想掺和这事。 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府吧。 还有,你说的那宝塔,可不要耽误了功夫!” 邵一汐干脆利落转身离去。 好一会,慕容靖喊太监进殿吩咐道:“传轩王、盛巡抚及其女儿进宫。” 太监领命后匆匆前往王府和盛家宣召。 不多时,轩王、盛巡抚及其女盛文音便来到了御前。 盛文音是被用担架抬着进来的。 慕容靖蹙眉,“让太医给盛姑娘瞧一瞧。” 很快,太医便来了。 他仔细检查一番,才跪地禀报:“回禀皇上,盛姑娘伤及动脉,幸得及时处理,否则不堪设想。 如今她虽被救回来,但是失血过多,怕是要用人参鹿茸养上一年半载才能恢复过来。” 慕容靖听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慕容轩。 慕容轩忙道:“儿臣回府后,立刻命人送上好的人参鹿茸到盛家。” 慕容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最近对安国郡主赏赐有点多,库房有些空了。 他不想为这些个糟心玩意儿掏出一点半点东西。 慕容靖看着下方的三人,沉吟道:“轩王,关于你和盛姑娘的事,外面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轩王沉默。 母妃怎么还没过来? 他这会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容靖眼睛微眯。 他这儿子,今日怎么看着有些懦弱?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慕容靖转向盛凡仕问道:“盛爱卿,你可有什么想法?” 盛凡仕跪地磕头痛哭:“皇上,臣心中苦啊! 文音自小便没了娘亲。 臣一把屎一把尿把她给养大的。 她娘亲,临死前千交代万交代臣要照顾好她,给她找个好婆家。 她娘亲说,我们的女儿一定要当正妻,否则她在天之灵都不会原谅我…… 呜呜…… 孩子她娘,为夫食言了。 没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呜呜……” 慕容靖看着底下这个中年秃发男人痛哭流涕,一时有些无语。 他看向慕容轩。 慕容轩一激灵,忙道:“父皇,儿臣不是不愿意娶盛姑娘。 只是这正妃之位,儿臣……” 盛凡仕打断他道:“既然你给不了,为何还来招惹我家姑娘! 招惹也罢了,为何还命人到处散布流言? 害得我家姑娘割腕自尽! 轩王,你害得我家姑娘差点就去见她娘亲了! 呜呜…… 皇上……我家姑娘若是真的走了,臣也活不成了!” 慕容靖心下微微动容,这盛巡抚真是爱女心切啊! 只是,他牢记着安国郡主说的,顺其自然。 他才不给他们拍板。 要不,到时候,蓝贵妃又有话要说了。 他再度看向慕容轩。 第234章 定日子 若是往日,慕容轩百般期待父皇的关注。 只是今日,父皇频频看向他。 他表示压力巨大啊。 他默默祈祷母妃快点出现。 他垂首沉默不语。 慕容靖心中冷哼。 他这儿子,很好! 对他的眼神,居然选择视而不见,非常好! 盛凡仕见女儿脸色苍白,不想再继续陪着这父子俩打哑谜。 他又唧唧地哭起来了:“呜呜…… 孩子他娘,有人看咱们得女儿毫无根基,身后无人,便随意地糟蹋了…… 呜呜…… 皇上……” 慕容靖对于盛巡抚这种明目张胆的指责,还真的发不起火来。 谁还不曾是个疼孩子的父亲? 他看向跪在下首的慕容轩,淡声问道:“轩王,此事,你看如何处理?” 慕容轩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但却不能听而不闻。 在皇上面前,慕容轩不敢狡辩。 “父皇,儿臣但凭您做主!” 慕容靖嘴角一扯:哼,想把球踢给我,没门! 他笑了笑,“轩王,如今你长大了,是时候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了。” 慕容轩听到皇帝的话,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回是逃不过去了,必须正面应对。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帝,说道:“儿臣自知此次行事有所欠缺,愿承担一切后果。 至于盛姑娘,儿臣愿娶她为妻,以正其名。”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慕容轩会如此决定。 但他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思片刻后说道:“婚姻之事,事关重大。 轩王需慎重考虑,莫要轻率行事。” 慕容轩跪地叩首,“儿臣心意已决,请父皇成全。” 盛凡仕亦跪地叩首,“请皇上成全。” 慕容靖看向躺在担架上的盛文音,轻声道:“盛姑娘,你意下如何?” 盛文音轻轻一笑:“臣女愿意成为轩王的正妃。” 慕容靖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们双方当事人都商议好了,那就按你们的说好的来办吧。” 三人齐声道:“谢皇上恩准!” 盛凡仕再度叩首:“臣还有一事。” 慕容靖:“说吧。” 盛凡仕:“臣希望轩王和文音的婚事在这个月内完成。 臣担心万一文音怀了身孕,大着肚子出嫁不大好……” 慕容靖看向慕容轩。 慕容轩这次回答得很快,他知道,既然自己已在皇上面前承诺娶盛文音为妻,那早娶晚娶都是要娶。 既然如此,倒不如爽快点,指不定父皇一开心,到时候对他委以重任呢。 因祸得福,有时候也是需要造势的。 “父皇,儿臣想请国师为儿臣与盛姑娘的婚事算个吉日。” 慕容靖谨记着邵一汐说的,顺其自然。 既然慕容轩自己提出请国师算吉日,那就算吧。 多个人见证也好。 他冲太监说道:“去,请国师过来。” 太监领命而去。 不一会,国师就到了。 得知只是让他给慕容轩选大婚日子,他心有不满。 一个没有紫气的废物皇子,没什么值得自己上心的。 他中规中矩地看了两人的生辰八字,便掐指算了起来。 很快,他报出了几个日子。 慕容轩选最近的那个日子——八月二十,以表诚心。 盛巡抚父女二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慕容靖挥了挥手:“那你们回去准备吧。” 盛巡抚见今日的皇上对自己特别和善,以为他会顺带写赐婚圣旨。 然而,此刻,他看皇上貌似并没有这个想法。 鉴于轩王前日答应他们给交待,结果昨日就闹出满城风雨,女儿险些丧命。 他豁出了老脸,“皇上,这婚书,您看……” 慕容靖鼻孔出气,瞪了他一眼:看我干嘛,看轩王呀! 盛巡抚居然看懂了。 他转身看向慕容轩,“轩王,不如您现在就把婚书写了,咱们都签上名字,你留一份,我留一份。您看如何?” 慕容轩心中虽有不满,但是仍当场把婚书给写了出来。 然后,双方各自签上自己的大名。 盛文音拿到婚书,喜极而泣。 她将要嫁给心上人了。 她欢欢喜喜地随着父亲回了盛家。 盛凡仕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文音,你如愿要嫁给轩王了。当下,不要想太多,努力把身子养好才是。” 盛文音这会儿的心,还在怦怦乱跳着。 她娇羞地回答:“谢谢爹!女儿会把身子养好的。” 想到在御书房里头,爹爹说自己可能怀有身孕,她不由地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 扁平的。 盛凡仕见状,暗叹了一口气。 当爹又当娘,那些要娘亲教导女儿的东西,他偶尔也要亲自上场。 要不,全靠乳娘,他不放心。 “文音,怀胎三月才开始显怀,如今还早着呢。 不管这次你能否怀上,爹都希望你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盛文音噙着泪,“爹,女儿知错了。女儿的命是自己的,也是爹爹和娘亲的。女儿让爹爹和娘亲难过了,是女儿的不是。” “好了,别想这些悲伤的事了,都过去了。往后,咱们要开开心心的。” “嗯,女儿都听爹爹的。” …… 蓝贵妃赶到御书房时,她儿子的婚事已尘埃落定。 当事人也都刚刚出宫了。 她不敢问皇上细节。 她跟皇上客套了几句,便匆匆返回紫轩宫。 蓝贵妃咬牙道:“去,让轩王来见本宫!” 莫莉忙去安排。 而慕容轩刚回到轩王府,又被请进宫了。 她母妃派人来请的。 他低声问来人:“母妃这次见本王,所为何事?” 那人摇头,“王爷,奴才不知。但是贵妃娘娘刚去御书房见了皇上,不一会便神色不虞地返回紫轩宫。随后,莫莉姐姐便派奴才来请您了。” 慕容轩明白,母妃这是不满意自己给盛文音正妃之位了。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当时的情形根本容不得他推三阻四。 要说母妃对他不满,他对母妃也有怨言的呀。 当时,他千盼万盼就是盼不来母妃。 他一人孤军奋战。 他容易吗? 此刻,他很不想进宫去见他母妃。 但又害怕母妃因此而愈发上火。 到时候,自己恐怕是承受不住母妃那滔天的怒火啊。 第235章 游说 慕容轩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去见一见母妃。 到了紫轩宫,他看到母妃正一脸怒容地坐着。 “儿臣参见母妃。”慕容轩行礼。 “你还知道来见我!”蓝贵妃怒斥道,“为什么同意盛文音当正妃?你不知道她身份低微?选她做正妃,你少了多少助力你知道吗?” “母妃,当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慕容轩打断道,“儿臣也是迫不得已。”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允许她成为你的正妃!”蓝贵妃态度坚决。 慕容轩心中一阵无奈,他知道母妃一直不喜欢盛文音,自己也对她没什么感觉。 但这门亲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母妃,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慕容轩说道,“儿臣会处理好一切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紫轩宫正厅,留下蓝贵妃在原地生气。 慕容轩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母妃接受这个事实。 如何让母妃消气呢? 他想到了妹妹慕容紫。 于是,他转身朝紫星院而去。 慕容轩来到紫星院,找到了慕容紫。 他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妹妹,并请求她帮忙劝说母妃。 慕容紫听后,欣然答应。 慕容轩带着慕容紫再次来到紫轩宫。 蓝贵妃此刻正两手握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花。 地上满是七零八乱的碎枝碎叶碎花瓣。 慕容轩见状,知道母妃还在盛怒之中。 说实在的,他有些害怕这样的母妃。 他朝身旁的慕容紫看了一眼:“今日,你若帮哥哥摆平了母妃,哥哥给你买上次你看中的那个头面!” 慕容紫回了他个眼神:“成交,一眼为定!” 达成协议,慕容轩站在门外。 而慕容紫则踏着轻快的步伐快速进了正厅。 “母妃,来,儿臣帮您!” 蓝贵妃微微抬头,瞥了她一眼,淡声道:“你来做什么?” 慕容紫也不习惯蓝贵妃的变化。 但是,谁让她是自己的母妃呢? 是母妃就要宠着自己。 前提是在母妃不生气的情况下。 所以,安抚母妃的情绪,是为了哥哥,也是为了自己。 她笑着接过蓝贵妃手中的剪刀,放在一边。 然后用自己干净馨香的手帕轻轻地擦拭蓝贵妃的纤纤玉指。末了,还轻轻吹了吹。 “母妃,您看,您的手都红肿了,儿臣看着可心疼了。” 蓝贵妃叹了口气,抚了抚慕容紫的头发,“你哥让你来的?” 慕容紫乖巧地点了点头,“哥哥担心您。” 蓝贵妃有些气恼,“他若担心,就不该让盛文音当正妃,更不应该拿话气本宫!” “母妃,哥哥也是一时糊涂了,才说了那些话的。 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所以,他就去找我了。” 蓝贵妃神色这才稍微舒展开来,“他呢?” 慕容紫捂嘴一笑,“他呀,正在门口听候发落呢!” “来都来了,站在门口做什么?” 慕容紫大声嚷道:“哥哥,母妃喊你呢!” 慕容轩快步找了进来,跪地叩首:“母妃,刚才儿臣口出狂言,还望母妃原谅儿臣。” 蓝贵妃看着眼前稚嫩中带着一丝成熟气息的儿子,缓缓道:“起来吧。” “谢母妃!” “说吧,你对此事的计划是?” “儿臣认为,娶盛文音并非坏事。” “哦?” “首先,能巩固皇权,消除皇上对儿臣的猜忌。 其次,避免因高官家族的复杂关系带来的政治风险。 此外,还有利于本王的个人发展。若是本王能一步一步走上来,就没人说本王靠妻子家族上位了。 盛巡抚虽只是七品官员,但口碑极好,他与各郡地方官员交情不浅。” 蓝贵妃静静地听着,没有认可也没有否定,只是轻轻吐出了几个字:“那酆瑾琳呢?” 慕容轩一噎。 母妃是懂得拿捏人的。 一出口,就搬自己的心上人出来。 他蹙眉,“本王钟意她没错,但是,她对本王忽冷忽热。 母妃,儿臣觉得,她似乎对本王并无意。” 顿了一会,他继续道:“还有,她在本王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有时候儿臣都觉得她是个女王,儿臣就是她的小仆人……” 慕容紫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蓝贵妃则微微眯起眼,状若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本宫瞧着她是个乖巧伶俐端庄高雅的姑娘呀!” “母妃,她在您面前的确端庄高雅。但是,私底下,她还打我……” 说着,他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大块青紫的淤痕。 蓝贵妃见状,神情一凛。 酆丞相这是想让他女儿拿捏住轩儿。 等轩儿登上那高位,他再拿捏住轩儿以把控朝廷吗? 思及此,她沉声道:“为何你之前不提这些?” 慕容轩有些尴尬,“母妃,儿臣是真心喜欢她,所以自认为这是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 但是,儿臣见过镇南王夫妇之间的相处,他们心意相通,恩爱有加,没有一方打压一方的……” 蓝贵妃心头刚升起的慈爱之火,一下子又熄灭了。 她讨厌听到那对夫妇的一切消息,除非是坏消息。 她更讨厌自己的亲生儿女对他们的称赞,这简直是在她心头戳刀子。 “既然如此,轩儿,你便弃了她吧。”蓝贵妃一脸淡漠地说道。 慕容轩脸色一惊,“母妃,这……” “天下女子何其之多,何必执着于她一人。”蓝贵妃打断了他的话,“而且,她若真如你所说,并非良配。” 慕容轩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蓝贵妃见状,心中不禁一软,柔声道:“轩儿,身为皇子,你的婚姻大事关系到皇室的未来,切不可感情用事。 你既然在皇上面前承诺娶盛文音为正妃,而且还写了婚书给盛家,那就如期迎娶人家姑娘吧。” 慕容轩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放下对酆瑾琳的感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许,等他登上那高位,酆瑾琳就不敢再以那高高在上的姿势对待自己了。 到时候,再让她进宫服侍自己,一解相思,二解心结。 第236章 吊着 紫萱宫这边气氛凝重沮丧,而芙蓉宫那头则轻松愉悦。 慕容烨品着茶,嘴角高高扬起。 “母妃,一切都按咱们的计划走。 如今,慕容轩即将要娶盛巡抚的女儿。 要不,咱们趁热打铁?” 李贵妃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轻蔑一笑。 “不急,让蓝贵妃缓缓。她这人,若把她逼急了,反而棱角都支棱出来了。” “还是儿臣的母妃深谋远虑。”慕容烨笑着说道,“只是便宜了慕容轩那小子,白捡了一个美人。” “美人?”李贵妃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再说了,他把正妃之位许给盛家这样的低门小户,是他的一大损失。 等慕容轩得到了盛家的支持,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慕容烨点点头。 这主意是他出的,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如今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取悦母妃罢了。 同时,他也知道母妃的手段,一定会让蓝贵妃付出代价的。 母妃,对后宫的实权还是很眼热的。 他也希望母妃在后宫有更多的话语权,这样,他的胜算就更大了。 “接下来,儿臣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慕容烨胸有成竹地说,“酆沐禹这老丞相,可不是善茬!” “不错。”李贵妃满意地点点头,“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慕容轩和酆丞相并非等闲之辈,需时刻留意他们的动向。” “儿臣明白。”慕容烨应道,“此外,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李贵妃问道。 “儿臣听闻宫外有一位得道高僧,儿臣想请他为母妃腹中的胎儿祈福。”慕容烨说。 “如此甚好。”李贵妃微笑着说,“你尽快安排吧。” 慕容烨离开后,李贵妃心想:慕容烨越发懂事了,还好自己没有放弃他。 他继续这样下去,将来必成大器。 她一定要为他谋取更多的利益,让他登上皇位。 …… 此时,在丞相府中,酆瑾琳在房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她得知了慕容轩要娶妻的消息,心中一阵慌乱。 她没完成祖父交待的任务,心里很惶恐。 她很纳闷,自己明明牢牢抓住轩王的心了。 昨日两人还见面,为何一夜之间,他就转头要迎娶她人了? 这时,丫鬟来报:“小姐,老爷有请。” 酆瑾琳匆忙去了酆丞相的书房,发现父亲也在。 “琳儿给祖父、父亲请安!” “琳儿,坐吧。”酆丞相开口说道,“关于轩王要娶妻之事,你已知晓了吧。” 酆瑾琳点点头,眼中满是焦虑。 酆丞相接着说:“这门亲事乃是轩王当着皇上的面亲自定下的,我们无法改变。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轩王对你的感情,祖父和父亲都看在眼里。 琳儿,你要明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是,孙女不甘心啊!”酆瑾琳咬了咬嘴唇,“我为了抓住他的心,付出了那么多……” “瑾琳,莫要冲动。”酆丞相语气严肃,“此时此刻,我们需要冷静思考。毕竟,皇权至上,我们不能与之抗衡。 你只需继续吊着轩王即可,其他的,祖父来安排。” 酆瑾琳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孙女知道了。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轩王会突然变心……” 房间里一片寂静,三人都各怀心思。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夏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酆瑾琳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听从祖父的安排。 数日后,慕容轩大婚,京城热闹非凡。 酆瑾琳站在迎亲必经之路上的小阁楼里,凭窗而立。 慕容轩骑在高头大马上,经过那里时,像是有感应般,一抬头,酆瑾琳的身影便直直撞进他的眼中。 美眸含泪,欲说还休。 慕容轩心中雀跃不已。 他与别人成亲竟试出了她对自己的真心。 这婚,结得不亏。 夜晚,酆瑾琳独自一人在庭院中饮酒,借酒消愁。 而此时,一道黑影悄悄潜入了丞相府。 酆瑾琳正要呼救。 那黑影忙扯下脸上的蒙布,轻声道:“琳儿,是我,轩王!” “你怎么来了?”酆瑾琳眼中满是惊讶,“这里是丞相府,你不该来的。” “我知道。”慕容轩一把将酆瑾琳紧紧拥入怀中,“可是我忍不住,我想见你。” 酆瑾琳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开慕容轩的拥抱,“你已经成婚了,我们不能这样……” 慕容轩捧起酆瑾琳的脸,深情地看着她,柔声道:“不,我不爱她,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酆瑾琳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既然爱我,为何却娶别人?” “琳儿,娶她,是有说不出的理由。但你要相信我,我爱的人是你,你要等我。” 慕容轩的声音充满了深情和无奈。 “我不信!” “你若真的有心,就不会在今日抛下我另娶他人!”酆瑾琳哭着推开慕容轩。 慕容轩心疼地看着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罢了……”酆瑾琳擦了擦眼泪,“王爷请回吧,莫要惹人非议。” 慕容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酆瑾琳打断。 “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酆瑾琳哭着说完,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慕容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他伤了酆瑾琳的心,而他自己的心也同样在滴血…… 慕容轩黯然离去,留下一地稀薄的月光。 此后,慕容轩时不时会偶遇到酆瑾琳。 酆瑾琳也不上前,只拿一双深情又无助的眼眸望着他,眼波在不停地流转着。 慕容轩欲上前,酆瑾琳却转身快速离去了。 某日,慕容轩在路上再次偶遇酆瑾琳。 他刚想上前,却看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慕容轩心中一惊,连忙飞身上前一把将酆瑾琳拉进怀里。 马车惊险地擦身而过,酆瑾琳吓得脸色苍白。 慕容轩轻声安慰道:“琳儿,没事了,有我在。” 酆瑾琳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王爷。”酆瑾琳挣脱开慕容轩的怀抱,“只是王爷下次还是别这样了,免得惹人闲话。” 第237章 设局 说完,酆瑾琳便转身离开了。 慕容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登上那位置,迎娶酆瑾琳为后。 慕容轩决定找酆瑾琳好好谈一谈,他来到酆府门前,却被门房告知小姐不在府里。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了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好似琳儿的。 慕容轩立刻施展轻功,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发现酆瑾琳被一群黑衣人围攻,情况危急。 慕容轩身边的暗卫迅速出手,与黑衣人展开激烈搏斗。 片刻后,黑衣人飞速撤离。 暗卫想要追上去,被慕容轩制止了。 这会,保证琳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轩走到酆瑾琳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酆瑾琳摇摇头,感激地看着他。 “为什么会有人袭击你?”慕容轩眉头紧皱。 酆瑾琳低头不语,似乎有难言之隐。 慕容轩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此事。” “昨日,有人到府里提亲,我不同意……” 慕容轩蹙眉,声音冰冷冻人,“是谁?” 酆瑾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祖父没说。我怀疑是因为我拒婚,那人怀恨在心,才派这些人来对付我的……” 慕容轩眼神犀利,“看来得从你祖父那里先了解情况了。我先送你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酆瑾琳点点头,两人一同回了丞相府。 一进府,慕容轩就感觉到气氛异常凝重。 原来,酆丞相得知孙女遇袭失踪,大发雷霆。 酆瑾琳的随行侍女珍珠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酆瑾琳小跑过去,“祖父,琳儿回来了!” 酆丞相看到孙女平安归来,身后紧跟着轩王,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紧紧地握着酆瑾琳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祖父,是轩王救了琳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害怕。 酆丞相感激地看向慕容轩:“多谢王爷!” 慕容轩扶起酆丞相,宽慰道:“丞相不必客气,这是本王分内之事。” 酆丞相转头严肃地问酆瑾琳:“到底是怎么回事?” 酆瑾琳:“祖父,琳儿出门买些书画回来,准备到府门前,忽然有人冲过来。马车骤然停下,我刚掀开帘子,就被人带走了。” “可有受伤?” 酆瑾琳摇了摇头,“幸好王爷路过,及时救下琳儿,让琳儿免遭皮肉之苦。” 说着,她含情脉脉地看向慕容轩。 慕容轩回以安抚的眼神。 酆丞相继续问道:“可是看清那些人了吗?” 酆瑾琳再度摇头,“他们蒙着面,琳儿看不清。” 慕容轩附和道:“他们的武术招式也看不出是哪家的。现在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酆丞相听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慕容轩见状,说道:“丞相,此事交给本王去调查,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酆丞相点了点头,“有劳王爷了。” 然后对珍珠说道:“你可知罪?” 珍珠吓得连连磕头,“老爷饶命,奴婢知罪了,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 酆丞相冷哼一声,“来人,将这丫头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酆瑾琳忙道:“祖父,珍珠一人难顶多人,不是她的错。 再说了,她回来报信了,也是为了能救下我。 所以,请祖父不要责罚珍珠。” 珍珠感激地看向酆瑾琳。 酆丞相沉声道:“护主不力,也该罚。既然琳儿都替你求情了,就杖责十大板,以儆效尤。” 珍珠忙磕头谢恩。 珍珠被带走后,慕容轩安慰道:“丞相不必太过生气,当务之急是找到幕后黑手。” 酆丞相点了点头,“轩王说得对,老夫定当配合轩王调查。只是,这件事牵连到琳儿,是否会……” 慕容轩拍了拍胸脯,“丞相放心,在下一定会保护好瑾琳的。” 酆瑾琳看着慕容轩,眼中充满了感动和遗憾。 酆丞相看了一眼慕容轩,叹了口气,“若是当初你娶琳儿便好了!” 慕容轩心下一喜,酆丞相这是认可他了。 慕容轩拱手承诺,“本王定当不负琳儿所望。” 随后,慕容轩带着暗卫离开了酆府。 他计划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幕后黑手,确保酆瑾琳的安全。 于是,他命人马不停蹄地展开了调查。 …… 而丞相府酆丞相的书房中。 酆大爷神情凝重,忧心忡忡地问道:“父亲,轩王会查到今晚的事是我们一手设计的吗?” 酆丞相脑中快速回盘了一下事发经过。 好一会,他才笃定道:“不会!” “那昨日来提亲的那拨人?” 闻言,酆丞相神情一凛,“那些人,为父也看不出他们的底细!” 酆瑾琳则瑟瑟发抖起来了。 她想起前来提亲的那群蒙面黑衣人,煞气逼人。 而为首的那人,鹰瞵鹗视,用满是侵略性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她当时后害怕极了,就当场拒绝那婚事了。 结果那人也不恼,只是森然一笑,“到时候,你会求着嫁给本阁主的。” 说完,他就领着那群人走了。 留下那聘礼散落在院中。 酆瑾琳喃喃问道:“祖父,他们是谁?那阁主又是谁?” “祖父也不知。” “那阁主为何忽然来求娶琳儿?”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父女俩问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酆丞相心有不快,语气有些生硬地回答道:“未知,待查。祖父不是让轩王在前冲锋陷阵了吗?” “只是,祖父不是让琳儿吊着轩王吗?” “光是那若有若无的吊着有啥用?想要看出他对你的真心有多重,就要看他为你付出到底有多少!” “可是祖父,要是轩王知道我们利用他,会不会很生气?”酆瑾琳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怕,一切有祖父在。”酆丞相安慰道。 酆瑾琳听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第238章 天海国 这时,旁边一直安静啄食的五彩鹦鹉忽地飞到酆丞相的肩上,急促地叫道:“信天翁来了,信天翁来了……” 酆丞相眉头微皱,他知道这信天翁的饲养者乃是那海上岛国的国王。 此人性格孤傲,手段厉害,令人不敢小觑。 酆丞相朝儿子孙女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 酆之衍和酆瑾琳对视一眼,忙退出书房。 他们心中暗自揣测,不知这信天翁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心虽好奇,但他们不敢逗留在祖父的院子,更别说是在书房了。 酆丞相带着暗卫从密道出了城,来到一座僻静的庄园里。 酆丞相才喝了一口茶缓了一下,就见一头硕大的信天翁拍打着强健的翅膀,乘着夜色,稳稳地降落在庭院之中。 再浓的夜色也挡不住它那洁白如雪的羽毛,还有犀利而威严的眼神。 在它的背上,坐着那位海上岛国——天海国的国王翁南湛。 翁南湛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他的面容冷峻,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傲。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忠诚的侍卫,他们个个神情严肃,训练有素。 国王从信天翁背上下来,步伐稳健地走向酆丞相。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翁陛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酆丞相起身相迎。 “丞相不必多礼。”翁南湛微微抬手,示意酆丞相坐下,“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哦?愿闻其详。”酆丞相心中疑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翁南湛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近日,我国海域屡遭海盗侵扰,朕欲与贵国合作,共同剿灭这群海盗。” 酆丞相沉默片刻,心中飞速思考着利弊。 “合作之事,容本相考虑考虑。”酆丞相缓缓说道。 翁南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这老东西会有办法让天启国的皇上同意这事的。 他懒洋洋地回道:“也好,此事不急。” 说罢,他端起茶杯,怡然自得地品起茶来。 酆丞相感觉屁股底下的凳子长满了针,扎得他老疼了。 翁南湛微微勾起唇角,继续品茶。 眼看,酆丞相终于快要坐不住了。 翁南湛话锋一转,“丞相对朕的信天翁可还满意?” “信天翁神骏非凡,本相自是崇敬的。”酆丞相忙赞道。 这残暴的畜生是天海国的国鸟。 他可没忘记,十几年前,这畜生硬生生地在他身上扯下一大块肉。 害他静养将近一年才勉强恢复过来。 “哈哈,丞相喜欢便好,那便留给琳儿玩吧。” 酆丞相内心在咆哮,嘴上却软弱,“呃……这不大好吧……” 若是这畜生留在这里,就会被人察觉他与天海国有猫腻。 他可不敢留这东西在身边,哪怕留在琳儿身边也不行。 一旦那些人查到孙女,就相当于查到自己头上。 到那时候,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翁南湛眯起眼,神色有些讽刺,“琳儿是朕的女儿,信天翁给她玩有什么不对吗? 还是,您老忘了,琳儿是本王女儿之事了?” 酆丞相后背渗出冷汗,脸色十分难看,“怎会呢?陛下您说笑了!” 那事,是自己做得不光彩,不提也罢。 翁南湛幽幽道:“那围剿海盗之事?” 过了好一会,酆丞相才艰难地开口道:“本相定会竭尽所能说服慕容靖的。” 翁南湛难得一笑,“如此甚好。” 他站了起身,出了房门,看了一眼院中那庞然大物。 “本王的信天翁就留在这里一些时日。” 跟在他身后的酆丞相身形一晃,这茬过不去了是吗? 他都已经答应了,会竭尽所能说服慕容靖的,为何还要留这畜生在这里扎他眼? 他刚要开口反驳,却见翁南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眼中满满都是对他的不信任。 好吧,看来,这畜生是非留不可了。 自己若不办好这差事,这畜生怕是要在这里安家了。 酆丞相讪笑:“谨听陛下吩咐!” “那就这么说定了。”翁南湛站起身来,“那朕便不打扰丞相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酆丞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送走这瘟神了! 翌日,酆丞相将此事启禀皇上。 慕容靖听后,沉思片刻,说道:“酆爱卿做得对。 与天海国合作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只是,既然天海国国君到了京都,为何却不来与朕商议呢?” 酆丞相后背湿了一片,出冷汗汗湿的。 “昨夜他到时,已是深夜,贸然进宫,怕惊扰圣上……” “那他为何去找爱卿呢?” “微臣也不知。”酆丞相连忙低头,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总不能说翁南湛压根就没打算进宫找天启国的皇帝谈吧。 慕容靖眼神微冷,“他现在人在何处?” 酆丞相摇头,“昨夜他跟微臣提了这事就匆忙离开了。微臣猜测他回天海国应对海盗去了。” 酆丞相偷偷抬头看了眼慕容靖的神色,“皇上,他还留下天海国的国鸟信天翁,说是物证。 那信天翁如今还在城外,需要微臣领它进宫吗?” 慕容靖垂眸,沉默片刻,“再等等看吧。” 一只畜生,有什么好看的。 要看,也是看这只畜生的主子呀。 这酆丞相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天海国的国君和酆丞相到底想干什么。 同时,他心中也有一丝疑惑,翁南湛身为一国之君,亲自来到京城,难道仅仅是为了围剿海盗一事? 还是说,他另有所图…… 另外,为何翁南湛独独找酆丞相? 莫非这酆丞相早已与翁南湛勾结起来了? 思及此,慕容靖心下一冷。 他笑眯眯地挥了挥手,“酆爱卿,你先回去。此事朕自有安排!” 酆丞相退出了养心殿。 慕容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手指摩挲着玉扳指。 好一会,他沉声道:“滕宁岳,安排人去查酆丞相及丞相府所有人,这十几年来有没有跟天海国之人接触。” 滕宁岳领命而去。 第239章 出海1 慕容靖抿了一口茶,才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箓。 他看了又看,在符箓上点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地对着符箓说道:“安国郡主、镇南王,速来养心殿,朕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邵一汐和萧睿泽收到讯息后,用了瞬移符直接到了养心殿。 慕容靖最近对这些符箓很感兴趣,对突然冒出的两人也没有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样子。 甚至,他还考虑了巧用这些符箓对国家进行管理。 他笑呵呵地问道:“安国郡主,朕前些日子命你组建的绣衣使者组织,办得怎样呀?” “已步入正轨。” 慕容靖满意地笑了,“很好!这次赏赐十万两黄金,你看够了吗?” 邵一汐点头。 萧睿泽则安静地坐着。 李公公很有眼色地给他身侧的桌上放了一壶热茶,又很快就退了出了养心殿。 萧睿泽斟了两杯茶,先递一杯邵一汐,才端起另一杯喝了起来。 慕容靖忽然话锋一转,沉吟道:“朕这里有个事……” 邵一汐:“……” 这话,她该不该接呢? 若接,那么肯定会有新的任务等着她去完成。 她认为慕容靖这位皇帝对自己过于信任,经常将一些重要的事务托付给自己办理。 短短几个月,她和萧睿泽干了人家那些个官员一辈子该干的活了。 朝廷中的人们甚至猜测,皇帝是否对他们夫妇二人有意思。 每次她前往后宫时,那些嫔妃们看待她的眼神都让她感到难以言喻。 此时,养心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即使是在炎热的八月,养心殿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闷热和压抑。 慕容靖望向邵一汐,眼中流露出一种期待的神情,仿佛在催促着安国郡主尽快回应。 然而,邵一汐只是垂下眼眸,专注地喝着茶,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目光。 她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皇帝交给她的任务已经够多了,她现在并不想再接受新的任务。 慕容靖或许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但并没有强迫她,而是自顾自地开始品茶。 邵一汐沉默许久,发现皇帝并没有要放她离开的迹象,终于缓缓开口问道:“何事?” 慕容靖等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脱口而出:“天海国国君翁南湛昨夜来找酆丞相,让酆丞相转告朕,两国合作围剿海盗。” 邵一汐闻言,心中一惊。 她与萧睿泽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天海国与天启国一直以来都存在着一些摩擦,此次合作围剿海盗,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翁南湛悄然入京,我们竟没有察觉?还有为何找酆丞相转告?他们是什么关系?”邵一汐发出三连问。 “这确实令人困惑,要说他俩没关系,臣一万个不信。”萧睿泽附和道,“皇上,臣认为当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和计划。” “皇上的意思是?”她抬头看向慕容靖,眼中平静无波。 慕容靖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朕自然知道他们在打着算盘。” 第240章 出海2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不过,这海盗也确实是个大麻烦。 若能借此机会铲除,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其中的利弊,还需仔细权衡。” 邵一汐轻点下头。 慕容靖面色凝重,“但天海国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呢?” 邵一汐沉思片刻,说道:“也许他们是想借此机会试探我国的实力,或者是想在海上争夺更多的资源。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慕容靖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朕已命人暗中调查天海国与酆丞相之间的关系,同时加强京城的防卫。 今日找你们过来,就是想委托你们出海围剿海盗,顺带看看能否查清天海国此举的目的。 郡主可有甚好的计策?” 慕容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邵一汐沉思片刻,才开口道:“依臣之见,我们可以派人暗中调查海盗的底细,同时也密切关注天海国的动向。 此外,在与天海国协商合作事宜时,务必谨慎行事,以防落入对方的陷阱。” 慕容靖听后,频频点头,对邵一汐的见解颇为赞赏。 他转向萧睿泽,语气严肃地说道:“萧王爷,你掌管的水军经常与海盗以及天海国打交道。对于这次事件,你有何看法?” 萧睿泽恭敬地拱手回答:“臣认为安国郡主所言极是。 此外,我们还需加强海防,以防海盗趁机偷袭。 南郡的水军距离天海国最近,可以调用那里的水军过去。” 慕容靖微微颔首,“嗯,王爷说得有理。那王爷认为派出多少水军合适?” 萧睿泽:“本王掌管二十万水军,海防需要十万水军,因此,能派出的水军有十万。” 慕容靖:“行,如今我们掌握的信息有限。你们到时候再根据实际进行调整。” 顿了一下,他拿出个虎符交给萧睿泽,“这南郡三十万陆军的虎符还是你拿着。” 萧睿泽没有推脱。 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收好便是。 慕容靖看向他们两人,继续说道:“那就有劳你们夫妻二人了。” 说完,慕容靖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叮嘱:“此事关乎国家安危,务必妥善处理。”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邵一汐和萧睿泽双双站起身来,拱手领命。 随后,他们一同使用瞬移符离开了养心殿。 几日后,南郡口岸,阳光明媚,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艘艘战船整齐排列,旗帜飘扬。 水军们忙碌着准备出海。 随着一声令下,一艘艘战船驶出港口,向着海盗出没的海域驶去。 船队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在旗舰的甲板上,萧睿泽英姿飒爽,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邵一汐站在他身旁,美丽而坚毅。 她手中拿着一张地图,与萧睿泽一起研究战术。 海风拂面,吹起他们的发丝。 两人并肩而立,相互支持,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他们决心保护国家的安全,消灭海盗,扞卫国土的尊严。 第241章 围剿海盗 邵一汐和萧睿泽带领着水军,驶向天海国。 当靠近天海国海域时,他们远远地看到前往两方人马在交战。 萧睿泽举起望远镜一看,“是天海国水军和海盗。” 天海国的水军和海盗正在海面上激烈交战。 双方的战船交错,炮声震耳欲聋。 天海国的水军身着统一的蓝色战袍。 他们在指挥官的呼喊声中,奋力操纵着战船,试图抵御海盗的攻击。 海盗们则穿着五花八门的服装。 他们挥舞着弯刀,脸上露出狰狞狂妄的笑容,不断地向天海国的战船发起冲锋。 海面上火光冲天,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掀起巨大的浪花。 天海国的战船在海盗的猛烈攻击下,逐渐陷入了困境。 有些战船被炮弹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士兵们在火海中挣扎着。 眼看着本国即将战败,翁南湛仰天大喝:“勇士们,冲呀,誓死保卫我天海国!” 士兵们见一国之君都如此奋力杀敌,他们也纷纷举刀看向海盗们。 然而,这些海盗不仅人数众多,武器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精良无比。 邵一汐目光冷冽,沉声对萧睿泽说道:“王爷,天海国快要扛不住了。 我们必须尽快加入战斗,支援天海国。” 萧睿泽点点头,随即命令水军全速前进。 随着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响起,邵一汐和萧睿泽的战船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往前冲去。 而那头,翁南湛身边的部下不断地被海盗杀掉。 最终,他一人艰难地对打数名海盗。 翁南湛身陷重围,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剑风呼啸,逼得海盗们连连后退。 他身形灵活地穿梭在海盗之间,时而跃起,时而俯身,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一名海盗趁机从背后偷袭,翁南湛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闪过,反手一剑,那海盗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又有两名海盗同时攻来,翁南湛不退反进,剑势如虹,瞬间将一名海盗的武器击飞。 他顺势一脚踢中另一名海盗的腹部,那海盗痛苦地弯下了腰。 翁南湛的身上已多处负伤,但他的斗志愈发高昂。 他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海盗头子见状,大声喊道:“谁拿下天海国国君的脑袋,谁就是海盗二头子!” 翁南湛听到海盗头子的话,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冲向海盗头子,手中的长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海盗们纷纷试图阻挡他,但翁南湛的速度极快,轻易地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转眼间,他便来到了海盗头子面前,高举长剑,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海上突然掀起一股巨大的浪潮,一艘神秘的小船只出现在众人眼前。 海盗头子一脸惊喜地喊道:“是巫师大人!” 眨眼间,那位被称为巫师大人的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只见巫师手持一根漆黑如墨的魔杖,轻轻一挥,便将翁南湛手中的长剑击飞出去。 翁南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另一把剑在船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巫师大人,快点杀死他吧,只要他死了,天海国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海盗头子嚣张地叫嚷着。 巫师再次挥动魔杖,翁南湛顿时感到全身乏力,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地掉落下来。 海盗头子见此情形,连忙上前一步,挥舞着大刀朝翁南湛的脖子砍去。 翁南湛想要躲避,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暗自哀叹。 突然,他感觉到脖子一阵温热。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脑袋竟然还好好地长在脖子上,而脖子也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翁南湛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原来,海盗头子举起大刀的手臂被硬生生斩断,胸前也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甲板。 海盗头子瞪大双眼,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气绝身亡。 看来,海盗头子这是死不瞑目了。 毕竟胜利就在眼前,谁曾想下一秒就丢了自个的性命? 翁南湛不由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黏黏糊糊的,好恶心。 不用想也知道,他脖子上的那些血都是海盗头子的。 而那个巫师,此时正一脸警惕地看向不远处那对年轻的璧人,根本顾不上他了。 原来,邵一汐和萧睿泽带领着天启国的水军赶到了。 刚才海盗头子那两刀,正是萧睿泽和邵一汐掷出的。 翁南湛看到援兵到来,心中顿时一喜。 他看到萧睿泽他们的战船不仅装备精良,而且水兵们更是训练有素。 这些战船就像一头头钢铁巨兽,气势汹汹地迅速插入战场。 那位年轻冷清的女子站在船头,英姿飒爽。 她大声呼喊着:“战士们,为了和平,为了天下百姓,冲啊!” 天启国的水军士气大振,他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海盗。 在邵一汐和萧睿泽的带领下,天启国的水军很快便突破了海盗的防线,与天海国的水军会合。 在两人的指挥下,联合水军展开了反击。 萧睿泽身先士卒,剑法凌厉,一连斩杀数名海盗。 邵一汐则施展出神秘的水系法术,操控海水形成巨大的水龙卷,将海盗的战船卷入其中。 战场上形势瞬间逆转,海盗们被杀得节节败退,他们的战船在天启国水军的强大攻势下,纷纷沉没。 最终,海盗们被打得落荒而逃。 而那巫师也消失得无踪无影。 第242章 宫宴 海战结束后,翁南湛走到邵一汐和萧睿泽跟前:“萧王爷,想必这位美丽又厉害的女子便是镇南王妃了!” 萧睿泽点头:“正是!” 翁南湛诚恳道:“感谢二位及时出手相救!” 萧睿泽:“我等是代表天启国来的。” 翁南湛丝滑改口:“感谢二位、感谢诸位到场的水军、感谢天启国出手相救!” 一旁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接着,翁南湛邀请他们前往天海国的皇宫。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欣然同意。 一行人来到天海国的皇宫。 宫殿巍峨壮观,金碧辉煌。 庆功宴上,华灯初上,声乐悠扬。 百官身穿华服,欢声笑语,气氛热烈非凡。 萧睿泽和邵一汐并肩而立,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翁南湛满脸笑容,亲自迎接他们,说道:“镇南王、王妃,幸得你们及时赶到,围剿海盗,救我方于水火之中。 你们的英勇事迹令人钦佩,今日在此设宴,为你们庆功!” 萧睿泽微微欠身,回礼道:“陛下过奖了,能为两国的友好出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 邵一汐也微笑着说道:“多谢翁国主的款待,希望我们两国的友谊长存。” 宴会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歌舞表演精彩纷呈。 萧睿泽与天海国的大臣们交谈甚欢,他展现出卓越的智慧和领导才能,对贸易、军事等方面的见解独到,赢得了众人的尊重和信任。 邵一汐则与贵妇们坐在一起。 “镇南王王妃,臣妾听闻您的算卦之术精准无比。今日,能否给我们大伙展示一下?”翁南湛身边的娇媚如花妃子好奇地问道。 “余贵妃,休得无礼!”翁南湛呵斥道。 余贵妃睨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邵一汐,继续笑盈盈地说道:“镇南王王妃,你那‘圣卦通天灵’的盛名早就传遍五湖四海! 我等可是好奇的很呐。 百闻不如一见,不知,王妃能否满足大伙儿的好奇心?” 邵一汐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即接话。 翁南湛朝另一侧的女子递了个眼神。 那女子正是天海国的皇后,姜沅芷。 她端坐在凤椅之上,气度雍容华贵,令人敬畏三分。 她温婉地笑道:“别说余贵妃妹妹好奇了,就连本宫也好奇得很呐。 前些日子,本宫还念叨着,若是有机会,定然好好领略一下邵大师的风采!” 邵一汐保持微笑,她知道,是翁南湛这位一国之君想要试探自己算卦的能力了。 “算卦是可以,只是我算卦是要收费的哦。” 邵一汐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姜沅芷身上,缓声道:“既然皇后娘娘也有兴趣,那臣妇便献丑了。不过,这卦金……”她故意拖长音调。 “卦金自然少不了王妃的。白银一万两,算算皇后今生与朕有多少个孩子!”翁南湛大手一挥,甚是豪迈。 邵一汐微微颔首,心里却在诽谤:这天海国国君,比慕容靖这个皇帝抠门多了。 她面上却不显,缓缓拿出龟甲和铜钱,开始卜卦。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在她手中的动作上。 第243章 龙凤胎 片刻后,邵一汐放下龟甲和铜钱,微笑道:“卦象显示,姜皇后有两儿两女。” 在场的众人除了翁南湛和姜沅芷,皆面面相觑。 他们所知道的,姜皇后明明只有一儿一女呀! 有人小声嘀咕道:“还说什么‘圣卦通天灵’,我看就是天启国胡诌出来的。” “就是啊,这也太离谱了,皇后明明只有一儿一女,怎么可能会有两儿两女。” “这王妃莫不是在信口胡诌,想要骗取这一万两白银吧。” “我看她就是个骗子,这卦象肯定是瞎编的。” 众人议论纷纷,对邵一汐的算卦能力充满了怀疑。 然而,就在这时,姜沅芷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本宫还有一对龙凤胎,只是一直未曾公开。” 翁南湛看向邵一汐,神情莫测。 其余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看向姜沅芷。 余贵妃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若是姜皇后有两儿两女,她的儿子登上那个位置还有什么胜算? 等等,若是那对双胞胎还小,那除掉他们难度应该不大,到时候…… 她定了定神,才笑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咱们后宫百年来未曾出现过双胞胎,真是可喜可贺啊! 皇后娘娘,双胞胎有多大了? 臣妾实在是太高兴了,想亲自给他们做身衣裳。 皇后娘娘,何时把双胞胎孩子带出来,给我们大伙儿瞧一瞧,摸一摸,沾些喜气……” 姜皇后对余贵妃的试探完全不在意,她朝翁南湛淡淡看了一眼,目光悠远。 邵一汐却看出了里边藏着无尽的悲伤和思念。 邵一汐暗叹:这姜皇后真是会隐藏情绪。 翁南湛朝余贵妃递了个眼神,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余贵妃故作看不懂他眼中的深意,朝他妩媚一笑。 翁南湛眼睛微眯,他这个妃子,不分场合欲挑起内讧,真是该罚。 既然她不懂事,那就罚她母族吧。 不过,当前,要把天启国这两人给招待好先。 他对余贵妃淡声道:“皇后也想带他们出来,只是朕和皇后,都不知他们在哪儿。” 随后,他看向邵一汐,语气诚恳道:“邵大师,你能否算出,朕的这对双胞胎如今在哪里?他们是否平安健康?” 姜皇后屏气凝神地看向邵一汐,袖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握着,关节发白。 “能是能,只是……”邵一汐沉吟道。 姜皇后急了,“本宫听闻邵大师一问一算一卦金,那本宫再添一万两白银,麻烦您算出我的孩子在哪里,好让本宫找到他们!” 在天海国,有姜皇后开个好头,往后她的卦金怕是不低了。 邵一汐也没有反驳,对有些人,的确是一问一算一卦金。 她掐指一算,随后,掏出张符箓交给姜皇后,“你拿着这张符箓,一直往北走,它会指引你找到你的双胞胎。” 姜皇后颤抖着手接过来,道谢过后,转身对翁南湛说道:“皇上,臣妾这就把咱们得孩子带回来。” 翁南湛:“朕同你一起去。” 姜皇后没有拒绝。 两人飞身离去。 宴会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皇上皇后都走了,他们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下呢? 忽然,他们看到始作俑者邵一汐和她的夫君沉稳地坐在那里,正悠闲地吃着桌上的佳肴。 他们神奇般地安静下来了。 这两个外国来的都不急,作为本国的大臣及家眷,还有什么好急的。 他们也开始吃了起来。 毕竟,刚才有皇上在,他们都不敢怎么吃,就做做样子而已。 这个点,肚子真的饿了。 于是,宴会大厅开启众人默默吃食模式。 第244章 立太子 吃饱喝足后,百官及其家眷又坐不住了。 他们偷偷瞄向邵一汐,也想上去让她算一卦。 但看到余贵妃冷冷地坐在他们对面,便谁也不敢上前了。 大家百无聊赖,寻思着要不要出宫自个回自家。 就在这时,翁南湛回来了,身后紧跟着一脸喜色的姜皇后,还有两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 这两位年轻人,一男一女,约摸二十岁。 男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锦衣华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 女的蛾眉皓齿,眼若秋水,肌肤胜雪,身姿婀娜,一袭淡紫色的衣裙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百官们见到这对年轻人,有几分皇上皇后年轻的模样,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这便是皇上和皇后的那对龙凤胎吧?果然是天姿国色,气质非凡啊!” “是啊,看那男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将来必成大器。” “那女子更是貌若天仙,温柔婉约,想必也是才情出众。”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这对龙凤胎如此出众,将来必定能为我朝做出一番大事业。” 在百官们的议论声中,翁南湛和姜皇后带着龙凤胎走到了大殿中央。 听着这些议论声,余贵妃心下恼怒不已,面色去不显。 她扬起笑脸,迎了上去:“皇上、皇后娘娘,这两位长相和气质都出众的年轻人,想必就是咱们天海国的龙凤胎皇子公主了。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寻得龙凤胎!” 翁南湛笑道:“正是他们。朕和皇后娘娘为了寻他们,寻了二十年了,一直没有寻到。 今日,幸得邵大师的指点,我们才能如愿找回翊阳和雨浔。” 说着,他们四人齐齐向邵一汐表示谢意。 邵一汐微笑着还礼。 此时,余贵妃笑着对翁翊阳和翁雨浔说道:“你们可真是有福之人,流落在外,还能长得这般出色,本宫看着就非常喜欢。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本宫。” 翁南湛见状,连忙开口道:“余贵妃有心了。 不过,他们二人刚刚回宫,还需要时间适应。 有皇后在,会安顿好他们的。 待日后熟悉了,再去叨扰贵妃也不迟。” 余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是臣妾考虑不周了。 那就等日后再说。” 随后,翁南湛宣布立翁翊阳为太子。 此言一出,众人炸锅了。 余丞相余明达,余贵妃的亲爹。 他朝礼部尚书周佑城看了一眼。 周佑城站了出来:“皇上,太子乃‘国之根本’! 太子的选择直接关系我国的未来和稳定。 如今,翊阳刚被找回来,众臣对他的能力和品行尚未了解,请皇上三思啊!” 吏部侍郎潘俊文紧跟着附和道:“皇上,臣心有个疑惑。 那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和这对年轻人分别了二十年了,你们如何确定他们就是失踪已久的龙凤胎? 还是,这对年轻人是天启国派来的奸细? 要不,怎么天启国的人一来,就找到他们了呢?” 户部尚书李正也说道:“皇上,臣也认为此事不妥。 立太子之事关乎国家大计,应当慎重考虑。 就算翊阳公子真的就是皇子,虽然身份尊贵,但他的能力和品德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他的出身就草率地立他为太子。” 兵部尚书赵勇则表示:“皇上,翊阳公子与您有六分相似,而雨浔姑娘则与皇后娘娘有七分相似,臣以为他们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那对龙凤胎。 我天海国素来遵守嫡长子继承制。 太子立长不立幼。 臣以为,立大皇子为太子,乃国之传统也。 但立太子之事非同小可,还需从长计议。” 众臣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有的支持翁翊阳,有的则表示反对。 朝堂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激烈的争论之中。 翁南湛听着大臣们的争论,脸色愈发阴沉。 他大声喝道:“够了!朕意已决,立翊阳为太子。此事无需再议!” 余贵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皇上、皇后娘娘,妾身知道你们一直期盼找回龙凤胎。 如今好不容易才寻回,众人却对他们的身边持怀疑态度。 他们毕竟是失散多年的孩子,若其中有任何差错,岂不伤了孩子们的心? 不如今日当着百官的面,做一下滴血认亲,以验证他们是您和皇后的孩子。” 皇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余贵妃命人取来一碗清水和一把匕首。 翁南湛先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滴入碗中,然后对翁翊阳和翁雨浔说道:“来吧,孩子们,证明给大家看。” 翁翊阳和翁雨浔上前,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指,将血液滴入水中。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两滴血并未相融,而是各自漂浮着。 余贵妃惊呼:“皇上,这……这血分明没有相融。 难道他们不是您的孩子不成?” 余贵妃的惊呼让宴席瞬间陷入一片哗然,众臣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些大臣们面露惊愕之色,他们对这出乎意料的结果感到难以置信。 周佑城沉声道:“皇上,这分明是天启国设下的圈套,他们企图混淆皇家血脉,夺取我天海国政权!” 有人低声说道:“这怎么可能?明明长得很像,竟不相溶? 难道真如礼部尚书周大人所言,这是天启国的阴谋?” 而另一些大臣则表示怀疑,他们认为滴血认亲的结果未必能完全说明问题。 “滴血认亲也并非绝对准确,也许其中存在什么误会。”一位大臣皱着眉头说道。 还有一些大臣则保持沉默,他们在观察着皇上的反应,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这时,一位老臣站了出来,他拱手说道:“皇上,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轻易下结论。还需进一步调查,以查明真相。” 然而,也有一些大臣支持周佑城的观点,他们认为这是天启国的阴谋,必须采取果断措施。 “皇上,不能让天启国的奸计得逞,必须严惩这些企图混淆皇室血脉的人!”一位激进的大臣大声说道。 朝堂上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245章 滴血认亲 这时,余贵妃又说道:“皇上,既然邵大师算出,这对孩子是皇后娘娘的孩子,那不如也让皇后娘娘与他们也进行滴血认亲鉴定。 若鉴定出来,这两个孩子也不是皇后娘娘所出。 那此举必定是天启国设下的骗局!”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一旁安静看戏。 哪怕,这宴席上,百官中有将近一半的人,对他们这两个来自天启国的人抱有仇视态度。 他们仍继续做吃瓜群众,好戏还在继续,安静坐一旁嗑瓜子看戏便好。 翁南湛则蹙起眉来,余贵妃今日很是活跃,但是,过分活跃了! 未待他出声,余贵妃便命人再取来一碗清水。 姜皇后心中冷笑不已,余贵妃这是想把她和孩子一把端了。 只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鹿死谁手,尚未知晓。 姜皇后缓缓上前,滴了一滴血在碗中。 她看向翁翊阳和翁雨浔,柔声说道:“来吧,孩子们,娘亲相信,你们就是娘亲的孩子!” 翁翊阳和翁雨浔微微点头,再度上前割破手指,将血液滴入水中。 这次,三滴血很快就融合在一起了。 余贵妃又惊呼起来:“融合了,融合在一起了!他们是皇后娘娘的孩子!只是,为何他们的血与皇上的血不相融,却与皇后娘娘的血相融了呢?难道,皇后娘娘背着皇上找野男人?” 忽然,她紧紧捂住嘴巴,瞪大了双眼。 一副我真相了的样子。 众人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余贵妃所言不无道理啊,这血相融之事,确实有些蹊跷。” “是啊,难道皇后娘娘真的……” “胡说!皇后娘娘一向贤良淑德,怎会做出此等有辱门风之事!” “就是,余贵妃莫要信口雌黄,污蔑皇后娘娘!”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轻易下结论。” “余贵妃,你可不要血口喷人!皇后娘娘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 “哼,我看这其中必定有诈!” “余贵妃,你莫要再挑拨离间了!” 一时间,宴席上议论纷纷,有人认可余贵妃的话,有人则坚决为皇后娘娘辩护。 余贵妃心中窃喜不已,如今,有过半的人选择相信她。 姜皇后嘴角勾起,这余贵妃吃相太难看了,跟她爹一副模样,丑得要死! 她缓缓站起身,淡声道:“陛下,这水可能被动了手脚。 滴血认亲,水中加入白矾,不是亲人也可以相融,而若是加入清油,即使是亲生骨肉的血也不会相融。 刚才,这碗水被加入清油,因此,血液融不在一起。 有人在水里加了白矾,所以即使是亲生骨肉的血也不会相融。” 说着,她在第一个碗中滴入自己的一滴血。 果然,碗中四滴血各占一方,互不干扰。 翁南湛上前,在第二个碗中滴入一滴血,很快,自己的这滴血便跟碗里的血融在一起了。 见状,余贵妃脸色瞬间煞白,但看到自己的父亲看着她,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色也如常了。 余贵妃朝刚才端水上来的宫女看了一眼。 眨眼之间,那宫女便倒下了。 太监急忙上前查看,“皇上,她死了,咬牙自尽的!” 翁南湛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宫女已死,余贵妃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做的这些事被查出。 她决定祸水东流。 她扫了一眼宴席上的众人,看到邵一汐和萧睿泽这两个来自天启国的外人在悠闲地嗑着瓜子,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余贵妃决定引流到他们身上。 余贵妃突然站起来,指着邵一汐和萧睿泽喊道:“陛下,一定是他们两个动的手脚,他们是天启国人,一定是想破坏我们天海国和天启国的邦交!”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这女人好生狠毒,居然想污蔑他们。 “贵妃娘娘,莫要张嘴喷粪。我们一直在这里坐着,怎么可能有机会动手脚。”萧睿泽冷哼。 “你们……你们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余贵妃不依不饶。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来,这个感觉不是很美妙。 邵一汐轻轻一笑,开口道:“陛下,此事与我们无关,但却与贵妃娘娘有关。” 余贵妃厉声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在我天海国,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邵一汐哂然一笑,“怎么?恼羞成怒了?” 余贵妃转向翁南湛:“皇上,请您相信臣妾。此事,与臣妾没有一点关系呀。” 邵一汐:“陛下,有证据指向贵妃娘娘哦,您要看看吗?” “哦?”翁南湛顿时来了兴趣,“你有何证据?” 邵一汐:“找我破案是要交佣金的哦。” 翁南湛大手一挥:“一万两白银!” 邵一汐撇撇嘴,哎,同样是一国之君,这翁南湛怎么就比慕容靖小气那么多呢? 哎,算了,刚来天海国,他们对她的办事能力还不了解,就权当个宣传吧,收费少点就少点了吧。 邵一汐微微一笑,看向余贵妃,“敢问贵妃娘娘,为何要在水里加了料?又为何用那宫女的家人逼迫她自尽呢?” 她转身指向人群中的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继续道:“陛下,这两人跟刚才那宫女都是受余贵妃指使,参与水里加料了。” 余贵妃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女子如此聪慧,竟看穿了她的计划。 但她依然强装镇定,“你这是血口喷人!本宫岂会做这种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邵一汐淡淡地说道,“陛下只需问问这宫女和太监,自然就能真相大白。” 翁南湛看向那宫女和太监,冷声道:“你们将实情一五一十说出来,朕饶你们不死。”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贵妃娘娘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他们将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 翁南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狠狠地瞪了余贵妃一眼,“余晚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朕做出如此之事!” 余贵妃瘫倒在地,哭喊着:“陛下,臣妾冤枉啊,这一切都是这贱婢诬陷臣妾……” 第246章 打入冷宫 这时,余丞相站了出来,“皇上,瑜儿心善,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忽然,他转过身,对着邵一汐沉声道:“是不是你,指使这些人诬陷余贵妃的?” 邵一汐懒得再听这些人胡言乱语,她看向翁南湛:“陛下,我这儿有种符箓,能让人说出真话,这符叫真言符,一百两白银一张。 您看,您需要给余贵妃用用吗?” 翁南湛眼神微亮,真言符,他略有耳闻,“来人,去取三万五千两白银给邵大师。” 很快,便有人将银子送到了邵一汐的手中。 邵一汐接过银子,心中暗喜。 对于不拖欠酬劳的金主,她态度一向比较和善,办事也更利索些。 毕竟,财帛动人心嘛。 她迅速掏出一张符箓,贴在余贵妃额头上,随后在上面轻轻一点。 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她转向翁南湛,“陛下,您可以问话了。” 翁南湛右手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着,一字一顿地问道:“余贵妃,是你指使他们在滴血认亲的清水里边加白矾和清油吗?” 余贵妃顿时目光呆滞,开口说道:“是的。” 此言一出,余贵妃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翁南湛:“为什么要这么做?”声线冰冷无比。 余贵妃不受控地说道:“在滴血用的两碗清水里边分别加入白矾和清油,只要让皇上相信皇后与野男人有染,就能让皇后和新来的野种,还有她另外那两个孩子全都扫地出门。 如此一来,我儿就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了……” 百官惊呆了。 余丞相也是一脸震惊,但是,他的震惊与百官的惊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震惊的是,这真言符太邪门太厉害了! 他转头指向邵一汐,大声呵斥道:“你这天启国的妖女,休要用妖术迷惑我国贵妃娘娘!” 这个时候,搬出两国来,想把她和萧睿泽摆在众人的对立面上。 如此一来,他俩寡不敌众,就挨当背锅侠了。 余丞相的想法很好。 然而,邵一汐并不怕,更不会背这个锅。 邵一汐的目光定定地看向余丞相,好一会,才越过他,看向翁南湛,蓦然笑道:“陛下,你们的这位余丞相对你的宝座很感兴趣哦,要不要也给他用一张真言符?” 翁南湛深吸一口气,“来人,架住余丞相。邵大师,上真言符!” 余丞相眉心蓦地一跳。 他此刻很想原地消失。 然而,几个御前侍卫飞身上前固定住了余丞相。 邵一汐又掏出一张真言符,贴在余丞相额头上,随后的操作就跟刚才余贵妃那样。 余丞相目光瞬间呆滞起来。 翁南湛开始问话:“是你想当天海国的皇帝,还是想助翁翊晨称帝?” 翁翊晨,年十八岁,余贵妃的儿子,余丞相的外孙。 百官麻了,皇上这话问得好直接啊! 皇上,这可是在众人面前呀,况且还有两个外国人,问话能不能委婉一点? 翁南湛这会可没空理会他这些臣子心中那些绕绕弯弯。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余丞相。 只见余丞相紧咬着牙,看样子是想要拒绝答话。 邵一汐见状,在他额间的真言符上又轻点了一下。 余丞相青筋凸起,一嘴牙咬得咯吱响。 众人屏住呼吸看向余丞相,等着他会吐出什么惊天的言语出来。 不一会,余丞相还是磕磕绊绊地说出口了:“本相……想……想当天海国的皇帝……” 说着,他挣扎着要摆脱御前侍卫的钳制。 然而,挣脱不开。 他看向礼部尚书周佑城。 周佑城身子一缩,躲在他夫人身后。 余丞相嘴角一扯,没用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户部尚书李正。 李正想躲,可是却收到余丞相用眼神递过来的警告。 他只好颤颤巍巍地站出来,“皇上,余丞相的意思是他想当天海国的皇帝的左膀右臂!” 翁南湛眉梢一挑,淡声道:“哦,是吗?” 李正忙不迭地回答道:“是的!” 翁南湛:“麻烦邵大师给李正大人也来一张真言符!” 邵一汐应允。 上好真言符后,邵一汐这次没让翁南湛先问,而是她直接问话了:“李大人,这些年,你伙同余丞相贪墨的赈灾款数十万两黄金还有数百万两白银,压在你娘的小姨子的大儿子吴丰铭城外的铭人庄园的鱼塘下,对吧!” 李正脸色惨白胜过白无常。 他使劲地摇头,嘴里却吐出两个字:“是的!” 这两个字一出,他顿时瘫倒在地。 他感觉天在紧紧地压着他,而地一直在不停地旋转着。 他的天要塌下来了,而地也要陷下去了! 他无望极了,若不是当初余丞相逼迫他,他如今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不行,他要坦白从宽,他要…… 他气急攻心,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会,余丞相也不挣扎了。 他只觉得身子软软的,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要不是御前侍卫提着他,他早就瘫倒在地了。 没人架住的余贵妃则颓然惨笑,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几岁。 她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翁南湛怒不可遏,“好啊,你们这对父女,还有你这户部尚书,真是胆大包天! 来人,将余贵妃打入冷宫,余丞相、户部尚书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此时,子时已至。 宫外漆黑一片,乾清宫里却灯火通明。 翁南湛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众人不敢逗留,特别是做过亏心事的那些人,远远地躲开邵一汐。 邵一汐嘴角一勾,天海国的皇上给她的报酬,她也给出了相应的指点。 其它的,就看这位皇上有什么表示了。 毕竟,过多参与他国事务,对她,还有天启国都不好。 哪个国家没有蛀虫? 一国之主都不管的话,她想管也管不赢呀。 再说了,她实际上并不是很想管。 除非…… 除非什么? 邵一汐愣住了,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可怕的想法? 不行,不能想! 这事,真的不能再想了! 第247章 岛国街景美食 翁南湛想着接下来还会用到邵一汐,本着就近原则,他斟酌着开口了:“邵大师、镇南王,今日你们帮了本王以及天海国大忙了。 此刻,夜已深,想必你们也都累了,要不干脆就在皇宫里歇息吧。” 邵一汐和萧睿泽婉拒了。 翁南湛有些诧异,能留宿在皇宫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对夫妇怎么就不走寻常路呢? 邵一汐可不这么想的。 宫中规矩多。 再说了,在天启国,她在皇宫住几天,那皇帝老儿都给她几万两白银补贴。 如今,天海国的皇帝没啥表示,她自然不可能留宿宫中的。 翁南湛顿了顿:“那在鸿胪寺的驿馆吧,朕会交代下去,吃喝用度等级用最高最好的。” 邵一汐和萧睿泽知道,翁南湛这个东道主想做好安防工作。 一来表示诚意,二来方便召见他们,三来亦是为了监视他们。 这次,邵一汐和萧睿泽没有拒绝。 出门在外,若不是原则性问题,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一国之君,后果会很严重。 邵一汐和萧睿泽虽不怕,但并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驿馆,邵一汐和萧睿泽简单洗漱后便休息了。 而另一边,翁南湛却久久不能入睡。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围剿海盗成功了,找回双胞胎儿女了,余贵妃一派倒下了,赈灾款竟被贪墨了…… 桩桩都是大事,件件都需要他一一复盘。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派出去查探城外铭人庄园的鱼塘下贪墨巨款的皇影卫还没传递消息回来。 还有,他派出去盯着那几个可疑官员的皇影卫也同样没有传递消息回来。 他的心总是悬着的。 倒是监视镇南王夫妇的皇影卫传递消息回来。 根据传来的消息,那对夫妇到了驿馆后便洗漱休息了。 这让翁南湛感到更迷惑了,这对夫妇,心那么大条,难道是把驿站当成自家了吗? 他们不知道那里到处暗藏杀机吗? 同时,他觉得镇南王夫妇有些古怪,尤其是邵一汐。 天启国派他们过来,除了助我天海国围剿海盗,肯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目的。 刚才在乾清宫晚宴上,这么多官员把矛头指向他们夫妻二人,她居然还有闲心跟自己讨价还价,这心态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还有,她用的那符箓,竟然能控制人的神志,太邪门了! 最重要的是,今日在海上,那般危急的时刻,她施展出的那法术,竟能操控海水形成巨大的水龙卷,将海盗的战船卷入其中…… 她的功法到底有多深厚? 翁南湛越想越觉得这邵一汐不简单,看来之后得派人好好查查她的底细才行。 …… 翌日清晨,邵一汐和萧睿泽睡足起身。 驿站的官员忙给他们准备丰盛的早膳。 “邵大师、镇南王,早膳已经备好,请慢用。”官员恭敬地说道。 萧睿泽对于别人对他们夫妻二人的称呼,他的王妃排在他前面,早已习以为常了。 他不恼,反而很乐意! 谁让他的王妃太优秀了呢。 能娶到这样优秀的女子做妻子,是他三生有幸! 邵一汐和萧睿泽微笑着点头:“有劳了。” 官员看到二人这么和善,一时都有些呆愣了。 这跟昨日他们威武的形象有点出入啊。 用过早膳,邵一汐和萧睿泽出了驿站。 那些官员想拦又不敢拦。 “邵大师、镇南王,二位,是要出去走走?”鸿胪寺卿陶文澈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睿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还有事?” 陶文澈不由地打了个激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邵一汐挑眉问道。 陶文澈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这京都的大街上颇为热闹,各具特色。 邵大师、镇南王,要不要本官带二位去逛逛,顺便给二位讲讲我天海国的民俗风情?”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翁南湛这是不放心他们了,担心他们出去乱搞事情? 不过,他们要查的事,昨晚,他们就用传讯符传给夜影了。 他们,不必事事亲为,把握好方向即可。 今日,就当放松一下吧。 邵一汐笑道:“那就有劳了。” 陶文澈松了口气,连忙在前面引路。 他们走在天海国京都的大街上。 只见街边的建筑,清一色的蓝墙红瓦。 那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邵一汐有感而发:“贵国的建筑很是特别,别有一番风味。” 陶文澈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天海国的标志性建筑,蓝墙红琉璃瓦,蓝色代表海洋,红色代表太阳,寓意着我们天海国像海一样壮阔无边,又像太阳一样光芒四丈。” 邵一汐和萧睿泽笑着点点头。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色彩斑斓的贝壳饰品,还有精美的木雕工艺品。 街边的小吃摊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邵大师、镇南王,这是我们天海国特有的海鲜小吃,味道鲜美,二位要不要尝尝?”陶文澈热情地介绍道。 邵一汐和萧睿泽欣然接受,品尝了一番后,赞不绝口。 “这京都的异域风情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邵一汐感慨道。 萧睿泽点头表示赞同:“是啊,这里的一切都与我们那里不同。” 他们一路逛着,欣赏着天海国的独特风景。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午时。 陶文澈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豪华的酒楼。 掌柜见鸿胪寺卿陶文澈亲自带人来,忙上前恭敬地问道:“恭迎大人大驾光临!” 陶文澈低声跟他交谈几句,那掌柜便快步去了后厨。 而陶文澈领着邵一汐二人进了雅间。 几人刚进了雅间,掌柜就端热茶上来了。 瞬间,茶香充满了整个雅间。 又过了一会,开始上菜了。 餐桌上很快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海鲜,有龙虾、螃蟹、贝类、海鱼等等,体型硕大,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妥妥的全海鲜宴啊! 邵一汐和萧睿泽优雅地品尝起来。 鲜嫩多汁的海鲜,让邵一汐的味蕾瞬间得到了满足。 她不由地感慨:这深海打捞出来的海鲜,加上最原始的烹饪方式,味道就是不一样! 第248章 求真言符 吃饱喝足之后,邵一汐和萧睿泽悠闲自在地漫步回到鸿胪寺驿馆。 陶文澈等人紧随其后,然后目睹他们竟然直接回房上床休息了,不禁目瞪口呆! 而他们的国君翁南湛,接到皇影卫的禀报后,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疑惑。 不对劲! 这种情况太不正常了! 在异国他乡,他们竟敢如此松懈,必定有所倚仗。 难道是因为他们二人本身实力强大,根本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亦或是他们暗中带来了帮手? 还是说他们已经和当地的势力达成了某种默契? 又或者是他们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报,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种种猜测涌上心头,让翁南湛陷入沉思之中。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决定加派人手去暗中调查邵一汐和萧睿泽的一举一动,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倚仗。 人是派出去了,但是消息一时半会还没传回来。 倒是城外铭人庄园的鱼塘下贪墨巨款的皇影卫总领韩文锋回来了。 他跪地禀报:“启禀皇上,昨夜属下带人出城到了铭人庄园,庄园里的确有一个大鱼塘。 我等连夜放水,李正他那隔了几门的亲戚吴丰铭带人来阻拦,均被我等抓拿归案了。 那鱼塘直到今日午时才放干水。 我等拨开层层淤泥,发现在池底有个密室,密室里堆满了金银财宝。” 翁南湛:“里边的黄金白银数量是否正是邵一汐说的那样,数十万两黄金、数百万两白银?” 韩文锋:“经清点,黄金有七十万两,白银有八百万两!” 翁南湛一拍龙椅,震怒:“好一个余丞相,好一个户部尚书李正! 竟对赈灾款伸手,还贪了这么多! 审,给朕好好审! 看看,都有谁来参与进来! 一查清,严惩不贷!” 韩文锋领命而去。 此刻,翁南湛对邵一汐精准的卜卦能力既钦佩又忌惮。 想到朝廷还有那么多蛀虫,他决定找邵一汐给他的那些臣子们也相看相看,卜卦卜卦一下。 于是,他便装出宫到了鸿胪寺驿馆。 当翁南湛来到两人的房间时,却发现他们正在悠闲地喝着下午茶聊着天儿。 气氛很是融洽! 翁南湛有些羡慕,心里嘀咕着:真会享受! 见到翁南湛到来,邵一汐和萧睿泽表现得十分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 翁南湛爽朗一笑:“邵大师、镇南王,你们住在这驿馆里是否适应? 若是不满意,就随朕进宫住在里头。 在宫里,吃喝用度,朕包你们满意!” 邵一汐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轻啜一口后,微笑着回答:“多谢陛下厚爱!只是我们除了助贵国围剿海盗,不过是来贵国游玩罢了,无需劳师动众。” “哈哈哈,好。”翁南湛笑着在一旁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两位近日可曾发现什么异样? 朕听闻城内似乎有不少陌生面孔。” 萧睿泽剥着瓜子,微微摇了摇头,“陛下不必担心,我们二人并未发觉有何不妥。” 翁南湛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脸上仍挂着笑容:“如此甚好。 不过朕还是希望二位多加留意,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及时告知朕。 二位帮了我天海国这样的大忙,朕务必确保你们的安全!” 邵一汐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萧睿泽把剥好的瓜子递给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来,一把丢到嘴里嚼了起来。 翁南湛心中邵一汐那谪仙一般的形象顿时土崩瓦解。 翁南湛笑了笑,端起茶杯饮了口茶,然后看向邵一汐,“朕还有一事想要请教邵大师。” 邵一汐微笑道:“陛下但说无妨。” 翁南湛犹豫了一下,说道:“朕的臣子众多,也有居心叵测的。 昨晚的宴席,邵大师的算卦及真言符让朕大开眼界! 不知邵大师可否替朕看看,朕的这些臣子,谁怀有异心?” 邵一汐略一思索,占了一卦,然后注视着翁南湛,缓声道:“陛下,卦象所示,人心难测。 若要断言哪位臣子有异心,还需进一步观察。” 翁南湛沉吟道:“那真言符……” 邵一汐坦诚道:“昨晚,一举拿下余贵妃和几个高官,是因为你那些臣子没有任何防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若是你们天海国有厉害的术士,真言符可能对他们没有用了! 甚至,可能还会误导陛下您呐!” 闻言,翁南湛觉得甚是可惜。 若是昨晚他都让邵一汐看完他那些臣子就好了,尤其是那几个怀疑对象。 然而,翁南湛还是有些不甘心,“那邵大师,您能给朕几张真言符吗?” 邵一汐摇了摇头,“我画的真言符,只有我能使用! 其他人就算拿到手了,也是废纸一张。” 翁南湛疑惑道:“这是为何?” 邵一汐解释道:“我这款真言符乃是我独门秘制,其中蕴含着我独特的灵力和法术。只有我自身的灵力才能激活真言符的力量,使其发挥作用。 其他人即便得到真言符,也无法调动其中的灵力,自然无法使用。” 翁南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真言符如此神奇。 那邵大师,您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帮助朕识别臣子的忠心呢?” 邵一汐想了想,说道:“陛下,我还有一些观察人心的法门,但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实施。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陛下自己的判断和洞察力。 我相信,以陛下的智慧,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翁南湛点了点头,“朕明白了,多谢邵大师指点。”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天沐国使者求见。” 翁南湛皱了皱眉,“天沐国使者?他们来干什么?” 侍卫回道:“使者说是奉天沐国皇上之命,前来商讨两国贸易之事。” 翁南湛看向邵一汐和萧睿泽,“二位先在此歇息,朕去去就来。” 说罢,便起身离去。 第249章 算盘 翁南湛来到大殿,见到了天沐国使者。 使者恭敬地呈上一份文书,说明了来意。 “陛下,我天沐国此次派遣使者前来,乃是为了两国之和平与繁荣。 我们希望能与天海国开展贸易,互通有无,共同发展。”使者言辞恳切地说道。 翁南湛心中暗忖:“哼,天沐国向来与天海国不和,此次突然提出贸易合作,恐怕目的不纯。” 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回应道:“贵国的提议倒是不错,只是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条件呢?” 使者连忙解释道:“陛下多虑了,我们只是希望通过贸易,增进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翁南湛心中冷笑:“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们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 他决定暂时拖延,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决定。 “此事事关重大,朕还需与朝中大臣们商议一番。 使者大人不妨先在驿馆歇息,待朕有了决定,再行通知。”翁南湛说道。 使者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发作,只得点头应道:“多谢陛下。” 待使者离开后,翁南湛立刻召集了朝中的几位重臣,商议此事。 “诸位,天沐国此次突然提出贸易合作,你们怎么看?”翁南湛问道。 “大人,天沐国向来与我们不和,此次突然提出合作,恐怕其中有诈。”一位大臣说道。 “臣也有此担忧,但这也是一个增强我国实力的机会。 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另一位大臣说道。 “依微臣之见,我们不妨先派人盯着使者,另外也派人去天沐国调查一番,看看他们的真实意图。”又一位大臣建议道。 翁南湛点了点头,说道:“诸位所言甚是。 那就先派人去调查,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决定。”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若无其他事,诸位便出宫各自行动吧。” 忽然,兵部尚书赵勇站出来,一脸凝重地说道:“陛下,天启国的镇南王夫妇前脚刚带着十万水军支援我国围剿海盗,如今那十万水军还停在我国的港口。 后脚天沐国的使者就到了我国。 这事,臣觉得有些奇怪。” 礼部尚书周佑城想到镇南王妃那么邪门,那真言符更是可怕,自己做的那些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若是让皇上猜忌镇南王妃他们与天沐国勾结起来,把他们赶出天海国,自己这条命才有可能被留下来。 思及此,他忙附和道:“听赵尚书这么说,本官也觉得不对劲。会不会是天启国早就与天沐国商议好了?” “周尚书,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位大臣反驳道,“天启国的镇南王一向以忠诚闻名,此次前来支援也是为了维护天海国的安宁,怎会与天沐国勾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另一位大臣冷笑道,“说不定他们是另有图谋,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罢了。” “或许是天沐国得知镇南王前来支援,想要趁机挑拨我们与天启国的关系。”又一位大臣猜测道。 “也有可能是巧合,天沐国的使者刚好在这个时候到达。”有大臣持不同意见。 朝堂上的大臣们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有的坚信天启国的镇南王夫妇是忠诚的,有的则对他们的目的表示怀疑。 而翁南湛则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也在思考着这其中的缘由。 是他先向天启国请求两国合作剿灭海盗的,天启国才派镇南王夫妇带兵来的。 但天启国与天沐国到底有没有勾结,这事可不好说。 第250章 海盗卷土重来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进入大殿,跪地禀报:“启禀陛下,水军来报,海盗又卷土重来了。” 闻言,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翁南湛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不管天启国与天沐国是否有所勾结,眼下当务之急是共同应对海盗的威胁。 传令下去,加强海防。 同时立即传镇南王夫妇进宫,朕要对他们援助的给予嘉奖。 还有,朕要与他们商议本次合作剿杀海盗相关事宜。 另外,加派人手调查此事,务必查清楚天启国、天沐国的真正意图。” 众大臣纷纷领命,一场争论暂时平息。 然而,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着的却是难以预测的暗流…… 镇南王夫妇很快便来到了宫中。 “昨日能够如此顺利地击退海盗,全赖镇南王夫妇相助。”翁南湛笑着说道。 “陛下谬赞了,这是我等分内之事。”镇南王谦虚地回道。 “不过……”翁南湛话锋一转,“朕刚接到消息,海盗又来犯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进宫前一刻刚收到消息了,他们也知道这事了。 只是,出门在外,尤其是在异国他乡,有时候还是低调点好。 萧睿泽诧异道:“又来了?这里的海盗竟如此猖狂?” 翁南湛看着镇南王夫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镇南王,海盗屡屡来犯,朕希望我们两国能够再次携手,共同剿杀这群恶徒。” 他心中暗诌:“这次海盗来势汹汹,恐怕不那么容易对付。 天海国打的如意算盘可真响! 想让天启国的水军冲锋陷阵。 但这海盗实在是太猖狂了,昨日才被打得落花流水,今日又卷土重来! 为了两国的安宁,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于是,他恭敬地回答道:“陛下,我夫妇二人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不过……”翁南湛话锋一转,“此次海盗来势汹汹,仿佛是有备而来。 关于这次海盗来袭,朕总觉得有些蹊跷。 你们怎么看?” “回陛下,微臣也有同感。这事太蹊跷了!”镇南王皱起眉头说道。 “而且,恰好天沐国的使者也在这个时候到来……”邵一汐接口道,“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翁南湛一怔,刚才他和大臣们还在争论,天沐国的使者与天启国有没有关系。 如今,这天启国的镇南王妃倒是先提出了这一茬。 那么,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萧睿泽沉思片刻后说道,“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眼下当务之急是制定应对之策。” “镇南王所言极是。”翁南湛点头赞同,“所以朕想同你们商议,朕欲同你们二人率领水军再次出海,彻底消灭海盗。” “我们定不负陛下所望!”镇南王抱拳应道,“我们会尽快调集兵力,与天海国的水师一同抵御海盗。” “嗯……”翁南湛点了点头,“所以朕想同你们商议,朕同你们二人率领水军再次出海,彻底消灭海盗。” “谨遵陛下旨意!”镇南王夫妇齐声应道。 翁南湛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朕相信你们。 不过,在行动之前,我们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朕会调派更多物资给你们。” 镇南王感激地说道:“多谢陛下,有了陛下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够战胜海盗。” 翁南湛微微一笑:“镇南王,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为了两国的和平与安宁而努力。” 在这一刻,翁南湛、镇南王和邵一汐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他们深知,这次合作不仅关系到两国的利益,更是为了守护这片海域的安宁。 至于其他的,姑且先放一放了。 海盗当前,先两国合作,剿灭了海盗再说! 第251章 海战 在广阔的海面上,翁南湛、镇南王和邵一汐率领着两国的军队,严阵以待。 “镇南王,我们一定要紧密配合,不给海盗丝毫喘息的机会!”翁南湛眼神坚定地说道。 “陛下放心,我们定当全力以赴!”镇南王回应道。 邵一汐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海面,她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运用法术来给海盗致命一击。 此时,海盗们的船只逐渐靠近,他们张牙舞爪,气焰嚣张。 “就是你们,昨日杀了我父亲?”为首的海盗大声问道。 “首领,正是他们!”站在他身边的正是昨日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巫师。 “拿命来给我父亲祭奠!”海盗首领厉声呵斥道。 “哈哈,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竟敢来挑战我们!”天海国水军统领大声嘲笑道。 海盗首领怒目而视,高声喊道:“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邵一汐看准时机,施展法术,只见海盗的船只突然失去了控制,相互碰撞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海盗们惊慌失措。 “是那个女人!她会法术!”有人惊恐地喊道。 巫师见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挥舞,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奔邵一汐而去。 邵一汐侧身一闪,黑色光芒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击中了身后的一艘战船,战船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邵一汐毫不示弱,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咒语,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飞出,与黑色光芒在空中相遇。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道光芒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巫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邵一汐的法术竟然如此厉害。 他再次念起咒语,手中出现了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用力一挥法杖,一道黑色的旋风从法杖中飞出,向着邵一汐席卷而去。 邵一汐眼神一凝,她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了一段复杂的咒语。 随着她的咒语声,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护盾,黑色旋风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但却无法突破护盾的防御。 巫师见状,心中暗惊,他没想到邵一汐的防御如此强大。 他咬了咬牙,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招。 他双手握住法杖,将全身的力量都注入到法杖中,法杖顶端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强烈,最后变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邵一汐劈去。 邵一汐感受到了黑色闪电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她知道这是巫师的最后一击,如果不能挡住这一击,自己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双手上,然后用力向前推出。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飞出,与黑色闪电在空中相遇。 这一次,两道光芒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碰撞在一起,而是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能量球中闪烁着蓝色和黑色的光芒,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人都被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所震撼,纷纷后退。 邵一汐和巫师也被能量球所笼罩,他们的身影在能量球中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能量球突然发生了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邵一汐和巫师都被这股冲击波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邵一汐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巫师也不好受,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手中的法杖也断成了两截。 “好厉害的女人!”巫师看着邵一汐,眼中露出了一丝敬佩之色。 “你也不差!”邵一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海盗首领趁机发动了攻击,他率领着海盗们冲向了天海国水军。 天海国水军统领见状,立刻组织士兵进行抵抗。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海面上展开了…… 第252章 自责 邵一汐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加入了战斗。 她身形敏捷地穿梭在海盗中间,手中的剑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一串血花。 海盗们被邵一汐的勇猛吓到了,他们开始退缩。 但海盗首领却不甘心失败,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邵一汐冲了过来。 邵一汐观他面相。 此人罪恶深重,留在这世上多呼吸一口气,都是对上天的不敬! 邵一汐侧身躲开海盗首领的攻击,随后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海盗首领吃痛倒地,邵一汐趁机一剑刺向他的喉咙。 海盗首领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了下去。 随着海盗首领的丧命,邵一汐觉得身上的功德之光又涨起来了。 其他海盗看到首领被杀,顿时失去了斗志,开始四处逃窜。 天海国水军趁势追击,很快就将海盗们全部消灭。 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邵一汐也因为伤势过重而昏迷不醒。 “陛下,本王先带她下去疗伤!”萧睿泽沉声道。 萧睿泽抱着邵一汐来到船舱内,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他唤来军医,为她处理伤口。 军医检查完邵一汐的伤势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王爷,这位姑娘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军医说道。 翁南湛眉头紧皱,“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她。” 军医点点头,“皇上,下官定会尽力的。” 说完,他开始为邵一汐治疗。 萧睿泽守在邵一汐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脸上充满了担忧。 而翁南湛此刻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邵一汐是为了保护天海国才受这么重的伤。 他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就当为了两国和平吧。 翁南湛和军医离开后,邵一汐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担忧的面容。 萧睿泽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 当他看到邵一汐醒来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你醒了。” 萧睿泽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邵一汐试图坐起来,想要看看周围的环境,但她的身体仍然非常虚弱,无法支撑起自己的重量。 “别乱动,你的伤口还没愈合。”萧睿泽连忙扶住她,温柔地将她按回床上。 “汐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无奈,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邵一汐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这次受伤并不是因为萧睿泽的无能,而是她自己过于逞强所致。 尽管她有能力让自己的伤势迅速好转,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痛苦,她的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阵自责之情。 她轻抚萧睿泽拢起的眉头,轻声说道:“睿泽,你无须自责。是汐儿逞能了,若是九师父在,他肯定又要说我了。” 萧睿泽紧握着邵一汐的手,“汐儿,你知道吗?当我看你受重伤,我的心都快碎了。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以后,我会加强修炼,守护着你。” 邵一汐感动地望着萧睿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睿泽,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感到很安心。”她轻轻地靠在萧睿泽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萧睿泽警惕地看向门口,松开了邵一汐的手。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只见一个身影闪进房间,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第253章 应对之策 “有何事禀报?”萧睿泽的声音冷冽如寒风。 “启禀王爷,海上出现大量船只,朝着天海国而来。”来人低头恭敬地说道。 萧睿泽皱了皱眉,“天海国国君是否知晓此事?” “属下不确定他是否知晓。属下接到海上盯梢暗探用传讯符传过来的讯息后,立刻过来向您禀报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 萧睿泽转过头,看着邵一汐,眼中满是担忧。 “你去找翁南湛吧,我没事的。”邵一汐握了握萧睿泽的手,给他一个微笑。 萧睿泽点点头,命暗影等十个暗卫守住邵一汐,便起身去找翁南湛了。 翁南湛看到萧睿泽,此刻已经完全没有试探的心情了。 他开门见山道:“萧王爷,朕刚接到消息,海上大量船只朝着我天海国而来。” 众臣听闻,纷纷开始猜测这些船只的来意。 “这来的会不会是海盗?他们一直觊觎天海国的财富。”有人担忧地说道。 “也有可能是其他国家的军队,想要趁火打劫。”另一个人分析道。 “但也说不定是友好国家的使者,前来交流合作呢。”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不管来者是敌是友,我们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兵部尚书李正神色凝重地说道。 翁南湛点了点头,“李爱卿说得对,我们必须加强海防,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众臣纷纷表示赞同,开始商量应对之策。 “陛下,臣建议立刻派遣使者前去探查这些船只的来意,同时加强沿海地区的巡逻和防御。”一位大臣说道。 “嗯,此计可行。”翁南湛赞同道。 “另外,我们可以组织百姓进行防御训练,以备不时之需。”另一位大臣提议道。 “不错,还可以向其他国家寻求援助,共同抵御外敌。”又有大臣补充道。 “陛下,我们也可以利用天海国的地理优势,布置陷阱,给来犯之敌一个下马威。”一位武将说道。 翁南湛看了一眼萧睿泽,心中暗自思索:这镇南王,可是来自敌对国家天启国啊! 朕到底要不要在他面前商量要事呢? 万一泄露了机密怎么办? 但又想到之前的两次剿杀海盗行动,镇南王夫妇功不可没。 尤其是这次,镇南王王妃为了剿杀海盗竟然受了重伤。 而且,镇南王夫妇在对抗敌人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他们的计策总是那么巧妙和有效。 于情于理,现在似乎没有理由将他们排除在外进行商议。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思及此,翁南湛点了点头,对那位武将道:“展开来说说。” “天海国地势险峻,多山多谷,我们可以在山谷中设下伏兵。 在狭窄的山谷口,布置大量的弓箭手,当敌军进入山谷时,万箭齐发,让他们无处可逃。 此外,我们还可以利用山谷中的河流,在上游筑起堤坝,蓄水成湖。 当敌军进入山谷后,突然打开堤坝,洪水汹涌而下,将敌军冲得七零八落。 在山谷两侧的山上,我们可以设置滚木礌石,一旦敌军进入山谷,就推下滚木礌石,给敌军造成巨大的杀伤。 同时,我们可以在山谷中设置迷阵,让敌军在其中迷失方向,自乱阵脚。 在关键的道路上设置陷阱,如尖刺坑、绊马索等,让敌军的骑兵无法发挥作用。 利用天海国的地理优势,精心布置这些陷阱,定能让来犯之敌有来无回。” “好,就按照各位爱卿的建议去办。”翁南湛下令道,“务必确保天海国的安全。” 众臣纷纷领命,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应对之策。 第254章 矛盾心理 经过数日的准备,防御工事终于完成了。 前方斥候来报,来者不善! 翁南湛下令众将士隐藏在山谷的各个角落,严阵以待。 不久,敌军果然来袭。 他们气势汹汹地冲进山谷,却立刻陷入了重重陷阱之中。 弓箭如雨般落下,洪水滚滚而来,滚木礌石纷纷砸向敌军,迷阵让他们晕头转向。 “兄弟们,为了家园,为了荣誉,杀啊!”大将军姜卫国挥舞着长剑,身先士卒地冲向敌军。 “杀!杀!杀!”将士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谷,鲜血染红了大地。 一名年轻的士兵倒在姜卫国身边,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将军,我……我不行了……” 姜卫国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兄弟,你是好样的!我们不会让敌人得逞!” 士兵露出一丝微笑,闭上了眼睛。 姜卫国继续奋勇杀敌,心中充满了悲愤。 他知道,每一个牺牲的将士都是为了保卫家园,为了国家的安宁。 敌军瞬间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翁南湛站在山顶,目睹了这一切。 他心中暗喜,这次的防御计划大获成功。 然而,他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必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敌人的下一次进攻。 翁南湛转身对身后的将领们说道:“通知大家加强防守,防止敌人反扑。” 随后,他看向远方,心中思考着下一步的战略。 这场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敌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会面临更加激烈的攻击。 此时,姜卫国满身疲惫地来到翁南湛身旁,“陛下,此次多亏了您的计策,我们才能如此轻松地击退敌军。” 翁南湛拍了拍姜卫国的肩膀,“将军谬赞了,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敌军可能会再次发动进攻。” 姜卫国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带领将士们坚守阵地,绝不让敌人前进一步。” 翁南湛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就在这时,一群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直冲向翁南湛。 他们速度极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目标正是翁南湛的人头。 翁南湛和姜卫国大惊,连忙拔剑应对。 但刺客们身手敏捷,配合默契,一时间翁南湛陷入了危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瞬间挡住了刺客的攻击。 来人正是天启国的镇南王! 镇南王手持长剑,威风凛凛,与刺客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刺客们渐渐难以抵挡。 翁南湛和姜卫国见状,也振作精神,与镇南王一同对抗刺客。 在三人的合力之下,刺客们纷纷败退。 “多谢镇南王出手相救!”翁南湛感激地说道。 “陛下不必客气,我们两国本就唇齿相依,理应相互支援。”镇南王豪爽地回答道。 翁南湛看着镇南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对镇南王的英勇和仗义出手深感钦佩,在这生死关头,镇南王如天神降临般拯救了自己。 然而,翁南湛的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忌惮。 镇南王的实力如此强大,他的存在让翁南湛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不禁有些好奇,天启国的皇帝对这样强大的镇南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他又有些害怕,如果有一天镇南王成为了自己的敌人,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场灾难。 翁南湛想要完全信任镇南王,毕竟他刚刚救了自己的性命。 但内心深处的那丝忌惮却让他无法完全放下防备。 他知道,在这权力的游戏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翁南湛暗自告诉自己,要保持警惕,不能被镇南王的表象所迷惑。 但同时,他也希望能够与镇南王建立真正的信任和友谊,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这种矛盾的心理在他心中交织,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第255章 权力游戏 在思考间,翁南湛注意到镇南王的眼神轻轻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深意。 他心中一动,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镇南王,此次多亏有你,不知你对我国目前局势有何看法?”翁南湛微笑着问道。 萧睿泽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陛下,如今局势动荡,各国势力纷争不断。我认为,我们需加强合作,共同应对外敌。” 翁南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就当前形势展开了讨论,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然而,在表面的和谐下,翁南湛深知彼此之间的关系依然微妙。 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萧睿泽回去跟邵一汐说了这事。 邵一汐轻笑:“看来,翁南湛对我们还是不够信任的。” 如今,我伤也好了,我趁机还加强了修炼,法术又得到了提升。 要不,我们去天海国的皇宫走一走?瞧一瞧?” 萧睿泽蓦地笑了,点头同意。 他最喜欢和汐儿一同出去偷偷摸摸地办事了,好刺激呀,有没有? 他们用了隐藏气息术和隐身术,再用瞬移符直接到了皇宫里头。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皇宫内走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忽然,他们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走近一看,原来是两名妃嫔正在争夺一只翠绿的手镯。 邵一汐示意萧睿泽噤声,悄悄靠近窗户,想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正当他们听得入神时,一只猫突然跳了出来,吓得邵一汐差点叫出声来。 萧睿泽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轻声说道:“嘘……别出声。” 邵一汐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待猫儿跑远后,两人继续前行,却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眼前出现了几条岔路,他们不知道该走哪一条。 就在这时,萧睿泽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翁南湛的贴身侍卫。 他心中一动,决定跟着他走,看看能否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萧睿泽和邵一汐悄悄地跟在侍卫身后,走过一条条走廊和庭院。 途中,他们避开了巡逻的护卫和宫女,小心翼翼地不被发现。 最终,侍卫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 两人正准备进去一探究竟,却听到宫殿内传来了声音。 两人小心翼翼地凑近门缝,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只见那名护卫正压低声音与另一个人交谈:“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只要顺利拿到那件宝物,我们便能彻底掌控整个天海国……” 听到这里,萧睿泽和邵一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天海国内部的权力争斗只是一场普通的宫廷斗争,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萧睿泽微微皱眉,低声说道:“看来,天海国的国君翁南湛找我们天启国合作,并非真心实意,而是别有企图。 他或许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将这潭水搅得更浑浊一些,好让自己有机会浑水摸鱼。” 邵一汐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们必须小心应对,不能被天海国利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他们深知,在这场错综复杂的权力游戏中,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险境地。 但他们也明白,只有深入了解局势,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于是,他们决定继续暗中观察,寻找更多的线索和证据,以揭开这场权力争夺背后的真相。 第256章 苏贵妃 那名侍卫和里边的人却忽然离开了。 萧睿泽和邵一汐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角落,继续在皇宫内溜达。 他们注意到,许多侍卫和宫女的神情都显得异常紧张,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看来皇宫内部的气氛很诡异,我们得更加小心。”萧睿泽轻声说道。 邵一汐点了点头,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宫殿,通过窗户,隐隐约约看到苏贵妃正与一名黑袍巫师窃窃私语。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他们悄悄地靠近,想要听清两人的对话。 “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天海国必将落入我们手中。”贵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黑袍巫师附和道:“放心吧,苏贵妃娘娘,我的法术一定会让大皇子和二皇子失去民心,到时候三皇子就可以取而代之。” 三皇子,为苏贵妃所生的。 苏贵妃:“现在大皇子和二皇子还不成气候,关键还是翁南湛这个掌管实权的国君!” 黑袍巫师:“娘娘,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国君失去民心。 我们可以散布一些谣言,说国君沉迷于酒色,不理朝政,让百姓对他产生不满。” 苏贵妃:“这个办法不错,但是我们还需要一些证据,让百姓们相信这些谣言。” 黑袍巫师:“娘娘,我可以用法术制造一些假象,让百姓们看到国君在宫外饮酒作乐,不理朝政的场景。 他整日沉醉于美酒佳肴之中,与一群佞臣嬉戏打闹,对国家大事漠不关心。 不仅如此,国君还肆意抢夺民女,将她们纳入后宫,以供自己享乐。 他挥霍无度,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修建奢华的宫殿,却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 苏贵妃:“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但是我们要小心,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的计划。” 黑袍巫师:“娘娘放心,我的法术可以让任何人都无法察觉我们的行动。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国君一定会被我们拉下台。” 苏贵妃:“嗯,那就好。等国君被拉下台后,再对付大皇子和二皇子。 如此一来,那些臣子就不能再以立长不立幼为由阻碍我的祁儿登上皇位了,那样,他就成为天海国的新国君了。” 黑袍巫师:“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到时候,娘娘就是天海国的皇太后,拥有无上的权力和荣耀。” 苏贵妃:“哈哈,这一天终于将要来了。 我们要加快行动,不能让国君有任何察觉。” 萧睿泽和邵一汐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原来,苏贵妃与巫师就勾结起来了,意在夺取天海国。 他们考虑暗中将苏贵妃和黑袍巫师的阴谋告诉翁南湛,让他有所防备。 毕竟,他们一个外国来的,贸然跟翁南湛说,你的苏贵妃与黑袍巫师密谋,意图皇位,翁南湛会怎么看他们? 另外,刚才翁南湛的贴身侍卫与那人谈的那宝物,到底是什么? 他们与苏贵妃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这黑袍巫师,又是哪方势力? 萧睿泽和邵一汐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观察局势。 他们深知苏贵妃和黑袍巫师此番谋划已久,必须找到确凿证据才能揭露其阴谋。 与此同时,在邵一汐和萧睿泽暗中布局下,翁南湛也对近期发生的事情产生了怀疑。 他开始留意苏贵妃的举动,并派人调查黑袍巫师的背景。 第257章 箭术 时间荏苒,几日便过去了。 夜风习习,萧睿泽和邵一汐又用了隐藏气息术和隐身术,再用瞬移符直接到了皇宫里头。 这次,他们直奔苏贵妃的梧桐宫而去。 两人悄然在梧桐宫寻找证据,仔细搜查了每一个房间。 他们先来到书房,仔细翻找着书架上的书籍和抽屉里的文件,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接着,他们又检查了卧室、偏殿等地方,依旧一无所获。 萧睿泽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他们要放弃的时候,邵一汐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在书房的一角,有一块地砖似乎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她轻轻敲了敲,地砖发出了空洞的声音。 “这里可能有机关!”邵一汐低声说道。 萧睿泽眼神一亮,两人立刻开始研究起这块地砖。 经过一番尝试,他们终于找到了开启机关的方法。 随着机关的启动,一扇暗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心中升起希望。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人沿着通道向前走着。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间密室。 密室中摆放着各种珍贵的法宝和秘籍,显然这是苏贵妃藏匿宝物的地方。 邵一汐目光敏锐,很快就发现了一沓书信。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的内容令他们大吃一惊——这是苏贵妃与黑袍巫师的往来书信,详细记录了他们之间的密谋和计划! 信中提到,黑袍巫师曾经教导过苏贵妃一种古老的法术,可以通过特殊的仪式来操控人的思维和行为。 里边还记录有翁南湛的画像、生辰八字等相关资料。 看来,这种法术是他们计划用来对付翁南湛的手段之一,目的就是让翁南湛失去理智,听从苏贵妃的摆布。 同时,信中也提到了黑袍巫师与苏贵妃的另一个计划:铲除异己。 他们认为,只有清除掉那些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人,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为此,他们不惜使用各种卑鄙手段,包括暗杀、诬陷等等。 此外,信中还描述了一些神秘的符咒和草药,据说是用于施展邪恶法术的道具。 这些符咒和草药被保存在黑袍巫师的秘密实验室里,由他亲自调配。 苏贵妃曾多次向黑袍巫师请教这些符咒和草药的用法,但由于涉及到邪术的机密,黑袍巫师一直没有透露太多细节。 然而,从信中的描述来看,这些符咒和草药具有强大的魔力,可以控制人的心智,甚至可以让人陷入癫狂状态。 萧睿泽和邵一汐看着眼前的信件,此时此地,不宜说话交流,于是,他们用眼神交流起来了。 萧睿泽:“我们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翁南湛?” 邵一汐:“没错,但是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现在苏贵妃肯定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调查她,我们需要想办法保护好这份证据。” 萧睿泽:“那先将这份证据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交给翁南湛?” 邵一汐:“此事宜早不宜迟,你现在出去悄悄引翁南湛过来。 我在这里再找找有什么有用证据。 等他到了,我再用瞬移符离开。 如此一来,翁南湛就不会察觉是我们暗中干扰他内政。 再有,又能让他发现证据,及时做好对付苏贵妃及黑袍巫师的准备。” 第258章 发现证据 萧睿泽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 他在皇宫中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和宫女,来到了翁南湛的寝宫正前方的一处高墙上。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便射出一箭。 听到动静,皇影卫总领韩文锋立刻现身,郝然看到他们国君寝宫门上那把箭。 他警惕地看向射箭过来的方向,发现空无一人。 他手一挥,再一指,几道黑影朝着他指的方向飞掠过去。 韩文锋用力拔下深深嵌入寝宫门中的箭,却意外发现箭上竟然绑着一个小巧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仅仅看了一眼,神情就变得凝重无比。 他急忙推开房门,跪地禀报:“皇上,刚刚有人向您的寝宫门上射了一箭。箭上还带着一张纸条。” 听到这话,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翁南湛立刻起身。 他深知,如果不是发生了紧急重要的事情,作为皇影卫总领的韩文锋绝不会在他歇息的时候前来打扰他。 韩文锋继续说道:“纸条上写着‘苏贵妃书房密室,欲知何事,请国君速来。’” 说完,他双手恭敬地举起那张纸条。 翁南湛微微蹙眉,疑惑地看了韩文锋一眼,然后下床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 接着,他询问道:“是什么人射的箭?” 韩文锋回答说:“那人身手非常了得,箭刚射过来,我立即朝着射箭的方向看去,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属下已经派遣了五名皇影卫前去查看情况。” 不一会,皇影卫返回禀报:“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翁南湛捏着小纸条,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 他想去苏贵妃的书房密室一探究竟,毕竟纸条上的信息如此神秘,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然而,他又不禁担心这其中有诈,万一落入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纠结如潮水般汹涌。 去,可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不去,又可能错过重要的事情。 他想起苏贵妃平日里的种种,心中更是疑虑重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翁南湛的内心愈发焦躁不安。 最终,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还是要去。 他心想,身为一国之君,怎能被这小小的纸条给吓住呢。 哪怕前方有艰险,他也必须去面对,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整理好衣衫,带着韩文锋和几名亲信,悄无声息地朝着苏贵妃的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韩文锋一眼就注意到有一块地砖似乎与其他地砖有些不大一样。 萧睿泽和邵一汐在暗处看着他们。 为了让他们快速找到密室,邵一汐特地在那块地砖上了个小法术。 韩文锋蹲下身,敲了敲那块砖。 翁南湛和其他人看到,都止住了脚步,屏住呼吸倾听起来。 有回音! 韩文锋拔刀撬起那块地砖。 机关也被邵一汐动了手脚,所以他们很快便进了密室。 翁南湛走进密室,发现里面堆满了各种文件和物品。 其中不乏金银财宝。 韩文锋在里面找了一圈,忽然低声喊道:“皇上,这里有些信件!” 第259章 藏身之地 翁南湛快步走过去,拿起信件查看,越看脸色越阴沉。 “朕的好贵妃,竟然这么盼着朕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愤怒地攥紧拳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竟也计划除掉大皇子和二皇子!” 韩文锋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翁南湛的决定。 翁南湛意识到,皇宫中的局势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 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不仅自己的安危难以保证,就连整个国家都可能陷入混乱。 于是,他当机立断,下令软禁苏贵妃和三皇子,并派遣亲信士兵前去逮捕黑袍巫师。 苏贵妃,是在睡梦中被软禁起来的。 翌日,等她醒来,身边的人已经全都换了。 苏贵妃:“本宫要见皇上!” 然而,那些宫女和小太监们只低头做事,似乎并没有听到她说话。 “你们聋了吗!本宫要见皇上!” 苏贵妃声音尖利,然而仍无人应答。 她心中愈发慌乱,开始砸东西泄愤。 但软禁她的宫人对此无动于衷,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残渣。 苏贵妃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瘫坐在地,泪水涌出眼眶。 此刻,她后悔莫及,却已无法改变局面。 她哭着哭着,倏地一下站起身,然后快步朝着书房而去。 此刻,她的书房已被重兵把守。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才上前,沉声道:“让开,本宫要进书房!” 这里的侍卫倒是开口说了,只是这话,倒不如不说。 “回禀娘娘,没有皇上的恩准,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贵妃知道,跟他们说话也是浪费口舌。 于是,她转身回了寝宫。 她得想办法联系到黑袍巫师。 如今,也只有他能救她和祁儿了。 只是,要怎样才能联系到他呢? 以往,都是黑袍巫师主动联系她。 苏贵妃这会有些懊恼,自己当初为何没有抓住主动权呢? 三皇子那边的情况也大致相同。 而另一边,翁南湛的亲信们正快马加鞭地赶往黑袍巫师的藏身之地。 这里阴森恐怖,仿佛有无形的黑暗力量笼罩着一切。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气,让人感到无比压抑和恐惧。 当他们快要接近黑袍巫师的藏身之处时,突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冻结。 韩文锋心中一紧,连忙做出一个后退的动作。 他瞪大了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生怕有什么危险降临。 其他亲信也纷纷效仿,保持警惕,不敢轻易向前迈进。 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和危险,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无法预估的后果。 韩文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他们必须小心谨慎地前进,不能被恐惧所左右。 他挥手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试图探索这片阴森之地的秘密。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越来越强烈,但他依然坚定地向前走去。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黑袍巫师的地宫的门口。 此刻,这扇门紧闭着。 漆黑、冰冷,还冒着寒气。 一名皇影卫正要伸手推开门,被韩文锋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那皇影卫诧异,低声问道:“头儿,怎么了?” 韩文锋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棒,戳向那扇门。 枯黄的木棒,一接触到那扇门,就瞬间变了颜色。 颜色跟那扇门如出一辙。 从接触门的那一端到另一端,由枯黄变成漆黑。 韩文锋快速放手。 却见那木棒竟没有掉下,反而被稳稳地黏在门上了。 太诡异了! 韩文锋忙指挥众人往后退。 他们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木棒另一端也很快全都变漆黑。 然后砰的一下,木棒爆炸了。 那皇影卫来回摸着自己刚才伸出的手,瑟瑟发抖。 若是刚才头儿没有制止他,如今他的手,甚至他这个人也跟这木棒一样,变成碎渣渣了! 第260章 藏身之地2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叹好险。 这时,门上原本雕刻的恶魔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双眼闪烁着红光。 韩文锋眉头紧皱,思考着应对之法。 他回头看了看众人,沉声道:“这门上似乎施加了某种邪恶的法术,我们不能贸然行事。”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镜,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 铜镜上光芒大盛,映照在门上,恶魔图案的红光渐渐黯淡下去。 “趁现在!”韩文锋低喝一声,飞起一脚踹在门上。 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众人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进入地宫。 忽然,一道深寒的男声响起:“我的地盘,是尔等想来就来的吗?” 随后,一股强劲的阴风刮过,把韩文锋都扫出地宫大门。 紧接着,地宫大门哐当地一下就关上了。 众人面面相觑。 “头儿,这巫师好厉害的样子,我们要硬碰硬吗?” “头儿,这里好邪门!” “对,太邪门了,属下感觉现在自己的骨头还在冒着寒气!” “对对,真的太邪门了,属下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黏糊糊在身上,感觉更冷了!” “属下也觉得。头儿,要不,我们还是回去请示皇上,派懂邪术的高人过来……” “嘿,你个老六,头儿也是个懂邪术的……”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韩文锋。 韩文锋原本刚要下令回皇宫复命,结果这个属下还真看得起他。 他是懂一点点法术不错,但若对上巫师,不亚于蚍蜉撼树。 他微微蹙眉,如今进还是退呢? 他睨了一眼那属下。 退,当然得退! 不能做无所谓的牺牲。 他当机立断,下令道:“我只是略懂些皮毛,若硬闯,就等于白白去送死。撤退,即刻返回皇宫!” 一行人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地宫内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 “想走?没那么容易!”随着声音,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宫中涌出,迅速缠住了他们的双脚。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惊恐地挣扎着。 韩文锋心中暗叫不好,他连忙挥剑,试图斩断这些藤蔓,然而它们却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大家别慌!一起撒药粉!”韩文锋大喊道。 众人纷纷响应。 一时,药粉飞扬。 缠住他们的蔓藤褪下了一下,他们趁机逃脱了出去。 一行人狼狈地回到皇宫。 韩文锋忙去禀报。 翁南湛沉声道:“依你之见,天海国上下,有哪些厉害的术士能对付得了那黑袍巫师?” 韩文锋回来时想了一路。 在天海国,似乎并没有这样厉害的术士。 他如实回答:“那地宫很邪门,那黑袍巫师亦是如此。 我们才进了地宫便被扫地出门了。 连那巫师的面都没见上。 属下认为,那巫师法术定是非常厉害,咱们天海国还真找不出能跟他抗衡的术士。” 翁南湛蹙眉,“那你的意思是,放任那巫师不管了?” 韩文锋摇头,沉吟道:“天启国来的那位镇南王妃——邵一汐,属下看她就很厉害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她……” 第261章 不喜赊账 翁南湛微微颔首,她的确很厉害。 “有话直说无妨!” 韩文锋:“属下刚收到天启国那边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这位镇南王妃厉害得很,几乎被神化了,只是她的出场费并不低。 不说其他大臣富商,就说天启国的皇上,对这位镇南王妃又是给封地又是给黄金白银无数。 属下认为,想要她出手,怕是要给她一些好处或是黄白之物才行。” 韩文锋知道他的皇上主子有点抠门,也知道主子抠门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就是国库空空呀。 但若他不明着说,万一到时候惹恼了那位南镇王妃,他找谁帮忙去? 翁南湛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 他自然明白韩文锋所言不假,然而眼下局势紧迫,若能得到这位镇南王妃的相助,或许就能解燃眉之急。 “无论如何,先尝试与她联系吧。”翁南湛下定决心道,“韩文锋,你亲自去驿馆找镇南王妃,表达我国愿以重金相求,并附上一份厚礼。 同时,也探探她的口风,看她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若她愿意,你们直接出发去抓拿黑袍巫师。” 韩文锋有些忐忑地问道:“皇上……重金……具体是多少呢?” 翁南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韩文锋忙解释道:“根据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这位镇南王妃给天启国的皇上办事也都是明码标价的。价格谈拢了才开始办事的。 天启国的皇上赐给她无数次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 闻言,翁南湛有些心梗。 合着这位镇南王妃富可敌他这个天海国国君了。 不过想到上次余丞相贪墨的那笔巨款已经充了国库,虽然有些已经花了出去,但还剩有一些钱的。 从中拿出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应该没问题的。 “就按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这个标准给吧。”翁南湛咬牙道,“只要她能捉到黑袍巫师,这点钱财不算什么。” 韩文锋领命后便带着一队人马和厚礼前往驿馆。 到达驿馆后,他恭恭敬敬地将礼物递给门口的守卫,并说明来意。 不久后,韩文锋被带到了镇南王妃的房间。 他转达了翁南湛的意思,并观察着镇南王妃的反应。 镇南王妃微微一笑,收下了厚礼,表示会考虑此事。 她告诉韩文锋,黑袍巫师并非普通的敌人,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但她并未当场答应是否会亲自出马。 韩文锋将镇南王妃的话转达给翁南湛。 翁南湛小声嘀咕:“那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给她送过去了吗? 朕听说了,她最喜黄白之物了。 按理,不是拿了钱财就开始办事了吗?” 韩文锋:“还没。新任户部尚书李大人有些耿直,他要按流程来,他说……” 翁南湛叹了口气,忘了这茬了。 口谕对那老头子根本没用。 他无奈提笔写了张用款审批单,还盖上章,才递给韩文锋:“去吧,拿上钱再次登门请人家。” 韩文锋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原来镇南王妃不是没有信心对付黑袍巫师,而是不喜人赊账呀。 第262章 地宫守护者 韩文锋接过审批单,便立刻前往户部取了金银,再次来到驿馆。 他将金银交给邵一汐,并传达了翁南湛的歉意。 邵一汐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亲自出马对抗黑袍巫师。 当日,邵一汐和萧睿泽便带领韩文锋等人到了黑袍巫师的地宫大门前。 地宫大门依旧漆黑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门上原本雕刻的恶魔图案忽然仿佛又活了过来,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比起韩文锋他们上次见到时更为恐怖和诡异。 韩文锋正要跟邵一汐说这门的诡异之处,却见邵一汐手轻轻一挥,那扇门便毫无征兆地倒下碎成一地。 而门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恶魔图案也随之消失不见。 邵一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眼神中的清冷却让韩文锋心头一震。 她轻声笑道:“巫师这障眼法用得不错!” 语气虽然轻松,但其中蕴含的冰冷和嘲讽之意让人心生敬畏。 韩文锋不禁产生一种想要跪地膜拜的冲动,他暗自感叹邵一汐的强大气场和深不可测的实力。 就在这时,地宫里面突然传出一阵阴森的声音:“来者何人,竟敢破坏本师的大门!” 邵一汐朗声道:“带你走之人!” 她的声音如同寒风般凛冽,在地宫内回荡。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一道寒光从她手中激射而出,直冲向地宫深处。 眨眼间,一声惨叫传来,随后一切恢复平静。 韩文锋惊愕地望着邵一汐,心中暗叹她的实力竟然如此高深莫测。 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之色。 这些日子,就算在异国他乡的驿站,他和汐儿也在暗中争分夺秒地修炼。 如今看来,修炼成果相当不错呀。 他也很好奇,自己到底也长进了多少。 不可能汐儿长进了,自己没长进吧。 此刻,他迫切需要一场实战来验证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以证明自己与汐儿是同步成长的。 他上前一步说道:“地宫之内机关重重,我们需小心行事。” 邵一汐微微点头,率先踏入地宫,萧睿泽忙跟在她身侧。 众人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地宫内部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显然布满了各种魔法阵。 突然,前方地面上亮起一道红色的光线,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法阵。 萧睿泽连忙伸手拉住邵一汐,将她拉向身后。 “小心!这可能是触发陷阱的机关。”萧睿泽低声提醒道。 邵一汐轻点脚尖,向后退了几步。 她凝视着法阵,试图寻找破解的方法。 此时,四周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幅幅诡异的画面。 “这些画像是在警告我们吗?”韩文锋紧张地问道。 “也许是巫师用来迷惑我们的。”邵一汐冷静地分析道。 正当他们观察画像时,一阵尖锐的笑声响起,回荡在地宫之中。 “是谁?”萧睿泽警惕地环顾四周。 “欢迎来到我的地宫,冒险者们。”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你们能走到这里,真是不简单……” 这声音,不像那日与苏贵妃交谈的黑袍巫师的声音。 难道,黑袍巫师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 “你们想要的东西就在前面,但要通过我的考验。”那声音在空中飘荡着。 邵一汐向前一步,大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设置这些考验?” “我是这座地宫的守护者。只有证明你们的实力和智慧,才能得到你们所追求的宝藏。”守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邵一汐继续问道:“你与黑袍巫师是什么关系?” 守护者不答反问:“你不应该先关心宝藏是什么吗?” 邵一汐不为所动:“你先回答我,你与黑袍巫师是什么关系?” 守护者蓦地笑了:“你这姑娘,怎么一点都不可爱呢!” 语气虽有些责备,却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韩文锋等皇影卫没察觉出来,但是宠妻狂魔萧睿泽却是听出来了。 霎那间,萧睿泽身上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寒意。 这地宫守护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竟敢对他的汐儿有非分之想。 韩文锋等皇影卫只觉空气忽然一冷。 就连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邵一汐也察觉到萧睿泽此刻似乎有些不对了。 她握了握萧睿泽的手。 萧睿泽回过神。 守护者轻轻一笑,似乎看穿了萧睿泽的想法,“不用紧张,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至于我和黑袍巫师的关系,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 不过,只要你们能通过考验,自然会知道一切。” “宝藏是什么?”萧睿泽忽然开口问道。 这时,红色法阵中央缓缓升起一座石台,上面摆放着三件物品:一本古老的书籍、一把闪耀着光芒的魔杖、一瓶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药水。 “选择你们认为最珍贵的物品吧,这就是第一个考验。”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邵一汐、萧睿泽和韩文锋面面相觑,思考着该如何选择。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断,但他们也知道这个选择可能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韩文锋率先开口道:“邵大师,你来选择吧。” 邵一汐低声问道:“选古籍?” 萧睿泽和韩文锋等人纷纷点头。 邵一汐朗声道:“我们选那本古老的书籍。” “这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古老秘籍。”守护者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但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拥有它。” “什么样的考验?”邵一汐追问道。 “第一个考验,是勇气之试。 你们需要面对地宫中的各种机关陷阱,活着走到最后。” 守护者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说完,地宫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的光,形成了一条通道。 韩文锋咽了咽口水,看向其他人。 “我们没有退路了。”萧睿泽深吸一口气,“只能前进。”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通道,迎接未知的挑战。 第263章 勇气之试 地宫中的通道狭窄而幽暗,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韩文锋紧握着利剑,紧张地看着前方。 突然,一阵尖锐的风声响起,无数的箭矢从墙壁中射出,如雨点般向他们袭来。 萧睿泽眼疾手快,迅速挥舞手中的长剑,将箭矢一一击落。 “小心!”邵一汐惊呼道,只见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布满了尖锐的铁钉。 萧睿泽一把拉住邵一汐,两人险险避开陷阱。 “这只是开始,大家要保持警惕!”萧睿泽喊道。 他们继续前进,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墙,炽热的火舌舔舐着空气,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韩文锋焦急地看着这道无法逾越的障碍,忍不住问道:“怎么办?难道要被这道火墙拦住吗?” 邵一汐则保持着冷静,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萧睿泽:“其他人往后退五步,保证安全距离。”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影卫们闻言,却纷纷看向他们的头儿韩文锋。 韩文锋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听萧王爷的。” 于是,皇影卫们迅速向后撤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在这时,原本微弱的火焰突然像被激怒一般,骤然扩大,以惊人的速度猛地朝他们喷过来。 站在前面的邵一汐脸色一变,她连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现在通道前方,将急速外扩的火焰堪堪挡住。 皇影卫们见状,松了一口气,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但仍然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然而,邵一汐却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这火焰跟普通火焰大不一样。 她暗自叫道不好,忙喊道:“快,找找看,哪里有机关。这屏障支撑不了多久。” 皇影卫们立刻站起身来,借着微弱的火光,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检查侧壁,有人负责查看顶棚,还有人负责检查地面。 每个人都神情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机关的地方。 忽然,“咔嚓”一声脆响。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裂痕越来越大,眼看着火焰即将烧毁屏障,朝着他们喷涌过来。 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萧睿泽敏锐地注意到了前方墙壁上隐藏的一个机关。 他迅速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扔向那个机关。 只听一阵机械声响起,火焰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看似安全的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太好了!”一名皇影卫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鸣声。 众人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从天花板上坠落下来。 “快跑!”萧睿泽大喊一声。 来不及验证那通道到底安不安全了。 他毫不犹豫地带头冲进了通道,身后紧跟着其他皇影卫。 他们在狭窄的通道里拼命奔跑,耳边回荡着石块砸落的巨响和扬起的灰尘。 “大家小心!”邵一汐大声喊道,“注意头顶的石块!” “啊!”一名皇影卫突然被一块滚落的石块砸中,痛苦地倒在地上。 “快!把他扶起来!”邵一汐焦急地喊道。 其他皇影卫赶紧将受伤的同伴扶起,继续向前奔跑。 “前面的路好像被堵住了!”有人喊道。 “大家一起用力推开!”邵一汐喊道。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推开了堵住路的石块。 “不好,后面的石块越来越多了!”一名皇影卫惊恐地喊道。 “不要慌,继续前进!”邵一汐喊道,“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可是,我们能行吗?”有人开始怀疑。 “相信我!你们是最厉害的皇影卫,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邵一汐坚定地说。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砸中众人。 “快躲开!”韩文锋大喊一声,同时一把推开身边的皇影卫。 他自己却因为来不及躲避,左臂被石块砸中,整个人也随之倒在地上。 “头儿!”皇影卫们惊呼出声。 “我没事,继续前进!”韩文锋强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咬牙喊道。 “等等。先处理一下伤口。”邵一汐急忙上前,仔细地查看起韩文锋的伤势。 经过一番检查后,她发现韩文锋的左臂不仅有擦伤,而且还出现了骨折的情况。 于是,她迅速地为韩文锋进行了正骨,并细心地包扎好了伤口。 最后,她还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了韩文锋。 “这是?”韩文锋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药丸问道。 “金术正骨丸。”邵一汐微笑着解释道,“这颗药丸可以帮助你更快地恢复伤势。” 韩文锋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下去。 顿时,他感觉到左臂的疼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的感觉。 “邵大师,这正骨丸除了正骨作用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功效?”韩文锋好奇地问道。 邵一汐微微一笑,回答道:“当然。 这里边添加了续断、七里散等珍贵的药材。 除了正骨,它还有止痛止血、化瘀消肿、补气养血等多种功效,可以加速你的伤势愈合。” “多谢邵大师!”韩文锋感激地说道。 …… 在邵一汐的带领和鼓励下,众人终于冲出了通道,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们成功了!”众人欢呼雀跃。 “多亏了镇南王夫妇!”一名皇影卫感慨地说。 其他皇影卫也纷纷附和道:“对!邵大师和镇南王不仅武艺高强,还领导有方! 他们总在我们要泄气的时候,鼓舞我们,让我们有勇气战胜困难!” 有些小人嘀咕:“邵大师懂法术会医术,还有什么她不懂的吗? 这么强悍的人,为什么不是我们天海国的?” ……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随后,他俩微笑地看着大家,心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能得到别国皇影卫的认可,这种感觉貌似也挺不错的。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悠悠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恭喜你们,成功闯过了勇气之试。 接下来,即将迎来新的挑战……” 第264章 智慧之试 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立刻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地宫守护者的每一个字,期待着他揭开下一关的神秘面纱。 然而,就在他们屏息以待的时候,守护者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滋”声在地宫中回荡开来,仿佛有无数只老鼠在黑暗中磨牙,让人不寒而栗。 那声音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向人的耳膜,让人感到无比难受。 皇影卫们忙捂住耳朵,但这并不能完全隔绝那可怕的声音。 他们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酷刑。 邵一汐和萧睿泽也紧皱眉头,努力忍受着这种折磨。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更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守护者设下的陷阱或者考验。 他们必须想办法应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邵一汐掷出隔音符,然而却根本起不了作用。 她神情凝重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韩文锋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萧睿泽紧皱眉头回答道。 “这声音太可怕了,我感觉我的耳朵都要聋了。”一名皇影卫痛苦地说道。 “大家别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声音的来源,然后解决它。”邵一汐鼓励道。 “可是这地宫这么大,我们怎么找?”另一名皇影卫焦急地问道。 邵一汐见皇影卫们痛苦难忍的模样,也想快点解决掉这刺耳的声响。 她掷出追踪符,然而追踪符只在原地打转三圈便自燃起来了。 “这……”韩文锋有些诧异。 这邵大师怎么这么多这些古古怪怪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滋滋滋”声骤然停止了。 紧接着,守护者的声音又突兀地响起:“姑娘,别费心思了,你那些符箓在这里根本起不了作用哦。” “那要如何怎么才能消除掉这烦人的声响?”邵一汐问道。 众人仰头东张西望,期待守护者能给出一些指示。 然而,回答他们的却是那“滋滋滋”声。 大家有些失望。 这守护者玩他们的吧。 “这声音如此尖锐,会不会是某种机关造成的?”韩文锋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或许是隐藏在这地宫中的某种神秘力量?”他身边的一个皇影卫附和道。 “不管是什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声音的源头,才能想办法消除它。”邵一汐皱起眉头,思索着对策。 大家开始在这地宫中四处寻找线索。 有人仔细检查墙壁,试图发现隐藏的机关;有人趴在地上,倾听声音的细微变化,以确定声音的传播方向;还有人则在黑暗中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与声音有关的物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的努力却似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那“滋滋滋”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而且愈发尖锐刺耳,让人感到心烦意乱。 “或许,我们可以先从声音最强烈的地方开始找起。”萧睿泽提议道。 “好,那就听你的。”邵一汐点头同意。 于是,众人强忍着痛苦,开始朝着声音最强烈的方向走去。 只是,到了通道狭窄的地方,声音都会变得特别大;而到了开阔的地方,声音就相对缓和一些。 “这个办法行不通。我们得换个思路。”邵一汐说道。 “对,我们可以从声音的特点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规律。”萧睿泽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大家又开始仔细分析那声音的频率、音色等特征,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人发现,这声音似乎与地宫中的某些气流流动有关。 “难道是气流通过某个狭窄的通道时产生的声音?”邵一汐灵光一闪。 众人顺着这个思路,开始在地宫中寻找可能存在的狭窄通道。 一番寻找后,他们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无数个隐蔽的小孔。 “这会不会就是声音的源头?”有人兴奋地说道。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靠近,仔细倾听。 果然,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正是从这些小孔中传来的。 “现在我们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接下来该怎么办?”韩文锋问道。 邵一汐思考了片刻,开口道:“我们可以试着用东西堵住这些小孔,看看能不能消除声音。” 韩文锋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这个主意不错!” 说着,他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材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小石头上,兴奋地说:“我们找小石头来试试看吧。” 皇影卫们纷纷弯腰低头找小石头。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地上根本就没有小石头。 韩文锋皱起眉头,疑惑地说:“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还看到有小石头的。” 这时,有个皇影卫掏出刀,对着通道侧壁凸出的石头用力一砍,试图用石头来堵住小孔。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刀断了,而那块石头却纹丝不动。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 萧睿泽见状,也掏出一把锋利的刀,朝地上凸起的石块砍去。 只听“当”的一声,他的刀豁出了一个口子,而地上的那块石头依然毫发无损。 邵一汐知道,他手中的刀可是削铁如泥,可现在居然连一块小小的石块都削不动。 显然,那守护者必定是在这里动了手脚。 邵一汐:“大家先停下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刚才是不是看到过一些小石块,但当我们需要它们的时候,却找不到了。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寻找线索。 邵一汐看到地上泥土,突然灵光一闪。 她迅速掏出水,倒在泥土上。 韩文锋正要说话,被邵一汐用手势制止了。 萧睿泽和韩文锋这会反应过来了:或许,他们的谈话,被地宫守护者监听了。 要不,怎么解释刚才明明还看到石头,等他们用到的时候却都消失不见了。 韩文锋忙对皇影卫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邵一汐开始活泥巴。 其他人也纷纷加入。 很快,半干的泥浆和好了。 邵一汐用泥浆往小洞里塞。 其他人效仿。 众人拾材火焰高。 很快,所有的小洞都被堵住了。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众人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守护者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你们居然这么快就闯过了智慧之试……” 第265章 力量之试 “接下来,就准备接受力量的考验吧!”守护者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 邵一汐和萧睿泽背靠背,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眼神警惕地看向前方。 突然,无数的光芒从四周射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网,将他们笼罩其中。 “这就是力量的考验吗?”邵一汐低声说道。 “小心!”萧睿泽提醒道。 话音刚落,光网开始剧烈收缩,强大的压力让众人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咬牙坚持着,努力抵抗着这股力量。 邵一汐和萧睿泽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 邵一汐试图召唤出九阳珠,却悲催地发现,根本召唤不出来。 萧睿泽也发现,法术失灵了。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加油!我们一定能撑过去的!”邵一汐大声喊道。 “没错!我们不能让皇上失望!”韩文锋回应道。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大家一起用力!”邵一汐喊道。 众人齐声回应:“好!” 他们齐心协力,将力量汇聚在一起,试图冲破光网的束缚。 “啊!”有人发出痛苦的叫声。 “坚持住!”邵一汐喊道。 “我们一定能成功的!”萧睿泽鼓励着大家。 光网的收缩犹如巨大的蟒蛇紧紧缠住众人,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每一丝光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人们的肌肤,带来刺骨的疼痛。 “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有人痛苦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然而,邵一汐的声音却如同一道明亮的曙光,穿透了黑暗的重压。 “不要放弃!我们能行的!” 众人紧紧地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水般洒落。 他们的身体颤抖着,却依然顽强地抵抗着光网的压迫。 邵一汐和萧睿泽站在最前方,他俩的眼神坚定而执着。 他俩用尽全身的力量,与光网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他俩的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流淌下来,但他们却浑然不觉。 在邵一汐和萧睿泽的带领下,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对抗着光网的压力。 他们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的发力都仿佛是在与死神搏斗。 终于,光网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邵一汐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希望。 众人听到她的呼喊,纷纷使出最后的力气,光网终于被冲破。 他们疲惫不堪地倒在地上,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这时,守护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恭喜你们成功地攻破了光网!” 众人的嘴角扬了起来。 然而,守护者话锋一转:“不过,这光网只是力量考验中的一个而已哦……” 用那么可爱的语气说出这么令人丧气的话! 众人有些无语。 守护者的话音刚落,四周便闪耀起五彩斑斓的光芒。 眨眼间,众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神秘的空间中,面前出现了五道门式的关卡。 每个门都散发出独特的气息,有的门弥漫着熊熊火焰,有的门则闪烁着雷电的光芒,还有的门被冰霜所覆盖。 “这是五色试炼,只有通过所有关卡,才能真正通过力量之试。温馨提示,这次的闯关,可以用法术哦。”守护者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决心。 邵一汐对韩文锋等皇影卫道:“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和萧王爷去闯关。” 韩文锋忙点头。 这会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们这些皇影卫只是普通人,若强闯这些关卡,就是白白去送命的。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代表着火之试炼的红色大门。 瞬间,一股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 萧睿泽紧跟其后,进入了雷之试炼的蓝色之门。 电闪雷鸣中,他身形矫健地躲避着一道道致命的闪电。 在火之试炼中,邵一汐运用水灵之力,与熊熊烈火展开殊死搏斗;而萧睿泽在雷之试炼中,则以风之速巧妙地穿梭于雷电之间。 他们逐渐适应了试炼的节奏。 韩文锋被他们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给震撼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暗自决定:以后,绝不与镇南王夫妇对上! 毕竟对上了,也是被秒杀,何必呢? 他正想着,看到红色大门和蓝色大门褪去了颜色。 邵一汐和萧睿泽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略作歇息后,便继续去闯下一个关卡。 邵一汐和萧睿泽来到了冰之试炼的门前,门呈白色,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邵一汐微笑着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两人一同推开了白色大门,寒冷的冰霜立即席卷而来。 邵一汐调动体内的火系灵力,抵御着严寒,而萧睿泽则施展出土系法术,稳固身体。 在艰难的前行中,他们发现了试炼的关键——一块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冰晶。 两人合作,将其取下,成功通过了冰之试炼。 通过冰之试炼后,邵一汐和萧睿泽推开金色大门,一眨眼他们便到了一片炽热的沙漠。 到处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他们携手向前迈进,滚滚热浪袭来,烤得人喘不过气。 邵一汐运用水系灵力降温,萧睿泽则唤出土墙阻挡热气。 行进间,他们发现了沙漠中央的绿洲,而试炼的关键,便是守护绿洲中心的圣水。 历经磨难,两人终于取得圣水,顺利通过火之试炼。 接下来,他们面临的是最后一道试炼——光之试炼。 门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仿佛通往神圣之地。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光芒耀眼夺目,他们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彼此的信任,终于抵达了试炼的终点。 随着五扇门颜色的退去,预示着五色试炼完成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惊喜地发现,经过五色试炼,他们自身的力量似乎增加了一些。 第266章 古籍认主 这时,守护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恭喜你们,成功闯过了力量之试。 接下来,你们当中只有一人可以被古老秘籍认主。祝你们好运!” 随着守护者话落,邵一汐等人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他们置身在一间密室中,这里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石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图案。 韩文锋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轻声问道:“这就是古老秘籍的所在之处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久久回荡着。 邵一汐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她。 在众人的注视下,邵一汐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密室的中央。 当她站在房间的中心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地面升起,照亮了整个密室。 在光芒之中,一本古老的书籍逐渐浮现出来,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邵一汐伸出双手,轻轻地触摸着古老秘籍。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书脊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传入体内。 她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仿佛在与秘籍进行着心灵的对话。 萧睿泽在她身旁守着。 其他人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心思各异。 有个皇影卫小声说道:“头儿,我们不去争取一下吗?” 有人附和道:“对呀,我们都不去争取一下,万一皇上问起,我们该怎么说呀?” 韩文锋蹙眉,看了一眼似乎在与古籍交流的邵一汐,担心影响到她,便小声呵斥道:“这一路来,都是萧王爷夫妇带领着我们克服重重危机。 本统领觉得她拿下这本书是她应得的。” 一直沉默的皇影卫副统领莫向阳这会出声了:“统领,属下认为还是要去争取一下,不然,我们没法向皇上交待。” 韩文锋嘴角一扯,这个莫向阳,一直跟自己不对付。 他当了十年的皇影卫老二,他那颗心啊,始终是不甘的。 这次的任务,他不冒头,不发表意见,一直隐在队伍中间。 还以为,他认识到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没想到,这会站出来了。 韩文锋心中冷哼一声,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不满,他平静地看着莫向阳,问道:“那你说说,我们该如何争取呢?” 莫向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先和他们商量一下,如果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韩文锋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商量什么?这本就是属于人家的东西,我们有什么资格去争?” 莫向阳笑了笑,轻声说道:“统领,话不能这么说。 毕竟,我们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而且,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皇影卫的声誉,我想,皇上也希望我们能够尽力而为吧。” 韩文锋听了这话,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总是想着法子给我找麻烦。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这件事确实需要慎重处理。 至少,表面功夫得做到位。” 想到这里,韩文锋沉声道:“刚才,相信大家也都听到了,地宫守护者说了,这本古籍只会认一人为主。” 众皇影卫纷纷点头:“没错,地宫守护者是这么说的。” 韩文锋继续说道:“本统领认为,邵一汐有这个本事让这本古籍认他为主。 而本统领,自认为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你们若执意去争取,本统领不拦着。 但若出了意外,本统领概不负责。”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向阳眼神闪过一丝狡黠,他拱手道:“既然统领这么说了,那属下就去试一试。” 说完,他大步走向前,伸手想要抓住古籍。 然而,当他的手刚碰到古籍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弹开。 莫向阳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皆惊,纷纷看向莫向阳。 只见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韩文锋看着莫向阳,淡淡的问道:“还有谁想去争取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让人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众皇影卫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轻易尝试。 他们也意识,韩文锋说得没错,如果有人再贸然上前,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了吧,这就是古籍的选择。”韩文锋摇头道,“我们应该尊重它的决定。”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蓝萱开口道:“统领,也许古籍并不是随意选择主人的。或许,它有着自己的标准。” 韩文锋看向叶蓝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次出的任务,来的唯一一位女皇影卫,脑子还是在线的。 “你有什么想法?” 叶蓝萱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我觉得古籍可能更倾向于有特殊能力或天赋的人。 邵一汐在我们这行人中,天赋和能力的确数一数二的。 我们若强行去争夺,只怕是做无所谓的牺牲。 不如我们先观察一下,看看古籍到底会不会选她。” 韩文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众人决定暂时放下争夺古籍的念头,转而关注起密室中间的一人一书起来。 突然,秘籍绽放出更强烈的光芒,将邵一汐完全包裹其中。 光芒渐渐散去,只见邵一汐手中多了一把闪耀着奇异光芒的剑。 她缓缓睁开眼睛,手持长剑,转身面对众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我拿到古籍了……” 此时,密室中响起了一阵略带喜悦的声音,“恭喜你,邵一汐,你已成为古老秘籍的主人。 希望你能善用这股力量,守护世间和平。” 邵一汐紧握剑柄,正要开口说话。 却听到那声音陡然一转:“本守护者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心有不甘。 但是有些力量,不是你们所能肖想的。 这本古籍,就是为了等待它的主人前来领它回家的。 而它的主人,只会是邵一汐。 刚才,你们差点坏了它的好事。 该罚!”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惨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影卫副统领莫向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头顶上方,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抽搐了一下,很快便没了呼吸。 第267章 黑袍巫师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迅速弥漫到整个密室之中。 黑雾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仿佛被一双冰冷的手抚摸着全身。 众人纷纷后退,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变化。 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有些人甚至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雾逐渐侵蚀他们的身体。 邵一汐紧紧握住手中的剑,试图抵抗这股神秘的力量。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坚定地向前迈出一步,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你不要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如果你想要这本古籍,那就来找我吧!” 然而,那声音并没有回应邵一汐的挑战。 相反,黑雾愈发浓烈,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在黑雾的深处,隐约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整个密室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 这时,守护者的声音响起来了:“刚才那人不是我杀的! 虽然,我的确想要杀他,但是我还没动手,你们要找的那黑袍巫师便动了手脚。” 邵一汐心中一沉,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她沉声道:“那你为何想要杀他?” 守护者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干扰古籍认主,必须要受罚的。 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健忘? 本守护者此时很怀疑,古籍是不是看走眼了……” 话音未落,黑雾中突然冲出一道黑影,直扑邵一汐而来。 她敏捷地侧身躲过,手中长剑顺势一挥,与黑影展开激战。 萧睿泽忙上前,与邵一汐肩并肩,一起抵御着黑影的攻击。 战斗异常激烈。 皇影卫们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他们想上前帮忙,却根本挪不动步伐,手也拿不起武器。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驱散了部分黑雾。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只硕大的金珠直冲黑影而去。 金珠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 邵一汐定睛一看,喊道:“是黑袍巫师!” 黑袍巫师见到金珠,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怒声呵斥道:“可恶!竟然坏我好事!” 说罢,他口中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周身的黑雾愈加浓郁。 邵一汐见状,心知不妙,连忙提醒大家小心。 瞬间,无数黑色旋风从黑雾中涌出,径直向众人席卷而去。 萧睿泽迅速施展结界,将众人护在其中。 然而,黑袍巫师的力量太过强大,结界开始剧烈颤抖,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决定孤注一掷,她手持长剑,向着黑袍巫师冲了过去。 随着她的靠近,黑袍巫师的黑雾逐渐消散,露出了真容。 原来,黑袍巫师是一个面容狰狞的男子,他眼中透着丝丝邪气。 邵一汐毫不畏惧,使出全力刺向巫师。 然而,剑尖在距离巫师仅一寸处停住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 此时,萧睿泽大喊:“汐儿,快退!” 但为时已晚,黑袍巫师双手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邵一汐击飞出去。 她重重地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萧睿泽心急如焚,他奋力冲破结界,冲向邵一汐。 正当他准备扶起邵一汐时,黑袍巫师再次发动攻击,黑色旋风如巨龙般咆哮着扑向他们。 萧睿泽抱起邵一汐,转身躲开了黑色旋风的袭击。 他快速在空中结印,施展出一道蓝色光芒,将黑袍巫师暂时困住。 “汐儿,你没事吧?”萧睿泽焦急地问道。 邵一汐捂着胸口,艰难地摇摇头,“我没事……快阻止他!” 萧睿泽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向被困住的黑袍巫师。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指尖,对着黑袍巫师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束。 光束穿透了黑色旋风,直击黑袍巫师的身体。 黑袍巫师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化为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后,萧睿泽轻轻放下邵一汐,“你先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邵一汐靠在萧睿泽怀里,微微点头。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以免那黑袍巫师卷土重来。”萧睿泽面色凝重地说道。 这时,守护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呃……你们,现在还不能离开……” 萧睿泽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何不能离开?” 守护者轻叹一声,无奈地解释道:“地宫被你们用蛮力打开了,它自动加固防卫了,此刻地宫之门已经关闭,无法打开。” 萧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低头看着怀中虚弱的邵一汐,紧咬着牙关,眼神坚定而焦急。他低声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守护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开口:“唯有找到封印的阵眼,重新激活阵法,方能开启地宫大门。” 萧睿泽立即追问:“阵眼在哪里?” 守护者无奈地回答:“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 萧睿泽顿时感到一阵气结,但他知道此时生气并无济于事。 邵一汐插话道:“黑袍巫师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连你都无法压制他?”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萧睿泽轻声安慰道:“汐儿,守护者似乎不愿再透露更多关于黑袍巫师的信息,或者说他自己也不清楚黑袍巫师的真正身份和实力。” 然而,邵一汐并没有被安慰到。 就连隐在暗处的守护者也开始无语望天。 一时,四周寂静无声,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让萧睿泽和邵一汐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们深知,要想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必须尽快找到阵眼,重新启动阵法。 但阵眼究竟隐藏在何处呢? 这成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萧睿泽紧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找到出去的方法。 汐儿,你还撑得住吗?” 邵一汐微微点头,“我没事,我们一起寻找阵眼吧。” 于是,一行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试图寻找线索。 突然,邵一汐发现墙壁上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她指着光芒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第268章 幻境 萧睿泽上前查看,发现是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奇异的符号。 “这或许是找到阵眼的关键……” 正当萧睿泽仔细研究石碑时,周围环境骤然变化,无数的幻影如潮水般涌现而出。 萧睿泽警惕地望着四周,挥舞着手中的剑,将靠近的幻影一一击退。 然而,幻影数量越来越多,如狂风暴雨般向他们袭来,逐渐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大家小心!”萧睿泽大声喊道,“这些幻影似乎越来越强大了!” 邵一汐集中精力,施展法术,试图驱散幻影。 她的额头渗出汗水,但她咬紧牙关,坚持不懈。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整个空间剧烈颤抖。 此时,每个人都陷入了不同的幻境之中。 萧睿泽看到自己身处一个荒芜的沙漠,烈日炎炎,漫天黄沙飞舞。 他艰难地迈着步伐,寻找着出口,却始终无法走出这片沙漠。 萧睿泽在荒芜的沙漠中艰难前行,他的嘴唇干裂,喉咙仿佛被火灼烧。 然而,他心中的信念如同沙漠中的绿洲,支撑着他不断向前。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终于发现了一处看似有水源的地方。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忽然,他看到在另一侧,他的汐儿在流沙中挣扎。 萧睿泽大喊:“汐儿!”他忙调转方向,往邵一汐那边跑。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拼命地跑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难忍。 终于,他来到了邵一汐的身边。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她。 但是,流沙的力量太大了,他的努力无济于事。 邵一汐的身体一点点地被流沙吞噬,萧睿泽的心如刀绞。 他懊恼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救下她,他宁愿自己也陷入流沙中,与她一起陪葬。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放弃,你还有机会。” 萧睿泽抬起头,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远处的沙丘上。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他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向邵一汐伸出手。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终于抓住了邵一汐的手。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想要一点一点地将她从流沙中拉了出来。 邵一汐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看着萧睿泽,眼中充满了爱意和不舍:“萧睿泽,放手吧,你救不了我的。 快放手吧,要不,你也会被这流沙吞噬的!” “不!我绝不会放手!”萧睿泽咬紧牙关,用力拉扯着邵一汐。 此时,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原来是一位神秘的老者。 他缓缓走来,手中拿着一根法杖,杖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老者挥动法杖,一股强大的力量传递过来,流沙逐渐变得稳定。 萧睿泽趁机发力,终于将邵一汐完全拉出了流沙。 邵一汐脱险后,两人感激地望向老者。 老者微笑着说:“你对她的确是真心的,希望你的这份真心一直保持下去。” 说完,老者便消失不见。 萧睿泽缓缓睁开眼,才发现刚才所经历的都是幻境。 第269章 幻境2 邵一汐此刻正置身于一个充满仙气的环境之中,周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众多美丽的仙子穿梭其中。 当邵一汐经过时,这些仙子们纷纷向她行礼问好,态度恭敬而亲切。 邵一汐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这些仙子似乎都认得她,但她对她们毫无记忆。 她是否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她究竟是谁? 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那是尹道长,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和恭敬。 邵一汐急忙走上前去,喊道:“九师父!” 然而,尹道长的回应让她感到意外。 他恭恭敬敬地说道:“玄女安好!” 玄女? 这个称呼让邵一汐感到困惑。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问道:“玄女是我?” 尹道长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恭敬地回答道:“您正是九天玄女!” 邵一汐突然想起,尹道长曾经告诉过她,她的前世是九天玄女。 可是,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降生于天启国的普通人,与仙界并无关联。 那么,为何现在又回到了前世呢? 难道是因为她的灵魂出窍了? 邵一汐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她努力回忆起前世的点点滴滴,却发现记忆模糊不清。 这时,一位身着华丽仙袍的女子缓缓走来,众多仙子纷纷退让两旁。 “拜见西王母。”众人齐声说道。 邵一汐看着眼前高贵典雅的女子,似曾相识。 “玄女,你终于回来了。”西王母微笑着说道。 邵一汐疑惑地看着西王母,“我……真的是玄女?” 西王母轻轻点头,“没错,你本是九天玄女,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历劫。如今劫数已满,特此召回。” 邵一汐疑惑道:“触犯天条?” 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她看向尹道长。 尹道长却垂着首,避开与她的视线接触。 西王母看出了邵一汐的疑虑,便屏退了周围的人,只留下尹道长。 她走到邵一汐面前,温和地说:“玄女,不必担忧。当年之事,皆已过去。如今你重返天庭,只需安心修炼即可。” 邵一汐还是不解:“我为何会触犯天条?” 西王母眼神闪烁,似乎有所隐瞒。 尹道长赶紧插话道:“玄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您需要尽快恢复法力,担当起守护天庭的重任。” 邵一汐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疑问。 但她也知道,现在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于是,她决定先接受这一切,慢慢寻找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里,邵一汐在西王母的指导下开始修炼。 她发现自己体内蕴藏着强大的灵力,随着修炼的深入,她的法力也逐渐恢复。 然而,每当她试图回忆起前世的具体细节时,头部就会剧痛难忍。 越是这样,邵一汐越是好奇前世到底发生了何事,自己为何会触犯天条? 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在天庭中忙碌的身影。 然而,当她想要靠近那个身影,看清前世的具体细节时,头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要炸裂一般。 她痛苦地抱住头,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汐儿,醒醒。” 邵一汐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萧睿泽轻轻拥着她,柔声道:“汐儿,没事了。” 邵一汐向他无声倾诉:“我在幻境中看到仙境。西王母告诉我,我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历劫。如今劫数已满,特此召我回去。” 萧睿泽一颗心不由地一紧。 他的汐儿是仙人,而自己是凡人,到时候两人不是得分开? 还有,触犯天条? 汐儿这么好,怎么可能触犯天条? 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萧睿泽紧紧握住邵一汐的手,安慰道:“别怕,汐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邵一汐感动地点点头,心底的不安渐渐散去。 这时,皇影卫们发出阵阵痛苦的喊声。 邵一汐和萧睿泽忙上前摇醒他们。 韩文锋脸色煞白:“我们这是怎么了?” 邵一汐:“我们刚陷入幻境中了!” 皇影卫们纷纷七嘴八舌地说起在幻境中遇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怎么走也走不出去,而且还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我!” “我遇到了一个巨大的怪兽,它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我拼命地跑,可是怎么也跑不掉!” “我进入了一个神秘的宫殿,里面到处都是金银财宝,但是我却怎么也拿不到它们!” “我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那些画面在我眼前不断闪过,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和迷茫!” …… 邵一汐和萧睿泽听着皇影卫们的描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他们意识到,这个地宫的幻境力量非常强大,而且充满了危险和未知。 “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已经脱离了幻境,现在安全了。”萧睿泽安慰道。 “这个地宫太邪门了,先是各种试炼,现在又是幻境。 而且还有个地宫守护者,更有一个神出鬼没的黑袍巫师。 我们还是赶紧找到阵眼,离开这个地宫吧。” 突然,又一声巨响传来,整个空间再次剧烈颤抖。 几个皇影卫瑟瑟发抖,颤声道:“又来……” 第270章 宝石 他们屏气凝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许久,他们并未出现任何不适。 他们意识到,这次,并没有再出现幻境了。 他们舒了一口气。 忽然,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呼唤他们前往。 刚刚经历了幻境,这会出现这样的声响,众人心中难免有各种想法。 有人猜测这或许是地宫的某种陷阱,故意用悦耳的声音吸引他们过去,然后再次陷入危险之中;也有人觉得这可能是离开地宫的线索,声音的来源也许就是阵眼所在之处;还有人认为这是地宫守护者或者黑袍巫师设下的圈套,想要引诱他们上钩。 萧睿泽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小心应对。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再决定是否顺着声音的方向前进。”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周边情况后,决定顺着声音前进。 他们既紧张又期待。 一行人朝着声源方向奔去,终于发现了一个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石台。 石台上方,悬浮着一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件的宝物?”韩文锋兴奋地说道。 邵一汐疑惑,想起那日在皇宫中听到翁南湛的贴身侍卫与人密谈中提到的宝物。 若能顺利拿到宝物,他们将顺利接管天海国。 那他们口中的宝物是不是就是眼前这块宝石呢? “不管是不是,我们先拿了再说。”萧睿泽与她眼神交流,“另外,这周围可能还有其他危险,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韩统领,这件宝物有什么传说吗?”邵一汐还是问出口了。 她观韩文锋此人是个正直的,而且,他似乎对自己很是客气。 她问,他应该会回答的吧。 韩文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据说这颗宝石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够赋予持有者无尽的权力和财富。 但同时,也有着巨大的风险。 曾经有许多人为了争夺它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邵一汐心中一紧,看来这趟抓拿黑袍巫师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简单。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涌现出一群黑黢黢的身影。 他们浑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 “不好,有埋伏!”萧睿泽低声喝道。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黑影们迅速包围了众人,他们动作敏捷,动作一致。 邵一汐惊呼道:“你们竟是黑袍巫师的分身!” 萧睿泽紧接着说道:“皇影卫后退。” 皇影卫们纷纷后退,把战场留给邵一汐和萧睿泽。 邵一汐想速战速决,她直接召唤出九阳珠。 随着邵一汐飞身旋转,九阳珠在黑影们的包围圈中划过。 黑影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睿泽诧异,汐儿法术好像又长进了。 难道,她在幻境中也在修炼,而且在现实中还能进步了? 萧睿泽心底升起一股危机感。 邵一汐看到他有些怔愣,握了握他的手:“我们快去取那宝石!” 萧睿泽回神。 正当他们准备靠近石台时,突然,一群巨大的怪物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这些怪物面目狰狞,獠牙锋利,散发着恶臭。 “大家小心!”萧睿泽喊道,“准备战斗!” 众人纷纷拿起武器,与怪物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怪物们凶猛异常,不断地攻击着他们。 萧睿泽和邵一汐紧密配合,施展出各种法术,将怪物一一击退。 然而,怪物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邵一汐发现了怪物的弱点,她大声喊道:“攻击它们的眼睛!” 众人闻言,纷纷集中火力,攻击怪物的眼睛。 怪物们受到攻击,痛苦地咆哮着,逐渐失去了战斗力。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他们终于打败了所有的怪物,来到了石台面前。 “现在,我们要如何拿到宝石呢?”邵一汐问道。 “我来试试。”萧睿泽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宝石。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宝石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宝石中爆发出来,将他击飞了出去。 “小心!”邵一汐喊道,飞身而出,堪堪扶住他将要磕地的身子。 众人纷纷后退,警惕地望着宝石。 “这宝石似乎有强大的守护力量。”萧睿泽站起身说道,“我们必须想办法破解它的守护。” 他们开始仔细观察宝石,寻找破解守护的方法。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发现了宝石上的一个符文。 “也许这就是破解守护的关键。”邵一汐说道。 萧睿泽点点头。 邵一汐施展出一种特殊的法术,将符文破解。 宝石的守护力量逐渐减弱,最终消失不见。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宝石,感受着它强大的能量波动。 “终于拿到了!”她兴奋地说道。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然而,他们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摇晃,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第271章 翁南湛不见了 黑袍巫师忽然现身,猖狂大学:“哈哈,你们终于拿下宝石了,本师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你臭不要脸,夺人所爱!” 黑袍巫师:“你个小屁孩,一边坐着看戏不好吗?” 邵一汐:“你们到底是谁?” 小奶娃:“我是地宫守护者呀?” 邵一汐给了他一个你骗谁的表情。 小奶娃急了:“我真的是地宫守护者,刚才的声音都是处理过的。现在这个声音才是我真实的声音。” 小奶娃认真地解释道,“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说完,他便念起了一段咒语,只见周围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了许多神秘的符文。 邵一汐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开始相信小奶娃的话。 她警惕地看着黑袍巫师,“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抢夺宝石?” 黑袍巫师冷笑一声,“哼,你们这群无知的家伙,这颗宝石蕴含着无尽的魔力,只要得到它,我就能掌控全世界!” 邵一汐眼神坚定地说,“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 话落,邵一汐和萧睿泽便对黑袍巫师发起了攻击。 小奶娃找了个角落,安静地看着三人做法激战。 邵一汐和萧睿泽迅速冲向黑袍巫师,他们的身影如闪电般交错。 萧睿泽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受死吧,邪恶的巫师!”萧睿泽怒喝一声。 黑袍巫师轻蔑地一笑,“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 他挥舞着手中的魔杖,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波。 邵一汐施展出强大的法术,她的周身环绕着光芒,与黑袍巫师的黑暗力量相互碰撞。 “你这恶魔,休想得到宝石!”邵一汐喊道。 邵一汐和萧睿泽默契地配合着,他们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落在黑袍巫师身上。 然而,黑袍巫师实力强大,他轻松地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并展开了反击。 “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黑袍巫师大喝一声,他的魔力瞬间爆发,将邵一汐和萧睿泽击退。 “可恶!”邵一汐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一汐,小心!”萧睿泽提醒道。 就在这时,小奶娃在角落里念起了一段神秘的咒语,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随着咒语的念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股强大的力量涌现出来。 “这是……”邵一汐惊讶地看着小奶娃。 小奶娃得意地笑了笑,“这是我守护地宫的力量,我一个人干不掉他,这不是等来了你们吗?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打败这个邪恶的巫师!” 邵一汐和萧睿泽感受到了小奶娃的力量,他们的信心倍增。 三人再次联手,向黑袍巫师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太天真了!”黑袍巫师狂笑着,他的魔力也达到了巅峰。 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在地宫中展开,双方的力量相互抗衡,谁也不肯退让。 在小奶娃的加持下,邵一汐和萧睿泽的攻击力大幅提升。 他们的招式如疾风般凌厉,让黑袍巫师渐渐吃力起来。 黑袍巫师见状,使出了绝招。 一阵黑色旋风席卷而来,试图将他们吞噬。 关键时刻,邵一汐集中精力,召唤出九阳珠。 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与黑色旋风激烈对抗。 最终,光芒穿透了旋风,击中了黑袍巫师。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胜利的喜悦涌上心头,邵一汐、萧睿泽和小奶娃彼此对视,脸上露出了笑容。 黑袍巫师盘坐在地,暗自调息,“你们拿到宝石又能怎样?只有本师才知道这宝石的用法!” 萧睿泽用剑抵住黑袍巫师的喉咙,沉声道:“说吧,你到底是谁?与苏贵妃到底是什么关系?宝石的用法又是怎样的?” 黑袍巫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冷笑道:“你们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凭你们也阻止不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邵一汐皱眉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袍巫师:“翁南湛快要死了!” 韩文锋冲过来:“你对皇上对了什么?” 黑袍巫师闭口不言,突然他口中念起一段咒语,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眼看就要消失。 “不好,他要逃走!”萧睿泽连忙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别担心,我已经在他身上种下了追踪印记,他逃不远的。”小奶娃安慰道。 邵一汐点点头,决定先回皇宫,再去追查黑袍巫师的下落。 与此同时,皇宫内,翁南湛正因昏迷不醒而搞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皇后和众大臣们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邵一汐等人能早日回来,找到解决办法。 邵一汐一行人用瞬移符赶回皇宫。 他们径直来到皇帝的寝宫,看到皇帝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邵一汐急忙施展治愈术,然而皇帝的状况并没有好转。 她秀眉紧蹙,转头看向小奶娃,“怎么办?我的治愈术对皇上毫无作用。” 小奶娃神色凝重,“看来只有找到黑袍巫师,才能解开皇上身上的诅咒。” 正当众人商议之际,一名侍卫匆忙赶来,“启禀皇后娘娘,宫外发现了黑袍巫师的踪迹!” 姜沅芷看向邵一汐:“邵大师,你看……” 邵一汐:“立刻带路!” 他们跟随侍卫来到城外的一座破庙。 黑袍巫师果然在那里,他似乎在等待着邵一汐等人的到来。 “你们终究还是找来了。”黑袍巫师冷笑着说。 邵一汐怒视着他,“快说出解除皇上诅咒的方法!” 黑袍巫师哈哈大笑起来,“要救翁南湛,就用宝石来换!” 邵一汐眼神坚定,“宝石绝不会给你!你这恶毒的巫师!” 黑袍巫师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动魔杖,释放出一股黑色的烟雾。 又是无穷无尽的黑雾! 邵一汐对这人很是讨厌。 她想要召唤出九阳珠,一举歼灭这黑袍巫师。 然而,关键时刻,九阳珠又掉链子了。 萧睿泽挡在邵一汐身前,使出全力抵御黑雾。 但黑雾越来越浓,逐渐将他们包围。 就在这时,小奶娃喊道:“大家别怕,看我的!”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驱散了黑雾。 黑袍巫师见状,心知不敌,转身逃走。 “别让他跑了!”邵一汐等人正要迅速追上去。 却听到韩文锋策马飞奔而来,大声喊道:“不好了,皇上不见了!” 第272章 找到翁南湛 邵一汐蹙眉:“黑袍巫师声东击西?” 萧睿泽:“我们得赶紧找到陛下。先回皇宫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一行人用了瞬移符回到皇宫。 韩文锋:“皇上是在他的寝宫消失不见的。苏贵妃也随之一起消失了。” 萧睿泽:“苏贵妃此前与黑袍巫师密谋夺取天海国政权,我猜此事一定是那黑袍巫师搞的鬼!” 邵一汐分析道:“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皇上和苏贵妃的下落。”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小奶娃突然凑过来,眨巴着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软糯糯地开口道:“我可以帮忙哦!我能感应到黑袍巫师的气息。 说不定此刻,他和皇上在一起呢。” 听到这话,众人皆大喜过望,连忙簇拥着小奶娃,跟随着他走出宫殿。 小奶娃迈着傲娇的步伐,领着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花园。 他停住脚步,指着一座假山,奶声奶气地说道:“黑袍巫师就在这里面。” 萧睿泽闻言,上前用力推开那座假山。 韩文锋见状忙上前帮忙。 随着假山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隐藏的洞穴。 然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倏地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韩文锋气得跺脚,挥舞着手中的剑,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又让黑袍巫师给跑了!” 萧睿泽皱起眉头,冷静地说:“先进去看看,陛下有没有在里边。”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里面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他们继续往前走,最终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里,翁南湛和苏贵妃正被困在其中。 翁南湛此刻已苏醒,但脸色仍苍白如纸。 而苏贵妃则在一旁,满脸惊慌失措。 邵一汐见状,忙上前,给翁南湛检查。 发现他身上的诅咒依旧存在。 邵一汐如实告知:“皇上,您中了黑袍巫师的诅咒。” 翁南湛声音微弱,“朕知道了。 黑袍巫师刚才跟朕说了,他说,要彻底解除这诅咒,就要用宝石来换。 那宝石太重要了,若是被他拿到,整个天海国都要落入他手中。 到时候,国将不国,民不聊生。 朕宁愿死,也不同意把宝石给他。 再说了,宝石是你拿到的,怎么处置由你说了算。 朕不能越俎代庖。” 听到翁南湛的话,邵一汐心中一阵感动。 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解开他身上的诅咒。 为他,也为这里的黎民百姓。 “我一定会找到解咒的方法。”邵一汐坚定地说。 此时,一直沉默的萧睿泽开口道:“我们先出去吧,这里不利于陛下的恢复。” 翁南湛看向苏贵妃,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他死死盯着苏贵妃,声音低沉地指责道:“好啊,朕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与黑袍巫师勾结,企图谋害朕。” 苏贵妃心中冷哼,你怎么没有想到,若是想不到,之前怎么会软禁自己呢? 装模作样谁不会? 她装作惊恐万分的样子,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请您饶恕臣妾吧! 臣妾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背叛您了。” 第273章 迷雾森林 翁南湛听到苏贵妃的求饶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转过头去,不想看她一眼。 他冷冷地对身边的侍卫下令道:“将她带下去,严加看守!” 侍卫们迅速上前,将苏贵妃拖了出去。 翁南湛看着他们离开,然后转头对着邵一汐和萧睿泽说:“你们两人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我担心她还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让她有机可乘。”萧睿泽回答道。 翁南湛想要继续交待些事情,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他急得额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邵一汐发现他的异样,忙轻声安抚道:“陛下别急,我们先回您的寝宫,我再给您行针看看。” 翁南湛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出密室,来到翁南湛的寝宫。 邵一汐仔细地给翁南湛行了针,并使用了药物治疗。 之后,她静静地退到一旁,观察着翁南湛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翁南湛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又可以开口说话了。 他缓缓地说道:“镇南王夫妇,你们应该很清楚,在我国,并没有人能够与黑袍巫师相抗衡。 我明白,让你们去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可能会让你们陷入危险境地。 但如今,此事唯有托付于你们。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我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但他们也知道现在翁南湛能依靠的只有他们了。 “陛下,我们愿意前往。”萧睿泽坚定地说道。 “谢谢你们。”翁南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不过此行你们一定要小心,黑袍巫师的实力深不可测。” “陛下放心,我们会做好万全的准备。”邵一汐说道。 邵一汐把一打传讯符交给翁南湛,并教他使用方法。 “陛下,虽然,您不懂法术,用这传讯符的效果大打折扣,但聊胜于无。 您现在这个情况,务必要确保安全。 也请您下令加强皇宫守卫。” 这话虽不好听,但翁南湛知道,邵一汐这都是为了他好。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天海国最厉害护卫的就属皇影卫了,你们这次出行,也带上一队皇影卫吧。” …… 翌日清晨,萧睿泽和邵一汐带领着一队皇影卫,踏上了寻找黑袍巫师的征程。 小奶娃也兴奋地跟随着队伍,他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由于之前小奶娃已经在黑袍巫师身上种下了追踪印记,所以他能够感受到这些印记的存在。 一路上,小奶娃不断地指引着方向,让队伍始终保持着正确的前进路线。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行,两旁是茂密的树木和灌木丛,偶尔还会有一些小动物从他们身边闪过。 队伍中的皇影卫们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经过一番跋涉,他们来到了一片神秘的森林前。 这片森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萧睿泽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这里就是黑袍巫师的藏身之处吗?”邵一汐低声问道。 小奶娃点了点头,说道:“我感觉到那些印记就在里面。” 萧睿泽深吸一口气,挥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森林,脚步轻盈而谨慎。 森林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树枝间不时传来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皇影卫们握紧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突然,一只巨大的蜘蛛从树上垂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它的身体覆盖着黑色的绒毛,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小心!这是毒蛛!”一名皇影卫喊道。 萧睿泽迅速抽出长剑,与毒蛛展开了搏斗。 其他皇影卫也纷纷加入战斗,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 在一阵激烈的厮杀后,毒蛛最终被击败,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们的麻烦并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又遭遇了各种奇怪的生物和陷阱,每一次都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化解危机。 经过漫长的跋涉,他们终于找到了黑袍巫师的踪迹。 黑袍巫师正站在一个洞穴口,周围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终于找到你们了!”萧睿泽咬牙切齿地说道。 黑袍巫师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不屑的光芒:“就凭你们这些凡人,在我的地盘,也想挑战我的力量?” 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展开…… 第274章 三岁小孩 黑袍巫师静静地站立在黑雾之中,他的身影被黑暗所笼罩,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闪烁着莹莹绿光的眼眸却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乖乖交出宝石,本师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黑袍巫师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带着一丝威胁。 邵一汐嘴角微扬,“你先告诉我们如何解除天海国国君的诅咒。” “哈哈……你们以为本师会这么容易上当吗?”黑袍巫师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你们这些凡人真是可笑至极,把本师当成三岁小孩一样欺骗吗?” 三岁小孩——小奶娃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他嘟起小嘴,抗议道:“你这是在影射谁呢?” 黑袍巫师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这个小屁孩,在地宫中的自己地盘上,都无法战胜本师,现在来到本师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 若想保命,赶紧滚开吧!” 小奶娃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他指着黑袍巫师叫道:“哼,有本事咱们就来比试一场,看到底谁更厉害!” 黑袍巫师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邵一汐将小奶娃拉到身后,冷静地说道:“不必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接着,她看向黑袍巫师,“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们解咒的方法,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邵一汐双手快速地结出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一段神秘而古老的咒语响起。 眨眼间,她的全身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从她的体内汹涌而出。 黑袍巫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心中不禁暗自一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一天未见,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又变得更加强大了一些。 看来今日是遇到了真正的强敌。 来此之前,邵一汐曾与萧睿泽仔细商议过,如果是在黑袍巫师的地盘作战,就必须要速战速决。 此时见到邵一汐已经动手,萧睿泽毫不迟疑地加入了战斗之中。 他同样口中默念咒语,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黑袍巫师用力一挥。 顿时,一道气势磅礴的剑气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去。 黑袍巫师面色一变,急忙飞身跃起,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黑袍巫师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挥动魔杖,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群巨大的黑蝙蝠如乌云般涌现,龇牙咧嘴地向邵一汐和萧睿泽扑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侧身一闪,动作敏捷如猎豹。 萧睿泽手中长剑舞动,剑芒如流星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带着凌厉的气势射向黑袍巫师。 邵一汐则迅速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光芒大放,如同一轮烈日砸向黑压压的蝙蝠群。 黑袍巫师脸色微变,他全力施展魔法,抵挡着两人的攻击。 然而,邵一汐和萧睿泽的联手进攻犹如狂风暴雨,让他渐渐吃力。 “受死吧!”邵一汐大喝一声,再次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如洪流般汹涌而出,狠狠地击中了黑袍巫师的要害。 黑袍巫师惨叫一声,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邵一汐和萧睿泽趁机迅速上前,将黑袍巫师牢牢制伏。 “说,解开诅咒的方法是什么!”邵一汐沉声问道。 黑袍巫师喘息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最终无奈地说道:“要解开诅咒,需要……” 就在这时,森林浓雾升起,瞬间眼前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叫声,仿佛有无数的怨灵在哀嚎,令人头皮发麻。 浓雾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扭曲的身影,它们张牙舞爪,似乎在向众人逼近。 “啊,有鬼!”有个皇影卫惊恐地喊道。 他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皇影卫也纷纷紧张起来,他们手握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大家小心!”邵一汐喊道,“这浓雾里可能有危险。” 忽然,一个皇影卫噗通地一下,重重倒在邵一汐跟前。 叶蓝萱想要扶起那倒在地上的皇影卫。 然而,就在她伸手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叶蓝萱吓了一跳,她用力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她。 “救命啊!”叶蓝萱大声呼救。 其他皇影卫闻言,急忙循声冲了过来,想要帮助叶蓝萱。 然而,他们却被浓雾中的诡异身影所阻挡,无法靠近。 “这到底是什么?”一个皇影卫惊恐地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另一个皇影卫说道。 就在众人陷入恐慌之际,黑袍巫师趁机挣脱了他们的钳制,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不好,让他跑了!”邵一汐懊恼地说道。 “现在怎么办?”一个皇影卫问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找到出路。”萧睿泽冷静地说道。 这时,小奶娃扑了过来,站在邵一汐身旁,呆萌笑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可以感受到黑袍巫师身上的印记呀……” 皇影卫们暗叹:“年纪小就是好,不知愁滋味。这般境地还能笑出来,也是个人才。” 小奶狗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拉起邵一汐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萧睿泽紧随其后。 于是,一行人,在小奶娃的指点下,在浓雾中摸索前行。 小奶娃领着众人左拐右拐,走了一会儿,终于走出了浓雾。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宫殿,看起来阴森恐怖。 “这里应该就是黑袍巫师的老巢了。”邵一汐说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宫殿,里面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他们沿着走廊前进,来到了一间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周围还环绕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这石棺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萧睿泽说道。 正当他们准备靠近石棺时,突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竟然这么快就寻来了。”黑袍巫师出现在大厅的高处,俯视着众人。 他忽然出手,一道强劲的黑色光芒直直射向小奶娃。 众人始料未及。 第275章 一抹意识 萧睿泽瞬间移动到小奶娃身前,双手结印,使出防御结界,抵挡住了这一击。 “哼,雕虫小技。”黑袍巫师不屑地说道。 邵一汐眼神一冷,“朝一个三岁小孩动手,你良心何在?” “良心?”黑袍巫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刚才你们群攻本师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良心?” 萧睿泽:“那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不觊觎天海国乃至这天下的皇权,我们会对你动手吗?” 黑袍巫师:“若不是这三岁小屁孩,你们能找到本师吗?不管是谁,挡了本师的道,都得死!” 黑袍巫师说完,再次挥动手中的魔杖,释放出更多的黑暗力量。 萧睿泽全力抵挡着攻击,同时大喊:“皇影卫,守护好小奶娃!” 邵一汐手中出现一根权杖,权杖发出金色光芒,朝着黑袍巫师发动攻击。 金色光芒与黑色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阵阵巨响。 然而,黑袍巫师的实力非常强大,众人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小奶娃突然喊道:“大家快看石棺!” 众人顺眼望去,只见石棺上的符号和图案开始闪烁起来,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这是打开石棺的方法!”邵一汐恍然大悟。 她连忙念起一段咒语,石棺缓缓打开,一道明亮的光芒从中射出,照亮了整个大厅。 黑袍巫师:“哈哈,本师果然猜对了,你与这石棺有莫大的关联!” 邵一汐蹙眉,“什么意思?” 黑袍巫师:“为了打开这石棺,本师耗了几十年,找来了无数人,都未曾挪动半分。 本师猜测,是不是获得宝石认可的人,才能打开这石棺呢? 于是,本师策划让你去地宫,获得宝石,再策划,让你来这里。 哈哈……没想到,获得宝石认可的人,竟真的可以打开这石棺!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这笑声,兴奋无比,仿佛他已经坐拥这天下一般。 邵一汐眼神冰冷,“原来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黑袍巫师冷笑道,“不错!不过现在你们知道也太晚了。等我得到石棺中的力量,你们都将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说着,他便向石棺走去。 就在他即将伸手触摸到石棺时,一道神秘的力量突然从石棺中涌出,将黑袍巫师击飞出去。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只见石棺中缓缓升起一个虚影。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邵一汐不禁失声叫道:“你是谁?” 众人也诧异不已。 因为,石棺中升起的那道虚影,跟邵一汐一模一样。 “这……” 大家面面相觑。 那道虚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我是你,却又不是你。” 说完,她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袍巫师见状,脸色大变,他试图施展魔法抵抗,但却无济于事。 “等等,黑袍巫师给天海国国君下了诅咒,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解除,他还不能死!” 虚影了然一笑:“他是不是让你拿宝石来换取解除诅咒方法?” 邵一汐点了点头。 虚影盈盈一笑:“其实,解除这个诅咒很简单,直接杀了黑袍巫师,天海国国君身上的诅咒便可自行解除了。” 这下,邵一汐放心了,“哦,那你随意。” 其他人纷纷点头。 虚影又挥起衣袖,片刻之后,黑袍巫师便化为了灰烬。 众人皆惊,他们望着眼前的这道虚影,心中充满了敬畏。 邵一汐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眼中满是困惑与迷茫。 她轻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长得跟我一样?” 那道虚影微微一笑,柔声答道:“我乃你前世遗留下来的一丝意识,同时也肩负着守护这石棺的重任。 一旦有缘之人得到那颗宝石,并成功开启石棺,我就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而你,邵一汐,就是那个有缘之人。” 邵一汐眉头紧皱,心中充满了疑问:“前世?难道还有意识能够苏醒之说?” 那道虚影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当你的意识觉醒时,也就是我的苏醒之际。” 这话好拗口的样子。 让邵一汐越发感到困惑了,“这么说来,我们到底算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虚影不禁笑出声来,耐心解释道:“当然是同一个人。你才是真正的主体,而我只是你前世留下的一抹意识而已。” 说着,那道虚影开始缓缓靠近邵一汐,只见莹莹光点如同一颗颗闪烁的星辰般不断融入邵一汐的体内。 随着虚影逐渐变淡,邵一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看到这一幕,萧睿泽心急如焚,心中涌起无数个念头。 这会不会有诈? 这道虚影如此强大,会不会是前来抢夺邵一汐身体的? 正当他准备举起长剑,朝着那道虚影劈去时,那道虚影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虚影轻声说道:“战神,不必惊慌,我绝不会伤害她的。” 话音刚落,那道虚影便如同流星划过一般,彻底融入了邵一汐的身体之中。 邵一汐随即晕倒在地。 萧睿泽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刚才那道虚影所说的“战神”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便急忙上前将邵一汐抱起,同时把自己身上的紫气传输给她,为她注入生机。 萧睿泽抱着邵一汐,眉头紧蹙。 他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心里充满了担忧。 小奶娃这时出声了:“她没事的,就是需要消化一下前世的记忆。” 萧睿泽:“她前世的记忆有那么痛苦吗?为什么她现在这般难受,气息这般微弱?” 小奶娃:“呃,这个,你等她醒了自己问她吧。” 萧睿泽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你为何知道这些?” 第276章 失忆 小奶娃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萧睿泽目光犀利地盯着小奶娃,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 小奶娃被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哎呀,反正她会没事的啦。” 萧睿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抱着邵一汐,一行人用瞬移符回到了天海国的国都。 皇影卫们回宫了。 萧睿泽则抱着邵一汐直接回了驿馆。 他默默地等待她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邵一汐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萧睿泽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终于,邵一汐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萧睿泽,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你是?” 小奶娃暗自默哀:“完了,一汐小主人有了前世九天玄女的记忆,这会却连她的夫君都忘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系统重组,小主子思维混乱了?” 这时,他感到一股凉意直朝他而来,“怎么办?她夫君一看就不好糊弄,我得想办法赶紧撤了。” 他忐忑地看了一眼萧睿泽,默默移开脚步,躲到门外,然后趁机悄悄溜走了。 萧睿泽自然知道他跑了。 但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那小奶娃。 他看到邵一汐陌生的眼神,心中一痛,“汐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夫君萧睿泽啊。”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邵一汐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却只感到一阵头痛袭来。 “我……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她痛苦地说道。 萧睿泽心疼地看着她,决定先不想那么多。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找回记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感觉怎么样?” 邵一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无大碍,“我没事,只是还有些虚弱。” 她看着萧睿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 眼前这个男人,虽看着陌生,但是自己却对他有着一股难以名状的信任感。 难道他真的是她的夫君? 邵一汐掐指一算。 嗯,两人的确有姻缘线在,他并没有说谎。 她决定跟他说她的身世,“萧睿泽,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前世是九天玄女,我记得我在天界的生活,还有那些神奇的法术和力量。 我也记得我在天山长大,我有九个师父…… 但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呢?” 萧睿泽静静地听着邵一汐的讲述,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从来没有想过邵一汐的前世竟然是如此的神秘和强大。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道:“汐儿,无论你的前世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我们一起去寻找答案,找回你失去的记忆。” 邵一汐点了点头,“谢谢你!” 忽然,邵一汐话锋一转,说道:“对了,在迷雾森林里,我前世的那一抹意识,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好像是‘战神’来着……” 萧睿泽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它确实喊我‘战神’。难道,前世我也在天界,而且还是一个厉害的战神?” 邵一汐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但她脑海里并没有关于战神的任何相关记忆。 她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啊!也许只有找到回到天界的方法,才能解开这个谜团。” 萧睿泽沉思片刻后,猜测道:“也许吧。要不,我们先回天启国找你九师父问问?我总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邵一汐微微点头:“我也觉得他绝非凡人。他曾经跟我说过一些有关我前世的事情。 也许他知道的远比我想象得多,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他才没有跟我提及更多。” 萧睿泽:“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回去吧。” 他温柔地看着邵一汐,说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跟翁南湛辞别一下。” 邵一汐微笑着点点头:“嗯,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随后,萧睿泽转身离去。 邵一汐拿出传讯符,联系了夜影,让他安排回程的事宜。 萧睿泽进了皇宫,来到翁南湛的寝宫。 翁南湛已经清醒过来了,人也精神多了。 他看到萧睿泽进来后,立刻站起身来迎接,并激动地说道:“萧王爷,多亏了您和王妃的救助,朕才能保住性命。 同时,也是因为你们的努力,天海国才没有陷入危机之中。 你们对朕和天海国所做的一切,朕将永远铭记在心!” 由于这些日子常与镇南王夫妇一起出门办事,皇影卫统领韩文锋深知他们不喜欢听那些客套话。 因此,他在一旁苦思冥想如何告诉皇上,希望皇上能够避免说那些空洞无物的废话,而是直接给予赏赐。 然而,就在这时,萧睿泽突然开口说话了:“作为友好邻邦,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现在我妻子身体状况不佳,所以我们计划明日返回天启国。 特此前来向您道别。” 听到这话,翁南湛心里非常不舍。 毕竟,镇南王妃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对于目前混乱不堪的天海国来说,她的存在具有极大的价值。 但是,他实在难以启齿要求他们留下。 因为镇南王妃已经为他和天海国付出太多,多次身受重伤。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阻止他们离开。 再说了,以镇南王夫妇的本事,他想拦也拦不了呀。 “既然如此,朕也不便强留。”翁南湛无奈地说道,“只是朕还有一事相求,还望王爷应允。” 萧睿泽微微皱眉,问道:“何事?” 翁南湛叹了口气,说:“朕知道镇南王妃神通广大,希望王妃临走前能再助朕一臂之力,解决困扰我国已久的水患问题。” 萧睿泽想到邵一汐脸色苍白,身体尚未恢复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本王会转告她,决定权在她。不过,若是她帮不了你,我希望你不要为难她!” 翁南湛和韩文锋听出了这话里边的警告。 翁南湛忙嘿嘿一笑:“自然不会,朕怎么会为难镇南王妃呢……” 第277章 异国郡主 萧睿泽转身离去,翁南湛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祷。 他明白,水患问题已经困扰天海国多年,若能得到镇南王妃的帮助,或许就能彻底解决。 韩文锋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镇南王妃最喜黄白之物……” 翁南湛一拍大腿,“朕怎么就忘了这事了呢?快,准备笔墨,朕写个用款条子……” 很快,翁南湛便写了条子,还戳了个章,他递给韩文锋,“快,去户部取现银给镇南王妃送去。” 韩文锋接过条子,一瞅,发现上面竟写黄金五十万两。 他声音有些颤抖,“皇上,这都是给镇南王妃的?” 翁南湛点头,“没错!” 韩文锋刚要转身出去把这事给办了。 却被翁南湛喊住了:“等等!” 韩文锋以为他反悔了,忙掏出用款条子递了上去。 翁南湛瞪了他一眼,“给朕干嘛?难道你想要朕亲自去户部取这黄金?” 韩文锋一噎,忙默默收起条子。 紧接着,就听到翁南湛小声嘀咕道:“慕容靖不是给镇南王妃封了安国郡主又赐了封地吗?朕也是可以的……” 闻言,一旁的大太监吴公公眼皮一跳,他朝韩文锋挤了挤眼。 韩文锋垂眸静站。 吴公公暗骂了他几句,才对着翁南湛小声说道:“皇上,镇南王妃是天启国的,以她的能力,天启国皇上慕容靖给她封号给她封地都是应该的……” 翁南湛突然眉头紧皱,提高音量呵斥道:“格局啊!吴公公,我们必须要有大局观!如此厉害的人物,怎能单单只局限于一个国家呢?” 吴公公闻言,惊讶得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说:“这……这……” 单单?只?这是双重强调? 皇上,您…… 然而,翁南湛根本没理他,直接转头看向韩文锋,微笑着问:“韩统领,你认为将镇南王妃封为定国郡主如何?” 韩文锋深知翁南湛并非真的想征求他的意见,因为皇上已经有了定论,只是顺口问问罢了。 于是,他赶忙点头:“属下觉得非常好。” 翁南湛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赞叹道:“朕也觉得很好!” 紧接着,他又说:“慕容靖给她封了地,那么朕就给她封一块带有海岸线的海域吧! 这样听起来,是不是感觉朕比慕容靖更慷慨大方、气魄非凡呢……” 吴公公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惊,小声嘀咕:“这……” 翁南湛见状,立刻喝斥道:“你这个老家伙,总是‘这’来‘这’去的,还不赶快去准备,朕要拟旨了!” 吴公公无奈应下,匆匆下去准备。 翁南湛则兴致勃勃地继续吩咐韩文锋,等圣旨拟好后,带上这圣旨取了黄金快马加鞭送给镇南王妃,并转达自己的意思。 而此时在鸿胪寺驿馆的邵一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定国郡主,并且拥有一片海域。 她正在睡觉。 这次,连日奔波,加上融入前世那一抹意识,她一直感觉眼皮重重的,根本撑不开。 韩文锋和吴公公带着圣旨和黄金来时,她还在睡觉。 萧睿泽静静地站在邵一汐的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翁南湛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邵一汐是否能够接受这个身份和责任。 但他知道,这事,得她自己决定。 想到明日就离开天海国。 他轻轻摇了摇邵一汐,柔声道:“汐儿,韩文锋来了。” 邵一汐仍睡得沉沉的。 “他带来了圣旨和五十万两黄金……” 邵一汐倏地睁开了眼。 萧睿泽笑了,这个小财迷。 沉睡中听到有黄金赏赐,都本能地醒过来。 “听说,翁南湛给你封了定国郡主称号,还赏赐了一块带有海岸线的海域……” 邵一汐瞬间清醒过来,她迅速下床。 “对了,他还想让你帮他解决困扰天海国已久的水患问题。” “我在工部待的那段时间,接触最多的就属水利这一块了,技术这一块这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要说有问题,财政支出估计是个大问题吧。 就看天海国国库到时候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了。” 邵一汐迅速整理好仪容仪表,然后出了房门。 此时,鸿胪寺驿馆大门前,大太监吴公公手持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邵一汐,法术无边,大爱无疆,聪慧机敏,德才兼备,特封为定国郡主,赐黄金五十万两,东部带海岸线海域一块,望其秉持忠义,为天海国之繁荣贡献力量。钦此!” 这突如其来的册封让在场所围观的百姓都震惊不已,他们顿时议论纷纷。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竟然封了一个异国人做郡主!”其中一名男子惊讶道。 “是啊,不过听说这邵一汐似乎很有本事。”另一名女子附和着说。 “看她的样子,倒是挺漂亮的。”又有人赞叹道。 “我也长得很漂亮呀,都不见皇上封我为郡主,就算不封郡主,封个县主也是可以的呀……”一名穿着华丽的女子酸溜溜地说道。 “咦,就凭你这种徒有其表的花瓶子,也配当县主? 你可知道,这位镇南王妃有多厉害吗? 你们根本不懂我们的皇上在下一盘什么棋……”一名男子不屑地反驳道。 “不知道她能不能担得起这郡主的责任。”一名老者担忧地说。 …… 大太监吴公公走到邵一汐面前,恭敬地将圣旨递给她,并微笑着说:“恭喜郡主,请接旨吧。” 邵一汐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地接过圣旨,谢恩道:“谢陛下隆恩,定国郡主定当不负所望。 劳烦您转告陛下,半个时辰后,我们夫妇进宫和他商议水患有关问题。” 吴公公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第278章 商议 与此同时,皇宫内,翁南湛正与几名大臣商议国事。 “皇上,此次册封邵一汐为郡主,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呢?毕竟她来自异国他乡啊。”一名大臣面露担忧之色,提出质疑。 翁南湛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朕心中早有盘算,邵一汐虽然是异国之人,但她的才能和智谋绝对不能小看。 此外,朕派遣的密探回报称,天青国和天沐国也正在暗中策划,试图将邵一汐吸引至他们的国度。 朕必须抢占先机,如此一来,邵一汐必定会对我们天海国心怀感激。 这样一来,她将会成为我们得力的助手,协助我们达成某些重要目标。” 听到这里,众大臣纷纷点头赞同,齐声高呼:“皇上英明!” 尽管其中有些人内心仍有不满,但近期邵一汐表现太过勇猛,先是助力天海国成功击退海盗,随后又以一己之力,一举将余贵妃、余丞相、户部尚书、苏贵妃等一众权贵拉下马来。 如今,众人即使有所怨言,也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毕竟,能坐到现在的官位,谁能保证自己的屁股能完全干净得了呢? 翁南湛满意地点头。 这时,李公公回来禀报道:“皇上,定国郡主刚才接旨的时候,让奴才转告您,他们夫妇半个时辰后进宫跟您商议水患事宜。” 翁南湛哈哈大笑:“你们都看看,朕说的不错吧。 一会你们都留下,跟定国郡主共同商议水患事宜!” 他收敛笑意,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就先讨论一下水患的情况。诸位大臣,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工部尚书站出来说道:“皇上,水患问题已经困扰我们天海国多年,如今必须采取果断措施。首先,我们需要加强堤坝的建设和维护,确保其能够抵御洪水的冲击。” 工部侍郎接着说:“没错,同时还应该清理河道,拓宽河道,以增加水流的通畅性,减少洪水的积聚。” 兵部尚书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皇上,我认为可以在水患频繁的地区修建蓄水池,在洪水来临时可以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翁南湛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这些措施都很有建设性。那么,具体该如何实施呢?” 大臣们纷纷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有的说要调动人力物力,有的说要加强监督,确保工程质量。 最后,翁南湛总结道:“诸位爱卿,水患治理是当务之急,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共同努力。 朕会派遣专人负责各项工程的实施,同时也会加强对官员的监督,确保资金的合理使用。 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能够早日解决水患问题,让天海国的百姓安居乐业。”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全力配合。 半个时辰后,定国郡主夫妇进宫,与翁南湛和大臣们一同商议水患事宜。 邵一汐详细地介绍了她对水患的了解和一些治理的经验,并根据天海国特有的地理属性,提出合理的建议。 “由于贵国是一个岛国,四周被海洋环绕,因此在水患治理方面需要特别关注海岸线的防护。 本郡主建议在海岸线附近修建坚固的堤坝和海防设施,以抵御海浪和风暴潮的侵袭。 同时,可以种植一些耐盐、耐水的植物,如红树林等,来加固海岸线,减少水土流失。” 邵一汐顿了一下,继续道:“此外,贵国的地形多山,河流短小湍急,容易引发山洪和泥石流。 建议加强山区的森林保护,增加植被覆盖率,以减缓水流速度,减少洪水的冲击力。 同时,要加强对山区河流的治理和监测,修建水库和水闸等水利设施,调节河流水量,避免洪水泛滥。 对于城区,建议加强排水系统的建设和维护,确保雨水能够及时排出,避免积水。 同时,可以建设一些雨水花园和湿地公园,增加城区的蓄水能力,缓解城区内涝的问题。” 最后,邵一汐强调了加强公众教育和应急管理的重要性。 要提高民众对水患的认识和防范意识,定期组织演练和培训,提高应对水患的能力和效率。 大家边听边点头,然后,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进一步完善了治理水患的方案。 第279章 开发海域 由于获得了一块带有海岸线的海域,邵一汐和萧睿泽决定在天海国再多停留几天。 一方面,他们希望能够进一步完善天海国治理水患的方案; 另一方面,邵一汐渴望充分开发和利用她所拥有的这片封海。 对于他们的决定,翁南湛自然表示热烈欢迎。 首先,他期望借助邵一汐在此的机会,有针对性地解决天海国各个地区的水患问题。 其次,他对邵一汐如何开发利用赏赐给她的那块海域充满好奇。 如果开发成功,他也有意效仿,毕竟天海国的国库目前相当空虚。 邵一汐和萧睿泽用瞬移符,很快就到了她的那块海域。 邵一汐望着眼前茫茫一片大海,兴奋道:“太好了!我们拥有自己的海域了!我们又可以在天海国多待几天了!” 萧睿泽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是啊,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来完善治理水患的方案了。而且,你也可以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开发利用那片海域。” 邵一汐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汐儿,你有什么想法吗?关于如何开发那片海域。”翁南湛忍不住问道。 邵一汐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想先了解一下这片海域的情况,看看有哪些资源可以利用。 也许我们可以发展渔业,或者建设一些港口,促进贸易。” 萧睿泽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禁一动。 他心想,如果开发成功,天海国的经济肯定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他和汐儿不仅能赚到钱,还能带动天海国的经济发展,如此一来,天海国的国库也不会再那么空虚了。 “那太好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出好办法的。”萧睿泽鼓励道。 邵一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充满了信心。 她知道,这不仅是对她的挑战,也是一个实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邵一汐突然说道:“夫妻一体,既然我们是夫妻,那我们就应该共同规划未来呀!” 听到这句话,萧睿泽愣住了,心里暗自感叹:汐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呢? 邵一汐看着他红透的耳朵,不禁笑出了声。 萧睿泽有点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邵一汐见他不回答,便继续追问:“萧睿泽,你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嘛,赶紧给我一个准信啊!” 萧睿泽这才回过神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那就让我们一起规划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两个人四处考察,收集各种资料。 通过调查,他们惊喜地发现这片海域不仅有着丰富的渔业资源,还有很多珍贵稀有的海洋生物。 于是,一个更胆大的想法在邵一汐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要不咱们建造一座以海洋为主题的公园吧。”邵一汐激动地对萧睿泽说,“这样一来,既可以保护海洋生态环境,还能够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参观游玩,同时也能增加收入呢。” 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赞赏的笑容,“汐儿,你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 第280章 糖果儿 邵一汐:“不过,我们得先进行可行性研究。” 萧睿泽召集了这次随行的属下们前来商议此事。 众人开始围绕这个想法展开讨论。 有人提出:“建造这样一座公园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而且要考虑到海洋生态环境的保护,不能对海洋生物造成伤害。” 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项目。海洋主题公园可以吸引来自诸国各地的游客,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同时也能提高人们对海洋保护的意识。” 邵一汐接着说道:“没错,我们要确保在建设过程中采用最先进的技术和环保措施。比如,可以利用过滤水系统,减少对陆地淡水的依赖。” 萧睿泽补充道:“在设计上,我们可以引入生态缓冲区,减少人类活动对海洋生物栖息地的直接影响。” 有人问道:“那在水质保护方面,我们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吗?” 邵一汐回答道:“首先,我们可以加强保护沿岸的植物,减少水土流失和污染。 其次,禁止屠杀怀孕的海生动物和捕杀幼鱼等。 同时,加强对游客的教育,提醒他们不要随意丢弃垃圾。” 萧睿泽接着说:“在海洋生物保护方面,我们可以与民间海洋动物爱好研究者合作,开展海洋生物的监测和保护工作。”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大家一致认为这个想法具有很大的可行性。 接下来,他们开始着手制定详细的计划,包括公园的设计、建设、运营等方面。 …… 萧睿泽从天启国摇了一些人过来,包括葛苏杰、孙砚南、李子昂等人。 邵一加不知从哪儿得知这个消息,吵着闹着要来:“师父,我也要去,你带上我跟着葛叔叔他们一起去嘛!” 陆非尘一脸无奈,摸着邵一加的头说:“一加啊,你还小,这次要出海,还出国,可能会很危险。” 邵一加眨巴着大眼睛,坚定地说:“师父,我不怕危险,我可以保护自己,也能帮上大家的忙!” 陆非尘看着邵一加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要听师父的话,不能乱跑。” 尹道长得知邵一汐前世的一抹意识已融入了她的身体之中,她却又丢失了分部记忆。他也不放心他这个关门弟子,自然也跟着来了。 一行人用了瞬移符从天启国到了天海国。 众人到齐。 邵一汐跟他们说了要在她的封海上建造一座以海洋为主题的公园。 邵一加惊呼:“海洋公园?是不是很好玩?” 邵一汐摸了摸他的头,肯定道:“师姐想要建造的海洋公园,不仅好玩好看,还能赚钱。加加小师弟,你有什么想法吗?” 七岁小加加歪着脑袋认真沉思起来。 小加加眼睛一亮,拍手笑道:“我想到了,可以在公园里建一个巨大的水族馆,里面养各种各样的鱼。” 邵一汐赞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还有呢?” “还有还有,”小加加兴奋地指着天空,“可以弄一个海底隧道,我们能够在里面看到鲨鱼和海龟从头顶游过。” 邵一汐微微一笑,摸着小加加的头,夸道:“加加真聪明。不过,这还不够,我们要让游客们感受到真正的海洋魅力。” 小加加好奇地问道:“那怎样才能做到呢?” 邵一汐神秘一笑,轻声说道:“等到公园建成那天,你就知道啦。” 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奶娃突然出现在眼前。 邵一加好奇地问道:“你是谁呀?” 小奶娃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我是……我是糖果儿。” 听到这个名字,邵一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小奶娃伸出小手一指,邵一加头顶上的一缕头发竟然瞬间燃起了火焰。 陆非尘急忙上前帮忙灭火,却没想到这火有些诡异,极难扑灭。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才将火扑灭,但邵一加的头发已经变得乱糟糟的。 邵一加生气地瞪着小奶娃,质问道:“你……你这小屁孩怎么可以这样做?” 小奶娃却一脸傲娇地反驳:“谁让你嘲笑我!” 邵一加无奈地解释:“我哪里嘲笑你了?” 小奶娃不依不饶:“你就是嘲笑我!” 邵一加感到十分无语:“我都说了我没有,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糖果儿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笑话,明明是你先嘲笑我,还恶人先告状,说我不讲理?” 邵一加觉得自己跟这个小屁孩根本无法沟通,于是转向邵一汐寻求帮助:“师姐,他欺负我!” 然而,糖果儿迅速爬到邵一汐身上,紧紧抱住她,嘟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道:“小主人,是他先嘲笑我的。” 邵一汐看着两人争吵不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没等她开口,众人就听到邵一加的尖叫声:“什么?小主人?我师姐什么时候认下你这样的拖油瓶小仆人?” 糖果儿瞬间火冒三丈:“你才小仆人,你全家都是仆人!” “看招!”糖果儿气呼呼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邵一加又是一指。 一道火线迅疾而出,直奔邵一加而去。 邵一加连忙闪避,但还是被火星溅到了衣服,烧出了一个小洞。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这个小鬼,怎么还动手啊!” 邵一汐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制止道:“好啦,你们别吵了!糖果儿,不许再放火了。邵一加,你也是,别惹他了。” 糖果儿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邵一加则不满地嘀咕道:“明明是他先挑衅的……” 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你们在闹什么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如雪的美丽女子缓缓走来。 她的目光如秋水般清澈,笑容如春花般灿烂。 邵一加眼睛一亮,惊喜地叫道:“师娘!” 第281章 不明人士 邵一汐和萧睿泽齐齐看向陆非尘。 陆非尘轻咳一声,郑重介绍到:“这是我刚娶的妻子秋筠兮。” 萧睿泽打趣道:“恭喜恭喜!这消息捂得够严的,陆先生是怕别人抢了秋姑娘不成?” 秋筠兮微微一笑,说道:“萧王爷说笑了。不过,我和陆大哥只是简单地拜个堂成个亲,并没有广告亲友,也没有举办婚礼。” 说完,她深情地看了陆非尘一眼。 “原来如此。”萧睿泽笑了笑,“今日倒是有幸聚在一起。不如就在此处设下宴席,我们一同庆祝一番。”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非尘微笑着点点头。 邵一汐对暗影说:“你去安排一下吧。” 待他离开后,邵一加和糖果儿也出去玩了。 萧睿泽看向陆非尘,压低声音问道:“你此番前来,除了来参观这片海域建设,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陆非尘神色凝重地说:“确实有事相商。近日我发现一群不明人士在海上作祟,我得到消息,它们似乎在策划一场大阴谋。” “此事非同小可。”萧睿泽眉头微皱,“需要尽快调查清楚。” “我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陆非尘语气透露出一丝担忧。 秋筠兮插话道:“或许我们可以从他们的动向入手,寻找他们的巢穴。” “夫人所言甚是。”陆非尘赞同道,“但他们行踪诡秘,要找到他们并非易事。” 萧睿泽沉思片刻,说道:“海水茫茫,要在其中查找这些不明人士的下落,确实困难重重。但我们可以利用海流和风向的变化来推测他们可能的行动方向。” 陆非尘点点头,“嗯,这是个不错的思路。我们还可以派出一些水性好的手下,在海中搜索他们的踪迹。” 秋筠兮接着说:“另外,我们也可以在沿海的岛屿和港口设下眼线,留意有没有可疑的船只和人员出现。” “这个主意好。”陆非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更全面地掌握他们的动向。” 邵一汐又道:“还有,我们可以利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比如在海水中投放一些追踪鱼,只要他们经过,就会留下痕迹,追踪鱼就会反馈信息回来给我们。” 秋筠兮诧异道:“追踪鱼?有这么厉害的鱼吗?” 邵一汐微微一笑:“嗯,我新研究出来的。” 秋筠兮:“快跟我们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陆非尘轻咳一声。 秋筠兮尴尬一笑:“我就是太好奇了。” 邵一汐:“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在给鱼儿喂了防水防腐的小型追踪符。” 陆非尘这会也顾不得探究别人秘密礼不礼貌了。 他也是好奇万分:“追踪符,可以让我们追踪到这些鱼的方位,但是,怎么才能让它们遇到不明人士后反馈信息给我们呢?” 邵一汐:“这个很简单,只需要在追踪符上附加一个感应阵法,当鱼儿靠近不明人士时,阵法就会被激活,然后将信息传递给我们。 这样,我们就能及时掌握他们的行踪了。” 秋筠兮眼眸发亮,兴奋地看着邵一汐,“哇,好神奇啊!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随时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邵一汐点头:“是的,但前提是他们没有发现并破坏掉这些追踪鱼。 所以,我们还需要做好保护措施,确保这些追踪鱼能够安全地发挥作用。” 尹道长提醒道:“这个方法不错,我们可以试试。不过,我们还需要考虑其他可能出现的情况,比如敌人是否会使用干扰法术来屏蔽追踪信号等。” 邵一汐:“没错,我们需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但目前来说,这个方法还是值得一试的。” 此时,暗影走了过来,禀告说宴席已经准备妥当。 几人边吃边聊,不断完善着对付这群不明人士的计策。 夜已深,几人就这件事情商议得也差不多了。 邵一汐从怀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陆非尘,说道:“这是我在一处古老遗迹中找到的功法秘籍,威力惊人,就当作我们夫妇送给陆先生和陆夫人的新婚贺礼吧。” 陆非尘接过古籍,翻阅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说道:“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我一定会好好研究的。” 第282章 不明人士2 翌日,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邵一汐和陆非尘开始制作和部署追踪鱼。希望通过这个方法,能够找到那些不明人士,并揭开他们背后的谜团。 萧睿泽则带着葛苏杰、孙砚南、李子昂等人开始建设海洋公园。 他们从天启国带来的十万水军这会派上了用场。 连日待在船上无所事事,这会他们干劲十足。 萧睿泽看着干劲十足的将士,还是继续给他们鼓劲道:“大家加把劲啊!咱们要尽快把这个海洋公园建起来。” 葛苏杰笑道:“放心吧,萧王爷,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孙砚南紧接着说道:“是啊,这么多天在大伙都快憋坏了,现在终于有事情做了。” 李子昂:“哈哈,那我们就好好干,让这个海洋公园成为我们的骄傲!” 众人纷纷应和着,干劲更足了。 …… 邵一汐将追踪鱼放入海中。 不久,追踪鱼传来了信号,显示那群不明人士正在朝着天海国的东部海域前进。 这不就是朝着自己这片封海而来吗? 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这群不明人士究竟是何来意?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邵一汐把有群不明人士正朝这边而来的这消息告诉了萧睿泽,同时用传讯符告知了翁南湛。 萧睿泽当机立断,把建设海洋公园的任务交给葛苏杰负责。 他转头看向邵一汐和陆非尘夫妇,眼神严肃地说道:“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不能让他们得逞!” 邵一汐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们这就出发!” 陆非尘夫妇也表示赞同。 他们带领部分水军乘战船前往。 在海上,他们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船只在波涛中摇摇欲坠。 秋筠兮紧紧抓住船舷,脸色苍白。 她来时,用的是瞬移符,没有经历这样的海上风暴。 这时候,她深刻地体会到,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有多么渺小。 陆非尘紧紧搂着她,“这次出来,我们带的水军比较多,他们都不会法术,不能用瞬移符。筠兮,相信萧王爷,他会带领我们安全避过这次的风暴的。” 秋筠兮点了点头,冲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萧睿泽大声喊道:“大家一定要稳住!” 他在驾驶室全神贯注地掌控着船只的方向,表情严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邵一汐则用法术,在战船上增加了一个防护阵。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成功地穿过了风暴,继续前进。 而在留在岸上的尹道长,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踪迹,心中一惊,连忙用传讯符给邵一汐等人发送这个讯息。 邵一汐收到讯息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她对萧睿泽说道:“看来这群不明人士中确实有厉害的术士在,我们要小心应对。” 萧睿泽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也许他们是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的。”萧睿泽分析道。 “可是目的是什么呢?”秋筠兮插嘴道。 “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有阴谋。”邵一汐眉头紧皱。 此时,尹道长又传来一条消息,说那些奇怪的踪迹朝着一个方向延伸,似乎是在引导他们前往某个特定的地点。 “既然如此,我们就跟着这些踪迹,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萧睿泽果断地做出决定。 于是,船队改变了航向,沿着踪迹前进。 一路上,众人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第283章 小岛遇袭 战船行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座小岛。 这座小岛看上去荒无人烟,周围的海面平静得有些诡异。 萧睿泽下令减速靠近岛屿,同时让水军们做好战斗准备。 当船靠岸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笼罩着整座小岛,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秋筠兮紧紧依靠着陆非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一群黑影从岛上飞掠而出,向他们发起攻击。 “大家小心!”萧睿泽忽然高声提醒道。 水军们纷纷举刀还击,但这些黑影异常灵活,难以捉摸。 “可恶,这些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陆非尘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能退缩!”萧睿泽回应道。 黑影像是有目的一般,把萧睿泽夫妇和陆非尘夫妇隔开攻击。 “陆先生,保护好筠兮!”邵一汐焦急地喊道。 萧睿泽等人全力抵抗。 即使如此,因为对这里环境不熟,加上黑影人数众多,萧睿泽夫妇和陆非尘夫妇越隔越远,很快便看不到彼此了。 刚开始,陆非尘夫妇还能抵挡,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黑影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被黑影压制得难以喘息。 “非尘,我快撑不住了!”秋筠兮喘着粗气说道。 “别怕,筠兮,我会保护你的!” 陆非尘咬紧牙关,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与秋筠兮背靠背,共同抵御着黑影的围攻。 就在两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秋筠兮体内的灵力突然涌动起来,她手中泛起明亮的光芒,竟奇迹般地抵挡住了一部分黑影的攻击。 “筠兮,你怎么做到的?” 陆非尘惊喜地问道。 转头却见秋筠兮脸色苍白如纸,他忙扶住她,“筠兮,你怎么样?” 秋筠兮冷汗直冒,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我没事,非尘……” 陆非尘心疼不已,他知道,秋筠兮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灵力,已经让她的身体消耗过度。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她可能无法支撑太久。 这场战斗,必须尽快结束,否则,他们都会命丧这座荒岛之上。 陆非尘心中焦急万分,他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施展出一道强大的防护阵。 这道防护阵可以抵挡住黑影对他们的攻击,同时又不会影响他们对黑影发动攻势。 有了这道防护阵的加持,两人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但他们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缓解,如果不能找到彻底消灭黑影的方法,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 与此同时,邵一汐和萧睿泽也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之中。 他们面对的黑影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身手矫健的杀手。 这些人尤其擅长隐匿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 然而,邵一汐凭借着她敏锐的洞察力和卓越的武艺,不断识破黑影的陷阱和伏击,并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萧睿泽,正北方向!”邵一汐突然喊道。 她的声音刚落,萧睿泽便毫不犹豫地掷出一把短剑。 短剑如闪电般划破夜空,直直朝着正北方向飞去。 只听一声惨叫,一名隐藏在正北方向的弓箭手被短剑击中喉咙,当场倒地身亡。 紧接着,邵一汐再次发出指示:“丑未向!” 这次,萧睿泽迅速调整角度,朝南偏西三十度方向掷出另一把短剑。 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准确无误地命中了一名埋伏在此处的弓箭手。 “亥巳向!” 随着邵一汐的第三声呼喊,萧睿泽再次出手,朝南偏东三十度方向抛出短剑。 又一名弓箭手倒下,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 短短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邵一汐和萧睿泽已经成功解决掉了所有潜伏在周围的弓箭手。 黑影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埋伏竟然如此轻易就被镇南王夫妇破解。 “都给我上,拿下镇南王夫妇,生死不论!”黑影首领愤怒地下令道。 刹那间,数百名黑影同时涌向邵一汐和萧睿泽,他们手中挥舞着各种武器,形成了一股凶猛的攻击浪潮。 战斗愈发激烈,黑夜中,刀光剑影。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火花四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杀意。 邵一汐和萧睿泽紧密配合,彼此信任,共同抵抗着黑影的围攻。 黑影们虽然数量众多,但邵一汐和萧睿泽的实力更胜一筹。 他们以一敌百,毫不畏惧地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萧睿泽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而邵一汐则运用法术,灵活地穿梭于黑影之间,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都给我上,拿下镇南王夫妇,生死不论!”黑影首领愤怒地下令道。 刹那间,数百名黑影同时涌向邵一汐和萧睿泽,他们手中挥舞着各种武器,形成了一股凶猛的攻击浪潮。 “萧睿泽,你攻近我敌远!”邵一汐喊道。 “行!”萧睿泽回应道。 战斗愈发激烈,黑夜中,刀光剑影。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火花四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杀意。 邵一汐和萧睿泽紧密配合,彼此信任,共同抵抗着黑影的围攻。 黑影们虽然数量众多,但邵一汐和萧睿泽的实力更胜一筹。 萧睿泽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他大声喊道:“尔等宵小,休要猖狂!” 邵一汐则运用法术,灵活地穿梭于黑影之间,手中的法术光芒闪烁,她冷喝一声:“看本郡主的风刃术!” 只见无数风刃从她手中飞出,如霜剑般射向黑影,黑影们纷纷躲闪。 “萧睿泽,我们一起上!”邵一汐喊道。 萧睿泽:“好!” 两人同时发动攻击,萧睿泽的剑如疾风,邵一汐的法术如劲风,一时间,黑影们被打得节节败退。 然而,黑影首领却不甘心失败,他口哨一吹。 只见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突然出现了无数道光芒,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网,将众人笼罩其中。 黑影们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得无踪无影。 一下子,战斗场面静止了,刚才还激烈无比的打斗声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空间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第284章 古老宫殿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心中都感到一丝不安。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忽然,一阵强烈的光芒袭来,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鸟语花香,宛如仙境。 前方有一座古老的宫殿,殿门紧闭。 萧睿泽和邵一汐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他们走到殿前,正准备推门而入,门却自动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 桌上放着一本古老的书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萧睿泽拿起书,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唯有真爱之人,方能解开此境。” 邵一汐和萧睿泽面面相觑,难道这是对他们感情的考验? 那些不明人士千方百计地放线钓他们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考验他们的感情? 邵一汐和萧睿泽一百个不相信。 那些人必定有所图谋。 想到自己的前世是九玄天女,而萧睿泽的前世“战神”这一名号也不简单。 那些人对自己和萧睿泽到底抱有什么目的呢? 两人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其他线索。 这时,萧睿泽注意到石壁上似乎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他走近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符号竟然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邵一汐见状,也凑过来蹲着一同研究。 萧睿泽盯着这些文字看了半晌,“这些文字好奇怪,我从未见过。” 邵一汐神情疑惑,“我也觉得很奇怪,似乎有点印象,却一时又记不起它们代表着什么意思。” 萧睿泽:“会不会是你前世接触过的文字?” 邵一汐眼前忽然一花,她缓了一下,视力才恢复过来。 她揉了揉脑壳,“我也不确定。” 萧睿泽也帮着她轻揉脑壳,“汐儿,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解读它们。” 邵一汐:“会不会是那些人没办法解读这些文字,才吸引我们过来的?” 萧睿泽:“不排除他们利用我们的可能,但是我们现在得要离开这里。” 邵一汐点头:“好吧。也许这些文字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经过一番努力,一字一词拆解了又合并,他们终于解读出了这些文字的含义。 邵一汐面露微笑:“原来是这样,要离开此地,必须找到对应的两块玉佩,分别嵌入门上的两个凹槽内。” 萧睿泽也笑了:“那我们赶紧去找玉佩吧。” 于是,两人开始在宫殿内展开搜索。 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搜寻了半天,仍不见玉佩的踪迹。 邵一汐不由地问道:“这里会不会有玉佩?” 萧睿泽:“既然文字指向这里,我们再找找看。” 终于,在一个隐蔽的暗格里,萧睿泽找到了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玉佩。 萧睿泽轻声呼喊:“汐儿,在这里,终于找到了一块。” 邵一汐小跑过去一看,“真的嘢,我有种预感,另一块也在这里附近。” 萧睿泽和邵一汐开始在周围寻找另一块玉佩。 他们仔细搜查起来,特别是那些隐密之处。 突然,邵一汐发现墙壁上有一处细微的凸起,她伸手按了下去。 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里面藏着另一块玉佩。 两人欣喜若狂,急忙将两块玉佩嵌入门上的凹槽内。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现,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第285章 黑吃黑 这时,一群黑影迅速窜入。 黑影中间的白衣男子尤为突出,“哈哈……果然,找你们来是对的!” 萧睿泽:“你们是谁?” 白衣男子邪魅一笑:“想要知道我是谁,用你们手上的两块玉佩作为交换条件吧!” 邵一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喊你为‘喂’就好了,何必浪费我们辛辛苦苦找了许久的玉佩,而且,这玉佩看着还很值钱的样子……” 白衣男子循循善诱:“既然郡主喜欢黄白之物,那我拿一百万两黄金与你交换,这样总行了吧。”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这两块玉佩不简单,肯定与大宝藏、大功法或是重大机密有关。 “一百万两黄金?”邵一汐瞪大了眼睛,“你可真大方!不过,这玉佩的价值可远不止这个数。” “那郡主想要多少?”白衣男子问道。 邵一汐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白衣男子皱起眉头,“郡主,你这可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那就没得谈了。”邵一汐作势要将玉佩收回。 “等等!”白衣男子咬咬牙,“好,一千万两就一千万两!成交!” 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中暗自高兴,没想到这玉佩这么值钱。 待拿到黄金后,再想办法从这群人手中夺回玉佩。 黑吃黑,玩的就是心跳。 邵一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白衣男子蹙眉:“可是我现在没有带这么多黄金在这岛上。我可以给你们打借条。” 萧睿泽:“哈哈……借条?难不成你们想空手套白狼?” 白衣男子脸色微变,他沉声道:“两位莫要欺人太甚,我们拿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已经是极为诚意了。” 邵一汐冷笑一声:“诚意?你们意图强取豪夺在先,现在还想妄图狡辩。 要么给钱,要么我们把玉佩带走!”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开口道:“不如这样,你派人回去取钱过来,如何?” 白衣男子略微思索,点头答应:“好,那就这么办。”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名弟子,“你带人回去取黄金过来,速去速回。” 待那人带一些人离开后,邵一汐和萧睿泽与剩下的人继续对峙。 现场的气氛依然紧张。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敌众我寡,得先和陆非尘等人集合在一起。 两人用眼神交流起来。 萧睿泽:“不管他们是否真的打算拿钱换玉佩。我们先离开这个古老的宫殿再说。” 邵一汐:“嗯。还有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萧睿泽:“等他们的人拿来黄金后,我们还要小心他们耍诈。” 邵一汐:“行,你先跟他谈。” 萧睿泽看向白衣男子,朗声道:“这位少侠,既然我们已达成交易意向,你们的黄金也还没到,不如我们先离开这宫殿,到外面开阔的地方等你们的人来?” 白衣男子摇头:“你们离不开的。” 萧睿泽:“为何这么说?” 白衣男子:“你们拿了玉佩,自然是离不开这里的。” 邵一汐插话道:“哦,是吗?既然拿了玉佩就离不开,那待会交易完成,你拿了玉佩,又是怎么离开的呢?” 白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山人自有妙计!” 萧睿泽沉声道:“若是我们执意要离开这里呢?” 白衣男子:“那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就试试吧!”萧睿泽身形一闪,冲了上去。 他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了白衣男子面前,抬手便是一剑。 白衣男子显然没想到萧睿泽会突然动手,匆忙间举起佩剑抵挡。 然而,萧睿泽这一剑力道极大,直接将白衣男子打得连连后退。 其他人见状,纷纷围攻上来。 邵一汐也毫不示弱,施展出自己的功法,与敌人展开激战。 一时间,场上刀影闪烁,剑风呼啸,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萧睿泽剑法凌厉,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敌人疲于应对。 而邵一汐的功法独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白衣男子一方渐渐处于下风。 突然,白衣男子大喝一声,手中佩剑光芒大盛,朝着萧睿泽猛刺过来。 萧睿泽侧身躲过,随即挥剑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白衣男子蹙眉,恨声道:“这女妖婆竟也来掺一脚!” “白吃屎,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只见一位红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了宫殿门口,手持玉笛,笑容明媚。 “姬瑶,你来干什么?”白衣男子皱眉道。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姬瑶?她便是逍遥宫宫主姬瑶? “白启司,别草木皆兵,本宫来,自然是来帮你们的。”姬瑶笑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邵一汐和萧睿泽又对视一眼:白启司?他便是幽灵宫宫主白启司? “什么条件?”白启司问道。 姬瑶看向白启司,妩媚一笑,“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白启司心中一沉,他知道姬瑶不会提出什么简单的条件。 但此时形势危急,他不得不考虑姬瑶的提议。 “好,我答应你。”白启司咬牙道。 姬瑶得意地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吹奏着玉笛,悠扬的笛声在空中回荡,仿佛天籁之音。 随着笛声响起,一道道奇异的音波扩散开来。 黑影们沐浴在这股神秘力量之中,只觉得精神一振,原本疲惫的身体重新焕发出强大的活力。 他们的实力瞬间得到提升,变得更加强大。 “一起上,解决他们!”白启司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志在必得。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率先冲向邵一汐和萧睿泽。 黑影们也纷纷响应,跟随着白启司的脚步,再次与邵一汐和萧睿泽展开激烈的战斗。 在姬瑶的帮助下,黑影们的实力大幅增强,他们紧密配合,发挥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邵一汐和萧睿泽虽然奋力抵抗,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邵一汐和萧睿泽终于不敌,他们决定使用瞬移符,逃离这座古老宫殿。 邵一汐感觉到怀中的玉佩,愈发滚烫,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即将爆发。 就在他们用了瞬移符逃离出宫殿大门的瞬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邵一汐和萧睿泽回头望去,只见这座古老的宫殿竟然轰然倒塌,扬起一片滚滚浓烟。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烟尘中飞出。 其中一道身影烈焰如火,想必是那姬瑶。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白色,略有些踉跄不稳,应该就是那白启司了。 第286章 小女娃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 他们没想到姬瑶竟然能够这么快就追出来,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而白启司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刚从倒塌的宫殿出来受伤了。 姬瑶眼神冷冽地看着他们,咬牙切齿地说道:“很好,你们成功地惹怒了本宫主。” 白启司则面色阴沉,“你们竟敢擅自出宫,引发宫殿倒塌,让我的上千属下丧命在这个鬼地方!” 邵一汐:“你们都要把我们俩给杀掉了,还不允许我们逃走?真是笑话!” 白启司:“你们走可以,但是不能带玉佩走!” 萧睿泽:“你们也没有跟我们说过,带走玉佩会引发宫殿倒塌呀! 还是,要想拿走玉佩,必须有人在宫殿里陪葬? 这么说,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用一千万两黄金换这两枚玉佩? 你们只是想把玉佩拿到手,然后把我俩留在宫殿里陪葬?” 白启司一噎,这萧王爷脑子转得可真够快! 姬瑶冷哼:“废话少说,你们逃不掉的!” 说着,她吹起玉笛。 玉笛旋律一响,邵一汐和萧睿泽感觉仿佛有无数利剑朝他们飞过来。 邵一汐不由地惊呼出声:“好厉害的笛声!” 她忙念起咒语筑起防护罩。 姬瑶再次吹起了玉笛,笛声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人的灵魂。 邵一汐知道这是致命的威胁,急忙念起咒语筑起一层透明的防护罩。 随着笛声的不断加强,邵一汐的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痕。 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一旁的萧睿泽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深知如果防护罩破裂,他们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焦急间,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件法宝,或许可以一试。 于是,萧睿泽迅速取出法宝,口中念动咒语。 只见法宝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形成一层新的防护屏障,暂时抵挡住了玉笛的攻击。 然而,姬瑶并未停止吹奏,笛声越发凌厉,似乎不将他们置于死地誓不罢休。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宫殿废墟直冲云端。 紧接着,光芒又从云端直直朝着邵一汐的脑门飘来。 白启司见此情景,脸色大变,大声喊道:“快,阻止他们!那是传承的力量!不能让邵一汐获得!” 邵一汐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涌入她的身体。 而白启司和姬瑶则冲向邵一汐,试图阻止她获取传承的力量。 萧睿泽忙上前,与白启司和姬瑶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在激战中,白启司和姬瑶逐渐占据上风。 就在白启司和姬瑶即将逼近邵一汐的时候,萧睿泽奋力抵挡,却被他们二人的剑击中了好几次,剑伤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萧睿泽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邵一汐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强大的力量将白启司和姬瑶震退了好几步。 随后,邵一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传承的力量吗?”邵一汐轻声呢喃。 此刻,她感到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脑海中不断闪烁着许多似曾相识的画面。 突然,她怀中的那两枚玉佩开始变得滚烫起来,并漂浮在空中。 接着,两枚玉佩合二为一,变幻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模样。 这个小女娃看上去呆萌呆萌的,嘴里还吐出一个个小泡泡。 她咻地一下,蹦到邵一汐怀里,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小主人,这并不是什么传承的力量,而是你前世的一抹意识哦。” 邵一汐顿时愣住了:又来一次前世的意识? 她究竟有多少抹意识散落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之上呢! 这时,白启司大声喊道:“什么意识?根据我们多方打听,这里隐藏的可是超级厉害的传承力量啊!” 小女娃小嘴一嘟,不满地抗议道:“是你懂,还是我懂?丑人多怪事,真是的!” 第287章 窝心 小女娃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白启司和姬瑶包围,两人瞬间动弹不得。 “你们两个大坏蛋,不准欺负我的小主人!”小女娃生气地说。 邵一汐一脸惊讶地看着小女娃,心中暗自称奇。 她没想到这个小女娃竟然如此厉害。 同时,她也懵了:前些日子抓拿黑袍巫师时遇到的地宫守护者——糖果儿小男娃,也喊自己为小主人。 可是,自己对这些小娃娃一点印象都没有呀。 小女娃附在邵一汐耳边轻声说道:“小主人,你现在还不能用法术,也不能动武,要等这抹意识完全融入你脑中才行。 嗯,小主人,为了保险起见,你就静静地坐在这里吧,不要动哦!” “小主人,不用担心,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邵一汐有些呆愣地点点头,被这样小的萌娃保护,这种感觉还真的是挺窝心的。 小奶娃转身面对白启司和姬瑶,小小的身子,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白启司和姬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此刻,他们真正地意识到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 白启司低声对姬瑶说道:“这股传承的力量果然厉害,这邵一汐看起来功法又上了一个台阶。” 姬瑶低声回应:“我们赶紧想办法撤退!” 白启司微微颔首。 小女娃眼神一冷,“你俩当我是聋子吗?” 白启司和姬瑶面面相觑,这小女娃千里耳不成?他们交谈声音这么小,而且距离小女娃那么远,她都还能听见。 小女娃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一道光芒从小女娃手中射出,直击白启司和姬瑶。 两人想要躲避,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芒袭来。 关键时刻,白启司口中念念有词,他用尽全力,施展出法术,形成一层护盾,挡住了光芒的攻击。 然而,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姬瑶趁机拉起白启司,准备逃离此地。 然而,小女娃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冷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小女娃手中再次凝聚光芒,不给两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白启司见状,心中一横,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用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这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箓,蕴含着他体内最后的力量。 白启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将血色符箓朝着小女娃飞掷而去。 小女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并没有退缩。 只见她双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气流涌出,与血色符箓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空中光芒四射,能量激荡,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 姬瑶紧紧地抓着白启司的手,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她能感受到白启司此时的虚弱和决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这个男人,平时就是嘴贱了一点,但是在生死关头,还是护着自己的。 就在这时,血色符箓突然爆炸开来,产生的冲击力将小女娃震退几步。 趁着这个机会,白启司紧紧抓住姬瑶的手,带着她迅速飞走,消失在了远方。 小女娃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轻轻擦拭掉嘴角的血迹,自言自语道:“跑得还挺快,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白启司和姬瑶一路狂奔,脚下生风,心中满是恐惧。 两人狼狈至极,完全没有之前飞云腾雾仙气飘飘的样子。 他们不敢回头,生怕被那可怕的小女娃追上。 终于,当他们远离了小女娃的视线范围时,两人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大树上,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慌。 “刚刚真是好险啊!”\"姬瑶心有余悸地说道,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想起刚才小女娃那恐怖的实力,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白启司及时出手,恐怕自己已经命丧黄泉。 白启司点点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担忧。 “那个小女娃就是两块玉佩变幻出来的,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而且,那邵一汐究竟是什么来历?那小女孩居然会认她为主。”白启司眉头紧皱,心中疑惑重重。 姬瑶也皱起眉头,“是啊,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消息,邵一汐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除了能掐会算,还懂的一点法术外,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白启司突然想到了什么,“那老贼会不会骗我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怀疑。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老贼提供的信息行动,但如今却发现事实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姬瑶的表情变得颓然,她叹了口气说:“也许吧。 可是,就算他骗了我们,我们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如果我们跟他硬碰硬,只会是死路一条。” 姬瑶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白启司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姬瑶问道。 白启司沉思片刻,“我们必须尽快逃离这座孤岛,我感觉他们会很快就追上来了。 我的弟子应该马上就到了,我们先去临时码头等他们。” 第288章 小玉佩佩 而在另一边,邵一汐见小女娃嘴角流血,忙关切地问道:“小女娃,你没事吧!” 小女娃又蹦蹦跳跳地跑到邵一汐跟前,抬头冲她咧嘴一笑:“小主人,我没事! 还有,小主人,我叫小玉佩佩。 您就叫我小玉佩佩吧。” 邵一汐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小玉佩佩,我现在能动了吗?” 小玉佩佩摇了摇头,“大概还要一盏茶的时间。” 她环顾四周,看到浑身血淋淋的萧睿泽,了然一笑。 “小主人,您是担心你的夫君是吗?” 邵一汐点了点头。 “包扎伤口这种小事,我来就好啦!小主人,您赶紧闭目静坐,抓紧时间完全融合这一抹前世的意识吧。” 只见小玉佩佩伸出手指,对着萧睿泽轻轻一点。 一道绿光闪过,萧睿泽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邵一汐见状,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 她闭上双眼,开始全神贯注地融合那抹前世的意识。 在她的意识深处,一幕幕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逐渐浮现。 然而,这些画面却有些支离破碎。 她看到了自己前世的种种经历,因画面不齐全,这些经历看起来不是很连贯。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邵一汐缓缓睁开眼睛。 “小主人,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小玉佩佩兴奋地说道。 邵一汐微笑着点点头,“我好多了,谢谢你,小玉佩佩。” 她转头看向萧睿泽,发现他也已经苏醒过来,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汐儿,你没事吧?”萧睿泽艰难地撑起身子。 邵一汐连忙上前扶住他,“我没事,你的伤还好吗?” “好多了,刚刚小玉佩佩帮我治好了伤口。”萧睿泽感激地看了一眼小玉佩佩。 “那就好。”邵一汐松了口气。 她转向小玉佩佩,轻声问道:“小玉佩佩,你为何叫我小主人?为何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印象?” 小玉佩佩飞到邵一汐的面前,欢快地转了一圈,然后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她傲娇地说道:“小主人,你本是上古神族九天玄女的转世,而我,则是你前世所创造的圣器呀。 我一直想要寻找你的下落,只是却被困在这孤岛上宫殿之中。 直到你们来了这个宫殿我刚才感受到了你的气息。” 邵一汐惊讶地看着小玉佩佩,“原来如此……” 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模糊记忆,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萧睿泽走上前来,紧紧握住邵一汐的手,“不管前世今生,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邵一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嗯,我相信你。” 小玉佩佩挤开萧睿泽,凑到邵一汐面前,“对了,小主人,刚才你说的‘为何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印象?’中的‘你们’,除了我还有谁?” 邵一汐:“前些日子,在一处地宫中,有个地宫守护者,那里也存有我前世的一抹意识。那个守护者叫糖果儿,他也称我为小主人。” 小玉佩佩双手抱胸,气得脸颊鼓鼓的,“哼!那小屁孩居然比我先找到小主人!” 第289章 买命钱 邵一汐笑着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 “不过没关系,小主人现在已经回到我们身边了。”小玉佩佩懂得自我安慰的。 “接下来,我们要赶快恢复小主人的神力,然后去找回其它失落的意识和神器。” 邵一汐点点头,她握住小玉佩佩,感受着它传来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神秘的光芒从小玉佩佩身上散发出来,将邵一汐笼罩其中。 当光芒消散后,邵一汐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明亮。 “小主人,你的神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小玉佩佩兴奋地说,“我们现在可以去会会刚才那两个人。说不定,他们有其他神器的下落。”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白启司和姬瑶。 此时,他们正准备登上一艘大船,显然是要逃离这个孤岛。 船上那些人,正是之前被派去取黄金的那批人。 邵一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来得正是时候。” 萧睿泽眼神冷漠地看着白启司和姬瑶,语气平淡地问道:“白宫主、姬宫主,你们就这样离开了吗?”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满满的威胁之意。 白启司脸色一变,急忙转头对身后的弟子命令道:“快把那一千万两黄金抬出来!”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对着邵一汐三人谄媚地笑了笑,语气谦卑地说:“萧王妃、萧王爷,还有这位可爱的小娃娃,您们大人有大量,看在这一千万两黄金的份上,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邵一汐挑了挑眉,目光戏谑地看着白启司,调侃道:“怎么,不想要玉佩了?” 白启司心中一阵刺痛,他心疼地看了一眼那两枚玉佩幻化出来的小玉佩,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不要了。我们什么都不要,这一千万两黄金就算是我们的买命钱了,只求你们能放我们一条生路,让我们离开这里。” 邵一汐蓦地笑了,“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那本王妃就收下了。” 她脸色陡然一冷,“不过,你们以后若是再敢打我们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启司和姬瑶忙不迭地回答道:“不敢!不敢!” “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抢夺所谓的传承力量?”邵一汐质问道。 白启司和姬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是受人指使。” “是谁指使你们的?”邵一汐追问。 “我们不能说,说了会死的。”白启司和姬瑶惊恐地说。 邵一汐静静地看着他们,悄然掐指一算,发现他们并没有说谎。 她朝萧睿泽点了点头。 萧睿泽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看向白启司和姬瑶,眼神冰冷,“既然收了你们的黄金一千万两,你们不说也罢,我们迟早会查清楚的。 若是查到你们也是主谋,你们再准备些黄金吧!” 话落,邵一汐便拿了黄金,带着小玉佩佩和萧睿泽转身离去。 白启司和姬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白启司感叹道。 “哼,都怪你贪心不足!”姬瑶埋怨道。 两人相视无言,却没有其它办法,毕竟,这次他们真的遇到对手了。 他们只能无奈地登上船,离开了这座孤岛。 第290章 海上商议 邵一汐三人回到战船上的时候,陆非尘、秋筠兮以及水军们都已经在战船上了。 战船缓缓地离开了孤岛,向着天海国的方向驶去。 邵一汐、萧睿泽、陆非尘、秋筠兮四人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感受着大海的气息。 这时,暗影端来了一壶香茶放在了甲板上的桌子上,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四人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邵一汐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陆非尘,开口问道:“陆先生,天海国的皇上有意让‘光明之翼’组织在他的国家也建立分部。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呢?” 闻言,陆非尘微微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说道:“‘光明之翼’组织一直以来都是以铲除邪术士,维护世间和平为宗旨。 翁南湛竟然会有这样的思想觉悟? 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光明之翼’组织的领头人吗? 他这是想进一步把你和天海国严密捆绑在一起?” 邵一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翁南湛是否已知晓我在组织中的身份。”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天海国最近出现了很多邪术士,这些邪术士不仅威胁到了当地的百姓,还对天海国造成了不良影响。 翁南湛能够抛开国界之分,主动邀请‘光明之翼’组织在天海国设立分部,这一点确实值得赞赏。 从这点来看,翁南湛可以说是一位有为国为民之心的好皇帝。” 萧睿泽接着说道:“甚至,他还提出了给安家费。” 陆非尘来了兴致,“哦?安家费?怎么说?” 邵一汐解释道:“翁南湛承诺,如果我们在天海国建立分部,他将免费提供组织用地、用房和一笔资金,用于支持我们的行动。 这笔钱可以用来场地建设、购买灵器、培养人才,以及更好地保护民众。” 陆非尘思考片刻后,点头道:“这听起来倒是不错。 有了这笔安家费,我们可以更有效地对抗邪术士。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萧睿泽表示同意:“没错,我们不能轻易决定。 毕竟,这涉及到‘光明之翼’组织在他国的发展。” 邵一汐:“如果决定在天海国设立分部,陆先生,你能在天海国主持工作吗?” 陆非尘和秋筠兮对视一眼。 陆非尘:“如今,天启国各郡都已设有分部,而且都能按组织管理规章制度正常运行了。 我离开天启国到天海国主持设立分部工作应该是没问题的。” 邵一汐:“这次到这孤岛,我们干趴了幽灵宫宫主白启司和逍遥宫宫主姬瑶,他们花钱消灾,给了我们一笔不少的补偿款。 若确定在天海国设立分部,我会从这补偿款中拿出一百万两黄金作为启动资金。” 陆非尘搓了搓手,“那感情好,有了这笔钱,可以同时在天海国六大城府开始分部了。” 一直安静倾听着的秋筠兮开口了:“组织人员这一块,只限定聘用天启国的国民吗?” 邵一汐摇了摇头,“若是天海国有这方面的人才,我们也是可以吸纳进来的。” “如此甚好。”秋筠兮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这样也算是为天海国培养人才了。这样,我们与天海国的皇上谈,又有了新的筹码。” 陆非尘看向邵一汐,说道:“关于在天海国建立分部的事宜,确实需要仔细斟酌。 除了资金和场地,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与当地的势力合作,以及如何确保分部的安全和稳定。” 萧睿泽深以为然,“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针对这个问题,我们除了留一部分人员在天海国维稳外,还会跟天海国的皇上商议,争取获得官方庇护。” 邵一汐噗嗤一笑,“官方庇护……搞得我们像难民一样……” 萧睿泽叹了口气,“毫无根基的人在海外开展业务,不就像难民开荒吗?” 邵一汐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就是到时候要辛苦陆先生和陆夫人了!” 陆非尘和秋筠兮郑重表示,“辛苦是应该的,想到那些邪术士滥杀无辜,我们就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消灭掉!” 随后,秋筠兮嘿嘿一笑,“你们知道吗?这两个月来,跟了非尘出任务,除掉了十八个邪术士,我身上的功德之光亮多了。” 邵一汐笑了:“你喜欢就好!” 她细细观察秋筠兮这人,竟在她身上看到一丝缥缈的仙气。 难怪她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功德之光。 陆先生眼光真好,运气也特好,两个月不见,就找到这么一位志同道合的伴侣。 “那就提前感谢二位了。”萧睿泽抱拳道。 “对了,既然要在天海国建立分部,那我们得先了解一下天海国的情况吧?”秋筠兮提议道。 “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忙。”陆非尘毛遂自荐,“我们来之前,对天海国的地形和势力分布有一定的了解。” 邵一汐取出一沓资料,放在陆非尘和秋筠兮身前的桌面上。 “这是我们来了天海国收集到的资料,你们看看。”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省事多了。”秋筠兮欣喜道,“接下来,我们还需拟定具体的计划和时间表,确保一切有序进行。” 几人纷纷点头,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信心。 他们相信,只要团结一心,定能在天海国闯出一片新天地,为对抗邪术士的事业贡献力量。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落,海面上似乎洒满了黄金碎银,耀眼夺目,让人分外欢喜。 他们在夕阳的余晖中,继续进一步商讨在天海国建立分部的具体细节,为“光明之翼”组织的发展迈出坚实的一步。 第291章 遇袭 再次踏上天海国的国土。 邵一汐一行人直接去皇宫见了翁南湛。 翁南湛看到陆非尘,眼前一亮。 看来“光明之翼”组织在天海国建立分部有望了。 他笑吟吟地开口道:“定国郡主,这次来找朕,可是给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呀。” “陛下,我们此次前来,是想与您商议在天海国建立‘光明之翼’分部的事宜。”邵一汐说道。 “哦?”翁南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你们可有具体的计划?” 陆非尘将他们拟定的计划和时间表呈给翁南湛,详细地阐述了一番。 翁南湛频频点头。 他一边看一边发问:“‘光明之翼’分部将聘用有法术基础或天赋的天海国国民?” 邵一汐:“对!” 翁南湛:“那如何筛选这些有法术基础或天赋的国民呢?” 邵一汐:“我们会在天海国各地设立选拔点,通过测试和评估来筛选合适的人员。” 翁南湛:“那对于这些被聘用的国民,你们会提供怎样的培训和发展机会呢?” 邵一汐:“我们会有专业的导师进行指导,并且会定期组织培训和交流活动,以提升他们的法术能力和综合素质。” 翁南湛:“‘光明之翼’分部的运作资金除了朕给的那一部分,其来源主要有哪些呢?” 邵一汐:“除了组织自身的资金储备,我们也会接受有偿业务。” 翁南湛:“那如何确保这些资金的合理使用和透明管理呢?” 邵一汐:“我们会建立严格的财务制度,定期进行审计和公开财务报表,以保证资金的使用透明和合理。” 翁南湛乐了,“‘光明之翼’真是有大爱之心啊! 既然如此,上次跟你提到的免费提供组织用地、用房和一笔资金条件不变外,朕再派皇家护卫给‘光明之翼’组织驻地站岗。” 邵一汐等人也很满意,有皇家护卫站岗,可以震慑到许多人,给他们省去不少麻烦。 翁南湛接着说道:“不过,在天海国建立分部,还需要得到各方势力的支持。 朕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便利,但具体的实施还需要你们自己努力。” “多谢陛下。”邵一汐等人谢恩道。 “另外,朕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翁南湛神色一正,“近日,朕收到消息,邪术士在边境地区活动频繁,恐有异动。你们要多加留意,做好应对的准备。” “放心吧,陛下。我们会密切关注邪术士的动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邵一汐坚定地说道。 “此次谈话就到这里,若你们还有其他需求,可随时告知朕。”翁南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邵一汐等人起身告辞,离开了皇宫。 回去的路上,邵一汐心中暗自思忖:有了皇帝的支持,“光明之翼”在天海国的发展必定会更加顺利。 然而,邪术士的威胁也不容忽视,必须尽快加强组织的实力,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挑战。 与此同时,在边境的一座幽暗山谷中,一群神秘的身影正在密谋着什么…… 这群神秘身影为首的人是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他的脸上被紫纱遮住,但那双眼睛却透过紫纱缝隙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启禀尊主,刚刚收到京都线人传来的消息,天海国的皇上已经同意‘光明之翼’在天海国各大城市建立分部。”一名手下恭敬地向黑袍老者禀报。 紫袍老者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竟然同意了‘光明之翼’在天海国建立分部,这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尊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人焦急地问道。 紫袍老者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们不能让‘光明之翼’如此顺利地发展下去,必须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计划。 立刻派出我们的杀手,混入天海国京都,伺机而动。 一旦有机会,就立即行动,绝对不能让‘光明之翼’在天海国站稳脚跟。” “是,尊主!”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响亮,充满了决心和忠诚。 随着紫袍老者的命令下达,一群黑影悄然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场针对“光明之翼”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而“光明之翼”对此似乎却全然不知,危险即将降临…… 老者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不久后,一批黑衣杀手悄悄潜入了天海国京都。 他们隐藏在人群中,等待着机会出手。 这些杀手个个身怀绝技,冷酷无情,是老者手下最得力的棋子。 与此同时,“光明之翼”的成员们也在积极筹备分部的建设工作。 而在暗处,黑衣杀手们时刻注视着“光明之翼”的一举一动。 经过两日的观察,他们制定好了行动目标。 他们的目标非常清晰明了——彻底铲除“光明之翼”的核心成员,从而引发该组织内部的混乱和动荡。 不久之后,他们将目光锁定在了秋筠兮身上,因为她是“光明之翼”组织负责人陆非尘的妻子。 秋筠兮看起来美丽动人,善良温柔,充满活力,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待每个人都热情友好。 这样的对手,似乎并不难对付。 而他们的目的正是通过干掉秋筠兮这样身份特殊的人员,以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一日傍晚,秋筠兮独自漫步在清清冷冷的街头。 突然,一名身着黑衣的杀手悄悄地从她身后袭来。 “是谁?”秋筠兮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迅速侧身躲闪,成功避开了杀手的袭击。 杀手见状,冷声喝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要你命的人!” 秋筠兮冷笑一声:“就凭你?” 杀手继续挥舞着锋利的匕首,如同鬼魅一般向秋筠兮猛扑过来。 第292章 重生 秋筠兮身手矫健,灵活地穿梭于杀手的攻击之间,巧妙地躲避着每一次致命的威胁。 就在杀手的匕首即将刺中秋筠兮身体的关键时刻,陆非尘如同一道闪电般出现在了现场。 “大胆狂徒!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陆非尘飞起一脚,精准地踢中了杀手的手腕,匕首瞬间脱手落地。 杀手见势不妙,立即调整战术,转而与陆非尘展开了近身搏斗。 陆非尘:“你是何人派来的?” “你还不配知道!”杀手恶狠狠地说道,“要怪,就怪你们多管闲事!” 陆非尘眼神坚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杀手冷哼:“哼,那就来吧!” 陆非尘身手敏捷,他的拳法如疾风骤雨般猛烈,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杀手也不甘示弱,他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反击。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激战所点燃。 秋筠兮在一旁焦急地喊道:“非尘,小心!” 陆非尘回应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到你的!” 话音刚落,他一个侧身,避开了杀手的一记猛拳,然后顺势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 杀手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手臂被扭到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然而,杀手并未放弃,他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挥出一拳,直击陆非尘的面门。 陆非尘反应迅速,他微微后仰,避开了这一拳,同时用膝盖猛击杀手的腹部。 杀手被这一击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面对陆非尘强大的实力,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 最终,杀手在陆非尘的凌厉攻势下,渐渐败下阵来。 他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无法起身。 陆非尘剑指着他的喉咙,沉声问道:“说吧,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闷哼,然后那人头一歪,便断了气。 秋筠兮轻声叹息:“可惜了!” 陆非尘走到秋筠兮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秋筠兮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非尘,我没事。” 陆非尘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和爱意。 陆非尘松了口气,轻轻握住秋筠兮的手,“没事就好。不过,此人身份不明,幕后黑手恐怕另有其人。我们还需小心谨慎。” 秋筠兮点点头,“嗯,我明白。只是……没想到这天海国如此不平静,连你我也不得安宁。” 陆非尘眉头微皱,“我定当护你周全。只是眼下,我们得先处理好此事。” 陆非尘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杀手的尸体上。 他皱起眉头,心中充满疑惑,决定过去仔细搜查一下。 他靠近尸体,蹲下身子,扯下他的面巾。 不认识,也看不出是那个组织的人。 陆非尘开始翻找杀手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但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证据。 无奈之下,陆非尘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道:“走吧。” 说完,他转身和秋筠兮一同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色深沉,宛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陆非尘和秋筠兮的身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而那具杀手的尸体则静静地躺在原地,无人问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身着与之前死去的杀手同样的黑色装束,脸上蒙着面巾,看不清面容。 他迅速来到杀手的尸体旁边,一把抱起尸体,然后施展轻功,飞檐走壁般地离去。 就在此时,原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陆非尘和秋筠兮却悄然现身,他们远远地跟随着那道黑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对方察觉。 那道黑影抱着尸体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左右张望了一下后,确认四周无人,便迅速进入了一间破旧的民房内。 陆非尘和秋筠兮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躲在暗处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只见黑影将尸体轻轻地放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然后伸出手缓缓揭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黑影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进尸体口中,随后双手结印,开始施法。 随着功法的施展,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片刻后,尸体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秋筠兮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但幸好陆非尘眼疾手快,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秋筠兮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无声问道:“竟然没死?还是死后重生?这究竟是什么法术?还有,那颗丹药是什么丹药?” 陆非尘透过她清亮的眼眸,看出她心中的各种疑问和惊叹。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她的感受,并示意她继续观察。 两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那具“尸体”坐了起来,眼神空洞无神。 黑影对着他低语了几句,他便站起身,跟随黑影走出了房间。 陆非尘和秋筠兮悄悄跟上,想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一路上,那“尸体”行动僵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庙宇前。 黑影推开门,带着“尸体”走了进去。 陆非尘和秋筠兮藏身于门外的树林中,观察着庙里的动静。 黑影点燃了几盏油灯,庙堂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那座废弃的庙宇显得格外阴森,墙壁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有些地方还破了大洞,月光透过这些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庙宇的门已经腐朽,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倒塌。 走进庙堂,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地面上满是尘土和蜘蛛网。 神像前的供桌上也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原本鲜艳的色彩早已褪去,显得黯淡无光。 庙堂的角落里堆满了破旧的杂物,有残缺的香炉、断裂的木鱼和褪色的经幡。 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给整个庙宇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忽然,秋筠兮惊讶地发现,庙堂最深处供奉着一尊奇怪的神像,那神像一尘不染,却面容狰狞,透着丝丝邪气。 第293章 决斗 陆非尘和秋筠兮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忙用传讯符给邵一汐传递了这个消息。 黑影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复活那具尸体?这里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正当他们思考之际,庙堂内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咒语声。 接着,黑影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断变换着法诀。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神像中射出,径直没入了尸体的额头。 尸体猛地颤抖起来,原本空洞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 秋筠兮紧张地抓住陆非尘的手臂,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非尘眉头紧皱,沉声道:“看下去就知道了。” 此时,那尸体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射来。 尸体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突然,它张开嘴,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叫声,整个庙堂都为之震动。 陆非尘和秋筠兮顿感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他们不禁后退几步。 这时,黑影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你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随着黑影的笑声,尸体缓缓站了起来,它的身体散发着黑色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秋筠兮心中一惊,她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陆非尘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不管你是人是鬼,休想得逞!” 说罢,他动用法术,准备与黑影一战。 秋筠兮也念起咒语。 黑影轻蔑一笑:“怎么,刚才在大街上隐藏法术与他搏斗,是为了探探我们的底细吗?” “现在才使出真本事,太晚了!”黑影大喝一声,双手一挥,无数黑色的气流向陆非尘和秋筠兮袭来。 秋筠兮急忙施展护盾,将气流挡在外面。 但黑影的实力显然远在他们之上,气流轻易地突破了护盾,继续向他们攻来。 陆非尘见状,使出全力,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与黑色的气流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而,白光逐渐被黑气吞噬,陆非尘也受到了反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非尘!”秋筠兮扶住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非尘擦掉血迹,咬牙道,“这家伙不好对付。” 此时,尸体已经完全复活,它迈着僵硬的步伐,向两人走来。 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颤动。 突然,尸体张开了它那大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燃烧着邪恶的火焰。 秋筠兮和陆非尘惊恐地看着尸体,他们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正在从尸体中散发出来。 尸体猛地向前冲去,它的双手变成了锋利的爪子,朝着陆非尘扑了过来。 陆非尘侧身一闪,避开了尸体的攻击。 然而,尸体的速度极快,它迅速转身,再次扑向陆非尘。 秋筠兮见状,连忙施展出自己的法术。 她手中的法杖闪烁着光芒,一道强大的绿色光波朝着尸体射去。 尸体被绿色光波击中,向后退了几步,陆非尘趁机用定身术暂时控制了这具尸体。 “想不到你们还有两下子。”黑影冷笑道,“但又怎样,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秋筠兮眼神一凝,暗自运功,周身散发出青色光芒。 她双手结印,口中轻念咒语,随后一道旋风凭空出现,卷向黑影。 黑影身形一闪,躲开了旋风。 他反手又是一道黑色气流,击向秋筠兮。 秋筠兮侧身避开,却不想那气流竟拐弯追踪而来。 陆非尘连忙出手,一道土墙挡住了气流。 但他也因此消耗了大量法力,身体有些摇晃。 “非尘,你歇歇,我来主攻。”秋筠兮低声说道。 “可恶!”秋筠兮咬紧牙关,“你这黑影,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要与我作对!” 黑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小丫头,你以为你能轻易战胜我吗?我可是黑暗的使者!” “黑暗的使者?”秋筠兮瞪大了眼睛,“你为何要为黑暗效力?难道你不知道黑暗会带来毁灭吗?” 黑影冷笑道:“毁灭?那又如何?在黑暗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秋筠兮怒喝道:“不!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用我的力量守护光明!”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法术,这次唤出的是一条更加巨大的水龙,水龙咆哮着,带着无尽的威势扑向黑影。 黑影感受到了秋筠兮的决心,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双手不断挥舞,黑色气流如汹涌的波涛般不断涌出,与水龙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秋筠兮集中精力,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水龙之中。 水龙与黑影僵持不下,秋筠兮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她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她必须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发力,黑色气流如狂潮般汹涌而至,水龙瞬间被击溃。秋筠兮遭到反噬,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陆非尘赶紧上前扶住她,“筠兮,你怎么样?” 秋筠兮稳住身形,她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斗志:“我不会放弃的!”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黑影的下一轮攻击。 然而,她发现自己使不上劲了,法术也用不了了。 “该死!” 黑影乘胜追击,再度释放出强大的气流。 陆非尘带着秋筠兮闪避,焦急地说道:“筠兮,你一定要撑住!我会想办法带我们离开这里。” 秋筠兮虚弱地回应道:“非尘,我快没力气了……” 陆非尘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寻找使用瞬移符的机会。 然而,黑影的攻击愈发猛烈,让他们根本找不到逃脱的空隙。 秋筠兮的身体渐渐沉重,全靠陆非尘带着她艰难地躲避。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光芒扫过,直直冲向黑影。 黑影感受到了威胁,转身全力以赴抵挡这道光芒。 陆非尘长长舒了一口气,欣喜地喊道:“九阳珠出现了,那王妃也快到了,我们有救了!” 秋筠兮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喃喃道:“太好了……” 第294章 还魂尸 光芒与黑影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随着光芒逐渐增强,黑影开始节节败退。 “王妃!”秋筠兮兴奋地叫着。 果然,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正是邵一汐。 “你们没事吧?”邵一汐关切地问道。 “再晚来一点我们就有事了!”陆非尘笑着答道。 还能笑,那他是没事了。 邵一汐看向秋筠兮,只见她脸色苍白,连忙拿出一颗丹药喂给她。 秋筠兮服下丹药后,感觉力量慢慢恢复了一些。 “谢谢你,王妃。”秋筠兮感激地说道。 “先别谢我,我们还没脱险呢。”邵一汐指着仍在与光芒苦苦挣扎的黑影。 “接下来怎么办?”陆非尘问道。 “等我解决它,你照顾好筠兮!”邵一汐手中凝结出一团火焰,向着黑影攻去。 邵一汐全力一击。 黑影感觉快要抵挡不住了,他忙闪身隐入被定住的尸体中。 眨眼间,那复活过来的尸体又能动了。 邵一汐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这么个活死人,她惊呼出声:“还魂尸!” 秋筠兮问身旁的陆非尘:“什么是还魂尸?” 陆非尘神色凝重,“还魂尸就是处于生与死状态之间的活死人。 人死后在十二个时辰之内,通过法术复活,一旦复活,它只听从复活它的术士的话。 他能吃能动,还能说话。 但却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环境。 若不是王妃提起,我还真想不起这就是还魂尸。” 秋筠兮听后,心中一惊。 没想到这黑影竟然如此诡异! 此时,还魂尸向邵一汐扑了过去。 邵一汐躲闪不及,被还魂尸掐住了脖子。 “王妃!”秋筠兮焦急地喊道。 陆非尘见状,迅速施展法术,一道光芒射向还魂尸,将其击飞。 还魂尸愤怒了,粗着嗓子喊道:“你们在找死!” “我们必须赶快解决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陆非尘说道。 秋筠兮点点头,她握紧手中的剑,与陆非尘一起冲向还魂尸。 “小心!”陆非尘提醒道。 还魂尸更加愤怒了,“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它的反击变得更加猛烈。 它不断地挥舞着爪子,试图抓住陆非尘和秋筠兮。 “这家伙愈发不好对付了!”秋筠兮喊道。 “一起上!”陆非尘喊道。 陆非尘和秋筠兮紧密合作,他们不断地躲避着尸体的攻击,并寻找机会反击。 在激烈的战斗中,邵一汐发现还魂尸的攻击似乎有着某种节奏。 她一边躲避着还魂尸的攻击,一边对陆非尘和秋筠兮喊道:“你们发现没有,这还魂尸的攻击有规律可循!” 陆非尘闻言,眼神一亮,回应道:“我也注意到了,它总是先缓慢移动,然后突然加速扑过来。” 秋筠兮点头表示赞同:“而且它的攻击总是从左边或右边发起,很少从正面直接攻击。” 邵一汐接着说:“还有,它在攻击时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吼叫声,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 陆非尘思考片刻后,提议道:“那我们可以利用它的攻击规律来制定对策。 当它缓慢移动时,我们就做好防御准备。 等它突然加速时,我们就迅速避开它的攻击。” 秋筠兮补充道:“对,我们还可以在它从左边或右边发起攻击时,及时侧身躲避,然后趁机反击。” 邵一汐赞同道:“好,就这么办!我们要相互配合,不能给还魂尸任何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们开始根据还魂尸的攻击规律,紧密合作,展开搏斗。 当还魂尸缓慢移动时,他们就保持警惕,准备躲避它的突然袭击。 当还魂尸从左边或右边发起攻击时,他们就迅速往相反的方向躲闪。 同时,他们也利用还魂尸攻击的间隙,发动反击,试图给它造成伤害。 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他们逐渐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还魂尸的攻击也不再那么难以应对。 然而,他们知道,要彻底击败还魂尸,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三人一尸在周旋着。 终于,邵一汐找到了机会,她趁着还魂尸攻击陆非尘和秋筠兮的间隙,掷出九阳珠。 还魂尸对九阳珠带着天生的恐惧感,它忙侧身躲避。 “上!”邵一汐喊道。 邵一汐迅速冲上前去,用手中的剑刺向还魂尸的心脏。 一道黑影从还魂尸的身体中溢出,然后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还魂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声,倒在地上。 它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没了气息。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秋筠兮兴奋地说道。 陆非尘也松了一口气,“是啊,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 邵一汐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只是,还是让那黑影给跑掉了。 若是抓到他,说不定我们还能弄清楚那药的成分,还有这个还魂尸到底怎么搞出来的。” “王妃已经很厉害!”秋筠兮赞叹道。 她看向邵一汐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那黑影,我们迟早有一天能抓到他的!” “这次多亏了王妃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陆非尘说道。 邵一汐笑了笑:“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王妃,我觉得这还魂尸还是烧毁了好。 若是那黑影再次出现,对还魂尸进行二次复活。 如此一来,我们就麻烦了。 只有彻底销毁尸身,才能完全杜绝这个隐患。” 邵一汐点了点头。 陆非尘便用火烧了那还魂尸。 邵一汐和秋筠兮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很快,还魂尸就被烧成了灰烬。 邵一汐环顾庙堂四周,看到庙内供奉着一尊奇怪的神像,那神像面容狰狞,还透着一股邪气。 她手一挥,劲风扫过,那尊神像轰然倒塌,碎了一地。 邵一汐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于是,三人便一同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第295章 抢九阳珠 三人走出庙堂后,邵一汐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秋筠兮问道。 “先回郡主府吧。”邵一汐说道,“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郡主府,是前不久翁南湛赏赐给邵一汐的。 规格与公主府不相上下。 邵一汐想到在天海国安置诸多手下,便接受了。 然后,她给翁南湛一筐传讯符。 这下,翁南湛很是满意。 原本天海国几位公主还颇有微词,都被翁南湛给敲打了一番,便都歇了找邵一汐麻烦的心。 在回郡主府的路上,邵一汐一直沉默不语。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次的事件让她意识到,背后隐藏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回到郡主府后,邵一汐召集了所有相关人员,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邵一汐说道:“这次筠兮被袭击,我猜测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在天海国建立‘光明之翼’分部。接下来‘光明之翼’组织成员务必要小心了。” 众人纷纷点头。 邵一汐继续道:“还有,我们这次遇到了还魂尸。” 此言一出,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还魂尸?这世间真的存在吗?”有人质疑道。 “我曾听闻过一些传说,但一直以为那只是无稽之谈。”另一个人说道。 “可王妃既然说遇到了,那必定是真的存在了,只是这又该如何解释?”有人皱起了眉头。 “也许是某种特殊的巫术或者邪术造成的。”一个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太违背常理了!”有人还是无法接受。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如果真的有还魂尸,那它们的存在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威胁。”又有人说道。 这时,陆非尘站起来给大家解释道:“是真的。 筠兮被袭击后,我赶到,两人联手制服了那人,结果那人却自杀了。 然后我们隐在暗处,看看他有没有同伙。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真的有人来扛走那具尸体了。 然后我们跟踪上去,发现那人给尸体喂了颗丹药,然后施法,之后便是尸体复活了。” 萧睿泽沉声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应对的准备。加强郡主府的戒备,同时派人调查那黑影和神秘药物的来历。” 随后,他看向陆非尘,问道:“你可知道那丹药是何物?” 陆非尘摇摇头,“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丹药,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与还魂尸的复活有着密切的关系。” “那我们要尽快行动起来。”邵一汐果断下令。 萧睿泽:“对,没错。这还魂尸,太邪门了,太反人类了!我们必须制止他们制造出还魂尸。” 秋筠兮:“还魂尸很是厉害。 虽然,它攻击有一定的规律,它的弱点在心脏,但是它的战斗力很强。 若不是有王妃,还有九阳珠,我和非尘根本没法打败它。” 众人神色凝重起来。 这里,除了王爷和王妃,陆非尘和秋筠兮算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存在了。 若是有朝一日,遇到还魂尸,他们还有活路吗? 邵一汐看到他们有些颓败的样子,掐指一算,安抚道:“卦象显示,你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但是安全起见,你们出任务时务必至少三人同行。 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保命要紧。” 众人这才舒出一口气来。 王妃的算卦精准度,他们还是放心的。 “既然如此,我们先从这两方面入手。”邵一汐分析道,“一方面加派人手寻找线索,由王爷主导;另一方面则由我查阅与这神秘丹药的相关书籍,尝试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 “建立分部继续进行。”陆非尘表态道,“还有,我负责教导大家如何应对还魂尸,以防万一。” “另外,逍遥宫宫主姬瑶、幽灵宫宫主白启司那边有什么发现吗?”邵一汐问道。 萧睿泽:“已派人跟着,但未见有什么异常。” 邵一汐:“还有什么事要商议得吗?没有的话,就散了吧。” 大家摇了摇头。 分工已明确,大家散去后纷纷行动起来。 邵一汐在书房里泡在书海中,希望能从中找到突破口;而萧睿泽则带领一批亲信外出打探消息,试图揭开黑影的真面目。 与此同时,郡主府的戒备也更加森严,所有人都处于高度警惕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 而另一边,那黑影从庙堂逃离后,便到了一处地堡。 地堡首席上坐的就是那位紫衣老者。 “尊主,‘光明之翼’负责人陆非尘夫妇很是厉害,他们杀了老六,属下把老六做成了还魂尸,眼见就能杀掉陆非尘夫妇了,忽然杀出了个程咬金。” “是谁?” “天启国的安国郡主,天海国的定国郡主——邵一汐。” “哦?就是她毁了还魂尸?” “是的。她法术很是厉害,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九阳珠。” 紫衣老者霍地站起身,“九阳珠竟在她身上!” 黑影笃定道:“没错,属下还被九阳珠击中了。” 紫衣老者:“你上前来!” 黑影匍匐上前。 紫衣老者伸手在他身上一探。 半晌过后,他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九阳珠!真是天助我也!” “传令下去,全力追捕邵一汐,一定要将九阳珠夺到手!”紫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黑影领命而去,心中却暗自盘算:这九阳珠在邵一汐手中,而且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恐怕没那么容易夺取。看来得想些法子,必要时候,只能智取了…… 与此同时,邵一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更不知她的九阳珠会引起各方势力的争夺。 她正与萧睿泽聊着工作进展。 萧睿泽叹息道:“那些人,很是隐蔽,这几日,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邵一汐跟着叹息道:“那药,我查阅了手里所有的书籍,也是一无所获。”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萧睿泽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 此时,远处的屋顶上,黑影正注视着他们。 “嘿嘿,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黑影心中暗暗想道。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萧睿泽独自一人走在街头。 忽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黑色的旋风卷走了。 “萧睿泽!”邵一汐听到动静赶来,只看到空中残留的黑色气旋。 “不好!”她心中暗叫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第296章 小年轻 邵一汐顺着那股气息一路追踪,最终来到了一座荒凉的山谷。 她四处寻找邵一汐的身影,却始终不见其踪迹。 正在焦急之时,一阵奸笑声传来:“哈哈,邵一汐,你终于来了!” 黑影首领从暗处走出,得意地看着他。 “你把王爷怎么样了?”邵一汐怒视着黑影。 黑影首领冷笑道:“你不必担心,他暂时没事。只要你把九阳珠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邵一汐咬牙切齿道:“你休想!就算死,我也不会把九阳珠交给你!” 说完,她便向黑影首领冲了过去。 黑影首领轻轻一闪,便躲开了邵一汐的攻击。 他嘲笑道:“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 他一挥手,冷声道:“都给我上!” 数条黑影直朝邵一汐攻来。 邵一汐并不气馁,她使出浑身解数,与黑影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黑影们的实力远超出她的想象,邵一汐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并趁机发动了致命一击,黑影们躲闪不及,有几人受了重伤。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邵一汐。 关键时刻,萧睿泽出现了。 原来,他在昏迷中苏醒过来,见到邵一汐被围攻,立刻上来支援。 黑影首领诧异道:“你竟能醒来?” 这可是尊主的独门迷药啊,从来没有人不服用尊主特制的解药就能醒过来的。 萧睿泽加入战局后,形势瞬间逆转。 他的身手矫健,剑法凌厉,几下便将黑影们逼得连连后退。 黑影首领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得手,于是一声唿哨,带着黑影们迅速离去。 邵一汐见敌人退走,终于松了口气。 她来到萧睿泽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萧睿泽摇摇头,微笑着说:“我没事,多亏你及时赶来。” 邵一汐皱起眉头,“不过,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与前几天的黑影是一伙人吗?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抢夺我的九阳珠?” 萧睿泽沉思片刻,说道:“这些人的身份目前还不得而知,但他们显然是冲着你的九阳珠来的。 九阳珠乃是稀世珍宝,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它落入坏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邵一汐点点头,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九阳珠没被抢走。 萧睿泽目光警惕地四处扫视一圈,只见这里四面环山,崇山峻岭,黑雾萦绕。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用瞬移符一同离开了此处。 …… 与此同时,黑影首领回到了地堡。 他跪地禀报:“尊主,此次任务失败了。属下恳请尊主派两具还魂尸支援。” 紫衣老者一个响指,便见两具还魂尸乍然就出现了。 紫衣老者在两具还魂尸眉间轻轻一点,“去,协助黑影首领抢夺九阳珠回来给本尊主!” 两具还魂尸重重点了一下头。 两具还魂尸领命后,瞬间和黑影首领消失在了原地。 不久后,邵一汐和萧睿泽回到了郡主府。 他们洗漱后准备休息。 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邵一汐和萧睿泽早已进入梦乡。 突然,房间内出现两道黑影,正是那两具还魂尸。 他们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向床边靠近。 就在还魂尸即将出手之际,邵一汐手腕上的手镯闪过一丝光芒,瞬间将还魂尸定在了原地。 原来,邵一汐掐指算到今晚会有危险。 小玉佩佩知道后,便藏身在邵一汐的手镯里,关键时刻现身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被光芒惊醒,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迅速起身,一人一剑刺穿两具还魂尸的心脏。 这时,夜影带着暗卫来了。 他们把还魂尸拖到院子中央,倒上火油,开始烧尸。 躲在暗处观察的黑影首领一脸懵然。 这半刻钟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为什么连两具还魂尸都被消灭了呢? 这邵一汐和萧睿泽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来灭掉还魂尸的? 黑影首领心中充满疑惑,但却无法理解其中的缘由。 黑影首领不敢耽搁太久,立刻返回地堡向紫衣老者禀报情况。 当紫衣老者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时,便明白应该是又折人进去了。 黑影首领跪地请罪,表示自己无能,未能将还魂尸带回。 紫衣老者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黑影首领磕着头,嗫嚅着说道:“是……是您支援属下的那两具还魂尸……都被他们灭了,属下亲眼看到它们被杀后又被烧成灰烬了……” 紫衣老者顿时呆住了,心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不是折人进去,而是折尸进去了。 而且,这次可不是折尸进去那么简单。 毕竟,这可是他手上最厉害的还魂尸呀。 就这样被秒杀了? 太不可思议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他们竟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一群废物!”紫衣老者怒声呵斥,“连两个小年轻都解决不了,要你们何用!” 此时,一名手下匆匆跑来,在紫衣老者耳边低语几句。 紫衣老者脸色大变,“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那名下属惶恐地说道。 紫衣老者眼神阴鸷,“有意思!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如此手段……看来,我们得重新审视一下这两个小年轻了。 传我命令,加派人手,务必将他们二人擒获! 若这次,你再夺不回九阳珠,便提头来见!” 话音刚落,黑影首领如鬼魅般离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297章 自废双目 这边,郡主府中,邵一汐看到府中众人印堂发黑,一副大难临头之相。 她明白,昨晚派那两具还魂尸来袭击她的背后之人要发起猛烈进攻了。 既然,他们的目的是夺取九阳珠,那她自己离开郡主府,府中之人应该就能避开这场灾难了。 思及此,她立马飞身出了城。 萧睿泽察觉不对,带着糖果儿和小玉佩佩悄然跟了上去。 …… 邵一汐来到城郊一处空旷的平地。 黑影首领带领一众手下和九具还魂尸,大摇大摆地包围了邵一汐。 这次,他们没有蒙面。 黑影首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阴翳,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仿佛岁月的痕迹都在诉说着他的罪恶。 他的身材高大而威猛,黑色的长袍随风飘动,更增添了他的威严。 他的手下们黑压压一片,也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各种武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邵一汐的仇恨,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仇恨?邵一汐有些想笑。 他们惹事在先,这会倒是先仇恨上她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而那九具还魂尸,则显得更加诡异。 它们的身体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着,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色,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毫无血色。 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它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杀意。 这些还魂尸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了纯粹的杀戮工具。 它们,与前面那三具还魂尸不大一样。 虽然都是还魂尸,但这九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为强大、更令人恐惧。 在这样的包围阵势下,邵一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然而,面对如此险境,邵一汐并未露出丝毫惧色。 她稳住心神,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们来得可真巧!” 黑影首领冷冷一笑:“不巧,为了寻你,我派出了不少人在暗中跟着你呢!” 邵一汐闲庭信步,继续道:“今日,诸位为何不再蒙着面了?不怕本郡主回去给你们下通缉令?” 黑影首领轻蔑冷哼:“郡主,你以为,你还能逃的出去吗? 乖乖交出九阳珠,然后自废双目,今日饶你不死!” 刚刚赶来的小玉佩佩耳聪目明,远远便听到了这话。 自废双目? 这人想得可真美呀,不如,待会让他自废双目好了。 她和萧睿泽正要上前,却被糖果儿拉住了,“小主人需要历练,我们先在暗处观察。” 萧睿泽眉头紧锁,很是担心,他并不想在暗处待着,他要与汐儿同进同退。 “本王与汐儿是夫妻,自当相互守卫,本王出去了。” 糖果儿抱住萧睿泽的腿,试图阻止他前进。 小玉佩佩歪头看着萧睿泽一眼,点了点头,附和道:“对,你去吧,你也需要历练!” 随后她一把扯下糖果儿。 萧睿泽趁机飞身进入打斗现场。 黑影首领桀桀一笑:“咦,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邵一汐与萧睿泽对视一眼。 随后,她缓缓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地。 “那你们便来取吧!”邵一汐的声音平静如水。 黑影首领看着悬在半空发出阵阵光芒的九阳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次下足了本,召集了这么多人和还魂尸过来,终于如愿拿到九阳珠。 只要拿到九阳珠,他就能完成任务,得到尊主的重视,并且还有丰厚的赏赐。 果然,这次下足了本,还是有用的。 这不,邵一汐很快就交出九阳珠了。 就在黑影首领伸手想要抓住九阳珠时,邵一汐突然出手,一道凌厉的攻击如闪电般向他袭去。 黑影首领侧身躲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指挥其他还魂尸发动攻击。 邵一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躲开了还魂尸的围攻。 她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种神秘的法术。 九阳珠上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仿佛一轮烈日当空。 还魂尸们被光芒照射后,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它们的身体开始冒烟,发出痛苦的嘶吼。 邵一汐和萧睿泽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他们手中的长剑挥舞,剑影如织,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还魂尸们在他们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化作一团团黑烟消散。 隐在暗处的小玉佩佩和糖果儿兴奋地鼓着小手掌,“小主人再次秒杀还魂尸,真厉害!” 而黑影首领见九具还魂尸都被灭得渣都不剩了,转身便逃离现场。 其他黑影们见状,也转身逃跑。 邵一汐和萧睿泽身形一动,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他们与黑影首领在狭窄的通道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黑影首领不时地释放出黑色的烟雾,试图阻挡邵一汐的追击,但邵一汐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敏捷的身手,一次次地避开了烟雾的攻击。 看着一盘散沙的黑影们,黑影首领命令道:“二十人围攻萧睿泽!其余人同我一起对战邵一汐!” 黑影们接到命令,仿佛有了目标一般,迅速分组围攻邵一汐和萧睿泽。 邵一汐眼神一冷。 她迅速施展功法,一时间,光芒四射,将靠近的黑影纷纷逼退。 与此同时,萧睿泽身陷重围,却毫无惧色。 他以雷霆万钧之势回击着敌人,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哈哈,邵一汐,你以为灭了还魂尸,就能逃脱了吗?”黑影首领狂笑着喊道。 邵一汐心中暗道不妙,这人这般猖狂,必有所依仗。 邵一汐眼神冰冷,回应道:“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妄想取我性命?” “少废话!”黑影首领怒喝一声,“都给我上!哈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随着他的命令,黑影们更加猛烈地攻击着邵一汐和萧睿泽。 “萧睿泽,你小心点!”邵一汐一边抵挡着黑影的攻击,一边对萧睿泽喊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萧睿泽大声回答道。 在激战中,邵一汐逐渐逼近黑影首领。 “受死吧!”她凌空一跃,手中利剑直刺黑影首领要害。 然而,黑影首领侧身躲过攻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出,口中还喊道:“不自量力!” 邵一汐见状,立刻改变招式,长剑如疾风般划过,与黑影首领展开缠斗。 “哼,你这剑法也不过如此!”黑影首领嘲笑道。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邵一汐怒目而视,剑法越发凌厉。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暗影首领忽然出声命令道:“摆阵围堵邵一汐!” 第298章 八门金锁阵 一大片黑影们纷纷现身,迅速摆起阵来。 很快,九个阵壁形成。 邵一汐飞身一跃往下一看,竟是八卦阵,也就是八门金锁阵。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可开可闭。 八门连环如金锁,环环相扣。 若是直接强攻此阵就是直接攻打阵壁。 一旦攻打阵壁,阵型就会变化,进而被“八门金锁阵”吞入,陷入困境中。 难怪黑影首领这么猖狂! 她看向黑影首领,沉声道:“你们还真看得起本郡主,竟用这样能够大量击杀敌军的阵型来对付本郡主!” 黑影首领站在阵中央,桀桀一笑:“郡主,此阵你值得拥有!” 萧睿泽见状,忙口中念诀,一道光芒射出,他手里的利剑寒光一闪。 随即他手起剑落,迅速干掉围堵他的那二十名黑影。 解决掉这些黑影后,他飞身落在邵一汐身边。 邵一汐低声对他快速说道:“从生门、景门入则吉;从伤门、惊门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入则亡。 待会你从东南角生门进,我随即从正西景门进。 如此一来,五号阵壁被奇兵约束,不能到四号位,牵连到后续不能继续变换。切断了五号阵壁的移动,并不影响四、八、一、二阵壁原本的移动。 按照原本规定,这四个阵壁移到规定位置后,三号阵壁却不能退回九号位,四号位必定会出现空缺,阵型则大乱,也就能破阵了。 想要快速破此阵,就要让阵中主将,也就是黑影首领先乱了阵脚。” 萧睿泽也研究阵法,邵一汐如此一说,他就明白了。 黑影首领看到他们死到临头还在那若无旁人眉目传情,窃窃私语,便冷嘲热讽起来:“镇南王,既然你来了,那就和郡主,手牵手,肩并肩一起恩恩爱爱地进阵吧。也算是本首领了了夫妻二人生死都在一起的心愿了。”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眼神犀利地盯着黑影首领,“就凭你,也配说出这样的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萧睿泽身形一闪,从生门冲入阵中。 黑银首领大笑起来:“哈哈,主动入阵,真有意思!” 邵一汐见萧睿泽已经进入阵中,便飞身从景门进入。 她轻声念起咒语,手中的利剑光芒大盛。 邵一汐挥动着利剑,剑尖指向天空,似乎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随着邵一汐的动作,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着一切。 五号阵壁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牵制住,无法前往四号位。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阵壁按照原定路线移动,三号阵壁果然无法退回到九号位。 四号位空缺,整个阵法瞬间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黑影首领站在阵中央,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局面。 “这是怎么回事?”黑影首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一汐和萧睿泽。 “你的八门金锁阵已经被我们破解了!”邵一汐微微一笑。 “不可能!”黑影首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八门金锁阵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破解过!” 知道邵一汐在扰乱黑影首领的心神,萧睿泽附和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说着还不屑地笑了笑,嘲讽地看着黑影首领。 “我不会轻易认输的!”黑影首领怒吼道,“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那你就继续挣扎吧!”邵一汐冷笑道,“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我们会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萧睿泽继续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哼,你们别得意得太早!待会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黑影首领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放完狠话,他迅速挥舞手中权杖,试图驱动阵法变化,让阵中的黑影们调整方向,围攻邵一汐和萧睿泽。 萧睿泽在阵中与敌人展开激战,他如鬼魅般穿梭于敌群之中,剑招凌厉,一时间竟无人能近其身。 而邵一汐凭借着高超的法术,逐渐控制住了局势。 她与萧睿泽相互配合,使得阵法破绽越来越大。 最终,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阵法被成功破除,黑影首领见状,心知大势已去,转身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逃走。 邵一汐朝那道黑烟掷出九阳珠,黑影首领又现形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着,邵一汐追上了黑影首领,她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出,直取黑影首领的后背。 黑影首领感受到了身后的危机,他猛地转身,用手中的权杖挡住了邵一汐的攻击。 两人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长剑与权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火花四溅,照亮了整个通道。 邵一汐和黑影首领的身影在火光中交错,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致命的威胁。 在这场激烈的打斗中,邵一汐逐渐占据了上风。 她的剑法越发凌厉,黑影首领渐渐难以抵挡。 最终,邵一汐一剑刺穿了黑影首领的胸膛,黑影首领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邵一汐看着倒在地上的黑影首领,松了一口气。 萧睿泽此刻已把其他黑影全部消灭掉,他飞身过来,看到倒地的黑影首领,上前正要补刀。 这时,小玉佩佩出现了:“让我来!” 只见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手里握着一把短剑,然后在黑影首领的眼窝里一插一掏。 黑影首领的两颗眼珠子瞬间滚落在地,血淋淋的。 邵一汐一言难尽地看着呆萌的小玉佩佩,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小玉佩佩笑眯眯地朝邵一汐走来,一脸讨好地说道:“小主人,这人刚才说要你自废双目。我好心,没让他自废,出手帮他废了。 小主人,你说我是不是很热心肠呀?” 邵一汐:“呃……” 萧睿泽:“……” 这时,暗影带着暗卫们来了。 他们把这些黑影们都火化了。 要不,到时候被那些邪术士带走做成还魂尸就麻烦了。 第299章 破财相 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回了郡主府。 邵一汐看到众人印堂发黑的迹象都消失了,便交待众人各自回房好好休息。 翌日,萧睿泽百般纠缠和软磨硬泡:“汐儿,我们许久未上街逛逛了,咱们就忙里偷闲一下吧。” 邵一汐有些无奈,便掐指一算,忽然眼前一亮:“卦象显示我今日无险有财!行吧,我们这就出去逛逛,说不定大街上正有一大笔钱财朝着我招手呢!” 虽然陪他出去逛街只是顺带的,但萧睿泽还是很高兴,当即就拉着邵一汐出了郡主府。 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犹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着无数路人的目光。 邵一汐不施粉黛,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女下凡。 而萧睿泽则身穿玄色长袍,风度翩翩,英气逼人。 这对璧人走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人不禁心生羡慕之情。 他们边走边聊,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一家酒楼前。 这家酒楼名为“醉香楼”,装修得十分精致,门前挂着红灯笼,显得格外喜庆。 萧睿泽看了看招牌,笑着对邵一汐说:“听说这家酒楼的酒在天海国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我们进去尝尝吧。” 进入酒楼后,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萧睿泽点了几样酒菜,然后和邵一汐聊起了天。 “汐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萧睿泽目光温柔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笑容瞬间凝住,有些不自在地低声道:“那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皮猴子了?” “哈哈,谁让你那么独特,我一下子就被你吸引住了。”萧睿泽轻轻握住了邵一汐的手,“不过,还好后来我们再次遇见了,也走到了一起。” 邵一汐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低垂下头,轻声说道:“嗯,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就在这时,店小二将酒菜端了上来。 两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气氛十分温馨融洽。 就在这时,一个红衣盛装女子走上前来,一脸骄横地对着萧睿泽说道:“这位公子,我是天海国长公主翁南芸。 本公主看中你了,即日起,你便是本公主的驸马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两人用眼神交流起来。 邵一汐眨了眨眼:“这位就是那位赫赫有名,曾口出‘只要驸马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狂言的天海国长公主?” 萧睿泽点点头:“看来应该是的。” 邵一汐幸灾乐祸:“她看上你了……” 萧睿泽蹙眉:“那是她的事,与本王无关!” 翁南芸看到这两人对她的话仿若未闻,不仅眉来眼去,黏糊糊的样子,甚至还依旧慢悠悠地品尝美食。 她恼了,厉声喝道:“来人!把这女的拉下去打三十大板!把这男的绑回长公主府!” 邵一汐和萧睿泽本来就引人注目,这会他们这边忽然爆出这道呵斥声,一下子就有许多人围了上来。 有人惊呼:“是长公主!” 很快,有几个俊俏的小公子悄悄往后退去。 翁南芸的随从拨开人群,就要上前抓住邵一汐和萧睿泽。 萧睿泽放下筷子,沉声道:“天海国的长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萧睿泽伸手将邵一汐拉到身后,冷眼看着逐渐靠近的随从们。 “谁敢动她!”他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令人不敢轻易冒犯。 翁南芸见状,心中暗喜,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强大而且如此有魅力。 “本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翁南芸娇嗔道。 萧睿泽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屑。 “长公主怕是误会了,我已娶亲,她正是我的爱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邵一汐身上,眼中满是深情。 翁南芸冲他妩媚一笑:“没关系的,本公主也有驸马。但是,这一刻,他被休了,换你来当驸马!” 萧睿泽一脸嫌弃,冷声道:“我与汐儿一生一世一双人!长公主的好意我承受不起!” 翁南芸顿觉颜面无光,怒火中烧。 “好大的胆子,竟敢拒绝本公主!给我拿下!”她命令道。 一场混战即将爆发。 这时,邵一汐从萧睿泽身后站出来,淡声道:“长公主,我观你迁移宫上有恶痣,额头长痘,皮肤一青二白,这是破财之相哦!” 闻言,翁南芸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女的到底是谁? 她怎么看出来本公主眉角有痣,额头长痘的?还有皮肤颜色不一的? 本公主已经上了厚厚的妆容了,不卸妆,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在她思索之际,邵一汐继续道:“我劝你赶紧让你的手下们住手哦,否则,你真的会破财哦。” 翁南芸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挥手让手下停止了行动。 “你是如何知道本公主这些私密之事的?”她盯着邵一汐问道。 邵一汐微微一笑,“我只是略通面相之术罢了。长公主若不信,可以去找其他大师看看。” 翁南芸半信半疑,但心中的恐惧却让她不敢冒险。 她虽然骄横,但也是很惜财的。 “好,本公主就暂且相信你。不过,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她狠狠地瞪了萧睿泽和邵一汐一眼,带着手下离开了酒楼。 萧睿泽和邵一汐相视一笑,继续享受他们的美食。 翁南芸出了门左拐便找了一个老卦士,让他起卦算算自己的财运。 那老卦士抚了抚花白的长胡子,一甩拂尘,紧接着又是掏龟壳,又是掐指算,又是口中念念有词跳大神。 一刻钟后,他才停止跳动,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然后他缓缓睁开双眼,郑重其事地对翁南芸说道:“您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财运亨通,爱情事业两丰收啊!” 闻言,翁南芸心下欢喜。 爱情,这不就来了吗? 至于事业嘛,暂且不说也罢。 她赏了老卦士一百两银子,然后转身回了酒楼。 她带着随从径直走到邵一汐和萧睿泽跟前。 第300章 告状 “大胆,坑蒙拐骗居然骗到本长公主头上来了!都给我上,把这女的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酒馆的人都惊呆了,五十大板,这是要人命啊。 掌柜可不想他的酒楼出人命。 若是出人命,他的酒楼还能正常经营下去吗? 他的东家会不会直接炒他鱿鱼呢? 他忙小跑上前,战战兢兢地说道:“长公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这位姑娘吧!” “哼!本长公主的事,你少管”翁南芸冷哼,“还不快滚开,再堵在本长公主跟前,一会连你都得跟着遭殃!” 掌柜吓得赶紧跪地磕头起身退到一边。 此时,邵一汐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看着翁南芸,“敢问长公主,我如何坑蒙拐骗了?” “你……你少装蒜!你和他一起联合演戏,故意胡说八道吓唬本长公主!”翁南芸指着邵一汐说道。 “长公主,你面相如此,我不过是据实相告罢了。”邵一汐淡定地回答道。 “好一个据实相告!本公主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再者,你在本公主面前竟敢自称‘我’,真是没有规矩! 来人,把她给拖下去仗着五十大板!” 翁南芸大手一挥,她身后的侍卫便向邵一汐走去。 就在侍卫快要碰到邵一汐时,只见她轻轻一闪,便躲开了侍卫伸过来的手。 “放肆,本姑娘也是你们能碰的!”邵一汐厉声喝道。 侍卫们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女子还有些身手。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邵一汐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们。 翁南芸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给本长公主拿下她!”翁南芸命令道。 侍卫们再次向前,试图抓住邵一汐。 然而,邵一汐身形灵活,几下便将侍卫们全部打倒在地。 萧睿泽稳稳地坐着,一脸宠溺地看着邵一汐。 酒馆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皆惊讶于邵一汐的身手。 翁南芸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地的侍卫们,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高手。 “你们给本长公主等着!” 邵一汐拍了拍手,冷漠地看着翁南芸,“长公主,若无其他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和萧睿泽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翁南芸叫住了她,“你……你们不能走!” 邵一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翁南芸一眼,“长公主还有何事?” “你……”翁南芸一时语塞,她原本只是想抢了这男人,再杀了这女人,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 此刻,她有些骑虎难下。 “公主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时,有位翩翩公子在一旁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这位姑娘并无过错,何必苦苦相逼。” 翁南芸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今日无法再为难邵一汐。 她狠狠地瞪了邵一汐一眼,再依依不舍地看了萧睿泽两眼,才带着手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酒馆。 待翁南芸离去后,邵一汐和萧睿泽便离开酒楼回了郡主府。 翁南芸离开酒楼后,又左拐,想问那老卦士,爱情事业两丰收,这爱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却发现,那老卦士连个影子都没了。 “该死!” 翁南芸咒骂一声,便上了马车径直朝着皇宫而去。 翁南芸坐在马车上,越想越气。 她堂堂一个长公主,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而且,那个可恶的女人还抢走了她看上的男人! 翁南芸决定,一定要找机会报复邵一汐。 到了皇宫后,她找到翁南湛,气呼呼地告状道:“皇兄,你要给皇妹做主!” 翁南湛心中不悦,他这个皇妹,是父皇的老来女,被宠坏了。 翁南湛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翁南芸添油加醋地把在酒楼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强调那女人如何嚣张跋扈。 翁南湛听后,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翁南芸提到那女人会看相,且在她面前自称“我”时。 翁南湛蹙眉,“那女子是谁?” 翁南芸摇了摇头,“本长公主怎么可能认识这等小人!可笑的是,那男子竟还说要与那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翁南湛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更甚了。 翁南湛沉声道:“得了,你这臭脾气该收敛些了!” 翁南芸憋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皇兄……” 翁南湛厉声喝道:“你出去游玩一个多月,不知道我们天海国发生了什么大事!若是你碰到的那女子是她,朕也救不了你!” 翁南芸被皇兄的这番话吓到了,她从未见过皇兄如此严厉的一面。 她小声嘟囔道:“皇兄,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连你也救不了我?” 翁南湛深吸一口气,说道:“一个月前,天启国派了镇南王和镇南王妃带着水军前来支援我国剿灭海盗。” 翁南芸插嘴道:“这个我知道。” 翁南湛没好气地说道:“你先别说话,等我把话说完!” 翁南芸绞着手指,“哦……” 翁南湛继续道:“镇南王夫妇不仅武术高强,法术无边,更重要的是镇南王妃算卦特别灵!” 翁南芸忍不住又开口了,“就是那个在民间有着‘圣卦通天灵’的女卦士?” 翁南湛点头,“没错!” “皇兄,你说的这些,跟我遇到的那女人有何关系?”翁南芸有些纳闷道。 翁南湛瞪了她一眼,心中暗骂蠢货,就知道玩弄男人! 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知镇南王夫妇现在就在京都?” 翁南芸无所谓道:“那又怎样?” 翁南湛此刻心里很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下,才开始在书桌上快速地画起来。 翁南芸好奇地凑过来,想要看看他到底在画些什么。 不一会儿,一张熟悉的面庞跃然于纸上。 翁南湛指着画像说道:“这就是镇南王妃!” “什么?竟然是她!”翁南芸惊讶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翁南湛无奈地叹息道:“若是你真的惹怒了她,恐怕我也无法保住你啊。” 翁南芸不解地问道:“皇兄,你可是天海国的一国之君,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小的王妃呢?” 第301章 长公主破财 翁南湛捏了捏眉心:“朕并不是怕她,而是尊重他们。” 翁南芸有些诧异:“尊重?为何?” 翁南湛:“人家有能力!” “能力再大又如何?皇权至上,他们总不能爬到您头上吧!” 翁南湛觉得他和这个皇妹有代沟,无法沟通的那种! 翁南湛默了一下,才缓声道:“根据我的了解,几天前,逍遥宫宫主姬瑶和幽灵宫宫主白启司精心策划,将镇南王妃诱骗到一座孤岛上,企图对她不利。 然而,没想到的是,镇南王妃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他们两人。 最后,姬瑶和白启司不得不拿出一千万两黄金来赎回自己的性命,并承诺永远不再找镇南王妃的麻烦,这才得以安全离开小岛。” 翁南芸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个镇南王妃居然如此贪婪,真是不配做镇南王的妻子!” 翁南湛心里一突:翁南芸你想死可以,但是不要拉上本国君!这样的智商,要不还是等她给邵一汐赔了钱道了歉之后,就把她软禁起来吧。 翁南湛看着翁南芸,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妹妹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决定好好教导一下翁南芸,让她明白江湖的险恶。 “小妹,你以为这是一般的女子吗? 她可是镇南王妃!天启国的安国郡主!天海国的定国郡主! 如果她不配做镇南王的妻子,那还有谁配? 而且,这次是姬瑶和白启司先挑衅在先,镇南王妃只是自卫而已。” 翁南芸依然不以为意,“那又怎样?皇兄,您不会是怕了他们吧?” 翁南湛叹了一口气,这皇妹怎么就绕不过这个“怕”字呢?而且就算怕,也应该是她这个惹事精怕,而不是一而再地质疑他这个国君呀! 他瞪了翁南芸一眼,“朕不是怕他们,朕只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他们对朕的天海国有重用,朕感激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招惹他们?” 翁南芸听了,虽然心中还是不服气,但也不再说什么。 她知道皇兄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翁南湛看到她这副样子,直言道:“余贵妃、余丞相等人,就是镇南王妃以一己之力在一夜之间将拉他们下马的! 若你真的惹了她,她若是想让你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而且,朕还不能出来为你说话的那种!” 翁南芸这时有点怕了,也有点急了:“那怎么办?” 翁南湛:“朕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进去是吗?” 翁南芸有些懵,一脸茫然地看着翁南湛:“皇兄,您刚才说了不要去招惹他们。但是,我已经招惹了呀……” 翁南湛喝了一大口冷却的茶水,才沉声说道:“买命钱!” 翁南芸来回踱步,“可是,我没有一千万两黄金呀……” 顿了一下,她又忽然道:“不对,姬瑶和白启司两个人出一千万两,按理,那我也只需要出五百万两!”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翁南湛:“可是,我也没有五百万两黄金呀!” 翁南湛:“你能出多少?” 翁南芸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两黄金?” 翁南芸原本想说一万两黄金的,被翁南湛这么一问,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一万两了。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翁南湛知道她手上能拿出这么多的,毕竟父皇驾崩前给她那么多赏赐。 只是,出了这一百万两黄金,以后,她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些了。 但是,这能怪谁? 还不是她自己! 翁南湛此刻一点都不心疼这个皇妹。 “行了,那你赶紧出宫,到你府里拿上一百万两黄金去给镇南王妃道歉吧!” 翁南芸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匆匆回府取了金子,前往镇南王府赔礼道歉。 到了郡主府,翁南芸说明来意后,被下人引到了前厅。 不一会儿,邵一汐和萧睿泽走了进来。 翁南芸赶忙起身,向两人行礼,“镇南王、镇南王妃安好!” 邵一汐看着翁南芸,微微一笑,“长公主安好!” 翁南芸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只能低头认错,“是我的错,还望镇南王妃恕罪。这里是一百万两黄金,请王妃笑纳。” 邵一汐接过黄金,看了一眼,“长公主出手还真是大方。不过,这件事就算了,本王妃也不希望再有下次。送客!” 翁南芸带着满腔怒火和愤恨回到了长公主府,一进门就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得稀巴烂。 “可恶!可恶啊!”翁南芸愤怒地咆哮着,心中的仇恨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伤害。 “我一定要报仇!”翁南芸咬牙切齿地喊道。 她下定决心要找到更强大的力量,让那个害自己丢脸又丢财的女人付出代价。 经过一番打听,翁南芸得知了一种神秘的法术,传说这种法术能够让人获得超乎寻常的实力。 这个消息让她兴奋不已。 她立即进了宫,对翁南湛说道:“皇兄,我听说有种法术很是厉害,我也想学!” 翁南湛:“哦?你想学来做什么呢?” 翁南芸借口拈手就来,“当然是为了保家卫国!镇南王妃能做的事,本公主一样能做!” 翁南湛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此刻,翁南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他决定暂且相信她一回,提议道:“你可以跟镇南王妃学习呀!” 闻言,翁南芸差点破功,笑话,跟她学,让她死还差不多! 翁南芸宽大的袖袍底下,手指紧紧攥着。 她摇了摇头,“镇南王妃太忙了,我不忍心去打扰她!皇兄,我想找一处僻静的山谷,静心修炼!” 翁南湛看着难得懂事一回的翁南芸,甚是高兴,“朕听说静幽谷有位隐居高人,这位高人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交流,但他对你刚提到的法术却有所了解。” 翁南芸:“我明日便出发前往静幽谷,不学成,绝不返京都!” 翁南湛欣慰地笑了:“去吧,愿你学有所归!” 有了具体的地址,翁南芸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位隐居的高人。 翁南芸向他请教,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指导。 高人看着翁南芸,微微皱眉道:“这种法术并非一般人所能掌握,它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且,修炼此术的过程极为艰难,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翁南芸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但她并没有退缩。 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无法顾及其他。 她咬了咬牙,坚决地说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尝试。 只要能强大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高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便告诉你如何学习这门法术。 但是,请记住,一旦你走上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翁南芸感激地点点头,表示明白其中的风险。 随后,高人详细地向她介绍了法术的修炼方法以及所需注意的事项。 翁南芸认真聆听,将每一句话都铭记在心。 她按照高人的教导,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修炼之旅。 第302章 找书 翁南湛看到邵一汐时,还特地跟她说了这事。 末了,他感慨道:“朕这皇妹,终于懂事了!” 邵一汐笑了笑,并未接话。 她知道,长公主并非是懂事了,而是心有不甘。 不过那又怎样? 只要不蹦跶到她跟前来,随便长公主怎么作;但若是招惹到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翁南湛见邵一汐未接话,也没说什么,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开了。 “朕听说‘光明之翼’负责人陆非尘的妻子在大街上遇袭了。” “是的,她已平安归来。只是他们发现,有人在炼制还魂尸。” 翁南湛惊呼出声:“什么,还魂尸?” “是的,他们发现后,用传讯符给了我信息。接到信息后,我和萧王爷立刻前往,然后我们四人一起除掉了那还魂尸。” 翁南湛心下一惊,他知道他们四人的战斗值。 这么说,这还魂尸很是厉害了。 他忙问道:“这还魂尸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人还是尸?” 邵一汐:“还魂尸就是处于生与死状态之间的活死人。 人死后在十二个时辰之内,通过法术复活,一旦复活,它只听从复活它的术士的话。 他没有记忆,不知疼痛,但能吃能动,还能说话。” 闻言,翁南湛心中不由地一动,“定国郡主,你可知道这还魂尸怎么炼制出来的吗?” 邵一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先喂药,然后做法复活。但是这药是什么药,而又怎么做法是不懂的。” 翁南湛有些失望。 翁南湛若有所思道:“看来得找个懂行的问问了。” 他想起了一个人,或许那人知道还魂尸的底细。 几日后,翁南湛来到一座偏僻的小屋前,轻叩门扉。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老者的脑袋,看到来人是翁南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让开门户。 “你怎么来了?”老者语气冷淡。 翁南湛嘿嘿一笑,“石老,我遇到一件稀罕事,特来请教。” 他将还魂尸的事情说了出来,石老听完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许久,石老开口道:“还魂尸乃禁术所炼,此术早已失传多年……” 翁南湛插嘴道:“但是,还魂尸现在又出现了!而且,陆非尘是亲眼看到那黑影复活死人的全过程。” 石老:“此话当真?” 翁南湛:“石老,你怎么连朕的话都不相信了呢?” 石老:“要不然呢?你又不是没有前科……” 翁南湛:“哎,你若此话当不了蒸,那你可以煮,也可以红烧,还可以清炖……” 石老:“行了,又嘴贫了!都当皇上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翁南湛:“言归正传,石老,您知道这还魂尸怎么炼制出来的吗?” 石老站起身,转身,然后钻到他床底下。 很快,他拖出一个箩筐出来。 翁南湛上前一看,一筐看不出年代的书籍,灰扑扑的。 石老在这框书中扒拉了半盏茶,终于挑出两本书递给翁南湛,“这就是有关还魂尸的书籍。” 翁南湛接过来翻开一看,“这些是什么文字,为什么我一个都不认识?” 石老两手一摊,无辜极了,“你问我,我问谁?” 翁南湛:“可是,这是你的书呀!” 石老嘴角一扯,“你这逻辑,就像你妃嫔肚子的孩子就一定是你的一样……” 翁南湛却紧张起来了,“石老,你什么意思?” 石老:“莫急,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别多想!” 翁南湛小声嘀咕:“朕能不多想吗?谁希望自己头上一片绿草地?” 石老:“我的确看不懂,这是我的师祖留下来的,我师父也看不懂。” 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很。 翁南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仔细地翻阅着这两本古籍,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他一无所获,甚至觉得自己脑袋空空的,仿佛被控制了一般。 看到翁南湛神情变得木讷时,石老忙拍了他一下。 翁南湛一个激灵,回神了。 石老叹息道:“皇上,恕我直言,这还魂尸的炼制法门恐怕不是我们所能轻易参透的。 以我之见,不如将此书交给有缘人研究,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翁南湛:“怎么确定谁是有缘人?” 石老陷入回忆,“据我师父说,拿起这书,若是页面上的文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人便是有缘人。” 翁南湛接纳了石老的建议,决定将这两本神秘的古籍带回皇宫。 他相信集众人之智,定能解开还魂尸的谜团,同时也能弄清楚这其中是否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在离开石老住处之前,翁南湛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江山和子民,绝不让任何诡异的力量威胁到国家的安宁。 回到皇宫,翁南湛先是找来国师和一众会法术的官员,让他们依次拿起这两本书。 然后,所有人都试了一遍,那两本书都是静悄悄的,暗沉沉的。 翁南湛脸色有些阴沉,难道,在这方面,天海国就没有一个人才了吗? 这时,国师站出来,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臣认为定国郡主或许能看懂……” 翁南湛脸色稍缓,“对,没错,朕也觉得她能行!朕刚也是急疯了,才忘了这么个事!” 国师默默地退到一旁。 翁南湛随即掏出传讯符,让邵一汐进宫找他。 邵一汐很快就到了。 翁南湛:“快,定国郡主,你来看看这两本书!” 邵一汐接过来,翻开一看,“咦,陛下,您怎么有还魂尸的书?” 翁南湛喜出望外:“你能看懂?” 邵一汐诧异道:“当然能呀!” 翁南湛凑近一看,果然,看到文字上闪烁着光芒。 不过,这光芒,并不像石老说的那样微弱,而是强烈得让他快睁不开眼了。 第303章 幽灵之花 邵一汐仔细翻阅着书籍,她的表情时而惊讶,时而沉思。 翁南湛焦急地问道:“定国郡主,这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邵一汐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陛下,这两本书,一本是关于还魂尸的炼制秘籍,另一本则是解决不同等级还魂尸的秘籍。 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高级秘籍!” 翁南湛心中一阵激动,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炼制?” 邵一汐翻了几下炼制秘籍,神色凝重,“陛下,您是想……” 翁南湛有些窘迫,“朕的军队数目有些少……” 邵一汐替他把话说完:“所以,陛下想建立一支还魂尸军队?” 翁南湛点点头,“朕正有此意!” 邵一汐眼睛微眯,“陛下,您想要我帮你炼制还魂尸?” 翁南湛一脸期待,“不可以吗?朕可以给你很多黄金的!” 邵一汐沉默片刻后,轻轻摇头道:“陛下,恕我不能答应。 还魂尸的炼制不仅需要大量的珍稀材料,而且过程极其复杂危险。 我能力有限,无法承担如此重任。” 翁南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郡主,你这是在拒绝朕的命令吗? 还是,你担心炼制出来后,朕用它们去攻打你们天启国?” 邵一汐神色不变,“陛下,我绝无此意,只是这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若强行炼制,只怕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翁南湛深吸一口气,“罢了,既然郡主不愿,朕也不勉强。 但这还魂尸一事,朕必须寻得其他办法。” 邵一汐跟着叹了一口气:“陛下,刚才你起了建立一支还魂尸军队后,你印堂漆黑如墨……” “什么!”翁南湛忙命大太监拿来铜镜。 他对着铜镜一看,好像真的有些黑了。 “怎么回事?朕这是怎么了?” 邵一汐:“陛下,这还魂尸是通过逆天法术炼制出来的。若是您强行建立还魂尸军队,不仅会影响您的寿命,还会影响贵国的国运! 影响寿命和国运之说,这本秘籍上也有提到。” 翁南湛:“是好运还是厄运?” 邵一汐:“陛下,您印堂都黑了,你觉得会是好运吗?” 翁南湛跌坐在龙椅上,好半晌,才开口道:“那前些日子,你们遇到的那些还魂尸,对我国国运有没有影响?” 邵一汐:“是有些影响,但因规模不大,影响还不算很大。” 翁南湛抓住了重点,“那郡主的意思是,规模越大,对国运影响越大,是吗?” 邵一汐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本秘籍这么写的。” 翁南湛神色凝重地看着邵一汐,“如果朕不建立这支军队,将来他国用还魂尸攻打我国,又当如何?” 邵一汐:“陛下,我们可以加强国防,培养更多的人才,研究应对之法。” 翁南湛沉思片刻,“但这需要时间,眼下局势紧迫,恐怕来不及。” 邵一汐微微皱眉,“陛下,还魂尸并非无法战胜。我们之前不是成功击退了它们吗? 再说了,这里不是有本秘籍吗? 待我回去好好研究,说不定还真的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翁南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是若是对方数量众多,朕这颗心呐,总是悬着,七上八下的。” 邵一汐眼神闪过一丝决然,“陛下,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愿与陛下一同并肩作战,守护百姓。” 翁南湛感动不已,他紧紧握住邵一汐的手:“郡主,此次多谢你了。若你成功,便是我国之大幸!” 邵一汐轻轻咳嗽了一声。 翁南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顿时打了个激灵,赶忙松开了手。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郡主你先把这两本书带回去好好研究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说!” 邵一汐向翁南湛行了一个礼,然后带着两本秘籍离开了皇宫。 她回到郡主府后,立刻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萧睿泽见状,也主动加入到研读的行列中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秘籍的理解越来越深入。 “汐儿,我觉得这一味药可能是炼制还魂尸丹药的关键药物。”萧睿泽指着书中的一处文字,认真地分析道。 “幽灵之花水晶兰?”邵一汐看着书上的描述,思考着问道。 “正是!” “你的意思是通过控制这味药,来控制炼制还魂丹药,进而控制炼制还魂尸?” “没错,汐儿与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萧睿泽笑着夸赞道。 “别贫了!”邵一汐轻轻捶了他一拳,接着说道,“我们需要想办法控制这味药,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那我们可以高价收购。”萧睿泽提议道。 “嗯,这是个办法。”邵一汐表示赞同,“我们出高价,对方想要拿到幽灵之花,就会跟我们竞价,如此一来,就会增加他们炼制还魂丹药的成本。” 她顿了一下,忽然嘿嘿一笑道:“我们现在财大气粗,跟他们耗得起!” 萧睿泽宠溺地看着邵一汐,不住地点头道:“对,没错!” “或者我们可以派人出去寻找,自己掌握这味药的来源。”邵一汐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个主意不错。”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样既能保证我们有足够的药量,又能避免被别人控制。” 邵一汐手指轻敲桌面,沉思片刻后道:“我们还可以通过这味药,找到背后之人藏药之处。 如此一来,我们趁机把他们的存货给端了,甚至还能灭掉这群邪术士!” 萧睿泽:“此计甚妙!” 邵一汐:“那得先找到一株幽灵之花水晶兰,然后我就可以画出幽灵之花的追踪符了!” 萧睿泽:“要不,先问下翁南湛他有没有?” 邵一汐表示很怀疑:“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萧睿泽:“他即使没有,也可能懂得在哪里有。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掌握的信息比我们这两个外来汉会多些。” 邵一汐点头:“有道理!” 说着,她拿出传讯符,给翁南湛发送了一条消息。 第304章 幽影山脉 不一会儿,翁南湛便回了消息:“朕没有幽灵之花水晶兰,不过朕知道哪里可能有。”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又发出一条信息:“哪里?” 翁南湛回复道:“在幽影山脉深处。但是那里有强大的野兽和超级毒的毒蛇毒虫毒株,非常危险。”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问道:“你怎么看?” 邵一汐眼神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一试。既然决定了要和邪术士斗到底,就不能退缩。” “好,那我们就准备一下,前往幽影山脉。”萧睿泽果断地说道。 邵一汐点点头,开始着手准备各种符咒和法宝。 翌日,邵一汐和萧睿泽带着暗卫们,踏上了前往幽影山脉的征程。 刚进入幽影山脉边缘地带,就遇到了几头巨象。 “大家小心,这里的野兽都很强大。”邵一汐提醒道。 “放心吧,王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夜影回答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巨象,继续前进。 然而,他们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嘶嘶声传来。 “是毒蛇!”邵一汐惊呼道。 只见前方的草丛中,无数条毒蛇吐着信子,朝他们爬来。 邵一汐迅速施展法术,一道光芒从她手中射出,瞬间驱散了一些毒蛇。 但更多的毒蛇源源不断地涌来,让人应接不暇。 “保护王妃!”夜影一声令下,暗卫们立刻围成一圈,将邵一汐和萧睿泽护在中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办法摆脱它们。”萧睿泽冷静地分析道。 就在这时,邵一汐发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她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我们可以飞上树,避开毒蛇的攻击。” 说罢,她身形一闪,朝着大树飞去。 萧睿泽和暗卫们紧随其后,一行人顺利地飞到了树上。 邵一汐才落下就感觉脚下软趴趴滑溜溜的。 她低头一看,发觉她站的地方竟是在一条巨蟒的背上! “啊!”邵一汐吓得尖叫起来,连忙跳开。 巨蟒被惊醒,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嘶嘶声,向邵一汐扑去。 萧睿泽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邵一汐,闪开了巨蟒的攻击。 邵一汐紧紧地抓住萧睿泽的衣服,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啊!滑不溜秋的,怪恶心的!” 其他人也纷纷出手,与巨蟒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大家小心,这巨蟒不好对付!”其中一个暗卫喊道。 巨蟒的身躯硕大无比,它用力地扭动着,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人。 暗卫们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武功,与巨蟒搏斗。 半个时辰后,众人都有些力竭了。 而这条巨蟒竟还不知疲劳地挥动着它那硕大无比的身躯,灵活地攻击着他们。 邵一汐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焦急万分。 忽然,她注意到这条巨蟒眼神特别好,或许攻击它的眼睛就能逃脱了。 她念起咒语,手一挥,一道光束射向巨蟒的眼睛,巨蟒吃痛,暂时停止了攻击。 “太好了,成功了!”邵一汐喊道。 趁此机会,萧睿泽带着邵一汐飞起,其他暗卫也紧跟其后。 “我们快走!”萧睿泽说道。 他们终于摆脱了巨蟒,继续深入幽影山脉。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幽影山脉的深处。 这里的烟雾萦绕,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神秘又诡异的气息。 “王爷,你觉得这次我们能顺利找到幽灵之花吗?”邵一汐问道。 “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的。”萧睿泽坚定地说。 邵一汐笑了:“嗯,没错,我也觉得如此!毕竟出门前,我起的卦象显示我们这趟会有所收获的。” 众人继续在幽影山脉的深处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周围的黑暗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带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大家小心!”萧睿泽警惕地喊道。 他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邵一汐凭借着她敏锐的直觉,带领着众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他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又越过了一条湍急的溪流。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灌木林下。 这里树木疯长,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子,林地下密不透光。 这里四处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这就是幽灵之花的生长之地吗?”有人问道。 “很有可能。”邵一汐说道,“大家要小心,里面可能隐藏着危险。” 这里的光线非常微弱,只能依靠着火把的光芒前行。 众人小心翼翼地缓缓前进,不时地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突然,一只巨大的不知名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怪物张牙舞爪,向他们扑来。 众人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与怪物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击败了怪物。 继续前进,他们终于在一处阴暗潮湿的石壁侧方发现了数十朵晶莹剔透的花朵,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幽灵之花——水晶兰。 火光照耀下,幽灵之花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宛如幽灵一般。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将它连土采摘下来。 就在邵一汐准备将幽灵之花收入囊中时,四周突然狂风大作,飞叶走石。 飞起的枝叶和石头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一道冰冷空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何人敢夺我宝物!”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个紫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一袭紫袍,看不清面容,但其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却令众人感到无比心悸。 “你是谁?”邵一汐警惕地问道。 “你们这些将死之人还不配知道我是谁!”紫衣人语气冰冷,“尔等蝼蚁,竟敢闯入我的领地,还妄想夺取幽灵之花,真是自不量力。” 说罢,紫衣人手中出现一团黑色火焰,向着邵一汐等人席卷而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连忙带领众人闪避,并施展功法进行抵御。 然而,紫衣人的实力太过强大,众人渐渐落入下风。 第305章 扔下悬崖 黑色火焰如影随形,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疲于应对。 只见那火焰犹如活物一般,时而化作巨龙,时而化为猛虎,不断地向他们扑来。 众人虽然竭尽全力,但仍然无法完全避开这些火焰的攻击。 就在这时,邵一汐忽然身形一闪,借助萧睿泽身子的遮挡,悄然将装着幽灵之花的木盒储藏进手镯里。 与此同时,她迅速从手镯中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木盒,并高举头顶。 “住手!否则我就把它丢下去!”邵一汐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坚定,仿佛只要对方不答应,她就真的会将木盒扔下悬崖。 听到邵一汐的威胁,紫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怒喝一声,不仅没有住手,还加强了攻势。 “居然敢威胁我,胆子不小啊!你可知,上一个威胁我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邵一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依然一步一步决绝地往悬崖靠近。 见状,紫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邵一汐手中的木盒,呵斥道:“停!” 许是紫衣人释放出来的威压过盛,邵一汐哆嗦了一下,然后听话地停下了脚步,并将木盒递向紫衣人,“那你过来拿吧!” 紫衣人犹豫了一下,他担心有诈。 显然,他对这幽灵之花十分重视,不愿意轻易放弃,但警惕之心尚存。 然而,就在紫衣人犹豫之间,邵一汐突然用力将手中的木盒往悬崖方向一扔。 紫衣人见状,心中大急。 他连忙飞身出去,试图抓住那个被抛出的木盒。 但是,他低估了邵一汐的狡黠程度。 原来,在将木盒扔出的时候,邵一汐已经暗中施加了法力,使得木盒的下坠速度贼快。 就这样,紫衣人一路紧追不舍,但始终未能追上那个飞速坠落的木盒。 眼看着木盒就要坠入悬崖深处,消失不见,紫衣人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而在悬崖边上的人,早已用了瞬移符离开了幽影山脉。 …… 待紫衣人一身狼狈地抱着木盒从谷底飞上来时,发现邵一汐等人已不见踪影。 他心里一咯噔,忙打开木盒,发现里边空无一物。 紫衣人气得浑身发抖,把木盒摔得稀巴烂。 他明白自己被邵一汐耍了。 他在幽影山脉四处寻找邵一汐等人的下落,他的怒火越来越旺,整个人都变得越发疯狂和危险。 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找到邵一汐,让她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邵一汐正和萧睿泽在郡主府研究幽灵之花追踪符。 他们知道紫衣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们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里,邵一汐和萧睿泽在研究幽灵之花追踪符的同时,更加努力地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们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战胜邪术士们。 而紫衣人搜寻无果后,只好回到地堡。 紫衣老者看到他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蹙了蹙眉,但想到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他去做,便没有出声指责他。 “紫长蘅,你立刻带人前往京都,寻找这个叫邵一汐的女人,务必将她手中的九阳珠抢夺回来!” 说完,紫衣老者递过来一幅肖像画。 紫长蘅接过画像看了一眼,顿时惊呼出声:“竟然是她!” 紫衣老者那双鹰眼狐疑地盯着紫长蘅,问道:“你认识她?” 最好是情妹妹之类的。 只要那个女人对他儿子有情,哪怕那女人已婚,他不介意帮他儿子抢夺回来的。 毕竟,有那么厉害的女人当紫微宫少主夫人,何愁紫微宫没有一统天下之日? 紫长蘅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父亲,我刚刚和他们打了一架,就在幽影山脉,幽灵之花被他们夺走了!” 闻言,紫衣老者既失望又愤怒。 失望的是,邵一汐不是他儿子的情妹妹。 愤怒的是幽灵之花被邵一汐他们夺走了! 而紫长蘅则心里暗暗叫苦,他根本不敢说出自己被骗的事情,因为他深知这位父亲对他毫无亲情可言。 若让父亲知道他被骗,肯定会大骂他是个蠢货。 他清楚地知道,最近黑影首领曾多次带人和还魂尸去夺取九阳珠,但最终都失败了,甚至最后都被团灭了。 所以,他宁可承认自己不敌邵一汐等人,也绝不能说自己被骗了。 毕竟,前面黑影首领已经失败过多次,足以证明邵一汐等人实力强大。 这样一来,尊主父亲大人就不会责怪他修为低下,反而可能会派更多人手协助他,以确保能够成功夺得九阳珠。 想到这里,紫长蘅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希望这次行动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同时,他暗自祈祷,希望父亲不要问他幽灵之花被夺走了多少朵。 然而,事情总是这样,你越是害怕,就越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紫衣老者一张嘴就是三连问:“什么!幽影山脉的幽灵之花竟被他们夺走了?夺走了多少?还剩余多少?” 紫长蘅额头冒汗,声音略微颤抖地回答:“都……都被夺走了……” 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紫衣老者的眼睛。 紫衣老者怒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并没有过多责备紫长蘅。 毕竟,连黑影首领都失败了,这也说明了对手的强大。 他这个儿子天赋还行,年纪轻轻修为比年轻时的他厉害多了,只是历练少了点。 紫衣老者沉声道:“你带领一队精英,加上左护法,一定要把九阳珠夺回来!至于幽灵之花,也务必要夺回来!” 没被责备,紫长蘅心中一喜,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地点头应道:“是,父亲!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他转身离去,与左护法碰面后,便带着一队精英直朝京都而去。 一路上他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 到了京都,他们直奔郡主府。 紫长蘅认为,他的修为远高于邵一汐等人。 在幽影山脉,若不是邵一汐使诈,当时,他肯定能把他们都灭了。 一行人到了郡主府门前。 紫长蘅直接一掌破门,然后带着人长驱直入。 第306章 风刃术 紫长蘅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院子,径直来到了正厅前方。 一眼便瞧见邵一汐等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一边品着香茗,一边谈笑风生,那副惬意的模样,好似早就料到他们会找上门来找麻烦一般。 见到紫长蘅,邵一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哟呵,紫少宫主,怎么,上次输得不够惨吗?竟然还有胆量找上门来。” 紫长蘅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少废话!乖乖把九阳珠和幽灵之花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邵一汐双手环抱胸前,挑衅地看着他:“想要东西?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紫长蘅心中疑惑,这女人这副样子,莫非有什么依仗? 毕竟昨日刚被邵一汐骗了,这次自然不会轻易出手。 然而,一旁的左护法却是按捺不住性子,直接冲了出去。 见状,萧睿泽飞身而出,迎向了左护法。 就这样,双方瞬间陷入了激战之中。 而紫长蘅则趁此机会,直接朝着邵一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只见邵一汐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紫长蘅的攻势。 紧接着,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根银色的长鞭,如同毒蛇般朝着紫长蘅狠狠地抽打过去。 紫长蘅心中不禁暗自一惊,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最惧怕长鞭? 他忙侧身躲过,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邵一汐袭去。 邵一汐轻盈地一跃,避开了剑气,同时手中鞭子再次挥出,卷向紫长蘅。 紫长蘅伸手抓住了鞭子,用力一拉,试图将邵一汐拉过来。 然而,邵一汐却借着他的拉力,顺势向前冲去,一脚踢向紫长蘅的胸口。 紫长蘅向后退了几步,心中暗自惊讶,这女人的实力竟然比之前在幽影山脉时更强了。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邵一汐嘲讽地看着紫长蘅。 “臭娘们,别得意!”紫长蘅怒喝一声,再次扑向邵一汐。 此时,邵一汐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周围泛起白色光芒。 光芒之中,无数鞭影如毒蛇般朝着紫长蘅扑去。 紫长蘅见状,连忙施展法术,周身泛起一层黑雾,形成一道护盾,抵挡住了鞭影的攻击。 紧接着,紫长蘅双手结印,口中轻喝一声:“风刃术!” 只见他的手掌间迅速凝聚出数道灰黑色的风刃,这些风刃如同实质一般,闪烁着寒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风刃在紫长蘅的操控下,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邵一汐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风刃的边缘锋利无比,仿佛能够斩断一切。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不给邵一汐任何躲避的空间。 邵一汐娇躯一转,手中长鞭舞动,化作一道白色屏障,将风刃尽数挡下。 然而,风刃的冲击力依然让她向后退了几步,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邵一汐,你就这点本事吗?”紫长蘅冷笑道。 “哼,你别得意太早!”邵一汐咬牙回应道。 双方你来我往,法术光芒交织,一时间难分胜负。 风刃术的威力让邵一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必须想办法打破这种僵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邵一汐暗自想道。 突然,邵一汐眼神一亮,她瞅准了紫长蘅的一个破绽,长鞭如灵蛇一般迅速缠住了紫长蘅的手臂。 “不好!”紫长蘅一惊,想要挣脱,却发现长鞭越缠越紧。 “看你还怎么嚣张!”邵一汐猛地一拉,紫长蘅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就在这时,邵一汐欺身而上,一掌打在了紫长蘅的胸口。 “噗!”紫长蘅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他挣扎着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邵一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邵一汐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紫长蘅捂住胸口,狠狠地瞪了邵一汐一眼,转身飞走了。 左护法见状,忙带人跟上去了。 邵一汐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这场战斗实在太过惊险。 若不是她算到今日他会带人上门,提前做好准备,给他们摆出一副老子谁都不怕的架势,让他们有所顾忌。 再加上刚才及时发现了紫长蘅的破绽,并利用这个破绽将其击败,恐怕此刻受伤倒地的便是她了。 甚至可能整个郡主府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然而,她也清楚,这次只是暂时的胜利。 以这些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不想挨打,就必须强大起来。 于是,他们开始了更为艰苦的修炼之路。 …… 另一边,紫长蘅一行人神色不虞地回到了地堡。 紫衣老者见紫长蘅不仅没带回九阳珠和幽灵之花,反而身受重伤,脸色顿时变得冰冷,目光狠狠地瞪向随行的左护法。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左护法惊恐地跪地禀报:“回禀尊主,邵一汐那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等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啊!” 闻言,紫长蘅一噎。 跟邵一汐那女人打斗的明明是自己呀,而左护法对打的是萧睿泽,他根本没有和邵一汐有过正面交锋。 这“我等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是从何说起呢? 不过,仔细一想,这话似乎也没错。 毕竟,这次出去的这批人中,自己确实是最强者。 连他都无法战胜邵一汐,那么其他人按常理来说自然也都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紫长蘅不禁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 这结果,怎么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紫衣老者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子,便明白,邵一汐那女人的确有两下子,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个自负的儿子不为自己狡辩几句了。 紫衣老者话锋一转:“此次出去,你们可有见到九阳珠?” 第307章 消失不见 “没有。”紫长蘅低声说道。 紫衣老者眉头紧蹙,“九阳珠乃上古神物,据说拥有者可获得无尽的力量和长寿。此等神物,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左护法沉吟道:“据黑影首领所说,他与邵一汐交手时,曾看到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 会不会九阳珠已认邵一汐为主了?” 紫衣老者笃定道:“不可能,九阳珠怎么可能认这么个小年轻为主?” 紫长蘅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为何她能召唤出九阳珠?” 左护法看到紫衣老者脸色阴沉,知道少主这一声质疑,让尊主觉得他身为一宫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所以,他要用冷脸来维护他的权威。 哎,这对父子,一个心思深沉、唯我独尊,一个心思简单、自负骄矜。 看来,又得他这个老头子出来缓和气氛了。 思及此,他忙道:“会不会是黑影首领看走眼了?” 紫衣老者脸色稍缓,“如今他已身死,也不能出来跟我们对证了。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找到九阳珠。”紫衣老者沉声道。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紫长蘅问道。 紫衣老者沉思片刻,道:“看来,只能派更多人手前去寻找九阳珠。 同时,长蘅你亲自去监视邵一汐的一举一动。 本尊以为,她与九阳珠之间,定有某种关联。 再者,她夺走了幽影山脉的幽灵之花,也务必要夺回来,否则,将影响我们炼制还魂丹药!” “是,父亲。”紫长蘅领命道。 这时,右护法匆匆来了,他跪地颤声道:“启禀尊主,密室的幽灵之花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紫衣老者不可置信,“什么消失不见了?” 紫长蘅则心下一紧,幽影山脉的幽灵之花被邵一汐夺走了,如今密室的幽灵之花又神秘消失,那紫微宫还有可能炼出还魂丹药吗? 没有还魂丹药,那么,还魂尸也就炼制不出来,这对紫微宫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紫衣老者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们是怎么看守的!”他对着右护法怒喝道。 右护法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谢罪。 “尊主息怒,属下该死,属下一定会尽快查清楚此事……” 此时,紫长蘅开口说道:“父亲,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找到失踪的幽灵之花。我立刻加派人手,在宫内展开搜索。” 紫衣老者点了点头,“也好,不过要快!另外,长蘅,你还要密切留意邵一汐的动向,绝不能让她妨碍我们的计划。” “是,父亲,孩儿明白。”紫长蘅应声答道。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安排搜寻幽灵之花的事宜。 整个紫微宫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 而此刻,邵一汐和萧睿泽正在欣赏偷回来的幽冥之花。 萧睿泽不住地夸赞道:“汐儿,你的画符水平越来越高超了!这幽冥之花藏得那么深,这追踪符竟还能寻到。” 他昨日出门办事经过茶楼时,无意中听到说书的老先生提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夫妻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很长。 所以,夫妻间除了要相互扶持,还要相互夸赞。 这样的日子,才如同蜜里调油,甜如初恋,浓似陈酒!” 所以,他决定试试。 邵一汐微微一笑,娇嗔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汐儿?”萧睿泽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邵一汐皱起眉头,担忧地说:“我总觉得那个紫衣老者不简单,他们紫微宫收集这么多幽灵之花,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萧睿泽点点头,“不管那个紫衣老者有什么企图,我们都会小心应对的。” 邵一汐继续道:“王爷,他们收集幽冥之花,大概率是用来炼还魂丹的,虽然,关键配药被我们拿走了。 但是,他们之前应该已经炼制出大量的还魂丹,而且可能也已炼制出不少的还魂尸。” 萧睿泽:“上次我们消灭了九具还魂尸,若是再来,我们接着消灭便是。” 邵一汐忧心忡忡:“还魂尸太抗揍还能打,上次我们对付那九具还魂尸,都有些吃力了。 我担心紫微宫尊主恼羞成怒,一下子就派出大量的还魂尸来对付我们,那样我们就吃不消了!” 萧睿泽皱起眉头,他知道邵一汐说得对,如果紫微宫尊主真的派出大量的还魂尸,他们将面临巨大的挑战。 更何况,紫微宫不仅有还魂尸,还有很厉害的人,比如紫衣老者、少宫主、左右护法等。 若是他们集体出动,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思及此,萧睿泽没有露怯,他轻轻拍着邵一汐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汐儿。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邵一汐看着萧睿泽,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萧睿泽都会与她并肩作战。 她紧紧握住萧睿泽的手,坚定地说:“好,我不怕。我们一起面对。” 萧睿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思考片刻后说道:“汐儿,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提高自己的实力,增强应对还魂尸的能力。 比如,我们可以寻找更多的珍贵药材,炼制更强大的丹药,提升我们的修为和战斗力。” 邵一汐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对呀,我们可以炼制一些专门克制还魂尸的丹药,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或者直接摧毁它们的灵魂。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更容易地战胜它们了。” 萧睿泽赞同地点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但炼制这种丹药需要特殊的药材和配方,我们得尽快找到相关的线索。 另外,我们还可以研究一些阵法和禁制,用来困住还魂尸,限制它们的行动。” 邵一汐点了点头,她觉得萧睿泽的提议非常明智。 于是,两人开始商量如何实施这些计划,并决定立刻展开行动。 他们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准备好应对紫微宫尊主的攻击。 突然,邵一汐灵光一闪,激动道:“还魂尸很抗打是不假,但若我们也炼制出新的丹药,反控制这些还魂尸呢?” 第308章 进宫拿药材 萧睿泽惊讶地看着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具创意的想法,如果成功,将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优势。 他兴奋地说:“这个主意太棒了,汐儿! 如果我们能炼制出一种丹药,可以控制还魂尸,那么我们不仅可以避免被它们攻击,还可以利用它们来对抗紫微宫尊主。 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邵一汐笑着说:“没错,不过要炼制这种丹药并不容易,我们需要仔细研究还魂丹的成分和炼制方法,找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同时,我们还要寻找一些稀有的药材和灵物,才能炼制出具有反控制作用的丹药。” 萧睿泽沉思片刻后说:“好,那就这么定了! 我们先从调查还魂丹的成分入手,看看能否找到破解的方法。 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对药材的搜索,争取早日炼制出反控制丹药。” 邵一汐表示同意,她觉得这个计划充满了希望。 她掏出几瓶丹药:“这是昨夜我从紫微宫顺来的,我想这里边应该有还魂丹。” 萧睿泽接过丹药瓶,仔细观察起来。 这些丹药中有好些都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显然是非同寻常的宝物。 邵一汐拿出其中一瓶,说道:“我觉得这瓶很有可能就是还魂丹!” 萧睿泽举起这瓶丹药,微微靠近鼻翼,然后轻轻煽动手掌,果然隐隐闻到幽灵之花的味道。 “汐儿,你真是太厉害了。”萧睿泽由衷地赞道,“有了这些丹药,我们就能更好地研究还魂丹的成分了。” 邵一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 我们被紫微宫盯上了,如今郡主府已不安全。 我们再继续待在这儿,反而给府上的人带来危险。 我觉得我们还是大摇大摆地离开这儿,待甩掉盯着我们的人,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开始分析炼制丹药。” 两人将丹药收好,把需要的物资装在手镯里,然后安排好府中事项。 “要不咱们去找翁南湛弄点药材呗。”邵一汐提议道。 萧睿泽笑着直点头。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汐儿就是想让翁南湛这个一国之君放点血。 总不能啥事儿都让他们自己搞定,翁南湛当那甩手掌柜可不行,其实不管也不是不行,出点血就成。 给点钱也行,或者其他啥物件儿也行,反正得有点表示。 而他的汐儿这次盯上的,可是御药房里的珍稀药材。 说干就干,两人立马用瞬移符去了皇宫,跟翁南湛说了他们的想法。 翁南湛听了,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这想法够大胆的,不过我信你们能行。” 邵一汐嘻嘻一笑:“陛下,我也觉得我们能行!” 翁南湛哈哈大笑:“定国郡主,有你在,是天海国的福气啊!” 邵一汐敛住笑,沉吟道:“只是,陛下,您也晓得,要炼制这些丹药,得用不少药材……” 翁南湛可不蠢,明白眼前这对夫妇进宫就是奔着药来的。 他领着邵一汐二人来到御药房,让提督太监把大门给打开了。 翁南湛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药材,心中虽有不舍,但一想到那些恐怖的还魂尸威胁道天海国的存亡,他还是忍痛说道:“你们尽管挑选吧。” 邵一汐和萧睿泽也不客气,仔细挑选着他们认为需要用上的药材。 提督太监在一旁看着太阳穴直跳。 这两人也太不客气了,简直就是把这御药房当成了自家的了。 他看了一眼翁南湛,欲言又止。 翁南湛朝他摇了摇头。 提督太监心中暗叹:“算了,皇上他自个都不急,我一个太监,有什么好急的?” 思及此,他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规规矩矩地做好登记。 邵一汐和萧睿泽挑好药材,谢过翁南湛后,便带着药材再次用瞬移符返回了郡主府。 他们吃饱喝足,略作休息后,才悠哉悠哉地踏出了郡主府正门。 一出府,邵一汐和萧睿泽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而且人数还不少。 他们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计划。 他们故意放慢脚步,看似悠闲地在街上漫步,实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邵一汐突然停下脚步,对萧睿泽说:“我想去看看那边的首饰。” 萧睿泽心领神会,与她一同走向一家首饰摊。 在挑选首饰的过程中,邵一汐用余光观察着四周。 她发现有几个可疑的身影在不远处徘徊。 于是,她低声对萧睿泽说:“等会儿我们分开走,你从左边的小巷绕过去,我从右边的街道走,在前面的路口汇合。” 萧睿泽点点头,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邵一汐在人群中穿梭,巧妙地利用人群的掩护,不断变换着自己的位置。 而萧睿泽则凭借着矫健的身手,迅速消失在左边的小巷里。 那些暗中盯着他们的人一时不知所措,只能分头去追。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前面的路口成功汇合,然后继续前行。 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这里人迹罕至。 邵一汐和萧睿泽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堵高墙,一墙之隔,便是城内城外。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笑,同时施展轻功,轻松地跃上了高墙,然后用了隐藏气息术和隐身术。 他们站在高墙上,俯视着下面那些还在四处寻找他们的人。 邵一汐得意地说:“哼,就凭这些人也想跟踪我们? 若不是为了迷惑他们,我们还用得着跟他们玩这么低级的躲猫猫游戏?” 萧睿泽笑着说:“还是汐儿聪明,这下我们可以安心去分析那些丹药了。” 说完,两人使用瞬移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谷之中。 这个山谷极为隐蔽,人迹罕至,是进行深度研究的绝佳地点。 …… 而盯着邵一汐的那些人,见目标人物不见后,赶紧传讯息回了紫微宫。 紫衣老者冷哼:“废物,那么多人盯一个人都盯不住!” 跪地禀报的人瑟瑟发抖,不敢狡辩半句。 紫衣老者恼了:“还不赶紧滚出去派人继续找!若十日内找不着人,那就提自己的头颅来见本尊!” 第309章 小炉鼎鼎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山谷中布下了防御阵法,以免有人打扰。 随后,他们将各种炼丹工具整齐地摆放出来,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便开始仔细研究起那些丹药。 邵一汐:“睿泽,这丹药好像有些古怪。” 萧睿泽:“我也觉得,药物成分及搭配方式似乎跟古籍上所描述的并不完全一致。” 邵一汐掏出翁南湛给她的那两本关于还魂尸的炼制以及解决不同等级还魂尸的高级秘籍,两人一起反复研读起来。 “要不,我们先按古籍上的配方炼制看看?” “我看行。” 邵一汐将药材放入丹炉中,利用九阳珠的能量开始炼化。 火焰燃起,丹药逐渐融化,释放出奇异的香气。 突然,邵一汐发现丹药中似乎隐藏着一丝神秘的能量波动。 她心中一喜,更加集中精神,试图捕捉这股能量。 萧睿泽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紧张地注视着丹炉。 邵一汐:“睿泽,这丹药的能量波动好像有些不寻常。” 萧睿泽:“我也感觉到了,这股能量波动很神秘,也许是我们解开丹药谜团的关键。”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希望能够解开丹药的谜团。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丝神秘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 邵一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全力操控着火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能量的流动。 突然,丹炉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浓郁的烟雾弥漫开来。 萧睿泽忙上前,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汐儿,你没事吧?” 邵一汐摇了摇头,“我没事,睿泽,别担心。” 然而,在烟雾散去后,两人惊喜地发现,数枚散发着奇异光芒的药丸静静地躺在丹炉底部。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用夹子拨开,开始认真地数着:“一、二、三……十!竟然有整整十枚!”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然而,邵一汐又不禁迟疑地问道:“这难道就是我们一直所期待的结果吗?” 萧睿泽坚定地点头:“应该是了,毕竟这药丸散发的光芒如此奇异,必然与众不同。” 邵一汐夹起一枚丹药,仔细地观察着它的色泽和质地,喃喃自语道:“看来我们真的成功了,这颜色、这光泽都与古籍中的记载相吻合。” 萧睿泽则摇了摇头。 邵一汐诧异地问:“没成?” 萧睿泽连忙解释道:“不,我的意思并非如此。我摇头只是因为,你刚刚炼制出的丹药似乎比古籍中所描述的更为神秘莫测。” 邵一汐疑惑不解地追问:“哦?何以见得呢?” 萧睿泽耐心地分析道:“刚才不是发生了炸炉吗?” 邵一汐点头称是。 萧睿泽接着说道:“可是尽管炸炉了,最后还是成丹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而且,刚才这颗药丸还闪耀着奇异的光芒,可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此外,这药丸居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味……” 邵一汐露出疑惑的神情,思考片刻后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 但不管怎样,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尝试,也许其中有一些我们还不了解的奥秘。” 萧睿泽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决定先将这神秘的丹药收好,等以后有机会再深入研究。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将丹药放入玉瓶时,丹药竟突然凭空消失了!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丹药真如萧睿泽所说,有着不同寻常的秘密? 正当他们陷入困惑之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眨眼间,他们便被这股神秘力量带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空间充满了奇异的光芒和神秘的能量波动。 在正前方,有一座古老的石碑矗立着。 萧睿泽和邵一汐走近石碑,只见上面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文字和图案。 正当他们试图解读这些符文时,一阵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起来。 “你们终于来了……这是丹药的考验之地,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解开丹药的真正秘密……” 话音未落,空间中突然涌现出无数的幻影和攻击。 萧睿泽和邵一汐立刻戒备起来,施展出各自的功法抵御着袭击。 最后,还是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出来后,幻影一下子就消失了,这场激烈的战斗才结束。 两人面面相觑,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恭喜小主人,成功通关!”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辨别不出是男童声还是女童声。 邵一汐疑惑道:“小糖果儿?” 对方没有答话。 “小玉佩佩?” 对方还是没有答话。 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哼”字。 看来,对方是不开心了。 邵一汐无奈道:“好了,宝宝,小主人太久没看到了你,一时记不起来了。你能不能告诉小主人你是谁呀?” 萧睿泽捂嘴笑了:汐儿哄小孩还是真的可爱极了,真期待他们有孩子那一日。 这时,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丹炉飞了出来,围绕着邵一汐旋转,“小主人……我是小炉鼎鼎呀……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我可伤心了……” 邵一汐:“呃……” 小炉鼎鼎:“你还不快快安慰我……” 邵一汐盯着小丹炉,竟在它上面看到了委屈吧啦的神情。 真是见鬼了,一个器皿竟有表情! 小炉鼎鼎仿佛知晓邵一汐此刻正在内心吐槽它,神情变得更委屈了,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邵一汐有些无措地抱住它:“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小炉鼎鼎晃了晃,“才不是! 是我感受到九阳珠的能量波动才强行把你带进来的! 为了把你带进来,我耗费了不少能量。 呜呜……你看,我都变小了! 呜呜……是我找到你的,才不是你找到我的!” 邵一汐听到小炉鼎鼎的话,感到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啊,小炉鼎鼎你真棒!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来。” 萧睿泽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这小炉鼎鼎还真是通人性。 小炉鼎鼎似乎感受到了萧睿泽的目光,飞到他面前,上下飞舞着,像是在炫耀一般。 萧睿泽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炉鼎鼎,笑着说道:“小炉鼎鼎,你可是立了大功呢。 等出去后,给你找点好吃的补补。” 小炉鼎鼎听闻,绕着萧睿泽转了几圈,欢快道:“小炉鼎鼎最喜欢各种珍惜药材了,我要吃长白山五百年野山参、天山雪莲、五裂黄连、灵芝等等,你作为小主人的夫君,可不能食言哦!” 萧睿泽被“小主人的夫君”给取悦到了,他郑重其事地承诺道:“好的,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邵一汐看着小炉鼎鼎可爱又不客气的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小炉鼎鼎欢快地飞回邵一汐身边,急切地催促道:“小主人,我身上有你的一抹意识,你快快来领取吧!” 邵一汐好奇地问道:“那要如何领取呢?” 小炉鼎鼎回答道:“你只需滴一滴血到丹炉上即可。” 邵一汐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用小刀轻轻地划了一下,然后将一滴鲜血滴落在小炉鼎鼎的鼎身之上。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整个空间都被照亮。 紧接着,她便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陌生但又带着些许熟悉感的意识,如同细流一般,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这股意识虽然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但邵一汐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复杂情感。 在这股意识的引领下,一幅幅模糊而又真实的画面,如同一幅幅古老的画卷般,渐渐地展现在邵一汐的眼前。 她看到了自己前世与小炉鼎鼎一同嬉戏玩耍、共同炼制丹药的场景,看到了自己在修炼时遇到的困难,以及小炉鼎鼎如何帮助她度过难关的画面。 这些珍贵的记忆片段,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深深地触动着邵一汐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邵一汐默默地感受着这一切,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动。 她深知,这些都是小炉鼎鼎对她的深情厚意,这份感情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坚如磐石。 当最后一丝意识从鼎身中剥离出来,回归到邵一汐的身体时,小炉鼎鼎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 伴随着这声鸣叫,小炉鼎鼎全身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光芒逐渐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实体。 竟又是一个可爱萌萌哒的小女孩。 她“咻”地一下,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迅速飞到了邵一汐的怀中。 邵一汐急忙小心翼翼地搂住小炉鼎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她。 她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说道:“小炉鼎鼎,你终于恢复原形了。”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邵一汐,眼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柔和眷恋。 好一会,她依依不舍地说道:“小主人,我刚开始化形,有些不稳定,持续的时间也不长。我要变回成丹炉的样子了。” 说着,一道金光闪过,小炉鼎鼎瞬间就变成了刚才小丹炉的样子。 随后,邵一汐把它放进手镯里。 萧睿泽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出来炼个丹药,都还能遇到小炉鼎鼎,更没想到这第三抹意识这么轻易就融合到你身上了。” 邵一汐:“出门前我起卦,卦象显示吉中带凶。到目前为止,我们遇到的基本都算是吉,那凶会是什么呢?” 萧睿泽猜测道:“会不会是紫微宫的人找上来?” 邵一汐:“不无可能。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把丹药炼制出来……” 萧睿泽:“那我们回到山谷中继续炼丹药吧。” 两人回到了山谷。 萧睿泽:“还魂丹样品我们已经炼制出来了。 那接下来,我们开始研究如何压制还魂尸的丹药了吧?” 邵一汐点头。 邵一汐拿出古籍,仔细翻阅起来,寻找有关克制还魂尸的药材。 古籍上并未明确记载有克制还魂尸丹药的药方。 邵一汐边看边写写画画起来。 萧睿泽则在一旁收拾刚刚炸炉的凌乱物件。 突然,邵一汐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合适的配方。 “我觉得可以用麝香、鬼见愁、丹砂、雄黄、鬼箭羽、白术、犀角屑、虎头骨、桃仁这几味药试试。” 萧睿泽点点头,表示同意。 邵一汐从手镯里拿出相应的药材,准备着手炼制克制还魂尸的丹药。 然而,就在他们忙碌之际,山谷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萧睿泽立刻警惕起来,示意邵一汐安静。 邵一汐刚沉浸在药物配比中,她一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见萧睿泽神情严肃,忙问道:“怎么了?” “外面似乎有动静,我去看看。” 萧睿泽飞身跃出,很快发现在阵法外有一条巨蟒在游走。 他设法让巨蟒离开后才返回。 “没事了,继续炼丹吧。”萧睿泽说道。 此时,邵一汐已经开始炼丹了。 她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候和药材的投放顺序。 “睿泽,你帮我看着点,我感觉这次应该能成功。”邵一汐说道。 “好,我会注意的,也顺便学一下炼丹技术。”萧睿泽笑着应道。 只是,才不一会,就又炸炉了。 “哎呀!这是失败了吗?”邵一汐有些懊恼。 “说不定跟上次一样,虽炸炉,但是还是炼出了丹药。”萧睿泽安慰道。 浓烟散去,邵一汐和萧睿泽凑近炉边,探头一看,果然,有丹药在炉底。 邵一汐数了起来。 “这次还不错,虽然炸炉了,但还出了十六颗丹药。 只是不知道这药物到底有没有效果。” “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睿泽一愣:“怎么试,这会又没有还魂尸……” 话音未落,一具尸体就啪嗒地落在他脚边。 “呃……这……” “汐儿,你啥时候搞来的?” “昨夜日夜访紫微宫顺手捡的。” 萧睿泽一怔,汐儿这是什么臭毛病,竟然捡尸体! 但是媳妇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思及此,他神色恢复自然,“汐儿真是厉害! 你这手镯还真能装!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从紫微宫顺走了多少东西?” 邵一汐微微一笑:“秘密!” 萧睿泽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妥,也微笑着道:“嗯,秘密!我好期待汐儿接下来带来的惊喜哦……” 第310章 想躺平的还魂尸 萧睿泽把尸体摆正,然后撬开它的嘴巴。 邵一汐掏出一颗她炼制的还魂丹丢进它口中。 紧接着萧睿泽把它嘴巴一合,再一拍。 丹药圆滚滚地从尸体嘴巴通过喉咙、食道滑落肚子中。 随后,邵一汐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断变换着法诀。 片刻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邵一汐手指中射出,径直没入了尸体的额头。 尸体猛地颤抖起来,原本空洞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 片刻后,尸体竟开始散发出淡淡光芒,原本黑青的皮肤也逐渐变得有了血色,紫色尸斑消失了,松弛的肌肉也紧绷起来了。 “成功了!”萧睿泽兴奋地喊道,“这还魂丹果然有效!” 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原本还有些担忧丹药的效果,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汐儿,你可是立了大功!”萧睿泽一把将邵一汐搂进怀中,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邵一汐双颊绯红,娇嗔道:“讨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啦。 你快松开,我们还要看看还魂尸抗打能力,待会再试验克制还魂尸的丹药。” 萧睿泽松开了邵一汐,两人开始仔细检查起还魂尸来。 他们发现,这具尸体真的变成还魂尸了。 不仅外观比紫微宫的那些还魂尸更接近生人,就连身体机能也比那些还魂尸正常一些。 邵一汐对着还魂尸命令道:“起来,战斗吧!” 萧睿泽拿起一旁的剑,朝着还魂尸刺去。 还魂尸侧身避开,略有些笨拙地后退了几步。 邵一汐不住地点头:“还是很厉害的,刚变成还魂尸就能躲避你的攻击。” 随后,她继续命令道:“继续战斗!” 接到指令,还魂尸直直扑向萧睿泽。 萧睿泽挥舞着剑,与还魂尸展开了激战。 还魂尸的动作虽然略显笨拙,但力量却异常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邵一汐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她意识到这具还魂尸的潜力巨大。 就在这时,还魂尸突然抓住了萧睿泽的一个破绽,猛地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 萧睿泽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竟然这么厉害……”邵一汐惊讶地说道。 她原本以为她第一次做出来的还魂尸最多能跟得上紫微宫的那些还魂尸而已,没想到竟比它们厉害多了。 萧睿泽并没有退缩,立刻调整姿态,再次举剑冲向还魂尸。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整个场面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萧睿泽身形一闪,避开了还魂尸的攻击,同时手中的剑如疾风般刺出。 然而,还魂尸的速度也不慢,它轻易地躲过了这一击,并以雷霆万钧之势回击。 萧睿泽闷哼一声,被还魂尸击中后倒退数步,但他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邵一汐忙喊道:“停止战斗!” 还魂尸立刻停止动作,定定地站在原地。 萧睿泽喘息着看向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爱慕和钦佩。 他的汐儿实在是太厉害了! 邵一汐被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娇嗔道:“接下来,我们就试一下克制还魂尸丹药的药效吧。” 萧睿泽温顺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邵一汐拿出一枚克制还魂尸丹药,递给它,命令道:“吞下这枚丹药!” 还魂尸机械地接过来,随后吞下。 两人皆屏气凝神,静待结果。 好一会,并未见还魂尸有任何变化。 邵一汐忍不住对着还魂尸开口问道:“你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还魂尸挠了挠头,回答道:“肚子有点疼,脑子有点乱,手脚有点无力……” 邵一汐一边听一边暗自吐槽:大尸兄,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其它都可以理解,只是这脑子有点乱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具还魂尸有自己的思想? 想不通,邵一汐干脆直接问了:“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还魂尸摇头:“不记得了!” 邵一汐:“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或计划吗?” 还魂尸又挠了挠头,“有的。只是我不好意思开口……” 邵一汐:“哦,快说来看看……” 还魂尸还是有点纠结,“我担心你会生气,然后给我安排更多的工作……” 邵一汐哭笑不得,“说吧,我答应你,不会生气,更不会因此而增加你的工作量。” 还魂尸偷偷瞅了邵一汐一眼,像是确认她不会生气了,才说道:“那我说了。我……我想躺平!” 邵一汐和萧睿泽双双瞪大了眼睛,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还魂尸想要躺平的。 “为什么想要躺平?”邵一汐好奇地问道。 还魂尸一脸无奈地说:“一想到每日都要被你控制着做这做那,一点自由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尸权了。 而且还要面对各种危险,动不动就挨别人捅刀子,太不划算了。 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着,什么也不用干。” 邵一汐听了之后,不禁有些好笑。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既然你想躺平,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不过,你可别指望一直躺平下去,毕竟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邵一汐说道。 “对了,待会我们还要继续炼制克制还魂尸丹药。 你一会还要试药。 若是药物成功,你可能会再次变成一具尸体。” 还魂尸一脸无所谓,“行吧,其实成为尸体也挺好的,这样就可以彻底躺平了。” 邵一汐挥了挥手,无奈道:“去吧,躺平吧。” 还魂尸点点了头,然后便找了个角落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邵一汐看着它的样子,心中暗自发笑。 “这个还魂尸还真是有趣!”她冲着萧睿泽笑道。 萧睿泽点头:“是挺有趣的,有自己的想法,真是难得。 实验证明,汐儿炼制出来的还魂丹很成功,而克制还魂尸丹药则需要改进一下。” 邵一汐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也这么认为。只是,这要怎么改进呢?” 琢磨片刻后,邵一汐又开始炼丹药了。 第311章 九阳宝鼎炉 这次,她增加了鬼督邮和安息香,还调整了药物比例。 点火前,她把所有的药物全都一起放进了丹炉里边。 萧睿泽完全怔住了,不由自主地问道:“汐儿,这些药物就这样一股脑全都丢进丹炉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 “没事,我炼丹经常这样,你就放心吧。”邵一汐回应道。 只是,才过了不一会儿,就又炸炉了。 好在即使炸炉依旧还有十来颗丹药在炉底。 萧睿泽:“奇怪,为何每次炸炉都是丹炉的上半部分炸裂掉,下半部分却完好?” 邵一汐也感到很奇怪,“之前我炼丹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呀? 是什么原因呢?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 我的丹炉可都不便宜。 这炸掉的,可都是我口袋里白花花的银子啊! 不行,这丹炉不能再这么被糟蹋下去,我得仔细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小炉鼎鼎从邵一汐的手镯里探出脑袋。 邵一汐抚了抚它,轻声道:“你醒了?” 小炉鼎鼎奶声奶气地说道:“嗯,小主人,小炉鼎鼎醒了。 刚才炸炉了,我知道原因呀……” 说着,它一脸傲娇地看着邵一汐,那副模样就像在说:“快来问问我呀!” 邵一汐微微一笑,满足它,“哦,是什么原因呀? 可爱的小炉鼎鼎,快快告诉你的小主人吧。” 小炉鼎鼎:“当然是因为九阳珠的力量太强大了。 若是你一直用九阳珠的能量来加热,再来多少个丹炉,都是要炸的。” 邵一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感激地看向小炉鼎鼎,“谢谢小炉鼎鼎的提醒,小炉鼎鼎真棒!” 小炉鼎鼎害羞地捂嘴笑了。 “那炼丹时,我该如何控制九阳珠的能量呢?”邵一汐问道。 小炉鼎鼎眨了眨眼睛,思考片刻后说道:“方法一:小主人可以试着将九阳珠的能量引导到其他地方,比如通过阵法来分散能量。 方法二:寻找一些能够承受九阳珠能量的材料,重新打造一个更加强大的丹炉。 方法三:直接找到一个强大的丹炉,这个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邵一汐迟疑道:“为何说第三种方法是最简单的呢?” 小炉鼎鼎悬浮在邵一汐身前,大声说道:“因为,我就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丹炉,九阳宝鼎炉呀!” 说着,它那炉鼎上的两个冲天耳还晃荡晃荡的。 可见,小炉鼎鼎现在有多么自豪了。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炉鼎鼎,惊讶地说道:“你竟然是九阳宝鼎炉?” 小炉鼎鼎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当然啦,我可是上古时期传承下来的丹炉。 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小炉鼎鼎有些心虚地看着邵一汐,小声补充道:“呃……其实,我是小主人在前世亲自炼制出来的。” 邵一汐激动地抱住小炉鼎鼎,“前世有你,今生再次相遇。 真的太好了,有你这样的丹炉,我一定能够炼制出最顶尖的丹药!” 小炉鼎鼎得意地笑了起来,“那是当然,只要小主人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就一定能够成功。 不过,在这之前,小主人还需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够更好地驾驭我的力量。” 邵一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我明白了,我会努力修炼,成为一名厉害的炼丹大师!” 邵一汐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小炉鼎鼎思考片刻后,认真地回答道:“小主人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炼化灵草灵药。 嗯,其实,最重要的是,小主人你多跟小炉鼎鼎交流交流,恢复前世的炼丹记忆,就会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个让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邵一汐听了小炉鼎鼎的话,若有所思。 好半晌,她才开口道:“行,小主人都听小炉鼎鼎的! 只是,现在小主人急着炼制克制还魂尸丹药,小炉鼎鼎有什么建议吗?” 小炉鼎鼎骄傲地说道:“想要用我炼丹,小主人还需要再吸收一些灵力才行哦……” 邵一汐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一种被嫌弃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小炉鼎鼎并没有留意到邵一汐的感受,它继续说道:“这里的天地灵力实在太稀缺了,如果不补充一些,可能会影响到炼丹的效果,甚至根本启动不了我呢。 所以,要不你先把这枚丹药服下,可以帮助你提升一下灵力。” 说着,炉中突然出现了一颗乳白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邵一汐拿起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瞬间化为一道暖流,涌向全身各处。 邵一汐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心头,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 “怎么样,小主人,有没有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小炉鼎鼎期待地问道。 邵一汐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果然发现比之前充沛了许多。 她兴奋地说:“谢谢你,小炉鼎鼎! 我现在感觉灵力充沛多了,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哈哈,那当然啦,我的丹药可是很厉害的。”小炉鼎鼎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炼制克制还魂尸的丹药了。”小炉鼎鼎欢快地跳动着,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大显身手了。 说着,小炉鼎鼎摇身一变,原本小巧可爱的炉身变得巨大无比,稳稳地矗立在眼前。 邵一汐轻轻地抚摸着炉身,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似乎能感受到小炉鼎鼎的心跳和呼吸,仿佛与它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小主人,开始吧!” 邵一汐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境界。 萧睿泽则静静地立在一旁,为她护法。 随着邵一汐的心境逐渐平静,她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按照前世的记忆,操控着九阳珠的火焰,将药材逐一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丝不易察觉的丹药香气溢出。 邵一汐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知道,这炉丹药即将炼成了。 就在这时,丹炉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邵一汐心中一动,手中的动作越发熟练起来。 终于,丹药炼成。 邵一汐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12章 超一品级丹药 邵一汐怀着激动和紧张的心情,轻轻揭开丹炉的盖子。 随着一阵热气袅袅升起,一颗颗圆润的丹药展现在她眼前,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其中一颗丹药,放在手心。 她将丹药凑近鼻子,用力嗅了嗅,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又使劲闻了几下,还是一无所获。 萧睿泽走上前来,诧异道:“无味?这怎么可能?” 邵一汐点了点头。 她也感到十分困惑,按照常理来说,丹药应该有独特的香气才对。 这时,小炉鼎鼎发出声音解释道:“小主人,其实真正的超一品级丹药就是这个样子的哦! 因为它的药性已经完全被包裹起来了,所以不会有任何味道溢出呢。 只有当丹药被服用后,其强大的药效才能被充分发挥出来。” 邵一汐听了小炉鼎鼎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 原来如此,这颗看似普通的丹药竟然蕴含着如此惊人的能量。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轻抚着炉身,“小炉鼎鼎真厉害!” 小炉鼎鼎傲娇极了:“小主人也很厉害!小主人,快快试药吧,若是丹药对症,那我们抓紧时间多炼几炉!” 邵一汐将丹药收入玉瓶中,笑着说:“行,先试药。” 随后她走到沉睡中的还魂尸旁,唤醒它后,让它服用一颗新鲜出炉的克制还魂尸丹药。 还魂尸服下丹药后,身体开始散发出淡青黑色的光芒。 邵一汐和萧睿泽紧张地观察着它的反应。 只见还魂尸的脸色逐渐变黑,原本有弹性的皮肤也变得有有些松弛了。 过了一会儿,还魂尸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邵一汐,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感觉……我要彻底躺平了……” 还魂尸的声音沙哑无力。 很快,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邵一汐心中一喜,这颗丹药起作用了! 然而,就在这时,还魂尸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口中更是猛地喷出一股黑血。 萧睿泽一惊,他来不及细想,连忙带着邵一汐往后退去。 只见那股黑血溅落到地上后,竟然迅速地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接着,还魂尸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地干瘪下去,原本饱满的肌肤变得皱巴巴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 最后,它的身体彻底瘪了下去,化作了一堆灰色的灰烬,散落在地上。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的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邵一汐喃喃自语道,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萧睿泽同样紧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看来,这丹药的效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烈,不仅能够克制住还魂尸,甚至还能直接将它化为灰烬……” 邵一汐闻言,不禁蹙起了眉头,有些不忍地说道:“是吗? 可是,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毕竟,这具还魂尸曾经也是人啊……” 萧睿泽轻轻拍了拍邵一汐的肩膀,安慰道:“汐儿,你不要想太多了。 他本来就是已经死掉的人,现在只不过是重新回归死亡而已。 而且,刚才那具还魂尸自己不也说过吗? 它想要‘躺平’,那么对于它来说,即便再次成为一具尸体,也算是如了它的愿吧——彻底躺平了!” 邵一汐叹了口气,心中依然有些不忍。 萧睿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也算是替他完成了心愿。 我们抓紧时间炼制丹药吧。 紫微宫的人怕是快要追查到这里了。” 小炉鼎鼎这会也说话了:“对呀,小主人,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邵一汐点了点头,整理好情绪后便与萧睿泽一同开始炼制丹药。 很快,他们如法炮制出几炉克制还魂尸丹药。 邵一汐笑着说:“有了这些丹药,我们对付还魂尸就更有把握了。” 随后,她将丹药收入玉瓶中,然后收纳进戒指中。 小炉鼎鼎打着哈欠,又变成一个小小的丹炉,也隐身进入邵一汐手上的戒指里了。 就在这时,两人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气。 萧睿泽立刻警戒起来,而邵一汐则施展出法术探测,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我的错觉?”邵一汐喃喃自语道。 然而,下一刻,一道紫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冲破了他们的防御阵法。萧睿泽连忙将邵一汐挡在身后,只见一位紫衣老者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倒是挺会躲啊!”紫衣老者冷声道。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这么快找到他们,而且来的还是紫微宫的宫主。 “乖乖交出九阳珠和幽冥之花,可饶你们不死!”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紫衣老者,“休想!九阳珠乃是上古神物,岂是你说交就能交的!” 紫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说罢,他手中紫光一闪,一根紫色的长鞭凭空出现,朝着萧睿泽狠狠地抽了过去。 萧睿泽身形一闪,躲开了紫衣老者的攻击。 同时,他双手结印,使出了自己的绝技——烈焰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朝着紫衣老者袭去。 紫衣老者轻易地避开了火焰,他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接着,他挥动手中的长鞭,与萧睿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邵一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几招下来,她知道萧睿泽不是紫衣老者的对手,必须想办法帮帮他。 她暗自运功,准备使出自己的必杀技。 就在这时,一阵规律的沉重踏步声传来了。 第313章 还魂尸队 只见远处一群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缓缓走来,他们面色苍白,眼神空洞,行动却异常整齐。 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 “是还魂尸队!”邵一汐眉头微皱。 邵一汐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这么多还魂尸,即使她手里有克制还魂尸丹药,但是,他们不听她的指令,如何把丹药灌进去? 还魂尸队越来越近,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萧睿泽心中一沉,这些还魂尸实力强大,数量众多,若是被围住,后果不堪设想。 紫衣老者动作愈发敏捷了,“哈哈,有我的还魂尸队在,你们今日就葬身此地吧!” 邵一汐当机立断,掏出一把丹药,向还魂尸队扔去。 丹药落地瞬间,爆出一团呛鼻的浓烟。 烟雾迅速扩散,将还魂尸队笼罩其中。 还魂尸们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然而,紫衣老者却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变,还魂尸们竟然突破了药效的束缚,继续向前冲来。 邵一汐知道她刚扔出的药只能暂时打乱他们进攻的步伐。 只见邵一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朝着还魂尸群冲去。 她动作迅猛无比,如同一阵疾风,瞬间来到了还魂尸面前。 她拿出克制还魂尸的丹药,迅速将其塞进了最近一具还魂尸的嘴里,并用力让它吞下。 然后,她马不停蹄地继续向前飞去,每经过一只还魂尸,就迅速地将丹药塞入它们的口中,让它们吞服下去。 “撤!” 邵一汐突然发出一声大喊。 话音刚落,萧睿泽立即飞身而起,朝着邵一汐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 两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脱离了战斗范围。 紫衣老者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冷笑道:“想跑?你们逃不掉的!” 说完,他身形一动,准备追上去。 然而,当他飞到还魂尸队伍上方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喂了丹药的还魂尸竟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口中猛地喷出一股黑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整个还魂尸队伍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紫衣老者也不幸被黑血溅到了一点。 他知道这黑血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忙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扔在地上。 随后,他大声下令道:“快远离这些吐黑血的还魂尸!” 可是,已经太迟了。 被黑血溅到的还魂尸们身体迅速被腐蚀,原本狰狞的面容变得扭曲恐怖。 它们失去了控制,四处乱撞,互相攻击。 整个还魂尸队伍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紫衣老者的命令在这一刻完全失效,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邵一汐和萧睿泽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冲上前去,继续给还魂尸喂药。 他们紧密配合,动作迅速而准确,不给还魂尸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被紫衣老者发现后,两人又迅速跑来。 紫衣老者正要追上去,却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他回头一看,竟发现那些吐了黑血的还魂尸们以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一般。 不到片刻,这些原本还有些许活力的还魂尸们,便已化作了一堆灰色的灰烬,散落在地上。 而那些被沾到黑血的还魂尸们,则开始剧烈地扭曲着身体,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他们的皮肤逐渐变得灰暗无光,眼神也失去了生机。 没过多久,这些还魂尸们便纷纷倒地,再也没有了气息。 看到这一幕,紫衣老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他怒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与愤怒。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此时,邵一汐和萧睿泽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 他们深知紫衣老者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停留,忙用瞬移符离开了此地。 紫长蘅和左右护法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恐怖的一幕。 而一宫之主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父亲,这些还魂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紫长蘅疑惑地问道。 紫衣老者眉头紧皱,他很不喜他这儿子以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你是在质问本主吗?”紫衣老者声音冰冷,带着几分威严。 紫长蘅脸色微变,连忙低头认错。 “不敢,只是孩儿实在不解,这些还魂尸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残破不堪?” 紫衣老者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这时,一旁的左护法看了看紫衣老者,又看了看紫长蘅,心中暗叹:哎,来了,又来了!这对父子这么拧巴,他又得出场和稀泥了! 于是,左护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少宫主,许是它们受到攻击了!” 紫长蘅心中冷哼:这还用说吗?我瞎了吗,看不到它们被攻击了吗?是个人都懂得我想问的是受到谁攻击了,受到什么样的攻击…… 然而,表面上,紫长蘅还是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看来是有高手出手了。” 紫衣老者瞥了一眼紫长蘅,轻哼一声,转头看向周围的还魂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脸色阴沉,一字一顿地说道:“是邵一汐和萧睿泽!” 听到这两个名字,紫长蘅顿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竟然是他们两个?” “大惊小怪做什么?你如此没有规矩,这般大呼小叫的模样,将来又如何能够接手紫微宫的管理?” 紫衣老者面露不悦之色,狠狠地瞪了紫长蘅一眼。 紫长蘅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但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我只是太惊讶了! 他们两人的实力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而且,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切会不会跟那股神秘力量有关?” 紫衣老者眉头紧皱,沉思良久后才缓缓开口:“蠢货!这还用得着问吗? 定然是那神秘力量帮助他们提升了实力。 否则,以他们二人的实力,怎能轻易击败这么多还魂尸?” 第314章 瑶清仙女 紫长蘅紧紧咬着牙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可恶!那神秘力量为何总是被他们寻得? 难道说,那神秘力量背后之人也是我们的敌人?” 紫衣老者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目前,我们尚未弄清楚那神秘力量究竟来自何处,也不知道是否真有幕后黑手在操纵这一切。 至于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以及其目的,更是无从知晓。 但他既然能帮助邵一汐和萧睿泽提升实力,说明他绝对不简单。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弄清楚他的意图。” 说完,紫衣老者看向右护法,“你立刻派人去调查那神秘人的下落。一旦有消息,立刻汇报!” 右护法领命而去。 紫长蘅望着满地的还魂尸残骸,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他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暗暗发誓,定要找到邵一汐和萧睿泽,让他们为今日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同时,对于那个神秘人的出现,他既感到好奇又充满警惕。 紫衣老者看着原本威风凛凛的一千具还魂尸队伍,如今却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数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意。 他瞪大双眼,恨得咬牙切齿,暗自狠声道:“此仇不报非君子!”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线索,急忙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他们好像给还魂尸喂了某种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当时并未看清,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然后,那些还魂尸就开始痉挛、口喷黑血,没多久便化成了灰烬。” 听到这番话,紫长蘅和左右护法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还魂尸数量确实比之前少了很多。 他们心痛不已,因为这些还魂尸可是紫微宫最强大的武器之一啊,竟然就这样损失了一大半。 紫宫主继续补充道:“还有一点需要注意,他们喷出的黑血似乎具有很强的腐蚀性。 你们看,那些倒地没有气息的还魂尸身上是不是都有被黑血沾染过的痕迹。” 紫长蘅上前一看,“没错,都沾上黑血了!” 左护法迟疑道:“到底是什么,竟如此厉害! 我们得赶紧弄清楚原因。 否则,我们手里的还魂尸怕是要遭殃了!” “看来只有抓住那两个可恶的家伙才能知道真相了。”紫长蘅护法一脸严肃地分析道。 “说得对!立刻派人四下搜寻,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紫衣老者下达命令。 此时,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芒。 几人纷纷望向天空,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那是什么?”左护法惊疑不定。 “不知道,但感觉不太对劲。加强警戒!”紫衣老者眉头紧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当几人紧张观望之际,光芒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只见光芒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美丽女子,她宛如仙子般降临世间。就连还魂尸们都被她的绝世容颜所震撼到了,一时间竟忘记了动弹。 女子缓缓落地,目光扫视着众人,最后停留在了紫长蘅身上。 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紫薇宫宫主,好久不见。” 紫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认出了眼前的女子。 原来,她竟是仙界的公主瑶清。 瑶清看着满地的还魂尸,柳眉微蹙,轻声叹息:“可惜了这些还魂尸……” “瑶清公主,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紫衣老者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 瑶清轻轻摇头,语气凝重地说:“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提醒你们。 邵一汐和萧睿泽企图用正义的名号消灭掉还魂尸。 而你们手中的还魂尸,马上会成为他们的首要目标。” “什么?!”紫薇宫宫主等人脸色大变。 瑶清接着说:“不过,不必担心。你们抓住邵一汐便可。 这次你们的还魂尸损失惨重,就是因为她炼制出了克制还魂尸丹药! 化为灰烬的那些还魂尸,正是被她为了那丹药!” “竟然是克制还魂尸丹药,难怪那么厉害……”紫衣老者暗自思忖,“传说中的圣药,没想到竟被一个小丫头给研制出来了。” 瑶清微笑道:“只要你们将邵一汐交由我处置,我可以保证你们紫薇宫的安全。” 紫薇宫宫主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紫微宫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是邵一汐那滑不溜秋的鬼精样子,也不是想抓就能抓到的。 此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在宫主耳边低语几句。 宫主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瑶清公主,这件事情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宫主沉声道。 瑶清点点头,“我给你们时间,但不要太久。 还魂尸的存在对三界平衡影响极大,希望你们不要执迷不悟。” 说完,她化作一道光芒离去。 紫微宫宫主忙率领众人\/尸往紫微宫赶。 众人\/尸来到紫微宫,只见宫内一片狼藉。 许多弟子受伤倒地,还有一些弟子神色慌张地四处逃窜。 “怎么回事?”紫宫主厉声问道。 “宫……宫主,刚刚有一群神秘人袭击了我们紫微宫。 他们实力很强,我们抵挡不住……”一名弟子颤抖着说道。 “什么?!”紫宫主心中一惊,“难道是邵一汐派来的人?” “不知道,他们蒙着面,我们根本看不到脸。 还有他们来得很突然,撤得也很突然,我们完全没有防备……”另一名弟子说道。 宫主眼神闪烁不定,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真是邵一汐派来的人,那么说明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力量来对抗紫薇宫。 而且,瑶清公主刚才也说过,邵一汐炼制出了克制还魂尸的丹药,这对紫薇宫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传令下去,加强紫微宫的戒备!同时,派出人手全力抓拿邵一汐!”宫主下令道。 此刻,他暂时顾不上去查到底是谁来袭击紫微宫了。 他要抓了邵一汐,跟瑶清公主做交易,确保紫微宫的安全。 “是!”众弟子纷纷领命而去。 此时的紫微宫,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而在暗处,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 第315章 山洞战斗 那双眼睛的主人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她转身离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与此同时,邵一汐和萧睿泽正在深山的一处山洞中加紧炼制克制还魂尸的丹药。 他们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完成丹药的炼制,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在经过一番努力后,足够多的丹药终于炼成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紫微宫已经展开了对他们的追捕行动。 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山洞已经被紫微宫的弟子包围住。 而为首的正是紫薇宫宫主,他身边站着紫长蘅和左右护法。 邵一汐和萧睿泽无声交流起来。 萧睿泽:“这次没让还魂尸出来迎战? 看来紫微宫发现他们有对付还魂尸的法子了,真是太可惜了!” 邵一汐:“我们现在没有多大赢面,待会撒迷药就跑!” 似乎察觉到了邵一汐的想法,紫微宫宫主随即设了防御阵。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看来,在破阵之前,只能硬打了。” 萧睿泽:“我们要小心应对,他们人多势众。” 邵一汐:“嗯,我会利用法术干扰他们,你找机会突破。” 紫长蘅率先出手,左右护法随后,紧接着就是紫微宫众多弟子。 邵一汐和萧睿泽不敢大意,马上亮剑。 双方瞬间激战起来,一时间洞内刀光剑影。 萧睿泽不断使出精妙剑术,试图突破敌人的防线。 邵一汐则利用灵活的身法游走于战斗之中,趁机释放各种法术。 只见邵一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火焰从她手中喷涌而出,直冲向紫微宫弟子。 紫长蘅迅速施展出冰系法术,与火焰相互碰撞,发出阵阵巨响。 邵一汐见状,又变换手势,召唤出一阵狂风,将紫微宫弟子们吹得东倒西歪。 左右护法见状,忙施展出强大的土系法术,在地上形成一道土墙,挡住了狂风的袭击。 萧睿泽也不甘示弱,他挥舞着长剑,剑上闪烁着雷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雷电之力,让紫微宫弟子们不敢轻易靠近。 双方你来我往,法术光芒闪耀,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紫微宫弟子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上风。 就在这时,邵一汐瞅准时机,抛出一把迷烟,趁着烟雾弥漫,拉起萧睿泽向洞外冲去。 然而,紫微宫宫主早有防备,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将两人打翻在地。 他冷冷一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邵一汐:“可恶,还是逃不出去。” 萧睿泽:“别灰心,我们还有机会。” 眼看着逃跑无望,邵一汐和萧睿泽决定背水一战。 邵一汐:“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拼了!” 萧睿泽:“好,一起上!” 他们拼尽全力,与紫微宫众人展开最后的决斗。 萧睿泽的剑法越发凌厉,邵一汐的法术也愈发强大,他们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向紫微宫众人压去。 邵一汐甚至还召唤出了九阳珠。 九阳珠闪耀着金色光芒,仿佛一颗小太阳,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紫微宫宫主见状,两眼泛光,激动地说道:“终于见到传说中的九阳珠了!这次,本宫主一定要拿到它!” 说完,他飞身而出,亲自出手与邵一汐对战。 “邵一汐,你这九阳珠,本就该属于我紫微宫!”紫微宫宫主喊道。 “哼,看到好物就想霸占!紫微宫宫主,你这种强盗逻辑,是你妈教的吗?”邵一汐冷哼一声,嘲讽道。 紫薇宫宫主不屑地笑了笑,说道:“要命还是九阳珠,只能二选一!” “傻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想要九阳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邵一汐回应道,眼神坚定而又自信,似乎并未把紫微宫宫主放在眼里。 “看来,你既不想要命,也不想要九阳珠了!”说罢,紫微宫宫主手起法术翻飞,一道紫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奔邵一汐而去。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攻击,同时施展自己的术法还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萧睿泽则在一旁对他人对战时,悄然观察邵一汐二人的战况,他要伺机而动,寻找突破口。 突然,萧睿泽擦着紫长蘅的利剑而过,一剑刺向紫微宫宫主的后背。 “卑鄙小人!”紫微宫宫主察觉到了危险,转身一掌打向萧睿泽。 邵一汐趁机发动九阳珠的力量,一团巨大的火焰冲向紫微宫宫主。 “啊!”紫微宫宫主躲闪不及,被火焰击中,身受重伤。 邵一汐和萧睿泽趁机逃脱。 “宫主!”紫微宫的弟子们惊呼。 紫长蘅忙上前扶住紫微宫宫主:“父亲,您没事吧!” “不用管我,快去追邵一汐!” “可是……” “快去!” 众人朝着邵一汐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然而,因为紫微宫宫主身受重伤,他设下的防护阵几乎失去了效力,萧睿泽轻而易举就攻破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跑出了洞穴,然后用了瞬移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摆脱了紫微宫的追杀后,邵一汐和萧睿泽来到了一座荒山上。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稍作休息。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邵一汐问道。 “九阳珠在你身上,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趁着紫微宫宫主身受重伤,我们联合朝廷大军一举端了紫微宫!”萧睿泽说着,站起身来。 “翁南湛会同意出兵吗?” “我们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天海国百姓? 他作为一国之君,出个一二十万兵马过来不是应该的吗?” 邵一汐点点头,深以为然。 然后,她掐指一算后,便拿出传讯符,跟翁南湛讨要十万精兵。 很快,邵一汐收到了翁南湛的讯息。 萧睿泽:“怎么样?” 邵一汐:“他说太子翁翊阳、皇影卫统领韩文锋亲自带十万精兵即刻出发,到我们指定的地点汇合。” 萧睿泽笑了:“你算得可真准,让他出十万精兵就出十万精兵!” 邵一汐有些惋惜,“哎,最近太忙了,我都有些怀念算卦挣钱的美好时光了……” 第316章 夜探紫微宫 萧睿泽轻轻地将邵一汐拥入怀中,语气轻柔地说道:“汐儿,自从你跟随着我之后,一直忙碌不停,连出摊算卦挣钱的时间都没有了,真是辛苦你了。” 邵一汐在他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娇嗔道:“你这是什么话啊,说得好像你亏待了我似的,难道我还会缺少衣物、食物和钱财吗? 况且,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共同商量后才决定去做的。 怎么能说是因为跟随了你而吃苦呢?” 萧睿泽连忙点头,“好好好……汐儿说的都对!” 邵一汐话锋一转:“为了稳妥起见,要不,把我们从天启国带来的十万水军也调过来吧。” 萧睿泽:“行,没问题,反正他们现在就在建海上公园,那边推迟几天没有问题的!” 邵一汐:“水军在陆地上战斗力如何?” 萧睿泽:“你可别小看他们是水军哦,即使在陆地上,他们同样具备强大的战斗力。 汐儿,你应该对你夫君所带领的士兵充满信心才行。” 邵一汐笑着夸赞道:“行,镇南王厉害,带出的兵自然也厉害!” 萧睿泽也笑了:“嗯,没错!为夫也这么认为!” 邵一汐:“再加上我们手里的克制还魂尸丹药,端了紫微宫应该问题不大。” …… 趁着军队在赶来路上的时间,邵一汐和萧睿泽使用隐藏气息术将自身气息隐匿起来,同时施展出隐身术让自己的身形消失不见。 接着,他们又用瞬移符瞬间来到了紫微宫内。 进入紫微宫后,两人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发现,紫微宫内的防卫明显比以前严密了许多,气氛也变得异常诡异。 显然,紫微宫宫主受到重创一事给整个紫微宫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使得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不安。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朝着邵一汐和萧睿泽猛扑过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两人不禁大吃一惊。 要知道,他们此刻已经使用了隐藏气息术和隐身术,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黑影竟然能够准确无误地辨别出他们的位置,并发动如此凶猛的攻击。 两人急忙定睛一看,只见那道黑影的身躯和面容都是模模糊糊的,让人难以分辨它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然而,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可以判断,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敌人。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无声问道:“撤退还是?” 然而,萧睿泽还来不及回答,就见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萧睿泽立刻拔剑相迎,与黑影展开了激战。 邵一汐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她试图找出黑影的弱点。 战斗中,邵一汐和萧睿泽都发现到黑影的攻击方式很奇特。 它似乎能够预判对方的动作,甚至还能模仿对方的招式。 黑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它的速度快如闪电,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萧睿泽身形敏捷,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影闪烁,与黑影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发出铮铮的鸣响。 黑影的攻击越发凶猛,它的招式诡异多变,让萧睿泽防不胜防。 萧睿泽咬紧牙关,集中精力应对,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不屈。 突然,黑影使出了一记绝招,它的身影瞬间化作一团黑影,向萧睿泽扑来。 萧睿泽临危不乱,他侧身一闪,同时挥剑斩向黑影。 只听“铛”的一声,剑与黑影碰撞,溅起一串火星。 萧睿泽趁机反攻,他的剑法如疾风骤雨般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黑影不断后退,它的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 在萧睿泽的猛攻下,黑影终于露出了破绽。 邵一汐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了黑影的要害。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不见。 战斗结束后,萧睿泽和邵一汐松了口气。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疲惫和释然。 “刚才好险,这次多亏了你。”萧睿泽说道。 邵一汐微微摇头,“我们是夫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过,这黑影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何会出现在紫微宫?” 萧睿泽眉头微皱,“我也不清楚,但看它的实力,绝非凡俗之物。 此事定有蹊跷,我们得尽快查明。” 邵一汐脸色凝重地说:“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这里实在太过危险了,上次我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而且,我们也应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 于是,两人决定先离开紫微宫,前往附近的一座小城——海西城。 在路上,他们使用传讯符向尹道长和陆非尘说了遇到黑影的情况,并询问他们是否知道黑影的来历。 不久后,尹道长通过传讯符回复道:“根据你们描述的情况,那黑影很有可能是紫微宫的灵宠。” 邵一汐一脸疑惑地问道:“灵宠?” 尹道长解释道:“没错!就像你的糖果儿、小玉佩佩、小炉鼎鼎一样。 只不过,它们与你那些灵宠有所不同。 它们通常是以死去的人或动物的尸体、骨骸作为载体,将人的灵魂或者动物的灵体储存在其中,使其无法进入轮回,永远陪伴着宫主左右,听从宫主的差遣。”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讶。 他们继续向海西城前进,打算休整后再作打算。 经过一路奔波,终于到达海西城,二人疲惫不堪,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加了些钱给掌柜的,让其准备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填饱肚子、简单洗漱一番之后,便躺下休息。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就进入梦乡。 天大的事等睡醒再说,得先好好睡一觉恢复精力,才能想办法应对。 第317章 养魂珠 与此同时,紫微宫内,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宫主面前,恭敬地汇报着情况。 黑影面无表情地说:“宫主,今晚有两人夜闯紫微宫。” 宫主紫永晟眉头微皱,冷冷地问:“哦?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黑影继续禀报:“这两个人似乎对我们紫微宫很感兴趣,虽用了隐身术和隐藏气息术,属下还是能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紫永晟:“养魂珠可还在?” 黑影:“在的。” 紫永晟:“千万要看好养魂珠!” 紫永晟的眼神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寒意,声音低沉地问:“他们是谁?有何目的?” 黑影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看不出他们究竟是谁,也不清楚他们为何夜闯紫微宫。” 紫永晟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猛地一挥手,示意黑影退下。 左护法见宫主脸色阴沉,赶忙上前一步,安慰道:“宫主息怒,鬼幽向来如此,您别因为它动气而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紫永晟还是很恼怒,“这幽灵,就不能给它们加些药物,让它们懂得察言观色吗?” 左右护法:“……” 见空气仿佛要僵住一般,少宫主紫长蘅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针对这个性能,底下的人已经在研究了,第一批试验品计划在后日进行。” 紫永晟脸色稍缓。 “那你们说说看,那两人为何而来?”宫主开口问道。 “宫主,或许他们并不是为了养魂珠而来。”右护法提议道,“依我看,他们可能是其他门派派来的奸细,想要探查我们紫微宫的秘密。” 紫长蘅最近在邵一汐和萧睿泽那里吃了不少亏,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们,于是说道:“我认为那两人就是邵一汐和萧睿泽!” 左护法反驳道:“怎么可能?他们今夜戌时才与我们在山洞对战,他们那时已经力竭了。 才过不到了半个时辰,他们就夜闯我们紫微宫? 是谁给了他们这个胆子? 当我们紫微宫是小门小户吗?” 紫长蘅据理力争:“有什么不可能的? 最新消息来报,邵一汐制丹很是厉害。 力竭了,吞几颗丹药马上就可以恢复了。 而胆子嘛,听说他们经常无召便光顾皇宫!” 紫长蘅觉得自己说得非常有道理,毕竟邵一汐和萧睿泽可是连皇帝都敢得罪的人,区区一个紫微宫,他们又怎会放在眼里呢? 说不定他们还真有那个胆子夜闯紫微宫。 想到这里,紫长蘅越发坚定地认为那两个人就是邵一汐和萧睿泽。 “嗯……有道理。”紫永晟沉思片刻,“无论如何,敢擅闯紫微宫者,绝不能轻易放过。 传令下去,加强宫中戒备,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拿下!” “是!”左右护法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紫微宫宫主议事大厅之外,一个黑黝黝的迷你小丹炉正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准备悄然离去,它要去的地方正是紫微宫的炼丹室。 “我看这里的防守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密一些啊。 不过,我们能打听到这里有养魂珠,就能找到它!”小丹炉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对,没错,我们一定能找到养魂珠的,给小主人一个惊喜!”丹炉里边的小黑玉佩也很坚定地说。 听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除了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还能是谁呢? 然而,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间,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猛然响起:“什么人!” 紧接着,两道身影迅速地从议事大厅里飞身而出。 小炉鼎鼎被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躲藏在台阶踏步石的空隙处。 左右护法在周围巡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宫主听错了?”右护法疑惑地说道。 左护法警惕地看向四周,低声道:“也许吧,但这话,就不要在宫主面前说了。 要不,到时候挨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两人回到议事厅。 紫永晟:“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回宫主,我们四处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右护法恭敬地说道。 “嗯……”紫永晟眉头微皱。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疑虑,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紫长蘅:“父亲,我扶您回去休息吧,您有伤在身,得养着。” 夜已深,紫永晟此时的确有些困也有些累了,加上身负重伤,能撑到这个点已着实不易。 “行吧,让夜巡队加强巡逻。你们也都回去歇息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躲在暗处的小炉鼎鼎这才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小声感慨道:“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小玉佩佩则鼓着掌笑嘻嘻地说道:“好好玩,太刺激了!” 小炉鼎鼎瞅了一眼天真浪漫的小玉佩佩,心中暗叹:哎,这孩子,光长年龄不长心智!小主人这个灵宠小团队,没有她,真不行! 小炉鼎鼎望着紫永晟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她知道,紫永晟身负重伤,却还是那么厉害! 如果不及时给他下绊子,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炉鼎,又怎么能够给他下绊子呢? 小炉鼎鼎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道:“你说,要怎么才能给这老宫主下药呢?” 小玉佩佩:“直接混进他的寝宫,等他熟睡了,再把他身上的丹药都加点料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小炉鼎鼎有些纠结:“那养魂珠不去找了?” 小玉佩佩翻了个白眼,“你既要又要,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小炉鼎鼎冷不丁倒立起来,躺在炉里的小玉佩佩直接摔了出来。 小玉佩佩:“你……” 小炉鼎鼎同样翻了个白眼,“你既要躺平又要躺赢,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玉佩佩气结:“……” 两个灵宠相对无言。 小炉鼎鼎思考了片刻,觉得小玉佩佩说得不无道理。 于是,她决定听从她的建议,“走了,快进来!” 小玉佩佩还是想要躺平的,受点气跟躺平相比,根本不算事。 她忙飞进炉中躺好。 随后,小炉鼎鼎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紫永晟的寝宫。 第318章 熟悉场景 小炉鼎鼎先是放了迷药,待护卫变迷糊但未倒地之时,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 她看着熟睡中的紫永晟,心中不禁感慨,一宫之主就是一宫之主,对自己寝宫的安防还是放心得很,要不这会儿怎么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她一边吐槽,一边轻轻地将毒药混入了紫永晟的丹药中。 末了,又朝他身上撒了一把无色无味的毒粉。 做完这一切后,小炉鼎鼎迅速离开了现场。 “好了,现在我们只能等待药效发作了。”小炉鼎鼎说道。 小玉佩佩兴致很高,建议道:“要不,我们趁着夜黑风高,去炼丹室,把能带走的丹药都给带走了,反正你特能装丹药。” 小炉鼎鼎:“那养魂珠呢?什么时候才去找?” 小玉佩佩:“拜托,我们现在对那养魂珠藏在哪个角落一无头绪,倒不如先把能薅的都薅了。 指不定,薅完羊毛,还能意外发现养魂珠的下落呢!” 小炉鼎鼎觉得小玉佩佩有时候是真的天真,但是有时候却是真的聪明! “行,那走吧!为了小主人,我们勇敢前行吧……” 于是,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蹑手蹑脚地飞进了炼丹室。 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瓶。 小炉鼎鼎兴奋地将丹药连瓶带罐一起装入自己的空间。 而小玉佩佩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没有人发现她们的行动。 忽然,小炉鼎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她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珠子。 “这难道就是养魂珠?”小炉鼎鼎激动地拿起珠子。 然而,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正向炼丹室走来。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对视一眼,迅速躲进了暗处。 躲的时候,小炉鼎鼎还不忘记把那颗珠子收进自己的空间里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紧张地屏住呼吸。 来人是左护法,他走进炼丹室,似乎在寻找什么丹药。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悄悄地观察着他的举动,心中暗自祈祷不被发现。 不过,她们这会儿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毕竟,这里那么多炼丹炉在,小炉鼎鼎在众炉中毫不起眼。 左护法一进来就发现这里不对了。 他装作寻找丹药的样子,其实是在查看炼丹室有没有藏有可疑人物。 左护法在炼丹室转了一圈,最终朝着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藏身的方向走去。 眼看就要被发现,小炉鼎鼎急中生智,抛出一颗石子吸引了左护法的注意。 左护法转身去查看石子的来源,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趁机溜出了炼丹室。 一炉一玉佩溜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小玉佩佩:“我们赶紧去找小主人吧。我感觉紫微宫要变天了!” 小炉鼎鼎:“嗯,这就走!” 随后,一道金光闪烁,一炉一玉佩消失在原地。 一炉一玉佩与邵一汐相认后,能感应到对方当前所处的位置。 所以,她们很快就找了邵一汐。 小炉鼎鼎拿出刚刚找到的珠子,交给邵一汐,“小主人,这是我们在紫微宫炼丹室找到的,送给你啦! 你看看是不是养魂珠?” “养魂珠?”邵一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个传说中,拥有着神奇功效的养魂珠?” 小炉鼎鼎解释道:“嗯,有可能是的吧。 紫微宫宫主今晚重点提到养魂珠,我和小玉佩佩都认为这养魂珠必定不简单。 然后我们去薅紫微宫的炼丹室。 这颗珠子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 我们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养魂珠。” 邵一汐接过来仔细端详起来。 这颗珠子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神秘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小炉鼎鼎一脸兴奋地说道:“我刚在我的识海里搜寻到关于养魂珠的介绍。 根据介绍,这颗珠子外观符合养魂珠的描述。 养魂珠作用强大。 它不仅可以滋养灵魂,修复受损的魂魄,让灵魂变得更加强大,还能够抵御邪恶力量的侵蚀,保护灵魂不受外界的干扰。 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养魂珠可以激发持有者的潜力,让他们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实力。 另外,拥有养魂珠的人,能够在修炼时事半功倍,突破境界的瓶颈。” 邵一汐有些迟疑,“养魂珠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宝贝! 只是,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偷?” 小炉鼎鼎冷嗤一声,“哼,就算我不拿,这珠子也不属于紫微宫!” 小玉佩佩疑惑道:“为何这么说?” 小炉鼎鼎:“养魂珠会自行认主的。 它跟着我出来,便是没有认可紫微宫。 小主人,你曾经丢了一魄,神魂不够稳定。 若是它认可你,保证你神魂稳稳的!” 闻言,萧睿泽激动地凑过来,“真的吗?” 小炉鼎鼎一拍胸脯,“你何时见我框过你?” 萧睿泽:“自然没有!” 邵一汐:“就是感觉这养魂珠来得不大光彩……” 小玉佩佩:“小主人,不要有心理负担。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小炉鼎鼎:“对!没错,若是养魂珠认你为主,也说明,紫微宫夺取它时必定不光彩!” 萧睿泽点头附和道:“汐儿,我们快研究看看怎么能让养魂珠认你为主吧!” 邵一汐看着圆滚滚的珠子,“我也不知道呀……” 突然,珠子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 光芒消失后,邵一汐和萧睿泽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神秘的山谷,周围环绕着青山绿水,景色宜人。 正中央有一座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 邵一汐走近石碑,仔细观察上面的文字,试图解读它们的含义。 萧睿泽拧眉:“汐儿,这场景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第319章 养魂珠认主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顺着笛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白衣老者缓缓走来。 老者面容慈祥,眼中透着睿智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老者开口说道,声音清澈而洪亮。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不知道这位老者是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到来。 “这是养魂珠的内部空间,我是它的守护者。”老者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微笑着解释道,“你们手中的养魂珠,乃是上古神物,拥有着无穷的力量。 但它同时也承载着巨大的责任和使命。” 老者顿了顿,接着说:“现在,养魂珠让你们进来,说明你们便是它认可的有缘人。 不过,要想真正掌握它的力量,你们还需让它认你们为主! 待你们通过一系列的考验后,是否认你们为主,它自有定夺。” 说完,老者手一挥,空中出现了两道光门。 “进入光门,你们将迎来第一个考验。祝你们好运。” 邵一汐和萧睿泽深吸一口气,手牵手,走进了光门。 一进入光门,他们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进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芒闪烁着。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群凶猛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迅速背靠背,准备迎接战斗。 他们与怪兽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怪兽的力量非常强大,每一次攻击都让他们感到巨大的压力。 “汐儿,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怪兽攻击我们都是按照某种规律来的?” “对,我也发现了!” “那我们只要找到它们的弱点,应该就能够轻松击败它们。 待会我主攻,你主观察找它们的弱点。” “行。” 于是,他们相互配合,经过一番苦战,终于找到了它们的弱点。 找到了弱点,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地击败了所有的怪兽。 然而,考验并没有结束。 他们继续前进,又遇到了各种艰难险阻,如迷宫、陷阱、法阵等等。 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和默契的配合,一次又一次地克服了困难。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和探索,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中央。 这个广场十分宽广,周围环绕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和茂密的森林,而在广场的正中心,则矗立着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石像。 这座石像高达数十丈,它的身躯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但仍然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像的手中握着一颗闪耀着耀眼光芒的珠子。 这颗珠子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令人无法忽视。 “汐儿,这珠子,怎么跟养魂珠有点像?”萧睿泽惊讶地问道,“就是这里这颗大了很多,也亮了很多!” 邵一汐仔细观察这颗珠子,猜测道:“这里是养魂珠的内部空间,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养魂珠本体?” “这么说,如果我们能拿到这颗珠子,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通过了考核?”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有可能。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小心谨慎。 毕竟,这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邵一汐提醒道。 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向石像,伸出手去试图拿起那颗珠子。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珠子的瞬间,石像突然动了起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苏醒了一般。 邵一汐和萧睿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们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们知道,也许这是最后一个考验,只要通过这个考验,他们就能让养魂珠认主,然后真正掌握养魂珠的力量。 石像如同一座小山般向他们扑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不已。 萧睿泽身形一闪,避开了石像的猛扑,同时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 邵一汐则甩出银鞭,长鞭划过,鞭风呼啸,与石像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像虽然看起来笨重无比,但攻击却异常猛烈。 它的巨掌一挥,带起一阵狂风,邵一汐和萧睿泽连忙侧身躲避。 邵一汐的长鞭刚柔并济,她不断地甩出长鞭,寻找着石像的破绽。 萧睿泽的剑法如行云流水,他在石像的攻击中穿梭自如,试图打破它的防御。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与石像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石像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它的双眼闪烁着红光,仿佛被激怒了一般。 邵一汐和萧睿泽的身上也出现了多处伤痕,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邵一汐终于发现了石像的破绽,“攻其眼睛!” 萧睿泽纵身一跃,两把长剑如长虹贯日,刺向石像的双眼。 邵一汐趁机使出全力,长鞭重重击中石像的胸口。 石像轰然倒塌,养魂珠也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他们紧紧握着养魂珠,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珠子中涌出。 这股力量让他们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但更多的还是兴奋之情。 就在这时,一道清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主人们,你们好呀!”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们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养魂珠认他们为主了。 于是,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好呀,养魂珠!” 萧睿泽雀跃不已,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暗自思忖:“这是第一个上古神物同时认下他和汐儿为主的。 那是不是说,自己与汐儿,前世本就是一对儿? 前世他们是如何相遇相知的呢? 那时候,他们肯定也很相爱的吧! ……” 而邵一汐却根本不知道萧睿泽此刻心中所想,她催促道:“走吧,既然已经得到了养魂珠,我们赶紧出去吧。 不要耽误了攻打紫微宫的时间!” 萧睿泽无奈地笑了笑。 “咋了?” “没事!” 邵一汐狐疑地看着萧睿泽,“真的?” 萧睿泽郑重点头:“嗯,千真万确!” 邵一汐:“那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带着养魂珠,走出了光门,回到了老者的面前。 老者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欣慰。 “你们做得很好。”老者说道,“养魂珠以认你们为主,它的力量将为你们所用,希望你们能够善用它,为世间带来和平与安宁。” 邵一汐和萧睿泽点了点头,他们深知这份力量的责任重大。 第320章 秒变脸 老者手轻轻一挥,邵一汐和萧睿泽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海西城的大街上。 此时,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整座城都沉浸在宁静之中。 两人走进客栈,刚刚踏入大堂,就看见掌柜点头如小鸡啄米般,似睡非睡地坐在柜台边上。 听到脚步声传来,掌柜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是邵一汐和萧睿泽后,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笑眯眯地说道:“两位客官,你们回来了! 请问是否需要像昨晚一样,给您二位备好热汤面和热水吗?” 萧睿泽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掌柜,然后轻声说道:“有劳掌柜了。” 掌柜双手接过那张银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他连连点头道:“好嘞,二位客官请放心,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您二位可以先回房歇息片刻,等热汤面和热水准备好了,我再派人送到您们房间里。” 邵一汐和萧睿泽向掌柜道谢后,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他们来到二楼,进入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后,却发现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并不在里面。 邵一汐眉头微皱,暗自嘀咕着:“这两个小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 萧睿泽安慰道:“别担心,以她们的能力,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别人欺负的。 而且,如果她们遇到什么危险,你应该能够感应到吧。 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邵一汐想了想,觉得萧睿泽说得不无道理。 她心里暗暗思忖着,或许真的不需要过于担忧。 毕竟,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都是非常聪明且机灵的孩子,想必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这么一想,便也就歇了召唤她们回来的念头。 …… 而此时,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凭借着自身能力,又到紫微宫薅羊毛了。 紫微宫上下气氛很是微妙。 一炉一玉佩猜想,或许是昨晚下药成功了。 不过,她们并没有凑上前去查探这事。 因为,若是宫主紫永晟真的中毒的话,他身边此刻肯定是戒备无比森严的。 她们若贸然前往查探,便是自投罗网。 毕竟,紫微宫还是很有实力的。 此时的两人还是两个小不点,没有必要将如此巨大的风险加诸于自身之上。 她们这次发现了一处地下密室。 刚刚飞进去,一炉一玉佩差点被里面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给晃花了眼睛。 紫微宫,在这一方面,底蕴颇为深厚啊! 小玉佩佩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等着人家来抓你吗?” 小炉鼎鼎白了她一眼,开始动手装东西。 然而,她作为一只丹炉,其储物空间与金银珠宝的兼容性并不是很好。 丹药和药材都能随意放置,但这些金银珠宝只放了一点进去,就无法继续容纳了。 小炉鼎鼎无奈地说:“要不,还是你来试试吧……” 小玉佩佩深知此刻并非躺平的时候,于是飞身出炉,在金银财宝上方盘旋。 令人惊奇的是,那些金银财宝仿佛失去控制一般,朝着小玉佩佩飞去。 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只要靠近小玉佩佩,它们就会变得越来越小,最终隐入玉佩之中。 不一会儿,整个密室的财宝都被收进了玉佩里,小炉鼎鼎看得目瞪口呆。 “发财了!发财了!”小玉佩佩兴奋地喊道。 “嘘,小点声,别把人引来了。”小炉鼎鼎提醒道。 两人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出口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怎么回事?”小炉鼎鼎紧张地四处张望。 “不好,我们中计了!”小玉佩佩也意识到了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传来。 笑声逐渐逼近,一道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哈哈,两只小肥羊,自动送上门来了。”黑影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定睛一看,原来是紫微宫的左护法。 “你们竟然敢偷紫微宫的财物,活得不耐烦了!”左护法怒斥道。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心中暗叫不好,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左护法。 “财物?什么财物呀?!”小炉鼎鼎连忙反问道。 小玉佩佩紧跟着附和道:“对呀,我们只是路过,看到这里有间密室,一时好奇,进来看看而已。” 左护法冷冷一笑:“那这里的金银财物呢?” 小炉鼎鼎睁着眼说瞎话:“我们进来就没看到什么金银财宝呀?” “哼,狡辩!”左护法显然不信,“既然你们不肯交出财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左护法出手向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攻来,两人急忙闪避。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左右躲避,仍被逼得节节后退。 紧急关头,小炉鼎鼎集中精力,使出全力一击,暂时逼退了左护法。 她趁机拉起小玉佩佩,朝着另一边的墙壁冲去。 然而,墙壁上竟设有机关,小炉鼎鼎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深深的洞穴里。 小玉佩佩大惊失色,想抓住小炉鼎鼎,却一同掉了下去。 黑暗中,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们紧紧包裹。 随后,她们就出现在了邵一汐跟前。 “小主人!我们想死你了!” 一炉一玉佩眼泪汪汪地看着邵一汐,一脸求抱抱求安慰的样子。 邵一汐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俩,声音冷冷地道:“还知道哭啊,你们两个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瞒着我又去闯紫微宫了! 紫微宫那么危险,你们昨夜闯一次也罢了,今夜还继续,你们当那儿是自个家吗?” 一炉一玉佩看邵一汐对她们掉金豆子,却仍无动于衷,便知道这招没用了。 于是两人秒变脸,谄媚地蹦到邵一汐面前,讨好地说:“小主人,我们这不是想帮您探探敌情嘛。” 小玉佩佩更是殷勤地给邵一汐捶起了腿,一边捶一边问:“小主人,这个力道可以吗?” 邵一汐:“……” 她有些无奈地看向萧睿泽。 第321章 来路不明 萧睿泽看到邵一汐吃瘪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想。 他轻咳一声,然后绷着脸沉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的小主人感应到你们有危险,及时把你们召唤回来,你们现在恐怕已经被困在密室里或者被他们抓住了。” 然而,一炉一玉佩并没有表现出悔改之意,只是乖乖地听着萧睿泽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依旧卖力地给邵一汐捶着腿、捶着背。 见状,萧睿泽这会也有点儿生气了,不由地加重语气道:“你们可知道,为了召唤你们回来,你们的小主人费了不少灵力,还吐了一口血!” “什么?小主人口吐鲜血了!”一炉一玉佩闻言,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担忧地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轻咳一声道:“我没事,不过吐了一点儿血,休养几日就好了。” “都吐血了还叫没事儿!”一炉一玉佩瞪着邵一汐,异口同声地说道,“小主人,您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我们知道您是为了我们,但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呀!” 邵一汐心中一暖,微笑着道:“好啦,我知道了。 放心吧,我以后会小心的。 再说了,我只是吐了一点血,你们就能脱离危险了。 这样算起来,还是比较划算的。” “可是小主人……”一炉一玉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邵一汐打断了。 “好了,别说了,我真的没事。”邵一汐看着它们,认真地说道,“你们刚回来,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还有,你们也要谢谢王爷,若不说他,我也不能这么顺利地召唤你们回来。” 一炉一玉佩忙向萧睿泽道谢。 小玉佩佩还很大方地掏出两大块金子递给萧睿泽。 邵一汐直觉有什么不对,忙问道:“这金子哪儿来的?” 小玉佩佩傲娇极了,“当然是从我的空间里拿的呀。 不过,小主人,我这里的金银财宝,都是给你的!” 说着,她向邵一汐展示了她储存空间的金银财宝。 邵一汐看着里边各种各样的宝贝塞得满满当当,眉心不由地一跳。 她眼睛微眯,语气带着一丝严厉:“你们又在紫微宫偷东西了?” 一炉和一玉佩相互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坦诚道:“是拿了一些……” 邵一汐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无语地扶额,发出灵魂拷问:“谁能告诉我,我究竟应该如何教导这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呢?” 一旁的萧睿泽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你们两个啊,以后绝对不许再随便拿紫微宫里的东西了。 要是被紫微宫发现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小玉佩佩连忙解释道:“我们已经很小心啦! 而且当时我们被紫微宫左护法看到了,但那时候我们使用了换颜术,他看到的并不是我们真实的模样哦。” 她得意地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自己非常机智。 然而,小炉鼎鼎却显得有些迷茫,他嘟着嘴不解地问:“小主人,可是我们明明看到紫微宫的钱财来路不明呀! 他们那么多钱,肯定做了很多坏事吧? 所以我们把这些钱拿来给您用在驱邪匡正上,这不就是为天下百姓做好事嘛!” 邵一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夸奖她们的聪明,还是责备她们的行为。 她意识到,虽然这两个小家伙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种做法毕竟不太合适。 邵一汐皱起眉头说道:“这怎么行! 紫微宫的钱财虽然来路不正,但我们也不能随意拿走。 这样做和那些邪恶势力又有什么区别?” 萧睿泽也附和道:“没错,我们应该通过正当的途径来维护正义和公平,而不是用这种手段。” 小炉鼎鼎不服气地反驳道:“可是,如果我们不拿走这些钱,紫微宫就会继续用这些钱做坏事,那不是更糟糕吗?” 小玉佩佩不住地点头,“对,没错!我们两次去紫微宫,发现里边真的很诡异! 有个地方惨叫声一直不断。 因那里有阵法护着,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肯定是在干坏事! 干坏事有时的确能来钱,但有时也要耗钱。 我们把他们的钱财全都拿走了,他们还有什么本钱继续去干坏事?” 萧睿泽:“那有没有可能,因为你们把他们的钱财都薅完了,他们会变本加厉搜刮钱财,危害到更多无辜的百姓身上?”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思考萧睿泽的话。 邵一汐见状,决定先让他们冷静下来,她轻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违背道义。 如果我们想要阻止紫微宫的恶行,就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然后通过合法的方式揭露他们。 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也可以将这些钱财用于帮助那些受到伤害的百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小炉鼎鼎问道。 “我们可以暗中调查紫微宫,寻找他们作恶的证据以及攻破他们的办法。”萧睿泽提议道,“同时,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邵一汐点头表示赞同,“嗯,这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 但是你俩太小了,容易受到伤害。” 看着两人可怜兮兮的样子,邵一汐补充道:“我知道你们想帮忙,但是行动前要先跟我们商量,不可擅自行动!” 邵一汐温柔地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瓜,轻声说道:“你们的好意我都明白,但是偷窃这种行为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做的呀。 我们要通过正规的方式来赚钱、来帮助别人哦。”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眨巴着大眼睛,虽然还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深意,但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萧睿泽见状也摸了摸它们的头,接着说:“不过呢,你们刚才提到紫微宫的钱财来源有问题,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一点确实没错。 所以呢,这次你们拿了也就拿了吧。 但是要记住,下一次可千万不要再自己随便做主啦。 更不能把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听到这句话,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们知道,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此时此刻,两个小家伙表现得格外乖巧,齐声回答道:“好的!我们一定会听小主人和王爷的话!晚安!” 第322章 天云国长公主 翌日,邵一汐和萧睿泽按原计划到紫微宫探查敌情。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也要求一同前往。 邵一汐看着两人渴望的眼神,心下一软,便答应了下来:“行吧,但是你们先在我的镯子待着,这次,我不屏蔽你们。” 一炉一玉佩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小主人,我们会乖乖待在里边的。” 说完,她们便化作一道光,钻进了邵一汐的手镯中。 其实,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这么爽快就同意下来,是因为,她们知道在小主人的镯子里待着,小主人解除了屏蔽,这样一来,她们不但可以清楚地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而且比外面还更安全。 她们可不傻。 所以,她们才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毕竟,如果惹恼了小主人,以后可能都没办法跟着她了。 这可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 由于连续两日,几人已多次“来访”紫微宫,而紫微宫的防卫也比之前森严多了。 所以,这次行动,他们比之前更小心谨慎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悄悄潜入紫微宫,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寻找着关于紫微宫的情报。 紫微宫内部布局复杂,廊道交错,宫殿错落有致。 他们发现宫殿之间设有许多隐蔽的机关,稍有不慎便可能触发警报。 邵一汐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注意到一些墙壁上的微妙痕迹,似乎暗示着隐藏的通道。 她和萧睿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核心区域的暗道。 进入暗道后,他们发现这里布满了各种复杂的机关陷阱,需要巧妙地避开才能继续前进。 邵一汐和萧睿泽运用自己的智慧和技巧,悄无声息地破解了一个又一个机关。 在探索的过程中,他们还发现了紫微宫的一些机密房间,里面存放着重要的情报和宝物。 小玉佩佩看到又有这么多宝物,想要从手镯中出来:“小主人,这些宝物看着怪珍贵的,我帮您都装下来吧!” 邵一汐摇头,“不可,我们不能有大动作,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探查紫微宫的,收集好情报后,我们就撤了。 万万不可因眼前这些宝物而耽误了行动!”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邵一汐的警觉。 她示意萧睿泽噤声,两人悄悄靠近发出声响的地方。 透过昏暗的光线,他们看到一道人影正蹲在一间密室前,似乎在试图打开门锁。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 片刻后,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离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迅速跟上,却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迷宫般的通道。 通道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让他们感到一阵不安。 然而,他们并没有退缩,鼓起勇气继续前行。 在迷宫中,邵一汐和萧睿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光芒,两人心中一喜,朝着光芒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终于走出迷宫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神秘的花园。 花园中鲜花盛开,香气扑鼻,但却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邵一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女子正惊恐地望着他们。 女子身着华丽的服饰,身姿柔美,面容绝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恐惧。 她颤抖着说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紫微宫的禁地!” 邵一汐和萧睿泽交换了一下眼色,决定先稳住女子,套取一些情报。 他们谎称自己是无意中闯进来的,对紫微宫一无所知。 女子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但对他们还是抱着警惕的态度。 邵一汐观其面相,知她是个天命富贵之人。 随后,她掐指一算。 很快,她轻声说道:“你生于皇家,你父皇和母妃很是疼你,对你寄予厚望,但也因此招人嫉妒,被人设计让紫微宫宫主掳走了你。 之后,你就被带到了这紫微宫中,算算日子,到现在为止应该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吧。” 听到这些话,那女子震惊地看向邵一汐,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邵一汐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道:“我乃天启国镇南王王妃邵一汐!” 闻言,那女子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讶之色,随后有些激动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女卦士,被世人称为‘圣卦通天灵’的邵一汐啊!” 邵一汐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看着眼前的女子还有些迟疑,似乎并未完全相信她们,邵一汐便知道她心中肯定还是对他们存有猜忌。 于是邵一汐继续说道:“你乃是天云国的长公主云谷菱。 当初,那紫微宫宫主将你掳来此地,只因他认定你是凤命,所以才把你困在这里。 不过,他虽然将你囚禁于此,但却并未亏待于你,甚至还会日日抽出时间来这里陪着你。 经过这半年多时间的相处,你这么聪明,想必应该已经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慢慢消耗掉你的菱角,让你放下戒心,然后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为他卖命、为他生孩子、帮他出谋划策……” “不,我绝不会让他得逞!”云谷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邵一汐轻轻点头,“我们会帮你逃离这里。 但如今紫微宫守卫森严,单凭我们几人之力很难成功。 所以还需要你的配合。” 云谷菱抬头看向邵一汐,“我该怎么做?” 邵一汐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云谷菱听后脸色微变,但还是点了点头。 待着紫微宫禁地半年之久,为了活命,她日日装作胆小如鼠的样子,也是够了。 为了自由,为了回到父皇母妃身边,她跟那老贼拼了!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邵一汐说道。 第323章 紫微宫之战 两日后的夜晚,紫微宫内张灯结彩,一片热闹。 原来,紫微宫宫主紫永晟在今夜迎娶天云国长公主云谷菱。 此时,紫微宫各位要员都在正厅前院喝酒庆贺。 紫永晟甚是开心,一张老脸笑得像是要开出花来。 那人说了,若是云谷菱心甘情愿嫁给他,并给他生下孩子,那他就是这个天下的掌控者! 旁人给他敬酒,他很是给面子,都喝下了。 紫长蘅看到他爹这样,不敢扫他的兴,但担心他身子受不住,忙上前为其挡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紫永晟正要离开前院前往新房。 这时,忽然闯进一群黑衣人,他们径直冲向紫微宫宫主,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紫微宫!”紫永晟怒喝道。 “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衣人中的首领冷笑道。 紫永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冷冷一笑:“哼,邵一汐,又是你!今日本宫主高兴,不想见血,还不快滚!” 然而,邵一汐却不为所动。 而此时,紫微宫东面、南面火光冲天,打斗声惨叫声连连。 邵一汐知道,是天海国太子带六万精兵攻破东门了! 而陆非尘也带着六万水军攻破南门冲来了! “不好,敌人来势汹汹,来人,务必保护好宫主!”左右护法大声喊道。 不一会,西面、北面也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邵一汐明白,是皇影卫总领韩文锋、暗影分别带兵破西、北大门冲进来了。 紫微宫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新房中的云谷菱迅速摘掉红盖头、扒掉嫁衣,趁乱逃走。 “长公主,快跟他们走!”邵一汐拉着云谷菱的手,朝着宫外跑去。 “可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保护我?”云谷菱疑惑地问道。 “公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先随他们逃出去再说。”邵一汐焦急地说。 “好,我听你的。”云谷菱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然而,在逃跑的过程中,云谷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她看到了这十几人都是天云国特色的面孔。 他们似乎在暗中保护着她,为她扫清障碍。 “你们……你们是……”云谷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公主,别说话,快跟我们走。”其中一个人说道。 云谷菱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她来不及多想,只能继续向前奔跑。 最终,她成功逃出了紫微宫,来到了宫外的一处安全之地。 云谷菱感激地看着邵一汐。 “谢谢你们救了我,可是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会帮我?”云谷菱问道。 邵一汐微笑着解释道:“他们都是你父皇派出的皇影卫,他们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 我那日离开紫微宫后,便给他们传讯了,他们很快就赶紧过来了。” 云谷菱听后,心中感慨万分。 “我还要进去,你先随他们回天云国!” 邵一汐说着就转身,欲要飞进紫微宫中。 “可是里面很危险!”云谷菱焦急地喊道。 邵一汐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地说:“我有我的责任,这里不安全,你赶快离开这里。” 说完,她便毅然决然地重新飞回了紫微宫。 云谷菱望着邵一汐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邵一汐是为了灭掉紫微宫才冒着生命危险回去的,她想在这里等待她的归来。 然而,来救的皇影卫却恭敬地跪地恳请道:“长公主,镇南王妃来时,便叮嘱我等务必带您离开这里!” 云谷菱想到邵一汐那过人的算卦之术,明白邵一汐让她离开这里必有缘由。 于是,她当下便改了主意,“行,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镇南王妃这大恩,我云谷菱改日再报!” 云谷菱跟随皇影卫们一同离开了此地。 一路上,她心急如焚,不断地回望紫微宫的方向,祈祷着邵一汐能够平安无事。 当他们远离紫微宫一定距离后,突然间,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出现在他们后方,阵阵恐怖的气息不断地溢出。 皇影卫们脸色大变,他们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正在逼近。 云谷菱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这可能是紫微宫的某种防御机制或者是更大的危机。 她急声道:“快!不顾一切往前冲!” 一行人策马疾行,才堪堪躲过这次危机。 他们气喘吁吁、两腿战战地回看后方那诡异的场景。 劫后余生,有人不由地叹息道:“幸好,我们听镇南王妃的叮嘱离开了。 否则,我们这些对法术一知半解的人,怕是要葬身那里了!” 云谷菱点头认同:“以后,我们对镇南王妃客气点,她太厉害了!” 她心里暗忖:“等回了天云国,一定跟父皇和母妃说说邵一汐的厉害之处,像这么厉害的人,最好能成为盟友,就算成不了盟友,也千万不要与她为敌!” …… 与此同时,紫微宫内的战斗越发激烈。 紫永晟沉声道:“好你个镇南王夫妇! 竟敢在本宫主大婚之日偷袭紫微宫! 我紫微宫与你们势不两立!” 邵一汐冷笑一声,“少废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邵一汐和紫永晟相对而立,两人周身都涌动着强大的法力波动。 邵一汐眼神坚定,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炫目的光芒从她手中射出,如流星般向紫微宫宫主袭去。 紫永晟亦不甘示弱,他轻喝一声,周身泛起一层紫黑色光芒,形成一个强大的护盾,将邵一汐的攻击尽数挡下。 他挥手间,无数紫黑色光刃凭空出现,如暴雨般向邵一汐席卷而去。 邵一汐身形灵活地躲避着光刃的攻击,同时不断施展出各种强大的法术。 萧睿泽则和紫微宫少宫主在斗法。 陆非尘和秋筠兮一起对付紫微宫左右护法。 天海国太子、皇影卫总领带着精兵横扫宫内众多弟子。 暗影带着水军们给还魂尸队喂药。 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则悄悄在各密室搜罗紫微宫药材、宝物。 …… 一时间,紫微宫内光芒四射,法术碰撞的轰鸣声、器械碰撞声不绝于耳。 邵一汐的攻击越发猛烈,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的法印在她头顶凝聚而成。 法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带着无尽的威势,朝着紫永晟狠狠砸去。 第324章 气煞我也 紫永晟见状,脸色微变,他双手急速舞动,口中吟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响起,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仿佛与整个紫微宫融为一体。 法印与紫永晟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紫微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 邵一汐和紫永晟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他们的法力在不断地消耗着,但谁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无奈紫永晟因为前两日中毒了,加上今日大婚高兴,又喝了不少烈酒。 他渐渐不敌,多次喷血。 就在这时,空中一道奇异的光芒。 邵一汐蹙眉,这道光芒,似乎有些熟悉。 正在她思索之间,只见那光芒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身影…… 紫永晟心中一喜,大声喊道:“瑶清公主,快救救我!” 听到这话,瑶清差点没气晕过去,心中大骂紫永晟蠢货。 自己那样的身份,仙界的公主,怎么可能轻易暴露,让凡人知道呢? 这可是犯了大忌啊! 但是,看着紫永晟这条听话的狗,她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在人间寻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条最听话的狗。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于是,她决定冒着被玉帝惩罚的风险,出手救他一命。 瑶清公主纤纤素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法力瞬间释放出来。 众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威压袭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笼罩。 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有些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瑶清公主的法力如同汹涌的波涛,席卷了整个战场。 在场的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他们的攻击瞬间变得无力。 胆子小的人,惊恐地望着瑶清公主,不知所措。 紫永晟趁机喘了口气,心中满是感激。 他看向瑶清公主,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大声喊道:“瑶清公主,您的法力真是深不可测! 您一出手,便拯救了我们紫微宫众人。” 紫微宫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瑶清公主!您是我们的救星,没有您,我们可能都要命丧黄泉了。” “瑶清公主的慈悲和勇气,让我们深感敬佩。您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和生机。” “瑶清公主,您的恩德,我们紫微宫众人没齿难忘!” 瑶清公主听着众人的赞扬,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仅救了紫永晟一命,也赢得了紫微宫众人的尊重和感激。 她觉得就算被玉帝骂几句,也是值得的。 此时的他们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忘记了危险还没有结束。 仿佛,天海国朝廷派来的这十万精兵和天启国那十万水军,以及邵一汐夫妇、天海国太子等人,此刻全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了。 他们甚至在考虑是直接把这些人都杀了,还是找天海国和天启国的皇上来赎人呢。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道威压突然席卷而来。 瑶清公主心中一惊,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压? 第325章 后土娘娘 难道她偷偷下凡间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吗?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如果被发现了,那可是大罪啊! 这道威压,是她根本无法抵挡的。 她来不及多想,只知道,此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于是她转身就想逃跑。 瑶清公主刚跑出没几步,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禁锢住。 她惊恐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中年女子眼神冷峻,透露出威严之气。 她看着瑶清公主,严厉地说道:“瑶清,你可知罪?” 瑶清公主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求饶:“娘娘,瑶清知错了,瑶清不该私自下凡,请娘娘饶命!” 原来,这位中年女子正是在人间,被称为“大地之母”,掌管大地山川的后土娘娘。 她得知瑶清公主私下凡间,便亲自前来捉拿。 后土娘娘哼了一声:“此次暂且饶过你,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说完,她带着瑶清公主离去。 紫微宫众人顿时傻眼,原本的喜悦瞬间化为泡影。 他们意识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邵一汐和萧睿泽大喊:“上!” 很快,紫微宫又开始激战起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听到笛声,朝廷派来的精兵和暗影带领的水军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邵一汐:“不好!这是紫微宫的控魂笛,专门控制潜入宫内之人。 快屏住呼吸,捂住耳朵,念清心咒!” 随着笛声的加剧,一些精兵和水军们逐渐失去了自我意识,甚至开始相互攻击。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萧睿泽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不能尽快摆脱笛声的影响,他们所有人都将沦为紫微宫主的傀儡。 此时,邵一汐忽然灵机一动,掏出一颗丹药,抛给暗影:“这是我特制的清心丹,或许能对抗控魂笛的魔力!” 暗影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然后运气调息,将解药的药力散发至全身。 果然,片刻之后,他感觉到笛声的影响力减弱了许多,“丹药有用!” “大家快服下解药!”邵一汐高声喊道,并将剩余的解药分发出去。 士兵们纷纷服用解药,逐渐恢复了神智。 然而,紫微宫主并不会轻易罢休。 正当邵一汐等人准备松口气时,紫微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神秘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道神秘身影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 他手中拿着另一支控魂笛,吹奏出更加诡异的旋律。 解药的效果瞬间被压制下去,士兵们再次陷入混乱。 萧睿泽见状,拔剑冲向神秘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他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邵一汐瞪大眼睛,愤怒地吼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助纣为虐?” 神秘人冷笑一声,揭开黑袍,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我便是紫微宫长老!”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闯入我紫微宫烧杀抢抢,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他举起控魂笛,全力吹奏。 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整个紫微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 第326章 紫微宫长老死 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心中警铃大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之前明明已经仔细调查过,根据他们所掌握的情报显示,紫微宫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长老! 然而此刻,事实却摆在眼前,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神秘的门派。 看来,紫微宫果然是深藏不露,底蕴深厚。 先是仙界的瑶清公主突然出现,前来搭救紫微宫。 好不容易等来了后土娘娘,将这位强敌带走。 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了一个实力强大的长老!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众人措手不及。 如今,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想要一举消灭掉紫微宫恐怕并非易事。 他们原本信心满满地制定了计划,以为能够轻松摧毁这个敌人,但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沉重的打击。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焦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邵一汐忙掐一算,见卦象仍显示紫微宫将彻底灭亡,与之前的卦象还是一样的。 邵一汐不由地心下一松。 萧睿泽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沉声道:“大家不必惊慌,此次任务,我们必胜!” 他的话,犹如一道强心剂,给众人带了安定和希望。 他转头看向邵一汐,低声问道:“你的卦象是否还显示其他线索?” 邵一汐点点头,道:“卦象显示,紫微宫内或许存在一股我们未曾预料到的力量。 但具体是什么,我目前还无法参透。” 萧睿泽眼神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弄清楚紫微宫的真正实力。” 随后,他用传讯符给夜影传讯,让他带十万水军全面搜查紫微宫。” 随后,他运转体内灵力,使出独门绝技“星辰剑法”,剑招如流星般划过虚空,直刺紫微宫长老。 然而,紫微宫长老实力深不可测,轻易便化解了萧睿泽的攻击。 他嘲讽道:“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我紫微宫为敌?” 随即他挥动控魂笛,释放出一道黑色旋风,将萧睿泽卷飞出去。 眼看萧睿泽即将受伤倒地,邵一汐忙飞出接住他,并召唤出九阳珠。 邵一汐手握九阳珠,全力催动灵力,珠子散发出耀眼光芒,直射紫微宫长老。 长老见状,脸色微变,急忙施展防御法术。 但九阳珠威力巨大,直接冲破了他的防御,击中了他的胸口。 受此一击,紫微宫长老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萧睿泽趁机起身,再次施展星辰剑法,剑气纵横交错,将长老紧紧包围。 邵一汐趁机再次掷出九阳珠。 这次九阳珠猛地扩大数倍,重重砸到长老身上。 长老避无可避,生生忍受着九阳珠的重压和炙烤。 一时,惨叫声回荡在紫微宫中。 紫微宫上至宫主,下至低等弟子,全都不敢上前营救。 很快,长老力竭倒地,最终化为灰烬。 解决掉紫微宫长老后,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他们的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327章 紫微宫灭亡 紫微宫宫主眼睁睁地看着长老被杀,悲愤交加,誓言要让萧睿泽和邵一汐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邵一汐发现,九阳珠在与长老的战斗中后威力有些降低了。 她忙把九阳珠收回体内滋养起来。 她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萧睿泽立刻便明白她的意思。 他集中精力,调动体内的灵力,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光芒化作无数利剑,向紫微宫宫主射去。 紫微宫宫主见状,连忙闪避,但还是被几柄利剑击中,受了轻伤。 趁此机会,邵一汐迅速冲上前,一剑刺向紫微宫宫主的胸口。 但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紫微宫主的一刹那,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邵一汐惊愕不已,四处张望,以寻找紫微宫宫主的踪迹。 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太天真了!” 邵一汐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威压,忙侧身避开。 随后,她转身一看,只见紫微宫宫主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眼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紫微宫主双手一挥,数道紫黑色光芒朝着邵一汐疾驰而去。 她身形一闪,躲开了攻击。 然而,还没等她站稳脚跟,更多的紫黑光如雨点般落下。 邵一汐奋力抵挡,但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关键时刻,萧睿泽挡在她身前,施展出强大的防御结界。 “汐儿,你快走!我来拖住他!”萧睿泽大声喊道。 邵一汐咬咬牙,知道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萧睿泽,然后运用轻功朝远方飞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紫微宫宫主岂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他瞬间追了上去。 邵一汐听到身后传来的追杀声,越发拼命地向前飞驰。 而紫微宫宫主只是紧追不舍。 忽然,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站定,把它朝着飞速过来的紫微宫宫主狠狠地砸去。 紫微宫宫主躲避不及,被九阳珠砸个正中。 紧接着,邵一汐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入了宫主的心脏。 宫主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缓缓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与此同时,紫微宫也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一半宫殿瞬间坍塌。 少宫主紫长蘅目睹这一幕,目眦欲裂,愤怒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邵一汐,想要为父报仇。 然而,萧睿泽早已预料到他的行动,紧跟其后飞身而来。 萧睿泽与邵一汐紧密合作,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一同发起攻击,不给紫长蘅任何喘息的机会。 紫长蘅虽然实力不凡,但今夜他代替父亲挡下了大量的酒水,自己也喝了不少。 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沉重,反应也渐渐迟钝。 在邵一汐和萧睿泽的凌厉攻势下,紫长蘅逐渐力不从心。 不久后,他被萧睿泽找到破绽,一剑抹过喉咙。 鲜血四溅,紫长蘅轰然倒下。 随着少宫主的死亡,紫微宫再次发生剧烈震动,又有大半的宫殿摇摇欲坠。 紫微宫的左右护法以及众多弟子们看到宫主和少宫主都已死去,心知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表示投降。 至此,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成功剿灭了紫微宫,铲除了这个危害天下的大恶势力。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胜利告终,为世间带来了安宁与和平。 第328章 庆功宴 紫微宫被剿灭后,翁南湛在皇宫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邵一汐将在紫微宫搜查出来的财物悉数交了出来。 翁南湛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财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和善地对邵一汐说道:“定国郡主,此次剿灭紫微宫,你们功不可没。 这些财物,朕将拨给‘光明之翼’,以助他们更好地维护世间的安宁与和平。” 邵一汐和陆非尘忙拱手谢恩,“多谢陛下!” 他们知道,这些财物对于“光明之翼”来说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以让他们快速在天海国建立分部,更好地发展壮大,为天海国除邪匡正,为百姓们做更多的好事。 然而,众臣对于皇上把这些财物都拨给“光明之翼”的决定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皇上,如今国库空虚,这些财物应当用于充实国库,以解国家之困啊!”一位大臣说道。 “是啊,皇上,‘光明之翼’虽然有功,但也不能将所有财物都给予他们。 国家还有许多其他的需求需要资金支持。”另一位大臣附和道。 翁南湛听了众臣的意见,沉默了片刻。 他深知国家的财政状况确实不容乐观,但他也相信“光明之翼”的存在对于维护国家的安宁与和平至关重要。 “各位爱卿,朕明白你们的担忧。 但朕认为,‘光明之翼’是一支正义之师,他们不远万里,从天启国漂洋过海到我们天海国,一直以来都在为国家和百姓默默奉献。 这些财物拨给他们,不仅可以让他们更好地发展壮大,也可以激励更多的人投身于正义事业。”翁南湛说道。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恭敬地拱手道:“皇上,您所言极是。 只是,如今,国库是真的空虚了。 尤其是当前阶段堤坝建设所需款项尚无着落啊!” 邵一汐和陆非尘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后一同站出来说道:“刚才诸位大臣所提到的这些问题,我们都能理解。 因此,我们也希望陛下能够充分考虑到天海国的实际情况,将其中一部分财物拨给‘光明之翼’即可。” 翁南湛对于邵一汐和陆非尘这种知进退、识大体的态度感到十分满意,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接着说道:“定国郡主和陆先生果真是爽快之人! 既然如此,那朕自当下令让户部对这些财物进行合理的分配,务必确保一部分用于充实国库,另一部分则要用于全力支持‘光明之翼’的蓬勃发展。” 众臣听了皇上的决定,纷纷表示赞同。 他们明白,皇上的考虑是周全的,既满足了“光明之翼”的需求,也照顾到了国家的利益。 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庆祝着这场胜利。 邵一汐和萧睿泽等人也受到了皇上的重重赏赐,他们的名字将被人们铭记,成为英雄的象征。 而“光明之翼”也将在翁南湛的支持下,迅速在各地建立分部,继续为天海国的繁荣与稳定而努力奋斗。 在这个欢乐的氛围中,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深知,前方的道路依然布满荆棘,未来还将面临更多艰难险阻,但他们已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为了守护世间的安宁与和平,他们愿意携手并肩,共同努力,一直奋斗下去。 此刻,长公主翁南芸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着的邵一汐,心中的嫉恨之情愈发浓烈。 这段日子以来,她在静幽谷日夜不停歇地刻苦修炼。 她坚信,凭借自身的天赋和不懈努力,如今的她已然小有所成。 她之所以如此拼命修炼这门法术,唯一的目的便是要让那个令自己当众蒙羞、损失惨重的可恶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此处,她不禁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身手了。 就在这时,翁南芸敏锐地注意到邵一汐接连喝了好几杯酒,整个人似乎有些醉意朦胧。 与此同时,周围的宾客们都在众星捧月般地夸赞着邵一汐,使得她一时之间有些飘飘然。 翁南芸暗自窃喜,心想:“哼,看你现在这般得意忘形,想必对我这位长公主早已失去了防备之心吧!” 于是,她决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立即出手。 翁南芸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前祝贺,但当她靠近邵一汐时,却突然发动了法术。 然而,邵一汐早已有所防备,轻松地避开了攻击。 邵一汐冷笑一声,嘲讽道:“就凭你这点微末的本事,也妄图偷袭本郡主? 真是不自量力! 长公主,上次我已明确跟你说了,若你再挑衅我,我便不再客气了!” 翁南芸心中虽有些懊恼,自己明明日夜苦练了,怎么在邵一汐面前,还弱的一批!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双手再次结印。 萧睿泽见状,迅速挡在了邵一汐的身前,与翁南芸形成对峙之势。 坐在上首的翁南湛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色阴沉,沉声喝道:“来人,把长公主带回长公主府! 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踏出长公主府半步!” 翁南芸急忙辩解道:“皇兄,我只是跟定国郡主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您别生气啊……” 翁南湛心中暗自冷哼,他上次还以为翁南芸已经想通了。 谁曾想,她依旧是那副任性妄为的性子! 而且,如果他不出手制止,以邵一汐和萧睿泽的实力,翁南芸待会儿恐怕会哭得很惨。 她丢人,害得他也跟着丢人,甚至还会给天海国抹黑了! 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 于是,翁南湛再次沉声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长公主带下去!” 护卫们不敢违抗圣命,纷纷走向翁南芸,强行将她带走。 翁南芸不甘心地被拖走,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邵一汐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将邵一汐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邵一汐却毫不畏惧,她挺直脊梁,面带微笑地看着翁南芸离去的背影。 站在一旁的萧睿泽也是一脸淡漠。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翁南湛神情一凛,狠狠地朝着长公主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 第329章 赔礼之物 此时,宴会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众人纷纷低头不语。 原本热闹非凡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翁南湛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高声说道:“各位,定国郡主乃是我天海国的大功臣,任何人均不得欺辱她! 朕替长公主向定国郡主道歉。” 此言一出,众臣一时愣住了,定国郡主这面子好大啊! 竟能让一国之君亲自向她道歉! 邵一汐则摆摆手,说道:“陛下言重了!” 翁南湛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看着邵一汐道:“还是定国郡主有度量,如此一来,倒是显得朕小家子气了些。 为表歉意,朕便将这块玉佩当作赔礼送予郡主吧。” 说着,翁南湛从腰间解下一块碧绿温润的玉佩递给大太监,示意他拿给邵一汐。 忠臣们心中一梗,他们的皇上到底对邵一汐有多信任? 不仅亲自向她道歉,甚至还将自己的贴身玉佩当作赔礼之物! 然而,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充满了酸涩之情。 萧睿泽心中更是酸溜溜的,他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邵一汐呢,翁南湛却抢先一步。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和不快。 邵一汐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望向他。 萧睿泽凑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道:“汐儿,倘若你收下他的贴身玉佩,为夫会感到非常不高兴的。 不如你让他用黄金来代替,这样更便于流通使用。” 邵一汐忍不住在心底偷笑起来,她明白萧睿泽是在吃醋了。 也罢,就顺了他的心意吧。 翁南湛身为一国之君,其贴身玉佩虽然珍贵无比,但确实不太方便转手出售。 还是黄金好,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邵一汐心中暗自感叹,然后朝着翁南湛直言道:“陛下,您的玉佩实在太过贵重了,我受之有愧啊! 要不,您还是换成黄金吧……” 此言一出,众大臣皆向邵一汐投来异样的目光,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不解。 他们心想,这位定国郡主莫非脑子糊涂了? 要知道,皇上赏赐的玉佩可远比黄金更具价值。 毕竟,这块玉佩所蕴含的意义非凡。 翁南湛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道:“也罢,既然如此,那朕便从私库里取出一万两黄金当作赔礼吧。” 邵一汐听后赶忙谢恩,并表示对陛下的慷慨感激不尽。 随后,宴会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期间,众多官员纷纷举杯向邵一汐敬酒,她一一礼貌地回敬。 不经意间,邵一汐留意到萧睿泽始终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眼眸深处似乎藏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酒过三巡之后,邵一汐感觉有些燥热难耐,于是站起身来,移步至殿外透气。 萧睿泽见此情景,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汐儿,今日的你真是美极了。”萧睿泽轻声呢喃道,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宠溺。 邵一汐闻言,不禁羞红了脸颊。 她轻轻捶打了一下萧睿泽的胸膛,娇嗔道:“真是的,这里是皇宫!”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甜蜜。 就在此时,一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萤火虫从他们面前飞过,引起了邵一汐的注意。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亦或是为了缓解这种暧昧氛围带来的尴尬,邵一汐突然追着萤火虫跑了起来。 然而,才跑了几步远,她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体猛地向前倾倒,险些摔倒在地。 萧睿泽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邵一汐微微摇摇头,轻声回答道:“我没事,只是这裙子实在太碍事了。” 萧睿泽看着她,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温柔地安慰道:“今日为了进宫,你特意换上了这套华丽的宫装。 不过,这样确实不太方便行动呢。 不如我们先回宫吧,回到郡主府后,你便可以换上一身轻便舒适的衣物了。” 邵一汐皱起眉头,犹豫地说道:“可是,宴会还没有结束呀……” 萧睿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你在天启国时,又有多少次是等到宴会结束才离开的呢?” 邵一汐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转身准备返回宴会厅,与皇帝告辞。 萧睿泽牵着邵一汐的手,缓缓走向宴会厅。 一路上,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忘却了周围的喧嚣。 宫院深处,夜色如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微弱的亮光从院中的石雕灯中溢出,勉强照亮着周围的环境。 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有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那目光犹如毒蛇一般,冰冷而锐利,仿佛要将人穿透。 邵一汐站在那里,娇俏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忽然,她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烁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很快,便见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挥,动作优雅而轻盈,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和力量。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在这静谧的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暗中滚落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睿泽听到这个声音,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 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汐儿就是这般厉害! 虽然她偶尔也有迷糊的时候。 就比如刚才,她甚至连抓一只萤火虫都会不小心绊倒自己,真是迷糊又可爱! 但在危机暗藏的时候,躲在暗处的小人却总是逃不过她的手心。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眨眼间便到了那人跟前。 第330章 第十八位驸马 地上那人见逃跑无望,便用舌顶开挖空的假牙,想要吞下藏在其中的毒药丸自尽。 萧睿泽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捏开那人的下巴,把他口中的毒药丸用小刀取出,不让他有机会服毒。 就在这时,皇影卫总领韩文锋如鬼魅般现身。 他目光如炬,一眼便认出了地上之人竟是长公主的第十八位驸马——吕方铭。 韩文峰沉声道:“吕驸马,你在这里做什么?” 此刻,吕方铭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 “我……我……今晚的夜色很美,我在这里散步……”吕方铭颤抖着说道。 邵一汐淡淡一笑:“哦,是吗?” 声音平淡如水,尾音微微上扬。 韩文锋知道,定国郡主这是一点都不满意吕驸马的答复了。 见吕驸马没有答话,他催促道:“吕驸马,定国郡主问你话呢,您还是如实回答吧,您也知道,定国郡主的厉害对吧!” 闻言,吕方铭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本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却因前两日长公主从静幽谷回来,床上床下,话里话外都是邵一汐的不是。 长公主还说邵一汐本事其实就那样。 若不是因为身边有个忠诚的镇南王,她怎么可能风头这么盛? 吕方铭心里颇为不舒服,长公主一口一个镇南王,再加上此前长公主当众说看中镇南王了,要让他当新驸马! 而自己,当然是被踹了。 要不是镇南王厉害,不屈从长公主的淫威,只怕现在自己早就被赶出长公主府了。 当然,吕方铭也明白,长公主这是想让他出手教训邵一汐了。 他虽然不愿意,但是,在长公主府,还需仰仗这长公主的鼻息生活。 他只能亲自策划教训邵一汐。 当然,这些都不能承认。 以现在皇上对邵一汐的信任和尊重程度看,若是他承认,自己重则有性命之祸,轻则有下牢狱之灾。 吕方铭迟疑片刻,咬咬牙,拱手道:“郡主,我……我确实是来此偶遇郡主的。” 萧睿泽眼神一冷,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 “偶遇?吕驸马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来这偏僻的宫殿‘偶遇’本王的王妃。难道吕驸马来之前就知道本王的王妃会在此处?” 吕方铭额上冷汗直冒,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我绝无此意。 只是……只是随意走走,碰巧遇到王妃罢了。” 韩文锋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叹,这吕方铭还真是不会说话,这样岂不是越描越黑。 再有,在萧睿泽这样护妻的人面前说偶遇他的妻子,这岂不是在找茬吗? 萧睿泽眼神如刀,紧紧地盯着吕方铭,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吕方铭在他的目光逼视下,不禁低下了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吕驸马,本王希望你以后离我的王妃远点。”萧睿泽语气冰冷地说道。 吕方铭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是是,我一定谨记王爷的教诲。” 说着,他就要转身逃离此地。 邵一汐冷不丁出声道:“慢着!” 吕方铭心中一颤,忙讪笑道:“郡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邵一汐淡声道:“你确定,你只是在这里随意走走?” 吕方铭点头如捣蒜:“对,没错!” 邵一汐见状,也不跟他废话了。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真言符。 紧接着,她伸出手掌,猛地一拍,将真言符紧紧地按在了吕方铭的额头上。 然后,邵一汐手指轻轻一点,落在了真言符上。 邵一汐面无表情地说道:“说吧,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此时的吕方铭满脸纠结之色,内心正在盘算着如何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然而,他的嘴巴却不听使唤,真话源源不断地从嘴里冒出来:“长公主对你恨之入骨,我为了讨好她,就主动前来找你了!” 邵一汐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地追问:“哦,那你们打算对我做些什么?” 吕方铭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他无奈地回答道:“我们想要先把你迷晕,然后将你丢弃到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这句话刚刚说完,吕方铭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他偷偷瞥了一眼萧睿泽,发现他的脸色阴森寒冷得吓人。 吕方铭心中一惊,连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轻易张开。 一旁的韩文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用力地扯开吕方铭的双手,并牢牢地将他的双臂固定住。 吕方铭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韩文峰的束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韩文峰,眼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邵一汐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继续追问道:“把我丢到城外的破庙之后,接下来呢?” 吕方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尽管他拼命想要控制自己的嘴巴。 可最终,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再次开口说话:“城外的破庙里有数十名男乞丐,他们都是我和长公主特意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你……” 吕方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睿泽一脚踹翻在地。 萧睿泽眼神冰冷,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邵一汐上前摁住了萧睿泽拔剑的手。 韩文峰忙吹响三声口哨。 这种情况,他一个皇影卫总领,根本决断不了。 很快,三个皇影卫出现了。 韩文峰指着左边的皇影卫,“快,去请皇上过来!你就说定国郡主在这里。” 随后,他转向中间的皇影卫,“你去带长公主回来!” 接着,他又对右边的皇影卫吩咐道:“你带人去城外……” 他顿了一下,转头问吕方铭:“城外哪个破庙?” “是……是出了城西门,往西五十里地的西山庙……” 韩文峰继续吩咐道:“你带一百人去西山庙,把那里的包围起来。” 邵一汐递出几张传讯符给那右边的皇影卫,“待会去到那里,把那里的情况及时反馈给你们总领。” 那皇影卫看向韩文锋,韩文锋轻轻点了一下头,他才接下传讯符。 三名皇影卫领命而去。 第331章 长公主在湖底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翁南湛来了。 韩文锋忙低声跟他禀报事情经过。 闻言,翁南湛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上去补了一脚,“好你个吕方铭!竟敢打主意到定国郡主头上!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吕方铭忙磕头求饶:“皇上,臣只是一时糊涂了,求您饶了臣这一回吧!” 翁南湛怒视着吕方铭,“朕念在你往日的功劳上,暂且留你一命。 你就在牢狱中待着吧!” 还能捡回一条命,吕方铭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谢恩。 一旁的萧睿泽仍死死地握着剑,眼中满是不甘。 翁南湛看向他,沉声道:“睿泽,你先冷静一下。 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睿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 这时,去传唤长公主的皇影卫也回来了。 “启禀陛下,长公主不在长公主府中。” 翁南湛眉头微皱,“不在府中?她去哪了?” “回陛下,据下人说,长公主刚才被护卫们带回长公主府后,她说累了,想休息,便独自进了寝室了。 等属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了。” 翁南湛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派人去找!” “是!”皇影卫领命正要离去。 邵一汐:“我随你们一起去吧!” 长公主对她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斩草要除根,就算不能除根,也要让他们伤筋动骨! 翁南湛叹了口气,“去吧,你和韩总领一起带人去吧。” 邵一汐话锋一转:“对了,长公主的生辰八字是……” 翁南湛看向身旁的大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忙报出了个生辰八字。 邵一汐掐指一算。 很快,她便开口道:“长公主目前尚无危险。” 这种情况,一是,长公主自己不想被禁足在公主府;二是,有人想利用长公主对付自己。 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得要找到长公主。 翁南湛无力地挥了挥手,“那劳烦郡主尽快把长公主带回来吧!” 萧睿泽上前,“汐儿,我跟你一起去!” 邵一汐摇了摇头,“你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萧睿泽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要看好这个卢方铭。 这回,他们定要让长公主褪一层皮出来! 若是这个卢方铭出了什么意外,长公主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一口咬定全都是卢方铭所为,与她无关,又要把自己摘干净了。 邵一汐和韩文锋带着皇影卫们先是到了公主府查探了一番,确定她不在公主府中了。 邵一汐命侍女找来长公主的贴身物件。 侍女忙从梳妆台中取出一个玉镯,小心翼翼地递给邵一汐:“郡主,这是昨日长公主刚带过的玉镯。” 邵一汐接过来,拿出一张追踪符,在手镯上面一扫,随后念起咒语,便见追踪符朝外飞去。 他们跟着追踪符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废弃庄园,这里曾经是一位高官的府邸,但后来不知为何荒废了。 皇影卫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庄园,四处搜索。 突然,一名皇影卫发出一声惊呼,众人急忙赶过去,只见一间房间的地上散落着一些衣物和珠宝。 邵一汐上前查看,这些物件带着长公主的气息,显然,这是长公主的。 但长公主却不见踪影。 邵一汐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墙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似乎是施法过后留下的。 难道长公主被人用法术带走了? 邵一汐手指在追踪符上轻轻一点,一道亮光闪过,追踪符被加强了法力。 追踪符在这房间里转了一圈,又飞了出去。 邵一汐等人跟着追踪符来到了一片森林外。 追踪符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邵一汐心中疑惑,她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森林中骤然起雾。 此时,森林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湖泊边,湖面平静如镜。 邵一汐凝视着湖水,突然看到湖水中隐隐约约有个身影。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长公主! 长公主似乎被困在了湖底。 韩文峰虽然对长公主很是不喜,但她毕竟是皇上的妹妹。 她要是出事,皇上若是怪罪下来,他肯定逃脱不出责任的。 他可不像邵一汐那样有能耐,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了。 思及此,他心中一紧,对着湖水喊道:“长公主!你怎么会在湖底?发生了什么事?” 湖水中的长公主缓缓抬起头,声音虚弱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被一股力量带到了这里,无法脱身。” 韩文锋焦急地问:“那我们该怎么救你出来?” 长公主想了想,说道:“你们试试用追踪符的力量打破湖面的封印,也许能让我出来。” 邵一汐观察了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于是,她便决定暂先按长公主说的来做。 她将追踪符拿出来,注入更多的法力,然后朝着湖面扔去。 追踪符化作一道光芒,撞击在湖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然而,湖面的封印却并没有被打破,长公主依然被困在湖底。 韩文锋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困惑。 长公主有些恼了:“好你个邵一汐,你是不是没用尽全力?” 邵一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一屁股坐在湖边的大石块上,一副你不信任我,我干脆直接摆烂的样子。 邵一汐无奈地看向韩文峰,“我已经用尽全力了,这封印太强大,凭我一己之力恐怕难以打破。” 此时,一直沉默的叶蓝萱开口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联手,集合众人之力试试看。” 韩文锋对这个方法甚是怀疑,“可是,我们只是懂一点点皮毛……” 叶蓝萱:“头儿,人多力量大,或许我们可以一试,反正试试又不逝世!” 韩文锋看向邵一汐:“郡主,您看……” 邵一汐肩膀一耸:“那试试便试试吧!” 其他皇影卫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十几人站在湖边,共同施展法力。 只见各种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朝着湖面冲击而去。 第332章 不见了 然而,除了泛起层层涟漪,湖面的封印仍并未被打破。 众人面面相觑。 好半晌,有个皇影卫焦急地问道:“这可怎么办?” 韩文锋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也许我们需要找到对应的方法来打破封印。” 湖底的长公主翁南芸催促道:“你们快四处找找看,本公主快要冷死了……” 韩文锋见干呆着也是呆着,便挥了挥手,让皇影卫们四处寻找线索,希望能找到解救长公主的方法。 就在这时,叶蓝萱发现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她瞅了瞅这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突然灵光一闪:“这会不会是解开封印的提示?” 韩文锋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将目光聚焦在那石块上的符文之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与无奈,仿佛这些神秘的符文在故意捉弄他一般。 他用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些符文,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但却一无所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转过头看向邵一汐,眼中充满了期待:“郡主,要不,您来看看? 您学识渊博,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邵一汐微微一笑,毫不推辞地走上前。 她凑近那块石块,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文,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众人期待中,邵一汐开口了,“这些符文我的确认得,而且,这确实是解开封印的符文!” 随后,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湖底的翁南芸。 韩文锋有些疑惑,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想问,却问不出口。 而远在湖底的翁南芸则内心有些发怵。 即使隔着深厚的湖水,她依然能够感受到邵一汐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那戏谑的神情。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难道她真的发现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那些人都没有出现,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即使邵一汐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暗中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邵一汐转过头,冲韩文锋点了点头,“现在先想办法把长公主从湖底捞出来。” 随后,她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将手放在石块上,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怎么解开封印了。” 众人闻言,皆露出欣喜之色。 按照邵一汐的指示,众人围在湖边,各自施展法力,注入到湖中。 随着能量的汇聚,湖面上的涟漪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央,隐隐透出一丝光芒。 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朝着这丝亮光狠狠地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湖面上的封印终于被冲破。 湖水沿着冲破的洞口喷涌而出,又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翁南芸从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终于出来了……” 叶蓝萱见长公主浑身湿哒哒的,忙上前给她披了件外衣。 韩文峰松了口气,“长公主无恙便好。 只是这封印究竟是何人所为? 目的又是什么?” 翁南芸摇了摇头,“不知!本宫原本在长公主府里好好地呆着的,一眨眼间,就莫名其妙被封在湖底了!” 她朝着围着她的人看了一圈,却没看到邵一汐,心中暗喜不已,面上却充满了担忧,“定国郡主呢?” 韩文锋等人这才发现邵一汐不见了。 众人听闻,纷纷四下寻找起来。 “方才还在此处,怎的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韩文锋喃喃自语道。 突然,湖底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随后,漩涡忽然高升,紧接着转了个弯,直朝韩文锋而来。 那漩涡突如其来迸发出的力量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带着韩文锋以极快的速度卷入其中。 “韩文锋!”叶蓝萱的眼中瞬间布满惊恐之色,她那平日里灵动的双眸此刻瞪得老大,仿佛下一刻就要蹦出眼眶一般。 她飞身而出,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即将被卷入湖底的韩文锋。 然而那力量太过强大,犹如汹涌的海浪般将她的手推开,她拼命地向前冲去,却已是来不及挽回这可怕的一幕。 眨眼之间,韩文锋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这可如何是好?”翁南芸心里高兴得要死,面上却焦急的要死。 一方面,她暗自庆幸邵一汐不知所踪,指不定早已陷入困境,甚至都翘辫子了。 另一方面,她又深知这些人是为了她而来,是皇兄安排的。她不能在这些人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出来,因此,必须装作焦急万分的样子。 而叶蓝萱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紧咬着嘴唇,沉声道:“大家莫要惊慌,我们先四处找找看,说不定韩文锋还有一线生机。”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内心早已翻腾不已。 她对韩文锋有着非一般的情感,说不清是对上司还是对恋人的那种。 如今他这样消失在她眼前,她心里落空空的。 有个皇影卫不满地嘟囔道:“还怎么找?头儿明明是被圈进湖底的,我们在四处找有什么用?”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抱怨和质疑,似乎对叶蓝萱的安排并不满意。 叶蓝萱眯起眼睛,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心中不禁冷哼一声:“知道你平时看我不顺眼,无非是你那女子不如男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又在作祟罢了。 你以为只有男人才能解决问题吗? 别忘了,我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和作用。”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不屑,让那个皇影卫顿时闭了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不过,他说得的确也有道理。 既然他都提议了,自然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那便让他先在前头探路吧。 思及此,叶蓝萱缓缓开口道:“吴非渔,你说得很有道理,要不你先下去看看? 你身手敏捷,我相信你能够找到头儿下落的。” 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奉承,又似乎带着一丝揶揄。 吴非渔脸色一白,“我……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湖水深不见底,贸然下去,怕是有去无回啊……”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我愿意下去探路。” 声音清冷。 第333章 鱼怪 众人定睛一看,说话之人竟是之前失踪的邵一汐。 “郡主!” “邵一汐!” 叶蓝萱和翁南芸同时出声。 叶蓝萱是惊喜。 而翁南芸则是惊吓。 邵一汐只当没看到翁南芸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她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自保的能力。” 说完,她纵身跳入湖中,瞬间没了踪影。 叶蓝萱眉头紧皱,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邵一汐不要出事,同时也希望邵一汐能把韩文锋带回来。 而翁南芸低着头,紧咬着牙,大脑在高速运转。 然而,不管她怎么分析,她都理不清,邵一汐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现。 不过,如今邵一汐进了湖底,那她又多了一次除掉邵一汐的机会。 她忙暗中发讯息给那人,让他务必在湖底除掉邵一汐。 然而,还没等来那人的回讯,湖面上又泛起一阵涟漪,邵一汐竟从湖里冒了出来。 翁南芸诧异地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叶蓝萱一心系着韩文锋,没察觉到长公主有什么不对。 她朝着邵一汐走去,恭敬地问道:“郡主,下面是什么情况?” 邵一汐:“下面有一个洞,通往地下密室,韩文峰应该就在里面。” “我们快下去救人吧!”叶蓝萱焦急地说道。 邵一汐点点头,带着几个人潜入水中,顺着洞口游了进去。 湖底地下密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终于找到了被绑在石头上的韩文峰。 “韩文峰!”叶蓝萱跑过去,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谢谢你们救了我……”韩文峰虚弱地说道。 就在他们正要离开时,一只巨大的章鱼怪突然堵住了出口。 它那庞大的身躯和舞动的触手,让人不寒而栗。 “大家小心!”邵一汐大声喊道。 叶蓝萱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准备与章鱼怪一战。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章鱼怪张开巨大的嘴巴,喷出一股黑色的墨汁,试图迷惑他们的视线。 邵一汐身形一闪,避开了墨汁的攻击,同时挥剑向章鱼怪的触手砍去。 然而,这只章鱼怪却异常灵活,它迅速地收回触手,避开了邵一汐的攻击。 紧接着,它用触手卷起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邵一汐砸去。 邵一汐侧身躲开,岩石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水花。 叶蓝萱则灵活地穿梭在章鱼怪的触手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她发现章鱼怪的眼睛是它的弱点,于是她飞身跃起,朝着章鱼怪的眼睛刺去。 章鱼怪似乎察觉到了叶蓝萱的意图,它迅速地闭上眼睛,同时用触手挡住了叶蓝萱的攻击。 叶蓝萱的剑被触手弹开,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时,章鱼怪突然张开嘴巴,喷出一股强大的水柱,朝着叶蓝萱射去。 叶蓝萱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水柱冲倒。 这时,在一旁休息的韩文锋飞身而出,一把抱住叶蓝萱侧身躲过水柱的攻击。 叶蓝萱仰头看向韩文锋的双眼,满眼星星:“谢谢你,头儿!” 韩文锋忙松开叶蓝萱,眼神飘忽,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你能下来救我,要说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邵一汐在一旁,看着叶蓝萱那眼神就像吐丝一样,黏黏糊糊的,而且还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着章鱼怪又攻击过来,她不得不出声提醒道:“叶影卫,小心!” 叶蓝萱听到邵一汐的提醒,打了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 她忙转身应对章鱼怪的攻击。 她身形一闪,避开了章鱼怪的触手,同时挥剑砍伤了一根触手。 韩文峰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他也加入了战斗。 他使出全力,与章鱼怪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几人配合默契,似乎逐渐占据了上风。 就在这时,章鱼怪发出一声怒吼,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巨大和凶猛。 邵一汐心中一沉,知道这是章鱼怪的最后一击,必须小心应对。 她深吸一口气,召唤出九阳珠。 她朝着章鱼怪掷出九阳珠。 眼看着九阳珠就要重重撞击在章鱼怪巨大的身躯上。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章鱼怪自爆了。 一时,墨汁喷涌,血肉翻飞…… 邵一汐试图召唤回九阳珠,却发现自己似乎感应不到它了。 随着章鱼怪的爆炸,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袭来,将众人掀翻在地。 待到浓墨散去,邵一汐挣扎着爬起来,她环顾四周,寻找着韩文锋和叶蓝萱的身影。 “你们没事吧?”她焦急地喊道。 “我们还好。”韩文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邵一汐松了口气,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她看到韩文锋等人时,却惊讶地发现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黑色的液体。 “这是……章鱼怪的毒液!”邵一汐脸色一惊,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瓶解毒丹,递给韩文锋,“一人一颗!” 韩文锋接过丹药瓶,把丹药分发给众人。 众人服下后,感觉体力渐渐恢复。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危险。”叶蓝萱说道。 邵一汐:“你们先上去,我的九阳珠被人夺走了,我要在这里找一找。” 叶蓝萱惊呼出声:“人?什么人?” 而韩文锋则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您的九阳珠被人夺走了!?” 邵一汐点了点头。 韩文锋:“我们在这里陪你一起找吧。” 邵一汐摇头,“不用,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走我的九阳珠,想必其必有过人之处。 你们留下,风险太大。 你们赶紧上去吧!” 韩文锋看着邵一汐不像说笑的样子,他沉声道:“好吧,我先带他们上去。您要注意安全。” 邵一汐朝他们挥了挥手。 韩文锋知道她在赶人了。 他害怕耽误邵一汐寻找九阳珠,不敢在这里逗留多一秒,匆匆带着皇影卫们上岸了。 翁南芸看到韩文锋等人满脸焦急地上来。 她定睛再一瞅,确定没有邵一汐的身影。 她心中窃喜不已,想必,那人已除掉邵一汐了! 第334章 魔魂 邵一汐在湖底仔细搜寻,她忽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见一个红影快速闪过。 邵一汐召唤出糖果儿、小玉佩佩和小炉鼎鼎。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行动起来,就如同四支利箭般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涌来,瞬间将那个若隐若现的红影严严实实地围堵在了中间。 那红影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包围惊到了一般,缓缓地开始现出身形,当全貌展露出来时,众人皆是一愣,竟然是前不久在孤岛上遇到的逍遥宫宫主姬瑶。 邵一汐此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九阳珠的气息正萦绕在姬瑶的身旁。 她尝试着运用自身的灵力去召唤那枚九阳珠归来,可却惊奇地发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是无形的枷锁一样,在拼命地阻拦着九阳珠回到她的身边,仿佛在抗拒着她的意志。 邵一汐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无比,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九阳珠还我!” 姬瑶却是答非所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言语间充满了戏谑和不屑,仿佛在嘲笑邵一汐的顽强生命力。 接着,她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精致又萌萌的糖果儿、小玉佩佩和小炉鼎鼎。 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三件小娃娃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定然是世间难得的珍宝! 原来,就在不久前,她刚刚成功引爆了那只巨大的章鱼怪,趁着混乱之际,毫不犹豫地夺走了九阳珠,然后便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离开了现场。 然而,她心中一直记挂着邵一汐这样的人物,深知像她这般身份和实力的人,身上肯定携带了不少珍贵的宝物。 所以她便心生一计,折返回来,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够捡漏。 却万万没有想到,邵一汐竟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但可喜的是,邵一汐身上果然还有不少让她垂涎欲滴的好东西。 邵一汐看了姬姚一眼,沉声道:“你竟甘愿被夺舍?” 姬姚邪魅一笑:“夺舍?不,我们是共生!” “交出九阳珠,我可以饶你一命。”邵一汐懒得跟她废话。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姬瑶仗着有魔魂撑腰,有恃无恐。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 突然,糖果儿发动攻击,一道光芒射向姬瑶。 姬瑶侧身躲开,同时伸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糖果儿击飞出去。 邵一汐忙上前,接住糖果儿。 随后,她施展法术,朝着姬瑶攻击而去。 然而,姬瑶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邵一汐的法术丝毫不起作用。 眼看小主人和那可爱的糖果儿即将遭受伤害,那小巧玲珑的小玉佩佩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姬瑶的攻击面前。 小炉鼎鼎目睹此景,心中猛地一惊,那焦急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赶忙施展身形如闪电般飞速飞掠过去。 她飞到在姬瑶的头顶之上,刹那间变回了原本的炉身。 这炉身好似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一下子变得硕大无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直直地倒扣而下,将姬瑶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小玉佩佩悄悄地凑到邵一汐身边,轻声说道:“小主人,这女人身上有魔魂。 我们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把这魔魂从姬瑶身上驱赶出去。 只要他们一旦分离,彼此的力量将会大打折扣。 到那时,我们就能够轻松地击败他们了! 小主人,你先在一旁守着,千万不要让那魔魂逃跑了。 我先去气气那个女人!” 姬瑶在那炉中拼命地挣扎着,她不断挥动着双臂,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然而,令她绝望的是,她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逃脱。 她大声吼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快放我出去!” “你这个老女人,竟敢觊觎本九阳宝鼎炉,现在就让你看看本炉的厉害!” 说着,小炉鼎鼎冲着姬瑶做了个鬼脸。 姬瑶气急败坏,“谁是老女人!?你才是……”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毒雾呛得喉咙发痒,让她不得不闭上了嘴。 原来,是小炉鼎鼎趁机在炉中放出了毒雾。 她一边释放着毒雾,一边得意地笑道:“哈哈,看你现在还怎敢如此嚣张!看你如何能抵挡我这无敌的毒雾攻势!” 姬瑶使劲咽了下口水,想缓解一下这难耐的瘙痒感。 却没想到,喉咙一下子剧烈疼痛起来。 小玉佩佩笑眯眯地解释道:“老女人,我小姐妹的这个毒雾,很是特别哦,遇水就会反应哦……” 姬瑶一手紧紧捂着喉咙,一手颤抖着上下指着,双眼圆瞪地看着炉外的几人。 忽然,她似乎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随即双眼便传来一阵刺痛。 恍惚间,她感觉有两道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沿着脸庞滑落。 她用手一摸,凑到眼前一看,竟是黑红的血液! “啊!”姬瑶惨叫起来。 小玉佩佩又笑眯眯地解释起来:“哦,忘了告诉你,这个毒雾最喜欢水了。 你刚刚瞪大了双眼,眼球表面暴露在毒雾中的面积增加,再加上毒雾一刺激泪腺,眼泪在眼球表面越多,你的双眼受损越快哦……” 随着姬瑶的惨叫声,她的眼睛开始渗出血水,样子甚是可怖。 小炉鼎鼎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知道本炉的厉害了吧!” 姬瑶强忍着痛苦,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而眼前的这个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显然是极其危险的对手。 在黑暗中,姬瑶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摆脱困境,保护自己的安全。 她咬紧牙关,在炉中屏住呼吸打坐。 她集中精力,试图寻找解毒的方法或者找到逃脱的机会。 “魔魂,怎么办?”她喃喃自语道。 然而,她体内的魔魂却没有答复她。 源源不断的毒雾犹如黑色的幽灵般在她身边缭绕盘旋,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姬瑶有些绝望,她就不该贪心,不该不听白启司的劝,更不该试图夺回那一千万两黄金买命钱省略号…… 要不然,她也不会着了这魔魂的道了! 第335章 金灵珠 就在这时,邵一汐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 她趁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一道道凌厉的法术如同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般穿过炉身,打在那姬姚身上。 每一道法术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姬瑶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尖叫,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回荡在整个天地之间。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愤怒,然而她的生命力却是异常的顽强,尽管遭受了如此惨重的重创,她仍然没有放弃抵抗的意志,依然在那炉中苦苦支撑着。 “快放我出来!”她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娇柔的女声,而是一种低沉而沙哑的魔魂之声。 这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邪恶与狂暴,让人不寒而栗。 她发起猛烈地攻击,试图冲破炉顶。 炉身开始有些摇晃,小玉佩佩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注入炉中,增强了炉鼎的封印之力。 姬瑶的努力渐渐徒劳无功,最终瘫倒在地。 一抹黑黝黝的魔魄从姬瑶溢出。 邵一汐眼疾手快,双手以一种极为熟练的姿势舞动起来,体内的灵力宛如奔腾的江河般汹涌而出。 在她的操控下,快速幻化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 这只玉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邵一汐身上那独特的气质相得益彰。 当那抹魔魄被邵一汐用灵力幻化出的玉瓶收入其中时,一股诡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魔魂如同被囚禁的猛兽一般,在玉瓶中不断挣扎、咆哮,但却始终无法挣脱玉瓶的束缚。 随着魔魂的剧烈溢出,瘫倒在地的姬瑶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她原本娇艳的容颜迅速变得黯淡无光,肌肤迅速干瘪,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之停滞。 最后,姬瑶竟然化作了细微的粉末,随风飘散在空中,那场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而在那纷纷扬扬的粉末之中,一个精致绝伦的玲珑球突兀地悬空在那里,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而来。 它的表面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每一道光线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邵一汐缓缓走上前,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和好奇,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个玲珑球。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玲珑球中涌出,将邵一汐的手掌紧紧包裹住,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当邵一汐仔细观察这个玲珑球时,她惊讶地发现,这玲珑球里竟裹着她的九阳珠。 九阳珠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获得了新生,拥有着无穷的生命力。 邵一汐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难道这玲珑球真的就是传说中能够困住灵器的神物? 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又与自己有着怎样的关联? 还有,为何九阳珠被困在里边? 九阳珠是自愿的还是……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邵一汐决定先将玲珑球收起来,日后再慢慢研究。 她施展法诀,试图将其收入囊中。 然而,玲珑球却突然闪耀出奇异的光芒,挣脱了她的掌控,朝着远方飞射而去。 邵一汐惊愕不已,连忙追了上去。 一路追逐,她来到了湖底一处巨大的洞穴中。 洞穴里边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四周的景物如梦如幻。 玲珑球在洞穴中央停下,旋转着释放出强大的气息。 邵一汐靠近一看,发现球面上竟浮现出一行小字:“九阳归一,神器现形。” 她心头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当她思考之际,四周的灵气骤然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天际,随后一件法宝缓缓浮现。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它整体呈圆形,直径约有半尺,上面刻满了弯弯曲曲的符文。 在符文的环绕下,法宝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宛如一轮金日。 糖果儿紧紧捂住胸口,惊呼起来:“小主人,这是金灵珠,是九阳珠最要好的小伙伴!” 小玉佩佩也激动起来了:“对,没错,就是金灵珠!” 糖果儿接着说道:“金灵珠可厉害了! 它不仅能够释放出强大的攻击力量,还拥有防御和治愈的能力。 在攻击时,它可以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瞬间穿透敌人的防御,造成巨大的伤害。 而在防御时,它会形成一个金色的护盾,坚不可摧,能够抵御各种强大的攻击。 此外,它还能治疗使用者的伤势,让其迅速恢复体力和灵力。” 小炉鼎鼎此刻已经幻化成人形,她亦是兴奋不已:“小主人,快,把你的自身灵力注入金灵珠,然后念起特定的咒语,便可激发它的威力。” 邵一汐挠了挠头:“什么样的咒语?” 三个小娃娃诧异地看向邵一汐:“小主人,你忘了!?” 邵一汐有点儿尴尬:“呃……” 小炉鼎鼎提醒道:“日月同生,千灵重元,天地无量,金芒万丈……” 邵一汐红着脸笑了笑,连忙说道:“嘿嘿,我想起来了。” 她集中精神,将自身灵力注入金灵珠之中,同时口中念起了那段特定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响起,金灵珠瞬间迸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整个洞穴都被照亮了。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数道金色光线交织在一起,如同蛛网一般。 而玲珑球竟缓缓自动打开了。 里边的九阳珠“咻”地一下,飞到金灵珠旁边。 随后,两颗珠子在洞穴中翩翩起舞。 小玉佩佩捂着嘴笑道:“小主人,九阳珠好开心啊!” 邵一汐笑着点头,她能感受到九阳珠的欢欣。 好一会,九阳珠停止飞旋。 而金灵珠亦跟着停止了。 两颗珠子悬在半空中。 邵一汐招了招手,九阳珠朝她飞了过来,落在她右手手心上。 不一会,金灵珠也飞了过来,落在邵一汐的左手手心里。 邵一汐感受着金灵珠传来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惊喜。 她知道,自己又寻回了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加上玲珑球,今日算是大收获了! 在三个小娃娃的欢呼雀跃声中,邵一汐左牵金灵珠右擎九阳珠,带上玲珑球,转身离开了洞穴。 第336章 炼气化神 上岸的途中,三个小娃娃又变回神器本体,进入了邵一汐的手镯里边。 随后,邵一汐把九阳珠、金灵珠、玲珑球也都一起放进手镯里边。 刚开始,两珠一球还有些抗拒。 小炉鼎鼎从手镯里飞了出来,贱兮兮地说道:“你们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我皆是上古神器,我们都巴不得进入小主人的手镯里修炼。 你们倒好,一个个都嫌弃起来了。 你们可想好了哦,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以后就是你们想进来,指不定小主人还不同意呢!” 小玉佩佩这会也飘出来,一把拉过小炉鼎鼎,“你跟这几个没化形的珠珠球球说什么道理,你这是在对牛弹琴吗? 快点进来,要不到时候小主人又寻回其它神器,咱们在手镯空间里边就又多了个竞争对手了! 咱们不趁机抓紧时间修炼,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那一炉一玉佩便迅速隐入了手镯中,仿佛真的在害怕有人跟他们抢地盘一般。 九阳珠在邵一汐面前上下跳动,仿佛在说:“我之前不是在你的下丹田之中吗? 为何这次把我和金灵珠收进你的手镯里?” 邵一汐轻轻抚摸着九阳珠,微笑着解释道:“九阳珠,你之前在我体内确实可以助我提升修为。 但如今我已进入炼气化神阶段,你留于我体内已无太多益处。 且我这镯子可是上古神物,其中蕴含的灵力比我自身更为浓郁,在此空间内修行对你大有裨益。” 九阳珠那圆滚滚的模样仿佛带着一丝懵懂,微微晃了晃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这时,小炉鼎鼎又冒了出来,嘀嘀咕咕道:“对哦,小主人年纪轻轻,便已进入炼气化神阶段,你们再犹豫,小心小主人不要你们了哦……” 说着,她还朝着两珠一球做起了鬼脸,然后,她很快就又隐入手镯中。 九阳珠顿了顿,而后便乖乖地点了点头。 它那原本还偶尔发出些声响的调皮劲儿顿时消失不见,变得安静下来。 金灵珠见它的小伙伴点了头,也随之点了点头。 玲珑球更是乖巧,轻轻地一晃一晃着点了头。 邵一汐点了点手镯。 两珠一球“咻”地一下,立即进入了手镯中了。 瞬间,邵一汐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能明显地察觉到手镯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手镯中散发出来。 那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通体黑黢黢的手镯,此刻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活力,颜色变得更加黑亮了,就如同黑夜中的宝石般熠熠生辉。 而且,手镯上面那些复杂的纹路也开始鲜活起来,每一道纹路都变得更加清晰、生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邵一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她深知这意味着手镯正在进行自我进化! 她仿佛看到自己和小伙伴们一起在成长的道路上不断前进,每一次的进步都让她感到兴奋不已。 她轻轻地抚摸着手镯,感受着那份温暖与力量。 调息几秒钟后,看着手镯表面逐渐恢复如初,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然后便上了岸。 叶蓝萱看到邵一汐完好无损地上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忙迎了上来:“郡主,您寻回您的九阳珠了吗?” 邵一汐微微点了点头,“寻回了。” 叶蓝萱真诚道:“寻到就好!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长公主刚才闹着要先回宫,韩总领没有办法,就带了些皇影卫先护送她回去了。 郡主您别生韩总领的气哈……” 邵一汐笑了笑,揶揄道:“我怎会生他的气?叶影卫,你可别着急啊……” 叶蓝萱顿时羞红了脸。 果然,啥都逃不过定国郡主的法眼。 自己对韩总领的那一点小心思,怕是早就被她看穿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启程吧。” 邵一汐掏出五张瞬移符,分发给在场的皇影卫们。 几人很快就回到了皇宫中。 邵一汐到时,正听到长公主矫揉造作地站在萧睿泽面前,故作深情地说道:“王爷,本宫知道你心系定国郡主,只是定国郡主已命陨日月湖中。 本宫对你一见钟情,你当本宫的新驸马可好?” 萧睿泽退后几步,远离翁南芸:“长公主,请自重!” 随后,他转身对翁南湛说道:“陛下,本王不相信本王的王妃出了意外,本王这就去寻她……” 话音未落,就看到稳稳落地现身的邵一汐。 “汐儿,你回来了!” 萧睿泽激动地大阔步上前,一把搂住邵一汐。 翁南芸见状,气的心口发疼起来。 她心中冷哼:“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命硬呢! 那人与那魔魂强强联合,干掉这个女人应该没什么难度呀!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萧睿泽,我回来了。”邵一汐温柔地看着萧睿泽。 萧睿泽松开邵一汐,上下打量着,见她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定国郡主果然福大命大。”翁南芸插话道,“不过,既然郡主安然无恙,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王爷,本宫看上你了,如今本宫愿意与定国郡主同为平妻,只要你同意娶本宫,过往的一切本宫都可以不追究。” “我与长公主并无感情,且我与郡主情意相合,这婚嫁之事,还望陛下和长公主三思。”萧睿泽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翁南湛脸色微沉,“长公主,够了!” 翁南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翁南湛。 她没想到,自己的皇兄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自己。 这让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皇兄!”翁南芸不甘心地喊了一句。 “阿芸,休要胡闹。”翁南湛警告道。 翁南芸咬了咬嘴唇,怨恨地看了邵一汐一眼,拂袖正要而去。 邵一汐则淡淡地看了翁南芸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惦记她的夫君,真是个心大的。 她淡声道:“慢着!长公主,你要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翁南芸:“说什么?本宫没什么好说的!” 邵一汐可不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说说你的第十八位驸马吕方铭、章鱼怪、逍遥宫宫主姬瑶、魔魂……” “以及现在的左相谢云霆,你们之间的关系!”邵一汐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翁南芸。 翁南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怎么也想不到邵一汐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翁南芸试图否认。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邵一汐冷笑道,“我早就警告过你,若再招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今,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 你说,我该怎么个不客气法呢?” 翁南芸转向翁南湛,“皇兄,你看她,胆大妄为,藐视皇权……” 翁南湛一拍龙椅,怒喝道:“够了!翁南芸,朕看你是真糊涂了!” 翁南芸讷讷地看着翁南湛,不知有多久了,皇兄这样连名带姓地喊自己。 翁南湛心里想的可是刚才邵一汐提到的左相谢云霆等。 他看向邵一汐:“郡主,你刚才提到的那些……” 邵一汐摆了摆手,“陛下,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长公主吧。” 说着,她掷出一张真言符,贴在翁南芸额间。 随后,她在真言符上一点。 翁南芸神情瞬间变得木讷起来。 “陛下,开始问吧。” 翁南湛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与左相谢云霆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翁南芸呆滞地开口道:“我……我和谢云霆是情人关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毕竟,谢云霆在外的人设可是爱妻如命的深情男人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翁南湛恨铁不成钢,“胡闹!你身为长公主,怎能又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邵一汐冷笑一声,“长公主,你确定只是情人关系? 还有其他事呢,一并说了吧。” 翁南芸继续道:“我给他提供便利,让他有更多的盟友……” 翁南湛气得浑身颤抖,“盟友?想要推翻朕,夺取朕江山的盟友吗?” “呵呵……皇兄,谁让你总是不满足我的要求呢? 不仅如此,我还将我们皇室的情报传递给他们。”翁南芸面无表情地说道。 翁南湛怒不可遏,“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来人,将长公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邵一汐:“等等!长公主,你让驸马吕方铭、章鱼怪、逍遥宫宫主姬瑶、魔魂对我做了什么,也都一并说说吧!” 翁南芸:“呵呵……是我让吕方铭迷晕你,然后把你丢到城外破庙让乞丐糟蹋你。 本宫与姬瑶在机缘巧合下发现魔魂。 我们两人争着要与魔魂共生。 只是魔魂最终选择姬瑶那个女人。 不过,看在他们答应我,帮我除掉你,我也就不跟那个女人计较了。 即使他们要求我不与他们争夺你的九阳珠及其它任何宝物,我也没有二话。 我们商议好后,便由我做引,把你骗到日月湖。 日月湖中有章鱼怪。 章鱼怪受魔魂控制。 他们强强联合,按理,他们是完全可以杀掉你的。 可是,为何你却能逃脱回来了!?” 听到这里,萧睿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拔剑指向翁南芸。 邵一汐上前,把他的剑压下。 她轻声说道:“不急。” 萧睿泽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翁南湛在埋头挥笔。 很快,就见翁南湛甩出一道圣旨。 李公公上前接过圣旨,尖细的嗓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翁南芸淫乱无度、结私营党、滥杀忠良,显违祖制,故撤去原封号,废为庶人。钦此。” 翁南芸脸色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皇兄!皇兄,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曾答应过先皇,要护我一辈子的……” “拉下去!”翁南湛大喝一声。 “还有立刻去抓拿左相谢云霆!” 侍卫们冲上前,抓住翁南芸,将她往外拖去。 皇影卫总领则带人出去抓人。 “不!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翁南芸挣扎着,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侍卫。 邵一汐和萧睿泽淡淡地看着翁南芸被带下去。 待翁南芸被带走后,翁南湛看着邵一汐,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了你,定国郡主。 若不是你机警,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邵一汐微微颔首,“陛下,这是臣分内之事。 如今奸佞已除,陛下当以社稷为重,重振朝纲。” 翁南湛点点头,“朕知道了。此次事件,朕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萧睿泽:“陛下,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翁南湛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道:“嗯,忙活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次,邵一汐和萧睿泽用瞬移符直接从皇宫回到了郡主府。 两人洗漱完毕,上了床。 “汐儿,你还好吗?”萧睿泽关切地问道。 邵一汐摇了摇头,“我没事。” “幸好你平安无事。”萧睿泽松了口气。 “嘻嘻,我不仅没事,还捡到宝了!”邵一汐神秘兮兮地朝着萧睿泽眨了眨眼。 “哦?汐儿这次捡到什么宝贝了?”萧睿泽笑着问道。 邵一汐拿出金灵珠和玲珑球。 萧睿泽仔细端详起来,“这珠子和玲珑球一看就是大宝贝!” 邵一汐指着金灵珠说道:“这是金灵珠,糖果儿说,它是九阳珠最要好的小伙伴!” 萧睿泽:“那金灵珠肯定也是很厉害了!” 邵一汐点点头:“对,金灵珠不仅拥有强大的攻击力量,还拥有厉害的防御和治愈的能力。” 萧睿泽:“那这个精致的玲珑球呢?” 邵一汐:“这个还待研究其性能! 不过当时在湖底时,这个玲珑球能困住九阳珠,而且还是我不能召唤回来的那种!” 萧睿泽拿起玲珑球看了又看,却看不出有什么门道来。 “汐儿,先把他们收起来吧。改日我们再问问尹道长。” 邵一汐点点头,很快便把他们都收进手镯里。 忽然,萧睿泽发出惊呼声:“汐儿,你变了!” 邵一汐疑惑地看着他。 “汐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皮肤愈发细腻白皙了!” 邵一汐笑了笑,“忘了告诉你,我进入炼气化神阶段了!” 久违的危机感再度袭向萧睿泽。 第337章 定国公主 翌日,邵一汐观天象,察觉有些不对。 于是她掐指一算,卦象显示天启国西疆边境将有战乱。 萧睿泽见她神情凝重,便问道:“汐儿,怎么了?” 邵一汐如实告知:“我刚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天启国西疆边境将有战乱。” 闻言,萧睿泽也掐指一算,然而,他的算卦能力还有些欠缺,算不出来。 邵一汐用传讯符给尹道长和陆非尘发了这个讯息。 约过了一刻钟,尹道长和陆非尘来了。 尹道长抚着胡子道:“我也起了一卦,卦象的确如你所说。”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开口道:“看来我们得立刻回天启国前往西疆边境一趟了。” 尹道长点头,表示赞同,接着看向邵一汐说道:“不如我同你们一起去吧。” 邵一汐自然不会拒绝,她巴不得她这个厉害的九师父一直跟在她身边。 虽然说,有时候,他有些不靠谱,总是担心自己遭雷劈而拒绝回答拒绝出手! 陆非尘:“天海国这边的‘光明之翼’组织分部还在建设当中。 这次,我就不能随同你们前往西疆了。” “好,那这边就交给你和葛苏杰了。”萧睿泽拍了拍陆非尘的肩膀。 “放心吧,王爷。有葛苏杰在,‘光明之翼’组织分部和海洋公园盈利指日可待!”陆非尘笑了笑。 邵一汐:“那就这么定了,时间紧迫,我给翁南湛发个讯息,就不进宫跟他辞行了!” 几人点头表示认同。 邵一汐发讯息给翁南湛的同时,萧睿泽也发讯息给夜影等人,准备回国事宜。 萧睿泽:“我们仨先行,夜影带着水军随后。” 几人再次点头表示认同。 随后,邵一汐平日里本就行事利落,此刻与萧睿泽以及那尹道长简单收拾一番行装后,便立刻准备出发了。 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出郡主府大门时,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只见门口处黑压压一片,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将整个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在这群人的最前方,赫然站着大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此刻堆满了笑容。 见到邵一汐,他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道:“公主……” 邵一汐疑惑道:“公主?我是郡主呀……怎么突然叫我公主了?” 李公公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反应,那笑意更深了几分,“嗯,定国公主就是您呀!” 邵一汐蹙着眉头,一脸困惑地问道:“为何要封我为定国公主?怎么这么突然?” 李公公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公主,这可都是托您的福呢!昨夜您对长公主用了真言符后,她供出左相,皇影卫带人抓拿左相等人,刑部连夜对他们进行审讯,将那些结党营私、包藏祸心的臣子一举端掉,为天海国清扫了一批蛀虫。 而且,抄家充公之后,国库也因此变得丰盈起来。 皇上今早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悦,亲自拟了这道封您为定国公主的圣旨呢!” 邵一汐听后,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话锋一转,神色坚定地说道:“我要回天启国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李公公,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啊!?” 邵一汐心中并无丝毫动摇,直言道:“我现在要离开天海国回天启国了,我没必要占着个公主位。” 说罢,她就要朝着前方走去,萧睿泽和尹道长紧随其后。 李公公心急如焚地拦住邵一汐,那模样仿佛生怕她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似的,“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就这样离开啊! 奴才真的送不出这圣旨,一旦违抗圣命,那可是要遭受大罪的呀,您可得救救奴才啊!” 邵一汐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我拿着这圣旨也没什么用啊!”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哎呀,定国郡主,您不要,可以给我呀,我肯定会日夜供着……” 李公公没空理会周边的人,他连忙急切地解释道:“怎么会没用呢? 这圣旨之上除了赐予您定国公主这个尊贵的封号之外,还有那令人垂涎的赏赐,足足黄金万两之多,并且还有一座庞大的矿山呐!” 邵一汐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些许错愕之色,“矿山?这……” 周围的众人也是目瞪口呆,黄金的价值他们尚可理解,但这突如其来的矿山却让他们一时间都摸不着头脑。 李公公此刻也顾不上按照规矩宣读圣旨了。 他手忙脚乱地直接将圣旨展开,哆哆嗦嗦地递到邵一汐的跟前,眼神中满是祈求与不安,“公主,您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有一座矿山呢!” 邵一汐看了一眼。 没错,上面写的确实是矿山一座! 翁南湛这是想要干嘛? 不仅封她为异国公主,竟然还如此慷慨地赏给她一座矿山! 邵一汐忍不住转过头去,望向一旁的萧睿泽,无声地问道:“接下这圣旨还是直接就此离去?” 萧睿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同样无声地回答道:“全凭汐儿您定夺!” 邵一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皇上驾到!” 众人闻言,顿时纷纷忙碌起来,迅速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翁南湛迈着沉稳的步伐,很快便走到了邵一汐的跟前。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邵一汐身上,眼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萧睿泽随即上前,挡在两人之间。 翁南湛蹙眉,面色不虞。 萧睿泽亦是满脸不悦。 翁南湛微微一愣,这才回过神来。 或许是方才自己一时疏忽,没能很好地控制住面部表情,惹得这个醋缸又在发作了! 唉,想想邵一汐这般厉害的人物,若是能让她多在天海国停留些时日该有多好啊。 如此一来,天海国又何必担忧无法蓬勃发展呢? 刚才他望向邵一汐时,眼神中交织着不舍与惋惜。 那纯粹只是出于对人才的爱惜之情,绝对没有半点男女私情的杂念呀。 第338章 西疆将有战乱 翁南湛轻轻一笑,脸上的神情变得温和起来,“萧王爷、定国郡主、尹道长,朕特意前来给你们送行啦。 愿你们一路平安,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各位能够再次回到天海国,为我们的国家发展添砖加瓦啊!” 说罢,他微微欠身,以示对三人的尊重与送别之意。 邵一汐伸出手在萧睿泽掌心轻轻挠了挠。 萧睿泽心领会神,侧退两步,与邵一汐肩并肩站着。 邵一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陛下有心了。 此次前来,我等也收获颇丰。 若日后有机会,定当再回天海国。” 翁南湛笑道:“如此甚好。” 他目光转向萧睿泽,“萧王爷,朕还有一事相求。” 萧睿泽拱手道:“陛下但说无妨,只要力所能及,我必当全力以赴。” 翁南湛道:“朕希望你能照顾好定国公主。 她此番前去,乃是为了天下苍生。 若有任何需要,你可传讯于我,朕定当倾尽所有相助。” 萧睿泽郑重点头,“陛下放心,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嘴上虽这么说,萧睿泽却在心底吐槽:“这还用你说,汐儿是我的妻子,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呀。 不过看在你当众承诺倾尽所有相助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 翁南湛点点头,转向尹道长,“尹道长,您是得道真人,有您在,朕很是放心!” 尹道长看着翁南湛,微微点头。 这小子眼光不错,竟看出他是仙人! 若是翁南湛知晓尹道长此刻内心所想,怕是要捂嘴笑了。 他哪里会分辨凡人还是仙人。 刚才,他就是奉承一下而已,没想到却误打误撞了。 李公公见他们辞别的话说得差不多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但是他手里的圣旨还没送出去,他很是着急。 他求助地看向翁南湛。 然而,翁南湛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眼神。 无奈,李公公只好踱步到翁南湛身边,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皇上,这圣旨……” 翁南湛看蠢货一样睨了李公公一眼,“没听到朕刚才喊邵一汐为定国公主了吗?” 李公公欲哭无泪,“皇上,奴才知道您想封她为公主,而且刚才奴才也多次喊她为公主了,但是她就是不肯接下这圣旨呀……” 翁南湛轻咳一声,提高音量道:“定国公主,接旨吧。” 邵一汐淡淡一笑,委婉道:“陛下,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翁南湛打断道:“无妨,你到哪里都是我天海国的定国公主! 朕随时欢迎你回来! 当然,朕也不会阻拦你离开天海国! 因为朕知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朕只希望,你能记得这里有一个家,一个永远属于你的家!” 邵一汐听得鸡皮疙瘩快要起来了。 翁南湛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转头看向李公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圣旨给定国公主!” “是!是!”李公公忙不迭地将圣旨递给邵一汐,然后笑着说道,“恭喜定国公主!” 邵一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接过圣旨。 “谢陛下!” “好了,知道你们赶时间,那朕也不废话了,你们出发吧。”翁南湛摆了摆手。 待三人走后,翁南湛嘴角微扬,自言自语道:“这个定国公主,可真是厉害又淡薄。 幸好朕一早就写好圣旨,还封了座矿山给她。 要不,以她的性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起重返我天海国呢! 朕只要一想到她那海洋公园,现在还只是建设阶段,却都已经带动周边的经济起来了,就心痒得要死。 朕真的很期待,她会怎么开发这座矿山呢?” …… 邵一汐三人现在法术高超,直接用瞬移符从天海国瞬移到了天启国的南郡港口。 随后,他们再次用瞬移符从南郡港口到了京都皇宫。 慕容靖看到忽然蹦出的三人,一时有些惊呆了。 他讷讷开口道:“安国郡主?” 邵一汐:“皇上,我回来了!” 慕容靖小跑过来,抓住邵一汐的手,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萧睿泽重重咳了一声。 慕容靖瞪了他一眼,才松开邵一汐的手。 这个准女婿一点都不识趣,祖父看到孙女,一时开心拉了孙女的手怎么了! 不过,想到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慕容靖也不在这里纠结了。 他温和地问道:“你们忽然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邵一汐点头:“我们今早起卦,发现我国西疆边境将有战乱!” 慕容靖有些诧异:“我们?”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萧睿泽。 萧睿泽自然明白慕容靖那点小心思。 不过,他还是地解释道:“是尹道长和汐儿起的卦!” 慕容靖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还差不多,若是萧睿泽算卦之术并肩汐儿,我这老祖父,不知是该祝贺萧睿泽天赋异禀还是恭贺汐儿觅得良婿了!” 想到边境将有战乱,慕容靖这会也顾不得倾诉相思之情了。 他沉声道:“可有办法阻止战乱的发生?” 邵一汐:“这也是我们这次进宫要与你商议的主要事项。” 萧睿泽忽然出声道:“皇上,您不让国师也起卦算算看吗?” 慕容靖冷笑一声:“算个屁,他跑路了!” 萧睿泽:“呃……” 慕容靖解释道:“你们离开前往天海国后,他像改了性子一样,三天两头在我这儿刷存在感。 我就纳闷,国师以往如此淡然脱俗的一个人,怎么就忽然变得像条哈巴狗一样。” 邵一汐出声道:“皇上,说重点……” 慕容靖有点委屈,他已经好久没找人吐槽他内心的不满了。 这会,他找到人了,可是这人却不愿意听! 罢了,谁让这人是自己的乖孙女! 而且还是最亲的! 不气!不气! 他抚了抚胸口,接着说道:“你在年初起卦,说天启国将有举国之乱。 可是现在都已经八月底了,天启国还都好好的。 国师就跳出来质疑你的算卦能力。” 第339章 到达西疆 “然后呢?”邵一汐追问。 “然后他就说,他要跟你比试一场。 他还说,如果他赢了,就要朕赐予他‘圣卦通天灵’的称号。”慕容靖越说越生气。 “简直是胡闹!”萧睿泽拍案而起,“他以为‘圣卦通天灵’的称号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得上的吗?” 尹道长:“真是活见久,这称号是百姓给邵一汐起的。 这国师倒是好,直接让皇上赐予,呵呵……”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当时就拒绝了他。 可是他居然说我是偏心定国郡主,才不敢答应他的挑战。”慕容靖气得吹胡子瞪眼。 “皇上,您别生气。”邵一汐安慰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慕容靖点点头,“嗯,不用你处理了。刚才我不是说了嘛,他跑路了……” “这又是为何?” “我一气之下,就答应他跟你比试了。 然后他输了,而且是在大殿上,当着百官的面连输了几场。 他没脸待下去,只能跑路了!” 邵一汐:“我不是在天海国吗?啥时候比试了?” 慕容靖:“嘿嘿……前些日子,我不是用传讯符让你算算内个啥那个啥的吗?” “对啊!” “嗯。” “难道那就是比试?” “嗯。没错!”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靖,“原来那就是比试啊? 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演算呢!” 慕容靖笑着说:“哈哈,谁让你那么厉害,一下子就算出来了。 那国师不服气,要加试。 在百官面前我自然是同意的。 然后,他输得很惨啦!” 萧睿泽也笑了起来,“多亏了汐儿算卦灵,要不然,还真被那国师占了便宜。” 尹道长捋了捋胡须,“不过这国师也太不要脸了,输了就跑,一点风度都没有。” 邵一汐却陷入了沉思。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国师为什么要突然提出比试呢? 而且还指定要和她比…… 看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随后,她微微眯起双眸,掐指细细一算,心中愈发笃定国师此刻确实身在那遥远的西疆之地。 她轻轻沉吟出声:“这国师如今身处西疆,那他与这西疆即将掀起的战乱究竟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若没关系,他千里迢迢从繁华的京都跑去西疆那苦寒之地,着实令人费解啊。” 慕容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缓缓说道:“我也隐隐觉着国师定然不会就此罢休,必定会在这西疆之乱中有所动作。” 一旁的萧睿泽脸色凝重,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们务必要尽快弄清楚国师的真实目的,唯有如此,方能找到应对之策。” 邵一汐思索片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说道:“我必须得亲自前往西疆走一趟,实地去调查一番,才能探清其中缘由。” 慕容靖听闻,面色大变,连忙摇头摆手,急切地说道:“不行,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西疆现今局势本就动荡不安。 你孤身一人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太过冒险了。” 此时,萧睿泽和尹道长齐声说道:“我们会一同前往西疆的。 请皇上放心,我们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汐儿的安全。” 慕容靖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关切与不舍,叮嘱道:“好吧,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切不可掉以轻心。” 邵一汐重重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暂且抛开国师之事不谈,我们现在赶紧商议商讨,看看是否有办法能够阻止这西疆战乱的发生,绝不能让这片土地陷入战火之中。” 尹道长:“燕王怎么说?” 邵一汐:“我用传讯符给他传讯,但是还没见他回复。” 萧睿泽:“我们首先要弄清楚战乱发生的原因,才能针对性地列出方案,解决问题!” “对,没错。但是现在燕王还没回复我们。”邵一汐沉思片刻,“与其在这里瞎猜测瞎分析,倒不如或许我们直接去西疆,掌握一手情报。” 尹道长附和道:“是这个理。” 慕容靖万分不舍,这才刚刚见面,又要分离了。 他这会,有点儿后悔把重任压在他的亲亲乖孙女邵一汐身上了。 邵一汐:“皇上,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 慕容靖:“你们从这里到西疆要多久?” 邵一汐如实回答:“我们仨现在法术提升了,用瞬移符的话,半个时辰便可以到达西疆了!” 慕容靖笑了:“不错,那不急。我刚已命人准备午膳了,你们陪朕用膳,再出发吧。” 接着,他对萧睿泽说道:“萧王爷,从南郡调二十万大军过西郡的西疆,你看如何?” 萧睿泽:“南郡暂无战事,调动二十万大军支援西疆是没有问题。” 慕容靖:“嗯,不管有没有战乱,有大军在,底气就足。那你先安排下去吧。” 萧睿泽当下便用传讯符给唐慕枫传递了调兵到西疆的讯息。 随后,几人陪着慕容靖用过午膳后,便立即动身前往西疆。 而此刻的燕王,正在西疆边境军营坐镇。 邵一汐三人悄然现身在军营大门外。 守卫看到这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三人,心中不禁猛地一愣,手中握着的长枪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待再次定睛一看,他才确定真的是有三人静静地站在那儿,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瞬间消散。 萧睿泽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上前,他朗声道:“本王乃南郡的萧王爷,此位是德高望重的尹道长,身旁这位则是我的爱妃安国郡主。 我们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要面见燕王,还望守卫兄弟能够行个方便,帮我们通报一声。” 那守卫一脸茫然,显然并不认识萧睿泽。 但这三人身姿笔直,气质不凡,且听到对方自称王爷,他深知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兵卒,可不敢怠慢了来人。 于是,他连忙恭敬地低下头,回道:“王爷请稍等,我这就立刻叫人去向燕王禀报,定让王爷您尽快见到燕王大人!” 说罢,他朝旁边的小兵吩咐了几句话。 那小兵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军营内的指挥中心跑去。 第340章 卡西塔部落 邵一汐笑了,低声问道:“王爷,你文绉绉地,慢悠悠地在这军营大门跟门卫唠嗑,是在憋什么坏呢?” 不等萧睿泽回答,尹道长插嘴道:“他这是对外释放信号,他镇南王来了,让背地的人掂量掂量……” 萧睿泽笑了:“尹道长说对了一半。” 邵一汐:“哦?此话怎讲?” 尹道长也看向他。 萧睿泽低声道:“不光是我,其实我们仨最近风头都很盛,尤其是汐儿,那些邪恶术士或是为非作歹之人一听到你的名字,都颤抖几分……” 萧睿泽看到尹道长不满的样子,忙接着说道:“尹道长作为汐儿的师父,那能力更不用说了! 那些想挑起战乱的人,看到我们出现在这里,自然会有所顾忌。” 萧睿泽话音刚落,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眨眼间,一匹骏马便如风驰电掣般来到了众人面前。 马上之人身着重甲,威风凛凛。 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番后,最终落在了萧睿泽身上。 “可是镇南王萧王爷?”那人高声问道。 “正是。”萧睿泽微微颔首。 “那这两位就是安国郡主和她的师父尹道长了?” “正是!” “燕王得知你们到来,特派末将在此迎接,请殿下随我入营。”说罢,那人调转马头,引领着萧睿泽三人朝军营内部驶去。 一行人在营地中穿行,引得众多士兵纷纷侧目。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座宽敞的大帐前。 那将领翻身下马,恭声道:“萧王爷、安国郡主、尹道长,燕王就在里面等候。” 萧睿泽带着邵一汐和尹道长走进营帐,只见一位身披铠甲的男子端坐于案前。 他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息。 见到三人进来,他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你们可算从天海国回来了!” 邵一汐:“嗯,我们刚从京都过来。” 燕王:“见过皇上了?” 邵一汐:“见了。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燕王:“我接到你的发过来关于西疆将有战乱的讯息后,即刻便从西城出发到了西疆。 刚没亲自出去迎接你们,是因为我刚收到了情报,急着看情报。” 邵一汐微微一笑:“理解。无妨的。” 燕王给邵一汐三人倒了茶后,继续道:“根据最新消息,的确有战乱即将发生的可能,卡西塔部落首领觊觎西疆的丰富资源。 他企图联合其他部落,发动战争掠夺。 目前,他已经跟三个部落联系上了!” “竟然如此狂妄!”萧睿泽沉声道。 燕王冷静地分析道:“卡西塔部落向来好战,如果他们真的联合其他部落发难,西疆恐怕难以抵御。”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邵一汐眼神坚定地说,“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仅凭我们的力量,恐怕还不够……”燕王担忧地说。 此时,萧睿泽心生一计,“不如我们联合其他国家,共同对抗卡西塔部落。” “这倒是个好主意。”燕王点头赞同,“但要想让其他国家愿意出兵相助,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份详细的计划。” 邵一汐忽然话锋一转:“燕王,你这儿有卡西塔部落的画像和生辰八字吗?” 燕王笑了:“本王就知道你会要这个东西,我一查到卡塔西,就着手这个事情了。” 说着,他掏出一个卷轴,展开。 随着卷轴的舒展,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呈现在众人眼前。 画像上,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轮廓分明的五官,浓眉如墨,双眼深邃,薄唇紧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坚毅冷峻的气息,仿佛他是从冰天雪地中走出的战神,让人望而生畏。 燕王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就是卡西塔首领塔允城!生辰八字在这。” 说着,他掏出一张小纸条,放在画像旁边。 邵一汐上前仔细看了看,随后便掐指一算。 一刻钟后,邵一汐缓缓睁开了眼。 她迟疑道:“奇怪,根据这画像和生辰八字,塔允城是个爱民如子的首领。 且也不是个胡乱发起战争的人呀……” 燕王对邵一汐的算卦能力还是很认可的,但这会也有些疑惑了,“可是,卡西塔这个部落的确是好战呀。” 邵一汐:“塔允城当卡西塔的部落首领有多久了?” 燕王摸了摸鼻尖,细细想了一下才道:“没有一年也有半载了。 他是接任他父亲的位置的。” 邵一汐点点头:“他父亲在半年前去世了。 他父亲是好战没错,只是塔允城怎么会忽然联合其他部落对我西疆进攻呢?” 燕王:“不是为了咱西疆的丰富资源吗?” 萧睿泽:“西疆的确有丰富的资源,但是卡西塔部落资源也丰富。 而且,他们人口不多,即使攻下西疆也守不住西疆呀!” 燕王:“所以,他联合其他部落了呀。” 邵一汐手指轻点桌子,“你们说,塔允城欲发动战争,会不会跟国师有关呢?” 燕王一时有些怔住了,怎么忽然扯到国师了? 好一会,他才出声道:“国师?启明国师吴静同?” 邵一汐点了点头,“是他,据皇上所言,他在百官面前算卦输了,就跑路了!” 燕王附和道:“对,这个我懂,他要跟你比试算卦,真是自不量力! 他输是必然的。” 邵一汐笑了笑:“我怀疑他故意要与我比试算卦。 以他的算卦能力,还不至于连输几场给我。 再怎么着,有那么一两场也是可以打成平手的……” 燕王满不在乎地说道:“那还不是照样输!” 邵一汐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我觉得他在捧高我! 好让下一次他一举便踩扁我。 那样,他更会受世人的追捧!” 尹道长安静地在一旁听着,此刻,他一脸欣慰地笑了。 萧睿泽则问道:“所以,你怀疑国师在牵头发起战争?” 邵一汐点头:“只是怀疑,还不确定。” 说着,她转向慕容燕:“燕王,塔允城这幅画像是最近这个月画的吗?” 第341章 塔塔夫人 慕容燕瞪大了双眼,惊呼道:“你怎么知道不是这个月画的?” 邵一汐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慕容燕:“我还不知道你吗?若不是已经确定,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邵一汐:“行了,你这儿有人最近见过塔允城的,让他画出来。” 慕容燕讪笑:“我就是觉得那人画画技能欠缺,才拿这幅画出来给你看的。” 邵一汐:“嗯,那毕竟是专业画师画出来的,还是很形象很逼真的。 只是现在我需要看塔允城的最近面相。” 慕容燕摆摆手,“行吧,你等会,我这就命人让那侦察兵过来画给你看。” 邵一汐:“对了,你让人准备两套卡西塔部落服装,我一套,萧睿泽一套。” 慕容燕:“行,这没问题。前些日子我让暗卫准备一些这边几个部落的服装了。我这就让人拿过来。” 说着,他喊来副将安排下去了。 副将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名士兵走了进来。 他向燕王行礼后,便开始作画。 邵一汐静静地看着他,心中祈祷着希望能从画像中看出一些端倪。 士兵画完后,将画像递给了邵一汐。 慕容燕挥了挥手,士兵便出去了。 画像的确画得不是很好,但是邵一汐还是仔细地端详起画像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样?”慕容燕焦急地问道。 邵一汐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从面相上看,塔允城的气运正在逐渐减弱……这意味着他可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但具体是什么,我还无法确定。”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萧睿泽问道。 邵一汐思考着,眼神变得愈发坚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塔允城,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也许我们就能阻止战乱的发生。” 慕容燕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他深知此次行动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马虎。 慕容燕:“根据情报,他现在就在卡西塔部落,他的妻子塔塔夫人即将生产。”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上面的一处山谷说:“在这。” 邵一汐和萧睿泽上前。 只见那处山谷,三面环绕的大山仿佛天然的屏障,而前方的河流则宛如生命之脉,潺潺流淌,既方便了日常的生活取水,又在关键时刻能够成为一道防线。 慕容燕神情严肃,分析道:“此等地势,确实易守难攻,若真有战事,定能坚守许久。 但如今卡西塔部落国泰民安,按常理推断,塔允城不应在此时挑起争端。” 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所以,我才更加怀疑是国师在背后捣鬼,他一向诡计多端,说不定就是想借此机会制造混乱。” 邵一汐转过身来,对着萧睿泽郑重地说道:“我们现在即刻出发,务必尽快查明真相,减少不必要的战乱。” 萧睿泽微微颔首。 慕容燕担忧地看着他们:“此去危险重重,你们一定要小心。” 邵一汐:“我们会小心的。” 而此时,尹道长却摆摆手,“你们去吧,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长途奔波和折腾啦,就在这军营中好好休息休息吧。” 慕容燕不禁多看了尹道长一眼。 这位安国郡主的九师父平日里看似随和,今日却显得格外神秘,真是奇怪得很! 从进帐到现在,他就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而且还是催赶人去干活,自己要躺平的话! 呃,算了,安国郡主都没有意见,我一个旁人,还能有什么意见? 慕容燕看着邵一汐和萧睿泽离开主帐。 转过身,看到尹道长正看着自己。 慕容燕:“尹道长,您还有什么事?” 尹道长瞪了他一眼,哼唧唧道:“我住哪?还有我饿了!”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慕容燕默了默,喊来副将带尹道长下去了。 …… 邵一汐和萧睿泽换上了卡西塔部落的服装后,便用瞬移符来到了卡西塔部落。 这里碉房林立,错落有致。 在蓝天白云、雪山冰川的映衬下,这座座碉房色彩富丽,造型厚重,极具特色。 远处薄雾蒙蒙,近处炊烟袅袅。 看似平静祥和,邵一汐和萧睿泽却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气氛的诡异。 他们走进一家客栈,打算先稍作休息再展开调查。 然而,就当他们准备上楼时,却听到隔壁桌的两个人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塔塔夫人这次难产,情况很危急啊。” “唉,希望她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 要是在这种时候出事,恐怕会引起部落的动荡……”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们决定立刻前往塔塔夫人所在的地方,看看能否提供一些帮助。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施展隐藏气息术和隐身术,用了瞬移符到了首领的碉房中。 邵一汐直接进了产房。 稳婆看到忽然蹦出个人,条件反射地要呼救。 邵一汐掷出一张禁言符。 那稳婆睁大了双眼,嘴巴张张合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邵一汐轻声道:“闭嘴,我是来救塔塔夫人的。” 稳婆听话地闭上了嘴巴,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守在塔塔夫人身边。 听到陌生女子的声音,塔塔夫人睁开眼。 只见眼前一个身着卡西塔部落服饰的年轻女子,肤白貌美,气质出尘,宛如天上的仙女。 塔塔夫人虚弱地开口道:“你是上天派下来救我的仙女吗?” 邵一汐冲她微微一笑:“我不是仙女。但是,我是来救你的。” 塔塔夫人点点头:“我知道我情况很不好,麻烦你了。” 邵一汐走到塔塔夫人身边,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邵一汐伸出右手,将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塔塔夫人体内。 塔塔夫人感觉到身体渐渐轻松起来,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萧睿泽用传讯符给邵一汐传话过来:“有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邵一汐看向塔塔夫人:“这里危险,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 离开这里,我确保让你平安生下龙凤胎!” 塔塔夫人呼吸一滞,诧异地看着邵一汐,“姑娘,你如何知晓我怀的是龙凤胎?” 第342章 打服 邵一汐笑了笑:“我不仅会医术,还你能掐会算。 情况紧急,你就说愿不愿随我离开这里吧。” 塔塔夫人热泪盈眶:“我愿意,只是我夫君他找不到我,他会担心的。” 邵一汐思考片刻后,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塔塔夫人,“这颗丹药可以暂时稳定你和孩子的情况。 你先服下,以免待会在路上发生意外。 还有,我会想办法联系你夫君的。” 塔塔夫人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邵一汐传讯给萧睿泽,让他去找塔允城。 这时,一个侍女匆忙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我带您离开这里……” 忽然,她注意到房里有个陌生的面孔。 她拔刀就要挥向邵一汐。 塔塔夫人:“飘雪,住手!这位姑娘是来救我和孩子们的!” 飘雪狐疑地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淡淡一笑。 塔塔夫人再次出声:“飘雪!” 飘雪这才收起了刀。 塔塔夫人一脸歉意地看向邵一汐:“抱歉,姑娘!是我的侍女冲撞您了!” 邵一汐:“无妨,她也是护主心切!” 塔塔夫人咬咬牙,下定决心,“姑娘,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邵一汐点了点头。 随后,她抱起塔塔夫人,带上侍女和稳婆,使用瞬移符一起逃离了碉房。 她们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邵一汐决定先帮塔塔夫人接生。 侍女和稳婆呆愣了一会后,见塔塔夫人呼唤她们,才回了神。 稳婆一边手脚麻利地铺床,一边自言自语道:“哎呀,我刚在做梦吗?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呢?” 飘雪则朝着东方跪拜,低声祈祷道:“希望世间万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远离灾难。 希望夫人平安生下小主子们。” 随后,她站起身,小心翼翼滴扶着塔塔夫人在床上躺下。 邵一汐施展银针,为塔塔夫人助产。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专注而柔和。 她柔声道:“加油,塔塔夫人。” 没过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 稳婆喜道:“是一对龙凤胎!” 塔塔夫人疲惫地笑了笑,她的眼中满是对孩子的爱意和对邵一汐的感激。 她轻声说道:“谢谢你,姑娘。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飘雪忙着给塔塔夫人收拾干净。 稳婆抱过孩子,轻轻地哄着。 她笑容满面,连声夸赞道:“塔塔夫人,这两个小家伙真可爱!” 这时,萧睿泽带着塔允城赶了过来。 塔允城看到妻儿平安,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原来,眼前这陌生的男子并没有骗他。 他感激地看着邵一汐,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们。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塔允城上前,轻轻点了点这两个小孩的小脸,随后握住塔塔夫人的手,柔声道:“夫人,您辛苦了!” 塔塔夫人一脸疲惫,但神情愉悦,“不辛苦,看到你和孩子们都平安,我很开心!” 邵一汐:“夫人需要休息了。” 塔允城对着侍女和稳婆道:“你们在这里照顾好夫人和孩子们。” 随后,他带着邵一汐出了房间。 邵一汐径直走向站在门外的萧睿泽。 “恭喜塔首领,喜得龙凤胎。”萧睿泽微笑着说道。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此恩此情,塔某没齿难忘。 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塔允城郑重地说道。 “不必客气,我叫邵一汐。”邵一汐淡淡地回答。 “我是萧睿泽。” 塔允城呼吸一滞,“你们竟是天启国的镇南王和安国郡主!” 他手握住刀柄,一副警惕的样子。 萧睿泽微微一笑,说道:“塔首领不必紧张,我们并无恶意。 此次前来卡西塔,只是为了查明你联合其他部落要攻打西疆的原因。 不想遇到您夫人难产,这才出手相助。” 塔允城听后,并未放松,反而更警觉了。 他掏出骨哨就要吹起来。 萧睿泽飞身上前。 待塔允城反应过来,他手中的骨哨和腰间的佩刀都已落在在萧睿泽手里了。 塔允城心下一惊,镇南王真是好身手! 他听说,安国郡主身手不在镇南王之下。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况且,房里还有两个刚出生的娇嫩小娃娃和虚弱的夫人。 这个时候,先稳住再说了。 “塔首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萧睿泽将佩刀还给塔允城,以示诚意。 “只有你告诉我们原因,我们才能想办法化解。否则……”他眼神犀利地看向塔允城。 塔允城不为所动。 邵一汐见状,淡淡一笑,“塔首领,想必你也听说我算卦还行的传言了吧。” 塔允城暗自嘀咕:“何止还行,都传什么‘圣卦通天灵’了,这安国郡主还真是谦虚!” 邵一汐没等他回答,继续道:“我观你面相,你印堂乱纹横生,天中有黑痣,三阴部位气冷色寒!” 塔允城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感觉自己快要归西一样! 这怎么行! 他没命了,他的妻儿谁来照顾?他的子民谁来保护? 塔允城心中权衡利弊,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实不相瞒,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西疆王拿着我们妻儿和子民们威胁我们,我们才不得不联合起来要攻打西疆。 我也知道,这时候发动战争对国对民皆不利,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 萧睿泽沉声问道:“西疆王?什么时候冒出个西疆王?” 塔允城震惊了,“你们竟不知道?” 邵一汐和萧睿泽摇头。 塔允城忙道:“就在半个月前,你们的国师找到我,说他是天启国皇上亲封的西疆王……” 邵一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跟国师吴静同有关! 塔首领,我们刚从京都见过皇上才过来,我们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皇上并没有封他为西疆王。 相反,皇上说,是国师赌局输了,跑路的。” 塔允城蹙眉:“跑路?那他还是天启国的国师吗?” 邵一汐摇头:“皇上有意让我接手国师这个职位。” 塔允城明白,国师吴静同日后在天启国怕是没有任何官职了! 他怒喝道:“可恶,他还拿国师和西疆王这个身份压迫我,让我牵头联合其他部落攻打西疆!” 邵一汐:“他自称为西疆王,可为何还让你们攻打西疆?” 塔允城:“开始我也不明白,但是吴静同说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让我们攻打西疆,就是为了把西疆那些不服他的刺头 都给打服去!” 第343章 监视 邵一汐冷笑一声,“这分明就是吴静同在借刀杀人,利用你们铲除异己。” 塔允城一脸愤然,“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恶毒之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邵一汐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们必须揭露他的阴谋,避免更多的伤亡。 塔首领,你可以将此事告知其他部落,让他们不要上当受骗。 另外,我会传讯回天启国,向皇上禀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萧睿泽:“要悄悄地办,不要打草惊蛇!” 邵一汐点头:“对,我们要把国师及其同党拿下,以免他再借机生事!” 塔允城:“明白。可是我看到有几个部落首领对他唯命是从。 还有,天启国西郡也有官员和将士在支持他……” 邵一汐眼神坚定地说:“不管有多少人支持他,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力量,更要相信真相的力量。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定能够揭开国师的真面目。” 塔允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糖果儿飞进来,“小主人,刚刚得到消息,国师正派人暗中监视我们的行动。” 塔允城看到眼前呆萌可爱又机灵的小男孩,不由自主地说道:“真希望我的孩子们也长成这样!” 糖果儿瞟了他一眼,“我堂堂神器,是想长就能长成我这样的吗?” 邵一汐则心中一沉,果然如她所料,国师不会轻易罢休。 她看向塔允城和萧睿泽,神色凝重。 邵一汐、塔允城和萧睿泽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应对国师即将发起西疆战乱的策略。 塔允城:“行,按刚才说的办!” 待塔允城离开后,邵一汐心中暗自思忖:“吴静同,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但这次你休想得逞。 我定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翌日,各部落首领到了卡西塔。 他们聚集在宽敞的碉房中。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暗中观察他们。 趁着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邵一汐把塔允城叫了出来。 邵一汐:“这三个人,单独成立一个小组。其他人,你随意分成两小组。” 说着邵一汐把三幅画像递给塔允城。 塔允城接过一看,不由地一怔。 半晌,他指着画上的人物说道:“第一幅,是沙鸣月部落首领沙炎云,他擅长权谋和谈判。 第二幅,是西翼陀部落首领西亦桢,他骁勇善战。 第三幅,是羌若部落首领羌无笛,她音律非常厉害,音功极强。 他们三人,平时很少在一起合作。 只是,为何把这三人作为一小组?” 邵一汐直言道:“他们都跟国师有密切联系。 他们三人应该都已投靠国师。 把他们放一起,是以防我们的计划被泄露出去。” 塔允城眉头一皱,“西亦桢也投靠了?不会吧?我怎么没察觉半分呢?王妃,你是如何发现的呢?” 邵一汐坦诚道:“算出来的。” 塔允城:“……” 只是,鉴于她有着“圣卦通天灵”的美称,塔允城也不再多说什么。 虽然跟她接触没多久,但她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质,就很是令人信服! 塔允城点点头,随后问道:“那其他人,有问题吗?” 邵一汐笃定道:“目前没问题。但不排除后期国师动手脚胁迫他们为他办事!” 塔允城:“那我们的监视任务还是很重……” 邵一汐微微一笑:“监视任务,我来负责。 我的人已经快要到了,这个你无需担忧。 但我要说明的是,监视其他部落的首领,其实也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直至国师落网……” 听到是暗中保护,塔允城忙问道:“那我这边呢?派多少人来监视我和夫人呀?” 萧睿泽蓦地笑了,这塔允城,在变相给他的夫人和孩子们找保镖。 看着塔允城那殷切的小眼神,邵一汐沉吟道:“你想要多少……” 塔允城眨了眨眼,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张开伸的直直的。 然后他极其纠结地把拇指和食指弯了下来,但很快又弹了起来。 邵一汐笑了笑,“那就安排三个去你夫人那里吧。” 塔允城有些遗憾,怎么不是五个呢? 早知道刚才自己不犯蠢弯下那两根手指了。 一弯下,莫名就少了两个人了! 太可惜了!太遗憾了! 他可是听说了,安国郡主身边的人,不管是武术还是法术都厉害得很! 塔允城心里在默哀,却忽然听到邵一汐继续道:“另外两人就留在你身边吧。” 塔允城顿时乐呵呵地直点头,“好好好!” 有这几人在,他确实安心不少。 邵一汐分配完任务后,看向塔允城,“如果你还有别的需求,可以随时告诉我。” 说着,邵一汐给他一叠传讯符,并教他怎么使用。 塔允城又不住地点头,连声道:“好好好!” 之后的日子里,邵一汐的人便悄悄地潜伏进了各个部落。 他们隐藏得很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塔允城则像往常一样,继续处理着部落里的事务。 邵一汐和萧睿泽则回了西疆军营。 训练场上,气氛凝重而紧张。 他们正在召开一场至关重要的关于应对西疆即将爆发的战争会议。 参会的人员涵盖了从基层的百夫长到位高权重的大将军。 尤其是上首端坐着两位尊贵又威严的大王——燕王和镇南王,让下面的人感到压迫感十足。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来临的战火与硝烟。 而此时,邵一汐则运用隐藏气息术和隐身术,宛如一道无形的影子般,静静地站在了萧睿泽的身边。 她身姿挺拔,神态自若,虽身处这喧嚣的会场之中,却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只专注于眼前的会议上的人。 在会议上,邵一汐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与会者的面相和举动。 反复掐指算后,她终于列出了六个可疑人物。 会议结束后,邵一汐把这六个人的画像拿出给了慕容燕。 第344章 围攻 慕容燕见状,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立刻派人迅速去盯着这些可疑之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线索。 与此同时,邵一汐也毫不犹豫地调动了“光明之翼”组织的精锐人员参与到这次行动当中。 这些神秘的力量犹如黑夜中的幽灵,悄然融入到了整个局势之中,为后续的行动增添了一份强大的助力。 随后,慕容燕、萧睿泽和邵一汐三人一同用瞬移符回到了西郡。 当他们抵达西郡后,同样是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然而,此次参会的人员与之前主帐营中的有所不同,这里汇聚了来自西郡各地的官员、谋士以及富商。 大家纷纷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和看法。 会后,邵一汐又列出了十八个更为可疑的人物,并详细阐述了他们的可疑之处和潜在威胁。 慕容燕和萧睿泽闻言,神色凝重。 慕容燕立刻派人去调查这十八个人,同时叮嘱他们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邵一汐和萧睿泽则利用他们的情报网,搜集更多有关这些嫌疑人的信息。 慕容燕沉声道:“想不到,国师居然暗地收买了这么多人!” 萧睿泽眼神犀利,“这些人都是朝廷的蛀虫,必须将他们绳之以法。” 邵一汐点头赞同,“不过,我们还需要掌握更多的证据,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一日日过去。 眼看着就要到了起兵那一日。 西疆边境上的一处宽阔的场地上。 国师吴静同站在高台上。 他面容和善,身着素净白色长袍,衣袂、长发迎风飘扬,一副仙风道骨,忧国忧民的模样。 然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妄,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登上权力巅峰的那一刻。 吴静同高声喊道:“各位勇士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 我们要推翻现有的腐朽政权,建立一个新的、公正的国家!”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让在场的人们都为之动容。 一些追随者们纷纷高呼:“国师万岁!国师万岁!” 他们的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 吴静同继续说道:“我们的国家已经被那些无能的统治者搞得乌烟瘴气,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我们要拿起武器,为了我们的未来而战!” 他的话语如同火焰一般,点燃了人们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更多的人开始加入到呼喊的行列中,他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仿佛已经忘记了一切恐惧和疑虑。 在这一片狂热的氛围中,吴静同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煽动了这些人的情绪,他们将成为他实现野心的工具。 他看着下面约二十万号人,黑压压的一片,心中甚是欢喜。 吴静同继续大声给他们壮行。 正当他慷慨激昂地演讲时,突如其来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 底下的人瞬间乱作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吴静同脸色巨变,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能已经泄露了。 他迅速平复情绪,指挥众人进入防御备战状态。 听到吴静同那平静的声音,底下的人逐渐有序起来。 吴静同欣慰地笑了。 谁说国师没有作战经验? 谁说国师只配在皇宫中占卜算卦? …… 就在这时,西翼陀部落首领西亦桢策马飞奔至吴静同跟前,禀报道:“国师,前方军队约有十五万人,为首的正是燕王!” 吴静同:“正面迎战,可有胜算?” 西亦桢摇头,“我们虽然人数在他们之上,但他们是正规军,我们大多是刚组建起来的民兵。 战斗力不在一个级别上,就算我们能胜出,也是险胜!” 吴静同沉声道:“保存实力,现在马上后退!” 然而,后方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笛声传来,一声长音连续三声急促的短音。 吴静同身边的沙鸣月部落首领沙炎云脸色一变:“这是羌若部落首领羌无笛的紧急戒备口令。” 吴静同蹙眉,“后方也有敌军来袭?” 羌无笛率领亲卫直直到了吴静同跟前。 吴静同:“后方是什么情况?” 羌无笛:“有十五万南郡大军席卷而来!” 吴静同眉心一跳:“什么?南郡大军!?” 难道皇帝老儿早就察觉到他的行动,竟早早就派南郡大军过西疆边境来了!? 不可能吧,他做得这么隐蔽,那老头怎么可能察觉到呢? 吴静同心思百转,但他明白此刻来不及分析这些了,现在逃命,保存兵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现在所在位置,前后方是东西面,这两面各有十五万大军来袭,硬碰不得。 而南面则是一片无际的湖泊,没有工具,想逃跑没那么容易。 如此一来,只能往北面的大山撤退了! 思及此,吴静同大声命令道:“快,命所有人往北面大山撤退!” 士兵们收到指令后,迅速行动起来,朝北面前进。 然而,大山地形复杂,道路崎岖,行进速度受到了很大影响。 吴静同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同时,他派出斥候前去探路,确保安全。 在艰难的跋涉中,队伍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但此时,他们发现山上竟然埋伏着大批敌人。 “不好,中计了!”吴静同心中一惊。 他们陷入了敌人精心设计的包围圈。 吴静同心急如焚,他必须想办法突围出去。 沙炎云建议道:“国师,不如我们分兵两路,我和西亦桢带领一部人马引开敌人,你带人趁机撤退。” 吴静同犹豫片刻,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 沙炎云和西亦桢带领一队骑兵冲向敌阵,吸引了部分敌军的注意。 吴静则趁机带领其余人向另一个方向突围。 然而,他们没走多远,就又遇到了伏兵。 邵一汐亲自率兵拦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吴静同看着眼前年轻气盛的邵一汐,大声呵斥道:“安国郡主,怎么哪儿都有你! 你个小女子家家的,还不好好在家里养着!” 邵一汐微微一笑:“听说你要与我比试,我就来了!” 闻言,吴静同气得要吐血! 后有追兵,前去无路! 吴静同眼神一冷,决定背水一战。 他口念咒语,开始施展法术,一时间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吴静同全力以赴,与邵一汐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邵一汐实力强大,逐渐占据了上风。 第345章 站队 就在吴静同感到力不从心之时,沙炎云和西亦桢折返回来,与他并肩作战。 羌无笛手执玉笛,笛声响彻。 霎那间,那尖锐的笛声犹如细长银针插入邵一汐一方众人的脑中和心口上。 西亦桢则策马飞奔,趁着众人呆滞的瞬间手起刀落。 吴静同用内力发声:“西统领,刀下留人!” 西亦桢掉头策马回到了吴静同身边。 随后,吴静同一脸悲悯地看向众人,缓缓开口道:“只要放下武器,追随本国师,便能保你们一世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因有内力加持,声音传得很远,久久回荡在山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吴静同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些人长途跋涉到西疆无非是为了口粮,只要能让他们相信自己,便能轻松地解决眼前的危机。 思及此,他施展幻术,让这些对法术毫无抵抗力的贱民好好感受一下在他的统治下,生活有多么富足吧! 恐怖,这些人,谁也抵挡不住这些诱惑吧! 他继续说道:“邵一汐只是在利用你们,她根本不会在意你们的生死。 而我,作为国师,会给你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众人听了吴静同的话,在幻术的作用下,脸上露出了犹豫和困惑的表情。 有些人开始动摇,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吴静同见此情景,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的幻术和忽悠已经起了作用。 他继续说道:“跟我走吧,我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让你们成为真正的英雄。” 此时,邵一汐一方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有些木讷地权衡着利弊,心中的信念似乎也在逐渐动摇。 然而,就在这时,邵一汐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说着,她手一挥,便化解了吴静同布下的幻术。 只见她那一双美眸之中闪烁着坚毅无比的光芒,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说道:“诸位请想一想,吴静同可是天启国那位落荒而逃的国师啊! 他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光明未来,实际上只不过是如同泡沫一般虚幻不实罢了。 这样一个临阵脱逃、不负责任的国师,难道你们真的还能够对他抱有什么期望吗? 想想看,咱们天启国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和重重险阻啊! 我们曾经面对过外敌的入侵,遭遇过天灾的肆虐,承受过内部的纷争与动荡…… 然而,即便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我们也从未轻言放弃过! 如今,仅仅因为这个逃跑的国师几句空洞无物的话语,难道大家就要在这里止步不前、半途而废吗? 甚至追随他去为非作歹、助纣为虐吗? 这绝对不是我们天启国子民应有的作为!” 部分人如梦初醒,紧握手中的武器,而另一些人仍在犹豫不决。 邵一汐深知此刻必须激发大家内心的斗志,她高举手中的剑,大声喊道:“我们为自由而战,为正义而战!绝不能轻易屈服!” 这激昂的话语如同明灯,照亮了众人迷茫的心。 他们想起了曾经的誓言和目标,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就连之前追随国师的人,有不少也站到了邵一汐这边来了! 吴静同心中恼怒不已! 这个邵一汐,天生跟自己不对付! 要不,她一到京都,自己国师地位就不保! 为了保住他尊贵的国师地位,他舔着脸在皇帝老儿刷存在感。 后来看皇帝老儿不吃这一套,他顺势提出要与邵一汐比试算卦。 他那会想着,反正邵一汐在天海国,根本就没法跟他比。 如此一来,他还能换回一些脸面。 却没想到,这邵一汐还能远程算卦! 能远程算卦也算了,还都赢了他! 他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京都,来到西疆。 要不是他早些年就开始谋划西疆,他都不知道要找那个地方落脚了! 想到这,吴静同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上的,难受得很! 吴静同怒目圆睁,指着邵一汐怒斥道:“好啊你个邵一汐,本来看在你我同为朝廷效力的份上,我还对你留有几分情面。 但今日你一再咄咄逼人,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说罢,他运转周身法力,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一道紫色光芒直冲云霄。 邵一汐见状,丝毫不惧,她提起长剑,身形一闪,朝着吴静同攻去。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双方的士兵们也纷纷呐喊助威,场面异常激烈。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红衣的羌无笛凌空而立,手持玉笛吹奏着乐曲。 吴静同见状,吩咐道:“无笛,你音攻邵一汐,助我一举拿下她……” 话音未落,吴静同惊觉胸口一疼。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羌无笛:“你……” 羌无笛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攻击方向偏了……” 吴静同静静地看了她两秒,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 羌无笛:“那我继续?” 吴静同点了点头。 就算怀疑,此刻也不是追责的时候。 很快,笛声再次响起,吴静同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羌无笛状似惊慌失措起来,连声道:“哎呀呀……方向怎么又不对了呢? 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的宝贝玉笛出问题了?” “你个贱人!” 若是这时还不明白羌无笛在戏弄他,他就该吃屎了! 羌无笛故作委屈地说道:“人家也是想帮忙嘛,谁知道会这样……嘤嘤嘤……” 吴静同怒不可遏,运起法力朝羌无笛打去。 然而,羌无笛却轻易地躲过了他的攻击,同时继续吹奏着笛子。 邵一汐趁机一剑刺向吴静同,吴静同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他捂住伤口,狠狠地瞪了羌无笛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叛徒! 等我抓到你,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欲带上剩余不多仍在追随着他的人逃离战场。 第346章 毒蛛 但为时已晚。 慕容燕和萧睿泽带着大军来了。 见几十万大军气势汹涌地席卷过来,吴静同那头的乌合之众瞬间散开。 “我们投降!我们都是被吴静同蛊惑的……” 吴静同见大势已去,转身化作一只黑鹰,向远处飞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见状,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哪里跑!”萧睿泽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射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黑鹰。 黑鹰侧身躲开,发出一声鸣叫。 它回头望了一眼邵一汐,眼中透露出一丝不甘。 沙炎云看着黑鹰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感叹:“这吴静同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逃脱。 不过,他终究是败了。” 慕容燕笑了笑:“逃脱?想多了!” 沙炎云来了兴致:“哦,此话怎讲?” 慕容燕:“安国郡主和萧王爷不会放过他的。” 说着,他转身带领士兵们清理战场。 …… 那头,邵一汐和萧睿泽逼停了黑鹰。 黑鹰不得不又变回了人形。 “吴静同,你的阴谋已经败露,束手就擒吧!”邵一汐喝道。 吴静同却狰狞一笑:“哼,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了事吗?我还有后手!” 说罢,他口中念起咒语,一道黑光闪过,竟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魔蛛。 这只魔蛛身躯庞大,足有两人高,浑身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绒毛,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它的八只巨足犹如钢铁般坚硬,每一只都能轻易地刺穿人的身体。 魔蛛的腹部鼓胀,里面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毒液,一旦被它的毒牙咬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我饲养的魔宠,今日就让你们尝尝它的厉害!”吴静同叫嚣着。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毫不畏惧地迎战上去。 萧睿泽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魔蛛的眼睛。 魔蛛灵活地侧身躲开,同时喷出一口黑色的毒液。 毒液溅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 邵一汐见状,连忙施展轻功,避开毒液的攻击。 她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如闪电般刺向魔蛛的腹部。 魔蛛发出一声怒吼,用巨足挡住了邵一汐的攻击。 “小心!”萧睿泽喊道。 魔蛛趁机发动攻击,它的毒牙如闪电般咬向萧睿泽。 萧睿泽侧身躲开,反手一剑,砍在魔蛛的一只巨足上。 魔蛛吃痛,后退了几步。 “不能让它继续攻击!”邵一汐喊道。 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魔蛛的身边,手中的匕首不断地刺向魔蛛的要害。 魔蛛被邵一汐的攻击激怒,它张开巨大的嘴巴,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 “快屏住呼吸!”萧睿泽喊道。 两人迅速后退,避开了毒雾的攻击。 魔蛛趁机扑向邵一汐,邵一汐连忙施展轻功,跳到了魔蛛的背上。 她手中的匕首用力刺下,魔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是现在!”萧睿泽喊道。 他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剑如流星般刺向魔蛛的头部。 魔蛛挣扎着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长剑深深地刺入了魔蛛的头部,魔蛛轰然倒地。 吴静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后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终于解决了!”邵一汐松了一口气。 萧睿泽走到邵一汐身边,看着地上的魔蛛尸体,说道:“这只魔蛛果然厉害,若不是我们联手,恐怕很难将它击败。” 邵一汐点了点头,说道:“吴静同已经被我们抓住,现在只需要将他交给朝廷,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 萧睿泽看着趴在地上的吴静同,“吴静同狡猾,为了以防万一,把他的法术和功法都废除了吧!” 邵一汐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巧的是,我前些日子碰巧得了一本关于废除武功、法术、功法等的书籍。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试验……” 萧睿泽朝着地面微微努了努嘴,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嘿,瞧瞧,这地上可不就有现成的试验品嘛。” 听到这话,邵一汐憋不住笑了。 她掏出那本神秘的书籍,迅速翻开至记载着废除功法的那一页。 她目光专注而坚定,仔细研读着书上所描述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 确认无误后,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按照书中所述的方法舞动起来。 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奇异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缓缓汇聚成一股强大的能量流,径直朝着吴静同席卷而去。 被这股力量击中的瞬间,晕死中吴静同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佛遭受了世间最残酷的折磨一般。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无助。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静同的呻吟声愈发凄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土地。 然而,邵一汐并没有因此停下手中的动作。 相反,她的神情越发专注,动作也愈加娴熟。 终于,经过一番漫长而痛苦的煎熬之后,吴静同的气息逐渐变得微弱不堪,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吴静同在极度的疼痛刺激下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用仅存的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邵一汐,眼中满是哀求之色:“郡主,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这种折磨实在太可怕了……” 面对吴静同的求饶,邵一汐只是淡淡地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要成功了。” 说罢,她再次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痛苦而心生怜悯。 吴静同死死盯着眼前那张始终挂着淡笑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愤怒。 这个女人的心肠竟然如此狠毒! 居然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当作试验品来对待!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一国之师啊! 她怎么能够做出这般残忍之事! 但无论吴静同心中如何愤恨不平,邵一汐根本不在乎。 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了这场试验之中,一心只想尽快完成任务。 于是,她无视吴静同的怨怒眼神,继续全神贯注地施展着手中的功法。 随着邵一汐最后一个法诀的打出,吴静同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晕死过去。 邵一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本书上记载的方法确实有效。” 第347章 自治 一旁的萧睿泽走上前来,查看了一下吴静同的状况,说道:“如此一来,他便再也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只是,这废去他人功法之事,终究有些残忍。” 邵一汐微微皱眉:“若不如此,难保安宁。此人阴险狡诈,留着也是祸害。” 萧睿泽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 接下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带他回京都,让皇上定夺。” 邵一汐点头:“那我们先去跟大军会合。” …… 而一边,塔允城和其他部落首领聚集在一起商议要事。 塔允城:“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沙鸣月部落首领沙炎云、西翼陀部落首领西亦桢连同他们的族人因参与叛变都被抓拿起来了!” 羌无笛叹了一口气:“哎,他们就是不知变通,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格尔雅若有所思,“他们被天启国拿下了,那这两个部落是不是都归天启国管了呢? 若天启国不要,我们瓜分?” 胡三刀愤愤不平,“都归天启国的话,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再说了,若是这两个部落都归天启国管,那不就像一把刀一样横砍住我们这些小部落了? 日后,我们还有安宁之日可言吗?” 羌无笛沉吟道:“天启国如今国力强盛……要不,咱们归顺天启国?” 格尔雅犹豫了一下,“这……” 塔允城:“格首领,有话直说无妨。” 格尔雅:“天启国很强大没错,但我也担心会被当成炮灰。” 塔允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大家的担忧,不过目前形势逼人,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如果不归顺天启国,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羌无笛附和道:“我赞同塔首领的看法。 天启国毕竟强大,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他们的庇护,或许可以避免更多的冲突。” 胡三刀皱起眉头,“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天启国会不会真心接纳我们呢? 万一他们只是利用我们呢?” 塔允城:“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跟定国郡主说说看? 我觉得她人怪好的! 不仅算卦准,医术还高超!” 格尔雅哈哈一笑:“知道你亲爱的夫人和两个宝贝孩子是定国郡主救下的,但你也不必这样追捧她吧!” 塔允城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没错,我就是追捧她! 还有啊,我跟你们说哦,我部落有个年轻人在外游学多年,这两日回来了,他跟我说了很多天启国的见闻。 你们可知道,我问安国郡主这人怎样,他是如何回答的吗?” 说着神秘兮兮地扫了一眼众人。 羌无笛娇笑出声:“行了,塔首领,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塔允城:“他说,在天启国,她是安国郡主;在天海国,她是定国公主! 天启国的皇上赏给她无数金银财宝,还有封地。 而天海国的皇上,则赏给她一大片海域和一座巨大的矿山! 两国诸多百姓对她盛赞有加!” 羌无笛:“刚才,我在战场上又看到她本人了! 真是又美又飒,我快要爱死她了!” 塔允城:“瞧你这小样,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大伙儿聊天吗?” 羌无笛嘿嘿一笑:“多谢塔首领,带我去见定国郡主! 嘿嘿……就那么一眼,我就决定从吴静同的贼船下来,紧抱住她的大腿了!” 胡三刀忽然出声道:“你们说,她都是天海国的定国郡主了,那天启国作为她的母国,还只是保持给她郡主封号吗?” 格尔雅点点头,“我也听说了,天启国的皇上对她可好了! 依我看,过不了多久,她这郡主之称要变成公主了!” 羌无笛提议道:“要不,我们归顺邵一汐!” 塔允城忙道:“你这不是要害了她吗?” 羌无笛:“天启国的皇上有这么小心眼吗? 再说了,若我们归顺天启国后,朝廷随意派个人来管我们,你们放心吗?” 胡三刀沉默片刻后道:“我觉得让邵一汐来管我们挺好的!” 其他人纷纷,表示认同。 “好了好了,那就这么决定了。”塔允城大手一挥,“我们先去和安国郡主谈一谈,看看他们的态度。 如果条件合适,我们就归顺;如果不行,再另做打算。”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大军主帐篷走去。 …… 邵一汐和萧睿泽带着奄奄一息的吴静同返回了刚才两军交战的地方。 此时,战场已清理完了。 叛军也全部被押下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提着吴静同进了主帐篷。 才落座喝了口热茶,就见塔允城带着几个部落首领来了。 塔允城等人目光炯炯地看向三人,诚恳道:“镇南王、定国郡主、燕王,我等想加入天启国!” 慕容燕乐了。 想不到这次平判之战还有意外惊喜! 邵一汐反应则平淡多了,“你们有什么条件?” 塔允城有些忐忑,但仍直言道:“我们想让你管我们!” 萧睿泽眉头一拧,不乐意了,“定国郡主很忙……” 塔允城忙道:“定国郡主是要办大事的人,我们也不好耽误郡主太多时间。 加入天启国,我们自治也行,就是想定国郡主能偶尔抽时间过来指导一下我们……” 慕容燕眯了眯眼,“自治?” “可以。”邵一汐满口答应,“不过,你们必须遵守天启国的律法。” 塔允城等人连连点头。 “还有,”邵一汐话锋一转,“你们要学习天启国的语言和文化。” 塔允城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我们部落这些年一直有派年轻人出去学习,回来教部落的人。” “很好。”邵一汐甚是满意,“等我禀告皇上之后,再派人跟你们详谈具体事宜。” “谢郡主!”塔允城等人喜出望外。 待塔允城等人离开后,慕容燕凑到邵一汐身边,小声问道:“一汐,你真打算让他们自治?” 邵一汐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西疆往西幅员广大,各部人数众多,若是全部归降,不好管理。 让他们自治,既能彰显我国的大度,又能省去不少麻烦。” “还是你想得周到。”慕容燕笑着点点头。 第348章 西疆王 “不过……”邵一汐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若他们日后有二心,就休怪本郡主不讲情面了。” 慕容燕郑重点头,表示明白。 邵一汐用传讯符,将此事禀报给慕容靖。 慕容靖收到讯息,龙颜大悦,对邵一汐大加赞赏,并立刻下旨册封邵一汐为西疆王,管理西疆往西各部落,并允许其部落自治,但同时也派遣了一些官员和士兵前往西疆,协助管理和监督。 此外,还下令在西疆及各部落设立学堂,推广天启国的文化和语言。 末了,还下令免去吴静同国师称号,就地斩杀。 邵一汐松了口气。 邵一汐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心中充满了使命感,“我们一定要让西疆成为天启国的坚固防线,也要让这里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她有信心,能够带领天启国走向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 想要强盛,发展经济是必须的。 于是,远在天海国的葛苏杰收到了回西疆开发自治经济特区的讯息。 随即,她召来塔允城等人,告知他们这些消息。 羌无笛惊呼出声:“西疆王!” 塔允城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小声点,你这样会吓着郡主的!” 羌无笛秒变端庄淑女,字正腔圆地说道:“恭喜郡主喜提‘西疆王’!” 邵一汐微微一笑,“这都是皇上的恩典。” 接着,她看向塔允城等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西疆各部落在文化、习俗等方面都存在差异,我们要逐步推进改革,让大家慢慢适应天启国的治理方式。” 塔允城等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全力协助邵一汐。 羌无笛笑眯眯地问道:“西疆王,您还缺侍女吗?您看我怎么样呀?” 邵一汐嘴角一扯,这羌无笛,性子自由奔放,无拘无束,想一出就是一出。 她笑了笑,“你很好,但我不缺侍女!” 羌无笛幽幽叹了口气。 她就想离邵一汐近一点,怎么就那么难呢? 却听到邵一汐又道:“我观你两边额角高广、双目有神,要不你担任西疆驿传的副传长吧。” 羌无笛眨了眨眼,“副传长是干啥子的呀?” 邵一汐微微一笑,“主要负责规划旅游路线、提供旅游服务、宣传地方文化等。” 羌无笛点点头:“听着怪不错的,还是个官!只是,能跟你汇报工作吗?” 萧睿泽听着想赶人。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见到汐儿就像蚂蟥见到血一样! 不待邵一汐回答,他便出声道:“你主要是跟传长汇报工作,再由传长向西疆王汇报工作。” 羌无笛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她好好干,等爬上传长的位置,那不就是直接跟西疆王汇报工作了吗? 这样,离偶像的距离还远吗? 邵一汐:“你愿意吗?” 羌无笛猛点头:“愿意的!我很荣幸能成为西疆的副传长,为西疆的旅游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既然如此,从明日起,你便是西疆驿传的副传长了。”邵一汐说道。 羌无笛喜出望外,立即跪地谢恩。 “多谢西疆王!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站起身来,羌无笛看向萧睿泽,得意地笑了笑。 萧睿泽瞪了她一眼,心中暗暗不爽。 邵一汐则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羌无笛虽然行事不拘小节,但工作起来却是极为认真负责的。 有她在,西疆的旅游业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塔允城等人眼巴巴地看向邵一汐,“那我们呢?” 邵一汐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塔允城任户曹撰史、格尔雅任田曹撰史、李天明任决曹撰史、胡三刀贼曹撰史……” 塔允城等人闻言,纷纷跪地谢恩:“谢西疆王!” 邵一汐:“以后你们无需跪地谢恩,站着就好!” 塔允城面面相觑。 萧睿泽轻咳一声,“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散了吧。” 众人应声离去,邵一汐看向萧睿泽,“你是不是对羌无笛有什么成见?” 萧睿泽皱眉,“这女人不知羞耻,居然妄图通过工作接近你。” 邵一汐无奈地摇摇头,“她只是单纯地喜欢我,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而且,她工作能力很强,或许真的能给西疆带来一些变化。” 萧睿泽哼了一声,“希望她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邵一汐捏了一下他脸颊,“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她一个女的,我也是女的,能出什么事?” …… 葛苏杰收到邵一汐传来的紧急讯息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天海国手头的各项事务都一一妥善安排妥当。 紧接着,他便带着手下的心腹钱多多等人,坐船朝着天启国南郡口岸赶去。 一路上舟车劳顿,但葛苏杰心中牵挂着郡主交代的任务,根本顾不得休息片刻。 倒是一旁的钱多多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主子啊,您瞧瞧咱们这段时间,天天为郡主东奔西走、忙前忙后的,真是把人给累坏啦!” 葛苏杰站在船头,眺望着那广袤无垠、波涛汹涌的大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而坚定的笑容,轻声回应道:“钱多多啊,你要知道,能够有幸为郡主效力,这可不仅仅是一份差事那么简单,更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呢!” 然而,钱多多显然并不买账,他撇撇嘴嘟囔道:“话虽如此,可这也实在是太辛苦了嘛! 我这身子骨都快散架咯!” 一边抱怨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往甲板上那张舒适的摇椅里一躺,然后悠闲地晃悠起来,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惬意的哼哼声。 看到钱多多这副委屈又慵懒的模样,葛苏杰不禁哑然失笑。 的确,这些日子以来大家确实都很疲惫,但是只要想到跟随郡主所从事的事业能够造福一方百姓,让他们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葛苏杰心里便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第349章 开发经济 而且,葛苏杰非常清楚此次前往西疆所要承担的责任重大——开发西疆自治经济特区对于整个国家的繁荣稳定至关重要。 所以尽管身体感到疲倦不堪,精神却始终保持着高度集中和兴奋状态。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葛苏杰决定制定一套详尽且切实可行的开发方案来推动西疆及周边部落地区的经济蓬勃发展。 只见他回到房间,命人备上笔墨纸砚,全神贯注地开始构思起这份关系到万千民生福祉的规划蓝图。 这些都是邵一汐手把手教他的,如今他也能独立完成开发方案了。 到了南郡口岸,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朝着遥远的西疆疾驰而去。 一行人到了西疆后,葛苏杰让大伙儿先去歇息,他则直接去找了邵一汐和萧睿泽。 邵一汐看到葛苏杰很是开心,这位财神爷终于到了。 萧睿泽则倒了杯茶,“苏杰,来,过来喝杯热茶!” 不一会,夜未央也到了。 四人坐在茶几旁。 茶香萦绕。 一口热茶下肚,葛苏杰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脑壳都轻了不少。 “王爷、王妃,夜姑娘,这是我初步拟出的西疆及周边部落经济开发方案,你们看可行吗?” 邵一汐接过葛苏杰递过来的方案,仔细地翻阅起来。 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不时地在一些关键地方做下记号。 萧睿泽也凑过来,与邵一汐一同审视着方案。 他时而点头表示赞同,时而皱起眉头思考着什么。 夜未央则低头翻阅周边部落详细地理图册。 葛苏杰紧张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评价。 邵一汐率先开口:“苏杰,这份方案整体思路很清晰,考虑得也比较周全。 不过,在一些细节方面,我觉得还可以再完善一下。 比如,关于西疆及周边部落的特色产业发展,我们可以进一步挖掘其潜力,制定更具针对性的策略。” 萧睿泽接着说道:“我同意王妃的看法。 此外,我们还要考虑到西疆与周边地区的贸易往来,如何加强合作,拓展市场。” 夜未央:“可以积极引进外部投资。 比如通过与国内外商帮的合作,吸引大量资金流入西疆,为特区的建设提供资金支持。” 葛苏杰点点头,“这个我也有考虑到,目前我已给国内外较大的商帮去信,邀请他们前来考察。 就是对他们前来投资的扶持政策和优惠力度这方面,你们看……” “对于投资商来说,他们最看重的无非是利益。”萧睿泽分析道,“我们可以在税收、土地使用等方面给予他们一定的优惠,同时设立专门的部门为他们提供一站式服务,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邵一汐补充道:“还有一点很重要,我们要保证西疆的治安稳定,让投资商们有安全感。 可以加大捕快投入,加强与周边地区的镖师合作。” 葛苏杰赞同地点头,继续道:“关于基础设施建设。 我认为可以加大对交通、能源等领域的投入,改善特区的硬件条件,提高物流效率和信息流通速度。” 夜未央:“水路我来负责,保证三个月内西疆及周边部落有河道就能通船! 至于陆路,我可以推荐个人,那人资金雄厚,诚信可靠! 而信息流通,我想,萧王爷对这个熟得很,我就不多说了。” 萧睿泽:“这个可以有,想要富,先修路,要经商,走四方。 人要闯,马要放,千日造船,一日过江!” 邵一汐笑了笑:“加大投资力度,加快基础建设。 我先个人出资一百万两黄金。 日后等我抽时间给人算卦,赚点卦金再继续加大投资。 咱们争取百日修路,日日通行!” 萧睿泽笑了:“汐儿都出资了,我作为你的夫君,自然不能拖后腿呀,我也来投个一百万两黄金吧!” 夜未央捂嘴笑了,“主人出了一百万,那我便出个八十万吧!” 邵一汐打趣道:“这事,其实你完全可以超越我的,我保证不会有一丁半点儿意见。” 夜未央嘿嘿笑道:“超越可不敢。不过,我倒是可以多添十艘中型商船。” 葛苏杰乐了,“加上我这边出个八十万两黄金,那等我们定下方案,就可以大刀阔斧开展建设了!” “如此甚好!”邵一汐拍手称赞,“有了诸位的支持,西疆的发展定能如虎添翼。 接下来,我们继续商议具体的实施方案吧。” 葛苏杰:“我们还面临着人才短缺的问题。” 邵一汐:“为了吸引和留住优秀人才,可以制定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包括提供住房补贴、高薪待遇等。” 萧睿泽:“同时,还要加强了教育和培训体系的建设,培养本地人才,提高居民的素质和技能水平。” 四人围绕着方案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他们各抒己见,不断提出新的想法和建议。 葛苏杰也在这个过程中,对西疆及周边部落的经济发展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经过一番商讨,最终的西疆及周边部落经济开发方案更加完善和可行。 葛苏杰认真地记录着他们的意见,然后说道:“不愧是王爷、王妃和夜姑娘,考虑得如此周全。 我这就按照大家的意见修改方案,争取尽快拿出一个更加完善的版本。” 葛苏杰对邵一汐和萧睿泽的帮助感激不已,他深知这份方案的成功离不开他们的智慧和支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走访西疆及周边部落各地,详细商讨了各项政策的细节,确定了投资的重点领域和项目。 同时,积极与各大商帮沟通联系,向他们展示西疆及周边部落的潜力和优势,吸引更多的资金和人才涌入这片热土。 在开发过程中,邵一汐也遇到了一些问题。 其中最大的挑战是当地居民对新政策的不理解和抵触情绪。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组织了多次宣传活动,与各部落首领共同向居民解释特区开发的好处和意义,同时积极倾听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对政策进行适当调整,以满足居民的需求。 通过大家的不懈努力,随着方案的逐步落地,西疆及周边部落展现出一片蓬勃发展的景象。 特区内的作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 居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显着提高,西疆及周边部落成为了天启国的一颗璀璨明珠,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投资和发展。 甚至,就连旁边的小国,也起了加入天启国的心思。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西疆王邵一汐、萧睿泽、葛苏杰和夜未央等人的努力和付出。 他们的故事,成为了西疆及周边部落百姓口中传颂的佳话。 第350章 打包 当然,这是后话。 其实在对西疆进行大力开发的同时,慕容靖经常召邵一汐回京。 这日,邵一汐又接到了慕容靖用传讯符传来的召她回京讯息。 夜未央叹息道:“主人,皇上这是把你当老黄牛使唤了!” 邵一汐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捏捏她绝美的脸蛋,嬉笑道:“未央姑娘,你的主人如此年轻又美丽,你把她比作老黄牛,合适吗?” “可是……”夜未央还想说什么,却被邵一汐打断。 “好啦,我知道你担心我。 不过京城那边确实也需要有人照看着,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邵一汐安慰道。 慕容靖如此频繁地召她回京,她每次也是担心京城出了什么变故。 然而,每次回去都没有什么大事。 邵一汐心中暗自思忖,这次回去一定要跟慕容靖说清楚。 虽然有瞬移符,但跑来跑去,还是有点累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休假了。 她转身看向夜未央,叮嘱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燕王、葛苏杰或者各部落首领帮忙。” “嗯,主人也要照顾好自己。”夜未央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邵一汐笑了笑,拍了拍夜未央的肩膀,然后转身和萧睿泽用瞬移符回了京都。 两人直接用瞬移符到了皇宫的养心殿中。 此时,皇上和李公公在,礼部尚书孔新禹也在。 孔新禹被忽然冒出的邵一汐和萧睿泽吓了一跳,“你们……” 但眼角余光看到皇上和李公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生生把到嗓子眼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们回来啦!”慕容靖对着邵一汐二人满脸慈笑,随后,他转头对着李公公道:“快,把朕命人准备的糕点端上来,给西疆王尝尝!” 李公公笑眯眯地出了养心殿。 “皇上,您召臣回来有什么事吗?”邵一汐找了把带垫子的椅子坐下后问道。 萧睿泽跟着坐在她旁边。 孔新禹看着漫不经心的邵一汐二人,心中震惊不已。 这二人太不守规矩了,坐无坐姿,在皇上面前还如此散漫! 他斟酌着要怎么开口参这二人。 却听到皇上温声道:“不急,等吃了些糕点再谈正事。” 语气和善极了! 皇上态度都这样了,这还能参吗? 怕只要自己一张嘴,就被喷了吧。 算了,这二王的事,还是少管为妙吧! 就在这时,李公公回来了。 他身后带着三位小太监。 每个太监手里都端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有一碟糕点和一壶茶。 慕容靖看向孔新禹:“孔爱卿,你也坐下吧,一起尝尝这糕点!” 孔新禹受宠若惊,忙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走在前面的小太监走向慕容靖,中间的那位走向邵一汐夫妇,最后那位则走向孔新禹。 放好托盘后,三个小太监快速走出了养心殿。 孔新禹看到邵一汐夫妇一脸平静地吃着糕点喝着茶。 然后,他震惊地发现,邵一汐夫妇那盘糕点,比皇上和他两人加起来的要多得多! 皇上这么偏心吗? 虽然只是一盘糕点,但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搞区别对待,孔新禹心里还是有点儿酸。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小块糕点品尝了起来。 又甜又软又糯! 他悄悄又抬起脸,看了一眼皇上,发现他正一脸期待地看向邵一汐。 那神态,怎么说? 就像哄小孩一样! 天啊! 他从没看到过皇上和邵一汐私底下相处的样子。 他只听闻皇上很是宠爱邵一汐。 他还以为是男人宠女人,或者是君宠巨…… 却不知道是这样的宠法。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谁能来给他解一下惑呀? 孔新寓心绪百转。 邵一汐和萧睿泽很快就把那盘糕点吃完了。 而孔新禹才吃下第二小块。 这两人,是把养心殿当成自家膳厅了吗? 看到两人把糕点吃完,慕容靖才开口道:“西疆王,好吃吗?” 邵一汐点点头:“嗯,软糯香甜,好吃!” 慕容靖微微一笑,“那朕命人再准备一些,让你带回去吃!” 邵一汐摇头,直言道:“皇上,我今日吃够了,改日再准备吧!” 慕容靖温声道:“那朕命人明日再准备,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呀?” 邵一汐:“都行。” 慕容靖转头对李公公道:“明日,你记得让人准备些绿豆和桂花糕点,送到西疆王王府。” 邵一汐心下一喜。 送到她府上,意味着她明日大概率不用进宫了。 看来,明日可以安排给人算卦挣点外快了。 “谢皇上。”邵一汐随意地坐在椅子上谢恩道。 慕容靖点点头,话锋一转:“这次召你回来,是新选定的官员出了点问题。 孔爱卿,你来说说吧。” 孔新寓忙站起来,走到殿中说道:“现如今,我朝主要采用九品中正制选定官员。 但是皇上别出心裁,对这批新选拔上来的官员进行考核。 考核就在礼部,采用闭卷式答题方式。 然而,却有三份卷子,其中一份与另外两份相似度非常高。 但是,考试过程中,监考严格,并未发现有任何作弊状况。” 邵一汐蹙眉,问道:“卷子在这里吗?” 慕容靖接话道:“在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忙上前把那三张卷子拿给邵一汐。 邵一汐打开一看。 这哪里是相似啊,几乎一模一样好嘛。 区别就是,第一份与第二份前四道题一模一样,而第五道题,却与第三份一模一样。 邵一汐:“考核是提前公布的吗?” 孔新禹:“考核日期是提前十日公布的。 但考核内容由皇上亲拟,是考核当日皇上到现场后才由李公公宣读的。 在此之前,除了皇上,没有人知晓这考核内容。” “可有他们三人的个人信息?” 李公公很快就拿了个本子给邵一汐。 邵一汐翻看了几下,随后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有些惋惜,明日又没有时间去挣外快了。 她淡声道:“今晚先派人盯着这三人,明日等过了早朝后再让他们进宫一趟吧。 对了,不要惊动他们。” 孔新寓再度吃了一惊,这邵一汐,胆子可真不小了! 他不由地看向皇上,却见皇上点了点头,“那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进宫。” 待邵一汐二人离开后,慕容靖看向孔新禹,似笑非笑地问道:“爱卿觉得这糕点如何?” 孔新禹连忙回道:“回陛下,这糕点味道甚佳。” 慕容靖轻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把朕这一份和你桌上那一份打包回去吃吧。” 孔新禹心中一惊,他本以为皇上只偏爱邵一汐,没想到竟也会赏赐给他,赶忙跪地谢恩。 慕容靖看着孔新禹惶恐的模样,不由想起刚刚邵一汐在这里自然随意的姿态,心中不禁感叹,果然还是汐儿更有趣些。 第351章 进阶圆镜术 翌日,邵一汐和萧睿泽没有参加早朝。 过了早朝,慕容靖才用传讯符跟邵一汐说可以进宫了。 等邵一汐和萧睿泽到养心殿时,那三人已经到了。 他们分别是窦中度、邬沿凯、董尧晏。 窦中度祖上三代皆为富商。 邬沿凯其父为国子学学正。 董尧晏为兵部尚书董建军之嫡次子。 邵一汐眼神淡淡地在三人身上扫过,开门见山道:“说说吧,你们这次考核的具体经过。” 三人面面相觑,西疆王怎么关心起他们来了? “董尧晏,你先来吧。”邵一汐语气冷淡地道。 闻言,董尧晏忙上前,“这次考了五道题。 第一道是赋诗,要求考生根据给定的“春日美景”主题或情境创作一首诗。微臣这样作答:‘春日花开处,蝶舞蜜蜂忙。青山映绿水,和风拂面香。’” 第二道是粮食储备主要方法。微臣列举并解释常见的粮食储备方式,如建造粮仓,古代会选择干燥通风、地势较高的地方建造粮仓,以防止粮食受潮发霉;储存干粮,将粮食制成干粮,如干粮饼、炒米等,便于保存和携带。 第三道是水旱灾应对措施。微臣阐述应对水旱灾的策略和方法,如修建水利工程可以有效地调节水流,灌溉农田;赈济灾民,政府会发放粮食、衣物等物资,帮助灾民渡过难关等。 第四道是兵法战略,要求考生分析着名战役中的兵法运用。微臣以赤壁之战为例,孙刘联军运用火攻战术,成功击败了曹操的大军,体现了兵法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思想。 第五道是治国理政,考生需要建议治国理念和政策。微臣建议“以民为本”,实行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等政策,使国家繁荣昌盛。” 邵一汐并没有评论,而是继续问道:“答题的过程中,有间断吗?” 董尧晏摇了摇头,笃定道:“没有间断。不瞒诸位,其实这些考题内容,平日里,家父也时常会同我们交流自己的想法。 这些考题,对微臣来说并不难。 因此,答题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中断情况。” 邵一汐微微点头,转向邬沿凯:“你呢?答题的时候,是否出现中断情况?” 邬沿凯挠了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道:“前面五道题我一口气就写好了。 但到了第五道题治国理政,我中断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这道题我思考了许久,才开始下笔写答案的。” 邵一汐又微微点了下头,转向窦中度:“你呢?答题是否顺利?” 窦中度扬起嘴角,自信地说道:“很是顺利!” 邵一汐笑了笑:“那你说说,都考了什么,你又是如何找到解题思路的?” 窦中度心里一突,但仍保持微笑,“微臣这人,记性不大好。考过了便就忘光了。” 邵一汐眼神犀利地看着窦中度,心想此人如此油滑,不过今日撞到她头上来了,自然是跑不脱的。 邵一汐沉下脸来,对窦中度说:“本王希望你能对考试过程诚实相告,否则……” 她顿了顿,“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窦中度心中一惊,连忙跪地叩头,“微臣绝对不敢欺瞒皇上和西疆王! 只是那考题,微臣确实已不记得了。 还望皇上和西疆王恕罪!” 邵一汐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拿了那三份试卷上来。 礼部尚书孔新禹抚着胡子,沉声问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做到,前四道题的答案,你与邬沿凯的一模一样;而第五道题的答案,却与董尧晏的一模一样呢。” 窦中度心惊胆颤。 被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想必你也听说过,本王的真言符,还是挺管用……” 闻言,窦中度脸色煞白,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他知道现在无法再抵赖了。 “回……回皇上、西疆王和诸位大人,臣……臣承认,臣作弊了。”他颤抖着声音说道。 邵一汐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上面前舞弊! 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窦中度连连磕头,“臣知罪,臣知罪!求皇上和西疆王开恩,饶臣一命!臣也是一时糊涂,被功名利禄冲昏了头脑……” 邬沿凯在一旁愤怒地说道:“皇上增加考核是为国选才安排合适岗位的重要途径,你竟然通过这种手段谋取功名,简直是对其他人的不公!” 邵一汐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 随即,邵一汐继续问道:“你通过什么途径作弊的?” 窦中度对邵一汐身怀绝技,尤其是法术超级厉害早有耳闻。 他明白,若是他有所隐瞒,自己会死得更惨! 他只能坦诚道:“是圆镜术!” 礼部尚书孔新禹蹙眉,疑惑道:“在考场上,你并没有携带镜子呀?” 进考场前,几乎是脱光光检查的,孔新禹敢保证,考场中是没有任何镜子的。 窦中度讷讷答道:“微臣是没有携带镜子……” 邵一汐:“说吧,你究竟是如何作弊的?” 对上邵一汐似笑非笑的眼眸,窦中度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地说道:“其实是进阶版的圆镜术!” 邵一汐眼神一冷,“如此说来,你是有同党了?” 窦中度身子一抖,“不不不,是我花重金从一个神秘人那里讨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收了钱就会教我用这个法术……” 邵一汐步步紧逼,“你如何认得那神秘人的?是谁在为你牵线搭桥?” 窦中度:“是……是……” 慕容靖端坐在龙椅上,沉声道:“还不如实招来!” 见皇上震怒,窦中度欲哭无泪,“是烨王身边的小厮!” 慕容靖大掌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好个烨王!刚从东郡回到京都不久就又惹是生非!” “来人,将烨王速速带来!”慕容靖怒声吩咐道。 不一会儿,烨王便被侍卫带到了朝堂之上。 “父皇,这是怎么了?”烨王一脸无辜地看着慕容靖。 “你的小厮与窦中度勾结,舞弊殿上考核之事,你作何解释!”慕容靖威严地质问道。 烨王看向窦中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恢复了平静,“父皇,此事儿臣并不知情。 若真如窦中度所言,定是那小厮背着儿臣所为。 父皇放心,待儿臣回去后定会严查!” 慕容靖恨铁不成钢,声色俱厉地呵斥道:“给朕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跪着!你的小厮过不了多久便到了!” 闻言,慕容烨既委屈又不甘,尤其是看到正悠然自得坐着品茶的镇南王夫妇时,他心中的不甘又重了几分。 可当他的目光瞥见皇上那怒目圆瞪的样子时,慕容烨心中纵然有千般不愿、万般不服气,那股子傲气瞬间被压了下去。 面对当今圣上的威严,他纵使再怎么不情愿,也绝不敢公然违抗圣命,只得咬咬牙,屈膝跪了下来。 此时的邵一汐,已然贵为西疆之王,其身份与地位皆已能与慕容烨平起平坐。 每每想到这里,慕容烨对萧睿泽的恨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若非这个可恶的家伙横刀夺爱,如今站在邵一汐身旁成为她夫君的人本该是自己啊! 而对于邵一汐,慕容烨更是满心的幽怨,他不明白为何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表现,如何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邵一汐却始终不肯将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片刻。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就如此不堪入目吗? 萧睿泽察觉到慕容烨那复杂的眼光时不时地瞟向邵一汐,眸光一沉,往前挪了椅子,用自个身子挡住了慕容烨的视线。 慕容烨见状,恨得牙痒痒的。 贱人! 卑鄙无耻! 萧睿泽就是个贱人! 慕容烨在心中不停地暗骂道。 忽然,“砰”的一声,一个盛满热茶的茶杯砸到慕容烨的脑门上。 “朕让你好好跪着!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吗?” 慕容烨不敢动弹半分,任由热茶从额上沿着脸颊流下。 他此刻深深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要不怎么在两个异姓王的面前,如此这般扫自己面子。 慕容烨咬咬牙,忍下了这口气,低头乖乖跪好。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惹怒皇上,恐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这时,邵一汐开口说道:“皇上,烨王毕竟是您的儿子……” 慕容靖看了邵一汐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罢了,起来吧。” 慕容烨心中暗喜,以为邵一汐是在替他求情。 然而,接下来邵一汐的话却让他的心情跌入谷底。 “不过,烨王也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在朝堂之上,应该尊重皇上和其他大臣,而不是心不在焉。”邵一汐说道。 慕容烨听了,心中一阵苦涩。 他没想到邵一汐会当着众人的面教训他,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邵一汐和萧睿泽付出代价。 萧睿泽目光沉沉地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对他微微一笑,无声说道:“烨王不经挑拨,现在先乱了他的思绪,一会,有他好看的!” 萧睿泽捏了捏邵一汐的手心。 慕容靖见状,会心一笑。 而慕容烨则怒火中烧。 邵一汐明明刚刚还批评他在朝堂之上心不在焉,而此刻她自己和萧睿泽却在养心殿上打情骂俏。 邵一汐真是双标! 慕容烨低头垂眸,在心底咒骂邵一汐和萧睿泽不已。 就在他感觉腿有些酸麻时,他的近身小厮小李子到了。 小李子诚惶诚恐地跪地请安。 邵一汐摆了摆手,开口道:“窦中度,你和他聊聊,当时候是什么个情况。” 窦中度转向小李子,“小李子,五日前,你找到我,说有办法让我在考核中一举夺魁。” 小李子诧异地瞪大了双眼,“这位公子,你是谁?你在说什么?” 窦中度急了,“小李子,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为了这事,你收了我两万两黄金,说一万是孝敬烨王的,另外一万是给那神秘人的。” 小李子摇头,“这位公子,休要胡言乱语!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窦中度有些恼怒了,“你还私下收了五十两黄金,你说事成之后,烨王会保我荣华富贵,官运亨通!” 慕容烨这会跪不住了,他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窦中度家中钱财无数,为了让他有个一官半职,家族撒了不少钱财出来买消息、铺路。 他自然知晓烨王现在的处境,在皇上和西疆王面前,烨王根本算不得什么。 今日这种状况,只能得罪烨王这帮人马了。 他冷笑一声,“小李子,你莫要以为死不认账就能逃脱干系。 我这里还有你当初给我的信物,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呢!”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小李子看到玉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是有人陷害我,王爷,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慕容烨目光如炬地盯着小李子,心中暗骂这个蠢货! 为了自保,只能舍弃这个蠢货了! 慕容烨看着小李子,“小李子,你好好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光想着自己,也要想一想你年迈的双亲!” 小李子听了慕容烨的话,身体猛地一颤,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爷,奴才真的是冤枉的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奴才,求王爷明察!” 窦中度却冷哼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慕容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李子,本王一直待你不薄,你若如实招来,本王念及旧情,或许还能留你家人一条活路。” 小李子面露绝望之色,知道自己这次难以脱身,咬咬牙道:“王爷,奴才确实收了钱!” 慕容靖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烨王,你是怎么管理手下的? 来人,拖出去杖毙了! 至于他的家人,因刚才他一派胡言,也一并杖毙了!” 小李子急了,“皇上饶命!是王爷!我都是按照烨王的吩咐行事,那神秘人也是烨王让奴才联系的!” 慕容烨没想到小李子竟敢当堂反咬一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大胆逆奴,竟然污蔑本王,来人呐,赶紧把这狗奴才拖下去杖毙了!” 第352章 军令状 小李子忙朝着慕容靖磕了几个响头,大声喊道:“皇上,奴才句句属实! 都是烨王命小的去做的。 还有,那神秘人,其实就是暗君!” 听到暗君,慕容靖沉声道:“慢着!” 慕容靖看向慕容烨,目光如炬,“烨王,此事你作何解释?” 慕容烨急忙躬身行礼,一脸坦然,“皇上,此乃小李子信口雌黄,儿臣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暗君几个月前就已销声匿迹,他又怎会与儿臣有所勾结。” 礼部尚书在一旁附和道:“皇上,臣以为,这小李子或许是为了保命,胡乱攀扯,绝不可轻信。” 慕容靖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权衡。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小李子,你可有实证? 若无实证,仅凭你一面之词,朕今日只能将你按律处死。” 小李子身子抖得像筛糠一般,“皇上,奴才虽无实证,但那神秘人的交易之物现就在烨王府书房暗格之中,皇上派人一搜便知。” 慕容烨心中一惊,面上却强装镇定,“皇上莫要听信这奸佞小人之言,他定是想借此机会污蔑儿臣。” 慕容靖站起身来,“空穴不来风,朕现在就派人去搜查烨王府。” 众人皆屏息凝视,等待着结果,而慕容烨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慕容烨抬起头来,看到悠闲喝着茶的邵一汐和萧睿泽,胸口堵着的那股气愈发涨得厉害了! 慕容烨心中正盘算着如何通知暗君或是其他人销毁证据。 就见皇影卫总领滕宁岳现身了。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单膝跪地禀报道:“皇上,在烨王府书房暗格内确实发现此物。” 慕容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里面正是暗君独有的标记物品。 慕容烨见状,扑通一声跪下,高呼冤枉:“皇上,定是有人暗中陷害儿臣,儿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滕宁岳:“抬上来!” 四个护卫抬着个沉甸甸大红箱子进了养心殿。 窦中度看到这熟悉的木箱,喊道:“微臣就是用这大红木箱装的一万两黄金,从偏门抬进烨王府的。 箱子上有我窦家的标志! 这次进供给烨王府的一共是两箱!” 进供? 好一个进供啊! 这是巴不得让他死得快一点吧! 慕容烨狠狠地瞪了窦中度一眼,心中大骂这个软骨头、贱骨头、窝囊废、孬种! 窦中度别过眼,看向慕容靖,委屈着投诉道:“皇上,烨王在威胁微臣……” 慕容烨:“……” 滕宁岳继续禀报道:“回禀陛下,在烨王府的确看到两个这样的木箱,只是其中一个是空的。” 窦中度忙道:“定是那神秘人暗君拿走了其中的一万两黄金!” 慕容靖看向慕容烨:“烨王,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慕容烨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缓缓说道:“父皇,此事疑点重重。 其一,暗君行事向来谨慎,怎会留下如此明显标记之物; 其二,这窦中度今日这般急于攀咬儿臣,难保不是受人指使,欲借此事污蔑儿臣。” 慕容靖微微眯起眼睛,似在思考慕容烨的话。 此时邵一汐放下茶杯,轻笑道:“烨王殿下,事到如今还嘴硬。 其实我们早就盯上你了,暗君消失之前曾与你频繁会面,这一点我们可是调查得清清楚楚。” 慕容靖怒道:“烨王,你还有何话可说?” 慕容烨知道再狡辩也无用,眼神怨毒地看向邵一汐和萧睿泽,咬牙切齿道:“本王不甘心,你们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萧睿泽站起身子,慢悠悠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慕容靖大手一挥,“来人呐,将烨王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皇上,请慢!”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烨王的生母李贵妃来了!” 只见李贵妃由宫女搀扶着,挺着个大肚子进来了。 “皇上,看到臣妾身怀龙种,即将临盆的份上,饶了烨王这一回吧!” 慕容靖眉头紧皱,面露犹豫之色。 李贵妃见状,赶忙膝行向前,拉着慕容靖的衣摆哭诉:“皇上,烨儿定是被人陷害的呀。 他这几个月来,谨小慎微,严于律己,怎么会做出命人在殿上考核中行作弊之事呢。” 邵一汐却冷哼一声:“贵妃娘娘,您莫要被亲情蒙蔽双眼。 证据确凿之下,岂容他抵赖。” 李贵妃怒视邵一汐,“你这妖女,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本宫怀胎数月,不理后宫诸事,但本宫深知烨儿品性纯良。” 慕容靖沉声道:“贵妃,慎言! 西疆王为国为民,岂是妖女? 再有,烨王之事,朕亦不想如此,但国法难违。” 李贵妃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皇上,如果非要惩治烨王,那臣妾愿以死相求,腹中胎儿一同陪葬便是。” 殿内众人皆惊,慕容靖更是瞪大了眼睛。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慕容靖,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慕容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贵妃,你这又是何苦。” 他心中十分纠结,一边是国法尊严,一边是自己对外宣称的心爱妃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 邵一汐走上前,微微欠身,“陛下,臣有一计,或可两全。 烨王虽一再犯错,但念其往日功劳,可先免去死罪,贬为庶民,流放边疆三年。 期间若有立功表现,再酌情恢复身份。 既维护了国法,也全了贵妃娘娘之情。” 慕容烨听到邵一汐竟向皇上提议要将自己贬为庶民,甚是窝火! 不就是勾结暗君,扰乱殿上考核而已,有必要大费周章,置他于死地吗?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皇上,儿臣知错了!儿臣可以配合你们,引暗君出来,只求皇上不要将儿臣贬为庶民!” 慕容靖听了慕容烨的话,略作沉思后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美眸一转,轻声说道:“皇上,烨王殿下既然有此决心,不妨给他一个机会。 但需立下军令状,若无法引出暗君,仍按之前所说惩处。” 慕容靖点头称是,“就依西疆王之策。” 慕容烨心中虽不满邵一汐多管闲事,但此时也只能应下。 他狠狠瞪了邵一汐一眼。 见慕容烨不被贬为庶民,李贵妃松了口气,虚弱地靠在宫女身上。 她看了邵一汐一眼,假惺惺地感谢道:“今日多谢西疆王解围,此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邵一汐浅笑回应,“贵妃娘娘客气了,一切皆是为了天启国的安宁。” 紧接着,她转身掏出一颗丹药递给窦中度:“服下它!” 窦中度愣住了,“这……” 他都认罪了,还逃不开被毒杀的命运吗? 邵一汐难得解释道:“解药!你用了进阶圆镜术,眼睛受损。 你若想你的眼睛得以恢复,那就赶紧服下它!” 窦中度百感交集。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原来,西疆王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好窝心。 他好后悔走了那一步! 他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发涩的双眼。 众人才注意到,他脸上上了一层厚厚的妆。 而此刻,他那双眼,眼眶红肿发黑,眼珠子也异于常人。 邵一汐见他久久不上前拿药,心中叹息,这商人本性,看来是要进行利益交换才让这人心安理得地拿下这药了。 于是,她淡声道:“一万两黄金换取这颗丹药连同这瓶眼药水,过期不候!” 窦中度忙上前,“小的愿意!” 邵一汐继续道:“那这一万两黄金,你就交到户部,权当修路的专项款吧。” 窦中度没道理不同意,他想不到,西疆王竟如此大方,而且还如此心系国家建设。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和药水。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把这颗硕大的丹药干吞下去了。 顿时,他感觉眼睛那种刺痛感减弱了不少。 他忙狗腿地朝邵一汐笑道:“西疆王,您的药太管用了! 只是,这个药水,要怎么用呢? 是吞服还是外用呢?” 邵一汐笑了笑,“直接滴在眼睛上即可。 每次两滴,一日三次,直至滴完这瓶药水。” 窦中度依言照办。 眼药水进眼,他明显地感觉到双眼不疼不胀了。 他谢过邵一汐后,朝着慕容靖跪下,“皇上,小的一时糊涂了。 小的愿意捐十万两黄金给朝廷,只求皇上饶了小的和族人们。” 慕容靖摩挲着玉扳指:商人逐利,但也明白保家为上,可见此人,根子还没有烂掉。 他想到昨夜暗卫查到的消息。 这窦家,经商的确厉害,过往也没有什么欺诈、不法交易行为。 除了这次,为了让窦中度当个官,撒了不少钱,又搭上了烨王。 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烨王早就计划把窦家拉到他的阵营中了,窦家被烨王算计了。 他叹息一声:他这儿子,做事总是这样上不得台面! 见皇上久久不答话,窦中度很是绝望。 他咬咬牙,小心翼翼地加大砝码:“皇上,除了捐那十万两黄金,小的愿意将窦家布坊每年利润的一半交给朝廷……” 慕容靖低笑出声,这人,真精! 做错了事,认罚了,竟还不忘攀上朝廷。 慕容靖终于开了口:“窦中度,朕可以允了你这请求。 但你需得记住,莫要再行差踏错。” 窦中度如蒙大赦,连磕几个响头,“多谢皇上隆恩,小的定当铭记在心。” 一旁的邵一汐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这慕容靖的帝王之术。 待窦中度退下后,慕容靖转头看向邵一汐,“今日之事,多亏了西疆王出手相助。 不知西疆王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邵一汐微微欠身,“皇上,这次,臣不需要什么赏赐,只希望皇上能应允臣一件事。” 慕容靖挑眉,“哦?何事?” 邵一汐直视着他的眼睛,“皇上能否答应臣,日后若有针对南郡的决策,请先与臣和镇南王商议。” 慕容靖沉默片刻,然后大笑起来,“西疆王不仅心系西疆,还心系南郡。不错!朕可以答应你此事。 不过朕也希望你们能忠于朕,忠于天启国,莫要生出异心。” 说着,萧睿泽看了一眼萧睿泽。 萧睿泽起身恭敬道:“皇上放心,臣定会遵守承诺。” 慕容烨嫉妒得门牙快要被自己咬碎了! 西疆是自治区,地方管理自主权高得要命。 如今,在邵一汐的帮助下,萧睿泽的封地南郡,萧睿泽这个镇南王的管理权,怕也是越来越高了! 为什么,邵一汐就不能帮帮他呢? 他简直嫉妒得要发狂起来了。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此刻的心情。 此时,远处的宫殿飞檐之上,一道黑影悄然隐去,似是这场戏码背后还有其他人在窥视着。 邵一汐暗中对慕容靖做了个手势,告知其暗中的人离开了,她的人跟上去了。 慕容靖朝她微微点了下头,才站起身,环视众人,沉声道:“今日之事,若有外泄,朕唯你们是问!” 众人忙保证会对此事守口如瓶。 “行了,除了西疆王、镇南王和烨王,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忙行礼告退。 待众人离开后,几人商议如何引出暗君。 大约过了两刻钟,商议结束,三王同时出宫。 出了宫门之后,慕容烨气冲冲地走到邵一汐面前,压低声音怒道:“邵一汐,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本王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邵一汐却不恼,只是悠悠然道:“烨王殿下这就错怪我了,我不过是不想让邪术扰乱朝纲罢了。 毕竟暗君法术厉害。 再说了,你不是也一直在谋划着除掉他吗?” 闻言,慕容烨心中一梗。 这个女人,是懂得扎人心口的。 “怎么?难道本王说错了? 还是,你觉得,你孝敬给暗君的那些金银财宝、珍稀药材还不够多是吗?” 慕容烨刚要缓下的那一口气,又在胸口堵住了。 原来,这个女人,什么都懂!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就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暗君敲诈勒索! “汐儿,我们回去吧,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萧睿泽拉上邵一汐的手,便飞身离去了。 慕容烨气得直跺脚,过了好一会,才悻悻地上了马车。 第353章 求助 几日后,慕容烨按照计划行事,设下重重诱饵引诱暗君现身。 然而暗君狡诈无比,每次都差一点就能抓住,却又功亏一篑。 慕容烨心急如焚,一方面担心自己真的被贬为庶民,另一方面心疼自己那真金白银又被暗君拿走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思来想去,实在没辙了,只好去找邵一汐。 他打听到邵一汐今日将会出现在摘星楼。 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衣袂飘飘,腰间系着一条镶满宝石的玉带,整个人显得富贵逼人且风度翩翩、风流倜傥。 天还未亮时,他便早早地来到了摘星楼,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候着。 邵一汐才上了楼,慕容烨眼前一亮,赶忙迎上前去。 只见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展,脸上挂着自认为超迷人的笑容,柔声细语地说道:“汐儿啊,咱们好歹也有过昔日的情分,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呀!” 然而,邵一汐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并不作任何回应。 慕容烨见状,心中有些焦急,连忙移步至窗边的护栏旁,优雅地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拂过额前那一缕垂落的发丝,再次开口道:“汐儿……” 可他的话尚未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将他狠狠地挤到了一旁。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再加上之前他只顾着摆出一副潇洒迷人的姿态,完全没有防备,这一挤之下,他顿时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竟敢如此大胆地推本王!”慕容烨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然而,四周却是一片静悄悄,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平日里如影随形保护他安全的那些暗卫们此刻仿佛全都消失不见了一般。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位尊贵的主子正在遭受他人的欺凌吗? 慕容烨满心愤怒与委屈,艰难地用双手支撑起身体,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这时,他猛地抬头,一眼便瞧见了站在他跟前的萧睿泽。 只见萧睿泽正眯着双眼,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犹如千年寒冰一般寒冷彻骨,令人不寒而栗。 “哼,若你不会说话的话,本王可不介意让你这辈子永远都开不了口!”萧睿泽面沉似水,语气森冷地威胁道。 慕容烨刚要发作,一见是萧睿泽,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毕竟萧睿泽现在身份地位随着邵一汐而水涨船高,虽是个异姓王,却位高权重。 再加上自己现在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这些日需得夹着尾巴行事。 但心中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小声嘟囔:“萧王爷何必如此盛气凌人。” 萧睿泽仿佛没听见一般,转头温柔地看向邵一汐,轻声说道:“汐儿,莫要理他这种无赖之人。” 邵一汐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慕容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当众亲昵的样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邵一汐居然和萧睿泽频繁互动起来了。 难道说,才过了短短几个月,邵一汐已经爱上萧睿泽了!? 眼前的二人,若无旁人,眉来眼去。 答案显而易见。 这个发现,令慕容烨沮丧不已。 萧睿泽牵起邵一汐的手就要离开,经过慕容烨身边时,顿了一下,淡淡道:“今日只是小小警告,以后莫要再纠缠本王的王妃,否则本王定不轻饶。” 说完便带着邵一汐下楼而去,只留下慕容烨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等人走远了,暗卫无殇才出现:“殿下,西疆王同意帮咱们了吗?” 慕容烨气不打一处来,转身甩了无殇一巴掌:“刚才躲哪里去了?” 无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震惊到了,他小声解释道:“殿下,刚才,是您让属下离开这里,不要妨碍你和……” 慕容烨这才想起这事,但要他向下属认错是不可能的。 他不耐烦地呵斥道:“够了!” 说着,他就撒腿朝着邵一汐二人追去。 待他气喘吁吁地追上二人时,他已跑了一里地。 他弓着腰,曲着双腿,双手撑着膝盖,态度极其诚恳地说道:“西疆王、镇南王,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见谅!” 萧睿泽语气淡淡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慕容烨左右张望了一下,斟酌着说道:“秘事,在这里谈不合适。 能请二位移步摘星楼雅间吗?”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二人齐齐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就径直从慕容烨身边飞过。 “哎……等等我……” 然而,二人速度并未有所降低。 慕容烨忙追了上去。 几人到了摘星楼雅间。 萧睿泽:“说吧,到底是什么秘事?” 慕容烨其实是想跟邵一汐谈,但现在,看他们二人关系好得就像是一个人似的。 加上时间紧迫,他不得不开口道:“是暗君那事!我想请你们帮帮忙……” 邵一汐嘴角一扯,“你不是在皇上面前打包票,你能行吗?无需我和萧王爷吗?” 慕容烨:“……” 邵一汐继续戳人心眼,“怎么,烨王难道忘了? 那军令状都立下了,在里头,黄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 需要本王帮你回忆回忆一下吗?” 慕容烨脸色涨红,结结巴巴地说:“当时我不知深浅,如今执行起来,发现此事棘手远超想象。” “那与我们何干?你自食恶果便是。”萧睿泽轻轻挑眉,“还是,你怕逾期未完成任务,被贬为庶民? 你舍不得如今你这王爷的身份和地位?” 慕容烨急得额头冒汗,“本王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对这天下的担忧。 若暗君之事无法解决,天下必定大乱,届时两位王爷也难以独善其身。” 邵一汐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哦?那你说说具体情况,若真值得我们出手,或许可以考虑。” 第354章 又不见 慕容烨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据我探查,暗君正在收集一种神秘力量,此力量一旦集齐,足以颠覆皇权,而且他背后似有一股强大势力支持。 此事,我已向皇上禀报。 皇上的意思是务必顺着暗君找到那神秘力量。” 萧睿泽眼神一凛,“竟有此事?那你可有线索指向何处?” 慕容烨摇摇头,“目前毫无头绪,只知那神秘力量与古老遗迹有关。 所以恳请二位凭借人脉和能力助我一臂之力。” 邵一汐:“你从何处查探来的消息?” 慕容烨搓着手,讪讪一笑:“不瞒二位,其实我安排我的侧妃给暗君当侍女,明面是侍女,实则为了监视暗君……” 邵一汐放下茶杯,缓缓站起,“既如此,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我们姑且一试。 不过若是发现你别有居心,哼!” 慕容烨大喜,连连称谢。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商量怎么拿下暗君吧……” 萧睿泽双手抱胸,沉思片刻后道:“既然那神秘力量与古老遗迹有关,我们不妨先从各地的古籍入手,查找关于类似力量与遗迹的记载。” 邵一汐点头表示赞同,“我认识几位擅长研究古籍的老者,他们住在深山之中,知晓许多秘闻,我们可以前去拜访。” 慕容烨忙不迭地应下,“一切全凭二位安排。” 三人正准备出发,突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禀报道:“王爷,不好了,侧妃娘娘失踪了。” 慕容烨大惊失色,“什么?定是被暗君发觉了她的目的。” 邵一汐微微皱眉,“看来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暗君怕是有所警觉,也许会加快搜集神秘力量的速度。” 萧睿泽冷哼一声,“无妨,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拦我们? 我们直接去找他,逼他说出你侧妃的下落以及神秘力量的所在。” 慕容烨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只能如此了,我们即刻前往暗君的老巢。” 邵一汐诧异道:“你竟知晓暗君的老巢?皇上给你的人并不少,只是为何过去这么多日了,你还不能拿下他?” 慕容烨有些委屈,“暗君这人太狡猾了,光是老巢,都有好几个! 那老贼真是狡兔三窟。 我是真心想要拿下他,无奈太难了! 我……” 萧睿泽打断他道:“行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于是,三人带着满腔决然向着未知的危险进发。 他们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了暗君最有可能藏身的一处老巢——一座阴森的古堡。 古堡周围弥漫着浓雾,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三人刚踏入古堡范围,便遭遇了一群黑袍人的袭击。 这些黑袍人身手敏捷,招招狠毒。 慕容烨喊道:“大家小心,这肯定是暗君的手下。” 邵一汐抽出腰间软剑,剑身闪烁寒光,剑法凌厉,瞬间击退数名黑袍人。 萧睿泽则双手运气,施展内力震飞靠近之人。 打斗间,一个黑影出现在古堡顶端,发出阵阵狂笑:“你们终于来了,我的贵客们。” 众人抬头望去,正是暗君。 暗君接着说道:“你们的侧妃就在这里,不过要想找到她,先过我这关再说。” 说完,他大手一挥,更多黑袍人涌出。 邵一汐目光坚定:“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闯进去,救出人并阻止你这恶贼收集神秘力量。” 说罢,他们再次冲向敌人,战斗愈发激烈。 邵一汐一边挥舞着软剑,一边向暗君逼近,口中喝道:“暗君,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暗君却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裂开巨大的缝隙,不少黑袍人掉入其中,邵一汐等人急忙跃起躲避。 萧睿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大声提醒道:“这是陷阱,他想分散我们注意力。” 但话还没落音,四周墙壁射出无数利箭。 慕容烨挥动披风抵挡部分利箭,邵一汐则以剑拨箭,一时间险象环生。 突然,暗君又出现在前方,身边挟持着一个女子,正是他们要找的侧妃。 “再往前一步,她就没命了。”暗君威胁道。 邵一汐定睛一看,竟是老熟人——吴清音! 烨王咬牙切齿:“你若敢伤她分毫,定将你碎尸万段。” 暗君大笑:“那就看看谁更快吧。” 说着手中匕首抵近侧妃咽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抛出软剑,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异弧线,击中暗君手腕。 暗君吃痛,匕首掉落,萧睿泽趁机冲上前去制住暗君。 然而,暗君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但好在危机暂时解除。 慕容烨上前抱住吴清音。 “呜呜……王爷,你终于来了……” 吴清音在慕容烨怀里委屈地哭诉在这里的遭遇。 说着,她还不忘朝萧睿泽暗送秋波。 萧睿泽厌恶地别开眼。 邵一汐则揶揄地冲萧睿泽笑了一下。 她那神情仿佛在说:“王爷好大的魅力,人家姑娘就算嫁人了,仍对你念念不忘!” 萧睿泽无奈地瞪了邵一汐一眼,转头对着慕容烨说道:“烨王,如今暗君逃脱,恐生后患,我们还是尽快回府商讨对策。” 慕容烨点头称是,便带着吴清音与众人一同回烨王府。 回到府中,众人齐聚议事厅。 吴清音却娇嗔地拉着慕容烨的衣袖说身体不适,想要先行回房休息。 慕容烨满眼宠溺,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任由她离去。 待吴清音走后,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邵一汐率先开口:“这暗君神出鬼没,今日之事必定有所图谋,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萧睿泽沉思片刻后说:“我已派人四处探查,一有消息即刻回报。 只是这吴侧妃……” 他欲言又止。 邵一汐心中明白他的担忧,这吴清音看向萧睿泽的眼神太过炽热,怕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进来禀报:“王爷,不好了,吴侧妃又失踪了!” 众人皆是一惊。 刚刚才脱离危险的吴清音怎么又不见了呢? 难道又是暗君所为? 第355章 怨魂 慕容烨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子,“本王亲自去找。” 说着就快步往外走去。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也赶忙跟上。 众人寻遍整个王府,却不见吴清音的踪影。 就在众人焦急之时,突然听到花园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声。 慕容烨急忙奔过去,只见吴清音正被一团黑影笼罩着。 “暗君,果然是你!”慕容烨怒吼一声,拔剑刺向黑影。 无殇跟着上前。 黑影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松开吴清音,与慕容烨和无殇缠斗起来。 侍女趁机扶起吴清音躲到安全的地方,战战兢兢地问道:“侧妃,您没事吧?” 吴清音摇摇头,眼中满是惊恐。 而那边慕容烨和无殇渐渐落于下风。 邵一汐和萧睿泽见状,施展法术加入战局。 两人合力之下,终于击退了暗君。 暗君恨恨地留下一句“你们等着”就消失了。 慕容烨连忙走向吴清音,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音儿,以后莫要乱跑了。” 吴清音乖巧地点点头,靠在慕容烨怀里。 “音儿,这是怎么回事?” 吴清音带着哭腔说道,“臣妾不知,臣妾刚走到这儿,就被一股力量拽过来了。” 慕容烨心疼地轻抚着吴清音的发丝,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本王在,定不会再让那暗君伤你分毫。” 邵一汐走上前来,眉头紧皱,“王爷,这暗君三番两次来袭,恐怕有所图谋,我们得早做防范。” 慕容烨见邵一汐过来,轻抚吴清音的动作愈发轻柔了。 他点点头,眼神中透着冷峻,“本王自会加强王府守卫,还会派人四处探寻那暗君的巢穴。” 萧睿泽在一旁若有所思,“我总感觉这暗君针对的不仅仅是吴侧妃,仿佛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邵一汐看向吴清音:“吴侧妃,你说,是吗?” 吴清音听后,心下一惊,难道邵一汐和萧睿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吗? 吴清音掩下心中的不安,装作极度害怕。 她身体微微颤抖,“难道还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吗?” 慕容烨抱紧她,柔声安慰道:“不管如何,本王都会护你周全。”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王爷,府外有个道士求见,说是能降妖除魔,对付那邪魔!” 慕容烨:“邪魔?什么邪魔?” 小厮挠了挠头,“那道士说,暗君可能就是那邪魔!” 慕容烨眼睛一亮,那道士看来是个懂行的。 他忙道:“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走进王府,手中拿着桃木剑,目光炯炯有神,“王爷,老道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这邪魔之事。” 烨王府的众人心中燃起希望,只盼这道士真能化解这场危机。 慕容烨恭敬地问道:“道长可有良策?” 道士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王府中的邪魔并非普通邪魔,乃是这十年来封印的恶念所化,如今冲破封印,欲集怨恨之力统治这方天地。” 烨王府的众人听闻,脸色皆变。 道士接着说:“而这位侧妃娘娘,身上有着特殊气息,能助其恢复力量,所以才屡屡遭袭。” 慕容烨忙问:“那如何阻止他?” 道士看了看四周,指向王府花园中的古井,“那井下便是一处怨念之源,需先净化此处,削弱邪魔的力量。” 无殇率先站出,“事不宜迟,属下愿下井查看。” 冥夜也点头,“我陪你一同前去。” 于是二人带着道士下入古井。 井下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腐臭。 忽然间,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紧接着无数怨魂扑向他们。 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发出金光,暂时抵挡住怨魂。 无殇和冥夜背靠背,准备迎接一场苦战。 他们只盼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道士能成功净化这里,保烨王府平安。 就在怨魂即将突破金光之时,道士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道符咒抛向空中。 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火焰冲向怨魂群。 怨魂们遇火纷纷退散,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然而,那怨魂们却冷笑起来,“这点小把戏就想对付我们?” 随着他话音落下,井下涌出更多更强大的怨魂。 无殇握紧拳头,“看来只能拼一把了。” 说着便冲向前去,以自身灵力对抗怨魂。 冥夜也不甘示弱,抽出腰间佩剑加入战斗。 道士则集中精力,试图寻找怨念之源的核心所在以便净化。 然而,源源不断的冤魂汹涌地朝他们而来。 道士见势不对,忙一骨碌逃窜到井外。 无殇不会法术,而冥夜也只是会一点点法术,见道士跑了,他们也跟着跑了。 由于逃窜过于匆忙,道士根本顾不上重新封印井口。 怨魂们争先恐后地飘了出来,刹那间,整个花园温度骤降。 那些怨魂们直朝慕容烨而去。 “桀桀……还我命来……” 慕容烨脸色煞白。 无殇和冥夜见状,心中虽有惧意,但仍转身冲向慕容烨。 道士咬咬牙,也一同折返。 道士运转仅存的灵力,在慕容烨身前撑起一道薄弱的屏障。 冥夜挥舞长剑,剑身上泛起微弱光芒,暂时抵挡着怨魂靠近。 慕容烨看着这一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回忆起这些人惨死的模样,心中害怕不已。 那些人死了,化成怨魂索命来了。 慕容烨连滚带爬,颤声道:“滚开!你们都给本王滚开!” 无殇心急如焚,眼见道士的灵力即将耗尽,屏障摇摇欲坠。 突然,他想起古籍中提到过一种以血祭灵的方法,可以短暂提升灵力数倍。 无殇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将鲜血洒向道士。 道士只觉一股强大力量涌入体内,赶忙加固屏障并开始反击。 与此同时,冥夜也察觉到无殇的举动,心中既感动又心疼。 他剑法越发凌厉,口中念起一段古老咒语,只见剑身光芒大盛,竟逼退不少怨魂。 慕容烨此时却趁乱偷偷溜走。 那些怨魂像是感受到他要逃跑,一部分脱离战斗朝他追去。 第356章 超度 “不好!”无殇大喊一声,不顾自身虚弱,朝着慕容烨方向奔去。 冥夜想要阻拦却来不及,只能一边抵御怨魂一边祈祷主子和无殇平安无事。 而道士则独自苦苦支撑着,希望能多撑片刻等待转机到来。 只见慕容烨直朝邵一汐和萧睿泽那头跑去,边跑边喊道:“西疆王、镇南王,救我!” 众人才恍然想起来,这里还有两位大神在! 只是,为何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呢? 邵一汐和萧睿泽就像没听见一般,眼神冷漠。 慕容烨跑到近前,伸手想去抓他们的衣角,却扑了个空。 原来眼前的二人不过是幻影。 此时无殇赶到,一把将慕容烨拉到身后。 “王爷莫怕,这定是邪术所致。” 怨魂们围了过来,无殇虽强撑起身子,但也渐渐不敌。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道金光闪现。 原来是那位道士拼尽最后一丝法力祭出了镇魔符。 镇魔符驱散了部分怨魂,剩余的怨魂也不敢再靠近。 无殇趁机带着慕容烨与其他人会合。 慕容烨心有余悸,问道:“那两位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道士缓了口气道:“他们或许早已不在此处,我们看到的不过是障眼法,目的是乱人心神。” 慕容烨:“他们刚才不是在这里吗?” 这时,一旁的吴清音缓缓出声:“在无殇他们进井的那一刻,他们便忽然消失不见了!” 慕容烨握紧拳头,“会不会是他们搞的鬼?”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答话。 那两王,可不是随意能议论的。 慕容烨举剑朝着身旁的树枝乱砍一通,“本王就知道,他们进本王的府里就没安什么好心!”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慕容烨身后响起:“谁没安好心呀?” 是邵一汐! 慕容烨手里的动作一顿,忙转身。 果然,是邵一汐和萧睿泽来了。 “你们刚才去哪里了?”慕容烨不答反问道。 萧睿泽轻哼一声:“烨王,你是在质疑我们吗?” 邵一汐走上前,轻声说道:“我们方才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追过去查看却一无所获。” 慕容烨眉头微皱,眼中仍带着一丝怀疑:“真有此事?” 萧睿泽一脸不悦:“我二人何必骗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幕后黑手。”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围成一圈。 只见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黑影,身形虚幻,似人非人。 道士大声喝道:“何方邪物?” 那黑影发出刺耳的声音:“你们这群愚蠢之人,还妄图追查真相。” 慕容烨怒声道:“你便是背后捣鬼之人?” 黑影冷笑:“烨王,你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着,周围的怨魂疯狂涌动起来,向众人扑来。 “等等……”邵一汐手中灵光一闪,怨魂便停止了往前扑。 邵一汐蹙眉:“这些怨魂是怎么回事?” 黑影:“这,你就得好好问问烨王了!” 邵一汐转向慕容烨,“怎么回事?” 慕容烨不由地哆嗦了一下,连声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关……” 邵一汐看着慕容烨那熊样,知道这些怨魂十有八九是与他有关了。 黑影震怒:“你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狗东西!做了还不敢承认! 这井底下,白骨累累,都是拜你所赐!” 邵一汐眼睛微眯,沉声道:“烨王,他所言可是真的?” 慕容烨忙摇头:“不是的!这藏头藏尾的东西一派胡言!西疆王莫要听信了它的鬼话!” “哦?”邵一汐的声音极淡。 慕容烨看着快要挤到他跟前的这群面目可憎、凶神恶煞的怨魂,他明白,想要让邵一汐出手相助,实话实说是跑不脱的了。 要不,以她的本事,她只要掐指一算,很快便会知晓这些怨魂到底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了。 为了保命,他低声承认道:“是本王命人杀掉的……” 邵一汐面色一沉:“他们犯了什么罪?” 慕容烨理直气壮地说道:“他们不听本王的命令!” 邵一汐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仅仅因为不听命令就要杀人,你这般残暴不仁,如何配得上王爷之位!” 慕容烨却不以为然,“本王乃王爷,生死予夺不过一念之间,他们既然效命于我,就该绝对服从。” 邵一汐气得浑身发抖,“在你眼中,人命就如此低贱?” 这时,周围的怨魂似乎感受到了邵一汐的正义之气,竟慢慢安静下来。 邵一汐心中一动,她转身对着怨魂们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他既已承认恶行,你们莫要再伤害无辜之人。” 怨魂们发出呜呜声,似是在思考。 慕容烨见状,以为邵一汐要放过他,刚要开口,邵一汐又道:“但他犯下如此大错,不可不罚。 我会禀报皇上,废去他的王位,贬为庶人,让他余生只能在苦寒之地古宁塔生活,以此来慰藉你们的亡魂。” 怨魂们像是听懂了邵一汐的话,缓缓散开,让出一条道路。 慕容烨脸色铁青,“你敢!本王乃是皇亲国戚,岂是你能随意惩处的!” 邵一汐目光坚定,“王爷莫要再狡辩,今日之事众多人见证,王爷即便权势滔天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再说了,本王如实向皇上禀明,并非本王惩处你。”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西疆王所言极是!” 原来是皇帝暗中关注此事已久,今日他得到消息便出宫了。 他本就不满慕容烨,虽是他的儿子,但就是个蠢货,三天两头让他收拾烂摊子。 他烦透了这儿子了,如今邵一汐正好替他解决了难题。 慕容烨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落得如此下场。 “父皇,儿臣错了! 父皇,儿臣立的军令状,只要儿臣成功抓拿暗君,您就不会贬儿臣为庶民的呀……” 皇帝冷哼一声,“你军令状倒是立得响亮,结果没完成任务,反而弄出这般大祸事,还想朕饶你?” 皇帝看都懒得再看慕容烨一眼,转头对着邵一汐道:“西疆王此次平乱有功,朕定当重赏。” 邵一汐恭敬行礼,“皇上,臣不求赏赐,只愿天下太平。” 皇帝微微颔首,心中对邵一汐更加赞赏。 随后,邵一汐把这些怨魂都超度了。 待事情处理完毕,邵一汐和萧睿泽肩并肩走出烨王府。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轻拂。 慕容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住地点头:“这两个孩子,真是般配!” 第357章 劫匪 烨王正妃陶知意听闻慕容烨被贬为庶民,而她们这些女眷将要一同被流放至那荒寒偏远的宁古塔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 这个消息对于一向养尊处优的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绝望与无助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陶知意万念俱灰之下,选择了以自缢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痛苦的生命。 当她的父亲——当朝太傅陶崇平得知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就这样离去时,心中的悲痛瞬间淹没了一切。 他深知,自从意儿嫁入王府还未满一年,就已经历经了无数的磨难和辛酸。 跟随烨王前往南郡赈济灾民期间,意儿不幸遭遇意外导致滑胎;而后又要面对烨王的虚情假意以及来自李贵妃的重重打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犹如千斤重担压在意儿柔弱的肩上,让她逐渐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变得心灰意冷。 就在不久前,意儿也曾向他这位老父亲哭诉过想要与烨王和离,然而当时的陶崇平一心只想着维护家族的声誉和利益,更想着有朝一日烨王登上那高位,意儿就成为天启国最尊贵的女人了,于是便苦口婆心地将女儿劝住了。 如今回想起来,他懊悔不已,恨不能时光倒流,重新做出抉择。 记得那日,意儿含着满眼的泪水离开了太傅府,那凄楚的背影至今仍深深烙印在陶崇平的脑海之中。 可谁能想到,那次分别竟是他们父女之间的最后一面,从此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陶崇平觉得自己愧对女儿,更辜负了亡妻临终前的殷殷嘱托。 满心的愧疚与悔恨交织在一起,让他痛不欲生。 最终,他洗漱更衣后,点燃了一盘炭火,紧闭好门窗,躺在床上,拿起沾满蒙汗药的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就这样,陶崇平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无尽的悔恨,缓缓闭上双眼,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慕容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他以为陶知意只是他政治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可如今她香消玉殒,她父亲也随之而去。 这巨大的冲击让他心底泛起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失望。 为何啊? 父皇为何就不能对我多一些宽容和谅解呢? 我不过就是杀了区区千百个微不足道的下人罢了,将他们随意丢弃在那阴暗幽深的井底之下。 难道这点小事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上纲上线吗? 竟然狠心将府中的全部钱财统统拿去赔付给那些低贱的受害者家属,甚至还毫不留情地将我贬为庶民! 这究竟是何道理?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死人全变成了怨魂,差点引得京都全城恐慌? 而这恰巧又被邵一汐看到,邵一汐借机给父皇上眼药,害他落得这个下场? 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处处与我为难作对?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真心实意地辅佐支持我登上高位呢? 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呀? 他绝望地抬起头,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那片灰暗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愤懑和不甘,忍不住为自己坎坷悲惨的命运鸣不平。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为什么……” 就在此时,侧妃吴清音恰好路过此地,望见他那张因愤怒和不甘而扭曲变形的脸庞,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鄙夷和冷笑。 这个自私自利又残忍暴虐的男人,实在令人作呕! 想当初,他信誓旦旦地承诺要赐予自己尊贵无比的正妃之位。 然而,当得知自己娘家遭遇些许变故后,他那副丑恶嘴脸立刻暴露无遗,虚情假意地只赏赐了一个侧妃之位给她了事。 更可恶的是,后来吴家惨遭牢狱之灾,她苦苦哀求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救救自己的母亲。 当时,他表面上满口应承得极为爽快,可背地里却暗中指使手下之人将她可怜的母亲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污秽不堪的军营之中…… 如今,既然事已至此,她决定陪伴着这个男人一同前往遥远苦寒的宁古塔,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沉沦堕落,也算是报了曾经所受的种种屈辱之仇。 如此,也不枉费她这些时日屈尊在暗君身边当端茶倒水外加暖床的婢女了! 慕容烨还沉浸在自怜之中,没注意到吴清音眼中的恨意。 这时,押送他们前往宁古塔的官兵过来催促启程。 一路上,慕容烨不断抱怨路途艰辛,而吴清音默默忍受着一切。 行至一处山林时,突然遭遇劫匪。 劫匪众多。 很快,慕容烨、吴清音便和押送的官兵走散了。 面对毫无人性,乱砍乱杀的劫匪,慕容烨吓得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全无。 吴清音却镇定自若,原来她早知道此地有匪患,暗中联系了暗君给她的人。 只见吴清音指挥若定,那些人很快击退劫匪。 慕容烨见状,以为自己有救了。 “音儿,快!速速让他们带领我们离开此地! 待到本王得以恢复往昔尊贵之身份,定当将你扶正,册封为正妃!”慕容烨急切地说道。 然而他面前的吴清音却是一脸冷笑,仿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见吴清音不说话,慕容烨沉声道:“待无殇他们来寻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吴清音嘴角一扯,轻笑出声:“慕容烨,你以为,他们还在这个世上?” “你什么意思?” “你做的那些事,你的暗卫、师爷、追随者等都有参与。 你说,皇上会留下他们吗?” 慕容烨摇头,喃喃自语道:“若只是那怨魂之事,皇上定不会全都处决他们的!”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凌厉地看向吴清音,“说,是不是你向大理寺举报了他们……” 吴清音微微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谁跟本王过不去?” 第358章 迷失果 吴清音忽地一笑,“我只是求暗君悄悄地传递给刑部尚书郭天明一些你的罪证线索……” 闻言,慕容烨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他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 完了,都完了! 他做的那些事,若都被郭天明查出来,他将永无翻身之时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就朝着吴清音扑过去,“你个贱人!” 吴清音身边的人,一脚踢开慕容烨。 慕容烨重重跌落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吴清音轻蔑地瞥了一眼慕容烨,嘲讽道:“哼,像你这般自私薄情之人,也只配在此处自生自灭罢了。” 慕容烨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压低声音沉沉地道:“好啊,你这贱妇! 莫要以为本王现今被贬为庶民,你区区一侧妃,竟敢如此对本王大呼小叫、阴阳怪气起来! 等母妃……” 话还未曾说完,吴清音突然出手如电,硬生生地将一颗迷失果塞进了慕容烨的口中。 慕容烨猝不及防之下,只得被迫咽下那颗迷失果。 他震惊地看着吴清音,“你……你何时会武功了? 还有,你给本王吃了什么东西……” 不过须臾之间,他原本凌厉的眼神开始变得逐渐呆滞无神,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紧接着,他竟然傻乎乎地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不知您是何人呐?” 吴清音见状,不禁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之中却毫无温度可言。 她淡淡地回应道:“公子,请不要随意与外头的陌生女子搭讪哟!” 说罢,吴清音转身便欲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吴清音心头一紧,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来人正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君,他胯下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黑色骏马,宛如一道黑色旋风疾驰而至。 转眼间,暗君已然来到跟前,并翻身下马,稳步走到了吴清音的身旁。 “干得漂亮。”暗君微微颔首,轻声赞许道。 其目光扫过呆立一旁的慕容烨,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谢君上夸赞。”吴清音微微躬身,双手交叠于身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那姿态端庄而优雅,仿佛一朵盛开在风中的清荷。 此时,暗君的目光从吴清音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傻愣愣站着的慕容烨身上。 只见慕容烨眼神空洞无神,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暗君冷冷地看着慕容烨,开口说道:“从此这世间再无慕容烨此人。”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吴清音听到后,心中不禁一颤。 尽管她对慕容烨曾经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但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君上打算如何处置他?” 暗君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寒意:“哼,就让他永远以这副痴傻的模样活下去吧,让他受尽世人的白眼和嘲笑。 当初他三番两次算计本君,还害我差点没命了! 如今,从他身上搜刮不到半点油水了,自然不能再留着他了!” 吴清音听后,默默地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然而,她的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暗君,这人也是个狠厉的。 她不知道,从慕容烨跳到暗君这头,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下场。 就在这时,暗君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吴清音的下巴。 四目相对间,暗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怎么?你心软了? 难道忘了他从前是怎样对待你的吗?” 吴清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然后缓缓说道:“清音明白,只是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稍作停顿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开口问道:“可是那些官兵会不会寻到他呢? 万一他们发现了慕容烨……” 暗君听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之上,惊起一群飞鸟。 笑罢,他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那些官兵能够找到他又能如何? 他早已服下了本君独藏的迷失果。 此药药效奇特,一旦服下,任谁都休想恢复他的神志!” 吴清音听完,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紧接着,她的双眸中闪烁出崇拜的光芒,直直地望向暗君,娇声说道:“君上真是厉害! 音儿好生佩服!” 暗君对于吴清音的赞美显得十分受用,他微笑着点点头。 这个女人,就算被烨王用过又怎样? 对于他而言,只要此时此刻此女能够为其所用,那么过往的种种皆可忽略不计。 毕竟,自从有了她在身旁夜夜暖床之后,他那向来难以安枕的长夜竟然变得踏实许多。 只是,究竟是因为这个女子本身有着独特的魅力和魔力,使得他得以安然入眠;亦或是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所致,一时之间确实难以探究明白。 然而,既然当下无法寻得确切答案,倒不如暂且将这女子留在身边,以待日后慢慢查明真相。 为了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他竟还如同寻常男子那样骑马过来。 遭罪但又新鲜!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再次看了一眼痴痴傻傻,神眼清澈又愚蠢的慕容烨,然后翻身上马,并向吴清音伸出一只手。 吴清音见状,轻盈地一跃而起,稳稳地坐在了暗君身后。 暗君夹紧马腹,骏马长嘶一声,飞奔而去。 吴清音紧紧抱住暗君的腰,心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自己如今只不过是这场错综复杂的权力争斗之中微不足道的一枚小小棋子而已,根本无力左右自身的命运。 可是事已至此,除了选择依附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暗君之外,她实在别无他法…… 她的那两个姐姐,如今自顾都还来不及,根本没空管她这个妹妹。 途中,暗君忽然勒住缰绳,转头看向吴清音,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莫要想着背叛本君,否则下场可比在烨王那儿惨多了。” 吴清音赶忙低下头应道:“音儿明白。” 而慕容烨还在原地,对着路过的蝴蝶傻笑。 他口中喃喃自语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完全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任由山中的风卷着落叶从身旁吹过。 第359章 醒神丹 当官兵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慕容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只见慕容烨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与一群小小的蚂蚁玩耍着,嘴里还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官兵们心中暗自嘀咕,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要知道,面前这位可是堂堂的皇子殿下,尽管他如今已被贬为庶民,但那皇族的高贵血脉依然流淌在他体内。 面对如此情形,这些官兵们谁也不敢轻易擅作主张,生怕一不小心就犯下大错。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他们决定先派人快马加鞭将这个消息传回京都。 由于此地距离京都并不算太远,所以没过多久,他们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回信。 信中的旨意明确表示,不必再将慕容烨送往宁古塔那个苦寒之地了,而是立刻启程护送他返回京城。 于是,这支队伍匆匆收拾行装,带着慕容烨踏上了归京之路。 一路奔波后,他们终于顺利抵达皇宫,并得以觐见圣上。 此时的慕容烨全然不顾周围庄严肃穆的气氛,左手拿着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右手也抓着另一只同样诱人的鸡腿,啃得不亦乐乎,满嘴都是油腻腻的残渣。 面对慕容烨的无忧无虑,李贵妃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扶着大肚子,疾步上前,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慕容烨的脸庞。 察觉到手上粘上了那恶心的油腻,李贵妃很快便收回了手。 慕容烨停止啃鸡腿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李贵妃,“你是谁? 你穿着如此华丽,肯定很有钱吧! 你摸了我的脸,是要给钱的。 我还要用钱去买鸡腿呢……” 李贵妃被慕容烨这一番话搞得一脸懵逼。 她怔怔地看着慕容烨,好一会才大声呼喊着太医。 很快,擅长解毒的胡太医来了。 胡太医急忙走上前,搭脉之后眉头紧皱。 “回贵妃娘娘,殿下脉象虽平稳但有中毒迹象,且心智缺失。” 李贵妃听闻瞪大了眼睛,怎么好好的人就心智缺失了呢?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变成这般模样,心如刀绞,忍不住用手扶住自己高高隆起的大肚子,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她泣不成声地哭诉道:“皇上啊,您看看我们的烨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慕容靖眉头紧蹙,满脸忧虑之色。 他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医,“他现在的状况究竟如何,能治否?” 那位太医慌忙跪地,诚惶诚恐地向皇帝禀报:“回禀皇上,据微臣观察,烨……”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当,连忙改口说道:“根据目前的症状来看,他应该是不小心吞下了传说中的迷失果。 这种果实极为罕见且毒性极强,一旦误食,不仅会使人失去过往的记忆,就连智力也会如同三岁孩童般倒退回去……” 听到这话,李贵妃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猛地扑上前去,紧紧抓住太医的衣袖,哀求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我的烨儿吗? 求求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然而,太医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这时一旁的皇帝开了口,“胡太医,有没有药,让烨儿恢复过来? 哪怕恢复一点点也行!” 胡太医沉吟道:“皇上,微臣的确是有颗珍藏许久的药丸——醒神丹。 只是,对他并没有多大用处……” 李贵妃又打断问道:“到底有多大效果?” 胡太医:“若是普通中毒导致的心智缺失,这颗醒神丹是能完全让人恢复如初的。 但是对他这样吞了迷失果的,醒神丹最多能让他的智力从三岁恢复到三岁半……” 闻言,李贵妃踉跄了一下。 她的婢女忙上前扶住她。 慕容烨此时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看着众人,嘴里嘟囔着:“鸡腿……要鸡腿……” 李贵妃抱紧他,眼中含泪。 “皇上,求您,让胡太医把醒神丹给烨儿服下吧……” 慕容靖心下惋惜不已,白浪费了一颗珍贵的丹药了。 只是,他面上不显,命令道:“胡太医,把醒神丹给烨儿服下吧!” 胡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一颗黑色药丸,递给慕容烨。 慕容烨却以为是什么毒药,挣扎着不肯吃。 李贵妃心疼不已,哄道:“乖,吃了这个就能吃到更多鸡腿了。” 慕容烨一听,眼睛一亮,一把抢过药丸吞了下去。 众人紧张地看着慕容烨。 片刻之后,慕容烨眼神似乎恢复了一点点,但又似乎没有变化。 慕容靖微微皱眉,心中暗叹这醒神丹果然对慕容烨效果甚微,真是暴殄天物。 他看向胡太医,只见他正一脸惋惜肉疼的样子。 慕容靖:“行了,都散了!” 李贵妃满脸泪痕,再次站了出来。 她那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着,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尤为突出。 她哽咽着向皇帝哭诉道:“皇上啊,您看看烨儿如今这般模样,臣妾的心都要碎了。 臣妾实在是放心不下让他独自一人在外面啊……” 说着,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慕容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李贵妃身上。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片刻之后,终于开口说道:“罢了,既然如此,爱妃便带着他回芙蓉宫去吧。 好生照料,莫要有任何闪失。” 听到这句话,李贵妃心中一喜,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只见她连忙跪地叩头,声音激动地说道:“多谢皇上恩典! 臣妾定当尽心尽力照顾好烨儿!” 说完,她起身欲带着慕容烨离开此地。 然而,慕容烨并不配合。 这时,押送慕容烨回京的小官员怯怯地开口道:“娘娘,要用鸡腿……” 李贵妃忙命人上了一盘香喷喷的烤鸡腿,“烨儿,跟母妃走,这些鸡腿都是你的……” 慕容烨眨巴着眼睛问道:“真的吗?” 李贵妃点头,微笑着说道:“真的!” 慕容烨伸出手,“那拉钩……” 李贵妃看着他那油乎乎的手,心里虽抵触得要死,但还是伸出了手和他拉钩。 拉完钩,慕容烨这才蹦蹦跳跳地跟着李贵妃走了。 第360章 南木邬 众人散去没多久,邵一汐悄然出现在慕容靖面前。 慕容靖看着眼前这个厉害而聪慧的孙女,开口问道:“对于此事,你可有何见解?” 邵一汐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据我所知,慕容烨确实是服下了迷失果。 此果乃是暗君所独有之物,其毒性极为猛烈。 一旦服下这迷失果,通常情况下是难以恢复如初的。” 慕容靖闻言脸色一变,追问道:“照你这么说,难道就没有办法救治了吗?” 邵一汐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倒也并非完全无药可救。 只是这解药配方极为复杂,所需药材更是珍稀罕见。 而且,能否成功找到这些药材以及顺利炼制出解药,就要看李贵妃那边是否得力了。” 慕容靖听后不禁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感叹道:“哎,朕这后宫之中,真是烦心事一桩接一桩,令人头疼不已啊!” 邵一汐见状轻声安慰道:“皇上稍安勿躁,再忍耐忍耐吧。” 慕容靖苦笑着摇摇头,“朕已经忍了十几载岁月,又岂会在乎这一时半刻呢? 只希望此次能够顺利化解危机,还后宫一片安宁,还我天启国一片安宁!” 邵一汐话锋一转:“对了,烨王立军令状那日出现在皇宫的那人,我们已查到,他与暗君不是一伙人。 另外,他与李贵妃私下有联系。” 慕容靖再度叹气,“朕这贵妃,心太大了!只是又得麻烦你的人盯紧他们了!” 邵一汐笑了笑,“为了天启国的安宁,这是本王应该做的!” …… 此时此刻,芙蓉宫中。 李贵妃命人带慕容烨下去洗漱。 起初,慕容烨并不配合。 最后,他是一手一个鸡腿,边啃边在众侍女的伺候下洗漱的。 身着宫装的紫菱悄悄走上前,轻声说道:“娘娘,大人传话过来,大人说西域有一种灵草叫智愈草,或许能解此毒。” 李贵妃目光一闪,“为何此前不曾听闻?” 紫菱垂首答道:“此草极为罕见,生长于极寒之地的冰湖中央,周围还有守护魔兽。 而且需以特殊手法采摘保存,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李贵妃摆摆手,“那算了……” 紫菱诧异地看向李贵妃,“娘娘不想救烨王?” 李贵妃:“莫要再叫他烨王,省得皇上听到了,责罚下来!” 李贵妃心中冷哼,在皇上面前,自然要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这才能激起皇上对她的呵护心理。 如今,没外人看着,她也就无需再演戏了。 反正,慕容烨是慕容靖的种,他都不疼,她还疼干什么? 紫菱:“……” 李贵妃悠悠地喝了杯温水,才缓缓开口道:“说吧,是大人想救下我儿?” 紫菱见瞒不过李贵妃,再说了,大人有交代,若是李贵妃问起,便如实相告。 “是的。大人的意思是,务必要让暗君出手。 如今,烨公子已服下迷失果,待找到智愈草,配以大人的灵药,烨公子必能恢复神志。 而且,到那时候,刚出生的婴儿,连续服用烨公子的血,便可百毒不侵! 大人的意思是,娘娘腹中的麒麟儿,是天选掌管这天地之子,烨公子能为他牺牲,是烨公子的福气!” 闻言,李贵妃心下一喜。 但她明白,那位大人,不喜逆来顺受的小白花,但尤喜带刺的玫瑰。 李贵妃装作脸色一变,冷声道:“哼,你们大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为了让本宫这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有个那样的体质,就牺牲掉本宫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凭什么?” 紫菱忙低头说道:“娘娘息怒,大人也深知此举对烨公子有所亏欠,所以只要娘娘答应,日后大人定当全力辅佐娘娘和小皇子。” 李贵妃冷笑一声,“他的话可信否?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紫菱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娘娘,这是大人的信物,只要娘娘点头,此信物可保娘娘随时差遣大人一次。” 李贵妃接过令牌,仔细端详起来。 这令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看来并非作假。 李贵妃沉思片刻后道:“罢了,看在这信物的份上,本宫暂且信他一回。 只是若有半分差池,本宫定不会饶过你们大人。” 紫菱松了口气,“多谢娘娘,大人定会不负所望。 那暗君那边……” “本宫自会求皇上去寻那智愈草。 至于暗君,就交给你们大人去说服。 毕竟,是你们暗算了他!”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紫菱恭敬地应下,“是,娘娘放心。那小女子先告退了。” 说完便匆匆离去。 李贵妃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一旁的婢女轻声问道:“娘娘,真的要相信那人吗? 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李贵妃轻轻摇头,“无碍,这令牌蕴含强大力量,若他敢耍诈,本宫自有办法应对。 而且如今我们急需找到智愈草救烨王,为了我腹中的胎儿,只能冒险一试。” 另一边,紫菱回去将消息告知自家大人。 只见这位大人身着一袭黑袍,袍袖随风飘动,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的面容冷峻,剑眉星目,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他的头发如墨般漆黑,随意地束在脑后,更显其不羁与狂傲。 大人微微皱眉。 这李贵妃,要不是当初阴差阳错,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若不是自己子嗣难得,他还真想要一掌拍死那个做作的女人! 不过,他明白,当下首要任务还是先解决暗君之事。 随后他来到暗君所在之地。 暗君一脸愤怒,“南木邬,你来作甚?莫不是还想算计本君?” 南木邬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不屑笑容。 他微微拱手道:“兄台误会了,之前实属无奈之举。 如今我来是想与兄台商议一件关乎生死之事。” 南木邬此时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起来,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无尽的威能,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然而,暗君并不害怕。 他冷哼一声,“谁是你兄台!少胡乱攀扯关系!” 但他却也没再赶南木邬离开,眼神中带着疑惑,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第361章 收钱 南木邬见状,向前一步说道:“暗君可知,那李贵妃腹中之子并非简单人物。 若出世,恐怕这天下将大乱。” 暗君眉头一挑,“哼,那是你的子嗣,与本君何干? 莫不是你想让本君出手除掉自己的亲骨肉?” 南木邬摇头,“非也。此子乃魔星降世,他会汲取天地灵气,待其成长,世间万物皆会枯竭。 到时,你我的境地都不会好过。” 暗君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如何证明此事?” 南木邬双手结印,一道光影浮现,里面显示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都是关于李贵妃腹中胎儿奇异之处的景象。 暗君看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即便如此,你想怎样?” 南木邬缓缓道:“我们需合力布下禁制,封印此子部分力量,待日后寻得化解之法。” 暗君冷笑,“若是那李贵妃知晓,定不会善罢甘休。” 南木邬眼神坚定,“此事只能暗中进行,不容有失。” 暗君最终点头,“好,暂且信你一回。 但此前你暗算本君,让本君丧失了一颗珍贵的迷失果……” 南木邬笑了,“这个好说!” 随后,他拍了拍掌,眼前便出现了两箱金灿灿的金子。 “这是一万两黄金,就当本师买下那颗迷失果可好?” 暗君上前,亲自查验黄金的真假后,把这两箱金子放在自己的储藏袋中。 他乐呵呵地说道:“南木邬,你有心了!” 南木邬:“那咱们刚才说的,你看……” 暗君保持微笑,“此事甚大,本君尚需考虑考虑……” 南木邬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焦急。 他深知此事拖延不得,若那胎儿体内的力量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那胎儿,就算是李贵妃,也难以保命了。 “暗君,你莫要再犹豫了。 那孩子的力量一旦失控,整个宫廷乃至这片大陆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金银财宝也无济于事。” 暗君双手抱胸,沉思片刻后说道:“南木邬,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其中风险太大……” 南木邬见状,知道暗君现在又缺钱了。 真是个败家仔! 据他所知,暗君光是从慕容烨那里都白薅了近十万两黄金了。 南木邬知道,他今日再不有所表示,这事怕是难成了。 于是,他又高举双手,拍了两下。 眨眼间,又有两箱金子出现在他们跟前了。 “暗君,只要你答应配合本师做这事,这一万两黄金就是你的了!” 暗君“啧”的一声,也没说同不同意这事。 他上前细细查看了这两箱金子。 半晌,他才开口道:“本来本君最近忙着修炼,不计划出门的。 不过,既然你拿出这般诚意,我也不好再推脱。 只是,我们还需准备一些特殊的法器辅助才行。” 说着,他便把这两箱金子都收了起来。 南木邬眼睛一亮,“这没问题,所需法器我可以去找寻,只要你肯出手相助。” 暗君终于松口,“也罢,那就依你所言。 不过,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尤其是绝不能让皇上和李贵妃察觉丝毫。 否则,你我二人都将性命不保。” 南木邬郑重地点头,“那是自然。” 暗君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行,那你先去准备。准备好了跟我说下。” 南木邬得了暗君的准话后,没再多说什么,连口茶都没喝便离开了。 …… 而此刻,邵一汐那边,却接到了线人传来的讯息。 萧睿泽见邵一汐眉头蹙起,忙问道:“汐儿,怎么了?” 邵一汐:“从芙蓉宫离开的那宫装打扮之人,才一出皇宫,竟被跟丢了。” 萧睿泽:“怎会这样?安排盯着芙蓉宫的那几人不仅轻功了得,法术也是十分厉害的……” 邵一汐摇了摇头,分析道:“看来,这次来的人是早有准备的了。 我怀疑那人用了隐身术,我们盯梢的人尚不能破解这个法术,自然就把人跟丢了。” “那怎么办?” “今晚我查下资料,看能不能找到办法破解这个法术。” “汐儿,我陪你一起吧!” “行!” 于是,两人在书房挑灯夜读起来了。 …… 那头,吴清音从内室走出来,轻声笑道:“君上,真的答应他?” 暗君嘿嘿一笑:“既然收了钱,那便是答应了。” 吴清音蹙眉,“可是……” 暗君骤然变脸,不悦地打断她道:“怎么,你现在想做本君的主了?” 吴清音忙跪下,连连摇头,“君上,不是的!音儿不是这个意思! 音儿就是担心您吃亏!” 闻言,暗君神色缓和了一些,“无碍的。 这事,你无需再管了。本君自有定夺。 夜深了,快去暖床吧,本君要歇息了。” 吴清音应了一声,默默走向床铺。 她心里虽仍担忧,却不敢再多言语。 她更衣后迅速钻进被窝,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床铺。 待暗君躺下后,她将自己的身体贴紧暗君,试图增进与暗君的关系。 无奈,被暗君一掌拍开了。 “不要贴着本君!你本本分分做好暖床的工作,若生出别的心思,休怪本君不懂怜香惜玉!” 吴清音心梗得要死,却只能强颜欢笑道:“是,君上!音儿以后会谨记着您的吩咐。 刚才是音儿逾矩了,都是音儿的错!” “知道就好!睡吧,下不为例!” …… 半夜,吴清音醒来,却发现身旁已没了暗君的身影。 她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寻找。 寻至书房,只见暗君对着桌上一堆信件皱眉沉思。 “君上,这么晚还不睡?”吴清音小声问道。 暗君抬眼看向她,“那事有些蹊跷,本君需得再斟酌。 那家伙光是为那事,就送来大笔钱财求本君,此事恐怕背后另有阴谋。” 吴清音这才明白暗君为何不顾风险答应下来,原来他早有考量。 暗君接着说道:“明日你随本君一同去探查一番。” 吴清音点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趁机多学点本事。 此时,窗外月色渐隐,似也知晓即将到来的风波。 第362章 魔星守护者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暗君和吴清音施展了隐身术和隐藏气息术之后,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皇宫之中。 他们身形敏捷,步伐轻盈,避开了宫中巡逻的侍卫和众多宫女太监们的耳目,径直朝着芙蓉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芙蓉宫内。 经过一番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了昨夜守护在李贵妃身旁的那个婢女。 此时,这名婢女刚刚结束值守任务,正在丫鬟住房内酣然入睡,香甜的鼾声此起彼伏。 暗君朝着吴清音微微抬起下巴,同时伸出手指轻轻指向门口的位置。 吴清音心领神会,连忙快步走到门口,全神贯注地守望着四周,以防有人突然闯入。 确认安全无虞后,暗君缓缓走向那名婢女的床头。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只见他举起宝剑,用剑拍打了几下那婢女粉嫩的脸颊。 婢女在睡梦中猛然感觉到一股异样,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刹那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把亮闪闪的利剑! 惊恐瞬间涌上心头,婢女张开嘴巴,正要发出惊呼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门口守候的吴清音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 她身手矫健地冲到床边,同时迅速伸手从婢女的床尾抓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精准地塞进了婢女的口中。 随后,吴清音反手扣住这婢女。 吴清音自然认得这婢女。 之前,这婢女仗着李贵妃,没少给自己找麻烦。 因此,吴清音下手毫不手软。 婢女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但无奈吴清音的动作太快太准,她根本无法逃脱。 婢女的眼睛睁得浑圆,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惊慌失措。 而暗君则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真言符。 这张真言符上面绘满了神秘复杂的黑色符文。 若仔细观察,这真言符与邵一汐那些真言符并不一样。 暗君随手将真言符贴在了婢女的额头中央。 很快,原本还在激烈挣扎的婢女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暗君:“昨夜,宫外有人来找李贵妃了是吗?” 婢女眼神呆滞,木讷回答道:“是的。” 暗君:“来人对李贵妃都说了什么?” 婢女毫无感情地复述昨夜紫菱说过的话,“烨公子已服下迷失果,待找到智愈草,配以大人的灵药,烨公子必能恢复神志。 而且,到那时候,刚出生的婴儿,连续服用烨公子的血,便可百毒不侵! 还有,那人说,她们大人的意思是,娘娘腹中的麒麟儿,是天选掌管这天地之子,烨公子能为他牺牲,是烨公子的福气!” 暗君:“李贵妃的意思呢?” 婢女:“李贵妃开始不肯,后来那女子给了李贵妃一枚令牌。 李贵妃这才同意他们的提议。 李贵妃还说她会求皇上派人去找智愈草,然后让那位大人去搞定暗君!” 话音刚落,暗君赶紧敲晕这婢女,并撤下真言符,还对她用了摄魂术,消除掉她这段记忆。 随后,暗君和吴清音用瞬移符离开了皇宫。 两人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基地。 吴清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暗君,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终于,暗君注意到了吴清音的异样,他温和地说道:“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得到暗君的允许后,吴清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暗君,刚才为何您仅仅询问了那婢女三个问题呢? 如果能够再多问一些,或许我们就能更准确地判断出南木邬的真实目的了……” 暗君眸光一闪。 自己近来修炼速度突飞猛进,实力大增,可对于这种进步究竟是否与眼前这个女子有关,他目前还无法确定。 正因如此,在大多数时候,他对待这位女子都显得颇为客气,甚至还亲自指导她修炼。 即便是像刚刚她提出的那种看似不太合理的疑问,他也依然耐着性子给予了解答。 只见暗君缓缓开口解释道:“音儿啊,你有所不知,本君所拥有的真言符,其能力有限,最多只能询问三个问题。 一旦超过这个数量,本君便会遭受真言符的反噬之力,后果不堪设想。” 吴清音听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 然而就在这时,她又听到暗君继续说道:“此外,我们方才之所以匆忙离去,是因为本君察觉到有一道极为特殊的气息正径直朝我们这边逼近。 若非本君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恐怕今日我们就难以顺利离开这皇宫了。” 听闻此言,吴清音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冷汗。 不过同时,她心中也暗自庆幸,多亏了暗君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才让他们得以避开可能遭遇的危险。 另外,她感慨万分,跟暗君出门办事,果然不仅能学东西,还能练胆! 暗君看吴清音一脸沉思的模样,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不必担忧,有本君在,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吴清音抬眼看向暗君,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脸颊微微泛红,“多谢暗君。”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声音婉转空灵却透着一股诡异。 暗君脸色一变,“不好,这是魔星守护者的召唤之音,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这里有魔星投胎。” 吴清音握紧手中的剑,“那我们怎么办?” 暗君目光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魔星是南木邬的种,要担心,也是该他担心。 不过音儿你跟紧我,切不可擅自行动。” 说着便拉着吴清音朝着笛声传来的反方向快速掠去。 飞了很远,才听不到那诡异的魔音。 “暗君,我们要告诉南木邬吗?” 暗君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本君收了他一万两黄金,就把这个消息告知他,就当给他个甜头吧。” 随后,他用传讯符给南木邬传递了这个消息:“京都附近出现魔星守护者的召唤之音!” 第363章 憧憬未来 此刻,南木邬正在四处打听,寻找那些特殊的法器。 他收到传讯符后大惊失色。 “暗君,你们确定是魔星守护者的召唤之音?” 暗君秒回复:“本君还不至于听错这种事情。” “那劳烦暗君多注意那些人,有什么情况及时告知我。 我会加快收集法器。 只有收集完法器,才可布下禁制,封印胎儿的力量。 如此一来,才能避开那些人的追查。” 暗君:“行,你快点!” 南木邬与暗君沟通完后,当即命人加快搜查力度。 他们访遍了城中所有的法宝店,甚至连一些隐蔽的黑市都没有放过。 然而,几日下来,依然有几样关键的法器毫无头绪。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时,偶然听闻钟南山深处一位隐居的老修士或许知晓这些法器的下落。 南木邬赶忙前去拜访。 那老修士居住在深山之中,周围布满了各种奇门遁甲的阵法。 好不容易破解了阵法,见到了那位老修士,南木邬表明来意。 老修士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你所求之物并非善类,若用于不当之事,必遭反噬。” 南木邬心中一惊,但还是坚称此事关系重大且正义。 老修士叹了口气,最终告知了他法器的所在之处。 南木邬按照指示找到了剩余的法器,他悬着的心才下降了一些。 他即刻返回去找暗君。 “暗君,东西已备齐,可以开始行动了。” 暗君微微点头,眸光微闪。 南木邬:“此事宜早不宜迟,就定在今晚吧。 李贵妃我会让人秘密带出宫的。 施法地点今晚发你! 届时劳烦暗君过来助我一臂之力,对那胎儿设下封印!” 暗君摆摆手,“行,听你的。” 但他却暗自冷嗤:“说什么台兄,这还不是防着自己吗? 要不,这么大的事,地点早就选好了,有必要到施法的时候才告知本君吗?” 当晚,月色被乌云遮蔽,透着一丝诡异。 南木邬带着李贵妃悄悄来到一处偏僻山谷中的密地。 此地四周布有古老阵法,散发着幽光。 不多时,暗君也如约而至。 看到这精心布置的场地,心中冷笑更甚。 两人站定,开始施法。 南木邬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器光芒大作,朝着李贵妃肚腹射去。 暗君则在一旁辅助,时不时偷眼观察南木邬。 就在封印即将完成之时,暗君突然出手抢夺南木邬手中关键法器。 南木邬大惊失色,“暗君,你这是何意?” 暗君狂笑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算盘? 你想借此次封印,控制魔星,我怎会如你所愿!” 南木邬愤怒反驳:“我一心只为封印此魔胎,何曾有过这种心思!” 然而暗君不听,两人大打出手,法术碰撞间光芒冲天。 而李贵妃躺在中间,惊恐万分。 魔星? 魔胎? 她不由自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圆滚的肚子。 他们说的是她腹中的孩子吗? 但是,南木邬不是说她腹中的胎儿是天选掌管这天地之子吗? 怎么会是魔星?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就在李贵妃满心疑惑与恐惧时,南木邬和暗君的打斗愈发激烈。 突然,一道法术余波朝李贵妃冲来,她惊恐地闭上双眼。 这时,南木邬不顾自身安危冲向李贵妃,挡下了这一击。 “你为何还要护着她?”暗君怒吼道。 “本师说过,她腹中胎儿是天命之人,无论你信不信。”南木邬捂着受伤的胸口说道。 暗君冷哼一声:“事已至此,休要狡辩。 前几日你求本君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无论如何,今日本君定不会让你们得逞。” 说罢又攻向南木邬。 李贵妃为了保命,豁出去了。 赌! 她赌这两人现在还不会杀了她腹中的孩子。 但若不阻止他们,任由他们打斗下去,她肯定会被波及到。 她可不想一尸两命。 她还没活够呢! 她挣扎着站起身,挺着大肚子,大声喊道:“够了!如果本宫的孩子真的是魔星,那就取本宫性命,莫要再争斗下去。” 听到这话,南木邬面露不忍,暗君也微微一愣。 就在这一刻,李贵妃腹中忽然发出一道奇异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 光芒之中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这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令南木邬和暗君停止了打斗。 两人呆呆地望着李贵妃的腹部,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暗君惊呼出声:“隔腹传音!” 南木邬最先回过神来,他急切地看向李贵妃说道:“贵妃娘娘,此子不凡,或许并非魔星。” 暗君却依旧眉头紧皱。 此时,光芒渐渐消散,而那啼哭声也戛然而止。 李贵妃轻抚着腹部,目光坚定:“不管怎样,本宫相信这孩子无辜。 若他真有害人之心,本宫愿以命相抵。” 其实,她心里乐翻了。 不管是紫微星还是魔星,都是厉害的! 他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那么,将来,有这孩子在,自己还用屈于人下吗? 南木邬此前担心她接受不了腹中的胎儿不同凡人而小心翼翼地瞒着,却不知道,李贵妃此刻不仅能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还很兴奋地憧憬未来! 就在这时,一道婉转空灵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笛声传来。 李贵妃明显察觉到她腹中的胎儿在打着筋斗。 她忍着剧痛求助地看向南木邬。 南木邬顺着李贵妃的眼光,注意到她那硕大的肚子在一跳一跳的! “这……” 暗君冷哼:“南木邬呀,南木邬,你还说不是魔星! 你们听听,这就是魔星守护者召唤之声! 若不是魔星,这胎儿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本君瞧着,这胎儿都快要蹦出来了……” “本师现在不跟你废话,本君再给你一万两黄金,你去引开那些人,切勿让他们发现贵妃娘娘的存在。 本师带贵妃娘娘离开这里。” 说着,南木邬连拍了两掌。 很快,两箱黄金出现在暗君面前。 “成交!” 暗君收下黄金,便转身出去了。 而南木邬则抱起李贵妃,“咻”地一下消失在原地了。 第364章 出宫透气 南木邬不敢带着李贵妃在宫外逗留太久。 他很有自知之明,如今,他的实力跟天启国一国之力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于是,他径直带着李贵妃回了芙蓉宫。 然而,他搂着李贵妃刚落地,就看到端坐着的慕容靖、西疆王、镇南王。 南木邬心下一惊,他刚才怎么没有察觉异样? 难道,是邵一汐太厉害了? 南木邬强装镇定,开口道:“诸位在此,所为何事?” 慕容靖冷笑一声:“这话,该是朕问你们吧!” 李贵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从南木邬怀中下来。 南木邬隐在袖袍下的双手紧攥着,“贵妃娘娘身子不适,我只是带她出去透气罢了。” 邵一汐轻笑一声,看向李贵妃,“贵妃娘娘,是这样的吗?” 李贵妃虚弱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轻声道:“本宫相信他并无恶意,本宫身体确实难受才出宫片刻,还请各位莫要为难他。” 慕容靖:“他?” 声音很轻很淡,语调微微上扬。 李贵妃心下犯怵,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见李贵妃不说话,慕容靖再次开口,“他是谁?” 声音依旧很淡,听不出情绪。 李贵妃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回皇上,他是南木邬公子,方才是看臣妾难受,好心相助。” 慕容靖眼神忽然变得冰冷无比,站起身慢慢走向南木邬,“南木邬,朕的贵妃,何时轮到你来献殷勤了?” 南木邬恭敬地低下头,“皇上,南木只是不忍见贵妃受苦,绝无冒犯之意。” 此时,萧睿泽却突然笑出声来,“皇上,这皇宫之中,竟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带走贵妃。 这要是传出去,皇上的颜面何存啊。” 邵一汐也附和着点头,“对呀,皇上。” 李贵妃瞪了一眼他们,这镇南王夫妇一唱一和的,就懂得跟她唱反调,真是可恶极了! 终有一日,她会亲手捏死他们的! 慕容靖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转头看向李贵妃,“贵妃,你跟他走的时候,可有想过朕?” 李贵妃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恕罪,臣妾当时病糊涂了,只想着快点缓解病痛。” 慕容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南木邬,念在你无心之失,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日后莫要再靠近贵妃。” 南木邬应声道:“多谢皇上。” 但他心中清楚,此事不会这么轻易了结。 而李贵妃只看了一眼南木邬离去的背影,便低头垂眸。 她害怕此时她眼中的情绪被慕容靖看到。 南木邬离开后,慕容靖看着李贵妃,眼神中带着探究,“贵妃,你当真只是因为病糊涂了?” 李贵妃的心猛地一颤,强装镇定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慕容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紧随其后。 三人到了养心殿。 慕容靖:“你俩先回去吧。 按原计划执行即可。 到那时,朕会亲自撕了那对狗男女!”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也没有上前安慰慕容靖。 毕竟,头上顶着个翠绿欲滴的帽子,任谁都不好受! 慕容靖摆了摆手,邵一汐二人便真的离开了。 慕容靖颓废地坐在地上。 即使,在几个月前,邵一汐就告知过自己,李贵妃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自己那时还不以为然。 然而,今日看到了李贵妃和她的姘头搂在一起,自己心里还是堵得慌。 …… 夜里,李贵妃辗转难眠,她知道慕容靖已对她起疑。 但她想不到的是,慕容靖竟早已知道她腹中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而南木邬回到住处后,也忧心忡忡。 他深知慕容靖并非大度之人。 但他又无能为力打破如今这个僵局。 他决定去找暗君唠嗑唠嗑。 南木邬来到暗君的住所,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 他轻咳一声,推门而入。 暗君放下笛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般慌张,所为何事?” 南木邬叹了口气,将今日宫中之事道出。 暗君听后,轻轻挑眉,“这慕容靖本就多疑,况且,有邵一汐在,怕是他早就知晓你们有一腿了。 如今你和那李贵妃怕是在劫难逃了。” 说着,还不忘揶揄南木邬,“你呀,真搞不懂,玩女人玩到宫里头去,也不怕掉脑袋!” 南木邬皱眉,“哎,一时情难自禁。” 暗君冷笑,“你倒是多情,只是这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阴谋算计。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或许,是李贵妃在算计你? 本君可听说了,当时李贵妃的母族犯了事,都下牢狱将要发配到宁古塔了。 就在那时,李贵妃就传出有了身孕。 然后,李家才得以免去那苦寒之地。” 南木邬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浓烈的酒液,喉咙里传来一阵灼烧感。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哎,就算知道了那又能如何呢? 事到如今,连孩子都已经有了啊! 再者说,咱们俩不过就是互相利用而已,各取所需罢了!” 伴随着这声叹息,南木邬的眼神变得愈发黯淡无光。 暗君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碰了一杯。 一切尽在无言中。 …… 而就在同一时刻,李贵妃好不容易睡着后,但没过多久,又被噩梦惊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跳急速加快,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就这样,被噩梦惊扰之后的李贵妃再也无法入睡,索性一骨碌爬起身子坐在床边。 可是当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她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反而越发强烈起来。 她紧紧咬住牙关,心里暗暗思忖着要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 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如今的她在这宫廷之中能够依靠信任之人已然所剩无几。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她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深思熟虑、从长计议才行。 等到下一次南木邬派来的人手到位时,她定要与南木邬好好商议一番,共同谋划出一个万全之策。 第365章 智愈草 暗君陪着南木邬喝酒到天破晓。 南木邬喝痛快了,拉着暗君的手称兄道弟。 暗君任由他又拉又扯的。 南木邬一高兴,又高举起两手拍了两掌。 掌声刚落,他面前就出现了两箱黄金。 “暗君,今日本师开心,来,这两箱黄金送给你!” 暗君微微一笑,“当真?” 南木邬一拍胸口,大声道:“我南木邬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这两箱黄金自然是真送你。” 暗君轻笑一声,双手一挥,那两箱黄金便消失不见。 南木邬瞪大了眼睛,“你不检查检查?” 暗君挑了挑眉,“南木兄既然这么爽快,本君自然不会墨迹。” 南木邬拍了拍暗君的肩膀,接着说道:“今日多谢你相陪饮酒,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暗君摆了摆手,“南木兄但说无妨。” 南木邬眼神变得温和起来,“听闻你刚得了有一种仙草,可解迷失果之毒,并让人恢复神智?” 暗君一听,脸色微变,“智愈草?” 南木邬点头,“正是。贵妃娘娘说,皇上并没有表态派不派人去寻找这药……” 暗君:“你可知此草极为罕见,生长于极寒之地的冰湖中央,周围还有守护魔兽。 而且需以特殊手法采摘保存,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南木邬:“正是因为知晓此草罕见,这才求到暗君您这儿来了。 若是您割爱,卖了本师一株,本师愿意出一万两黄金!” 暗君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不显。 来了,终于来了! 不枉费他找人在黑市散布消息,也不枉费他今日陪这人喝了这么多的酒! 暗君故作沉吟,“南木兄,不是我不肯割爱,实为此物得来不易,我也是冒着性命危险采得。 一万两黄金怕是少了些。” 南木邬皱起眉头,“那暗君想要多少?” 暗君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南木邬咬咬牙,“好,三万就三万。不过暗君得保证这智愈草是真的。” 暗君笑道:“南木兄放心,我暗君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当下两人签订契约,南木邬付了定金后约定明日取货。 待南木邬离开,暗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这智愈草自然是真的智愈草。 只不过,这草能不能顺利送到慕容烨嘴里,就不是他所能保证的了。 一会,待南木邬离开之后,他同样会悄悄送出消息。 如此一来,闻讯而来的人就会多了起来。 一想到京都会因此而热闹起来,暗君就激动不已。 乱了好啊! 只有乱了,他才有机会从那些人傻钱多或慌不择路的人手中,赚取更多的钱财装进自己的口袋中。 翌日,南木邬依约前来取智愈草。 暗君将用琉璃瓶装好的智愈草交给他,还不忘叮嘱几句,满满一副诚信商人的模样。 南木邬满心欢喜地带着智愈草匆匆赶向皇宫。 然而,就在他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周围突然涌出一群神秘人。 这些人各个身手不凡,目标显然是他手中的智愈草。 南木邬心中大惊,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大喊:“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抢夺!”但对方并不答话,招招狠厉。 就在南木邬逐渐不敌之时,两道身影闪现。 原来是南木家族族老得知他今日取药,担心有变故特意赶来接应。 这两位族老实力高强,很快击退了这群神秘人。 南木邬松了口气,“钱老、闫老,还好您们来了,差点就功亏一篑。 这些人来得这么及时,怕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消息。 只是,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待本师查到那人,定让那人抽筋剥骨!” 阁老轻咳一声,“少族长,办正事要紧!” 南木邬:“我担心皇宫里也有埋伏,恳请二位族老随我潜入皇宫。” 钱老和闫老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施展隐匿气息术和隐身术,悄悄潜入皇宫。 皇宫内一片静谧,巡逻的侍卫并未发现异常。 他们顺利来到芙蓉宫慕容烨养病之处,正要将智愈草交予慕容烨吃时,一道黑影从床榻下窜出。 黑影速度极快,直扑向南木邬手中的智愈草。 钱老大喝一声,拍出一掌。 黑影侧身躲过,还不忘夺取智愈草。 待南木邬反应过来,他手里的智愈草已经没了。 闫老飞身上前,想要夺回智愈草。 然而,那黑影竟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人面面相觑。 “这……” “要不,我再去暗君那里买一株?” “暗君那里的草药哪有这么容易买到第二次。”钱老摇着头叹气。 南木邬:“我跟他关系好,或许能行!” 闫老:“那走吧!再不走,只怕……”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撤!” 随后,三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护卫匆匆跑进来,却只看到床上的慕容烨。 此刻,他正流着口水,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鸡腿,我的大鸡腿,我香喷喷的大鸡腿……” 护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慕容烨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懵懂和天真。 “天亮了吗?你们是来给我送鸡腿的吗?” “天还没亮,你再睡一会,待醒来,就会有鸡腿吃了!” 慕容烨点点头,随后翻了个身,很快就又睡着了。 而另一边,南木邬等人来到暗君的地盘。 暗君远远就瞧见这几人。 而且法术都不俗。 他明白,这种场合,又要装深沉狠厉了。 于是,南木邬三人进来时,看到暗君坐在黑暗之中,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们来这,所为何事?” 南木邬上前,直言道:“不瞒暗君,我从你这儿买下智愈草后,就直奔皇宫而去。 但是,还未到皇宫,就被一群人围攻。 那群人目标明确,就是想要抢夺智愈草! 若不是我的两位族老及时赶到,那草就被那群人夺走了!” 暗君声音一冷,“南木兄的意思是,本君让人去抢你的智愈草了?” 南木邬等人原本还对暗君有所怀疑,此刻听到他这么直接的反问,反倒打消了疑虑。 第366章 天仙子花 南木邬忙不迭地摇头,“不,暗君您误会了。 您听我把话说完嘛。 解决掉那些人,我们立即进了宫,找到了慕容烨。 然而,就在我刚要把那智愈草喂给慕容烨时,忽然出现一个黑影。 那黑影动作迅速,抢下智愈草后便瞬间在原地消失了……” 暗君心中暗自一喜,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连一句回应都没有给出。 他深知,在这场谈判之中,耐心和冷静才是致胜的关键。 于是,他稳稳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南木邬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谁先按捺不住主动开口,往往就会在后续的交涉中陷入被动局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终于,南木邬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此次前来拜访暗君,实有两件要事相商。 其一,便是将这件事告知于您,希望凭借暗君的势力与智慧,能够帮忙彻查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其二,则是想要再次从您这里购买一株智愈草。” 说完这些,南木邬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暗君。 暗君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来意。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么关于那个突然出现在宫中的黑影,不知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它究竟是人形生物呢,还是另有其他奇特之处?” 闻言,南木邬三人皆是一愣,显然之前并未对此做过深入思考。 此时经暗君这么一提点,他们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 那道黑影虽然乍一看像是人的形状,但仔细观察之下,却又有着诸多不同寻常之处。 暗君见他们面露疑惑,便知他们也不确定。 “你们法术都这么厉害了,那黑影竟能从你们手里抢下智愈草,并全身而退,说明它绝非普通人类。 若只是普通人类,断不会如此难以捉摸。”暗君站起身,踱步分析道。 南木邬沉思片刻,“暗君说得有理,所以我们怀疑是有人操控着某种邪物作案。” 暗君:“看来这事,查起来有点难度……” 南木邬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明白,暗君这是开始要谈条件了。 南木邬率先开口:“暗君但说无妨,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定不会食言。” 暗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说道:“本君要你们答应我,若此事涉及到某些强大的势力,不可轻易放弃追查真相。” 三人微微一怔,没想到暗君提出的竟是这样一个条件。 南木邬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自然,我们本就打算彻查到底。” 暗君满意地点点头,“不瞒三位,本君半个时辰前在皇宫外,看到一个黑影从皇宫里出来。 本君当即追了上前。 无奈,本君最近刚进阶,根基还不太稳,一时未能追上那黑影!” “暗君……” 其实,南木邬很想问:“你为何出现在皇宫外?” 这么巧,不会就是暗君自己设下的局吧。 但却被闫老轻拍了一下肩膀,接着他的话道:“暗君,闫某忽然间想起了,当时闫某靠近那黑影时,发现其身上带有一股奇特的气味,好像是天仙子花的刺激性臭味……” 暗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天仙子花?这倒是有趣。 本君当时第一反应也是这花。 既然闫老也这么认为,那大概率便是天仙子花了。” 这时,一旁的钱老问道:“暗君,您可是瞧见那黑影朝哪个方向而去了吗?” 暗君点头,“没错,本君虽没追上那黑影,但真真切切地瞧见那黑影,直直朝着幽林谷而去。 据本君所知,这幽林谷的确有一片天仙子花。 不过那幽林谷常年迷雾笼罩,谷内更是危险重重,布满各种禁制陷阱。” 南木邬眼神坚定,“再险也得去探查一番,暗君意下如何?” 暗君双手抱胸,叹息了一声,“刚本君也说了,本君刚进阶,根基有些不稳……” 闫老:“那暗君何时方便前往幽林谷?” 暗君也不墨迹,“本君要闭关五日,五日之后,本君再给你们答复。” 南木邬三人如今也没辙了,只好同意。 好一会,南木邬才又开口道:“那智愈草……” 暗君挑了挑眉,“智愈草珍贵无比,上次卖给你们已是看在交情份上,此次要本君再拿出一株,不知你们拿何交换?” 南木邬身旁的闫老向前一步,“我们带来了一颗千年灵珠,此灵珠蕴含强大灵力,定能抵得上智愈草。” 说着将灵珠拿出,刹那间屋内灵光闪烁。 暗君眼睛一亮,这颗灵珠确实不凡。 “好吧,成交。不过,这智愈草现世,觊觎者众多。 南木兄带着它招摇过市,难免被贼人盯上。” 南木邬面露惭色,“是我考虑不周。 但当时心急,只想尽快将智愈草送到皇宫。 我独来独往惯了,一时忘了做防备工作了。” 暗君微微沉吟后说道:“本君可派两名手下护送你们一程,确保这智愈草安全抵达皇宫。” 南木邬三人感激涕零,“多谢暗君仗义相助。” 于是,暗君唤出两名得力下属,皆是法力高强之人。 南木邬一行便带着智愈草踏上进宫之路。 他们其实很想用瞬移符直接进宫。 但不知是谁,在皇宫及周边布下了阵法,他们根本瞬移进去不了。 但诡异的是,瞬移进不去,却能瞬移出来。 一行人行至半途,突然遭遇一群黑衣人袭击。 这群黑衣人显然是早有预谋,训练有素。 南木邬等人虽奋力抵抗,但对方人数众多。 就在危急时刻,暗君派出的两名手下大展神威,一人施展出强大的结界法术困住黑衣人,另一人则迅速击退靠近南木邬三人的敌人。 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利,为首之人吹了一声口哨,众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木邬心有余悸,向两名护卫道谢。 随后更加小心翼翼地赶路,最终成功将智愈草带进了皇宫喂给了慕容烨。 而经过此事,南木邬与暗君的关系,似乎变得更为紧密起来。 第367章 祸水东流 而那一头,西疆王府里。 为什么不是镇南王府呢? 其实原因无他,皆因当今圣上慕容靖有所偏袒罢了。 就在前些日子,邵一汐在西疆阻止了即将发生的战乱,并让周边部落心甘情愿地加入天启国。 于是乎,慕容靖大喜,当即封邵一汐为西疆王,并大手一挥,在繁华的京都之地,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赏赐给了西疆王。 然而,当面对同样功勋卓着的镇南王萧睿泽时,慕容靖却是这般说道:“镇南王啊,你与西疆王乃是夫妻关系。 朕见你们二人平日里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实乃一段佳话。 既然如此,朕觉得你们夫妻俩不妨一同居住于这西疆王府之中,也算是共享天伦之乐了。” 邵一汐:“……” 而她身旁的萧睿泽,则一脸淡然,似乎对此事毫不在意。 想来也是,对于萧睿泽而言,只要有邵一汐陪伴在侧,无论身处何地,那里便是温暖的家。 至于皇上是否赏赐府邸予他,又有何妨呢? …… 此时,两人正在西疆王府中的书房里商议要事。 忽然,化作人形的小炉鼎鼎蹦了进来。 “小主人,我回来啦……” 邵一汐给她倒了杯温水,小炉鼎鼎接过好一口喝掉后继续道:“小主人,你所料不错,那些人真的闯进宫里了。” 邵一汐笑着说道:“然后呢?” “自然是抢到宝贝了!嘻嘻……” 说着,小炉鼎鼎给邵一汐展示养在她空间里的智愈草。 邵一汐点点头,“长势可人,不错哦!” 小炉鼎鼎顿时傲娇起来了,“那是,有本炉在,哪有养不活的草药?” 邵一汐摸了摸她的脑壳,夸赞道:“对,我们小炉鼎鼎可是非常厉害的!” 小炉鼎鼎享受地闭上眼睛,“真舒服!”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睛继续道:“小主人,我按计划,把南木邬和暗君的视线转移到幽林谷了。” 邵一汐点了点头,“嗯,很好!祸水东流,幽林谷那些人,是该要收拾了!” 萧睿泽:“目前,事情发展的方向都还按我们预计的来。” 邵一汐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过也不能大意,南木邬和暗君都不是简单人物。” 萧睿泽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小炉鼎鼎不满地嘟囔,“哼,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邵一汐轻敲它的脑袋,“就你话多。” 小炉鼎鼎装作痛苦的样子,“哎呀,小主人,疼!” 邵一汐却无视她做作的表情,吩咐道:“你再去皇宫盯一下,看看小玉佩佩要不要帮忙。” “好嘞!” 说着,小炉鼎鼎化为小小炉身,然后用瞬移术直接进了皇宫。 别人瞬移不进来,不代表她不行。 因为,这阵法就是她的小主人布下的呀。 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哦。 此时,小玉佩佩在慕容烨房间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但是,不能怪她。 毕竟,现在是后半夜了,加上慕容烨又睡得太香了,惹得旁人也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小炉鼎鼎拍了拍小玉佩佩。 小玉佩佩睁开眼,见是小炉鼎鼎,嘟囔一句:“你来了,我睡会。” 说完,不等小炉鼎鼎回话,就径直蹦进炉身睡了起来。 小炉鼎鼎无语问苍天。 她容易吗? 盯梢了半宿,好不容易等来了人,抢了棵草,又引导那些人注意到幽林谷。 完成了任务,回去向小主人禀报,被小主人一夸,便找不着北,又回来当打工人了! 唉,真是同为小主人的灵器又不同命啊! 为何,小玉佩佩睡得这么心安理得呢? 我却做不到呢? 正当小炉鼎鼎顾影自怜之时,忽然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很快,门口被从外打开,然后进来三人。 小炉鼎鼎一看,原来是熟人,半个多时辰之前,他们刚刚见过面! 不过,这三人,认不出她罢了。 她此时,就是博古架上一个不起身的小炉子。 只见那三人轻手轻脚的走到慕容烨身边。 然后,南木邬把智愈草和一颗丹药放进慕容烨嘴里,再把一个滋滋冒油的鸡腿放在他嘴巴。 随后,便见熟睡着的慕容烨竟张开了嘴,啃了一大口鸡肉,嚼了几下,连同那棵草和丹药一起吞了下去。 小炉鼎鼎:“……” 小玉佩佩这会也醒过来了。 她看到这样喂草药的行为,也表示很难理解。 大约过了一刻钟,慕容烨悠悠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眼前三个陌生人,条件反射地要张嘴呼救。 然而,却被闫老扎了一针。 慕容烨嘴巴一张一合,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了。 他有些急了,挣扎着要起身往外跑出去。 然后,又被闫老扎了一针。 慕容烨悲催地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 南木邬露出和善的笑容,“烨王,你误食了迷失果,中毒后,智商降到三岁儿童那般。 是我们给你找来了解药。” 慕容烨这才意识到,自己神智恢复过来了。 不过,他可不是误食,是被吴清音那个贱人让人强行喂他的。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关键是眼前这几人,他们为何要帮自己,有什么目的? 只见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很快又继续道:“我们帮你,是有目的的。 而我们目的,就是要你的血。 第一次,是今晚,要一碗。 第二次,则是在你母妃生产那日,同样是要一碗。 此后,每日都要半碗,一直持续十天! 对你来说,放这点血并不致命。 要知道,我们为了救你,不仅费了重金,还冒着被砍头的风险! 话不多说,你若同意,便点头。” 慕容烨看了看自己有些肥硕的身体,心里有些嫌弃。 这些日子,他竟长膘了! 放点血,或许有利于减肥吧。 再说了,他被贬为庶人后,他那些手下,不知有多少能存活下来。 眼前这三人,一看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他根本反抗不了。 既然这样,倒不如爽快点。 说不定,以后,这些人还能为自己所用。 他稍作思考后,便点了点头。 于是,闫老掏出一个大碗。 随即,他又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快速在慕容烨手上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从刀口那里汩汩地冒出来,流到大碗中。 慕容烨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第368章 百毒不侵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李贵妃正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 然而,一阵摇晃却突然将她从梦境中惊醒。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毕竟如今她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整日里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好不容易才得以入睡,此刻竟遭此惊扰。 于是,她紧闭双眸,怒声呵斥道:“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竟敢如此大胆地打扰本宫休息,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娘娘……”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 李贵妃猛地睁开双眼,定睛一看,站在面前之人果真是南木邬。 刹那间,她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交加的神情。 她那双原本因愤怒而瞪大的眼眸,此时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明亮璀璨,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柔似水起来。 “南木,真的是你啊,你可算来看我了……” 南木邬定定地望着李贵妃,轻声说道:“娘娘,快些,您赶紧趁热喝下吧!” 李贵妃顺着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去,这才发现他手中正稳稳地端着一只碗。 当她看清碗中之物时,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原来那碗中盛放的竟是一碗色泽鲜红、看上去极为浓稠的液体,单是瞧上一眼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更别说要将其饮入腹中了。 “这是什么?” 南木邬把碗递到李贵妃跟前,“慕容烨的血,刚放的,还温着。” 闻言,李贵妃紧紧地抓住南木邬的手,激动地问道:“烨儿恢复神智了?等等,你们什么时候找到智愈草了?” 南木邬眉头皱起,这李贵妃,差点把这碗来之不易的鲜血给弄撒了。 这般年纪了,怎么还如此毛毛躁躁的。 怎搞不懂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中了她。 “智愈草是我花重金买来的。”南木邬平静地说道。 “那这血……”李贵妃一脸疑惑。 “这是给你喝的,等你生下腹中的孩子,到时候,再让孩子持续喝一段时间,孩子便可百毒不侵了。”南木邬解释着。 李贵妃听闻,泪如泉涌,“太好了!” “现在不是洒泪庆贺的时候,娘娘先喝下这血吧。”南木邬耐着性子劝道。 李贵妃激动得颤抖着手接过碗,闭上眼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南木,我和孩子会听从你的安排的。” 南木邬轻轻握住她的手,“嗯。不过这段时间,你得小心后宫之人,莫要让人知晓此事。 再者,你劝慕容烨,务必让他继续装呆傻。 要不,皇上若知道他恢复过来,指不定又要把他流放到宁古塔了。” 李贵妃点了点头,“我明白。” “行,那我走了。” 南木邬离开李贵妃的寝殿后,和两位族老用瞬移符离开了这皇宫。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那一幕被躲在暗处的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看得一清二楚。 她们赶忙将所见所闻绘声绘色地告知了小主人。 于是,邵一汐又把这个讯息传递给了慕容靖。 慕容靖收到讯息后,气得直拍桌子,“哼!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竟然胆敢妄图培养出一个百毒不侵的伪皇子! 她真当自己可以只手遮天吗? 简直就是朕的好贵妃啊!” 然而,就在他怒火中烧之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邵一汐曾经为那个胎儿所起的卦象。 卦象清晰地显示着,这个尚未出生的胎儿,的确是一颗来自异星的灵魂投胎转世而来。 而且对于这片广袤无垠的九州大陆来说,其影响力将会极为巨大。 只是,至于这种影响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是福是祸,眼下还难以确切判断。 慕容靖紧紧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回到椅子上,端起一杯刚刚泡好的香茗轻抿一口。 随着茶水入喉,那股清香渐渐平息了他心中的怒火,让他逐渐恢复了平静。 “罢了,既然事已至此,为了我天启国的万千子民,也为了这天下苍生,朕就暂且忍耐一番,陪着他们继续演这场戏好了。” 慕容靖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起来。 …… 那头,暗君按照原定计划开始了为期五日的闭关修行。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终于迎来了他出关的日子。 只见那紧闭许久的石门缓缓打开,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般飞射而出。 正是暗君! 他身姿飘逸,衣袖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喷涌而出。 只听得一声巨响,眼前那块坚硬无比的巨石竟然瞬间便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碎石散落一地。 见到此景,众多属下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喜暗君!神功大成!” 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暗君悬于半空,俯瞰众人,尽情地享受着被众人膜拜的美妙感觉。 “哈哈哈哈!今日本君心情甚佳,特赏赐尔等! 都到金钱多那里去吧,每人可领取五两黄金!”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金明成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抽。 原来,这个“金钱多”乃是暗君特意赐予他的外号。 自从被暗君委以管理账务之重任后,暗君便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并下令众人皆如此称呼他。 久而久之,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他原本的姓名,而“金钱多”这个名号却广为流传开来。 此刻,看着暗君意气风发地宣布赏赐之事,金明成心中暗自苦笑,但又不敢有丝毫怨言。 毕竟,能得到暗君的赏识和赏赐,已是莫大的荣幸。 自己的本名,能不能被别人记着,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人群中的吴清音,定定地看着暗君。 她前两日收到消息,慕容烨恢复神智了。 以慕容烨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定会来找自己麻烦的。 此时此刻,吴清音正思索着如何才能紧紧抱住暗君的大腿。 如此一来,有暗君的庇护,那些人,估计是没胆量对她下手了。 第369章 君善堂 暗君高悬于上方,看着下方那一大群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属下。 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和谄媚的神情,多看几眼,竟让他感到无比厌烦。 不知为何,此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身影,与眼前这群唯唯诺诺的属下相比,那些孩子显得格外有趣。 暗君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算一算日子,自己已经有二十多日没有去看望那群可爱的孩子们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既然如此,何不今天就去呢?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 主意已定,只见暗君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没过多久,在一座名为君善堂的地方,原本空无一人的庭院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定睛一看,原来是暗君化身成为了一名和善的教书先生。 他身着一袭青衫,手中拿着一卷书册,面带微笑地缓缓走来。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一见到这位熟悉的先生到来,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纷纷如潮水般向暗君涌去。 “君先生,您来啦!”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呼喊着,脸上洋溢着纯真而美好的笑容。 他们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其中蕴含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暗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摸摸这个孩子的头,拍拍那个孩子的肩膀。 “君先生,我们可想您了,您今日给我们讲什么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暗君沉思片刻,笑道:“今日,我给你们讲仙魔大战的故事。” 孩子们一听,立刻围坐下来,满脸期待。 暗君一边讲述,一边用灵力变幻出各种画面,逼真得如同身临其境。 讲到激烈之处,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慈善堂的门砰然关上。 孩子们吓得往暗君身边挤。 暗君眉头一皱,感受到一股邪恶气息。 只见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黑袍人,桀桀怪笑:“暗君,你竟躲在此处扮好人。” 暗君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冷声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黑袍人不屑道:“哼,你以为你能一直瞒着他们你的真实身份?” 暗君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孩子们,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但很快镇定下来,对着黑袍人道:“不管如何,今日你别想伤害他们分毫。” 黑袍人仰天大笑:“暗君,你也有今日。 你本是身处黑暗之人,却在这君善堂伪装善类,欺骗这些孩子。” 暗君目光坚定:“我的出身无法选择,但我如今是真的想要守护这些孩子。” 黑袍人嘲讽道:“那我就看看你怎么守得住。” 说完便挥动手中魔杖,释放出黑色魔气冲向众人。 暗君双手结印,一道紫红色光墙挡住了魔气。 可黑袍人的攻击源源不断,暗君渐渐吃力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小男孩站了出来,奶声奶气地说:“君先生,我们相信您是好人。”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 孩子们纯真的信任给予暗君力量,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光芒,直接冲破黑袍人的魔气。 暗君趁势反击,身形一闪来到黑袍人身后,一掌拍出,黑袍人受重创倒地。 暗君转身面对孩子们温柔地说:“我确实身处黑暗,但我已经在努力弃恶从善了。” 孩子们欢呼雀跃,抱住暗君。 而黑袍人则趁机想要逃走。 暗君见状,忙轻声对孩子说道:“我跟那人处理点事,一会,再回来讲故事给你们听!” 孩子们闻言,迅速松开抱着暗君的手。 暗君一把提起那黑袍人离开了慈善堂。 到了无人之地,暗君一把拧掉那黑袍人的脑袋。 “胆敢去那地方找本君的麻烦,那休想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处理完黑袍人后,暗君整理了一下衣衫,确定不沾染任何血污后才返回君善堂。 孩子们正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看到暗君回来,立刻围了上去。 暗君微笑着坐下来,继续讲之前没讲完的故事。 正当他沉浸在温馨氛围中时,君善堂外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暗君眉头一皱,起身查看。 只见空中出现一道裂缝,从中走出一位身着白衣的仙人。 “暗君,你虽有心向善,但你曾犯下诸多罪孽,随我回天庭接受审判吧。”白衣仙人冷冷道。 暗君看了看身后惊恐的孩子们,缓缓道:“我已决心改过,这些孩子如此信任我,还请仙人通融。” 但仙人不为所动。 就在此时,孩子们纷纷跑过来抱住暗君,大声喊道:“君先生是好人,不许带走他!” 他们纯真无邪的信念再次汇聚成一股力量涌向暗君。 这股力量竟使暗君周身泛起圣洁之光。 仙人见状,微微一愣,随后叹了口气便消失不见。 暗君感激地看向孩子们,又重新坐下讲起故事。 待讲完故事,君善堂的钱管事进来,“孩子们,你们先去膳厅用膳,君先生今日带了很多糕点过来哦。” 孩子们欢快地跑开了。 暗君一改慈善的笑脸,严肃地问道:“近日,君善堂一切可安好?” 钱掌柜恭敬地说道:“回君上,一切都挺好的。都按您的要求进行管理,力求孩子们德智体全面发展。” 暗君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透过钱管事看到了往昔岁月。 “只是,如今这世道看着太平,实则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担心君善堂也会被卷入其中。” 钱管事听后,面露担忧之色,“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暗君站起身来,踱步片刻后说道:“加强防卫自是首要之举,另外,要挑选一批机灵些的孩子着重培养。” 钱管事心中一惊,“您的意思是……” 暗君摆了摆手,“并非要让他们卷入争斗,只是希望若真有变故,他们能够自保并带着其他孩子躲避危险。” 钱管事:“属下明白,属下待会就着手这个事情!” 暗君点点头,交代了几句,留下一箱黄金便离开了。 第370章 又进阶 暗君回到君清院时,亥时已过。 此时,他已换回他日常衣装。 吴清音在前室等着。 见暗君进来,她忙起身迎了上去,“暗君,您回来了! 南木邬今日来,等了半日,后有急事便离开了。 他让我转告您,让您回来了再联系他。” 暗君:“知道了。明日我去找他。现在夜已深,赶紧睡觉了吧。” 说着,暗君便往内室走去。 见吴清音站着不动,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她。 吴清音神色有点儿尴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暗君不耐烦了,“什么事?” 吴清音脸瞬间变得通红,小心翼翼地说道:“君上,是音儿的癸水来了……” “癸水?” “呃……就是月事。” 暗君面无表情,“那你回自个房间睡吧。” 其实,他并不是嫌弃来了月事的吴清音,而是担心她那月事把他费了好大心思才搞来的垫毯给弄脏了。 吴清音则是呆愣了一下,虽然此前已预判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当面被暗君拒绝,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原来,她在暗君心里,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陪睡丫鬟而已。 暗君眼睛微眯,“怎么,走不动?” 吴清音忙道:“君上,音儿这就离开!” 说着,她就快步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帮着关好了门。 暗君缓缓地站起身来,解开身上华丽的衣袍,然后有条不紊地穿上一套宽松舒适的睡袍。 随后,他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落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整个身体都陷入其中,仿佛与床铺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迅速将他带入了梦乡之中。 在那虚幻而又神秘的梦境里,暗君置身于一个荒芜险峻的山谷之中,四周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让人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坚定地迈开步伐,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一路上,暗君遭遇了无数艰难险阻,但他始终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地修炼着自身的功法。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疲惫侵蚀着他的身躯,但他心中那份对于力量的渴望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愈发炽烈。 终于,经过漫长而艰苦的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暗君感觉到体内一股强大的能量骤然涌动起来。 紧接着,他的经脉、丹田乃至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响,这意味着他成功地突破了当前的境界,实现了进阶! 当暗君从梦中苏醒过来时,他下意识地运转起体内的功力。 刹那间,一股雄浑磅礴的气息自他周身喷涌而出,激荡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刻,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再次进阶了! “哈哈!天助我也,短短不足十日,本君两次进阶!” 大笑过后,暗君不禁陷入沉思之中,仔细回想着最近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邵一汐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行善事,积功德,有助于修炼。” 当时,他听闻此言只是觉得颇为有趣,一时兴起之下,便耗费大量财力建立了一座名为君善堂的机构。 就连那些孩童,全都是他亲手救下,后见无人认领,才放在君善堂养着的。 如今看来,莫非正是因为这座君善堂,才让他的功法得以不断提升? 想到这里,暗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看来,自己功法的长进,与吴清音那个女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为了自己的功法能继续长进,他决定,往后少跟邵一汐作对。 至于那吴清音,她那一脸算计的丑脸,要多远就让她滚多远吧! 就在这时,吴清音来了。 “君上,让音儿伺候您更衣吧!” 暗君衣袖一挥,吴清音便被扫飞出寝室了。 吴清音狼狈地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愕,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怨恨,“君上,音儿何错之有?” 暗君冷哼一声,“莫要再在本君面前惺惺作态,你的那些小心思本君早已看透。” 吴清音还欲辩解,却听一阵轻笑传来,只见金明成缓缓走来。 “哟,这是怎么了?吴姑娘这般模样可是不雅。”金明成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嘲讽。 吴清音怒视金明成,“金钱多,定是你在君上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金明成无辜地摊开手,“我可未曾。君上英明,自是能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暗君看向金明成,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金明成看了吴清音一眼。 暗君不悦地呵斥道:“还不快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本君面前!” 吴清音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暗君最讨厌她这样,本事没有几分,但脾气却极臭,且心又野又大! 但想到留着她或许还有点用,他便放低了声音,“你想见本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达到炼精化气等级!” 吴清音心下一喜,原来,不是暗君不要自己了,而是她太废了。 暗君这是为了自己更好地修炼,才逼自己的吧。 吴清音对着暗君盈盈一拜,“多谢君上提点,音儿定当努力修炼。” 说罢,转身离开,眼神中满是坚定。 金明成见吴清音离去,才缓缓开口,“君上,此女心思不纯,君上为何还给她机会?” 暗君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屑:“本君岂会不知她所想,但如今局势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哪怕这力量并不纯粹。”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吴清音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便开始了日夜苦练。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希望能够早日突破炼精化气的等级。 然而,她渐渐发现,以自己的资质要达到这个目标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时,暗君给了她一本秘籍。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果然,暗君对她与旁人不同的。 她瞬间激情滂湃。 这本秘籍的修炼法门奇特,但其功效却奇佳,让吴清音不禁为之惊叹。 她迫不及待地依照秘籍修炼起来,每一次的修炼都让她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实力也在不断攀升。 哈哈,跟着暗君果然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第371章 钴蓝箭毒蛙 吴清音在勤学苦练的时候,暗君已和南木邬带着人向着幽林谷进发。 刚踏入幽林谷边界,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暗君双手结印,施展法术照亮周围。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啸声传来,似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握紧手里的武器。 暗君低声道:“大家小心,这幽林谷向来诡异多端,传闻中有许多邪物盘踞。” 众人点头,缓缓向前推进。 随着深入,四周雾气越发浓重,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从雾中探出,朝着最前面的人抓去。 南木邬眼疾手快,一剑斩出,与那爪子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火星。 紧接着,一头形似黑豹但体型庞大数倍的怪物现身,它双眼通红,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暗君见状,手中祭出一道灵符,灵符化作火焰冲向那黑豹怪。 黑豹怪灵活躲开,转而扑向一旁的下属金闪闪。 就在黑豹怪即将咬住金闪闪之时,吴清音不知何时赶到,她手持一根散发蓝光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冰墙瞬间升起挡在金闪闪身前。 黑豹怪撞在冰墙上,被冻得后退几步。 金闪闪看到吴清音,心中既惊又喜,“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吴清音却坚定地说:“同为暗君的属下,你都来了,我又怎能偷懒呢?” 其实,她还在盘算着怎么在暗君面前刷存在感,以便能紧抱着暗君的大腿。 她没注意到的是,钱老身边的那黑衣人,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而这黑衣人,正是易了容的慕容烨。 慕容烨这段时间也在修炼法术。 没办法,现如今,他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 打铁需要自身硬。 资源太少的情况下,他只能加强自身修炼,方能自保了。 他这次能出来,还是向母妃央求了许久才得来的。 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他的侧妃吴清音。 这个贱女人,想不到竟有如此造化。 看她刚刚出手,想必已到炼精化气等级了! 他怎么就没有如此好运呢? 慕容烨心思百转。 恍惚间,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朝他门面而来。 “啊!” 慕容烨发出一声惨叫。 吴清音听到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 她转头看去,只见那黑衣人捂着脸,模样狼狈不堪。 但看身形,还是有点儿像慕容烨的。 她心中疑惑更甚,便朝着黑衣人走去。 慕容烨心里一惊,不想在此刻暴露身份,转身欲逃。 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似有魔力一般,粘在他脸上,阻碍了他的行动。 吴清音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慕容烨跟前。 随后,她一剑挑开了慕容烨脸上那巨大的黑蚂蟥。 看到是一张陌生的脸,吴清音心中的疑惑瞬间消失了。 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慕容烨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他此刻无比庆幸让南木邬给自己用了高阶易容术。 如若不然,以吴清音现在的身手,他的小命今日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等吴清音走远,慕容烨才注意到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啊!” 又一声惨叫。 还是慕容烨发出的。 紧接着就是绵延不断的呕吐声。 被南木邬派来保护慕容烨的那几人,步调一致,都不约而同地地远离了他。 钱老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好歹曾经还是个正经百八的王,如今,瞧着他这副熊样,倒更像只活王八!” 不过,很快,钱老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 因为,南木邬此刻正被一只硕大的钴蓝箭毒蛙攻击。 这只毒蛙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宝石色。 它的皮肤光滑而湿润,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斑点。 那漆黑的斑点,似乎在警示他人:“少惹本蛙,否则通通将你们全部都毒死光光!” 钱老忙大声喊道:“快,救少族长!” 闫老急速挥剑上前,剑刃闪烁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向钴蓝箭毒蛙。 南木邬趁机退到一旁。 然而,那毒蛙却异常灵巧,它以惊人的速度侧身避开了闫老的攻击,同时张开嘴巴,喷出一股无色的液体。 “小心!”南木邬高声喊道。 闫老连忙侧身躲开。 毒蛙再次攻击过来,有人躲避不及,他手臂上的伤口被毒蛙碰到了。 那人只觉的手臂有些酥麻,然后呼吸困难,全身动弹不得。 很快,他便倒地身亡了。 众人有些惊呆了。 这毒蛙太毒了! 仅仅接触一下这毒蛙,就能让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身亡! 南木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紧盯着钴蓝箭毒蛙,不敢有丝毫松懈。 “身上有伤口者,都后退!”南木邬命令道。 队伍中有几人快速后退。 队形很快重新调整。 “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们趁机攻击!”闫老说道。 说完,闫老再次挥剑冲向钴蓝箭毒蛙,剑影交错,与毒蛙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南木邬和其他人也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一时间,剑光闪烁,喊杀声四起。 “看我的!”一名护卫挥舞着长枪,猛力刺向钴蓝箭毒蛙。 毒蛙灵活地跳跃着,避开了长枪的攻击。 它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别让它跑了!”南木邬喊道。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钴蓝箭毒蛙困在其中。 毒蛙左冲右突,试图突破重围,但众人紧密配合,不给它任何机会。 “大家一起上!”闫老喊道。 众人齐声应和,同时发动攻击。 各种武器如雨点般落在钴蓝箭毒蛙身上,毒蛙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终于打败它了!”众人欢呼起来。 南木邬走上前去,看着那只已经死去的钴蓝箭毒蛙,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次多亏了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们才能战胜这只强大的毒蛙。”南木邬说道。 “少族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众人纷纷说道。 慕容烨目光沉沉地看着南木邬,觉得此人颇懂得笼络人心。 他得想办法让此人加入自己的阵营才行! 第372章 黑豹怪 南木邬这边除掉了钴蓝箭毒蛙,暗君他们那边还在与黑豹怪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那黑豹怪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众人之间疾驰穿梭。 它的獠牙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仿佛能轻易撕裂任何猎物。 它的眼睛里透露出无尽的凶残和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暗君等人施展出各种强大的法术,与黑豹怪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暗君袖袍一挥,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的火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扑向黑豹怪。 黑豹怪敏捷地侧身躲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暗君。 暗君迅速施展防御法术,一层透明的护盾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黑豹怪的攻击。 吴清音则不断地使用法术幻化出冰墙,试图阻止黑豹怪的前进。 然而,随着吴清音灵力的消耗,再加上黑豹怪的力量太过强大,冰墙在它的撞击下纷纷破碎。 吴清音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冰墙的存在。 其他人也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 一时间,幽林谷这头光芒四射,法术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黑豹怪虽然凶猛,但在暗君等人的顽强抵抗下,也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黑豹怪渐露疲态之时,它突然仰天长啸,身上泛起一阵诡异的黑光。 只见它身形暴涨数倍,原本就锋利的爪子变得更加巨大而狰狞。 暗君心中一惊,意识到这黑豹怪定是还有隐藏的绝招。 “大家小心!”暗君喊道。 但此时黑豹怪已如弦一般冲了过来,它轻易冲破众人的防线,朝着吴清音奔去。 吴清音脸色煞白,灵力即将耗尽的她难以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暗君瞬移至吴清音身前,用身体硬生生挡下了黑豹怪的一击。 鲜血从暗君嘴角溢出,他却紧紧抱住黑豹怪,不让其动弹。 “快动手!”暗君大喊。 众人回过神来,集中所有剩余的灵力发出最强一击。 黑豹怪终于承受不住,轰的一声倒下化为黑烟散去。 吴清音赶忙扶住受伤的暗君,眼中满是担忧与感动,“暗君,音儿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冒险救下音儿?” 暗君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吴清音崇拜地看着暗君,眼中情意在默默流转。 慕容烨见状,简直气得要死。 这个贱女人,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慕容烨冷哼一声,走上前去阴阳怪气道:“哟,这郎情妾意的场面还真是感人呐!” 暗君袖袍一挥,慕容烨重重摔倒在地。 随后,他脸上慢慢恢复原状! 暗君冷哼一声:“慕容烨,是你!” 闻言,慕容烨不由自主地一摸脸上,发现易容术竟已消失了。 南木邬见状,暗骂这个慕容烨真是个惹事精。 真是不作不会死! 但一想到来这幽林谷的目的,南木邬忙上前,客气地说道:“暗君,我们此行是为了查明我智愈草被夺之事。 您看,慕容烨这事,能否等出了幽林谷再算?” 暗君神色一缓,“看到南木兄的份上,此事再议!” 随后,他带头往幽林谷深处走去。 吴清音先是一愣,随后冷笑起来:“原来是前烨王爷殿下,不知前殿下为何这般鬼鬼祟祟地易容在此? 莫不是又在谋划些什么不利于我们大伙儿之事?” 慕容烨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故作镇定道:“本王之事,何时轮到你个前侧妃多嘴了。 倒是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莫不是暗中得了什么邪法?” 吴清音嗤笑一声:“前烨王殿下,莫要血口喷人,我这都是靠自己努力修炼所得。 不像有些人,只想着算计别人。” 说完,她甩袖离去,快步追上暗君。 慕容烨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他很想说,他现在也在努力修炼。 但是,他又不想承认,他现在修炼成果不如曾经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贱人吴清音。 “还不快跟上!” 钱老不耐烦地喊道,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嫌弃光芒。 慕容烨这个傻狍子! 慕容烨双手紧紧攥起,这些人,竟都看不起他! 有朝一日,本王会让你们好看的! 慕容烨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带着钱老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跟去。 一路上,他不断盘算着如何报复吴清音和暗君,还有这些看不起他的人。 没过多久,暗君带着一群人缓缓走到了一个幽静深邃的深潭跟前。 只见那深潭之前横卧着一块巨大而又光滑无比的石头。 众人见状纷纷走上前去,然后一屁股坐下来,准备稍微休息片刻以恢复体力。暗君看着吴清音说道:“你今日得罪了他,日后怕是麻烦不少。” 吴清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呢?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难道还能被这点小事给吓倒不成?” 暗君笑了笑,心中却冷哼:“哼,倒是挺有志气的! 只可惜呀,当自身实力尚未足够强大之时,就这样肆意妄为、胡乱逞强,日后必定要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 不过也好,反正这跟本君又有何关系呢? 只要她别依仗着我暗君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就行。 至于她自己所夸下的海口,到时候自然也得由她自己去承受相应后果咯!” 正当暗君思忖之际,突然间,四周原本正常的气温仿佛一下子骤降到冰点以下,寒冷刺骨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也开始迅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深潭周边。 察觉到情况异常的众人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高度警觉起来。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眼前便凭空冒出了好几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 这些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种极为强大且压迫感十足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之意。 南木邬出声道:“小心,这些黑袍人不好对付!” 吴清音握紧手中剑,眼神坚定:“那就战吧!” 暗君看了一眼吴清音。 这女人,开始飘了! 这么想着,暗君不着痕迹地远离了她。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山谷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373章 血脉觉醒 随着吴清音一声高呼,白袍人冷笑一声:“擅闯幽林谷者,死!” 随后,只见那些白袍人双手一挥,一道道冰棱如箭般朝着众人射来。 吴清音率先冲上前,挥动手中利剑,将射向自己的冰棱纷纷击碎。 南木邬则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火光从他掌心喷出,向着白袍人群攻去。 钱老和闫老等人也纷纷上前。 暗君却站在一旁并未立刻动手,他眼睛紧盯着那些白袍人的动作,似是在寻找破绽。 就在此时,一个白袍人突然出现在吴清音身后,举起手中法杖就要砸下。 钱闪闪见状身形一闪,瞬移到吴清音背后,一脚踢开了那个白袍人。 吴清音转头看向钱闪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没来得及说话,更多的白袍人围了上来。 众人再次陷入苦战,而暗君此时也不再保留实力,双手结印,周围涌起一阵紫黑色的旋风,所到之处白袍人皆被卷入其中。 吴清音崇拜地看向暗君,大声喊道:“暗君!您真厉害!” 暗君闻言,差点吐血! 这个蠢女人,在这些强者面前报他的名号,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然而,吴清音并不知晓暗君此刻心中所想。 她更加卖力地为暗君加油打气。 暗君气急,呵斥道:“闭嘴!” 随着他这一声,那些被卷入旋风的白袍人竟纷纷挣脱出来了。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暗君呀!”为首的白袍人轻笑一声,“看来,也不过如此!” 吴清音上前,双手叉腰,“尔等休要屈辱暗君!” 暗君无奈地看了吴清音一眼,心中恼怒不已。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总是给他惹麻烦。 为首的白袍人目光阴冷地扫向吴清音,“小小蝼蚁,也敢多嘴。” 说着便抬手一挥,一道白色光芒朝吴清音射去。 暗君见状,身形一闪挡在了吴清音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吴清音心疼地看着暗君。 她就知道,暗君会护着她的! 暗君既能舍命相护,她也能的。 “你竟敢伤他!”吴清音眼睛发红,站在巨石中央,大张双臂。 随后,她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 这股力量环绕着她,形成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白袍人们感受到这股力量后,脸色微变。 暗君等人也是一脸惊愕地回头望向吴清音。 慕容烨尤甚,这个女人,竟这么厉害! 既然,这个女人曾经那么深爱着自己,那日后,他只要对她态度好一些,她自然还是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的。 他定定地看着站在众人前面的吴清音。 只见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蓝光朝着白袍人汹涌而去,瞬间将白袍人的攻击尽数化解,并将他们震退数步。 而受众人瞩目的吴清音,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晕倒了。 “这……” 暗君飞身上前,一把搂住马上就要着地的吴清音。 他探了一下吴清音的脉。 却见她脉象强劲有力,不像是受伤了。 等等,这是,血脉觉醒之力! 这个发现,让暗君震惊不已。 没想到,阴差阳错,他就捡到了一个如此有天赋的下属! 如今她潜藏的血脉已觉醒,假以时日,她修为定当大涨! 不过,这事,得要先捂着。 至少,要让吴清音完全信任他,一心想要护住他才行! 幸好此前,他多次救下这女人。 而这女人,对自己还是比较信任的。 但这还不够! 暗君抱着吴清音,给她喂了一颗丹药。 他将吴清音轻轻放在巨石上,目光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时吴清音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光,那是血脉觉醒后的余韵。 暗君在他们两人周边设下一道禁制,防止他人打扰。 随后,暗君给吴清音运功调息。 过了一刻钟,吴清音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给自己输送灵力的暗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怎么了?”她虚弱地问道。 暗君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刚才大发神威,之后便晕过去了,不过并无大碍。” 吴清音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心中满是疑惑。 暗君接着说:“你现在不必多想,好好休息调养便是,日后你的能力定会远超想象。 但此事万不可告知他人,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吴清音虽不解其中深意,却也听话地点点头。 看着吴清音乖巧的模样,暗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她培养成最得力的助手,同时也要好好利用起这份难得的力量源泉。 吴清音站起身,看到他们身边满是打打杀杀之人。 “这……” “本君布了禁制,但这禁制对于那些白袍人,最多只能持续……” 话音未落,数道冰箭急速飞来。 “不好,他们打破禁制了!” 暗君眼神一凛,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黑色长剑,身形一闪,挡下了那些冰箭。 吴清音躲在暗君身后,紧张地看着周围。 只见那些白袍人停下了攻击他人。 南木邬忙带着众人离开这里。 而那些白袍人也不阻拦南木邬等人逃跑。 白袍人全都朝着暗君和吴清音两人围了过来。 他们越聚越多,个个表情冷峻。 “暗君,今日你必败无疑,还有你身后那女子,必须交出来!”为首的白袍人大声喝道。 暗君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说罢,身上爆发出强大的黑暗气息,那些靠近的白袍人竟被震得后退几步。 然而白袍人数众多,一波波攻击不断涌来。 暗君渐渐感到吃力,再次结印,一条火龙从天俯冲下来。 然而,很快,这条火龙便被白袍人的冰箭给击落下来了。 暗君嘴角溢出一丝血。 吴清音见状,不顾暗君的阻拦,双手结印。 瞬间,她的身体散发出蓝色的光芒,一道屏障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白袍人的攻击尽数抵挡。 暗君惊讶于吴清音的成长速度,趁着这个机会,他拉着吴清音迅速逃离。 白袍人想要追赶,却被吴清音留下的余威阻挡片刻。 待他们冲破阻碍时,暗君和吴清音早已消失不见。 “哼,逃得了这次,下次定然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白袍首领恨恨地说,“还有,给我查,那女子到底是何人!” 第374章 灵族 暗君和南木邬等人狼狈地逃离出幽林谷。 南木邬率先开口道:“暗君,那些白袍人太厉害了! 要不,我们先回去,养精蓄锐……” 暗君沉声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说了,这次是我们主动进幽林谷,他们定不会轻饶我们的!” 南木邬点头,“此事南木而起,南木定然不会临阵逃脱,且南木曾答应过您,若查到此事涉及到某些强大的势力,也不可轻易放弃追查真相的。” 暗君摇了摇头,“南木兄,本君不是这个意思。 本君的意思的养精蓄锐是要的,但是也要时刻保持警惕。 毕竟,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白袍人确实是太厉害了。” 钱老和闫老点头附和道:“暗君所言极是!” 暗君:“既然这样,那现在大家先各回各家!” 于是,两拨人分头离开了。 回到君清院,暗君独独留下了吴清音,命其他人都下去休息了。 暗君倒了杯茶,递给吴清音,“音儿,你有什么想说的?” 吴清音受宠若惊地接过茶,紧紧地握在手中。 想说什么? 君上想要她说些什么? 伴君如伴虎,她得好好想想。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君上,音儿感觉体内的力量似乎与那些白袍人有着某种联系,音儿想弄清楚。” 暗君蓦地转移话题,“音儿,你真的是吴家女?” 吴清音瞪大了双眼,诧异道:“君上,音儿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 音儿不是吴家女,又会是哪家女呢?” 暗君此刻决定,要慢慢告知吴清音真相,以获取她更多的信任。 若一味藏着掖着,指不定哪一日,吴清音自己找出真相,对他产生怀疑。 一旦信任崩塌,那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于是,暗君挑眉,轻笑一声,“吴荣毅和李梦茵生不出你这样有特殊血脉之女!” 闻言,吴清音震惊不已。 她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随着清冷的茶水进肚,她这才平静下来。 吴清音深吸一口气,问道:“君上,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您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暗君直直地看向吴清音,“音儿,本君如今也不知道你的生父生母是谁,但本君敢断定,你的生父生母定然不是普通人!” 吴清音蹙眉,喃喃道:“难怪吴老太一直对音儿不冷不热的,而那吴荣毅虽然表面上对音儿极好,但去年底却忽然转变态度,后来更是多次利用我! 但是,李梦茵自始至终,对音儿都是极好的呀?” 暗君叹了口气,幽幽道:“或许,李梦茵并不知道实情。 可惜了,他们都死了。 要不,还可以找他们问问,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吴清音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是啊,都不在了。 不过无妨,既然君上说音儿身世不凡,那音儿便自己探寻真相。” 暗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音儿莫怕,本君定会陪你一同寻找。”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暗君眼神一凛,说道:“音儿,待在此处莫动。” 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吴清音心中担忧,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围着一个老者。 那老者似是不敌众人围攻,身上已有多处伤口。 暗君瞬间加入战局,几招就击退了黑衣人。 吴清音赶忙上前扶住老者,老者缓缓睁开眼,看到吴清音时却露出惊讶之色。 他紧紧抓住吴清音的手,激动地说:“孩子,终于找到你了,老夫知晓你的身世秘密。” 吴清音与暗君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与疑惑。 那老者轻咳一声,继续道:“你的身世极为复杂,你的生母并非凡人,而你的生父也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 当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导致你被吴家收养。” 吴清音的心猛地一揪,“难道吴家收养我是另有目的?” 老者微微点头,“吴家听闻到你身上隐藏的强大力量,想借你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吴清音握紧拳头,“这可是吴荣毅搞得鬼?” 老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来话长,要不,我也不会到这个时候才能寻到你了!” 吴清音给老者倒了一杯热茶,“老先生,不急,您慢慢说!” 老者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吴荣毅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机缘巧合救下你,然后偷偷把你与他的亲生女给调换了。 他养你在身边十几载,却发现你其实没啥特殊的,便以为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拥有什么所谓的强大力量。” “所以,我便成了他手中的弃子了!?” 老者怜爱地看着吴清音,轻声安抚道:“孩子,别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吴清音却直接甩脸,冷笑起来,“好好保护?你可知,我这一年,都遭受了什么?” 老者看着吴清音癫狂的样子,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道:“孩子,你可知,这背后还有一股神秘势力,一直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这股势力觊觎你体内的力量已久。 你如今血脉觉醒,那些人怕是察觉到了。” “怎么会这样?”吴清音脸色变得苍白,“那我的亲生父母呢?他们现在在哪?” 老者叹了口气,“你的母亲来自灵族,她为了保护你,将自身的灵力封印在你的体内后就消失了。 至于你的父亲,他在对抗那股神秘势力的时候下落不明。” 暗君皱起眉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者目光坚定起来,“孩子,你现在只是血脉觉醒而已。 你要解开体内的封印,获得全部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那些敌人。 不过解开封印的过程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被力量反噬。” 吴清音深吸一口气,自己才血脉觉醒就已经这么厉害了,等自己体内的封印解开,获得全部力量后,那她是不是就能与邵一汐并肩,甚至超越她了! 吴清音压住心中的激动,乖巧又坚定地回答道:“老先生,为了真相,再大的风险我也要试一试。” 暗君握住她的手,“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老者欣慰地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灵族圣地寻找解开封印的方法吧。” 第375章 进族 三人即刻启程,朝着灵族圣地进发。 一路上,吴清音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烈,这让她既兴奋又紧张。 经过数日跋涉,终于来到灵族圣地的入口。 只见一道巨大的光门矗立在眼前,门上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老者上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光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进入圣地内部,四周都是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晶体。 暗君站在吴清音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毕竟,这老头出现的太巧了,他不得不防。 就在这时,一群灵族守卫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渝老,这二位是?” “这是族长的外孙女,还有这位是……” 暗君微微一笑,“我是君见溪!” 吴清音狐疑地看了暗君一眼。 君上什么时候有名字了? 她怎么不知道? 暗君轻咳一声,腰杆站得挺直。 那神情,还有那小动作,无一不在显示着:“怎么样?本君的新名字好听吧!快来夸夸本君吧!” 这可是本君翻阅无数书籍后取的。 莫说你们,就连本君,都觉得这个名字甚是配本君。 然而,吴清音并没有说什么。 这样的场合,不宜在一个名字上纠结。 虽然,她很是纳闷,暗君这样的人,怎么会取这么文雅的名字呢? …… “族长的外孙女?” 一声疑问,打断了吴清音飘远的思绪。 渝老:“凌赛玉之女。” 凌赛玉? 年轻的小护卫们一脸茫然地看向他们的头领凌翟峰。 凌翟峰自然知道凌赛玉,那个天赋极高,却在二十年前为了一个男人离族出走的堂妹。 这些小年轻不懂,是因为,族长当年就下令了。 族内任何人,不得谈论与之有关的所有事情。 凌翟峰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吴清音。 这个女人,长得确实有点像年轻时的凌赛玉,就是这个气质,差远了。 啧,想不到凌赛玉那个傲娇女,一消失就是二十年,而如今女儿都这般大了。 还真的是让人出乎意料呢。 见凌翟峰久久不说话,也不让道,渝老不悦道:“小凌……” 凌翟峰笑了笑,“渝老,您也知道,凡是陌生人进族,都得经得族长同意……” 渝老沉声道:“这是族老的外孙女,你的外甥女,你怎的还如此见外?” 然而,凌翟峰不为所动,“抱歉,这位女子,凌某未曾见过,且族长也没跟我说过,他有这么个大外孙女呀……” 渝老:“本长老是奉族长之令,前去寻找小小姐的。 本长老以自身性命担保,这位就是族长要找的人!” 凌翟峰闻言,便转头对一个小护卫说道:“去,报族长,就说渝老带小小姐回来了。” 那小护卫听令转身执行去了。 随后,凌翟峰转过身,对渝老三人说道:“劳烦三位稍等一下。” 渝老想发火,但却明白,凌翟峰不过是按规矩行事罢了。 族里的规矩,他还是清楚的。 只是,这凌翟峰,为何就没有一点人情味儿呢? 他们一路赶来,快要累死了。 如今,都到了自家门口了,却还要候着。 哎! 真是,一言难尽…… 渝老深吸一口气,族里的规矩,他忍! 然而,渝老忍得了,暗君可不一样了。 他向来自负且张狂,虽说,这几个月,有所收敛,但前提是在别人不招惹他的时候。 如今,他觉得他的尊严被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护卫给践踏到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正要一挥袖袍,却被身边的吴清音扯了扯袖子。 他低头,看到吴清音那双大眼水雾氤氲,正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无声传递着,“君上,求您了,别在这里动手!” 罢了。 他君见溪如今要修身养性,确实不宜总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一时,无人说话,空气似乎都要凝滞起来了。 正当几人沉默着,大眼瞪小眼之时,一道身影飞掠过来。 “族长!” 渝老及凌翟峰等护卫皆躬身对来人行礼。 凌天寒目光一扫,看到笔挺站着的一男一女。 男的,气度不凡,但看不出年龄,也看不出修为。 女的,年轻貌美,虽长相有玉儿一点影子,但修为却差远了。 凌天寒二话不说,闪身到吴清音身边,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起她的手指划了一刀。 待吴清音反应过来,已看到自己手指上溢出了血。 血液滴落在凌天寒手中那古老的转盘上,瞬间,转盘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转盘上的纹路开始闪烁,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仿佛在与吴清音的血液产生共鸣。 凌翟峰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 他紧紧地盯着转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随着光芒的闪烁,转盘上逐渐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符号,这个符号与吴清音的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呼应。 “果然是玉儿的女儿!”凌天寒喃喃自语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欣慰。 渝老热泪盈眶,“族长,渝老不辱使命,终寻回小小姐了!” 小护卫们则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们纷纷向吴清音投去注目礼,好奇又敬畏。 吴清音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激动但却又疑惑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转盘意味着什么。 难道,自己除了是灵族族长的外孙女外,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凌天寒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对吴清音说道:“孩子,你是我们灵族的希望。 你的母亲是我们灵族的灵女,她为了保护你,不惜将自身的灵力封印在你的体内后就凭空消失了。 现在,你终于回到了我们灵族之中。 真希望,有朝一日,你的母亲也能平安归来!” 吴清音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灵族的希望,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潜能无比巨大?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此刻,吴清音很想仰天大笑进族去,但她又清楚地认识到,如今她尚未解除封印,修为不高,还需低调行事。 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脸乖巧的吴清音缓缓地走向了灵族的圣地。 第376章 解除封印 刚踏入圣地,一股强大而纯净的灵力扑面而来。 吴清音心中暗喜,这里浓郁的灵力定能助她早日冲破封印。 圣地中央有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 凌天寒走上前,轻轻抚摸着石台,道:“这便是解开封印之处,不过在解除封印之前,你必须要先认祖归宗。” 吴清音坚定地点点头。 她嘴角微扬,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 来了,终于来了。 她很快就要变成人上人了! 凌天寒继续道:“你需改为凌姓,你可愿意?” 吴清音点头,“我愿意!” 只要能得到灵族的支持,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凌天寒:“很好,那即日起,你便唤作凌清溪!” 暗君瞪大了双眼,凌清溪? 他不由地脱口而出:“松风清瑶瑟,溪月湛芳樽。” 顿了一下,他又加了句:“愿言从逸辔,暇日凌清溪。” 凌天寒哈哈大笑起来,“好诗!这位先生,你是清溪的小伙伴吧,想不到你这么有才华!” 小伙伴? 真是笑话! 不过,看在你夸本君的份上,本君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暗君皮笑肉不笑,“凌族长,在下君见溪!” 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取个名字,多看几本书,恰巧记住那么几句罢了。 如今,随口说出两句,竟被人夸有才! 暗君心里在乐呵。 想不到,他臭名远扬的暗君,有朝一日,竟因引用两句他人写的诗而被人夸! 凌天寒:“可是‘溪水’的‘溪’?” 暗君:“正是!” 凌天寒看到暗君气度不凡,心想或许将来会用到他,现在把他和外孙女的关系拉近一点,有利无弊。 于是,他便笑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咱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日后,你和清溪便是‘双溪’组合了!” 暗君心里嫌弃的很。 他才不想和吴清音做什么“双溪”组合! 他当初选“溪”,只不过是因为音同“汐”罢了! 想到这,他心中又开始有点堵起来了。 邵一汐这个小女娃,想当初,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身段让她做自己的弟子,可她竟死活都不同意! 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她肯定能飞得很高。 如今,就完全验证了他当初的看法。 哎,她如今的高度,自己也只能仰望了。 说出来怕没人信吧,当初他看到邵一汐第一眼,他就觉得他与那女娃子有师徒情缘。 后来,见收徒无望,他改变策略,便又厚着脸皮要去拜她为师。 结果,可想而知。 至于吴清音,他暂时看不出来。 但是,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犯不着为了个名字跟别人翻脸。 于是,他亦笑道:“是见溪的荣幸!” 只要,吴清音日后不被冷死就好了。 凌清溪,姓偏旁为两点水,温度低的要命,而名偏旁为三点水,虽是常温,但跟着前面的低温连在一起,把握不好,结局就晓不得了。 不过,他的外祖父凌天寒,这名字,一看还更冻人! 指不定,灵族之人,冻冻更养人! 暗君心绪百转。 而吴清音那边则在听从凌天寒的指示,开始认祖归宗。 只见她走到石台正中央,朝着正北方,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灵族圣地中的石台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逐渐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石台四周的地面也开始微微震动,仿佛在呼应着这一庄严的仪式。 凌天寒慈祥地看着吴清音,轻声说道:“认祖归宗仪式完成。 接下来开始进行解除封印,过程会有些痛苦,你要忍住。” 吴清音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外祖父,我一定能抗下去的。 还有,解除封印后,我会查明真相,找到亲生父母。 再者,我会守护灵族,让灵族不再受他族压迫! 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退缩。” 凌天寒看着坚定的吴清音,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清溪,外祖父会陪你一起寻找答案。 毕竟,你的身世或许还牵扯到一些关乎整个灵族安危的秘密。” 吴清音感激地看向凌天寒。 此时两人之间有一种叫做血缘亲情的无形纽带正在形成。 “外祖父,开始吧!” 随着凌天寒口中念念有词,石台发出的光芒愈发耀眼,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整个灵族圣地。 光芒如有灵智般,围着吴清音旋转着,随后便开始钻进她的身体中。 疼痛瞬间席卷而来,她那扬起的唇角骤然下抿。 随着疼痛的加剧,吴清音紧咬下唇,汗水不断渗出。 她紧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知道这是认祖归宗必须经历的考验。 为了强大,为了一扫之前所遭受的耻辱。 她必须得忍受下来。 在光芒的照耀下,她的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石台四周的景象也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原本荒芜的地面上,逐渐长出了嫩绿的草芽,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转眼间便铺满了整个圣地。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在光芒的沐浴下,吴清音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强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 她知道她身上的封印快要解除了,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很快就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他人脸色过活了。 然而,就在封印即将解开之际,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翼族人如鬼魅般出现,他们展开翅膀,露出狰狞的面容,带着强大的邪恶气息冲向吴清音。 原来是一直觊觎灵族力量的翼族人前来破坏。 凌天寒大喝一声,冲上前抵挡,同时大喊:“清溪,集中精力冲破最后一点封印!” 吴清音点头,她忍着剧痛,拼尽全力调动体内灵力。 灵族的族人们迅速集结。 他们毫不畏惧,与翼族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刀光剑影,法术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翼族为首的男子站在吴清音跟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吴清音,“原来是灵女的女儿回来了! 难怪,本君远远就闻到了灵女诱人的味道!” 凌天寒气急,挥剑上前。 “翼君,你个臭不要脸的! 要不是当年你强行要纳玉儿为妾,玉儿也不会离开我们的!” 凌翟峰眼睛一转。 原来,她那傲娇堂妹与另一个男人私奔,还有内幕啊! 第377章 灵兽 翼君冷笑一声,“哼,你拿女儿不识好歹,本君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如今她已消失不见,她的女儿想必也是一样的美味。”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抓向吴清音。 凌天寒心急如焚,剑法陡然凌厉几分,一道道剑气向着翼君飞去。 翼君侧身躲避,却被划伤了脸颊。 “凌天寒,你敢伤我!”翼君怒吼。 随后,他一扇翅膀,举剑飞向凌天寒。 速度太快,凌天寒避无可避。 眼见翼君的剑就要插进凌天寒的胸口。 就在此时,吴清音身上光芒大放,最后的封印终于被冲破。 她的灵力瞬间爆发开来,周围的翼族人被这股强大的灵力冲击得纷纷后退。 吴清音飞身救下凌天寒。 祖孙二人缓缓落地。 吴清音眼神冰冷地看向翼君,“你当年伤害我母亲,今日还想来害我,我定不会饶你。” 说完,她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灵术朝着翼君攻去。 翼君大惊失色,连忙施展防御法术,可还是被击伤。 翼君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不甘地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比你母亲还要厉害!” 凌天寒下意识问,“清溪,你之前修炼的是什么法术?” 吴清音有些纳闷,“这有什么关系吗?” 凌天寒:“这法术竟与你母亲封印在你体内的灵力完美融合!” 吴清音:“哎,这样啊! 我也是半个月前才修炼这个法术的。 是暗……君见溪特地给我寻来的。” 凌天寒看了一眼与翼族对战中的君见溪,满意地点了点头。 翼君狠狠地瞪着这目中无人的祖孙二人。 他就站在他们前面。 可恶的是,他们竟只顾着悠哉悠哉地聊天,还看着别的男人! 翼君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息,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 只见他背后双翼展开,无数黑色羽毛如利箭般射向吴清音三人。 吴清音双手一挥,身前出现一层灵力护盾,将羽毛尽数挡下。 君见溪这时摆脱对手,飞到吴清音身边,关切地问道:“音儿,你没事吧?” 吴清音摇了摇头。 翼君见状冷笑起来,“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着,他召唤出一颗巨大的黑暗法球,法球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就在此时,吴清音的身体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 原来她母亲留在她体内的灵力感受到危险自动护主。 吴清音福至心灵,双手快速变换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最后一个手印落下,一道冰蓝光芒冲向黑暗法球。 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最终,冰蓝光芒渐渐压制住黑暗法球并将其吞噬。 翼君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而吴清音等人则松了口气。 灵族众人见状士气大振,和凌天寒一起乘胜追击,翼族人渐渐不敌,最终灰溜溜地逃走了。 经此一战,吴清音坐稳了灵女的宝座,获得了灵族大部分人的拥护。 而暗君,在凌天寒的心目中,所处的位置也是极高的。 于是,凌天寒决定,让他和吴清音一起到灵族秘地修炼。 凌地冻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进可以,但这男的,一个外族人,凭什么能进我灵族秘地?” 凌天寒:“地冻,刚来翼族来袭,你也看到了,君见溪拦下了不少翼族人,大大减少了灵族人的伤亡!” 暗君此刻却关注点却在:天寒、地冻,这是亲兄弟? 若是亲兄弟,地位肯定不低。 他原本对灵族秘地并不是很感兴趣,这会,倒是感兴趣了。 毕竟,地位不低的人护着的东西,应该还是很有看头的。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吴清音。 吴清音收到暗君的目光,微微颔首。 她站出来,乖巧地说道:“二叔,清溪知道您对君见溪有防备之心,您这是为了灵族着想,我们都能理解。 要不,您选一个人,随同我们一起进灵族秘地……” 凌地冻:“……” 他这个旁外孙女,是懂得拿捏人心的。 他沉吟道:“你的舅舅翟峰……” 凌翟峰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凌地冻抬手制止了他。 凌天寒见无人再说话,便开口道:“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清溪身为新任灵女,她背负我灵族崛起重担,理应进灵族秘地。 君见溪于灵族有功,理当得到这份赏赐。 凌翟峰这么多年来,衷心于灵族,亦有功。 此行你们三人便一同前往灵族秘地。” 进入灵族秘地后,暗君发现这里灵力浓郁得如同实质一般。 但同时,他也察觉到一些隐晦的禁制力量。 吴清音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像只好奇的蓝猫。 暗君忍不住靠近她,轻声道:“小心些,这秘地里或许还有未知的危险。” 凌翟峰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真要是关心,刚才怎么不挡在前面。” 暗君也不恼,只是笑笑。 然而,没过多久,秘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三人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被吸向那股波动的源头。 暗君紧紧拉住吴清音的手,大喊道:“抱紧我!” 凌翟峰则施展灵力抵抗,三人就这样被卷入了秘地更深层次的神秘之处。 当吸力停止,暗君护着吴清音站稳脚跟。 凌翟峰也落在一旁,警惕地打量四周。 周围弥漫着氤氲的雾气,雾中有若隐若现的光团闪烁。 暗君拉着吴清音走向一个闪烁的光团。 刚靠近,光团竟化作一幅画面——灵族古老的祭祀场景,无数灵族人虔诚祈祷,而后画面一转,出现了可怕的战争画面,灵族遭受重创。 “看来这秘地记录着灵族的过往。”暗君低语。 凌翟峰却不屑道:“看这些有何用?” 话虽如此,眼神却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突然,一道白影从旁边窜出,直扑吴清音。 暗君迅速侧身,抽出佩剑抵挡。 原来是一只守护灵族记忆的灵兽,它双目通红,充满攻击性。 暗君一边应对灵兽,一边喊道:“凌翟峰,快来帮忙。” 凌翟峰犹豫片刻,还是上前相助。 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击退灵兽。 此时,吴清音站在原地,目光呆滞,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景象。 第378章 冰蓝翡翠手镯 暗君走到吴清音身边,轻轻摇晃她的肩膀,“清音,你怎么了?” 吴清音缓缓回过神来,声音颤抖着说:“我好像看到了灵族衰败的真正原因。” 凌翟峰凑过来,一脸好奇,“什么原因?” “是叛徒,灵族内部有人勾结外敌。”吴清音表情凝重。 闻言,凌翟峰惊呼出声:“怎么可能?我成为灵族护卫长将近二十载,都没有听说过这事!” 吴清音神情笃定,“但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呀。” 凌翟峰:“会不会是迷惑人心的假象?” 吴清音:“不会的!我没有看错!” 凌翟峰:“就算是真的,但如今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就在这时,周围光芒大盛,他们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 “不好,我们触发了秘地的防御机制。”暗君大喊。 三人试图逃离法阵范围,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困住。 突然,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既然知晓了灵族秘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吴清音急中生智,拿出身上一块祖传的灵玉,灵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法阵对抗。 趁着法阵松动之际,暗君拉着吴清音和凌翟峰奋力冲出。 刚逃出秘地,背后的入口便轰然关闭。 三人互相对视,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关于灵族的秘密则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暗君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道:“这灵族的秘密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凌翟峰点头称是,“但叛徒之事不知还有多少人知晓,若贸然行动,恐打草惊蛇。” 吴清音握紧手中的灵玉,“这块灵玉或许隐藏着更多线索,这是外祖父在我进灵族秘地之前交给我的,祖父有提到,它与灵族守护之物有关联。” 此时,远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隐隐有黑色魔气涌动。 暗君眼神一凛,“看来我们触动了某些势力的神经,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吴清音蹙眉,疑惑道:“这里是灵族秘地,这里怎么会有黑色魔气?” “不对劲!”凌翟峰抽出佩剑,“来者不善,我们先找个隐蔽之处再作打算。” 三人迅速躲进一处山洞。 吴清音闭目冥想,尝试用灵玉探寻更多消息。 片刻之后,她睁眼惊喜道:“我感觉到灵玉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或许藏着揭开真相的关键。” 暗君望着吴清音坚定地说:“那我们即刻出发,无论前方如何凶险,定要解开这灵族之谜。” 说完,三人悄悄离开山洞,朝着灵玉指引的方向前行。 他们沿着灵玉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着,周围的气息越发阴森寒冷。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一只魔化的猛兽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猛兽身形巨大,浑身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道。 凌翟峰率先冲上前去,剑刃闪烁寒光,与猛兽缠斗起来。 暗君则护在吴清音身前,警惕地观察四周。 吴清音集中精力感受灵玉的波动,发现这猛兽似是被故意派来阻拦他们的。 就在凌翟峰渐感吃力之时,吴清音将自身灵力注入灵玉,灵玉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 光芒照向猛兽,竟使它动作迟缓下来。 暗君看准时机,双手结印,施展出强大的法术,与凌翟峰合力一击,终于将猛兽击退。 然而,随着猛兽消失,前方却出现了一道神秘的光门。 吴清音走上前,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从光门内传来。 她回头看向暗君和凌翟峰,说道:“答案也许就在里面了。” 三人对视一眼后,毅然踏入光门之中。 进入光门之后,他们置身于一片奇异的空间,周围云雾缭绕,脚下是闪烁着符文的地面。 还没等众人仔细查看,一群身着古老战甲的幽灵士兵便凭空出现,手持长枪朝他们刺来。 凌翟峰挥动长剑,划出一道道剑气抵御攻击;暗君施展法术护住吴清音,并反击幽灵士兵。 吴清音手中灵玉光芒大盛,她闭上眼睛用心感知,发现只要破解此地的阵法核心就能停止攻击。 于是,她一边躲避幽灵士兵的攻击,一边寻找阵眼所在之处。 突然,吴清音看到空中有一处光线异常扭曲之地,她断定那便是阵眼。 暗君和凌翟峰明白了她的意图,拼尽全力掩护她靠近。 当吴清音触碰到那处光线扭曲点时,整个空间剧烈摇晃起来,幽灵士兵瞬间化为乌有。 而在他们面前,缓缓浮现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冰蓝翡翠手镯。 凌翟峰有些失望,“怎么是只手镯?说好的答案呢?” 暗君:“这手镯不寻常,本君能感受到它带着远古气息!” 吴清音惊喜,“难道是远古灵器?” 暗君:“应该是。但……” 暗君话还没说完,吴清音就飞身上前。 她伸手碰触手镯的刹那间,就被弹飞了。 凌翟峰看着被弹飞的吴清音,差点砸到自己身上,无奈只好出手接住她。 吴清音忙站稳,“多谢翟峰舅舅!” 凌翟峰:“嗯。这手镯果然不寻常。君见溪,刚才你还想说什么来着?” 暗君耸了耸肩,“哦,我刚才只是想说,远古灵器,会自行认主。” 凌翟峰:“这么说,它刚才这行为,是没有认可清溪?” 暗君点头:“没错!” 吴清音:“……” 你们俩个大直男,是懂得戳人心的! 凌翟峰根本没有注意到吴清音难看的脸色,他看向暗君,继续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暗君:“你若感兴趣,你可以去试试。” 凌翟峰跃跃欲试,但却见暗君站着不动,便疑惑道:“那你怎么不去?” 暗君眉梢一挑,“本君感受不到这只手镯对本君的喜爱。 再说了,这手镯,一看就是女款,你觉得,它会认本君为主吗?” 凌翟峰:“……” 所以,君见溪,你只是喜欢看热闹! 但让他直言放弃,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里是灵族秘地,他是灵族族长的侄子。 若是他爹知道他试都不试一下便放弃了,到时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有,万一,这手镯选了他,让他送给自己未来夫人的呢? 命定的东西,谁说得准? 凌翟峰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冰蓝翡翠手镯。 第379章 灵族秘地 当他的手快要触及之时,一道电流般的力量传来,他也被猛地弹开。 暗君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看来它也不认你这个主人。” 凌翟峰一脸懊恼,整理了下衣衫掩盖自己的尴尬。 此时,一直沉默的吴清音突然眼睛一亮,“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用灵力慢慢试探沟通,而不是直接上手。” 凌翟峰和暗君对视一眼,觉得有点道理。 于是凌翟峰率先尝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放出,向手镯探去。 手镯周围的光芒微微闪烁,像是有所回应。 吴清音和凌翟峰满心欢喜。 暗君则双手抱胸,倚在石壁上看着这两人,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然而,吴清音和凌翟峰光顾着看手镯,根本没注意暗君已悄悄后退至石壁边上。 就在两人翘首以盼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只手镯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突然间开始疯狂地吸收着四周弥漫的灵力。 更让人惊讶的是,它竟然完全不顾及凌翟峰是否主动输出灵力,自顾自地贪婪吞噬起来。 凌翟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之水般源源不断地被手镯吸走。 他拼命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快,快帮帮我!”惊慌失措的凌翟峰向身后的吴清音呼救。 吴清音见状,心急如焚。 她想上前帮忙,但却又害怕自身的灵力也被吸收。 她才坐上灵女的位置,她还不想交待在这里。 “快,清溪外甥女,快快救救你的舅舅!” 吴清音犹豫了好一会,才缓缓上前准备施以援手。 可谁知,当她刚刚触碰到凌翟峰身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便顺着她的手臂传递过来,眨眼间连她身上的灵力也开始被那诡异的手镯无情掠夺。 吴清音彻底傻眼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君目睹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中也是猛地一震。 不过,他毕竟经验丰富,短暂的惊愕过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只见他身形一闪,迅速抽出腰间闪烁着寒光的佩剑,口中低声念叨起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咒文的念诵,剑身之上泛起一层耀眼的灵光,宛如一条灵动的蛟龙,呼啸着朝凌翟峰和吴清音与手镯相连之处疾驰而去,企图一举斩断那股可怕的吸力。 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当那道灵光逼近手镯时,就好似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在场的三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疯狂汲取灵力的手镯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都仿佛在此刻停滞不前。 紧接着,一阵奇怪的声响传入众人耳中——那听起来竟像是有人打了个饱嗝! “这手镯成精了不成?”吴清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凌翟峰则警惕地盯着手镯,生怕它再次发动攻击。 暗君眉头紧皱,思考着应对之策。 突然,手镯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一个小巧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原来是一只袖珍的小兽,浑身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的。 “哼,你们这些灵力味道还不错。”小兽傲娇地抬起头。 “你是什么东西?为何在我的手镯里?”凌翟峰怒道。 它慢悠悠地走了一圈,抬头看向领翟峰,“你,说话小心点!小心本神兽咬你!” 凌翟峰气急,想要出手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吴清音忙拉住他。 紧接着,她扬起笑脸,柔声道:“可爱的小神兽,这位大叔刚才态度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 小兽看了吴清音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笑得真假! 不过,看在你们刚才不惜消耗掉自身灵力喂饱本小兽的份上,本小兽就不计较了!” 吴清音一噎。 凌翟峰不怒反笑。 吴清音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暗君出声了,“小神兽,你和这漂亮的手镯是什么关系呀?” 小兽忽地蹦到暗君身上,一点都不认生地嗅了他几下,“你,气息有点古怪……嗯……亦正亦邪!哎,你级别不够,还不配知晓本神兽与小蓝蓝之间的关系!” 暗君的脾气本就不好,这会差点要爆了。 凌翟峰赶紧上前给暗君顺毛。 见暗君气消了,凌翟峰才俯下身对小神兽轻声问道:“尊敬的小神兽大人,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小兽眼珠一转,跳到领翟峰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胡渣,“看在你这么会说话,还有你们灵力这么美味的份上,我决定暂时跟着你们啦,说不定以后还能保护你们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相信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兽。 “那这手镯呢?” “这个简单!” 随后,小兽吧唧了几下,那手镯竟变得小巧无比,然后轻盈地飘落下来,稳稳地套在小兽脖子上了。 三人再次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吴清率先打破沉默,小声说道:“我们带着它吧,也许真如它所说,能保护我们呢。” 凌翟峰虽一脸不情愿,但想到这小兽灵力似乎不弱,便也没反对。 暗君也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一兽踏上旅程。 他们随着灵玉的指引,一路向北。 路上,他们遇到一处神秘山谷,谷内弥漫着浓雾。 小兽却兴奋起来,一下子跳进谷中。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跟上。 进入山谷深处,竟发现一座古老的宫殿。 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满奇怪符文。 小兽凑上去嗅了嗅,突然口吐火焰烧向大门。 随着火焰燃烧,符文闪烁几下,门缓缓打开。 殿内金光闪耀,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灵珠。 小兽两眼放光就要扑过去,这时四周涌出许多傀儡守卫。 战斗瞬间爆发,三人忙于应付守卫,而小兽瞅准机会叼起灵珠。 刹那间,灵珠光芒大盛将小兽笼罩其中。 小兽身形不断变大,就连那冰蓝翡翠手镯也跟着变大,而且色泽更温润了。 小兽,哦不,现在应该是大兽了。 它微微低下它那高傲的头颅,俯视着站在地上的三人,眼中透出几分狡黠,“多谢你们引我至此,如今我恢复实力,你们可以自行离开了。” 第380章 饕餮 三人惊愕之余,脸上露出愤慨的神情。 过河拆桥,说的就是这只不要脸的小……大兽吧! 吴清音:“……” 凌翟峰:“好你个小兽,让本灵族护卫总领来教训教训你! 好让你知道,在灵族秘地,谁才是老大!” 而暗君,则又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凌翟峰说着就冲向大兽,手中灵力汇聚成剑刺向对方。 大兽却不慌不忙,轻轻一挥爪子就挡开了攻击。 吴清音见状,双手结印,一道道冰棱射向大兽,可大兽身上泛起一层光晕,轻易化解了攻势。 就在大兽准备反击之时,一直后退的暗君突然开口:“你以为我们真不知道你是谁吗? 你不过是被封印在此的上古恶兽饕餮,若你现在离开,他日定会遭到各族追杀。” 大兽听闻身体一震,它凶狠地看向暗君。 这人,竟能看出它的本体! 它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吴清音趁机说道:“你若愿意放下恩怨,我们可以带你离开此地,共同探索这世间更多的宝物。” 大兽沉默片刻后,身形逐渐缩小变回原来模样。 它哼唧一声道:“罢了,看在还有更多宝贝的份上,暂且与你们同行。” 三人相视一笑,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三人一兽继续踏上前行之路。 一路上,小饕餮好奇地左顾右盼,像个孩子般对周围一切充满兴趣。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遇到了新的麻烦。 前方出现一片迷雾森林,雾气弥漫间透着丝丝危险气息。 吴清音皱眉道:“这雾有古怪,大家小心。” 暗君施展灵力试图驱散雾气,却发现毫无作用。 小饕餮嗅了嗅鼻子,道:“这里面有强大的禁制,强行闯入怕是不妙。” 凌翟峰沉思片刻后说:“我曾听族中长辈提过,此林中有一颗灵心树,只要找到它,就能破解禁制。” 于是三人一兽决定寻找灵心树。 在深入森林不久后,他们遭遇了一群幻影的袭击。 这些幻影速度极快且无形,三人一时间手忙脚乱。 而小饕餮却自顾自地躺在草地上,努力地刨着草根啃。 吴清音娇喝一声,手中灵剑泛起光芒,朝着幻影狠狠刺去,然而幻影一闪而过,灵剑只穿过一团空气。 暗君双手结印,一道灵力屏障展开,暂时挡住了幻影的攻击。 凌翟峰则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感知幻影的行动轨迹。 就在众人苦苦支撑之时,小饕餮突然抬起头,打了个饱嗝,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些幻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慑,纷纷后退。 小饕餮不满地嘟囔:“打扰本神兽用餐,真是讨厌。” 吴清音惊喜地看向小饕餮:“原来你还有这本事呀。” 小饕餮傲娇地高抬着头颅,尾巴还摇动了起来。 凌翟峰趁机拍马屁:“神兽,你真的太厉害了!” 小饕餮那尾巴摇动得更厉害了,就连那屁股,也跟着摆动起来了。 暗君觉得这小东西,真是没眼看了,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得抓紧时间找灵心树了。” 小饕餮眯着眼瞪了暗君一眼。 真是个没有情调的家伙! 吴清音和凌翟峰点头附和。 于是,三人一兽沿着刚才幻影退去的方向前进。 不多时,一棵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大树出现在眼前,树干上隐隐有着心形的纹路,想必这就是灵心树了。 吴清音兴奋地走上前,伸手触摸灵心树的树干,却被一道微弱的力量弹开。 “怎么回事?”她疑惑地皱眉。 凌翟峰上前查看一番后说:“看来这灵心树还有保护机制,不是轻易能触碰的。” 小饕餮大摇大摆地走到树下,张开嘴就咬向树干,众人惊呼来不及阻止。 但神奇的是,小饕餮咬下一块树皮后并没有遭到任何反击。 小饕餮得意地嚼着树皮,口齿不清地说:“看我的。” 说完吐出一点唾沫在树上。 只见那被唾沫沾染之处缓缓浮现出一些古老的符文。 暗君仔细研究符文后,闭眼施展灵力与之呼应。 片刻后,他睁眼道:“按照符文所示,要得到灵心树的认可,需我们三人同时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 三人相互对视,而后坚定地点头。 他们各自站定方位,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灵心树。 灵心树光芒大盛,随后一颗晶莹剔透的灵心果实慢慢浮现。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而,却没有谁先踏出去取那灵心果。 他们害怕像之前那样,出现这样那样的陷阱。 就在三人犹豫之际,饕餮贱兮兮的声音响起:“你们不上的话,我上去摘了哦!” 听到饕餮这话,吴清音忍不住踏出了一步,“这果是吸收我们三人的灵力才长出来的,你可不能总是抢先夺取。” 饕餮伸了伸脖子,嘟囔着:“哼,没有本神兽的唾沫,你们如何知晓这个灵力浇灌灵心树会结出果的法子?” 这时凌翟峰深吸一口气说道:“咱们先别吵了,我先来试试,如果真有危险,你们也能及时应对。”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颗果实走去。 当他靠近时,周围并无异样,他心中一喜,伸手轻轻摘下了果实。 刹那间,灵心树的光芒渐渐收敛。 凌翟峰拿着果实转身看向吴清音和暗君,笑道:“看来并没有陷阱。” 吴清音欢呼一声跑过去,暗君也跟了过来。 凌翟峰把果实递给吴清音,“你是灵女,若是没有族长交给你的灵玉,我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找到灵心树。 这果实理应由你保管,带回族中交由族长安置。” 吴清音感动地伸手要接过,但那灵心果却有灵智般地飞到饕餮头上。 随后,那灵心果变幻形状,与冰蓝翡翠手镯形成一体,挂在饕餮的脖子上。 饕餮两条前腿一摆,样子无辜极了,“我可没抢,是它自个贴上来的……” 暗君三人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他们给人打白工了。 哦,不,确切来说,应该是给眼前这只腹黑的小兽打白工了! 第381章 圣物不见 吴清音正欲说话,突然四周风云变幻,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而来。 随之,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拿走灵心果吗?” 三人顿时警惕起来。 凌翟峰握紧手中长剑,对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喊道:“阁下是谁?为何藏头露尾?” 那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吾乃这灵心树的守护者,灵心果岂是你们这群小辈能随意取走的。” 饕餮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道:“我们取这果子也是为了拯救生灵,你莫要阻拦。 再说了,你可不是什么守护者,你就是一个躲在暗处觊觎这果子的小人!” “哈哈,真是笑话,你一个连自己身子都能吃掉的东西,还说什么拿这果去拯救生灵,骗谁呢!”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现,一个黑袍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黑袍人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下,只露出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 凌翟峰二话不说提剑刺向黑袍人。 暗君将吴清音护在身后。 饕餮看了一眼暗君。 暗君用眼神回复它:“看什么看,本君是看在灵心果的份上,才勉强怜香惜玉,懂吗?” 饕餮翻了个白眼,“你高兴就好! 只是,你是不是眼瞎了? 没看到,灵心果如今正明晃晃地挂在本神兽的大脖子上呢!” 那边,黑袍人轻松侧身躲过,反手一挥袖袍,一阵强大的力量就将凌翟峰震退数步。 暗君看黑袍人这身熟悉的装扮,心里嫌弃得很。 自己当初什么审美,竟觉得穿黑袍戴黑斗笠显得自己神秘又炫酷无比。 如今,怎么看,就怎么像是那暗地里的老鼠披着块黑布行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黑袍人仿佛能探知到暗君内心的吐槽。 他忽地转了个身,直勾勾地盯着暗君。 暗君身后的吴清音触及到那冰冷的眼神,身子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暗君虽有点儿嫌弃这样不经事的女人,但想到如今她灵女的身份,他还是轻声安慰道:“别怕,本君会保护你的!” 黑袍人桀桀一笑,“灵女,本君亦可保护你,只要你跟了本君!” 吴清音壮了壮胆,大声问道:“本君?你是翼君?你如何能进入我灵族秘地的?” 黑袍人:“哈哈,猜对有奖! 灵女,看在你这么有眼力的份上,只要你把灵心果交出来,本君今日便饶你一死!” 吴清音上前,侧身挡住饕餮,警惕道:“灵心果乃我灵族圣物,怎可交于你这贼人。” 暗君也向前一步站在吴清音身前,“翼君,莫要张狂,此地还轮不到你撒野。” 翼君冷哼一声,“暗君,你自身难保,还想英雄救美?” 话落,他便朝着暗君和吴清音攻了过来。 暗君见状,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咒语,一道道紫黑色光线射向翼君。 翼君冷哼一声,身体周围泛起一层光晕,光线触碰到光晕便消散开来。 凌翟峰忙飞身而上,加入战斗中。 吴清音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她悄悄拿出灵玉,集中灵力注入其中,灵玉发出柔和的光亮。 她准备寻找翼君的破绽,给暗君和凌翟峰创造机会反击。 就在这时,灵玉光芒大盛,吴清音发现翼君右侧有一处光晕较为薄弱。 她大喊:“右侧!” 暗君与凌翟峰会意,同时攻向翼君的右侧。 翼君大惊,没想到他们竟能找到自己的弱点之处。 他身形一闪,想要避开,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凌翟峰的剑尖划破了黑袍。 一缕黑烟冒起,翼君怒吼起来。 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四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饕餮张开大口,吐出一股吸力,将部分沙石吸入口中。 随即,它低头把口中的沙石吐在地上。 毕竟,沙石这玩意儿不好消化又没什么营养,吞下肚只是徒增自个胃的负担罢了。 它一个吃货,还是懂得这些常识的。 吴清音则用灵玉释放出一道屏障,挡住了剩余的攻击。 暗君趁着风沙弥漫之时,施展禁术,身影变得虚幻起来,悄无声息地绕到身翼君后。 当风沙稍歇,暗君猛地出手,重重击在翼君的后背。 翼君向前踉跄几步,一口鲜血喷出。 “很好!你们成功激怒了本君,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说着,翼君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寒冷刺骨。 暗君也调动灵力准备迎战,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金光闪过。 众人眼前出现一位白发老者,竟是灵族的大长老。 大长老怒道:“翼君,你竟敢擅闯我灵族秘地,抢夺圣物。” 翼君却丝毫不惧,“灵族大长老,这灵心果对我有大用,识相的话就让开。” 大长老一挥衣袖,无数灵藤朝着翼君缠绕而去。 翼君身形闪动,不断躲避攻击,同时向大长老发出黑色的气流。 暗君看准时机,冲向翼君背后欲偷袭。 翼君察觉到危险,回身抵挡暗君一击。 此时吴清音悄悄绕到一侧,施展灵族秘术,一道强光射向翼君。 翼君躲避不及,被击中受伤。 他恶狠狠地瞪着众人,却自知不敌,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吴清音三人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吴清音三人,目光中带着赞许,“你们做得不错,尤其是你,小丫头。” 吴清音恭敬地行了一礼,“大长老谬赞了,守护灵族是我们应尽之责。” 大长老微微点头,然后转向刚才饕餮坐着的地方走去。 暗君则靠近吴清音,轻声说道:“今日多亏了你那一招,不然还真不好对付那翼君。” 吴清音浅笑回应。 她像是脚踩在云端,轻飘飘的,头还有点昏呼呼的。 她实在是太喜欢这种被人夸赞的感觉了。 这时,大长老突然惊呼一声,三人急忙围过去。 只见原本饕餮坐着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大长老脸色阴沉,“看来那翼君刚才只是佯装败退,实则趁乱偷走了圣物和饕餮。” 凌翟峰小声嘀咕:“会不会是饕餮自己跑路了?” 第382章 高冰蓝水儿 大长老狠狠瞪了凌翟峰一眼,“饕餮贪生怕死,灵族秘地危机重重,它一只小兽,怎会自行离开? 定是那翼君所为。” 吴清音皱眉道:“那现在怎么办?圣物被盗可是大事。” 大长老沉吟道:“如今,圣物被夺,翼君肯定已经出了灵族秘地。 为今之计,我们先出秘地与族长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 而此刻,正在西疆大搞经济建设的邵一汐被小玉佩佩拦了下来,“小主人,我刚才感受到同伴的召唤。” 邵一汐,“你的小伙伴?你曾提到过的那高冰蓝水翡翠手镯?” 小玉佩佩不住地点头,“对!就是高冰蓝水儿,小玉佩佩还想念她呀!” 邵一汐掐指一算,“叫上夜未央,我们即刻前往北地灵族!” 夜未央很快就到了,“主子,你找我?” 邵一汐点头,“对!你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北部灵族!” 夜未央:“何事这般急?按计划,我一会要到卡西塔与各部落首领商议商会选址事宜。” 邵一汐:“我刚算到,苍蓝魂魄的气息在那出现。另外,还有灵器现世了。” 此话一出,夜未央急了,“主子,那我们马上出发吧! 商会选址事宜,我用传讯符交待好未一便可!” 于是,邵一汐、萧睿泽和夜未央用了瞬移符前往灵族。 而小玉佩佩,自然是进入邵一汐的手镯里和小炉鼎鼎们一起修炼了。 邵一汐三人瞬间便来到了灵族境地。 只见灵族上空泛起一阵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邵一汐三人飞身进去。 邵一汐:“暗君和吴清音也在。想必,如今,吴清音已认祖归宗了!” 夜未央此刻心里只有她的已故心上人,“主子,苍蓝的魂魄何在?” 邵一汐:“不急。” 凌天寒见忽然出现的三个陌生人,眉头一皱,“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灵族圣地!” 未待邵一汐回答,吴清音就站出来,“外祖父,露脸的那两个,是镇南王夫妇。 还有那个带面纱的,应该是他们的属下。” 闻言,凌天寒感觉有点儿怪异。 主子都没蒙面,作为属下的却蒙起面来,这合适吗? “你们就是西疆王、镇南王?” 邵一汐和萧睿泽点头。 凌天寒面色稍缓,“二位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邵一汐上前一步,彬彬有礼道:“前辈,我们此来是找翼君的。” 凌天寒暗自思忖:“找翼君找到他们灵族头上,这几人怕是还有其它目的吧!” 吴清音这会想要借助邵一汐的手,拿下翼君。 如此一来,就能解除掉他们灵族的心头大患了,经此一事,她便能稳坐灵女的位置了。 她附在凌天寒耳边,小声道:“外祖父,这两王很是厉害……” 凌天寒听了外孙女的话后,目光重新落在邵一汐和萧睿泽身上。 “哼,翼君不在我灵族之地,你们莫要在此处寻衅滋事。” 邵一汐却不慌不忙,“前辈,我们并非无理之人,只是这翼君作恶多端,若不及早除去,恐怕日后生灵涂炭。 我们追踪他到此,有确切消息表明他曾涉足贵地。” 萧睿泽也附和道:“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凌天寒心中权衡利弊,若真如他们所说,翼君确实危险,可灵族向来不喜外人插手族内之事。 这时,吴清音又说道:“外祖父,不妨让他们找找看,若是找不到,再赶出去也不迟呀。” 凌天寒犹豫片刻后,终是点点头,“好吧,不过只许在指定区域寻找,不可肆意乱闯。” 邵一汐淡淡一笑,也点了点头。 凌天寒摆了摆手,“翟峰,你带他们去找找看。” 凌翟峰走了出来,做了个请的动作。 邵一汐三人却站着不动。 凌天寒见状,面色一冷,“怎么?西疆王和镇南王,不满意本灵族族长的安排?” 邵一汐摇了摇头。 “那为何不随我们灵族护卫总领去寻找?” 邵一汐:“那我们先在这里等等。” 凌天寒:等?传闻中西疆王圣卦通天灵,难道,一会翼君要在这里出现? 思及此,他忙道:“灵族上下,做好战斗准备!” 众人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得仿佛凝固一般。 然而,等了半晌,却毫无动静。 凌天寒眉头紧皱,看向邵一汐,眼神中带着疑惑与不耐。 邵一汐三人却神色淡定,在圣地中央石台上站得笔直。 就在众人以为不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翅膀遮天蔽日而来,伴随着强大的威压。 紧接着,一群翼族人出现了。 夜未央:“主子,有看到苍蓝的魂魄了吗?” 邵一汐指了指高空中,“最大翅膀的那个,他应该就是翼君了!我在他身上感觉到有苍蓝魂魄的气息。” 夜未央想要冲上去。 邵一汐拉住她,“你武艺绝群,但法术却一般,你如今不是他的对手! 我让你来,不是让你送死的!” 夜未央咬了咬牙,知道邵一汐说得没错。 她只能强忍着冲动,眼睛紧紧盯着空中那有着巨大翅膀的翼君。 翼君目光扫向众人,最后落在邵一汐身上,发出低沉的声音:“你竟能算出我会在此处出现。” 邵一汐微微欠身,“翼君莫要怪罪,只是形势所迫才出此下策。” 翼君冷哼一声,转向凌天寒,“灵族族长,我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找回属于我的东西。” 凌天寒握紧手中武器,“翼君所言之物是什么? 若是灵族圣物,绝不可能给你。 劳烦翼君把在灵族秘地抢夺的圣物归还给我灵族!” 翼君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中,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归还?你们当本君是傻子吗?哈哈哈。” 大长老怒喝:“翼君,你莫要张狂,快快归还圣物!” 翼君悬于空中,慢悠悠地掏出被绑着的饕餮。 “这圣物如今就套在这小畜生脖子上,今日我便带走,看你们能奈我何。” 翼君在赌。 他被莫名其妙地带来到这里,他自己其实到现在仍搞不清楚,是这圣物还是这小畜生的原因。 若是因为小畜生,等会他趁机煽动这些人,然后借助这帮人杀掉它,他便能拿着圣物离开这里了。 这小畜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根本弄不死它。 还有,让人气愤的是,这小畜生脖子上的冰蓝翡翠手镯和灵心果,他费尽了心思,却发现根本摘不下来! 第383章 不识好歹 凌天寒冷笑道:“翼君,你以为事情会如你所愿吗? 饕餮虽贪吃,但也是我灵族守护兽,岂会任由你摆布。” 饕餮呲牙,“本神兽才不是什么灵族的守护兽,本神兽在灵族秘地,只不过是为了守护圣物而已!” 被当场反驳的灵天寒:“……” 这该死的畜生,竟如此不识好歹! 亏他还想着暗中施展灵力,帮助它挣脱束缚的。 这下好了,这只蠢兽不仅看不出他的意图,还直接拆他台。 翼君听了饕餮的话却是眼睛一亮,“原来如此,那本君放了你如何? 只要你将那圣物交予我,本君保你自由,从此不再受灵族束缚。” 饕餮歪着头想了想,“听起来不错,不过你先得解开我的束缚。” 翼君大喜,伸手一挥,捆绑饕餮的绳索瞬间消散。 饕餮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看向翼君,“你是不是傻,本神兽既然守得住圣物这么久,怎会轻易交给你。” 翼君脸色一变,大怒道:“你敢戏耍本君!” 说着就要动手。 这时,凌天寒却突然出手,一道灵力直逼翼君而去。 “翼君,你休要在此放肆,今日你别想带着圣物离开。” 翼君一边躲避一边怒道:“灵天寒,你当真要与本君为敌?” 凌天寒:“翼君,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两族有多友好一样。 翼君,你可别忘了,我们两族本就是敌对的。 而且,这个局面,还是你这个翼君一手造成的!” ……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饕餮突然冲向翼君,一口咬下他腰间挂着的一个储物袋,然后快速跑远。 翼君气得哇哇大叫,也顾不上与灵天寒纠缠,急忙追向饕餮。 众人皆是一愣,紧接着纷纷追去。 凌翟峰正要随众人追上去,转身却看到西疆王身边那蒙面女子的面纱被风扬起。 惊鸿一瞥,令他沉寂了四十年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了。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向三人,“西疆王、镇南王,还有这位姑娘,你们不去追那圣物吗?” 邵一汐笑了笑,“不了,我们初来乍到,对灵族不甚熟悉。 我们在这里等着便好!” 凌翟峰:“二位王爷大驾光临,怎能让你们站着干等呢?上茶!” 侍女很快端上茶来,凌翟峰亲自给几人斟茶。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西疆王身边的女子。 夜未央察觉到他的目光,转了个身,自顾自喝起茶来了。 邵一汐见状,心中暗觉有趣,开口道:“凌护卫总领,我这妹妹甚少出门,今日如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凌翟峰忙道:“哪里哪里。” 这时,那头。 饕餮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它躲进一处隐秘山洞,刚要查看储物袋中的圣物,却发现洞口已被堵住。 原来是翼君和凌天寒等人先后赶到。 翼君咬牙切齿道:“饕餮,速速将本君之物归还。” 饕餮哼了一声,“你们这群家伙,都惦记这圣物,本神兽谁也不给。” 凌天寒则说道:“饕餮,这圣物关系重大,不可落在翼君这种心怀叵测之人手中。” 吴清音笑眯眯地说道:“饕餮,你来姐姐这里,姐姐会给你做主的!” 饕餮冲她翻了个白眼,“本神兽信你个鬼!” 吴清音被当众下了面子,心中恼怒不已。 “你……” 饕餮忽然收起笑脸,一脸正经地说道:“不过,想要本神兽信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众人皆露出疑惑之色,翼君不耐烦道:“什么条件,快说!” 饕餮晃了晃脑袋,“这圣物先放在本神兽这儿保管,但若你们能证明谁最值得拥有这圣物,本神兽便交给他。”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凌天寒率先开口:“如何证明?” 饕餮狡黠一笑,“我们回到灵族圣地中央。 然后你们比试比试,谁赢了,谁就是最值得的人。” 众人听了饕餮的话,虽觉无奈,但也只能应允。 于是,一行人跟着饕餮回到灵族圣地中央。 待他们走近,看到西疆王和镇南王正悠闲地喝着茶。 吴清音心中气得要死,自己跑上跑下,忙得要死,邵一汐这女人,竟在这里悠哉喝茶晒太阳。 还有更气人的是,萧睿泽竟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满脸都是邵一汐那个女人,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倒是自在!” 邵一汐和萧睿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 凌翟峰看气氛不对,忙笑道:“灵女莫气,圣物追回就好。” 饕餮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傲娇地宣布道:“圣物可不是灵女追回的哦。 是本神兽主动要回来的。 挂在本神兽脖子上的圣物自然也就跟着回来了!” 说着,它抬头,伸长脖子。 它脖子上的冰蓝翡翠手镯,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萧睿泽低声问:“那手镯就是灵族的圣物?” 邵一汐点了点头,“没错,连同手镯上缠着的灵心果的确是灵族的圣物!” 萧睿泽:“嗯,看着还怪好看的!” 饕餮绕着石台走了一圈,朝着众人道:“好了,你们对圣物感兴趣的,现在就可以比试了!” 说完,它走到邵一汐身边坐下。 萧睿泽眉头皱起,他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这只畜生,竟对他的汐儿有想法! 另一边,翼君率先站出,眼神中透着自信与贪婪,“那就让本君先来展示一番实力。” 说罢,背后双翼展开,强大的灵力波动汹涌而出,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沙沙作响。 凌天寒见状,拔剑出鞘,剑身上泛起凛冽寒光,身形一闪便冲向翼君。 二人瞬间交手,灵力碰撞激起阵阵光晕。 吴清音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一道道蓝色灵光向翼君缠绕而去。 翼君副手见状,忙上前拦住吴清音。 灵族大长老手一挥,“上!” 灵族众人纷纷上前,翼族人也不甘示弱,双方人马很快就对战起来。 而饕餮则蹲在一旁看好戏,还不时啃两口灵果。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饕餮突然大喊:“停!” 众人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它。 第384章 灵族灵珠 饕餮摇了摇头,“这样打来打去多无趣,本神兽看不如这样,谁要是能找到这圣地中的灵珠,将其带出,并能让灵珠与本神兽脖子上的手镯结合在一起,谁就获胜。”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随后又重新燃起斗志,准备寻找那传说中的灵珠。 翼君却提出质疑:“神兽,你变卦来变卦去,糊弄谁呢?” 饕餮翻了翻白眼,“本神兽乐意,你们若不想玩这规则,现在就可以滚蛋。” 翼君眼神一冷,“你就不怕本君再次把你拴起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饕餮就恼了,“那是本神兽沉睡太久,刚醒来,一时疏忽,着了你这个小人的道了!” 翼君虽心中不满,但想到圣物,还是忍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却也不再言语。 凌天寒开口道:“既如此,那我们便按此规则行事。” 众人分散开来,在圣地里四处探寻。 其他人见状,赶忙分散开来寻找灵珠。 饕餮悠哉游哉地坐在原地看着众人忙活,心里暗笑:“这群家伙还真以为灵珠这么好找呢。” 其实饕餮知道,灵珠有灵智,它只会选择有缘之人现身。 邵一汐三人仍坐着喝茶。 就连暗君,也坐下来喝茶了。 他好不容易见着邵一汐,自然是想着在她面前多露露脸。 至于灵族圣物,反正他没有想法,就不跟他们这些人瞎掺和了。 …… 灵女吴清音心中默默盘算着,这灵珠定是隐藏于圣地的某个神秘角落,或许与灵力波动最强之处有关。 她悄悄施展法术探寻。 而一旁的翼族少年小翼则狡黠地跟随着她,想着跟着圣女说不定更容易找到灵珠。 吴清音来到一处幽静山谷,只见谷中雾气弥漫,隐隐有光芒闪烁。 她小心翼翼走近,发现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悬浮在空中,正是灵珠。 她刚伸手触碰,一阵强大吸力传来,将她整个人卷入其中。 与此同时,收到讯息的翼君也朝着到灵珠所在之处飞来,赶来时却看到吴清音和小翼悬在灵珠三尺之外。 他刚要取走灵珠,凌天寒一剑刺来,“翼君,这灵珠可不是你一个外族人能得到的。” 两人再次打斗起来。 灵族大长老趁机飞身而出,但当他触碰到灵珠的瞬间,灵珠光芒大盛,忽地往上蹦了一下。 悬在半空动弹不得的吴清音和小翼随着灵珠的跳动,双双跌落在地。 紧接着,他们看到灵珠朝着灵族圣地中央飞去。 几人忙追了出去。 灵珠直接飞向坐着喝茶的邵一汐。 邵一汐看着忽然飞到自己手中的灵珠,有点不知所措。 众人皆惊愕地望着她,当然,还望着她手中的灵珠。 邵一汐这会也有点儿懵了,她算到今日她将与小玉佩佩的好伙伴高冰蓝水儿相认。 但是,这灵珠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灵珠缓缓发出柔和的蓝光,蓝光蔓延开来包裹住邵一汐。 邵一汐只感觉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涌入体内,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紧接着,套在饕餮脖子上的冰蓝翡翠手镯变大,“咻”地一下飞到邵一汐头上,与灵珠结合在一起。 见此异况,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这灵珠、灵心果和手镯竟都结合在一起了!” “我怎么看着,灵珠和灵心果是依附在手镯上,给手镯当装饰用?” “你个蠢货,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只当装饰用?” ……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蓝光突然大盛,刺得大家都闭上了眼睛。 待冰蓝翡翠手镯光芒渐渐消散,众人睁开眼,发现手镯的大小也随之变小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冰蓝手镯忽地套在邵一汐的右手上。 邵一汐看着右手腕上的手镯,一种莫名的联系在心底滋生。 此时,在空间里的小玉佩佩突然传音给邵一汐:“小主人呀,您瞧这只手镯,它可是我的亲密无间的好伙伴呢,名为高冰蓝水儿哟。 只要等它把灵珠还有那珍贵无比的灵心果都充分吸收完毕之后啊,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人形啦。 而且告诉您哦,它幻化成人形后的模样可跟我一般娇俏可爱呢!” 邵一汐心下欢喜,她缓缓伸出左手,轻柔地摩挲着戴在右手上那只晶莹剔透、宛如湖水般湛蓝的翡翠手镯。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她左手上原本安静的黑色手镯仿佛突然间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颤动起来,然后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右手上的蓝色手镯,就好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正在亲切友好地打着招呼。 此时,饕餮突然开口道:“本神兽在此郑重宣布,这灵族圣物从今往后便归属这位美若天仙、风姿绰约的西疆王所有!” 众人看向圣地中央地台上站立着的那身躯庞大、气势磅礴的饕餮。 不知何时,那小不点变身成一只大凶兽了。 暗君眉头一挑,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与他对此结果坦然接受不同的是,此刻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 首先按捺不住性子跳出来表示强烈反对的便是翼君,只见他满脸怒容地大声吼道:“本君坚决不同意!” 紧接着,站在一旁的吴清音也连忙随声附和道:“说得没错! 咱们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进入这神秘莫测的秘地。 又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好不容易才将这圣物成功找回。 怎么能够如此轻率地就把它拱手让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呢? 灵族的各位族人们呐,难道你们也赞同这种荒唐的做法吗?” 灵族众人面面相觑。 凌天寒和大长老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出声。 这时,凌地冻站出来,高举右手呐喊道:“不同意!” 一些年轻气盛的族人纷纷跟着喊道:“不同意!” 翼族人煽动着翅膀,也喊了起来:“我翼族也不同意!” 邵一汐微微皱眉,却没有出声。 因为,在这些人忙着去寻灵珠的时候,饕餮眼泪汪汪地来认亲了,“小主人呐,您终于来看小淘淘了! 呜呜……小主人呐,您可知道,小淘淘在这里快要饿死了!” 第385章 静坐收货 见邵一汐不搭理它,它也不在意。 在萧睿泽那吃人的注目礼下,它继续厚着脸皮凑近邵一汐,还拍着胸脯打包票:“不过,小主人,您放心,只要您管我吃饱,我给您扫平这里的障碍! 您只管喝茶看戏,静坐收货便可!” 果然,饕餮没有令她失望。 只见它一跺前腿,怒吼一声:“尔等蠢货,可知这姑娘是谁?” 众人被吼声震得一愣。 饕餮接着说道:“她乃九天玄女转世,亦是初代灵族灵女,这圣物本就与她有关,只有在她手中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护佑灵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翼君不信地说:“空口无凭,如何证明她是灵女转世?” 这时,邵一汐手上的蓝手镯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蓝光,光芒笼罩住邵一汐。 片刻后,蓝光中显现出古老的灵族符文,环绕在邵一汐周围。 饕餮得意地说:“这便是证据,此乃圣物自发感应,错不了。” 吴清音心有不甘,她又站了出来,“自始至终,都是你一只兽在那里吧唧吧唧,就凭这,还不足以让我们信服! 反正,本灵女是不相信的! 族长,您呢?” 凌天寒摇了摇头。 吴清音心下一喜,她就知道,外祖父是站在灵族,站在她这一边的。 然而,她嘴角才刚扬起,就听到凌天寒说道:“饕餮神兽说得在理!” 吴清音:“外祖父,您怎么……” 她说不下去了,她刚认祖归宗,还需要她这个外祖父的扶持。 这个时候,还不能逆着她这个族长外祖父来。 倒是凌地冻看不下去了,他不满道:“大哥,你怎么如此里外不分?” 吴清音见有人支持她,便想着拉更多的人站在她这边。 她看到坐在邵一汐不远处的暗君,他实力不俗,再加上不是灵族也不是翼族的,若是能让他为自己说话,或许可以扭转此刻的场面。 思及此,她高声道:“君见溪,您说呢?” 暗君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蠢女人! 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没看到他就坐在邵一汐这边吗? 他所站的立场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原本他还想给她这个新上任的灵女、灵族一点面子的,如今……罢了! 暗君缓缓站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清音,“本君觉得饕餮所言极是,圣物不会出错。” 吴清音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邵一汐微微抬头看了眼暗君,眼中似笑非笑。 他这是要干嘛? 上次她都已经明确表示,不收他为徒了! 如今,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此时凌地冻却冷哼一声,“就算她是九天玄女转世又如何,灵族之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这话看似针对邵一汐,实则也是对暗君的挑衅。 暗君却并不恼怒,只是轻轻挑眉,“凌大管事莫要心急,玄女转世关系重大,说不定关乎整个大陆的命运,哪一族都脱不了干系。” 凌地冻一时语塞。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邵一汐开口了,“我无意卷入诸位纷争,只是圣物既然认定我,定有它的道理。 但我只想用这份力量保护众生,而非争夺权势地位。” 众人听闻皆露出诧异之色,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渐渐缓和下来。 暗君率先走上前,对着邵一汐行礼:“拜见玄女。” 凌天寒和大长老也上前行礼。 吴清音见状,忙上前拉住凌天寒:“外祖父,您怎么可以跟一个小辈如此行礼?” 凌天寒沉着脸,厉声喝道:“清溪,你刚认祖归宗,还不知道我们灵族初代灵女对我灵族的重要性! 不知者无罪。 但今日我便告诉你,在玄女和初代灵女面前,休得无礼!” 吴清音涨红了脸,满心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吭声。 邵一汐忙扶起众人,轻声道:“各位不必如此多礼,我说过,我只愿守护大家。” 凌天寒直起身子,目光温和地看着邵一汐,“玄女心怀大义,实乃苍生之福。 不过如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玄女还需提升实力才行。” 邵一汐点了点头,“族长说得有理,只是不知该如何提升?” 凌天寒手一挥,一本散发着幽光的古籍出现在手中,“此乃上古修炼秘籍,或可助玄女一臂之力。” 邵一汐刚欲接过,一道黑影闪过,秘籍竟被夺走。 只见翼君站在远处冷笑道:“九天玄女又怎样,这宝贝归我了!”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翼君。 凌天寒咬牙切齿,“竟敢抢夺玄女之物,简直胆大妄为!” 说着便冲了上去。 灵族人和翼族人纷纷对峙起来,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邵一汐眼神坚定起来,双手结印,决定先阻止这场争斗以免造成伤亡。 萧睿泽和夜未央站在邵一汐左右。 邵一汐施展出一道屏障法术,将两方人马暂时隔开。 她对着翼君喊道:“翼君,这本秘籍若是对你有大用,你开口便是,何必强夺引发争端。” 翼君冷哼一声,“西疆王倒是慈悲,可这世间宝物向来是强者得之。” 邵一汐向前踏出一步,“若为宝物而挑起种族战争,生灵涂炭,这宝物也成了凶器,即便得到又怎能安心使用?” 翼君听闻此言,微微一愣。 就在此时,那本被夺去的秘籍突然发出强烈光芒,挣脱了翼君的掌控,飞到半空自行翻动起来。 一道道神秘符文从中飞出,融入在场众人的身体之中。 众人皆是一脸惊愕,不知发生何事。 邵一汐感受到一股强大力量正在体内游走,仿佛是在提升自己的灵力根基。 片刻之后,光芒消失,秘籍化为灰烬飘落。 邵一汐惊喜发现,不仅自己实力有所增长,周围众人亦是如此。 翼君见状,面色复杂,“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说着,他甩袖便欲要离去。 “慢着!” 邵一汐手一抬。 饕餮便拦住了翼君。 第386章 好大儿 邵一汐走上前去,“翼君莫急,本王有个朋友,你可曾见过他?” 夜未央也上前,展开一幅画。 画像上正是苍蓝。 翼君一口否认,“不认识!” 邵一汐眼睛微眯,“那为何翼君身上,有他的气息?” “西疆王,你莫要血口喷人!” “那去年十月二十八日,你在南郡西郊竹林……” 见邵一汐神情笃定,翼君不由地沉思起来。 “那个小年轻就是画上之人?” 夜未央攥紧双手,怒视翼君。 一直在关注夜未央的凌翟峰明显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 他猜想,画上之人定与她关系匪浅,否则,这么清冷的人不会轻易动怒的。 翼君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们如此执着,我便告诉你们。” 众人皆看向他,等待下文。 “那日我确实遇到了此人,不过当时他身受重伤,我只是将他带到一处安全之地后就离开了,并未有其他纠葛。”翼君缓缓说道。 邵一汐挑眉,“当真?” 翼君一脸坦然,“本君所言句句属实。” 夜未央却不信,“那他现在何处?” 翼君摊手,“不知,我离开时,他尚未清醒。” 邵一汐面色一冷,“那为何你身上带有他的魂魄气息? 你若不如实招来,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翼君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咬咬牙道:“好,我说。 其实他的魂魄曾有一丝碎片融入了我的身体,这也是无意间发生的事情。” 邵一汐倏地掷出一张符箓。 只见那符箓整整贴在翼君额间。 翼族其他人见状,纷纷要上前护主。 萧睿泽和夜未央忙上前阻止。 灵族人在观望。 翼君想要伸手扯下符箓,但被邵一汐制止了。 邵一汐用内力发声,“翼君,我们只不过想要一个真相! 翼君,你知道,你如今并不是本王的对手,而本王亦不想大开杀戒。” 翼君无奈,只好让翼族人停下,并任由符箓贴在他额头上。 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缓缓开口:“那丝魂魄碎片蕴含着他的部分记忆,我看到他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一件关乎两界存亡的宝物。”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 邵一汐眼神一凛,“何物?” 翼君苦笑,“具体模样我也未曾看清,只知晓此物隐藏于极阴之地,而且有强大的禁制守护。” 夜未央皱眉,“那你为何还要杀了他?” 翼君两手一摆,“人不是我杀的!” 夜未央:“那是谁?” 翼君转身,指着凌地冻道:“是他,凌大掌事!” 凌地冻站出来,大声喊道:“翼君,你我这些年并无交集,你为何把脏水泼我身上?” 翼君冷冷一笑,“凌大掌事,你为了你的好大儿,出了重金让我替你找个与你的好大儿相契合的身体……” 凌地冻气急败坏,大骂道:“一派胡言!” 此时,一旁沉默许久的灵族族长站了出来:“二弟,你可知翼君额间贴的是什么符箓?” 凌地冻:“不就是一张普通的定身符吗?” 他瞧着翼君被贴上这张符箓后,就手动了一下,身子未曾动过,应该是定身符没错了。 凌天寒:“是真言符!” 此话一出,凌族人看向凌地冻的眼神充满了考究。 凌翟峰不可置信地看向凌地冻,“父亲,您除了我,什么时候还有个好大儿?” 凌地冻眼神躲闪。 这时,人群中有个柔弱的女子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夫君,你说句话呀!” 凌翟峰忙跑过去扶住她,“娘,您身体不好,怎么出来了?” 凌地冻看到冰茹玉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强装镇定道:“玉儿,你莫要听信他人谗言。” 灵族族长摇了摇头,“二弟,翼君有真言符在身,所说必然不假。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凌地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的大儿子自幼体弱多病,若不换个身体,便活不成了。 我本以为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凌地冻竟做出如此之事。 冰茹玉:“呵呵……大儿子?众所周知,我冰如玉今生只生了翟峰这么个儿子!” 凌地冻:“玉儿,我……” 冰茹玉:“今日,你得把话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凌地冻低垂着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玉儿,多年前我外出历练,曾与一女子相恋,她生下了我的长子。 但我怕此事影响家族声誉,一直隐瞒至今。” 冰茹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地冻骂道:“你这无耻之人,这么多年来,你对得起我们母子吗?” 凌翟峰也一脸失望地看着父亲。 灵族族长面色凝重地说:“二弟,你的行为违背了族规与人伦道德,必须受到惩罚。” 凌地冻哀求道:“大哥,看在多年兄弟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然而,灵族人皆表示绝不容情。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而来。 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人出现在半空,他冷笑道:“你们在这里审自家丑事,却不知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凌地冻的长子并非普通孩子,而是身负特殊使命之人,他关系到整个灵族的存亡。”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都望向凌地冻,不知如何是好。 邵一汐一掌挥出,厉声喝道:“一个将死之人,谈何身负使命? 还关系整个灵族存亡!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黑衣人被邵一汐一掌击落在地,头上的斗笠也掉了下来。 凌地冻瞪大了双眼,“翟天,怎么是你?” 而吴清音见状,也慌了神。 这男人,就是她在灵族秘地里看到的画面中的灵族叛徒! 她要不要说出来? 有没有会相信她? 还有,她说出来了,会不会被凌翟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会不会被当众灭口? 正当她犹豫间,凌翟天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冰冷地扫视众人。 吴清音触及那冰冷的眼神,一下子就打消了要说出凌翟天就是灵族叛徒的想法。 自己的小命要紧。 自己才回来,对于灵族的事根本就不清楚。 对,就是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清楚,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吴清音往人群里缩了缩。 第387章 借命 凌翟峰直勾勾地看向凌地冻,“爹,看到儿子,你怎的如此震惊? 难道,你是不希望儿子出现在大伙面前吗?” 凌地冻嗫嚅着,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哼,你们以为我只是个被抛弃的私生子? 错了,我母亲乃是上古神兽后裔,我的血脉之中蕴含着足以改变灵族命运的力量。” 众人听闻,面露惊愕之色。 凌地冻更是满脸懊悔,颤声道:“儿啊,是为父对不起你。” 他是真的希望他这个儿子能出息点,他这些年来,一直在谋划着让他成为灵族的下一任族长。 至于翟峰,那孩子太正直、太善良了,根本不适合坐上族长之位。 凌翟天却不理会他的愧疚,转头看向邵一汐,“你刚刚那一掌,本应要了你的命,但看在你无知的份上,暂且留你一命。” 邵一汐轻轻一笑,“是吗?” 凌翟天整理了一下衣裳,挺直腰杆,大声道:“自然!” 邵一汐看了萧睿泽一眼。 萧睿泽微微点头,随即瞬移到凌翟天身后,一把就擒住了他。 众人:“……” 刚才瞧着凌翟天口吐芬芳,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却被镇南王一下子就抓住了。 听说,西疆王比镇南王还厉害! 这凌翟天怎么敢说西疆王无知,还说留她一命呢? 这大话说得,也不怕闪了舌头! 邵一汐缓缓走近被擒住的凌翟天,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以为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就可以目中无人? 可惜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那所谓强大的血脉也不过如此。” 凌翟天挣扎着想挣脱萧睿泽的束缚,怒吼道:“你们使诈!放开我!” 萧睿泽手上用力,冷声道:“安静些,莫要自讨苦吃。” 此时,邵一汐抬起手,一道灵力在指尖闪烁。 “你说,你的母亲乃是上古神兽后裔,你的血脉之中蕴含着足以改变灵族命运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让大家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罢,那道灵力打入凌翟天体内,凌翟天瞬间感觉浑身无力。 同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画面。 只见画面上,一个女子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条金龙。 “滚!本王子不需要一个低贱的女仆来伺候!” 那女子被击落在地,好半晌,才抬起头来。 凌地冻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不由地喊出声:“栗娘!” 邵一汐:“凌大掌事,这位便是你在外历练遇到的女子吧?她就是凌翟天的生母吧?” 凌地冻无措地点了点头。 邵一汐冷笑一声,“看来这所谓高贵血统的生母,不过是条龙的侍女罢了。” 凌翟天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伪造的,这一定是伪造的!” 邵一汐轻蔑地看着他,“本王岂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这时,一直沉默的萧睿泽开口道:“凌翟天,你空有野心却无与之匹配的能力,还妄图颠覆灵族。 今日真相大白,你还有何话可说?” 凌翟天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算我的出身不如我所说,但凭我的本事,一样能称霸灵族。” 邵一汐摇了摇头,“你错了,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有德行。 像你这般不择手段之人,永远成不了气候。”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向冰茹玉,“夫人,你被他借命了!” 冰茹玉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借命?我被一个外室子借命了?” 难怪,她身子一下子就弱了。 开始,她还以为是生了翟峰的原因。 没想到,却是被人借命了! 她看向凌地冻,“此事,你可知晓?” 凌地冻眼神躲闪。 冰茹玉见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凄惨一笑,险些晕了过去。 邵一汐看向夜未央,继续道:“凌翟天就是杀害苍蓝之人!” 凌翟天:“只是可惜了,我差点就能用上那人的身体了!” 夜未央举剑直朝凌翟天而去。 凌翟天轻而易举就躲避开了,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事已至此,你们以为我会坐以待毙?” 说着,他身上涌起一股强大的黑色灵力波动。 邵一汐眼神一凛,手中出现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剑,“你若再执迷不悟,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萧睿泽也向前一步,与邵一汐并肩而立,他的周围环绕起金色的光芒。 冰茹玉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恶徒,竟如此算计于我。” 她不顾自身虚弱,也调动起体内剩余的灵力,准备与凌翟天一战。 凌翟天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黑色符文朝着众人射来。 邵一汐挥动长剑,轻易化解了符文攻击,并迅速冲向凌翟天。 就在剑要刺到凌翟天之时,他突然拿出一枚血红色的珠子吞下,瞬间力量大增,将邵一汐震退数步。 凌翟天狂笑着,“现在的我,你们谁也不是对手!” 然而他没得意多久,身体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原来那血红色的珠子虽能短暂提升实力,却有着极大的副作用。 邵一汐趁机再次提剑而上,趁其病要其命。 凌翟天强忍着剧痛躲避,眼中满是疯狂。 萧睿泽看准时机,释放出一道金色灵力锁链困住凌翟天的行动。 冰茹玉则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打出一道冰锥刺向凌翟天。 凌翟天避无可避,被冰锥刺中,又被灵力锁链束缚得死死的。 邵一汐来到他面前,长剑抵住他的咽喉,“你罪大恶极,今日便在此了结。” 凌翟天还妄图挣扎,可在几人的合力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邵一汐大喊一声:“未央,你来!” 随着夜未央长剑一挥,凌翟天瞪大双眼倒下了。 夜未央保持着挥剑的动作,就这样看着凌翟天,直到他彻底没了气息。 邵一汐走向她轻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苍蓝也可以安息了。” 夜未央收起剑,望着远方。 微风轻拂,面纱微扬。 凌翟峰看到两滴眼泪沿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 他心里不由地一痛。 他知道,他和她,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 第388章 实力 随着凌翟天的断气,凌大管事一下子仿佛衰老了不少,腰杆也挺不起来了。 他自动请辞灵族大管事一职。 凌天寒没有立即批准,而是看向邵一汐:“西疆王,您看……” 邵一汐:“你们灵族内部的事情,本王就不参与了!” 翼君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呦,凌族长这是要抱紧西疆王的大腿?” 吴清音脸色一变。 若是外祖父奉邵一汐为座上宾,她这个新任灵女算什么? 邵一汐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从去年刚出场,就不断地给自己下面子。 之前不仅抢了自己倾慕的男子,如今还想抢自己外祖父的关爱。 不行,她得拦着。 只是,她刚要开口,就见邵一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吴清音:“……” 吴清音这边心思百转,凌天寒那边又毕恭毕敬地朝着邵一汐道:“西疆王,您毕竟是初代灵女,是我们灵族的守护神,我知道灵族大管事任免这样的小事不该劳烦您。 老夫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邵一汐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凌天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希望西疆王能暂时留在灵族一段时间,指导一下新一任灵女的修炼。”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吴清音更是瞪大了眼睛,她才不想接受邵一汐的指导。 暗君则兴味盎然。 邵一汐轻轻一笑,“凌族长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不过,本王为何要答应?” 凌天寒忙道:“只要西疆王肯留下,灵族定当奉上重礼。” 邵一汐刚要拒绝,饕餮却插嘴道:“哦,那凌族长先说说看,是什么样的重礼?” 凌天寒一噎。 重礼什么的他只是随口一提,想着到邵一汐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再准备。 现在被饕餮当众提出,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邵一汐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天寒,“怎么,凌族长莫不是诓骗本王?” 凌天寒赶忙摆手,“西疆王误会了,只是这礼物需得精心筹备,仓促之间难以言明。” 说着,他看了一眼吴清音。 吴清音心有不甘,却只能走上前去,向邵一汐行了一礼,“西疆王,清溪虽资质愚钝,但也不愿给灵族增添麻烦,还请殿下不必为了清溪之事费心。” 邵一汐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曾经的傲娇女,如今能屈能伸,长本事了。 只是,这招以退为进,对本王没用! 暗君这时慢悠悠地开口了,“邵大师,留下玩玩也无妨,说不定这灵族还有不少有趣之物。” 饕餮不住地点头,眼冒精光。 翼君也附和道:“若是西疆王能留下来,或许我们可以探讨一下苍蓝那丝魂魄碎片中出现过的宝物……”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和夜未央。 两人皆眼神回复:“都依你。” 邵一汐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天寒身上,“既然如此,本王便暂且留下一段时日,不过这重礼嘛,本王可是很期待的。” 凌天寒大喜过望,连忙称谢。 吴清音暗暗叫苦,她不知道邵一汐将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影响,只感觉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了。 邵一汐看了吴清音强行欢笑的样子,知道她并非真心想跟自己修炼。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丑话得要说在前。 “既然灵族长说了,我是灵族的初代灵女,灵族的守护神,那灵族新一任的灵女的任免,本王是不是也有否决权?” 凌天寒和大长老:“这……” 邵一汐笑了笑:“当然了,本王不会无故罢免现任灵女,在一个月内,若她能达到我的预期,本王自会离开;若达不到,那这灵女之位恐怕就得重新考量了。 而且,这一个月,本王不会时刻都呆在灵族。 换句话说,这一个月内,本王最多只有十日的时间来指导她。” 凌天寒和大长老:“但凭西疆王做主!” 吴清音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发作。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凌天寒。 翼君在旁扇动着翅膀,笑嘻嘻地说:“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凌天寒轻咳一声,安抚道:“清溪,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你且尽力一试。” 吴清音咬着下唇,只能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吴清音每日刻苦修炼。 邵一汐偶尔前来查看,虽指出不少不足之处,但也认可她的努力。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吴清音愈发焦虑,她深知距离一个月期限不远,而自己的进步似乎还不够。 一日,吴清音在山中修炼时不慎遭遇凶兽攻击。 就在她绝望之际,邵一汐突然现身。 只见邵一汐手轻轻一挥,凶兽便瘫倒在地。 邵一汐走近吴清音,看着她狼狈又倔强的模样。 “你就这么在意这灵女之位?”邵一汐问道。 吴清音抬头,“西疆王,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幸运。 如今,我所能依仗的,只有灵族了。 而灵女,是唯一能让我摆脱现状的途径了。” 邵一汐轻笑一声,“幸运? 你错了! 本王靠的从来不是所谓的运气,而是实力!” 此言一出,吴清音忽然炸了,大声喊道:“不!你靠的就是运气! 若不是你运气好,萧睿泽怎么会娶你为妻? 若不是你运气好,尹道长怎么会收你作关门弟子? 若不是你运气好,皇上怎么会对你青睐有加? 若不是你运气好,你怎么会得到九阳珠这样的宝物? ……” 这时,凌天寒忽然出现,厉声喝道:“清溪,休得无礼!” 吴清音两眼汪汪,“外祖父,我太累了!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凌天寒虽心疼,但他却没有纵容这个外孙女。 因为,他看过邵一汐的培训计划表。 这些修炼量,寻常灵族人都是能完成的。 作为灵女,更是要超额完成才对。 可如今,进度还不到三分之一,他这个外孙女就开始喊累,要打退堂鼓。 说实在的,他开始对这个外孙女有些失望了。 灵族灵女,不仅要有高深莫测的修为,而且还要有坚韧不拔的精神和锲而不舍的态度。 而清溪她,这三项,都差远了。 他深深地怀疑,他仓促立这个刚认祖归宗的外孙女为灵女,是不是错了? 第389章 灵族禁地 邵一汐看着吴清音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却并无波澜,只是淡淡说道:“既然觉得辛苦,当初又何必强求这灵女之位。” 吴清音咬着嘴唇,恨恨地看向邵一汐,“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凌天寒叹了口气,“清溪,你若是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否则日后无法胜任灵女之事,丢的可是整个灵族的脸面。” 吴清音握紧了拳头,“外祖父,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会再轻易言弃了。” 邵一汐微微挑眉,“希望你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不过灵女之路艰难险阻,不是只凭嘴上说说就行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吴清音望着邵一汐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嫉妒。 她暗自思忖,一定要找到捷径提升自己的能力。 突然,她想起曾听闻在灵族禁地中有一本秘籍,可以让人短时间内功力大增。 只要拿到它,就一定能达到灵女的标准,甚至胜过邵一汐。 但那禁地危险重重,吴清音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独自冒险一试。 为什么要独自行事? 只为,她如今,谁也不信了。 暗君那个狗日的,如今居然明目张胆地捧邵一汐的臭脚! 而外祖父,若自己能力不足,仅靠那么点血缘关系维持着,他迟早会厌弃自己的。 吴清音小心翼翼地朝着灵族禁地前行。 一路上,各种奇异的灵力波动冲击着她,周围还有一些古怪的阵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当她好不容易接近那本秘籍所在之处时,一只巨大的守护兽出现在眼前。 这守护兽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眼睛紧紧盯着吴清音,仿佛只要她稍有异动就会发动攻击。 吴清音硬着头皮试图绕开守护兽,然而守护兽突然张开大口喷出一道火焰。 她狼狈地躲避,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此时,她发现旁边有一块松动的石头,像是某种机关。 吴清音心生一计,她用灵力将一颗石子击向那块石头。 果然,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守护兽被旁边出现的藤蔓暂时困住。 她趁机冲向秘籍,刚一碰到秘籍,周围便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笼罩。 原来这本秘籍设有禁制,只有真正有缘之人才能获取。 吴清音被困其中,脸色变得煞白,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莽撞,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邵一汐和萧睿泽来了。 紧接着,凌天寒和大长老来了。 不一会,翼君和暗君也来了。 翼君看到被困的吴清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灵女,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本君看戏吗? 不急,本君这几日在灵族呆着甚是有趣。 不过,本君还是还喜欢看戏的。 你多来几出,本君也不介意顺带看一看的!” 吴清音要吐血。 没看到她都快要没命了吗? 这人,不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大有落井下石之势? 吴清音愤怒地瞪着他,“翼君,你莫要高兴得太早。” 随后,她变了个脸,向凌天寒哀求道:“外祖父,救我!” 凌天寒脸色微沉,“哎,清溪,你怎么这么鲁莽?这禁地是能乱闯的吗?” 这下好了,这话,直接把吴清音给说哭了。 凌天寒虽嘴上责怪,但还是心疼外孙女。 他转头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可有办法救清溪?”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此禁制乃古老阵法所设,强行破解恐伤性命,只能等待有缘人自行挣脱或者找到阵眼所在。” 众人听闻皆是皱眉。 此时,一直沉默的邵一汐站了出来,“让我试试吧,或许我能找到阵眼。”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萧睿泽更是紧张地拉住她的手,“汐儿,不可冒险。” 邵一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走向困住吴清音的禁制。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禁制内能量的流动。 突然,她睁开眼睛,双手快速结印,朝着一处角落打去。 随着一道光芒闪过,禁制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其他人见状,赶忙集中精力配合。 当然,除了翼君之外。 此刻,他颇有兴致地席地而坐着看戏。 就在众人以为吴清音即将脱困之时,那禁制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将众人纷纷震退。 邵一汐也受到冲击,向后摔倒,萧睿泽急忙飞身过去接住她。 翼君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真有趣!” 说着,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众人愤怒地看向他。 大长老开口道:“翼君既然袖手旁观,现在何必冷言嘲讽。” 暗君实在看不过去,直接朝翼君挥了一拳。 翼君很是轻松就躲避过去了。 暗君想要再度出击,翼君却不理会他。 翼君径直走到禁制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禁制边缘。 只见他指尖泛起幽蓝光芒,那光芒沿着禁制缓缓游走,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片刻后,他低哼一声,“这阵眼藏得倒是巧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破这禁制?真是可笑。”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翼君被震飞出去数十丈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袍人缓缓现身。 他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觉气息阴森恐怖。 “你是谁?为何阻止我们救人?”萧睿泽抱着邵一汐怒喝道。 灰袍人冷笑一声,“吾乃此禁制的布设者,这女子擅闯禁地,本就该死。” 翼君从地上爬起,掸掸身上的灰尘,“阁下布下如此禁制,想必耗费不少心力,但今日我们定要带走她。” 说罢,他暗中给暗君使了个眼色。 暗君会意,悄悄绕到灰袍人身后准备偷袭。 然而灰袍人似是早有察觉,猛地转身,一掌拍出,暗君躲闪不及,被击中胸口倒飞出去。 就在此时,邵一汐挣脱开萧睿泽的怀抱,再次冲向禁制。 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祭出一道灵光射向禁制中的某个点。 灰袍人大惊,想要阻拦却被翼君缠住。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禁制彻底消散,吴清音终于脱离危险。 灰袍人气急败坏,却无奈众人联手,只能含恨消失了。 吴清音脱离危险后,长舒了一口气。 她有些别扭地看向大家,“谢谢你们!” 翼君则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扫兴,“真是无趣,本君还以为能多看会儿戏呢。” 第390章 往前冲 凌天寒则沉声道:“清溪,你擅闯禁地,可是为了传说中的那本秘籍?” 吴清音讷声道:“外祖父,我……” “凌清溪!” “外祖父,我的确是为了秘籍而来的。 外祖父,我只是想要变强大,想要保护灵族……” 翼君呵呵一笑,“灵女,你是不甘心吧! 你看到西疆王又美又飒,你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你想要偷偷拿到秘籍,然后把西疆王比下去,好一雪之前你所受到的耻辱! 暗君,你说是吗?” 暗君:“……” 对,你说的都对! 但是不要拉上我! 我手下没有几个人,不像你有整个翼族给你撑场子! 吴清音听了翼君的话,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那样的想法。” 凌天寒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道:“清溪,别生气,他就喜欢乱打趣人。” 萧睿泽也开口道:“既然危险已除,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 “那我们不要那秘籍了吗?” “那秘籍就是传说中的而已,实际有没有还是一回事!” 吴清音:“我刚才遇到传说中的秘籍守护兽了!” 翼君来了兴致,“此话当真?” 凌天寒和大长老也一脸严肃地看向吴清音。 吴清音认真地点点头,“我真的遇见了,它浑身散发着幽蓝光芒,体型巨大像座小山丘。”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 凌天寒率先发问,“那你可有受伤?” 吴清音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她刚才那样,算是受伤吗? 反正是快要死了。 翼君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这倒是奇事,也许那秘籍真的存在。”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若真如此,此秘籍恐怕蕴含着极大的力量,不然不会有守护兽看守。” 萧睿泽眉头微皱,“即便秘籍存在,要得到怕也是困难重重,刚刚那股子阴气、禁制和那灰袍人或许就是守护兽带来震慑旁人的。” 吴清音却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一定要试试,这本秘籍若是能助我提升实力,那灵族日后面对危险也就多了几分保障。” 翼君却是冷嘲热讽起来,“灵女,莫说这秘籍到底存不存在,就算真的存在,你也不一定是它的有缘人。 本君可听说了,这秘籍也是要有缘人才能打开看的。” 吴清音不服气地回怼道:“翼君此言差矣,还未曾尝试,怎知我就不是有缘人?” 翼君冷笑一声,刚欲再开口嘲讽,凌天寒便出声制止:“现在争论这些毫无意义,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秘籍所在之处。 西疆王,您意下如何?” 邵一汐:“罢了,既然族长心意已决,那我们便一起再探一次。 不过一切以安全为重,如果太过危险,必须放弃!” 大长老也点头认同。 萧睿泽提议:“方才灵女遇到守护兽之处必然是关键,我们不妨先返回那里查看一番。” 众人皆觉有理。 于是一行人再次来到吴清音遭遇守护兽之地。 这里阴气依然浓重,周围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邵一汐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波动。 忽然,她睁开眼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召唤之力。”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 不多时,眼前出现一道闪着幽光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符文。 邵一汐伸手触摸石门,就在这时,石门发出一阵强烈的蓝光,似是在检验来人是否合格。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不知邵一汐能否成功开启这扇通往秘籍的大门。 蓝光闪烁片刻后,缓缓减弱。 石门上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欢迎光临!”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邵一汐轻轻推开门,门内是一片绚烂的景象,仿若仙境却透着丝丝寒意。 正中央悬浮着一本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秘籍。 吴清音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凌天寒忙上前接住她。 翼君哎呦一声,“传说中的秘籍竟真的存在! 暗君,要不,我们也上去试试看。 指不定,咱们其中一人就是有缘人呢!” 暗君觉得在理,也上前一步。 没被弹飞,翼君和暗君相视一笑。 他们接着继续前进。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然而,就在他们前进到第五步时,同样被弹飞了。 被弹飞的翼君故作轻松地站起身,看向凌天寒和大长老,“这是你们灵族的禁地,或许你们才是真的有缘人,你们不要试一试吗?” 暗君看着翼君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蓦地笑了。 人呐,有时候不要脸到一定的程度,活得才更肆意! 凌天寒看了一眼身旁的大长老,大长老微微点头示意他上前试试。 凌天寒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秘籍走去。 当他靠近那股无形之力时,身上的灵力隐隐波动起来,似是在与之呼应。 每迈出一步,周围的光芒就闪烁得更加剧烈。 吴清音紧张地握紧双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天寒。 只要外祖父拿下秘籍,那她定能沾光! 说不定,外祖父会把秘籍送给自己呢! 而翼君和暗君也收起了嬉笑之色,好奇地观望。 凌天寒走到第三步时,那股无形力量突然减弱。 接着,很是顺利地再踏出两步,他心下狂喜,他或许就是那有缘人! 然而,当他刚再踏出一步时,眼见着就能够着那本秘籍了,他竟被忽然升起的力量弹开了。 那力度,比他们的都要厉害。 于是,几人眼睁睁地看着凌天寒被弹飞出去。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接。 大长老急忙奔过去扶起凌天寒,一脸担忧。 凌天寒虽被摔得七荤八素,但眼神仍紧紧盯着那秘籍所在之处。 “大长老,你也上去试一试!” 大长老:“……” 族长啊,你真看得起我。 我一大把年纪了,况且修为还没你高。 你这么相信我,但我却不相信自己会是那个有缘人! 但是,这么多外人在,他还是不能驳了族长的话的。 族长的面子,是要族人一起维护的。 必要的时候,即使受伤,也是要往前冲的。 第391章 秘籍有缘人 大长老微微颔首,步履稳健地朝着前方走去。 翼君啧啧一声,“大长老,本君看好你哦!” 暗君在心里嘀咕:“翼君这张嘴,怎么可以这么贱呢!” 而大长老听到翼君的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原本他对自己没抱有什么希望的,但这会有人给自己加油打气,自己心中顿时燃起来一股热切的希望来。 他抬起腿,试探了一下,发现居然毫无压力。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或许就是秘籍那个有缘人! 于是,他放开脚步向前迈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第四步尚未完全落地之时,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骤然爆发,犹如一只凶猛的巨兽伸出巨爪狠狠地拍击在了他身上。 只见大长老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后倒飞而去。 或许是因为他并未真正接近那股神秘力量的核心区域,所以这股弹飞之力相对而言并不算太过狂暴猛烈。 大长老凭借自身深厚的功力以及敏捷的反应能力,在空中强行调整姿态,最终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不仅成功避免了狼狈摔倒的尴尬局面,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伤势都未曾受到。 其余尝试过的五人此刻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邵一汐和萧睿泽二人。 实际上,吴清音心中仍存有再度一试的念头,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方才正是眼前这些人出手相救才让自己脱离险境,如果此时再提出这样的要求,未免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况且,若真如此行事,恐怕不仅会招致外祖父与大长老的反感厌恶,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对自己侧目而视。 邵一汐敏锐地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视线,她只是轻轻地挑了一下秀眉,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浅淡却自信的笑容。 她站着没动。 凌天寒低咳一声,“西疆王,要不,您上?” 邵一汐微微一笑,看向吴清音,“清溪灵女,你还要上去再试一次吗?” 闻言,吴清音气得心肝肺都疼起来了! 她忍! 若她再去试一次,无论能不能拿到秘籍,都得不偿失! 忍,她必须得忍! 她低着头,攥紧手指,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才抬起头来,“西疆王,刚才灵女已经试过了。还是您上吧。” 翼君嘴角一撇,“哼,装模作样,假里假气的!想上就直接说嘛,没人跟你抢!” 吴清音:“……” 她真的好气啊! 她一跺脚,恨恨地瞪了翼君一眼。 邵一汐也不理会众人的暗潮涌动,莲步轻移朝着秘籍所在之处走去。 一直关注着邵一汐举动的萧睿泽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但邵一汐仅仅是回眸一笑,示意他无需担忧。 萧睿泽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缓缓放下了手臂。 随后,邵一汐身姿婀娜地向前移动,如同微风中的莲花般轻盈飘逸。 每踏出一步,脚下似乎都有涟漪荡漾开来,伴随着她的步伐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随着邵一汐不断靠近那本神秘的秘籍,周围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当她终于走到距离秘籍仅有三步之遥时,突然间,一道柔和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秘籍之中喷涌而出,宛如一轮初升的旭日,瞬间将邵一汐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众人皆是一惊,以为这又是一种防御之力,然而那光芒却像是在欢迎她一般,并没有任何攻击性。 邵一汐从容地又向前迈了两步,轻松地拿起了秘籍。 众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凌天寒张大了嘴巴,“这也太容易了吧!” 暗君惊叹:“上天是偏爱西疆王的!” 邵一汐翻开秘籍,发现上面的文字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隐隐约约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降下祥瑞之光,洒落在邵一汐身上。 翼君率先鼓起掌来,“西疆王威武!” 暗君紧接着也鼓起掌来。 大长老惊叹道:“看来这秘籍果真是与西疆王有缘呐。” 吴清音心中嫉妒不已,却只能强颜欢笑。 她又在为邵一汐做嫁衣了! 啊!啊!啊! 实在是太气人了! 为什么她没有邵一汐的好运气! 而萧睿泽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 他的汐儿,永远都是这么耀眼! 邵一汐感受着祥瑞之光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她看向周围鼓掌之人,目光最后落在萧睿泽身上,朝他温柔一笑。 随后,她将秘籍缓缓合上,轻声说道:“这本秘籍我定当好好研习,不负此缘。” 众人纷纷附和之时,吴清音忍不住开口:“西疆王莫要高兴太早,这秘籍虽看似与你有缘,但其中力量未必能轻易掌控。” 邵一汐淡然回应:“多谢灵女关心,本王自会小心。”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衣男子翩然而至。 他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眼神冷漠地扫过众人后,停留在邵一汐手中的秘籍上。 “此秘籍乃不祥之物,姑娘还是放下为好。” 邵一汐抱紧秘籍,警惕地问道:“阁下何人?为何如此言说?” 白衣男子并未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 翼君:“这位白衣兄弟,你忽然冒出,不会是来抢秘籍的吧?” 白衣男子不语,直接朝翼君掷出一飞镖。 翼君忙侧身,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翼君站定,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外袍,继续吧嗒吧嗒:“怎么,被本君说中,阁下恼羞成怒了?” 白衣男子冷声道:“聒噪!” 话语间又有几枚飞镖朝着翼君飞去。 邵一汐见状,手中内力凝聚,一道屏障挡下了飞镖。 “阁下若再无故伤人,休怪我等不客气。” 邵一汐目光坚定。 白衣男子微微挑眉,“就凭你们?” 说罢双手结印,周围瞬间寒气弥漫。 众人顿感一股寒意袭来,不禁打起寒颤。 第392章 抢夺秘籍 这时,一直沉默的萧睿泽走上前说道:“阁下执意抢夺秘籍,想必知晓其中秘密。 不妨说出一二,若是真有危险,我们也不会强留。” 白衣男子看了萧睿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冷哼道:“这本秘籍封印着上古魔兽的残魂,一旦解封,将会带来灭顶之灾。” 众人听闻大惊失色,邵一汐却皱眉道:“你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白衣男子轻轻抬手,一道灵力注入秘籍,秘籍发出一阵幽光,隐隐可见里面有黑暗的气息涌动。 邵一汐心中犹豫起来,不知是否该相信眼前之人。 不对,她进灵族禁地前曾起卦,她会在这里得到一本远古秘籍。 这男人,有问题! 她朝萧睿泽看了一眼。 接收到邵一汐的暗示,萧睿泽站出来,彬彬有礼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白衣男子微微抬首,傲然道:“在下白凛。” 萧睿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白凛公子,这本秘籍既是如此凶险之物,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而你又为何独独等西疆王拿到才现身着?” 白凛面色一滞,眼神中有片刻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我本是受师门所托前来查看,若遇有缘人告知真相即可。” 翼君冷笑一声,“答非所问……” 暗君紧接着说道:“白凛公子,恐怕你并非如你所说这般吧。 莫不是你想据为己有?” 凌天寒和大长老一脸凝重地看着白凛。 白凛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气息,“你们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邵一汐双手结印,一股力量环绕自身,严阵以待,“哼,你果然心怀不轨。”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周围空间突然泛起涟漪,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都住手。” 众人惊愕间,一位白发老者缓缓走出。 白凛看到老者后,神色恭敬起来,“师父,您怎么来了?” 老者瞪了白凛一眼,对白凛的所为似有不满,而后向众人拱手,“各位小友,老夫管教无方,徒儿撒谎了。 这秘籍并无上古魔兽残魂,只是其中蕴含一种特殊功法,可提升灵力,我这徒弟想独占才编出此等谎言。” 众人恍然,皆面露不屑看向白凛。 邵一汐松了口气,上前拱手行礼,“多谢前辈如实相告。” 萧睿泽则警惕地看着白凛师徒,以防再有变故。 老者叹了口气,对着众人道:“虽无残魂,但这功法也非凡品,若几位小友信得过老夫,可随老夫回门派,一同参详这功法如何分配。” 邵一汐蹙眉,沉声道:“分配?” 老者看出邵一汐的疑虑,解释道:“这功法需多人同时修炼方能发挥最大功效,一人独得只会损耗其力。” 邵一汐转头看向凌天寒。 凌天寒:“这个,我灵族并未记载需要多人同时修炼!” 大长老附和道:“对呀,这秘籍出现在我灵族禁地。 若是需要多人同时修炼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的话,这么重要的信息,我灵族应有记载才对!” 老者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笑道:“也许是灵族有所遗漏呢? 老夫研究此物多年,深知它的特性。” 然而众人却并不买账,萧睿泽冷笑一声:“前辈莫不是还想哄骗我们? 刚刚白凛之事已让您的信誉大打折扣。” 老者恼羞成怒:“哼!你们这群小辈不知好歹,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邵一汐平静地说:“前辈若真无私心,就不该强词夺理。 此事疑点重重,这秘籍既然是我拿到的,那就应由我保管。” “西疆王,你这是何意?”老者怒吼道。 邵一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老者阴森森地说道:“你以为凭你们就能保住这本秘籍?” 说着双手一挥,一群白衣人突然现身将众人围住。 邵一汐等人立刻警惕起来,围成一圈背靠背。 凌天寒冷声道:“原来你早有预谋。” 老者大笑:“这本秘籍本就该归我,你们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 萧睿泽不屑地呸了一声:“做梦!” 此时,邵一汐悄悄拿出一枚信号弹发射出去,这是她之前以防万一准备的。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咆哮声。 听到这咆哮声,包围他们的白衣人们突然面露痛苦之色,但仍坚守站位。 老者大惊失色:“是谁?” 只见一只巨兽忽地窜出,它看了一眼老者说:“你作恶多端,今日还妄图抢夺秘籍。” “你是饕餮?” “嗯哼!” “你竟还没死!” “你个老不死的,等你死了几回,本神兽还活得好好的呢!” 饕餮说完,巨大的爪子猛地一挥,一道气流冲向老者。 老者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擦伤。 “你这畜生,竟敢伤我!”老者愤怒地吼道,手中祭出法宝向饕餮攻去。 饕餮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接着张开大口喷出火焰。 火焰瞬间将几个靠近的白衣人吞噬,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邵一汐见状,对大伙使了个眼色,大家默契地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冲去。 萧睿泽率先挥动长剑,砍倒几个白衣人,开辟出一条路。 邵一汐等人迅速跟上。 “想跑?没那么容易!”老者企图阻拦,饕餮却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饕餮怒吼着再次扑向老者。 邵一汐等人趁机远离战场。 “多亏了那枚信号弹,不然今日麻烦了。”凌天寒感慨道。 翼君疑惑道:“话说那老者到底是谁?” 凌天寒摇了摇头。 众人一边快速奔跑,一边警惕着周围是否还有埋伏。 邵一汐轻声说道:“不管那老者是谁,我们现在要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这本秘籍。” 众人纷纷点头。 突然,前方出现一片迷雾森林,邵一汐停住脚步。 “这森林看起来有些诡异,怕是进去容易被困住。”萧睿泽皱眉道。 然而,身后已传来追赶之声,容不得他们多想。 “进吧,小心些便是。”邵一汐咬咬牙,带头走进森林。 一进入森林,光线就暗了下来,四周静谧得可怕。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树木好像在移动,不断变换着位置。 “不好,果然是迷阵。”翼君惊呼。 第393章 禁地黑洞 就在此时,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从树上垂下,它浑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暗君刚要用火攻,邵一汐制止了它,“这森林易燃,喷火只会更糟。” 许久不曾开口的吴清音问道:“易燃?何以见得?” 看似她关心大伙儿的安全,实则她的嫉妒心又犯了。 邵一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周围的树木,“你看这些树,树皮干裂且呈现焦黑之色,像是曾经被火烧过一般。 而且这里空气干燥,弥漫着一股松脂的味道,松脂极易燃烧,一旦起火必然难以控制。” 吴清音顺着她的话看过去,发现还真是如此。 可恶,又被这个女人装到了! 其他人听后恍然大悟,看向邵一汐的眼光越来越亮了。 西疆王,果然不同凡响! 那只大蜘蛛却趁着众人说话间扑了过来。 邵一汐抽出腰间软剑,灵活地与其周旋起来。 萧睿泽也加入战斗,他手中长剑寒光闪闪,每次刺向蜘蛛都逼得其连连后退。 但蜘蛛吐出的蛛丝极为坚韧,将萧睿泽的剑黏住,一时竟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吴清音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射向蜘蛛,瞬间将蜘蛛的几条腿冻结。 邵一汐看准时机,一剑斩断了被冰冻的腿。 蜘蛛吃痛,发出尖锐的叫声,转身逃窜。 众人还来不及喘息,脚下的土地突然松动下陷,邵一汐大喊:“快抓住旁边的树枝!” 大家急忙伸手乱抓,勉强稳住身形。 而他们下方则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阵阵阴寒之气从中冒了出来。 萧睿泽皱眉道:“这下面恐怕危险重重。” 凌天寒:“我在灵族几十载,竟不知灵族秘地居然有这黑洞!” 大长老附和道:“我也未曾见过这黑洞,看着怪渗人的!” 挂在尾部的翼君和暗君齐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邵一汐咬咬牙:“不管怎样,总不能一直挂在这里。” 说着,她用软剑插入土壁借力,缓缓向下滑去。 萧睿泽见状,紧跟其后。 翼君等人犹豫片刻,也跟了下去。 越往下,阴寒之气越发浓重,还夹杂着腐臭的味道。 突然,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 萧睿泽挡在邵一汐身前:“小心。” 凌天寒站在一旁念动咒语,周围泛起一层薄薄的冰层防护。 暗君则袖袍一挥,莹莹灯火亮起。 只见一群形似狼狗但体型巨大的怪物慢慢围了过来。 它们身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啊!” 随着吴清音的一声惊叫,那群怪物倏地攻了上来。 邵一汐握紧软剑,率先冲向那群怪物,软剑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银色流光。 萧睿泽也不甘示弱,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翼君和暗君也纷纷上前。 凌天寒和大长老一边抵挡怪物,一边还有分心护住吴清音。 一时间,人与怪物混战在一起。 邵一汐剑法凌厉,接连砍伤几只怪物,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 此时,大长老双手猛地推出,一道强大的冰柱冲向怪物群,暂时将它们击退。 怪物们被冰柱击退后并没有散去,反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轮攻击。 众人不敢放松警惕,紧紧盯着黑暗中的幽绿眼睛。 邵一汐喘着气说道:“我们必须找到它们的巢穴,彻底消灭根源,否则这样下去只会不断有怪物涌来。” 众人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由凌天寒施展追踪法术,众人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没走多久,便看到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里面传来更浓烈的腐臭味。 就在众人准备进入之时,一只更为庞大的怪物从洞中缓缓走出,它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双眼透着冰冷的杀意。 这只怪物显然是这群怪物的首领,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怒吼,声波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萧睿泽咬牙道:“大家一起上,这次一定要成功。” 说完,众人齐心协力再次冲向怪物,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邵一汐身形一闪,跳到怪物首领背后,软剑狠狠刺向其颈部要害。 但那黑色鳞片坚硬无比,软剑竟只能划出一点火星。 怪物首领尾巴一扫,邵一汐躲避不及被扫飞出去。 萧睿泽见状,心急如焚,冲上去使出绝招“破风斩”,在怪物首领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渗出。 翼君挥动翅膀飞到半空,洒下一片羽毛暗器。 暗君则隐入黑暗,寻找偷袭时机。 大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四周水汽迅速凝结成无数冰锥射向怪物首领。 怪物首领愤怒咆哮,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火焰,火焰所到之处冰雪消融。 就在众人有些招架不住时,邵一汐发现怪物首领腹部有一块颜色略浅的鳞片。 她大喊一声:“攻击它腹部那块浅色鳞片!” 说着,她召唤出九阳珠,奋力往那浅色鳞片掷去。 九阳珠带着强大的力量和炙热的高温击中了怪物首领腹部那块浅色鳞片,瞬间那片鳞片破碎,怪物首领痛苦地吼叫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萧睿泽的“破风斩”再次发动,这一次直接砍进了怪物首领的腹部创口处。 翼君也俯冲而下,用尖锐的爪子抓挠怪物首领的伤口。 暗君从暗处闪现,手中匕首深深刺入怪物的侧腹。 大长老不断地将更多冰锥射入怪物体内。 怪物首领疯狂挣扎,黑色火焰四处乱喷。 邵一汐不顾危险,冲上前去召回九阳珠,并再次用力砸向怪物首领的脑袋。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怪物首领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砸起一片尘土。 众人精疲力竭,但脸上都露出胜利的笑容。 萧睿泽走向邵一汐,轻轻扶起受伤的她,眼神中满是心疼。 邵一汐抬头看着萧睿泽,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而此时,远处的天空泛起一抹奇异的光亮。 翼君扇动翅膀飞了起来,“那是饕餮与那群白衣人对战的地方。这光亮,代表谁赢了呢?” 第394章 灵源石 凌天寒提议道:“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大长老点头:“刚才多亏了饕餮,我们才能逃离出来的……” 吴清音:“但是,我们从那边逃离出来却进了禁地黑洞,我们也没脱险呀……” 暗君幽幽开口,“清溪灵女,让你承认饕餮帮了我们,有这么难吗?” 吴清音有些委屈,“我只是……” 翼君打断道:“行了,本君不想听你狡辩!” 吴清音看向凌天寒,“外祖父,他们欺负我……” 凌天寒对这个新认下的外孙女有些失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莫要再吵。 西疆王,你意下如何?” 此时,邵一汐靠在萧睿泽身上,她伤势不轻,萧睿泽则小心地扶着她。 她掐指一算,好一会,才虚弱地开口道:“饕餮没事,我们无需回去。” 吴清音撇了撇嘴,“西疆王,如今你身负重伤,会不会影响算卦的准确度呀? 若是算错了,可是辱没世人对你那‘圣卦通天灵’的称谓哟!” 邵一汐抬眼冷冷地看了吴清音一眼,“本王的能力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萧睿泽眉头微皱,眼中带着一丝不悦,“请注意你的言辞。” 吴清音哼了一声,刚要反驳,凌天寒呵斥道:“清溪,不得无礼!” 吴清音跺了跺脚,心中满是愤懑。 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波动起来,一阵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 众人警惕起来,只见一道光影闪现,竟是饕餮。 饕餮看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邵一汐身上,“小主人果然一如既往地聪明,算出我无事。” 吴清音惊叫出声:“小主人?什么鬼?” 饕餮转向吴清音,“你这女人,牙尖嘴利,鬼叫连连!不过本神兽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 但是你再瞎逼逼,休怪本神兽对女人动粗!” 吴清音看着饕餮凶狠的样子,虽是很害怕,但还是小声道:“神兽大人,你为何称西疆王为小主人?” 饕餮俯视吴清音,犹如看个白痴一样,“自然是西疆王是本神兽的主人呀!” 吴清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只是天启国的西疆王,怎会成为你的主人? 你这么厉害的神兽,竟屈于人下?” 饕餮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愚蠢的人类,本神兽与小主人之间自有渊源,岂是你能明白的?” 邵一汐轻轻抬手,示意饕餮莫要生气。 她看向吴清音,平静地说道:“前世我曾救过饕餮一命,它便认我为主。 此事鲜为人知,今日既然被你们知晓,也无妨。” 凌天寒微微颔首,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原来如此,西疆王真是深藏不露。” 而吴清音却撇了撇嘴,心里仍不服气。 凌天寒见状,拉了拉吴清音的衣袖,低声劝道:“清溪,莫要再生事端。 你若再这样,我也保不了你!” 吴清音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众人。 邵一汐轻声问道:“刚与那群白衣人对战,你可有受伤?” 饕餮傲娇地在邵一汐面前转了一圈,“没,毫发无损!” 邵一汐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说完,她低咳了一声。 饕餮这才注意到它的小主人受了重伤。 它忙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从中掏出一块石头递给邵一汐,“小主人,给,疗伤用的。” 翼君等人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邵一汐。 他们很是好奇,这块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石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疗伤效果。 邵一汐接过石头,只觉一股温热传入掌心。 她按照饕餮所说,将石头贴于胸口处。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众人皆惊叹不已。 就在此时,远处天空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似有强大力量正在靠近。 翼君神色一凛,“恐怕来者不善。” 邵一汐握紧拳头,饕餮也严阵以待。 不多时,一只巨大的九头鸟现身。 它目光锁定邵一汐,口吐人言:“你身上竟有灵源石,此乃吾族圣物,定是饕餮偷来予你的。 交出来,饶你不死。” 邵一汐心中一惊,看向饕餮。 饕餮却是不惧,“就在刚才,一个白衣老头被本神兽打败了,他拿这块石头抵命,怎就成了你族之物。” 九头鸟怒极,扇动翅膀掀起狂风。 邵一汐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深吸一口气后,与饕餮并肩而立。 萧睿泽见状,忙上前,站在邵一汐另一侧。 吴清音却往后退,“九头鸟大人,我与她不是一伙的……” 暗君一言难尽地看向她。 凌天寒此刻很想上前扇她几巴掌。 翼君则是很想剖开她的脑袋瓜子,看看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个啥结构! 九头鸟冷哼一声,“今日谁也别想逃。” 说着便朝着邵一汐冲了过来。 饕餮猛地变大身形,挡在邵一汐身前,与九头鸟厮打起来。 萧睿泽看准时机,飞身而起,手中凝出灵力剑刺向九头鸟其中一个头颅。 邵一汐则直接召唤出九阳珠,径直掷向九头鸟另一个头颅。 翼君和暗君也协同攻向九头鸟。 九头鸟灵活躲避,却也被激怒得更甚。 就在战况胶着之时,邵一汐将自身灵力注入灵源石。 灵源石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九头鸟。 翼君贱兮兮的声音响起:“九头鸟大人,你不是说灵源石是你的吗? 怎么它也攻击你呀? 而且,攻击得还如此猛烈! 莫不是,它根本不是你的? 你想据为己有. 然而,它不愿意。 于是,它生气了?” 九头鸟被气得哇哇大叫,九个脑袋上的眼睛都闪烁起凶狠的光芒。 但面对众多的攻击,它也逐渐招架不住。 邵一汐大喊道:“大家再加把劲,今日定要制服这恶鸟!” 众人齐声应和,攻击愈发凌厉。 九头鸟身上多处受伤,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冒起阵阵黑烟。 就在此时,九头鸟突然仰天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只见它身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萧睿泽惊叫道:“不好,它要自爆,快躲开!” 众人急忙向后退去。 第395章 抱怨 等众人退到安全地带,却见九头鸟瞬间缩小,紧接着便消失不见了。 翼君气极,破口大骂:“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九头怪鸟,有种的再现身与本君大战一场呀!” 凌天寒和大长老则心有余悸。 这九头鸟,是个厉害的,若不是有饕餮和西疆王在,他们怕是连命都保不了了。 而吴清音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自处。 邵一汐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道巨大的吸力传来。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吸入其中。 当他们回过神来,发现身处一片陌生的黑暗之地,四周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 萧睿泽警惕道:“大家小心,这里透着古怪。” 吴清音紧紧抓着凌天寒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 凌天寒虽然恼她,但这是他唯一的亲孙辈。 哎,调教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清溪,现在我们是一个团体,要团结起来……” 突然,远处亮起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 “看来九头鸟把我们引入了陷阱。”凌天寒冷声道。 话音刚落,一群形似僵尸但速度奇快的怪物向他们扑来。 翼君率先冲上前去,手中灵剑挥舞,砍倒几只怪物。 大长老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力射出阻挡怪物攻势。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找出出口。” 邵一汐微微点头,她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波动,片刻后指向一个方向,“那边,似乎有异常之处,或许是出去的路。” 众人听后,边战边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然而,那群怪物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攻击愈发猛烈。 翼君渐感吃力,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邵一汐见状,运转体内灵力,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白色光罩将众人笼罩其中。暂时挡住了怪物的进攻。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邵一汐所指的方向奔去,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扇散发着幽光的大门。 可此时,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出现在门前,它浑身长满尖刺,咆哮声震耳欲聋。 萧睿泽眼神一凛,抽出腰间佩剑,飞身而上。 他施展出最强剑技,一时间光芒万丈。 其他几人也纷纷施展绝技助阵。 经过一番苦战,大怪物轰然倒下。 众人急忙冲向那扇门,萧睿泽伸手触碰大门,大门缓缓打开,一阵光亮闪过。 待众人再看清时,已回到了禁地黑洞。 吴清音长舒一口气,“真是惊险。” 邵一汐则在黑洞四处查看。 萧睿泽跟着。 翼君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看着忙碌的二人,问道:“两位王爷,你们在找什么呀? 莫不是,这里有什么宝物?” 暗君紧挨着他坐着,接话道:“进了灵族禁地这么久了,却连一件像样的宝物都未曾摸到。 哎呦,我的心呀,怪难受的!” 说着,还捂着胸口吖吖叫。 萧睿泽没有理会这两位君的打趣。 他眉头紧皱,心中隐隐觉得此地还有秘密。 邵一汐突然喊道:“看这儿!” 众人围过去,只见墙上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符文闪烁不定。 吴清音好奇地伸手触摸,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萧睿泽仔细端详符文,发现这像是一种古老的封印咒文。 就在这时,地面剧烈晃动起来,周围空间扭曲变形。 “不好,我们触发了某种机关!”萧睿泽大喊。 众人赶紧相互靠拢。 突然,一道黑影从地下窜出,竟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神秘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离开禁地黑洞? 这一切不过是陷阱罢了。” 萧睿泽握紧剑,警惕道:“你是谁?” 神秘人缓缓抬起手,露出一双闪着诡异红光的眼睛:“我乃这禁地黑洞的守护者,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众人严阵以待,一场新的战斗即将爆发。 翼君还有心思抱怨:“数不尽的守护者,令人作呕的怪物,还有没完没了的打斗! 也不见出现什么宝物,本君真的是烦透了!” 暗君拉了拉他的袖袍,他才停止抱怨。 凌天寒则上前一步,朗声道:“阁下为何要取我们性命? 若只是为了守护此地,我们无意冒犯,现在离去便是。” 神秘人冷哼一声:“进入禁地者,唯有死路一条。” 萧睿泽趁着神秘人说话间,突然发动攻击,剑如流光刺向神秘人。 神秘人却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翼君身后,双掌拍出。 翼君背后生出双翼,猛地一扇飞到半空。 萧睿泽见状,抛出符咒困住神秘人片刻,同时喊道:“大家一起攻击。” 众人纷纷施展法术攻向神秘人。 神秘人的黑袍被撕裂一角,露出里面干枯的手臂。 只见他口中念动咒语,四周涌出许多黑色的幽灵般的生物扑向众人。 吴清音手中结印,散出一圈白色光芒将幽灵挡下。 此时神秘人双手合十,周围光线陡然暗下,仿佛所有生机都被抽离。 但萧睿泽却敏锐察觉到神秘人力量的波动中有一丝破绽,于是孤注一掷全力朝那处攻去,随着一阵强光闪烁,神秘人竟化作黑烟消散。 众人松了口气,但仍警惕地看着四周。 萧睿泽道:“此地太过诡异,不宜久留。” 众人点头称是,正欲离开时,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从中射出耀眼的金光。 翼君眼睛一亮:“难道真的有宝物在等着我们?” 众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围了过去。 往裂缝里看去,只见一颗散发着奇异能量的珠子悬浮其中。 大长老担忧地说:“这宝物不知是否暗藏凶险?” 然而吴清音已伸手探入,抓住了那珠子。 “啊!” 一声惨叫。 眨眼间,便见吴清音被震飞趴地了。 凌天寒看她吐了一口血,忙上前查看,“清溪,你感觉如何?” 吴清音脸色煞白。 她颤巍巍地举起刚才触摸珠子的那只手。 焦黑干瘪。 “啊!” 又一声惨叫。 吴清音晕了过去。 第396章 灵幻珠 凌天寒抱起吴清音,满脸焦急。 萧睿泽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那颗珠子,眉头紧皱。 “这珠子邪性得很,恐怕不是普通宝物。” 翼君也凑过来,扇动翅膀,“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吧。” 大长老沉吟片刻后说道:“也许可以用灵力将其封印起来,以免再伤人。” 众人觉得有理。 于是几位法力高强之人联手,释放出强大的灵力向那珠子罩去。 就在灵力即将碰到珠子之时,珠子却突然光芒大放,将灵力尽数弹回。 众人躲避不及,纷纷受伤。 萧睿泽这次尤重,竟晕了过去。 邵一汐拍了拍他的脸,“睿泽,快醒醒!” 暗君在一旁嘀咕:“我都没瞧见你出啥力,怎么这就受伤了呢? 快别装了! 你瞧,西疆王都快要急死了! 你怎么忍心让她着急呢?” 翼君似笑非笑地看着暗君。 暗君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话了。 然而,萧睿泽却仍在昏迷着。 邵一汐蹙眉,察觉似乎有些不对,忙抓起萧睿泽的手腕把脉起来。 “他没装。” 暗君:“这……” 大长老:“那他这是什么情况?” 邵一汐:“我们刚才释放出来的灵力,除了反弹震伤我们的那部分,其余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翼君:“什么!?合着我们白白输送灵力给他,他竟不给面子晕了过去?” 邵一汐扶额,“灵力太多,他需要缓一缓。” 大长老:“镇南王这是因祸得福了。” 凌天寒插话道:“西疆王,清溪她……” 邵一汐摇了摇头,“她这手,本王爱莫能助。” 凌天寒老泪纵横,“我对不起玉儿,没能好好照顾她的女儿。” 翼君撇了撇嘴,“凌族长,若不是她一意孤行,擅自进入禁地,我们现在也不会陷入险境! 她如今这样,也是咎由自取。 要不,你就让本君吃掉她……” 凌天寒一掌拍向翼君,冷声道:“翼君莫不是忘了我们进入禁地前的约定了?” 翼君有些惋惜,“罢了,就当本君刚才在放屁吧……” 话音未落,他便瞅见昏迷中的萧睿泽手指微动。 只见萧睿泽身上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紫光,那紫光慢慢飘向珠子。 珠子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挣扎几下后,光芒逐渐黯淡下来。 待紫光完全包裹住珠子后,珠子竟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毫无危险气息的普通珠子。 随后,珠子飘落在萧睿泽的胸口上。 紧接着,萧睿泽苏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看到大伙围着他。 萧睿泽坐起身子,一脸疑惑,“发生了何事?” 邵一汐忙将事情经过告知于他。 萧睿泽看向胸口的珠子,伸手拿起,“这东西倒是有趣。” 邵一汐说道:“睿泽,如今这珠子已无危害,或许它还有特殊用途。” 萧睿泽把玩着珠子,不一会就递给邵一汐,“汐儿,给你!” 邵一汐摇了摇头,“它认你为主了,你随意送出它会不开心的。” 珠子仿佛能听懂邵一汐的话,珠子仿佛能听懂邵一汐的话,微微晃动起来表示赞同。 萧睿泽见状笑了笑,便重新将珠子握在掌心。 珠子在他掌心里跳动了几下。 萧睿泽似有所感,“此珠与我似有某种联系,也许日后自会知晓。” 凌天寒上前一步,焦急地问萧睿泽:“镇南王,您能否救救清溪?” 萧睿泽看了看清溪的手,眉头微皱,“她这手,瞧着怪诡异的,本王对此亦是毫无头绪啊!” 这时,邵一汐指了指他手里的珠子,“她的手因珠子而起,那会不会这珠子对这样的伤势有特别的疗效?” 萧睿泽沉思片刻,点头,“那便试一试吧。” 说着,暗君将手中的珠子放在清溪手上。 只见珠子泛起淡淡的紫光,紫光逐渐蔓延至吴清音的手臂。 在紫光的笼罩下,吴清音焦黑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生机。 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随着时间推移,吴清音的手终于恢复如初。 吴清音悠悠转醒,看到自己的手完好无损,又看看身边的萧睿泽,心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睿泽。你又救了我一次!” 萧睿泽却淡然一笑,“劳烦灵女叫我镇南王! 本王救你不过是看在凌族长的份上。 还有,或许这珠子吸纳了我的灵力,借其返还之力正好可治愈你罢了。 要谢,你就谢西疆王吧。 是她提议这珠子可以治疗你的手的。” 吴清音一脸别扭地谢过邵一汐。 然后,她就又一脸崇拜地看着萧睿泽。 萧睿泽直接转身走到邵一汐身边,牵起她的手,委屈巴巴地控诉道:“汐儿,以后,你莫要让本王胡乱救人了。 你看,这下救出个麻烦来了!” 翼君见状,嘟囔道:“又被这家伙装到了。不过,他还真是好运!” 但他眼里有着一丝欣慰,还有一丝期待。 这里第二厉害的人都得到宝贝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该轮到自己了呢? 自己可是这群人中第三厉害的……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暗君眉头微蹙,说道:“此琴音透着古怪,似有魔力。” 吴清音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忽然站出来,握紧拳头,“不管怎样,我们一起去看看。” 众人没有反驳她,朝着琴音方向寻去。 只见一片迷雾之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弹着琴。 她的面容绝美却带着一丝清冷。 “你是谁?为何在此弹奏这般怪异的曲子?”翼君大声问道。 白衣女子缓缓停下舞动的纤纤玉指,轻声说:“我乃灵音仙子,在此等候有缘人。 我感知到此处有宝物气息,特来查看。” 翼君上前一步,“这里并没有什么宝物,姑娘怕是找错地方了。” 白衣女子却轻轻一笑,“是吗?” 说着,她直勾勾地看向萧睿泽。 “那这位公子身上的珠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众人面面相觑。 萧睿泽警惕起来,“这与你无关。” 白衣女子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仙子不客气了。 这珠子本应归本仙子所有,今日便要取回来。” 说着双手一挥,周围瞬间涌出许多藤蔓朝众人缠来。 吴清音见状,手中灵光一闪,一道光刃飞出斩断部分藤蔓。 凌天寒:“姑娘莫要冲动,若真是你的东西,我们自当归还,但需先讲清楚缘由。”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此珠名为灵幻珠,乃是我遗失之物,前些日子感应到它在灵族禁地,前来讨要,你们却如此不识趣。” 第397章 试探 萧睿泽眉头紧皱,“这珠子是本王刚刚偶然所得,怎知是你的?” 大长老:“这位姑娘,也许其中有误会,这珠子既已认主,强行夺取恐有不妥。” 白衣女子怒道:“少废话,今日定要拿回。” 说罢,藤蔓攻势更猛。 就在众人渐渐抵挡不住之时,邵一汐忽然想到一种古老阵法或许可以困住白衣女子。 她快速结印布阵,随着一阵光芒闪烁,藤蔓停止了攻击。 白衣女子被困阵中,惊讶于邵一汐竟有如此手段。 “你放我出去,否则待我破阵,定不会轻饶你们。” 邵一汐平静地说:“只要你愿意好好商量此事,我们也不想与你为敌。” 白衣女子却不为所动。 邵一汐:“仙子,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这灵幻珠既已认主,强行拿走怕是违背天道。” 白衣女子冷笑,“哼,这天道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不过看在你有点本事的份上,若能解困于此阵,我可考虑暂不追究。” 翼君扇动翅膀扑上去捶了她一拳,“你说你是灵音仙子,可有身份证明?” 白衣女子掏出一块玉碟。 翼君看了看,双手一摆,“谁知道这玉碟是不是真的!” 邵一汐上前查看那玉碟。 只见玉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她心中一动,这些符文似曾相识,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见过。 “这玉碟确实像是仙子之物,其上符文乃是上古仙族所用。”邵一汐说道。 萧睿泽突然开口问道:“如今,仙界之人为何能随意下凡间?” 翼君点点头,“不对劲!本君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白衣女子脸色微变,怒道:“你们莫要血口喷人,本仙子此次下凡自是得了天帝许可,前来寻找灵幻珠也是为了修复仙界圣物。” 邵一汐眯着眼打量她,缓缓说道:“仙子若真是光明磊落,不妨等我们修炼成仙,回了天界,再找天帝评判一二。” 萧睿泽差点憋不住笑场了。 汐儿,又调皮了,又开始糊弄人了。 修炼成仙,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萧睿泽紧紧抿着唇,定定地看向白衣女子。 只见她眼神闪烁,忽然长袖一挥,一道强劲的力量向众人袭来。 翼君大喝一声,展开双翅挡在前面,邵一汐趁机拉着萧睿泽向后退去。 “看来你果然是假的!”翼君吼道。 此时邵一汐正凝神掐指算卦。 萧睿泽给她护法。 过了半晌,她低声对萧睿泽说:“此人面相模糊,似人非人。 她或许来自魔界,我们得小心应对。” 萧睿泽握紧手中的剑,一脸冷峻。 邵一汐忽地掷出九阳珠。 那白衣女子躲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她现了原形,竟是一个浑身透着邪气的魔女。 她尖声笑道:“就算你们看穿又如何,今日这灵幻珠我必须带走!” 说罢,再次发动攻击,双方瞬间陷入一场恶战。 邵一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光从她身上散发而出,化作护盾抵御魔女的攻击。 萧睿泽看准时机,飞身而起,剑上灵力暴涨,朝着魔女刺去。 魔女侧身一闪,长长的指甲抓向萧睿泽的面门。 翼君见状,翅膀扇起一阵狂风,干扰魔女的动作。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个神秘的老者缓缓浮现。 “住手!”老者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 魔女看到老者,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老者看向众人,说道:“此女虽是魔类,但也是受人指使才抢夺灵幻珠。 背后之人欲挑起仙魔凡大战,尔等不可中计。” 邵一汐上前一步问道:“前辈是谁?为何知晓此事?” 老者微微一笑:“吾乃上古散仙,偶然得知阴谋,特来阻止。” 随后老者抬手一挥,将魔女封印起来。 邵一汐等人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但背后的阴谋还需进一步探查。 萧睿泽拿出灵幻珠,“仙人前辈,这灵幻珠到底有什么大用,竟引得魔女前来抢夺?” 老者轻轻抚须,目光落在灵幻珠上,缓缓开口道:“这灵幻珠乃是天地初开之时凝聚的灵物,内蕴无限灵力。 若得此珠,可重塑一方世界,亦能掌控生死轮回之力。” 众人听闻,皆面露惊色。 翼君更是直接惊呼出声:“这枚小小的珠子,当真这般厉害?” 老者点头,一脸笃定。 萧睿泽皱眉道:“如此宝物,定要妥善保管,以防歹人再觊觎。” 老者点头表示赞同,“此珠现在交于老夫保管最为妥当,待寻得安全之处,再做定夺。” 众人虽心有疑虑,但老者身份特殊且刚刚救了大家,也不好反驳。 然而,当老者伸手欲取灵幻珠时,萧睿泽却猛地后退一步。 “前辈莫怪,并非信不过您,只是此珠关系重大,还是暂由本王保管为好。” 老者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你们这群小辈,不知好歹。” 说着,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众人顿感不妙,纷纷拔剑相向。 邵一汐则是直接召唤出九阳珠,坚定地站在萧睿泽身边。 “老先生,你确定要继续?” 众人一脸莫名地看向邵一汐。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突然,老者大笑起来:“不错,还有些警惕性。 镇南王,其实老夫刚刚是在试探你。 这灵幻珠就交由你保管,切莫辜负老夫期望。” 说完,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脸惊愕的众人。 第398章 灵渊剑 萧睿泽率先打破沉默,“汐儿,这是怎么回事?” 邵一汐微微一笑,“此人额头开阔,鼻大而端正,双腮丰润,眉毛粗而有光彩。” 翼君插话道:“这一听都是好词,所以,你认为他是好人?” 邵一汐点头,接着解释道:“此人一看便是福泽深厚、真诚有信之人,我料定他不会有害人之心,不过是在考验王爷罢了。” 萧睿泽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还是汐儿聪慧!” 吴清音冷哼一声,“西疆王,你不会单凭一人的面相就推断那老者不会继续动手吧? 若仅凭这,会不会太武断了些?” 邵一汐看了她一眼。 眼神轻飘飘的,吴清音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怎么?不回答,是心虚了吗?” “本王从不知心虚是何物!” “那你倒是说呀,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呀!” 凌天寒一把拉住吴清音:“清溪,住嘴!” 随后,他转身对邵一汐道:“西疆王,清溪多有得罪,凌某替她向您道歉!” 邵一汐摆摆手,“无妨,但她这张嘴,若是遇到别人,就不好说了!” 凌天寒:“多谢西疆王。凌某日后定当对清溪多加管教!” 翼君不耐烦了,“得了,凌族长,你外孙女这戏码,本君早就看腻了。 西疆王,您快说你是如何断定那老者不会动手伤我们的?” 邵一汐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本王刚才起了一卦,那老者乃是灵幻珠上一任主人所化出的一个分身,目的就是考验镇南王是否值得托付此珠。 此外,本王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记载,所以才那般应对。” 萧睿泽恍然大悟,心中暗暗惊叹邵一汐涉猎广泛。 而暗君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他疑惑道:“那老者不是说他是上古散仙吗?” 邵一汐点头:“对,他的本体是散仙没错。” 暗君:“你现在竟也能给神仙算卦了吗?” 邵一汐:“本王日夜在修炼,算卦能力自然也跟着提升。” 暗君自然而然接着道:“那西疆王,能考虑带带我这个小跟班吗?” 又来了。 邵一汐叹了口气,一口拒绝:“不行!” 暗君一脸沮丧,嘟囔着:“王爷总是这么无情。” 翼君见状笑了笑说:“暗君兄弟,莫要灰心,西疆王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邵一汐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和萧睿泽欲走。 突然,天空泛起一阵奇异光芒,一道宏亮声音传来:“既然你们得到了灵幻珠,便要承担相应责任。 此珠关系着三界平衡,不久后将有异魔来袭,需用此珠之力封印。” 众人皆惊。 萧睿泽握紧手中灵幻珠,神色坚定:“吾定不会辜负此重任。” 邵一汐也上前一步:“我愿助王爷一臂之力。” 暗君更是兴奋起来:“两位王爷,这下能继续带上我了吗,这种大事情怎么少得了我呢。” 邵一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罢了,此次凶险异常,你若不怕死,就跟上吧。” 暗君大喜:“多谢两位王爷!” 这时,吴清音幽幽开口道:“如今,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灵族禁地吧。” 翼君立刻跳出来反驳:“不行,两位王爷都寻到宝物了,但本君却尚未寻得宝物,怎能轻易离开?” 凌天寒:“翼君,我灵族禁地的宝物,不是想寻便能寻到的……” 翼君不耐烦道:“那要怎样才行?你当了灵族的族长几十年了,总应该知晓一些内幕吧。” 凌天寒:“……” 他还真的不知。 灵族禁地,他也是第一次进来。 而族中书籍有关记录也是极少。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灵幻珠突然闪烁起耀眼光芒。 萧睿泽心中一动,说道:“这灵幻珠或许知道出路。” 众人听闻,皆围拢过来。 萧睿泽集中精力感受着灵幻珠传递出的信息,半晌后指向一个方向:“那边似乎有异样。” 众人朝着那个方向前行,一路上遇到不少机关陷阱。 邵一汐和萧睿泽配合默契,一一化解危机。 凌天寒则在一旁时不时给些小建议。 而吴清音紧紧跟随着队伍,警惕着周围动静。 当走到一处巨大石门面前时,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古老符文。 吴清音这次学乖了,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人去开门。 翼君心急,便试图强行推开,却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 此时,凌天寒仔细端详符文,发现这竟是灵族失传已久的启门咒。 他尝试念动咒语,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璀璨光芒。 众人好奇地走进石门内,只见里面悬浮着一把散发着强大灵力的宝剑。 翼君眼睛一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渊剑?” 就在众人惊叹之时,宝剑周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虚幻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身影忽明忽暗,声音低沉,“此剑乃灵渊剑,唯有有缘者方可取之。” 众人面面相觑,翼君率先开口道:“怎样才算有缘者?” 守护者目光扫视众人一圈,最后停留在邵一汐身上,说道:“这位姑娘,你上前一试。” 翼君心有不甘:“这位前辈,我们是一起来禁地寻宝的,这位姑娘刚才已获得一本秘籍。 她身边的那位男子获得了一颗灵幻珠。 但我们其余人都没得到任何一件宝物。 您如今又要选她,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守护者看了翼君一眼,缓缓说道:“宝物择主,并非我所能左右。 此女身带特殊气息,与灵渊剑或许有着莫大的渊源。 其他人若是强行夺取,不是重伤便是身亡。 你若不甘,可上前一试。” 翼君听了这话,心中虽仍有不满,但想到可能面临的危险,还是犹豫了。 “西疆王,还是你上吧。 本君可不想为了一把剑而丢了性命。” 邵一汐却并未直接上前取剑。 她看向守护者,问道:“灵渊剑有何作用?” 守护者回答道:“灵渊剑乃是上古神器,它可斩世间一切邪祟,还能开启通往神秘空间的大门,据说那里有无尽的宝藏与绝世功法。” 邵一汐听闻,心中一动。 翼君:“西疆王,你若不上的话,我可要上前一试了。” 邵一汐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翼君感兴趣,那便由你先来吧。” 翼君往后退了几步,讪笑道:“本君就开个玩笑,西疆王莫要当真。” 第399章 赤焰剑 邵一汐看向其他人,“你们有要上前试试的吗?” 凌天寒等人虽眼馋,但在禁地经历了这么多邪乎的事情,明白这里的宝物或许真的需要有缘人才能获取。 他们可不想有命夺取宝物,却没命享用。 况且,就算上前试了,还不一定能得到宝物。 “西疆王,既然守护者说了,你是有缘人,还是你来试比较合适。” 邵一汐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走向灵渊剑。 当她靠近时,灵渊剑竟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剑身闪烁起幽蓝光芒。 邵一汐伸出手握住剑柄,刹那间,一道强大的力量涌入她体内。 萧睿泽担忧地看向邵一汐,只见她紧闭双眼,片刻后却安然无恙地睁开眼,脸上带着惊喜。 邵一汐轻轻挥动灵渊剑,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带出一串绚丽的光尾。 翼君等人皆露出惊叹之色。 暗君不吝赞美道:“西疆王,果然非同凡响!” 此时,那名守护者突然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拜见主人,老奴剑卫等候主人多时了。” 邵一汐一脸诧异,剑卫接着解释:“姑娘,你实非凡人,而是灵渊剑主人的转世。 如今你重归此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邵一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与这剑竟有如此深的渊源。 邵一汐扶起剑卫,轻声道:“前辈不必多礼。” 萧睿泽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欣慰:“汐儿,这或许便是命运的安排。” 邵一汐点头,转头望向灵渊剑,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 剑卫仔细端详萧睿泽,忽然说道:“你也有一把宝剑在这禁地。那剑与灵渊剑是一对的。”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萧睿泽更是面露疑惑。 剑卫指向一处方向,众人顺着看去,只见那处隐隐有光芒闪动。 萧睿泽走向前去,随着他的接近,光芒越发强烈。 他伸手探入光芒之中,竟真的抽出一把散发着炽热气息的宝剑。 此剑剑身通红,似燃烧着火焰。 萧睿泽手持宝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剑卫笑道:“此剑名为赤焰剑,当年与灵渊剑一同被封印于此。 你们二人前世定有极深的缘分,才会分别成为这两把剑的主人。”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笑。 这一世,他们都是心意相通的夫妻了,那前世或许应该也是恩爱夫妻吧。 就在这时,周围空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剑卫脸色一变:“不好,我们触动了禁地的禁制。 这里即将崩塌,得赶紧离开。” 一行人,在剑卫的带领下向着出口奔去。 而背后,禁地中的一切都在缓缓消散。 到了禁地外,他们心有余悸地回头看消散的禁地。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下来,乌云密布。 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物出现在远方,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邪恶气息。 守护者脸色一变:“不好,这魔物定是感受到灵渊剑和赤焰剑现世,前来抢夺。” 邵一汐握紧灵渊剑,毫无惧色:“既然我是此剑主人,定不会让它落入魔物之手。” 萧睿泽站在她身旁:“本王和你一起。” 翼君、暗君、凌天寒和大长老围拢过来:“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吴清音看到凌天寒面色不虞地看着自己,忙也走上前。 邵一汐率先冲向魔物,灵渊剑在她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施展出刚刚从剑中获得的力量,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流星般向魔物射去。 萧睿泽亦毫不示弱,他拔出赤焰剑,剑身燃起烈焰。 他飞身上前,与邵一汐并肩作战。 赤焰剑与灵渊剑交相辉映,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 魔物感受到了两剑的威力,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试图抵挡这强大的攻击。 然而,邵一汐和萧睿泽的配合天衣无缝,他们的剑法犹如行云流水,让魔物防不胜防。 在众人的协助下,邵一汐和萧睿泽逐渐占据上风。 他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魔物的防御逐渐崩溃。 终于,萧睿泽找到了魔物的要害。 他一剑刺进魔物的心脏,赤焰剑的火焰瞬间将魔物吞噬。 魔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下,消失不见。 萧睿泽手持赤焰剑,宛如战神一般屹立于天地之间。 而邵一汐则站在他身旁。 灵渊剑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为他们的胜利欢呼。 萧睿泽收剑回鞘,转身面向众人,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多谢大家相助。” 暗君摆摆手,“应该的。” 翼君随意瘫坐在地,“这会,应该可以歇一歇了吧。” 说着就打起瞌睡来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放松多久,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剑卫面露惊恐:“不好,那魔物只是先锋,真正的黑暗力量即将苏醒。” 邵一汐和萧睿泽眼神坚定:“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用守护这片土地。” 其他人纷纷响应。 随着震动的幅度愈发剧烈,整片大地仿佛都要被撕裂一般。 翼君飞上高空,俯瞰大地。 “大家小心,西北方出现一条裂缝,裂缝正沿着我们这里而来!” 话音刚落,一道犹如深渊巨口般的巨大裂缝在他们的脚下迅速蔓延开来。 那裂缝好似无底洞一般深邃,其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无尽的黑暗之气。 这黑暗之气如墨汁般浓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邵一汐见状,面色凝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急速汇聚到手中紧握的灵渊剑之上。 刹那间,灵渊剑绽放出耀眼夺目的蓝光,比之前更为炽烈。 只见她娇躯一闪,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其余人见此情形,亦是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紧跟其后。 进入黑暗深处后,邵一汐定睛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团巨大无比的黑影。 第400章 血光之灾 这团黑影宛如一座小山丘,其周身还环绕着数之不尽的邪恶灵魂。 这些灵魂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发出阵阵凄厉的嚎叫声。 吴清音:“外祖父,我怕!”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凌天寒忙安抚起她来。 大长老看了一眼吴清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给这祖孙二人起了一个防护阵。 阵起好后,他看到另一端的邵一汐。 只见她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却毫无惧色。 大长老又叹了一口气,“同样是女娃子,为何差距这么大呢?” 翼君忽地飞到他身后,问道:“你在嘀咕什么?此地如此危险,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大长老白了翼君一眼,“我只是感慨罢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吴清音躲在防护阵内,眼睛紧紧盯着邵一汐,心中既佩服又有些嫉妒。 吴清音明白,外祖父和大长老对自己有意见了。 不行,她如今地位不稳,她得想办法笼络他们的心。 “大家,加油啊!”吴清音躲在防护阵内,紧张地喊道,“一定要打败那团黑影!” 对,没错! 这就是吴清音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 在防护阵里给大家加油打气。 如此一来,既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又能体现出她参与战斗了。 然而,她费劲喊出来了,但却见众人并没有理她。 不过,她并没有气馁。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便是别人。 她转向队伍中的唯二女子:“西疆王,加油哦!” “自然要加油!” 邵一汐笑了笑,话锋一转:“清溪灵女,你今日会有血光之灾哦!” 吴清音:“你……” 别狗嘴吐不出象牙…… 后边一节话被凌天寒硬生生打断咽回肚子了。 凌天寒一脸恭敬地问道:“西疆王,可有办法化解?” 邵一汐摇了摇头,“她这情况特殊,无法化解。 还有,你可能因她也会有血光之灾!” “我?为什么?”凌天寒一脸疑惑。 邵一汐看了眼吴清音,缓缓说道:“因为你离她太近了,她此刻就像个灾星一样吸引着危险靠近。” 吴清音气得跺脚,“你怎么说话呢!我还没说你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才容易招祸呢!” 邵一汐却不理会她的反驳,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光芒从她手中射出,直击那团黑影。 然而,黑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 翼君见状,振翅高飞,冲向黑影,喊道:“看我的!” 他身上的羽毛纷纷脱落,化作锋利的剑刃射向黑影中的邪恶灵魂。 一时间,黑影周围光芒闪烁,灵魂的嚎叫声更加凄惨。 吴清音此刻完全没有把邵一汐的话放在心里。 她手舞足蹈,呼喊助威:“翼君,你好厉害啊!继续加油哦……” 翼君看了吴清音一眼。 真烦这个女人! 若不是与凌天寒协议在先,此刻他真想一口把这女人给吞了。 翼君想想就窝火,索性转身飞到了另一端,把火气撒在黑影上。 吴清音看着越战越勇的翼君,心想,这是她的加油鼓劲起到作用了。 于是,她越跳越起劲,越喊也越起劲了。 翼君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行了,本君知道本君厉害了!快闭嘴吧!” 吴清音这才停下来。 她心里乐滋滋的。 翼君这是心疼自己了,不忍心让自己跳酸腿,喊破喉。 吴清音又看了看翼君。 哎,别看翼君长得怪异,但人还真是贴心。 而翼君此刻根本不清楚吴清音心中所想。 若是知道,怕是真要一口吃掉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了。 与此同时,萧睿泽手提赤焰剑,身形如鬼魅般朝着黑影的核心位置疾驰而去。他手中的赤焰剑燃烧着熊熊烈焰,所过之处,黑暗之气皆被灼烧殆尽。 “睿泽,小心!”邵一汐提醒道。 在另一侧,暗君舞动着长袖,每一次挥袖之间,都会掀起一阵强大的劲风,将一部分浓郁的黑雾驱散开来。 “暗君,干得好!”吴清音为暗君加油助威。 此刻,凌天寒从防护阵中走出,他看着眼前的战况,眉头紧锁。 “这黑影实力很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凌天寒说道。 “嗯,所以我们大家一起加油!”吴清音鼓励道。 凌天寒没有接话。 他上前与大长老两人并肩而立,口中念念有词。 一段段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们口中传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飞向那黑影。 吴清音大喊:“加油!加油!加油!” 忽然,一个黑影攻破防御阵直冲向她而去,“聒噪!” 就在黑影即将攻击到吴清音之时,翼君瞬间闪到她身前,一把抓住黑影甩向远处。 “你个笨女人,不会躲一下吗?”翼君低声训斥道。 吴清音吐了吐舌头,“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嘛。” 翼君脸蹙眉,扭过头不再看她。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在发什么癫! 此时,萧睿泽已深入黑影核心,却发现这里竟有一颗巨大的黑色晶核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黑暗力量。 他举起赤焰剑就要劈下,却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吗? 太天真了。”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那黑色晶核周围泛起一圈圈涟漪,更多的黑影涌出。 邵一汐喊道:“大家小心,它要反击了!” 暗君挥动长袖加快速度驱散黑影,凌天寒和大长老则加大念咒的力度,更多的金色符文朝黑影飞去。 吴清音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加油,我们要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打败它的。” 说完,她捡起一块小石头朝着黑影扔去。 眼见那块小石头就要砸中黑影了,却忽地调转方向,以刚才数倍的速度直直朝着她的门面而来。 “啊!” 一声惨叫! 众人看去,只见吴清音双手捂嘴跪在地上。 凌天寒忙飞身过去,却发现她指尖渗出血来。 “清溪,你……” “外祖父,我的嘴,好疼!” 凌天寒忙仔细查看,发现只是掉了两颗门牙。 还不算太糟糕,他忙给吴清音上止血药。 翼君挑眉,“哎呦,清溪灵女果真的有血光之灾。西疆王不愧是神算子呀!” 第401章 劫后余生 凌天寒沉声道:“翼君,行了。清溪如今受伤了,正难受着,你就不要落井下石了!” 翼君点点头,“明白。只是,本君提醒你哦,刚才西疆王说了,你可能因她也会有血光之灾哦……” 凌天寒冷哼一声,“进入禁地,受伤在所难免。” “哎,本君就是觉得你年纪这么大了,等会还可能会因你的外孙女而受伤,怪可怜的。 既然你不领情,本君也不多言了。” 说着,便飞走了。 就在此时,那黑色晶核发出一阵狂笑:“这只是一点小教训,你们若再不知死活,下场只会更惨。 快快交出宝剑,可饶你们一死!” 萧睿泽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休得张狂!” 说着他运转全身灵力注入赤焰剑,剑身瞬间光芒大作。 邵一汐也娇喝一声:“一起出手!” 众人纷纷响应,将自身力量汇聚一处。 一道绚丽的五彩光冲向那黑色晶核。 黑色晶核周围的黑影疯狂涌动妄图抵挡,可五彩光还是冲破层层阻碍击中了晶核。 晶核表面出现了丝丝裂纹。 但那声音再次响起:“这点损伤算得了什么。” 突然,晶核射出一道黑色光线射向受伤的吴清音。 千钧一发之际,凌天寒身形一闪挡在吴清音身前。 光线击中他的后背,他一口鲜血喷出。 吴清音惊叫道:“外祖父!” 虽她说话漏着风,但凌天寒还是能听的懂她说的是什么。 凌天寒强忍着疼痛说:“清溪,别怕,外祖父没事……” 只是,话音刚落,他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翼君飞了过来,啧啧道:“没想到,算卦灵验来得如此之快!” 吴清音哭丧着脸哀求道:“翼君,求求你别说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乱喊,我不该大意,我不该让外祖父因我而受伤!” 翼君摇头,“不,你错在不听劝。 你明知西疆王有着‘圣卦通天灵’的能力,她都说了你会有血光之灾,你还总管不住自己的嘴。 自己受伤了,还不知警惕躲到安全地带。 平白让你的外祖父为你挡灾!” 吴清音满脸愧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下唇,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再莽撞行事。 她意识到自己擅闯禁地就是个错误。 她不该为了争口气而处处与邵一汐作对。 她和邵一汐,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与之作对,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更难看。 此时,凌天寒缓缓站起身来,抹掉嘴角的血迹。 “事已至此,莫要再自责,清溪。这也是外祖父自愿之举。” 翼君轻哼一声,“现在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那黑影不会善罢甘休,刚刚那一下不过是警告。” 吴清音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怕他。 若他敢在对我和外祖父出手,我定与他拼到底。” 凌天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可冲动,我们需从长计议。” 大长老叹息:“光有一腔孤勇,难成事呀。” 吴清音心里虽有不满,但仍乖巧地问道:“大长老,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大长老:“你和族长都受伤了。就先在一旁养伤吧。我和其他人上去对付核晶。” 凌天寒沉思片刻才点了点头。 大长老给凌天寒和吴清音再次起了个防御阵。 随后,几人齐心协力再次发动攻击,这次的攻击比之前更为强大。 吴清音躲在防护阵中,瑟瑟发抖地看着阵外厮杀着的众人。 凌天寒有些失望,但还是温声安抚道:“清溪,你多经历几次,就不会害怕了。” 吴清音有些抵触,她并不希望再经历这样的危险。 但她不能反驳。 毕竟,刚刚外祖父还救了自己一命。 就让他唠嗑唠嗑吧。 凌天寒见吴清音没有说话,便继续道:“清溪,你看西疆王,从一个小小女卦士到镇南王妃,再到安国郡主,定国公主,西疆王,哪一步都得轻松?” 吴清音听着凌天寒的话,心中虽仍有恐惧,但也知道他说得有理。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外祖父,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一时难以适应。” 凌天寒轻轻握住她的手,“外祖父知晓,所以外祖父会一直陪着你变强。” 就在这时,外面众人的攻击终于奏效,核晶发出一阵耀眼光芒后,开始出现裂缝。 然而,伴随着核晶的异动,一股黑暗力量猛然爆发出来,朝着防护阵席卷而来。 大长老等人脸色骤变,齐声喊道:“不好!” 凌天寒迅速将吴清音护在身后,运转灵力加强防护阵。 那股黑暗力量不断冲击着防护阵,防护阵摇摇欲坠。 吴清音咬咬牙,鼓起勇气,将自身微弱的灵力也注入防护阵之中。 随着她灵力的加入,防护阵竟然稳定了一些。 众人见状大喜,更加奋力抵抗黑暗力量,而吴清音眼中也多了几分坚定。 刚消失不见的剑卫忽然现身,“大家一起上,他撑不了多久了!” 此话一出,大家的战斗值爆棚。 邵一汐双手紧握着灵渊剑,奋力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呼啸而出,如闪电般斩断了周围那些黑暗力量所形成的束缚。 大家都各司其职,紧密配合,共同抵御着那源源不断、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 然而,黑色核晶的实力异常强大,尽管众人拼尽全力,但依旧难以彻底压制住对方。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之际,邵一汐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她与灵渊剑之间的默契达到了极致,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 只见她再次高高跃起,手中的灵渊剑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冲向那黑影的中心部位。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灵渊剑准确无误地插入了核晶的心脏位置。 核晶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紧接着,核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而原本浓郁的黑暗之气也逐渐变得稀薄,最终完全消散于无形之中。 随着黑影的消失,大地终于恢复了平静。 众人疲惫不堪地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第402章 受得住 翼君凑过来,“西疆王,这下,我们应该没事了吧?” “应该暂时没事了吧……” 缺了两颗门牙的吴清音又蹦了出来,“你不是算卦很灵吗?随手掐指一算便能知晓的吗?” 暗君:“说话都漏风了,就不能安分点?” 吴清音跺了跺脚,无辜极了,“我这不是为大伙儿着想吗? 若是真的没事了,我们也放心歇息了不是嘛?” 这话一出,懂得人都懂。 他们都知道,算卦是耗费灵力的,尤其是随手掐指一算又能算准的那种耗费更多。 吴清音此刻提出,无非是想用激将法让刚经历大战的邵一汐起卦罢了。 这种暗中背刺、幸灾乐祸、捧高踩低的戏码,他们看多了。 凌天寒恨铁不成钢,瞪了吴清音一眼,然后凑到邵一汐跟前,痛心疾首,“西疆王,实在对不住了。 老夫这就带她回去好生管教。” 邵一汐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 凌天寒只觉没脸待下去了,拉着吴清音,刚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忽然折了回来。 “有事?” “西疆王,的确还有点事。” “说吧。” “嗯,就是现任灵女,你觉得如何?” 闻言,大长老也凑了过来。 事关灵族,他这个大长老还是要关心的。 吴清音却没由来地瑟缩了一下。 她感觉不大妙。 “之前灵族长您也说了,我是灵族的初代灵女,灵族的守护神。 灵族新一任的灵女的任免,本王有否决权,对吧?” 未等凌天寒回来,翼君便开口了,“当时我们都在场,凌族长的确有说你有否决权的。” 暗君:“没错,还有重礼!” 萧睿泽看着这两个君,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 不过,看在他们为汐儿讨要重礼的份上,他忍了。 邵一汐看向凌天寒,神情严肃,“你想听真话还是?” 凌天寒闻言,知道结果定然不是很好。 但是他没办法,他不能为了自个的外孙女,而给灵族带来不好的影响。 “自然是真话!西疆王有什么尽管如实道来,凌某受得住!” 翼君啧的一声,揶揄道:“你受得住,但你外孙女未必受得住呀。” 凌天寒并未理会他,也没有安抚身边焦急的吴清音。 他定定地看向邵一汐,“西疆王,请说吧。” 邵一汐缓缓开口:“现任灵女,空有美貌,却无与之匹配的能力与品德。”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西疆王还真敢说,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凌天寒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吴清音更是满脸羞愤。 大长老则是若有所思。 邵一汐接着说道:“灵女在其位,却未能履行应尽的责任,甚至还做出一些有损灵族声誉之事。 本王按你的要求对其修炼进行指导,只是一个月马上到了,她的修炼虽长进了一些,但远远达不到灵女的要求。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心不定,善妒又争强好胜。” 萧睿泽适时补充:“比如上次灵祭之时,她举止不当,险些坏了大事。” 凌天寒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西疆王,那依您看,此事该如何解决?” 邵一汐双手抱胸:“重新选拔才是正途。灵族不可因为一人的私欲而走向衰败。” 大长老微微颔首:“西疆王所言极是,老身也是这般想法。” 吴清音忍不住大喊:“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凌天寒目光冰冷地扫向她:“你若是再如此任性妄为,莫怪我不客气。” 吴清音顿时噤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连外祖父都不站在她这边了吗? 怎么会这样? 她才认祖归宗不久,担任灵女也才一个月,就这样被要换下了! 她不甘! 吴清音咬着嘴唇,眼睛一转,突然跪了下来:“灵女之位可以换,但恳请给我一次机会证明自己。” 众人皆是一愣,凌天寒皱眉道:“你打算如何证明?” 吴清音深吸一口气:“再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我仍无法达到灵女标准,我甘愿退位。” 邵一汐冷笑一声:“你当这是儿戏?” 吴清音抬起头直视着他:“我知道我的过错,但我自幼流落在外,刚回灵族一切还没适应,只要多些时日,我定不会辜负大家期望。” 大长老沉吟片刻后看向凌天寒:“族长,或许可以一试。” 凌天寒犹豫起来,一方面担心吴清音再次闯祸,另一方面毕竟是自己的亲眷。 这时翼君开口:“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不妨给她个机会,不过必须立下契约。 若失败,她将永不得踏入灵族圣地。” 嘿嘿,到时候,她没有灵族的庇护,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吃掉她了? 吴清音不知翼君所图,忙不迭点头。 凌天寒虽不满翼君一个外族人对自己本族之事吱吱歪歪,但见外孙女已点头,只好答应:“好,就依此办。” 他转向吴清音继续道:“但你记住,这是最后通牒。” 他真的希望自己的外孙女能有所改变,守住灵女之位,守护好灵族。 吴清音心中暗喜,心想总算暂时保住了灵女之位,可接下来的挑战并不轻松。 邵一汐:“本王就不继续待在灵族了。修炼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凌天寒:“这是自然,说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暗君:“那说好的重礼呢?” 凌天寒嘴角抽了抽,“已经备着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取。” 吴清音转身欲走,却被翼君叫住:“清溪灵女,莫要以为事情就这样简单。 这契约一旦立下,可不是儿戏哦。” 吴清音深吸口气:“我自是知晓其中厉害。” 翼君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还有一丝希冀。 他仿佛已经看到吴清音被逐出灵族,成为自己盘中餐的场景。 暗君瞧见翼君那毫不掩饰眼神,忙出声道:“好了好了,我们去看看灵族出的礼物到底有多重了吧。” 翼君看了他一眼,了然于胸。 “本君也很是好奇,走吧。” 于是,一行人往灵族圣地而去。 第403章 大补汤 众人来到灵族圣地。 这里依旧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灵族族长早已命人将准备好的重礼陈列在前殿。 凌天寒上前一步,指着那一堆闪耀着灵光的宝物说道:“这便是我们灵族的诚意,此中有千年灵芝精魄,可助您提升灵力。 还有星陨铁打造的神兵利器,削铁如泥。” 暗君眼睛一亮,刚要伸手触摸。 翼君却冷哼一声:“这些东西虽珍贵,但还不足以弥补清溪灵女犯下的过错。” 吴清音心中一紧,她知道翼君不会轻易罢休。 “又不是送给你,西疆王都没说什么,你多嘴做什么?” 邵一汐:“……” 就在此时,一道温厚的声音传来:“翼君,莫要太过刁难。” 众人望去,竟是灵族隐居多年的太长老现身。 太长老缓缓走到吴清音身边,拿出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珠子,“此乃灵源珠,蕴含着无尽生机之力,算是给西疆王的额外补偿。” 邵一汐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吴清音松了口气,暗自感激太长老解围。 同时,她在想,或许,这位太长老可以帮助自己保住灵女之位。 吴清音待众人散去后,悄悄跟上太长老。 “太长老,清溪灵女有事相求。” 太长老回头,眼中带着温和笑意,“灵女可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 吴清音颔首。 太长老轻轻叹气,“灵女可知,如今各方势力对你虎视眈眈,并非只是因为你犯错这么简单。” 吴清音一愣,“还请太长老明示。” 太长老望着远方,缓缓道:“你身上有着特殊的灵力波动,这股力量一旦完全觉醒,将影响整个大陆的灵力格局。 所以有些人想借这次机会打压你,甚至除掉你。” 吴清音心中大惊。 太长老接着说:“我只能暂时保你一时平安,若想真正站稳灵女之位,你需前往灵幻谷寻找灵心草,它能稳固并隐藏你的特殊灵力。” 吴清音眼神坚定起来,“多谢太长老指点,清音定当全力以赴。” 太长老点点头,又递给她一块玉牌,“此玉牌关键时刻可护你一次,速去速回吧。” 吴清音握紧玉牌,转身向着灵幻谷方向走去。 她深知前路艰难,但为了守护自己的身份,已无退路。 待吴清音身影消失,凌天寒和大长老走了出来。 凌天寒:“哎,我这外孙女,让太长老费心了!” 太长老:“她性子需要多磨磨,指不定,还是能担上灵女大任的。” 凌天寒:“但愿如此!若她不行,如今灵族的境况,也是很难找出一个合适当灵女的孩子出来。 灵族,危矣!” 几人矗立在山巅,看着吴清音远去的方向。 风清扬,衣摆翻飞,甚是孤寂。 …… 另一边,邵一汐和萧睿泽回到了京都。 两人才踏进西疆王府,热饭还没吃上就被慕容靖召进宫了。 两人用了瞬移符到了养心殿。 慕容靖笑眯眯地朝二人招手,“来,陪朕用晚膳!” 邵一汐和萧睿泽很自然上前入座。 慕容靖亲自给邵一汐布菜,“来,多吃点,你看你,都累瘦了!” 萧睿泽再次感受到有旁人在,自己这个夫君都快没用武之地了。 他不由地轻咳一声。 慕容靖看向他,“怎么,你也想让朕给你布菜?” 萧睿泽一噎,“不必,本王只是嗓子有点干,喝点汤便没事了。” 慕容靖拍了拍手。 很快,太监端上一大碗汤。 “镇南王,来尝尝看,这可是朕特意命人给你精心熬制的汤!” 萧睿泽听闻此言,将目光投向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汤。 只有汤水,没有骨头,没有肉,也没有药渣。 萧睿泽面露疑惑,问道:“皇上,这是什么汤?” 只见慕容靖一脸神秘地说道:“此乃专门为你准备的,只管放心喝下便好!” 然而,萧睿泽坐在那里迟迟未动。 慕容靖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之意,沉声道:“怎么?莫非你信不过朕不成?” 萧睿泽心中暗叹一声,深知无法推脱,只得端起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待萧睿泽喝完之后,慕容靖满脸笑容地凑上前去,和声细语地询问道:“味道如何?可还合口?” 萧睿泽抹了抹嘴角,回应道:“嗯,还算不错,喝下后感觉身子暖烘烘的。” 听到这话,慕容靖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暖和就对了,如此满满一大碗双阳梅花鹿所炖之汤入腹,怎能不让人周身暖意融融呢? 要知道,这二人成婚至今已然将近一年,但汐儿的腹中却始终未见任何动静。 这两个年轻人不急,但是他这个皇帝老头儿着急呀! 毕竟自己年事已高,近些时日更是日夜期盼着能够早日抱上个重外孙或者重外孙女。 于他而言,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是汐儿所出,皆是极好的! 眼见今晚之事皆已安排妥当,慕容靖赶忙催促道:“此次你们前往灵族一行,想必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定是疲惫不已。 快快用膳,早些回府歇息去吧。”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明白皇上的心思。 用过膳后,二人便回了王府。 刚进房间,萧睿泽就将邵一汐搂入怀中,柔声说道:“汐儿,我们终于回到王府了。这些日子,你可有想夫君我呀?” 邵一汐红着脸嗔道:“天天在一起,想啥想呢?” 萧睿泽笑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邵一汐,正欲说话,忽然感觉体内涌起一股燥热。 他心中一惊,想起方才喝下的汤,莫不是里面加了什么催情之物? 邵一汐见他神色不对,忙问道:“睿泽,你怎么了?” 萧睿泽咬牙道:“那汤恐怕有问题。” 邵一汐忙给他把脉。 忽然她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萧睿泽察觉不对,忙问道:“汐儿,我这是怎么了?可是中毒了?” 邵一汐摇了摇头,低着头,有些别扭地回答:“你没事,就是碗大补汤!” 萧睿泽有些疑惑,“大补汤?” 忽然,他福至心灵,秒懂了。 他抱起邵一汐,飞身上床。 帏帐落下,烛光摇曳…… 第404章 魔星降世 翌日下午,慕容靖又召邵一汐和萧睿泽进宫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很快便到了养心殿。 慕容靖依旧是笑眯眯地向两人招手,“来,陪朕喝点下午茶,再尝些点心。” 见两人坐着没动口,慕容靖:“你们放心,这次啥都没加! 茶是云迈山古树秋茶,点心是桂花糕。” 这次? 合着这个老头昨晚就是故意的。 哎,算了。 晚辈不跟长辈计较。 就当他是个老顽童,起了玩心罢了。 昨晚那事,不提也罢。 提了,皇上尴尬不尴尬,他们不知道。 但是,他们肯定会尴尬。 两人对视一眼,端起茶喝了起来。 “朕这次召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量李贵妃生产一事。” 邵一汐:“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些天要生产了。” 慕容靖:“李贵妃这些日子倒是没起什么幺蛾子。” 萧睿泽:“南木邬和魔星守护者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慕容靖:“暗卫来报,并无动静。” 萧睿泽:“三头都无动静,本王觉得不是很对劲。” 慕容靖:“西疆王,你再起一卦吧。要不,朕这这颗心呐,总悬着,夜里睡不安稳。” 邵一汐点头,随后掐指一算,片刻后才开口:“两日后,李贵妃将要生产。李贵妃会在那日死去。” 慕容靖:“难产?” “不,是他杀。她作恶多端,老天要收人了,拦不住。” 邵一汐看了慕容靖一眼,又补充道:“不是你。” “哦,那朕要避开点。有人替朕出面,倒也省了朕费心安排。” 邵一汐:“还有,魔星降世,多方人马现身,届时宫内会出些乱子。” 萧睿泽眉头紧皱,“这魔星降世,福祸尚未定。无论如何,我们都需早做准备。” 慕容靖点头称是,“王爷所言极是,朕会加强宫中守卫。” 邵一汐也附和道:“我和王爷会设下禁制阵法。再加派人手,时刻盯着李贵妃那边,以防有人趁机作乱。” 两日后,李贵妃腹痛发作,产房内众人忙作一团。 邵一汐等人守在产房外,周围布满了精兵强将。 忽然间,天色暗沉下来,狂风大作。 产房内传来一声啼哭,魔星降世。 与此同时,一群黑衣人闪现而出,直冲向产房。 萧睿泽拔剑大喝:“来者何人?” 带头的黑衣人冷笑:“取魔星性命之人。” 说着便与萧睿泽等人交起手来。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声音婉转空灵却透着一股诡异。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不好,这是魔星守护者的召唤之音,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这里有魔星投胎。 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魔星!” 邵一汐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光芒射向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的数量众多,攻势越发猛烈。 产房内的婴儿啼哭声愈发响亮,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危险。 就在黑衣人快要冲破防线之际,天边泛起一道紫光,数名身着紫袍的神秘人御剑而来。 “休得伤害魔星!”其中一名紫袍人大喊道。 紫袍人与黑衣人瞬间战成一团,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邵一汐瞅准时机冲进产房。 看到身着太监服的男子正灌那小婴儿一小碗鲜血。 想必,这血是慕容烨的。 为了能使魔星百毒不侵,这些人真是魔怔了。 邵一汐手中的剑一提,那男子脸上的蒙布瞬间掉落。 “南木邬,是你!” 而快要昏迷过去的李贵妃听到这话,强撑着睁开眼。 “南木,你来了!快带我和孩子离开这里吧!” 她已经察觉到慕容靖似乎已知晓这孩子是南木邬的了。 她曾想好好培养这孩子,让他接手天启国,但如今她不敢再多待在皇宫里边一秒了。 南木邬看了一眼虚弱的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决绝。 “西疆王,今日之事与你无关,莫要阻拦我。” 邵一汐冷笑一声,“南木邬,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你们走? 这孩子若是被你带走,必将引起天下大乱。” 此时外面紫袍人和黑衣人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强大的灵力波动冲击着产房。 南木邬心急如焚,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和左右护法同时出手,瞬间,一股威压冲向邵一汐。 邵一汐侧身避开,却不想南木邬趁机冲向床边抱起孩子和李贵妃。 “这孩子本就不该生在这皇宫之中受尽折磨。西疆王,你莫要阻拦了!”说完便欲破窗而出。 邵一汐咬牙切齿,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却被左右护法挡了下来。 南木邬抱着孩子和李贵妃飞身而出。 对战中的人见状,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襁褓中的小婴儿。 只见那小婴儿眉心处有一颗红色的痣,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就是魔星?” 黑衣人:“上,杀了魔星!” 紫衣人:“上,保护好魔星!” 黑衣人首领直接挥剑冲过去。 南木邬抱着一大一小,躲避不及,右手直接被砍断了。 他右手抱着的李贵妃随之倒地。 另一个黑衣人迅速上前,直接给李贵妃抹了脖子。 其他黑衣人则继续攻向南木邬。 紫衣人蜂拥上前,极力护住襁褓中的小婴儿,但对南木邬却根本不客气。 两拨人同上,少了个手臂的南木邬根本招架不住。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李贵妃,凄惨一笑,下决心要给自己和婴儿抹脖子。 忽然瞥见一身苍青色服的西疆王飞身出来,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大喊:“西疆王,这孩子就拜托您了!” 说着,他便奋力把孩子往邵一汐这边一抛。 邵一汐伸手稳稳接住了婴儿,眼神冷冽地看向黑衣人。 “你们这群宵小,竟敢在此行凶!” 说罢,手中宝剑出鞘,剑光大盛。 黑衣人首领冷哼一声,“西疆王,莫要多管闲事,这魔星出世必将会带来灾难,今日必须死。” 邵一汐抱紧婴儿,怒道:“荒谬,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何罪之有,定是你们心怀叵测,妄图借此事挑起事端。” 黑衣人却像没听到一般,迅速围攻了上来。 紫衣人们见状也纷纷上前。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就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光,将众人笼罩其中。 金光之中传出威严的声音:“此子虽身负魔星之名,但其命运并非你们所能定夺。” 第405章 谈赔偿 众人惊愕之际,只见一个白发老者缓缓现身。 老者走到邵一汐身前,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轻轻抚摸着婴儿眉心的红痣,说道:“这红痣并非邪恶之源,而是一种特殊的力量标记。” 黑衣人首领不信,怒吼道:“老东西,休得胡言乱语!” 说着他便提剑刺向老者。 老者只是微微抬手,黑衣人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弹飞出去。 紫衣人见状,赶忙行礼:“敢问前辈是何人?” 老者笑道:“吾乃灵虚山人,只为平息这场纷争而来。这孩子日后若善加引导,必成大器,可保天下太平。”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 邵一汐和萧睿泽则一副了然的样子。 灵虚山人接着说道:“这孩子,与我有缘,便让我带回去好生教养吧。” 此话一出,黑衣人和紫衣人瞬间剑指于他,“不可!” 灵虚山人神色不变,轻轻一挥袖,一道柔和的力量将两人的剑挡开。 “莫要冲动,老夫并无恶意。” 紫衣人怒道:“这孩子身负血海深仇,怎能交于你手? 他必须由我们培养,将来才能报仇雪恨。” 黑衣人亦跳出来反对:“不行,此子,今日必死!” 灵虚山人轻抚胡须,缓缓说道:“前世的因,种下了今生的果;今生的因,又种下了来世的果。 你们说这孩子身负血海深仇,指的是他的前世还是今生? 若不是你们今日来此,他的生母未必会在今日丧命,他的父亲亦不会因此而失去一个胳膊。” 黑衣人首领冷哼:“李贵妃残杀多人,她死有余辜。而南木邬遭受此劫,是他太贪心了!” 灵虚山人摇了摇头,“因果循环,并非如此简单判定。 这孩子如今生母已失,生父已残,你们还想剥夺他生存的权利吗?” 紧抱着孩子的邵一汐也点头称是:“这孩子若一直在仇恨中长大,恐会心性大变。 这位紫衣兄弟,你打着保护孩子的名义,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你不过是想操纵这孩子,让他为你扫平障碍罢了。” 紫衣人一时语塞,看向黑衣人寻求支持。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黑衣人握紧剑柄,冷哼道:“他乃祸根,留不得。” 灵虚山人目光坚定,“我观此子命格奇特,若是悉心教导,日后必成大器,说不定能化解诸多恩怨。” 黑衣人不屑,“就凭你?一个隐居之人能教出什么?” 灵虚山人微微一笑,手中凭空出现一本秘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我虽隐居,但机缘无数。 这《乾坤造化经》足以证明我的能力。” 紫衣人和黑衣人看到秘籍皆是一愣。 黑衣人犹豫片刻后说道:“即便如此,我们也难以放心。” 灵虚山人双手抱胸,“那这样,你们可以随时来看望这孩子,监督他的成长。如何?” 黑衣人沉默良久,缓缓放下剑,“希望你真能如你所言,否则……” 这时,左右护法扶着虚弱的南木邬走上前,对着老者深深一拜:“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我刚刚已委托西疆王……” 邵一汐上前一步,轻声道:“南木邬,灵虚山向来公正平和,也许真的适合这孩子成长。 而且,报仇并非唯一出路。 再者,你心中所图,并非易事,仅依靠这孩子,怕是实现不了了。” 南木邬:“既然西疆王都这么说了,那便有劳前辈了。” 紫衣人道:“希望前辈能遵守诺言。” 黑衣人首领知道今日是没有希望取了这孩子的性命了,便没有再吱声。 况且,他其实也想看看,日后这孩子到底能不能化解诸多恩怨。 若是能化解,他们也不必再这样日复一日打打杀杀,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娶妻生子子生子,养儿抱孙孙抱孙。 那样的子孙万代的日子谁不期待? 灵虚山人微笑着抱起孩子,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空中。 这时,慕容靖大步前来,厉声喝道:“你们在皇宫大开杀戒,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 邵一汐看到慕容靖登场,明白他看戏看够要收场了。 她和萧睿泽对视一眼,便退回到了慕容靖身后。 慕容靖手一挥。 众多皇影卫围了上来。 黑衣人首领微微抬头,目光冷峻:“皇上,我们无意冒犯皇家威严,只是事出有因。” 慕容靖冷哼一声:“事出有因?在朕的地盘肆意杀戮,这便是你们所谓的事出有因?” 众黑衣人纷纷握紧了武器。 紫衣人见状,也做好作战准备。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南木邬忙站出来解释:“皇上,此婴儿身世特殊,我等才贸然进宫。 如今灵虚山已将孩子带走,想必不会再有纷争。 至于皇宫中的伤亡,我们愿意做出补偿。” 慕容靖看到李贵妃已死透,打算往死里剥削这个男人。 染指朕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朕对这个男人的狗命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对这个男人的钱财倒是感兴趣得很。 而朕被人戴了绿帽这事,这会也无需大张旗鼓地喧嚷出来。 毕竟喧嚷出来,除了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己却捞不到半点好处,亏! 只要钱给得到位,李贵妃爬墙这事都不是事。 而聚众在皇宫打斗这事,就当他出了场地给这些人搭设戏台子吧。 他免费看场戏,又能收场地费,也不算太亏。 思及此,慕容靖沉吟道:“南木邬,你打算出多少万两黄金作为赔偿?” 南木邬看了左右护法一眼,“一百万两黄金……” 慕容靖眯着眼看着,没有接话。 南木邬心里一咯噔,刚才,灵虚山人说了,孩子的生父断了臂。 皇上该不会听到了吧? 南木邬有些心虚,为了保命,他再度开口:“皇上,您看,两百万两黄金怎么样?” 慕容靖接话超快:“成交,拿出两百万两黄金,你和身边的护法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南木邬:“皇上,我们手上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您看……” 慕容靖当然知道他们手上没有那么多现金。 毕竟,谈赔偿之前,他对这些人全都做了充分的背调。 第406章 阻碍发展 这两百万两,是要把整个南木族给挖空了,甚至还要背上外债。 这样也好,省得这些人钱多了,心也随着膨胀了。 一天天就想着怎么称霸天下。 但是,称霸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 这些人,纵有一颗称霸天下的决心,奈何却长着一个平凡的脑袋和身体。 不说这些人,他也曾有雄心壮志,但他懂得认清现实。 修仙他修不了,练法术没有天赋,学治国几十年,他兢兢业业尚且能让天启国安定了几十年。 别的,他之前就只敢想一想了。 如今,有西疆王夫妇在,他总算敢多想一点点了。 慕容靖看着这些人,就像看到无数的金银财宝。 他手一挥,“那什么时候凑齐了,什么时候再离开。朕知道,你有办法传递信息出去。” 南木邬一咬牙,“行!那就按皇上的意思办!” 说着,便让左右护法扶他到一旁。 慕容靖也不催促,笑眯眯地看着南木邬用传讯符传递消息出去,才转向紫衣人和黑衣人,“你们呢?打算出多少?” 紫衣人双手抱胸,一脸傲气,“皇上,我可没这人富有,不过五十万两黄金还是拿得出的。” 黑衣人则恭敬行礼,“皇上圣明,小人只能拿出三十万两黄金。” 慕容靖微微挑眉,“也罢,就依你们所言。” 不多时,各方筹集的钱财到位,南木邬带着护法先行离去,紫衣人和黑衣人紧随其后。 待众人走后,邵一汐和萧睿泽随着慕容靖到了养心殿。 “西疆王,你的计划真完美!这下南水北调的启动基金凑齐了!” 慕容靖站在地图前,一脸兴奋。 “打开通天河、白龙江,借长江水济黄、丹江口引汉济黄,引黄济卫,同京都联系起来了。 西疆王,你提出的建议非常好! 真不敢想象,朕在有生之年竟能有幸参与利民利国万代这样的壮举!” 邵一汐:“皇上高兴便好!工部此时已按计划去转移民众,现在是枯水期,正好施工。” 萧睿泽开口道:“皇上,这工程浩大,虽筹备良久,但仍需小心谨慎。 臣愿率一队人马前去监工,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邵一汐也跟着说道:“我也一同前往吧,毕竟这其中许多细节是我和王爷与工部一同规划,有我在也好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慕容靖略作思考后点头同意:“如此甚好,你们二人都是朕极为信任之人。不过此去路途遥远,环境艰苦,一定要保重自身。” 于是,邵一汐和萧睿泽带领一队精兵和数十暗卫出发了。 然而,当到达施工现场时,却发现原本迁移走的部分居民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了,而且个个面露惊恐之色。 邵一汐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上前询问一位老者,老者颤抖着说:“姑娘,这里面有古怪啊,晚上总是传来奇怪的声音,还有黑影晃动,大家害怕就又回来了。” 邵一汐与萧睿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有人在阻拦工程的开展。 萧睿泽低声对邵一汐说:“此事恐怕不简单,我们先安抚百姓。” 邵一汐点头,转身温和地对众百姓说道:“各位乡亲,莫要惊慌,我们定会查清楚缘由。 今晚会安排将士保护大家,不会让大家受到伤害。” 百姓们听了这话,情绪稍稍稳定。 夜晚来临,邵一汐和萧睿泽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暗卫守在工地附近。 果然,子时刚过,怪异的声音响起,黑影隐隐绰绰。 萧睿泽大喝一声:“何方妖邪,敢在此作祟!”便冲了过去。 邵一汐紧跟其后。 那黑影似乎察觉到危险,飞速逃窜。 萧睿泽轻功卓绝,很快追上黑影,交手几招之后便把人生擒下来了。 而其他暗卫也联手抓到了几个人。 暗卫夜影松了口气,笑道:“还好有王爷王妃英明,这下移民可以顺利进行了。” 邵一汐轻轻摇了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 萧睿泽:“汐儿可是看出了什么?” 邵一汐:“先带人去审问再说!” 把人带到了审讯室,邵一汐直接上真言符。 这几个人不会法术,根本抵抗不住真言符的威力,很快就全招了。 此次来人分别两拨人。 一拨是天沐国皇上沐拓朗派来的。 另一拨是天云国二皇子云熙佑派来的。 萧睿泽挑眉:“云熙佑终于按捺不住了!派这些密探伪装成鬼怪模样,企图破坏工程以阻碍我天启国发展。” 邵一汐:“天沐国这边,给天沐国的司马治平大将军去信即可,他会处理好。”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他们不想天启国发展壮大,已派为数不少的人来搞破坏了!” 虚影:“上次修路也出现这种情况。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就见不得别人好!有本事,他们在自己的国家也搞呀,我们肯定不会拦着!” 月影白了他一眼,“你傻啊,破坏比建设容易多了。” 邵一汐点头:“没错!” 萧睿泽面色凝重,“那依汐儿之见,当如何应对?”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需加强各处的防备,尤其是关键工程之处。 同时,可派人暗中潜入天云国。” “然后呢?” “不急,等我给云熙佑起一卦先。” 这时,夜影拿起一幅画,凑到邵一汐跟前,“王妃,您看,这就是云熙佑,旁边是他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看着还未干的笔墨,原来他刚在桌前描描画画,画的就是这。 她赞许地看了夜影一眼,掏出几张平安符,“很好!这几张加强版的平安符你便收下吧。” 夜影喜滋滋地收下。 虚影和月影一脸羡慕嫉妒恨。 邵一汐将云熙佑的画像和生辰摆在桌上,闭眼掐指开始占卜。 片刻之后,她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样,汐儿?”萧睿泽赶忙问道。 “奇怪,卦象显示云熙佑虽有争权之心,但背后似有人借用他名针对我们天启国。”邵一汐眉头微皱。 “背后之人?难道是天云国其他势力?”萧睿泽猜测道。 “有可能。”邵一汐点头,“看来只对付云熙佑还不够。” 第407章 前往天云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月影急切地问。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王爷,我想亲自前往天云国探查一番。” “不行,太危险了。”萧睿泽毫不犹豫地拒绝。 “王爷放心,我有诸多手段防身,而且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找出幕后黑手。”邵一汐坚定地说。 萧睿泽思考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一定要带上本王。” 夜影凑上前:“王妃,我呢?” 虚影和月影:“还有我们……” 邵一汐:“那就一起吧。” 于是众人乔装打扮后便出发前往天云国。 用的是瞬移符。 虚影激动得很,这是他第一次跟随王爷王妃以这样的方式出行。 太快了! 太刺激了! 太舒适了! “啊……啊……啊……” 夜影蹙眉,“你鬼嚎什么?” 虚影讪笑,“我就是太激动了,不喊几下,难以缓解我的亢奋之情!” 夜影翻了个白眼,“……”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天云国边境。 这里看似平静,却透着一股隐隐的压抑感。 邵一汐警惕起来,她感觉到周围有股神秘力量在窥视着他们。 萧睿泽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突然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你们还真敢来。” 邵一汐站出一步,“你们是谁?为何在此阻拦?” 黑衣人并不答话,直接攻了过来。 萧睿泽等人立刻反击,双方激战在一起。 然而这些黑衣人实力高强,几人渐渐落于下风。 邵一汐拔出凌渊剑。 黑衣人见状,“凌渊剑!你果然是西疆王!” 邵一汐蹙眉,她在灵族禁地得到凌渊剑才几天,这人竟认出凌渊剑,还认出了她! 看来,这些人,对她颇为了解。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萧睿泽会意,拔出赤焰剑。 两人一同上前,很快便把这群黑衣人全都杀掉了。 “看来天云国内部隐藏着巨大秘密,才不想让我们接近。”萧睿泽擦拭剑上的血迹,沉声道。 邵一汐点点头,“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查清楚。” 邵一汐施展术法掩盖众人气息,以免被发现。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天云国内部深入。 进入天云国云都后,他们发现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邵一汐凭借自身精通的占卜之术,隐隐察觉到一股强大而隐晦的力量波动来自皇宫深处。 几人悄悄潜入皇宫,却意外撞见云熙佑正在与一位黑袍神秘人密谈。 正当他们想靠近偷听时,触发了一道禁制。 警报声响起,周围涌出众多侍卫。 萧睿泽拔剑当先冲了上去,夜影等人也纷纷出手。 邵一汐则集中精力试图突破禁制去看清那黑袍人的模样。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之时,邵一汐终于冲破禁制,看到了黑袍下那熟悉的面容,竟是她曾经以为已死的师兄——凌桦弘。 她震惊不已,一时之间竟忘了身处险境,喃喃道:“怎么会是你?” 她这一声呢喃虽轻,却还是引起了凌桦弘的注意。 凌桦弘转头看向邵一汐,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恢复镇定。 “师妹,好久不见。” 萧睿泽一边抵挡侍卫的攻击,一边焦急喊道:“汐儿,小心!” 但邵一汐像是没听到一般,缓缓走向凌桦弘。 “凌师兄,我亲眼看到你坠崖。 当我赶到崖底,只找到一具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尸体。 你可知,那时我有多伤心?” 凌桦弘冷冷一笑:“那时伤心?意思是现在不伤心了?” 邵一汐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凌桦弘,心中满是苦涩,“凌师兄,你变了。” 凌桦弘哼了一声,“经历生死,怎能不变?” 说着,手中魔力涌动,似要发动攻击。 邵一汐瞳孔骤然放大,“你竟修炼邪术!” 凌桦弘心中闪过一丝苦涩。 若情非得已,他也不想修炼邪术啊。 放着好好的正道不修,转而修邪术,曾经的同门都会笑话自己吧。 “凌师兄,回头吧,现在放下还来得及。”邵一汐眼中含泪,试图劝说凌桦弘。 凌桦弘微微一怔,随后冷笑起来,“师妹,你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回头路可走?” 就在此时,萧睿泽冲破侍卫的阻拦,飞身来到邵一汐身边。“汐儿,莫要再跟他废话,他既已入魔,就不会听我们劝告。” 萧睿泽警惕地盯着凌桦弘,“不管你是谁,若敢伤她,我定不会饶过你。” 凌桦弘嘲讽地笑了起来,“就凭你?” 邵一汐轻轻推开萧睿泽,直视凌桦弘的眼睛,“凌师兄,我知道你一定遭遇了许多痛苦之事才变成如今这样。 但无论如何,杀戮并不能解决一切。 如果你还念及往昔情谊,放下仇恨吧。”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云熙佑忽然不屑道:“邵一汐、萧睿泽,少在这里假惺惺。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凌桦弘,还不快动手!” 闻言,凌桦弘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向邵一汐二人席卷而来。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运起全身灵力抵挡。 然而凌桦弘的力量太过强大,萧睿泽渐渐不敌。 邵一汐看着苦苦支撑的萧睿泽,心中一横,她不顾危险地冲上前去,挡在萧睿泽身前。 凌桦弘见状大惊失色,忙收回部分力量。“师妹,你为何?” 邵一汐直视着凌桦弘的眼睛,“凌师兄,我不愿看到你一错再错。 哪怕死在你手上,也好过看你坠入无尽深渊。” 凌桦弘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冷漠取代,“晚了,师妹,这世间早已将我抛弃,今日我便要血洗这里。” 然而,在他准备动手之际,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 他脸色骤变,仿佛受到极大的牵制,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身子。 众人皆惊,顺着笛声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缓缓走来。 他面容清冷,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云熙澜,你终于肯现身了。”凌桦弘咬牙切齿道。 第408章 笛声牵制 云熙澜并未理会凌桦弘的恨意,只是轻轻吹动笛子,那股牵制凌桦弘的力量愈发强烈。 萧睿泽趁机带着邵一汐退到安全之处。 “你以为凭你就能阻止我?”凌桦弘强忍着痛苦吼道。 云熙澜停下吹笛,淡淡说道:“我本不想管这闲事,但你若执意在皇宫中大开杀戒,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说着,他手中多出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剑。 凌桦弘站起身来,黑暗力量再次涌起,与云熙澜对峙起来。 这时,云熙佑站出来,“五弟,你好不容易从终南山回来一趟,何必为这事大动干戈呢?” 说着,他转向凌桦弘和邵一汐三人:“你们若继续,势必会引来御前侍卫。” 凌桦弘知道二皇子这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与之有联系,以免招来皇上的猜忌。 凌桦弘:“只要云熙澜解除他那笛声对我的牵制,我立刻离开!” 邵一汐和萧睿泽:“凌桦弘离开,我们也随着离开。” 云熙澜看了眼云熙佑,微微皱眉,“他们为何在此?” 凌桦弘:“路过。” 邵一汐:“我见他身形似一故人,追随他而来的。” 萧睿泽在心里发笑,汐儿如今说谎话信手拈来了,脸不红气不喘的。 云熙澜深知二哥此举不过是想息事宁人,保全自身利益,也知道这三人并没有说实话。 但他也不愿轻易放过凌桦弘,毕竟此人作恶多端。 至于邵一汐和萧睿泽这两位他国王爷,这两人皆非好战之人,忽然出现在此地,必有要事。 然而,他并不想知晓他们来此地的目的。 “哼,今日暂且饶你一回。”云熙澜收起笛子与宝剑。 对凌桦弘这样的人,牵制彻底解除是不可能的,暂时解除还是可以的。 谁知道彻底解除后,他会不会反咬自己一口。 而凌桦弘得到解脱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熙澜便匆匆离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则跟了上去。 云熙澜目光穿过他们离去的方向,看向远方。 他此次下山本是为寻找修炼突破之法,却卷入这场纷争。 云熙佑走上前来,拍了拍云熙澜的肩膀,“五弟,莫要再惹事端,皇宫之中暗流涌动。” 云熙澜轻轻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紧跟着凌桦弘到了城外。 “凌师兄,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凌桦弘头也不回,冷漠极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邵一汐加速上前,快要拦住凌桦弘时,忽然感应到她放在慕容靖身上的平安扣裂开了。 “不好!我们马上回京都!” …… 另一边,云熙佑见众人散去,才进了杨贵妃的纤云宫。 杨贵妃见他一人进来,有点诧异,“凌桦弘呢?” 凌桦弘没好气道:“太令本王失望了,不提也罢!” 杨贵妃笑了笑,“来,喝口茶,顺顺气!” 待云熙佑喝下一杯茶,神情有些缓解下来,杨贵妃才开口道:“展开说说?” “刚才在纤云宫外,天启国的西疆王和镇南王忽然出现。” 杨贵妃在脑中快速整合了一下之前收到的消息,“他们来,难道是因为有人阻拦天启国南水北调一事?” “儿臣猜,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事而来。若是让儿臣查出是谁派去的人,儿臣定不会轻易饶恕他们!” “嗯,这事,你舅舅他们在查着,佑儿,你莫着急上火。” 杨贵妃说着给云熙佑添了茶。 云熙佑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道:“刚才,那两王大概是顾忌到是在宫中,并没出全力,但凌桦弘却不敌这二人。 枉费本王给他寻来这么多秘籍和灵药。”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母妃听说了,那两位厉害的很,能与之过招又能全身而退已是极厉害的了!” “儿臣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云熙澜来了。 他只吹笛竟能牵制住凌桦弘! 凌桦弘在他手里根本不算什么!” “云熙澜回来了?这个时候回来?” “嗯。但看他的样子,并不想参与皇权之争。” “切不可大意!” “儿臣明白。儿臣想着,怎么让他彻底解除对凌桦弘的控制。 毕竟,这人,我们投入太多,乍然放弃,儿臣有些不甘。” 杨贵妃微微点头,“你说得没错。只是这云熙澜一向神秘莫测,想要找到破解他控制凌桦弘的方法恐怕不易。” 云熙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母妃,儿臣听闻有一种禁术,可以强行切断牵制。 只是此术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施术者自身。” 杨贵妃面露犹豫之色,“此术风险太大,若你因此有个闪失,得不偿失。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云熙佑却不甘心,“母妃,如今局势紧张,若是能让凌桦弘彻底臣服于儿臣,对我们夺取皇位大有裨益。 再说了,掌握这个秘术,儿臣又多了一分保障。 儿臣愿意冒险一试。” 杨贵妃:“要不,让云霄宫宫主出手?你如今的身份,无需事事亲为。” “云霄宫是儿臣的底牌,儿臣不想这个时候就现出来。” 杨贵妃还欲劝阻,云熙佑已下定决心,“母妃放心,儿臣定会小心行事。 儿臣先回去准备一番,待时机成熟便施展此术。”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忽然,他又转过身来,“对了,母妃,我刚已传讯出去,让人对慕容靖下手了。这个时候,讯息应该已经到那边了。” 杨贵妃一愣,“为何这般仓促?” “在儿臣没有登上那位置之前,天启国那两位王爷不能留在天云国。” 杨贵妃点了点头,“那两位在,的确会打乱我们的脚步。但佑儿,你要把控好尺度,莫要真的要了慕容靖的命!” “儿臣明白。儿臣只是让人给他下毒。 这毒能让他陷入沉睡中,但并不致命。 还有这毒极其难解,不出意外的话,能拖住那两位好一阵子。” 说完,云熙佑行礼告退。 杨贵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沉思片刻后,招来心腹吩咐道:“去,把刚才佑儿提到的事情一一传给我父亲!” 云熙佑离开纤云宫后,便一头扎进自己的密室。 他翻遍各种古籍,仔细研究那禁术的每一个细节。 第409章 立储君 邵一汐和萧睿泽连同暗卫们一起用瞬移符回了天启国京都。 邵一汐和萧睿泽直接进了宫,暗卫则回了西疆王府。 皇宫里气氛紧张。 等他俩进了养心殿,发现蓝贵妃及其亲生儿女慕容轩、慕容紫,皇孙慕容云都守在床边。 杨太医和大太监也在。 慕容云见邵一汐进来,忙道:“西疆王,您回来了,刚皇爷爷一直在念叨您!” 邵一汐点头回应,走到床边,杨太医自动让出位置。 只见慕容靖躺在床上,闭着眼,脸色煞白。 杨太医摇头叹息道:“微臣无能,实在诊不出皇上的病因。” 众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 邵一汐上前查看,仔细端详着慕容靖的面容,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后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片刻后,邵一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沉声道:“皇上这是中毒了,而且是一种极其难解的毒——曼陀罗毒。”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曼陀罗毒乃是天下奇毒之一,中毒者会逐渐昏迷,直至死亡。 而此毒极为难解,若没有解药,几乎无药可医。 邵一汐:“滕宁岳,你立即去控制今日所有接触过皇上膳食及餐具茶具的人。” 梁顶上的滕宁岳领命而去。 邵一汐接着给慕容靖输入一些灵气。 不一会,慕容靖缓缓睁开眼,“西疆王,你回来了是吗?” 邵一汐把脸凑到他跟前,轻声道:“皇上,我回来了!” “扶我起来。” 一旁的慕容轩忙小心翼翼地把慕容靖扶起来。 慕容靖颤巍巍地摸向床内侧,摁了一下,露出一个储藏格。 他拿出里边的东西,递给大太监:“宣旨!” 邵一汐忽然开口道:“皇上,您会好起来的!” 慕容靖笑了笑,“朕老了,该立储君了!” 闻言,慕容轩眼睛一亮。 这个储君,大概率是自己。 毕竟,燕王对当皇上并不感兴趣,燕王的儿子慕容云这几个月虽跟在皇上身边学政务,但他还太嫩了。 烨王成了庶民,如今疯疯癫癫的。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是最适人选。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蓝贵妃。 蓝贵妃明白儿子的意思。 他想在百官面前接这份圣旨。 她关切地对慕容靖说道:“皇上,臣妾看着您这般模样,心疼得很。 西疆王说了,您会好起来的。 我们先把身子养好,再宣旨也不迟。 毕竟立储君一事事关重大,这事急不得。 按立储君流程,是要在太和殿百官面前宣旨的。” 慕容靖摇了摇头,“不等了,李公公,你去安排,用传讯符通知百官进宫。朕在太和殿等着他们。” 随后,他收回圣旨,挥手让李公公赶紧去办。 李公公领命而去,很快便将消息传至百官耳中。 百官们匆匆忙忙赶向皇宫,心中各怀心思。 蓝贵妃和慕容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藏着惊喜。 不多时,百官齐聚太和殿。 慕容靖强撑着病体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紧紧握着那份圣旨。 他扫视着殿下众人,缓缓开口道:“朕今日召诸位前来,乃是为立储之事。朕自觉身体每况愈下,国不可一日无主。” 话落,众臣皆跪伏在地。 “李公公,宣旨!” 李公公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先太子之女邵一汐,亦称慕容一汐,天资粹美,法术高超,兹恪遵圣谕,载稽典礼,俯顺舆情。 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授一汐以册宝,立为皇太女。 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此语一出,满朝哗然。 蓝贵妃和慕容轩一脸不可置信,惊呼出声:“邵一汐竟是先太子之女?” 慕容轩根本接受不了自己不是储君。 没人回答蓝贵妃和慕容轩。 邵一汐则有些无奈,皇上三个月前不是说不急的吗,他会让她慢慢在各部门轮岗,摸清一国政务。 他会给她时间慢慢适应的吗? 为了让她同意当皇太女,皇上还说会给她培养一个副手。 慕容云就是皇上选出的副手。 可是这个副手,如今尚未能独当一面。 邵一汐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李公公微笑地看向邵一汐:“皇太女,慕容一汐,即邵一汐,请接旨!” 邵一汐定定地看向慕容靖。 慕容靖:“一汐,朕相信你能担得起这江山社稷,快快接旨吧。” 这时,礼部尚书孔新禹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西疆王为孙辈,且为女性。 自古以来,未曾有立皇孙女为皇太女的先例!” 慕容靖脸色一沉,“孔尚书,此乃朕的旨意,朕意已决。 朕的江山朕自可做主,莫要拿旧例来说事。” 孔新禹还欲再言,却被皇帝威严的眼神制止。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盈盈下拜,“皇上既如此信任皇孙女,皇孙女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慕容轩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蓝贵妃也是紧紧拽着手绢。 他们本以为皇位唾手可得,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圣旨后,转身面向众人,目光坚定。 她知道前方道路艰难,但既然决定接受,就不会退缩。 慕容云走到邵一汐身边,轻声道:“殿下,臣定会尽快成长,辅助殿下治理国家。” 邵一汐微微点头。 刑部尚书郭天明率先跪地,紧接着工部尚书茂常基、御史李谨言、副监阮司恩、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等官员纷纷跪地:“臣等恭贺皇上,恭贺储君皇太女!” 邵一汐竟有这么多人支持她!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是很乐意邵一汐当这个储君的。蓝贵妃和慕容轩气得面容扭曲,但触及皇上警告的眼神,不得不跟着众人下跪。 邵一汐高声道:“众卿平身。本宫知晓前路坎坷,但只要君臣一心,必能使我朝繁荣昌盛。” 众臣高呼皇上万岁,皇太女千岁。 待仪式结束,邵一汐和萧睿泽随着慕容靖回到养心殿。 第410章 前往极寒之地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慕容靖,轻轻地让他躺下,然后伸出手掌,将一缕精纯的灵气缓缓注入到慕容靖的体内。 只见那原本灰白如纸、毫无生气的面容,在刹那间便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仿佛被春风拂过的花朵重新焕发出生命的色彩。 慕容靖紧紧拉住邵一汐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与愧疚,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汐儿啊,皇爷爷心里明白得很,你一心想要彻查清楚尹府一案以及先太子一案之后,再向世人公开你的真实身份。 这一年以来,你不辞辛劳,四处奔波查证,可这两件案子牵连甚广,错综复杂,绝非短时间内能够轻易查清的呀。 皇爷爷实在害怕自己撑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因此才会在今日未曾提前告知于你的情况下,贸然下旨立你为皇太女。 汐儿,你可千万不要责怪皇爷爷啊……” 邵一汐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皇爷爷,您多虑了。自从我回到京都,已将近一年之久,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恐怕早就有所猜测,知晓我乃是先太子之女。 如今就算立刻公布我的真实身份,对于我查案而言,其实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至于这皇太女之位嘛,既然已经宣布了,那我自当竭尽全力去做好这个位子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听到这番话,不禁咂舌,心中暗暗感叹:“瞧瞧人家这气度,面对皇位竟然如此云淡风轻,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呐!” 慕容靖欣慰地笑了笑,“汐儿心胸宽广,不愧是先太子之后。 只是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中涌动,即便你不在乎皇位,也难免有人视你为眼中钉。” 邵一汐眼神坚定,“皇爷爷放心,汐儿自幼谨慎,不会轻易被人算计。” 慕容靖点点头,“朕已命人收拾好东宫了。从今日起,你们便开始入住东宫吧。”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两人点头,“好的。” “皇爷爷累了,你们先回东宫吧。” 邵一汐明白是他体内的曼陀罗毒发作了。 “那您先休息,汐儿这就回去研究曼陀罗毒。” “嗯,但要注意休息。” 邵一汐回到东宫后,便立刻开始研究曼陀罗毒的解药。 她翻阅了大量的医书和古籍,寻找关于曼陀罗毒的记载和解毒方法。 夜已深,邵一汐仍在继续。 就在这时,沉睡了数日的小炉鼎鼎醒了过来。 她化为人形,在邵一汐跟前欢快地蹦蹦跳跳,“小主人,我进阶了哦!我是不是很厉害,第一个进阶的哦,他们那几个都还在睡着呢!” 邵一汐有些羡慕,他们睡睡就能进阶,而她却要不停地历练。 哎,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小炉鼎鼎凑到邵一汐跟前,“小主人,你在看解毒古籍呀。 小主人,炼丹我最在行了,解毒我也还行哦。” 小炉鼎鼎一副你快来问我,我很懂的表情。 邵一汐眼睛一亮,忙道:“那你快看看这曼陀罗毒怎么解。” 小炉鼎鼎跳到桌上,小手手翻开几页古籍,歪着头看了会儿说道:“这曼陀罗毒甚是刁钻,不过我曾听闻有一种灵草叫雪心莲,它生长于极寒之地,其莲子能克百毒,或许可以解此毒。” 邵一汐:“极寒之地极为凶险,怕是不易取得。” 小炉鼎鼎拍拍胸脯:“小主人莫怕,我陪你一起去,我的火焰现在可厉害了,定能抵御严寒。” 邵一汐心中感动,当下决定翌日出发前往极寒之地。 萧睿泽:“汐儿,我一起去吧。” 邵一汐摇了摇头,“皇爷爷昏迷着,我不大放心。你比我熟悉政务,你留在宫中吧。” 萧睿泽:“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小炉鼎鼎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和小主人一起去,不是一个人哦。” 话音刚落,饕餮从邵一汐左手的漆黑镯子出来,它伸展四肢,“还有我!” 小炉鼎鼎:“你不继续睡了?” 饕餮睨了她一眼,“哼!本神兽这次只落后你一步,下次,定会超越你个小丹炉!” 小炉鼎鼎双手叉腰,“你个小兽,输了就输了,你这睚眦必较的样子,丑死了!” 邵一汐看着饕餮和小炉鼎鼎斗嘴的模样,不禁莞尔。 她转头对萧睿泽说道:“你看,它们都会好好保护我的,你无需担忧。” 萧睿泽无奈地点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小心,速去速回。” 次日清晨,邵一汐带着饕餮和小炉鼎鼎踏上了前往极寒之地的路途。 饕餮和小炉鼎鼎又进了邵一汐的手镯里边。 邵一汐用了瞬移符直接到了极寒之地外边沿。 饕餮和小炉鼎鼎感受到外头骤然变冷的环境,双双从手镯里出来了。 邵一汐掐指一算,“这次我们的机缘在极寒之地腹地。” 小炉鼎鼎:“小主人,那我们直奔腹地而去吧!” 邵一汐点头,“走!” 一路上,饕餮时不时用灵力探路。 冰天雪地之中,危险重重,不仅有隐藏在雪中的冰兽偷袭,还有随时可能崩塌的冰崖。 行至一处山谷,周围弥漫着迷雾。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伴随着诡异的声响。 饕餮警觉起来,毛发竖起。 小炉鼎鼎也加大了火焰的力度。 只见迷雾中慢慢浮现出几只冰妖,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三人。 饕餮率先冲了上去,与冰妖厮打在一起。 小炉鼎鼎则飞到邵一汐头顶,将火焰化作屏障抵御冰妖的攻击。 邵一汐握紧手中的灵渊剑,眼神坚定,准备随时应对靠近的冰妖。 邵一汐看准时机,挥动灵渊剑刺向一只冰妖。 那冰妖身形灵活,侧身躲过,反手甩出一道冰棱。 邵一汐脚步一转,冰棱擦身而过,她借力向前突进,直接斩下冰妖一条手臂。 冰妖吃痛怒吼,更多的冰妖围了过来。 饕餮以一敌多渐露疲态,身上已有几处抓伤。 此时小炉鼎鼎火焰屏障开始闪烁,显然抵挡众多冰妖消耗巨大。 它不敢变大直接罩住这些冰妖,毕竟,它变大后的分量,还是极易引起雪崩的。 第411章 解曼陀罗毒 邵一汐心中一横,运转体内灵力注入灵渊剑,剑身光芒大盛。 她高高跃起,口中念动咒语,灵渊剑瞬间分化成数把,如流星般射向冰妖群。 冰妖们躲闪不及,纷纷被击中,消散于空中。 剩下几只见状转身就逃。 饕餮还想去追,邵一汐叫住它,“穷寇莫追,我们还要赶路。” 饕餮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这冰天雪地的,太影响本神兽的发挥了!” 小炉鼎鼎松了口气,火焰恢复正常大小。 邵一汐查看饕餮的伤势后,给它包扎喂了丹药后继续向着山谷深处走去,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后面恐怕还有更厉害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行不多久,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 邵一汐警惕起来,示意饕餮和小炉鼎鼎小心。 随着笛声渐近,周围雾气渐浓,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忽然间,一只巨大的白色鹿形妖兽出现在眼前,鹿角似珊瑚,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这白鹿口吐人言:“你们闯入此地,惊扰了我的宁静。” 邵一汐抱拳行礼:“前辈,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前往山谷深处,无意冒犯。” 白鹿轻摇脑袋:“此路不通,回去吧。” 邵一汐不肯放弃,说道:“我身负使命,必须前行。” 白鹿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饕餮忍不住冲上前怒吼示威。 白鹿长鸣一声,周围竟泛起阵阵冰棱朝他们刺来。 邵一汐挥动灵渊剑抵挡,小炉鼎鼎也喷出火焰融化冰棱。 邵一汐一边抵抗一边思考对策,她发现白鹿的力量来源于脚下的土地,于是她悄悄施展法术松动白鹿周边的泥土,白鹿站立不稳之时,他们趁机飞速向前奔去,只留下白鹿愤怒的叫声回荡在空中。 他们狂奔许久后,终于来到山谷深处。 这里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四周静谧得让人害怕。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四处探寻,饕餮紧紧跟在她身后。 突然,一道幽光闪现,一个古老的石门缓缓浮现。 门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魔力。 邵一汐走近石门,试图破解符文打开它。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冷风,她回头一看,竟是那只白鹿追了过来。 白鹿双目通红,显然是愤怒至极。 邵一汐握紧灵渊剑准备再战,然而白鹿却并未攻击,而是对着石门发出低沉的哀鸣声。 邵一汐心中一动,难道白鹿守护此地另有隐情? 她试着与白鹿沟通。 白鹿犹豫片刻后道出实情,原来石门内封印着邪恶之物,一旦开启将生灵涂炭,而它的使命便是阻止任何人靠近石门。 小炉鼎鼎:“小主人,要不,问问白鹿姐姐,它常年在这里,说不定知道雪心莲在哪。” 邵一汐听闻此言,收起手中的灵渊剑,看向白鹿诚恳地说道:“白鹿姐姐,我们并非要放出石门中的邪恶之物,只是前来寻找雪心莲莲子,你可知其下落?” 邵一汐的眼神清澈又真挚,白鹿停止哀鸣,眼中的警惕稍减。 它看了看邵一汐,又看了看石门,用意念向邵一汐传递消息。 原来雪心莲就在这山谷之中,不过受到石门封印力量的影响生长在一处特殊之地。 白鹿愿意带他们前去,但前提是邵一汐必须以自身灵力立下契约保证永不破坏石门。 邵一汐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于是白鹿带着邵一汐和饕餮绕过石门,往山谷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白鹿时不时停下查看周围的灵气波动。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寒潭边,潭水中央有一朵冰蓝色的莲花散发着丝丝寒气,那便是雪心莲。 邵一汐大喜,正欲上前摘取,却发现周围设有保护结界。 此时,白鹿走上前,吐出一颗灵珠,融入结界,结界瞬间消散。 邵一汐轻轻踏上水面,走向雪心莲。 当她靠近时,雪心莲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微微颤抖起来。 邵一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雪心莲莲子。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入她的体内。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黑影闪过。 原来是一只偷猎灵物的妖鹰,它觊觎雪心莲已久。 妖鹰俯冲而下,直扑邵一汐。 饕餮怒吼一声,飞身而起迎战妖鹰。 邵一汐将雪心莲莲子采摘好放进炉鼎里边养着,随后自己也拔剑加入战斗。 饕餮虽体型庞大但灵活不足,几次险些被妖鹰击中。 邵一汐凭借灵动的身法,不断刺向妖鹰。 妖鹰恼怒之下,释放出一阵黑风。 邵一汐施展出防御法术抵挡,同时示意小炉鼎鼎带着雪心莲莲子先离开。 小炉鼎鼎转身就跑,妖鹰见状舍弃邵一汐和饕餮追向小炉鼎鼎。 邵一汐看准时机,抛出灵渊剑。 灵渊剑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刺入妖鹰背部。 妖鹰惨叫一声,坠落下去。 邵一汐成功获得雪心莲莲子,然后和小炉鼎鼎、饕餮一起离开了山谷。 白鹿目送他们离开。 风在呼啸,雪在纷飞,但邵一汐此刻的心是火热的。 有了雪心莲莲子,皇爷爷的曼陀罗毒有解了! 邵一汐马不停蹄地赶回皇宫,直奔养心殿。 寝宫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却掩不住毒素散发的腐朽气息。 邵一汐给慕容靖注入一些灵气,护住慕容靖的心脉后,就回了东宫的炼药室。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炉鼎中的雪心莲莲子,按照古方开始用小炉鼎鼎炼制解药。 饕餮守在门口警惕异常。 经过几个时辰的炼制,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终于成型。 邵一汐瞬移到养心殿,轻轻扶起慕容靖,将丹药喂入其口中。 片刻之后,慕容靖脸上的灰黑之色渐渐消散,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邵一汐喜极而泣,这丹药果真有用! 萧睿泽看着短短几日就消瘦了许些的邵一汐,心疼极了,“汐儿,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皇爷爷。” 邵一汐这才惊觉自己身子的确是超出负荷,就连瞬移符也用不起来了。 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晕倒了,没逞强,让饕餮驮她回去睡觉了。 几日后,慕容靖身体痊愈,精神气竟看着比没中毒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他一脸慈祥地看着邵一汐,“汐儿呀,皇爷爷这是因祸得福了!说吧,你想要皇爷爷赏给你什么?” 第412章 老祖宗 邵一汐神色微动,她还真有想要的。 这回想要的不是以往的金银财宝。 因为她的身份变了,她可以想要其他东西了。 “皇爷爷,汐儿希望您能允许我进入皇家藏书阁最顶层。” 众人皆是一惊,据说那藏书阁顶层可是藏着无数珍稀功法秘籍。 据说,一千年以前,皇帝老祖的老祖的老祖是带着记忆下凡历练的神仙。 不过,他们也只是听说而已。 因为,允许上藏书阁顶层的人,只有皇亲血脉且为皇上或是储君。 他们都没有机会上去一睹其风采。 慕容靖却爽朗大笑:“哈哈,汐儿这要求提得好,朕准了。” 邵一汐大喜,盈盈拜谢。 “走,我们一同去看看。” 一行人前往藏书阁。 “哎,算一算,这皇家藏书阁,距今已有将近六百年没人上顶层了。” “朕很好奇,汐儿你能不能登上去。” “朕当年就试过一次,差点没了半条命。” …… 一路上,慕容靖絮絮叨叨的。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藏书阁前。 那藏书阁高耸入云,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缓缓踏上台阶。 当她走到一半时,周围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试图将她推下台阶。 邵一汐咬紧牙关,体内灵力运转,强行抵抗着这股力量。 一旁的萧睿泽紧张起来,刚要出手相助,却被身旁的慕容靖拉住。 慕容靖低声道:“镇南王莫急,此乃藏书阁的考验,若是外力干涉,恐怕会适得其反。” 邵一汐紧闭双眼,心中默念心法,突然,她身上爆发出一股柔和的蓝光,那股推力瞬间消失。 她成功登上了顶层。 众人一片欢呼。 慕容靖笑呵呵道:“据说成功进去后,有机缘的话,会在里边修炼一段时日。行了,我们先忙去吧。” 众人散去。 萧睿泽用传讯符给邵一汐传讯,却发现发送不出去。 慕容靖呵呵一笑:“皇家藏书阁顶层与外界隔绝,你联系不上汐儿的。趁着这个时间,你去看看南水北调工程进展吧。” 萧睿泽虽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第一次,有种被皇上当牛马驱使的感觉。 萧睿泽叹了口气:“哎,没有汐儿在身边陪伴,这日子好难过!” 他深深地看了藏书阁一眼,便用瞬移符离开了京都。 而藏书阁中的邵一汐则走进顶层,只见这里摆满了散发着微光的玉简和古老的书卷。 她走近一卷轴,轻轻展开,顿时,一道金光射进她的眉心。 原来,这卷轴里记载着一种失传已久的仙法,而邵一汐前世是九天玄女,冥冥之中似与这仙法有缘,竟直接领悟了些许。 邵一汐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 接着,她继续翻阅玉简。 就在邵一汐全神贯注之时,周围的玉简突然闪烁起来,光芒越来越强。 她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卷入一片光晕之中。 待光芒散去,邵一汐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空间,这里灵气逼人,四周云雾缭绕,脚下是透明的水晶地板。 这时,一个身影缓缓浮现,竟是一位白衣翩翩的美男子。 他眼神清冷地看着邵一汐,开口道:“你为何窥探本属于我的仙法?” 邵一汐镇定下来,说道:“我并非故意窥探,只是机缘巧合下有所感悟。” 那男子冷哼一声,手中祭出一道灵光朝邵一汐袭来。 邵一汐匆忙躲避,却发现自己在这里灵力受限。 奇怪,这里灵气这么旺盛,自己的灵力却使不出来。 眼看灵光就要击中她,邵一汐闭上双眼。 然而,灵光在即将触碰到她时消散了。 男子微微皱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罢了,既然你与此仙法有缘,便留你在此处一同参透吧。” 邵一汐松了口气,看来暂时危机解除。 邵一汐赶忙向男子行礼致谢:“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男子转过身去,衣袂随风飘动,只淡淡丢下一句:“莫要以为就此无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邵一汐跟着男子一同钻研仙法。 在相处过程中,她发现男子虽看似清冷,实则内心善良且充满智慧。 而男子也逐渐看到邵一汐坚韧不拔的一面,不知不觉间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一日,邵一汐在修炼时出了差错,体内灵力乱窜。 眼见邵一汐将要被灵气冲逆经脉,男子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邵一汐体内灵力很快便顺畅起来,她顺势加强修炼力度。 很快,她找到了要领。 男子发现邵一汐身边的灵气非常活跃,那灵气从四面八方快速汇聚过来,悉数追进邵一汐的身体里。 邵一汐感觉自己的丹田暖暖的胀胀的。 随着灵力不断涌入,邵一汐的修为竟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待她缓缓收功睁眼,看到眼前救她之人正含笑望着自己。 邵一汐忙起身道谢,男子却摆了摆手。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今日助你也是缘分使然。”男子声音温润动听。 邵一汐这才仔细打量起他,剑眉星目,气质不凡。 “还不知公子姓名?”邵一汐问道。 “在下慕容墨染。”男子微微拱手。 慕容?她爹也姓慕容! 是要喊兄弟呢,还是喊前辈呢? 以他的面容,邵一汐实在难以决断。 她偷偷起了一卦,却悲催地发现,她竟算不出有关这男人的一丁半点事儿。 慕容墨染看着邵一汐变幻莫测的小脸,笑道:“我在这里修炼六百多年了,在人世间,按辈分,我算是你的老祖宗。” 邵一汐瞪大了眼睛,六百多年? 那岂不是比自己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古老。 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晚辈真是冒犯了。” 慕容墨染轻轻摇头,眼中带着一丝宠溺:“无妨。” 邵一汐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老祖宗,为何我的卦象算不出关于您的事情呢?” 慕容墨染抬头望向天空,缓缓道:“我的身世颇为特殊,身上有着一些古老的禁制,故而无法被算出。” 邵一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再指点一下你吧。明日,你便要离开这里了。” “那有劳老祖宗了!” 第413章 仙术 慕容墨染伸出手指轻点邵一汐的额头,一股仙力缓缓注入。 邵一汐只感觉脑袋清明许多,仿佛之前有些堵塞的经络瞬间打通。 “多谢老祖宗!”邵一汐惊喜地拜谢。 慕容墨染双手负于身后,说道:“这只是暂时提升你对修仙的悟性,日后还需自身努力。” 邵一汐郑重点头。 夜晚降临,邵一汐辗转难眠,她心中竟对即将分别的慕容墨染有些不舍。 她悄悄来到慕容墨染修炼之处,却发现慕容墨染也并未休息,正望着远方出神。 “老祖宗,您也没睡呀。”邵一汐轻声说道。 慕容墨染转头看向她,目光变得柔和:“明日就要走了,可是还有疑问?” 邵一汐鼓起勇气说:“其实晚辈此前只修炼过法术,但未曾修过仙术,晚辈想向您讨要有关仙术修炼的书籍。” “其实你现在修炼的道法、符咒就是仙术的低级版。” “哦,这样的啊!那老祖宗,我都要离开了,您不送点书籍给我,以示鼓励?” 慕容墨染微微一怔,随后笑道:“你这丫头,还真不客气。” “老祖宗,您就给个准话呗。” 慕容墨染无奈地摇了摇头,袖袍一挥,一本散发着微光的书籍出现在手中。“这本《仙法初解》便赠予你吧,其中记载了一些基础仙术的原理和修炼诀窍。” 邵一汐眼睛一亮,赶忙接过书,兴奋道:“多谢老祖宗。” 此时月光洒下,映照着邵一汐灵动的脸庞,慕容墨染忽然心中一动,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太久了,没有跟人接触,现在好不容易习惯了一点点,却又即将面临分离。 其实,还怪舍不得的。 有这么个乖巧的晚辈陪着,大有一种含饴弄孙,绕膝之欢的调调。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异样,说道:“此去修行不易,若遇到危险,可凭借我教你的联络之法来找我。” 邵一汐乖巧地点头。 两人一时无言,沉默良久。 邵一汐打破寂静:“老祖宗,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话语间带着淡淡的惆怅。 慕容墨染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有缘自会相见。” 邵一汐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慕容墨染手一挥,邵一汐就瞬间消失在眼前。 慕容墨染久久地凝视远方,喃喃自语:“这丫头……” 邵一汐被一股力量牵引回了藏书阁顶层。 她曾听说这里有关于仙术的书籍,自己如今可以修炼初级版仙术了,那自然是不能放过这里的书籍了。 她沿着书架缓缓前行,手指轻轻滑过书脊,忽然一本闪着蓝光的册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当她拿起这本册子时,周围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制。 就在此时,一个虚幻的身影浮现出来,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审视着邵一汐,开口道:“小小女娃,竟敢擅动此书,不过既然你能到此,想必也是有缘之人。” 邵一汐紧张地解释自己只是来寻找仙术书籍的。 老者笑了笑,“这本册子乃老夫所留,其中记载着一种特殊仙术,需得有缘者方可修习。” 邵一汐惊喜万分,连忙拜谢老者。 “不过,你拿了这本册子,就不能再逗留在这里了。” 邵一汐抱紧册子,虽有不舍但还是点头应下。 随着一阵光芒闪烁,她便出现在了藏书阁之外。 她瞬移到了养心殿。 慕容靖看到忽然蹦出的邵一汐,很是高兴,“汐儿,你出来了!快,来,陪皇爷爷吃午膳!” 邵一汐依言坐下用膳。 用膳期间,邵一汐跟慕容靖说了在藏书阁里发生的事情。 慕容靖羡慕极了,“哎,可惜了,你皇爷爷没有修炼法术的命!” 未待邵一汐回答,他又笑着说道:“不过,我有你这么个厉害的孙女就足够了!” 邵一汐甜甜地笑道:“皇爷爷,我也这么觉得!” 慕容靖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你忙,便不留你了。” “好咧,小的这就离开。” 邵一汐回到自己的宫殿,迫不及待地翻开《仙法初解》读了起来。 很快,这本《仙法初解》被她印在脑子里了。 随后,她翻开老者给她的那本册子研究起来。 只见册子里的字符像是灵动的小闪电,在纸上游动起来,而后缓缓钻入她的眉心。 邵一汐只觉脑袋一阵清明,似是瞬间领悟了许多仙法要诀。 回到住所后,她便按照册子中的指引开始修炼。 然而这种仙术极为奇特,修炼之时会引发天地灵气剧烈波动。 她明白,在这京都之中,灵力异常波动势必会引来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于是,她忙瞬移到深山中,找了有灵气的地方。 这次的修炼得有人护法,邵一汐首先想到的是小炉鼎鼎他们。 于是,她往手镯空间里查看了一下小炉鼎鼎他们,发现他们竟又都陷入沉睡中了。 哎,他们真省事,在沉睡中进阶! 邵一汐想了想,用传讯符给萧睿泽传发了个讯息。 然后,她布了个聚灵阵才开始继续修炼。 邵一汐刚进入修炼状态不久,周围就泛起异样的气息。 她心中暗叫不好,果然还是有人发现她了。 她睁眼一看,一群黑衣人出现在眼前。 这些人浑身散发着邪气,显然不是正道中人。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小丫头,你修的这仙术可是绝世秘籍,乖乖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邵一汐站起身来,手握佩剑:“妄想!”说罢主动出击。 “是凌渊剑!都给我上,拿了秘籍和凌渊剑!” 这群人的实力超乎想象,一番打斗下来,邵一汐渐感体力不支。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闪过,围着邵一汐身边打斗的人瞬间倒下了。 邵一汐转头一看,是萧睿泽来了。 数日不见,他那刀刻般的俊脸看起来似乎更刚毅了。 当然,还是那么养眼。 萧睿泽眼眸带笑,柔声道:“汐儿,看够了吗?” 邵一汐脸一红,多看自己夫君几眼,怎么了? 萧睿泽低笑出声,“先把这些人除掉,待会让你看个够!” 邵一汐一噎,“……” 这人,越发没脸没皮了! 第414章 七弦琴 两人并肩作战,很快就将剩下的黑衣人解决干净。 萧睿泽牵起邵一汐的手,心疼道:“有没有受伤?” 邵一汐摇了摇头。 萧睿泽却突然神色一凛,“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定会再派人来抢夺秘籍。” 邵一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二人迅速离开,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躲起来。 进洞后,邵一汐打算再次修炼巩固境界。 萧睿泽则守在洞口。 突然,一阵琴声传来,萧睿泽感觉意识逐渐模糊。 邵一汐察觉到不对,冲出去扶住萧睿泽。 只见远处一个棕色衣男子抱着把人头骨羚羊角七弦琴缓缓走来,“把秘籍交出来,否则他永远醒不过来。” 头骨上沿的头发无风自扬,诡异极了。 邵一汐怒视着他,“你到底是谁?” 棕色衣男子轻轻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必须交出秘籍。” 邵一汐单膝跪在地上,抱紧萧睿泽,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手中暗暗捏诀,准备拼死一战保护萧睿泽与秘籍。 就在棕衣男子不耐烦要动手之时,邵一汐大喝一声:“等等!” 男子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说道:“这秘籍其实早已被我们毁了,但都记在我脑子里了。你若杀了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 男子脸色一变,显然不信。 “不信?那就来吧!” 邵一汐作出一副受死的样子。 男子眼神闪烁,似在思考邵一汐话中的真假。 这时,邵一汐感应到手镯里边的小炉鼎鼎醒了。 邵一汐低头垂眸跟小炉鼎鼎交流。 男子此刻站着,他看到西疆王跪地露出纤细白皙的脖子,心中得意万分。 西疆王和镇南王,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呀! 他就随意抚抚琴,这两王就招架不住了。 一个昏迷,一个跪地求死! 哈哈,痛快! 邵一汐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男子。 男子翘起的嘴角都还来不及收起来。 “你现在杀了我们的确容易,可这秘籍的精妙之处你永远无法得知。我可以给你演示一部分,若你觉得有用,便放我们一条生路。” 男子听后,有些心动。 邵一汐双手挥动,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 男子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就在此时,邵一汐猛地将光芒朝男子射去,男子慌乱抵挡。 而小炉鼎鼎趁机出来,瞬间变大。 男子躲避不及,被小炉鼎鼎困在炉身之中。 “该死!你使诈!” “兵不厌诈。不过,话说回来,不是你先使诈的吗?本王只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男子气急,“你找死!” 说着,他两手翻飞,人头骨羚羊角七弦琴发出凄厉的琴鸣,小炉鼎鼎竟隐隐有晃动之势。 邵一汐赶忙加大灵力注入,稳固鼎身。 萧睿泽此时悠悠转醒,看到眼前景象,立刻明白了局势。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手中赤焰剑出鞘,剑身闪烁寒光,与邵一汐并肩而立。 琴音越发尖锐,仿佛要穿透人的灵魂。 邵一汐与萧睿泽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邵一汐施展法术加固小炉鼎鼎的封印之力,萧睿泽在另一侧稳固小炉鼎鼎。 男子见状,手指拨弦速度更快,一道道音波化为实质利刃向二人飞来。 邵一汐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层护盾,挡住了部分音刃。 萧睿泽身形灵活地闪避着剩余攻击。 突然,小炉鼎鼎忽然升起,骤然缩小。 萧睿泽大喝一声,整个人飞身而起,长剑裹挟着雄浑内力刺向男子。 邵一汐看准时机,掷出九阳珠。 男子一时应对不及,被萧睿泽一剑刺中肩膀。 人头骨羚羊角七弦琴被九阳珠砸个正中,琴音戛然而止。 男子看到一下子被烧成灰烬的七弦琴,气急攻心,喷出一口鲜血。 萧睿泽正要一剑削了男子的脑袋。 那男子不躲不避,蓦地笑出声:“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没事了?” 萧睿泽顿住。 邵一汐上前,用剑挑起男子的下巴,冷笑,“那你说说,要怎么办?” 男子:“把秘籍默写出来,交给我,自毁修为,放我离开……” “那便离开吧!” 说着,邵一汐直接抹了男子的脖子。 男子诧异地瞪大了双眼,然后倒地,死不瞑目。 “哼,欺负本王没见识? 可惜了,本王刚好知道人头骨羚羊角七弦琴一旦被毁,其影响也随着消散。 还想让本王自毁修为,真是异想天开!”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眼中满是赞许,“还是汐儿聪明。”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过,一个黑袍人现身。 “你们毁了我的计划,还杀了我弟弟,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原来那死去的男子竟是他弟弟。 黑袍人双手一挥,无数黑色骷髅飞向二人。 萧睿泽和邵一汐打起精神,并肩作战,只是黑袍人的功力远高于之前的男子,二人渐渐落于下风。 生死攸关之际,邵一汐再次召唤出九阳珠猛地掷向黑袍人。 九阳珠带着强大的力量和炙热的火焰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却冷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九阳珠撞击在屏障上,光芒闪烁,一时间僵持不下。 邵一汐咬咬牙,加大灵力传输,萧睿泽见状也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 黑袍人大惊失色,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一招。 “该死!” 黑袍人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再度结印。 然而,屏障还只是勉强抵挡得住九阳珠的攻击。 就在黑袍人的屏障即将破碎之时,他突然掏出一个血红色的笛子吹奏起来。 瞬间,周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死气。 无数僵尸从地下爬出,蹦蹦蹦地,直朝邵一汐和萧睿泽扑来。 邵一汐见九阳珠能量消耗过多,忙召回,同时挥出凌渊剑。 萧睿泽则抽出赤焰剑砍杀僵尸。 但僵尸越来越多,邵一汐和萧睿泽有些力竭了,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时,饕餮忽然蹦出来。 它半睁着迷蒙的双眼,打着哈欠问道:“小主人,怎么这么吵呀?” 第415章 元婴对手 邵一汐看到饕餮出现,心中一喜。 饕餮这个吃货,应该来者不拒的吧? 区区僵尸,应该不在话下的吧? 思及此,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忙喊道:“饕餮,快帮帮我们。” 饕餮伸了伸懒腰,看了眼汹涌而来的僵尸群,不屑道:“就这些小喽啰也值得大惊小怪。” 说着瞬间变大,张开大口猛吸一气。 黑袍人大吃一惊,这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只厉害的畜生! 然而,眼下的一幕让他更震惊。 只见那些靠近的僵尸竟被这畜生直接吸入口中,片刻间附近的僵尸就消失大半。 邵一汐笑了,“果然,饕餮这个帮手还是很有用的,虽然不吃僵尸,但解决了问题。” 与邵一汐不同的是,黑袍人气得脸都扭曲了,双手飞快舞动,控制剩下的僵尸全部朝饕餮冲去,并趁着这个机会手持血笛刺向邵一汐。 萧睿泽察觉到危险,身形一闪挡在邵一汐身前,赤焰剑与血笛碰撞在一起溅起串串火花。 邵一汐故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惊呼道:“哎呀!” 黑袍人看过来。 邵一汐却冲他做了个鬼脸,“哎呀,你的笛子断了嘢!” 黑袍人低头一看,血笛果然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真的断开了。 血笛断了! 黑袍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今日必死无疑!”他怒吼一声,身上涌出浓烈的黑暗气息,剩余的僵尸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更加疯狂地冲向饕餮和萧睿泽二人。 饕餮冷哼一声,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将一些弱小的僵尸直接震碎。 萧睿泽则挥动赤焰剑,剑上火焰大盛,所到之处僵尸纷纷化为灰烬。 “幸亏有饕餮吸收了这些僵尸的部分尸气,否则,这大批量的僵尸,还真的不好解决!” 邵一汐一边感慨一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光从她手中飞出,打入萧睿泽和饕餮体内。 二者顿时力量大增,攻击更加凌厉。 黑袍人见状不妙,转身欲逃。 但饕餮哪会放过他,巨大的身躯一跃而起,挡住了黑袍人的去路。 萧睿泽趁机一剑刺向黑袍人,黑袍人躲避不及,被刺中肩膀。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降下一团黑雾,将黑袍人笼罩其中,眨眼间黑袍人便消失不见。 邵一汐和萧睿泽一脸惊愕,不知这又是何种变故,只能警惕地望着四周,以防再有危险发生。 邵一汐眉头紧皱,“这黑袍人背后定有更为厉害的角色,此等手段绝非他一人所能施展。” 萧睿泽也收起剑,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嗯,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此事。” 饕餮变回人形,一个厚实的小年轻男子。 他咂咂嘴道:“刚刚那团黑雾透着股邪门劲儿。” 萧睿泽看着忽然变成人形的饕餮,有些诧异。 “哎呀,本神兽随着小主人去了极寒之地,小主人见我辛苦,就赏给我好些丹药。 你们知道的,大虫留不了过夜食。 那些丹药被我一口吞了,然后我又在小主人的手镯空间里沉睡起来。 醒来,发现我可以变成人形了! 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 邵一汐点头附和:“确实惊喜,恭喜饕餮!”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寒冷刺骨。 邵一汐抱紧双臂,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正在靠近。 萧睿泽握紧剑柄,严阵以待。 只见天空降落一个白衣女子,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刚一落地,脚下骤然生出一片冰花。 冰花不断地向外扩张。 饕餮小声说道:“这气场,感觉比之前那黑袍人还不好对付。” 白衣女子走近后,眼神冷漠地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邵一汐身上,“你身上有我要找的东西。” 邵一汐心中一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睿泽挡在邵一汐身前,“不管你是谁,想要伤害她,得先过我这关。”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冰刃朝着萧睿泽射去。 萧睿泽侧身躲开,迅速反击。 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剑刚碰到冰刃就被冰冻住了。 邵一汐惊呼:“竟是元婴期!” 而前几日因得老祖宗相助,才进阶金丹期,萧睿泽则是筑基期,力量悬殊,若正面打斗他们胜算的几率极低。 思及此,她微微一笑,极有礼貌地问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你想在我身上找什么东西呀? 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么漂亮的你,打打杀杀的,怪不好的!” 白衣女子听闻邵一汐的话,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少给我耍嘴皮子,你身上有冰蓝翡翠手镯的气息。交出来,否则今日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邵一汐心中暗惊,这冰蓝翡翠手镯之事极为隐秘,她也是前不久在灵族因机缘巧合获得的。 不过,她这边不说出去,不代表没人说出去,毕竟当时也是有不少人在场的。 她抬起胳膊,左右嗅了嗅,疑惑道:“咦,可是我没有闻到你说的那什么气息呀?您能说说谁告诉你,我有这么个手镯的呀?” “是灵族灵女告知我的!少废话,快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瞒不住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随后,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迅速掷向白衣女子。 紧接着,两人挥剑飞身上前。 白衣女子挥出的冰刃被九阳珠散发出来的热量融化了不少。 白衣女子没想到邵一汐还有九阳珠这种宝物,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冰墙瞬间筑起挡住了九阳珠的攻势,同时口中念起咒语,周围温度急剧下降。 邵一汐和萧睿泽只感觉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怕冻的饕餮忍不住哆嗦起来。 邵一汐冲他低声道:“进去!” 饕餮也不推脱,立刻化形进了邵一汐黑手镯的空间里。 在萧睿泽身体的遮挡下,白衣女子并未发现邵一汐左手上那黑不溜秋的手镯就能存放活物。 她只当刚才那小年轻,用瞬移符逃走了。 逃走了一个,还有两个,白衣女子对冰蓝翡翠手镯势在必得。 还有,这九阳珠,她也要定了! 第416章 鲛珠 邵一汐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她悄悄将灵力注入九阳珠,试图改变九阳珠的攻击方式。 只见九阳珠光芒大盛,原本炽热的火焰竟分化出无数小火苗,朝着冰墙的薄弱之处钻去。 白衣女子察觉到异样,加大灵力维持冰墙,可小火苗却越聚越多,逐渐穿透了冰墙。 萧睿泽看准时机,挥剑冲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侧身躲避,却被邵一汐趁机打出一道符咒贴在后背。 符咒遇冷发出滋滋声响,但还是起到了作用,限制了白衣女子部分灵力。 白衣女子愤怒不已,转身向邵一汐扑来,萧睿泽急忙挡在前面,两人交手数回合。 此时邵一汐再次操控九阳珠,九阳珠飞到空中释放出巨大的热力圈,热力圈迅速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冰雪消融。 白衣女子身处其中,渐渐抵挡不住,冷哼一声后化为一缕白烟遁逃而去。 危机解除,邵一汐松了口气,萧睿泽回头看向她,两人表情皆是凝重。 邵一汐叹息:“哎,身上宝贝太多,惦记的人太多,咱们以后怕是有得忙了!” 萧睿泽走过来,搂住邵一汐,轻声安慰道:“汐儿,不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邵一汐:“嗯。只是这种仙术太奇特了,一修炼就会引发天地灵气剧烈波动。我都来到深山老林中了,还设了聚灵阵以防灵气波动太过于剧烈,但这才开始就引来这么多人,我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 萧睿泽沉思片刻说道:“汐儿,或许我们可以寻找一些能够隐匿灵气的法宝或者法术。” 邵一汐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听闻南海深处有一种鲛人泪晶,以鲛人泪晶作为媒介设阵法,可以有效隐匿灵气波动的功效。”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只是,南水北调工程那边……” 萧睿泽:“那边有人看管着,你无需担忧。” “那天云国那边呢?我那凌大师兄怎样了?” “这事,忘了跟你说了,你进皇家藏书阁那几日,你的九师父尹道长亲自去那边了。” “九师父还是疼我这个关门弟子的!” “他说,怕你遇到同门师兄,下不手……” 邵一汐干笑一声:“呵呵……” 她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凌桦弘这个事情。 尹道长还真是了解她。 萧睿泽:“不过,你九师父说了,他只是过去看看,不会替你决断。到时候,还是要你亲自过去。” “他这是怕又被雷劈了吗?” “呃……”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时候到了,他会传讯给我们的。” “哦,那接下来,我们……” “我们即刻启程前往南海。” 二人一路瞬移向南,途中经过一处小镇。 却发现小镇上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邵一汐皱眉,“此处似乎有邪物作祟。” 萧睿泽握紧她的手,“先看看再说。” 走进小镇,家家门户紧闭,一片死寂。 突然一只黑色的小鬼扑向他们,邵一汐抬手一道灵力将其击退。 这时一个老者哆哆嗦嗦地打开门喊道:“二位救命,镇上来了个妖僧,抓走不少孩童,说是要血祭什么邪恶之物。” 邵一汐愤怒不已,“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作恶。” 萧睿泽安抚她,“我们先救孩子要紧,南海之行只能暂且耽搁一下了。” 邵一汐点头,二人向着妖僧所在之地奔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座破旧寺庙前,周围血气弥漫。 邵一汐刚要冲进去,萧睿泽拉住她,“小心有诈。” 两人悄悄靠近,只见一个身披红袍的妖僧站在阵法中央,身前是一群啼哭的孩童。 萧睿泽悄声说:“我去引开他,你趁机救人。” 邵一汐点头。 萧睿泽故意弄出声响,妖僧果然被吸引过来,两人瞬间打斗起来。 邵一汐看准时机冲进阵中,却触动了禁制。 但她不顾疼痛,迅速解开困住孩童的法术锁链。 孩子们满脸惊惧之色。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邵一汐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此时萧睿泽与妖僧激战正酣,妖僧发现邵一汐破了他的部分计划后,掏出一颗黑黢黢的丹药一口吞下,然后怒吼一声,力量大增,萧睿泽逐渐处于下风。 邵一汐心急如焚,她集中灵力试图冲破禁制。 突然,她看到脚下的阵法纹路似曾相识,想起古籍中的记载,这是一种可以用相生之力破解的禁制。 她立刻引导孩子们身上纯净的生气融入禁制。 随着生气注入,禁制渐渐松动。 邵一汐成功冲出,她冲向妖僧背后,灵力注入灵渊剑,奋力挥出。 妖僧躲避不及,被击中要害。 萧睿泽趁势补上一剑,妖僧灰飞烟灭。 萧睿泽走向邵一汐,查看她有无受伤。 邵一汐看着得救的孩子们,露出欣慰笑容。 这时,孩子们围过来,眼中满是感激。 其中一个小女孩拉着邵一汐的手说:“姐姐,你真厉害。” 邵一汐蹲下身子轻轻摸着女孩的头,而萧睿泽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们。 邵一汐和萧睿泽带着孩子们回到了小镇。 回到小镇后,镇民们纷纷涌上来迎接。 大家对邵一汐和萧睿泽千恩万谢。 得知他们此去南海寻找鲛人泪晶,亭长从身上摸出一颗珠子。 只见这珠子比普通珍珠要光亮很多,白色,呈半透明状。 亭长把珠子递给邵一汐:“这是鲛人的眼泪,也就是鲛珠。你们到了南海,把鲛珠放在海面上,会有鲛人来寻你们的。” 邵一汐细细看了亭长,暗中起了一卦,发现这位亭长曾有段时间在南海救下一个鲛人,那鲛人给了他一个信物。 想必,那个信物就是眼前的鲛珠了。 这位亭长两袖清风,唯一值钱的物件,怕是只有这颗鲛珠了。 “这谢礼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接。” “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我们镇这么多孩子,这颗鲛珠于你们而言有用,就莫要推辞了。”亭长真诚地望着二人。 邵一汐还欲再拒,一旁的萧睿泽却伸手接过了鲛珠,说道:“既如此,我们便收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邵一汐诧异地看向萧睿泽,他只是微微冲她摇头示意。 第417章 鲛人泪晶 夜晚,萧睿泽拉着邵一汐来到海边。 将鲛珠置于海面之上,不多时,果然有鲛人破水而来。 那鲛人面容绝美,周身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鲛人:“我是阿汹,二位是?” 萧睿泽:“我是镇南王萧睿泽,这位是我的妻子邵一汐,也是如今天启国的皇太女。” 阿汹:“难怪我一看你们不一般,原来是二位! 这鲛珠乃是鲛人族长之物,送出多年,一直在等待有人拿鲛珠回来交换谢礼,以全了他报当年的救命之恩的念想。 族长说当时救他的人约摸二十岁了,多年过去,那人应该有四十多岁了。 这珠子你们是如何得到的呢?” 邵一汐:“那人如今是一镇之长,我们救了镇上的孩子们,亭长得知我们要来南海寻鲛人泪晶,便把鲛珠送给了我们。” 阿渊:“原来如此,只是泪晶比鲛珠大很多,且更难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泪晶呢。”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寻到鲛人的泪晶呢?” “要不,你们随我一起回归墟之国吧,去问我们族长看看。” 萧睿泽看了看邵一汐,见她轻轻点头后便应下了阿渊。 阿渊双手结印,一道水幕出现在眼前,他率先踏入其中,萧睿泽和邵一汐手牵手紧跟其后。 穿过水幕,便是繁华的归墟之国。 街道两旁都是用珍珠贝壳装饰的建筑,美轮美奂。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鲛人族长。 族长听闻来意后,沉思片刻道:“泪晶只有在鲛人极度悲伤之时才会凝结。但如今族内安宁喜乐,很难产生泪晶。 不过倒是有一种古老的法术,可以模拟出极度悲伤的情绪催生泪晶,但此法术凶险异常,稍有不慎施术者就会沉沦于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邵一汐很愿意尝试,但她不是鲛人,也只能作罢。 这时,族长身旁那位年轻娇俏的女鲛人站出来:“祖父,阿璇愿意一试。”阿渊虽担忧却也知道阻止不了她。 族长微笑地点了点头。 随着法术施展,阿璇脑海中不断闪过往昔的痛苦回忆,那些痛苦回忆不断扩大。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阿璇。 无限悲伤萦绕在心头,阿璇感到悲痛万分,整颗心都快要碎掉了,泪水渐渐涌出眼眶,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晶慢慢浮现。 就在泪晶即将完全成形之时,意外突发。 一股黑暗力量突然从远处涌来,直直冲向正在施法的阿璇。 阿渊见状,毫不犹豫地飞身挡在阿璇身前,那股黑暗力量击中他后瞬间消散。 阿璇受到惊吓,法术险些中断,但她咬咬牙坚持下来,终于泪晶成型。 阿璇虚弱地接过泪晶递给邵一汐,邵一汐感激涕零。 阿渊虽受了伤,却庆幸阿璇无事。 “阿璇,你没事吧?”阿渊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阿渊。”阿璇虚弱地回答道。 “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阿渊坚定地说。 “可是那邪恶巫师觊觎泪晶已久,我感觉那个邪恶巫师还会再来的,我们该怎么办?”阿渊忧心忡忡地说。 “别怕,多年前,我们鲛人与邪恶势力斗争颇多,我们不会轻易被打败的。”族长安慰道。 “对,我们要团结一心,共同抵抗敌人。”阿渊鼓励道。 “嗯,我一定要守护好泪晶,不能让它落入邪恶巫师的手中。”邵一汐坚定地说。 “大家准备好,随时应对敌人的攻击。”阿渊提醒道。 鲛人们纷纷点头,严阵以待。 “哈哈,你们这些愚蠢的鲛人,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邪恶巫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休想得到泪晶!”阿璇愤怒地喊道。 “那就试试看吧!”邪恶巫师冷笑道。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双双拔剑上前。 灵渊剑和赤焰剑两把宝剑一出鞘便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光芒大盛。 邪恶巫师见状,双手一挥,黑暗魔力如潮水般涌出。 邵一汐和萧睿泽脚步轻点,身形腾空而起,灵渊剑和赤焰剑交叉斩下,将黑暗魔力劈开一道口子。 然而,邪恶巫师却只是轻轻一笑,口中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刹那间,周围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滚起来,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不少鲛人被漩涡卷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族长大喝一声,身上爆发出蓝色的光芒,这光芒迅速蔓延开来,护住了许多鲛人。 邵一汐看准时机,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邪恶巫师,萧睿泽紧跟其后。 邪恶巫师猛地抬起手,一股黑色火焰朝着二人喷射而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丝毫不惧,双剑挥动,将黑火尽数挡回。 趁着邪恶巫师躲避之时,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强大的力量向着邪恶巫师席卷而去,直接将他震退数丈远。 邪恶巫师的头发和衣裳都被九阳珠的烈焰给烧没了。 黑黢黢赤裸裸地站在那里。 “看那!”不知谁喊了一声。 “啊!真是辣眼睛!”一道女鲛人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有个男鲛人问道:“这巫师怎么那么黑呀,是不是修炼巫术的都长这样?” “这个……我们确实不清楚。” 邪恶巫师看到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低头一看,完全懵逼了。 自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身裸体! 他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捂住了下身。 萧睿泽挥剑上前,邪恶巫师来不及躲避,整颗脑袋被平整地削了下来。 鲛人们惊呆了。 鲛人族长率先鼓掌,“不愧是世人盛赞的皇太女和镇南王!一出手就取下了邪恶巫师的首级!” 萧睿泽将宝剑收入鞘中,走到邵一汐身边。 邵一汐脸上带着浅笑,向鲛人族长微微欠身,“族长谬赞了,若不是鲛人族相助,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 鲛人族长连连摆手,“皇太女客气了。 这巫师消失将近二十年了,我们一直寻找不到他,更别谈报仇雪恨了。 此次除掉这邪恶巫师,总算能告慰我族死去族人的在天之灵了。” 第418章 无心岛 就在此时,只见鲛人族中有一位身姿矫健、面容俊美的年轻鲛人缓缓地游来。 他双手捧着个硕大的贝壳,贝壳上盛放着一颗散发幽蓝光芒的鲛珠。 他恭恭敬敬地把鲛珠呈献到邵一汐眼前。 邵一汐见状,连忙摆手推辞道:“你们已经给了我们珍贵的泪晶,我们实在不应再多接受这份厚礼了。” 然而,鲛人族长却微笑着走上前来解释道:“先前那颗鲛珠实则是被施加过法术的,一旦使用过后,其魔力便会消散殆尽。 而此刻这颗鲛珠同样蕴含着强大的法力,但它与前者不同之处在于,可以连续使用五次呢。 方才您们英勇无畏地铲除了那个穷凶极恶的巫师,他可一直都是我们鲛人族的心腹大患啊。 您们此番义举,无疑是拯救了整个鲛人族,实乃我们的大恩大德之人呐。” 面对鲛人族长情真意切的劝说,邵一汐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决定收下这颗蓝色鲛珠。 她颔首微笑,表示谢意:“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诸位的慷慨相赠!” 鲛人族长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不必言谢。若要说谢,还望您能为我们鲛人族卜上一卦呢。 我早有耳闻,世间众人皆尊称您为‘圣卦通天灵’,想必您的卦术定然神乎其技。 我内心着实渴望您能够为我们鲛人族推算一番未来的运势走向。” 邵一汐微微颔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族长大人,此卦象显示,鲛人族即将面临一场巨大变革。这场变革似祸非祸,似福非福。” 族长听闻,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还请皇太女明示。” 邵一汐轻声道:“鲛人族所处之地,不久将有神秘力量涌动,或会使周围海域环境大变。 但若是能顺应这股力量,鲛人族或许会发现新的生机与宝藏,族民能力亦可能得到提升。 不过其间风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鲛人族众人听后面面相觑。 此时,一旁一直沉默的萧睿泽开口道:“我们略通一些守护阵法,可为鲛人族布下一防护阵,抵御初期风险。” 族长大喜,连忙道谢。 邵一汐接着说:“同时,需挑选族内数位勇敢聪慧者探寻这股力量奥秘,方可把握机遇。” 鲛人族长坚定地点点头:“多谢两位贵人指点,我鲛人族定当全力以赴应对。”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欣慰。 于是,鲛人族长按照邵一汐所说,精心挑选出了五位族内最为勇敢聪慧的鲛人。 邵一汐拿出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晶,在上面绘制追踪符后递给为首的鲛人:“这块水晶能够感知那股神秘力量的波动,关键时刻可为你们指引方向。” 那五位鲛人出发了。 随后,邵一汐和萧睿泽带着鲛人们来到海边,开始布置防护阵。 只见他双手挥动,一道道符文散入海中,海水泛起奇异的光芒。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落下,一个透明的蓝色光罩笼罩了鲛人族所在的海域。 布好阵法,鲛人族长挥了挥手,让鲛人们散去。 然后,他笑眯眯对着邵一汐和萧睿泽说道:“听说你们想找一个地方修炼仙术,我刚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邵一汐立刻来了兴趣,“族长,是否方便告知我们这个地方?” “那是一座孤岛,叫无心岛,那里不仅方圆万里无人,且灵气十足,只是,那个地方不大好进去!” 邵一汐追问:“为何不好进?难道有强大的禁制或者猛兽守护?” 鲛人族长摇了摇头,缓缓道:“岛上有迷雾终年不散,那迷雾有着迷惑心智的能力,一旦陷入其中就难以脱身。 而且还有幻阵不断变换场景,让人分不清虚实。” 萧睿泽却一脸无畏:“无妨,我们定能闯过去。” 邵一汐也跟着点头。 鲛人族长见状便详细告知了无心岛的方位。 邵一汐和萧睿泽告别了鲛人族长向着无心岛飞去。 到达无心岛附近,果然看到一片浓厚的迷雾。 邵一汐率先踏入,瞬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出现各种恐怖景象。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抵抗着迷惑。 萧睿泽则紧紧拉住邵一汐的手,以防两人失散。 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发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逐渐扩大,驱散了邵一汐周围的一小片迷雾。 邵一汐心中一喜,集中灵力向九阳珠输送进去,想要它照亮更多的范围。 萧睿泽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幻阵攻击。 随着九阳珠的光芒增强,一些隐藏在迷雾中的幻阵痕迹开始显现。 邵一汐仔细观察着这些纹路,试图找出破阵的方法。 突然,脚下的地面震动起来,一只巨大的由雾气凝聚而成的麒麟咆哮着冲了过来。 萧睿泽迅速抽出佩剑,挡在邵一汐身前,剑身上闪烁起凛冽的寒光。 邵一汐一边维持着九阳珠的光亮,一边与萧睿泽配合。 萧睿泽灵活地躲避着麒麟的攻击,并伺机反击,每一剑都能削去麒麟的部分雾气身体。 邵一汐看准时机,将一道灵力注入地面的幻阵纹路之中,麒麟的动作顿时迟缓了一下。 萧睿泽趁此机会,猛地刺出一剑,直接穿透了麒麟的头部,麒麟消散成一团雾气。 而此时,前方的迷雾也散开了一部分,露出一条通往孤岛深处的小路。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而后沿着小路缓缓前行。 小路曲折,路边怪石嶙峋,无一花草树木。 四周静悄悄的。 “汐儿,你有没有感受到,好像有灵气了。” “没错,的确有灵气了。而且,迷雾开始淡了一些。” “快看,我们脚下开始有小草了!” “嗯,看,前面有朵小红花!” ……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色愈发鲜活起来。 邵一汐惊喜地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树下闪烁的东西说道:“睿泽,你看那是什么?” 第419章 水麒麟 “这是什么?看起来很不一般。”萧睿泽惊讶地说道。 正当他伸手欲取时,突然从地下钻出几条藤蔓紧紧缠住他的手臂。 “小心!”邵一汐急忙祭出九阳珠,藤蔓似是惧怕这热力,缩了回去。 两人刚松口气,一只巨大的灵蝶飞扑而来。 “这灵蝶好强大的气息!”萧睿泽惊叹道。 它扇动翅膀卷起阵阵灵气风暴,萧睿泽抱紧邵一汐,用剑抵御风暴。 “睿泽,你有没有发现,灵蝶一直都在那里。” “对,难道它并非想攻击我们?” 邵一汐闭眼感受,发现灵蝶其实并无恶意,只是在守护这片新生之地。 “灵蝶,你是在守护这里吗?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来寻找修炼的机缘。”邵一汐轻声说道。 灵蝶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竟慢慢平静下来,停在邵一汐肩头。 顺着灵蝶指引的方向,他们来到一片湖泊边。 碧湖无边,水雾升腾。 “这里灵气好充沛啊!”邵一汐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汐儿,看那!” 邵一汐顺着萧睿泽的手指看去,发现湖中心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本古老的书卷。 “走,过去看看!” 两人携手飞上石台。 “想不到我们前来此地修炼仙术,却还意外遇到这本书卷。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萧睿泽感慨道。 “是啊,我们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邵一汐说道。 他们打开书卷,一股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两人立刻打坐开始修炼。 就连在邵一汐黑手镯空间里的饕餮、小炉鼎鼎、小玉佩佩等,也感受到了这强大的灵气,他们纷纷苏醒过来,从空间里出来,坐在邵一汐身后修炼起来。 随着修炼的深入,邵一汐和萧睿泽感觉自身仿佛置身于浩瀚星河之中。 周围的灵力如璀璨星辰不断涌入他们体内。 然而,就在这时,湖面忽然泛起巨大波澜。 一只水麒麟破水而出,怒吼着冲向石台。 灵蝶见状迅速飞起,化作一道光幕挡在前面。 邵一汐和萧睿泽从修炼状态惊醒。 萧睿泽拔剑在前,邵一汐则施展法术护住身后的书卷。 水麒麟口吐人言:“此乃我族圣物,你们怎能擅动。” 邵一汐忙解释道:“前辈误会了,我们不知此物归属,若知晓定不会冒犯。” 水麒麟怒视二人,但看到他们诚恳的样子,态度稍有缓和。 此时,邵一汐的黑手镯传出声音:“主人,我感知这书卷气息与我同源,或许它本就不属于此地。” 邵一汐一惊,她的手镯竟能说话?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了? 上辈子的事,她好些都还记不起来。 回头,再问问饕餮他们记不记得这事。 现在,先把眼前的事给解决了再说。 邵一汐将这话转达给水麒麟。 水麒麟沉思片刻后,看邵一汐乖巧可爱、慈眉善目,决定暂且相信他们,允许他们继续修炼一段时间以探究竟,但警告若是有所图谋,定不轻饶。 邵一汐和萧睿泽谢过水麒麟后,重新进入修炼状态。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书卷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些古老的符文浮现出来。 邵一汐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这些奇异的符文,眉头微皱,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她越看越是觉得这些符文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出处。 就在这时,平静的湖底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 整个湖面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仿佛一场可怕的风暴即将来临。 紧接着,一股浓郁如墨汁般的黑暗力量从湖底汹涌而起,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直冲天际。 一直守护在旁的水麒麟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不好,封印松动了!这可如何是好?” 经过水麒麟这么一喊,邵一汐和萧睿泽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片看似宁静的湖底竟然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秘密——这里封印着一件上古时期的邪恶之物。 萧睿泽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手中的宝剑,双眼警惕地注视着那股逐渐逼近的黑暗力量。 邵一汐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调整状态,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眨眼间,那股黑暗力量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条体型巨大无比的黑色蟒蛇。 它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口中喷出阵阵腥臭之气,令人作呕。 只见这条黑蟒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邵一汐等人猛扑过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黑蟒,水麒麟毫不畏惧地挺身而出,径直冲向对方展开激烈搏斗。 然而,尽管水麒麟实力不俗,但在与黑蟒的交锋中还是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多处受伤,形势变得岌岌可危。 邵一汐心急如焚,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手腕上戴着的黑手镯。 突然间,她灵光一闪,想起之前手镯中传出的那个神秘声音或许能够帮助他们摆脱困境。 于是,她赶忙集中精神与手镯中的神秘存在进行沟通。 不负所望,黑手镯再次传出声音:“小主人,快使用我的力量来激活书卷。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这头邪恶的黑蟒。” 小主人? 啊!啊!啊! 若不是场合不对,邵一汐此刻都要发出土拔鼠叫声了。 好像谁曾说了,这黑手镯是上一世的她亲手制作的,上面的纹路更是自己精心雕刻的,好像还跟什么阵法相关。 但她没想到,黑手镯竟也有自己的思想,且认她为主呀! 太惊喜了有没有! “小主人,开始了!” 闻言,邵一汐忙收回飞远的思绪,立刻按照指示行动起来。 随着邵一汐将手镯中的力量注入到书卷之中,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书卷猛地爆发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强大至极的净化之力从书卷中喷涌而出,犹如一道闪电直直地射向那条正在肆虐的黑蟒。 遭受净化之力攻击后的黑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其庞大的身躯开始急剧收缩变小。 第420章 黑蛟 一旁伺机而动的饕餮瞅准这个绝佳机会,瞬间变得巨大无比,然后像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冲向黑蟒,并张开大嘴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饕餮打了个饱嗝,“小主人,我感觉我又要晋级了,我又要进你手镯空间沉睡了。” 小炉鼎鼎一脸羡慕,“哎,这神兽,怎么这么幸运!” 闻言,饕餮的屁股翘了起来,然后尾巴连同屁股摇啊摇的。 小玉佩佩嫌弃极了,“拜托,你是神兽,又不是条哈巴狗,摇什么狗尾巴!” 饕餮一咧嘴,“本兽神知道你此刻的心情呐,就是羡慕嫉妒恨!” 小玉佩佩双手叉腰,不服地嚷道:“说什么呢?我对你有什么好羡慕嫉妒的?” “羡慕我晋级快呀!” “得了吧,我才不会羡慕呢!像你这样来者不拒,不管是脏的臭的,还是丑的都入得了口,我一想想就恶心得要死,怎么会羡慕呢?” 饕餮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你懂什么,这是我的天赋神通,只要能吃就能转化为力量晋级,哪像你,成天无所事事。” 小玉佩佩气得小脸通红,“谁无所事事了,我也一直在努力修炼。” 小炉鼎鼎赶紧站出来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饕餮要去沉睡晋级了,我们还是祝福它吧。” 饕餮哼了一声,朝邵一汐看了一眼,得到允许后便化为一道流光钻进了黑手镯空间。 小玉佩佩还在小声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邵一汐轻轻拍了拍它,“小玉佩佩,你也有自己的长处呀,你的防御能力可是很强的,而且你的净化之力也是独一无二的。” 小玉佩佩听了这话,心里舒服多了,“小主人说得对,我以后肯定也会快速晋级的。” 小炉鼎鼎在一旁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们一起加油。” 于是,小炉鼎鼎和小玉佩佩也进了黑手镯空间,小家伙们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谐。 看到危机终于解除,水麒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又看到那几只可爱的小东西在拌嘴,一时竟觉得有趣万分,不由地看入了迷。 待那两小只进了手镯空间后,它意犹未尽,好一会,才看向邵一汐和萧睿泽感激地说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若不是你们及时解开书卷的奥秘,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能感觉到你们与此书卷有着深厚的缘分,既然如此,我便允许你们继续在此修炼,也可以将书卷带走好好研究。” 说完,水麒麟转身缓缓沉入湖底消失不见。 邵一汐在石台上走了一圈,问道:“我们继续在这里修炼还是?” 萧睿泽:“我们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再说了,一出外面,修炼那仙术,灵力波动过于激烈又会召他人前来抢夺仙术书籍。 我觉得,我们还是在这里修炼比较好!” “行吧。外头应该也没什么事。” “嗯,我没有接到他们的求助讯息,应该是没事的。” 于是,邵一汐和萧睿泽便安心坐在这处石台上。 邵一汐拿出《仙法初解》和藏书阁顶层那老者给她的那本册子,连同书卷一起摆在两人面前,“睿泽,我们一起修炼吧!” “修炼仙术?我能行吗?” “试试看?” “能和汐儿一起修炼,为夫求之不得。” “那你先看这本《仙法初解》,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于是,萧睿泽开始专心看起《仙法初解》来,而邵一汐则研究起那册子和书卷来。 看完后,萧睿泽开始修炼起来,一开始,他有点不知所措,但看到邵一汐鼓励的眼神后,便静下心来尝试按照册子上所记载的方法引导体内灵力运转。 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进入状态,周围有淡淡的光晕浮现。 邵一汐看他进展顺利,便继续专心钻研起册子和书卷来。 随着修炼的深入,邵一汐发现册子和书卷中的仙术奇妙无比,每一次领悟都像是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而萧睿泽也进展神速,他的灵力变得越发雄浑。 然而,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日,湖水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萧睿泽警觉道:“不好,有危险靠近。” 邵一汐握紧书卷,严阵以待。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蛟龙破水而出,双眼透着贪婪的光芒,“渺小的人类,马上把书卷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好家伙,刚灭了黑蟒,又来了只比黑蟒还厉害的黑蛟。 “汐儿,你说,饕餮和黑蛟,哪个厉害点?”萧睿泽低声问道。 邵一汐小声回答:“饕餮是上古四大凶兽之首,是龙的第五子,黑蛟还未化龙,若是在饕餮的全盛时期,黑蛟都不敢在饕餮面前蹦跶。 眼前这黑蛟,可能多年盘踞在这灵气充沛的地方,看着还是很厉害的。” 萧睿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着黑蛟喊道:“你这尚未化龙的小小黑蛟,也敢觊觎这书卷。” 黑蛟愤怒地甩动尾巴,掀起更大的水花,“哼!少废话,今日这书卷我要定了。” 邵一汐突然灵机一动,悄悄对萧睿泽说:“我们可以佯装不敌,抛出书卷,待它分心之时再合力攻击。” 萧睿泽微微点头。 于是两人装作害怕的样子,邵一汐将书卷抛向空中。 黑蛟见状,立刻扑向书卷。 就在此时,萧睿泽双手结印,一道强劲的灵力射向黑蛟。 邵一汐也挥动手中的册子,释放出一道道仙术光芒。 黑蛟躲避不及,被击中腹部,痛苦地咆哮起来。 但它很快稳住身形,更加恼怒地冲向二人。 就在这危急时刻,邵一汐左手上的黑手镯突然发出一道的流光。 紧接着,就见巨大无比的饕餮稳稳地落在邵一汐和萧睿泽跟前。 “饕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来跟我抢书卷的吗?” “抢你个头!本神兽是来吃你的!” “哼,就凭你?” 说着,黑蛟向着饕餮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饕餮却丝毫不惧,张开大口直接吞下火焰,还咂巴咂巴嘴,像是在品尝美味一般。 第421章 黑蛟之父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再次攻向黑蛟。 黑蛟愤怒地吼道:“你们卑鄙!竟联合起来对付我!” 饕餮翻了个白眼,“哦呵,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呀,是你蠢,看不出来罢了。” 黑蛟恼羞成怒,整个身躯扭动得更加剧烈,周围的气流也变得越发狂暴。 它双眼通红,口中不断汇聚着更强大的力量。 萧睿泽握紧手中的武器,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邵一汐则迅速结印,一道金色护盾出现在两人身前。 “让我来!”说着,饕餮率先冲了出去,庞大的身躯带着呼啸风声撞向黑蛟。 两者碰撞瞬间,光芒四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邵一汐看准时机,借助饕餮制造的混乱,飞身而起,朝着黑蛟的七寸之处刺去。 黑蛟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被饕餮咬住尾部动弹不得。 邵一汐的灵渊剑成功刺入黑蛟身体,但是不深。 邵一汐惊呼:“该死,这黑蛟身上的鳞片怎么这么厚这么坚固!” 黑蛟怒视邵一汐,低吼一声:“你在找死!” 说着便剧烈挣扎起来,就几下,黑蛟就挣脱开了邵一汐的剑击,紧接着,它猛地朝邵一汐攻击过去。 饕餮见状,忙上前再次将黑蛟缠住。 黑蛟此时身已负伤,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但它眼中的凶光丝毫不减。 萧睿泽趁着这个机会,运转全身灵力冲向黑蛟。 他高高跃起,手中赤焰剑泛起耀眼火光,狠狠劈下。 黑蛟拼尽全力用头部抵挡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地面都凹陷下去。 邵一汐双手快速变换法诀,一道道灵光射向黑蛟的眼睛。 黑蛟视线受阻,愤怒地咆哮起来,它不顾一切地释放出体内所有剩余力量,形成一个黑色的能量球,朝着邵一汐轰去。 “汐儿,小心!” 开口的同时,萧睿泽毫不犹豫地飞身过去挡在邵一汐身前,硬抗下这一击。 他口吐鲜血,但眼神依然坚定看向黑蛟。 邵一汐心疼不已,抱着受伤的萧睿泽,“睿泽!” 饕餮强行把身体变得更大,它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黑蛟的脖颈,黑蛟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战斗结束后,邵一汐急忙查看萧睿泽的伤势,萧睿泽看着她焦急的模样,露出了一抹虚弱的微笑。 邵一汐从储物袋中拿出疗伤丹药喂给萧睿泽,同时,给他输送灵力。 看着缓过来的萧睿泽,邵一汐轻声道:“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要替我挡。” 萧睿泽握住她的手,“看到那攻击朝你而去,我下意识就挡了,不想你受到伤害。 再说了,如君护住妻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邵一汐的脸微微泛红。 而另一边,恢复正常体形的饕餮正对着黑蛟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黑蛟的尸体突然闪烁起奇异光芒,紧接着一颗散发着幽黑光泽的内丹浮现出来。 “小主人,这颗内丹蕴含强大力量,或许对王爷的伤势恢复有益。” 萧睿泽摇头,“饕餮,这次你功劳最大,你吃了这颗内丹吧!这颗内丹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饕餮看了看萧睿泽,又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微微一笑,“饕餮,你吃吧!” 饕餮感觉眼眶热乎乎的,暗自感慨,还是跟着小主人有吃不尽的好东西。 不像之前,小主人不慎被那些人陷害而陨落凡间,它找不到小主人后,自己又找不到足够的食物,最后竟做出了啃自己身体的举动。 这事还被别人笑话。 想想就憋屈得很,它一世英名就被这荒唐的举动给毁了。 饕餮吸了吸鼻子,才低头吞下黑蛟内丹后。 很快,便见它身上泛起一阵幽光,片刻之后,它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强盛了。 邵一汐惊喜地说:“饕餮,看来你提升不少呢。” 饕餮开心地围着两人转圈圈。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乌云密布,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你们竟敢杀害我的孩儿,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原来是黑蛟的父亲寻仇来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眼,握紧彼此的手,严阵以待。 饕餮变大体形站在两人前面,张开大口发出威慑性的咆哮。 黑蛟之父愤怒地冲过来,双方瞬间交战在一起。 萧睿泽虽有伤在身,但仍全力挥剑抵抗。 邵一汐也不甘示弱,不断施展法术攻击黑蛟之父的七寸。 与此同时,饕餮奋力扑咬上去,萧睿泽掷出赤焰剑。 三者合力之下,黑蛟之父受创严重。 “饕餮,你不是饿了吗?趁他病要他命,上呀!” 听到邵一汐的话,饕餮兴奋地大吼一声,朝着受伤的黑蛟之父猛扑过去。 黑蛟之父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饕餮一口咬住黑蛟之父的七寸,强大的咬合力让黑蛟之父挣扎不得。 然而,黑蛟之父毕竟是一方强者,临死之前拼死反击。 他强行调动体内剩余的力量,身体周围泛起黑色光芒,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 邵一汐等人猝不及防,被震飞出去。 萧睿泽在空中稳住身形后,急忙飞向邵一汐接住了她。 而饕餮则凭借自身强悍的体质,只是晃了几下就重新站稳。 它再次冲向摇摇欲坠的黑蛟之父,几口下去便彻底结束了战斗。 邵一汐和萧睿泽落地后,松了口气。 邵一汐笑着走向饕餮,摸摸它的脑袋说道:“这次多亏了你。” 饕餮得意地摇着尾巴,“连吞两只黑蛟,我感觉我快要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力量了。”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只见远处一道巨大的裂缝蔓延开来,从中涌出大量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烟。 邵一汐警惕道:“这股气息很危险,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 萧睿泽握紧手中剑,将邵一汐护在身后。 饕餮也停止了摇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黑烟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模样的黑影,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你们竟敢杀我黑蛟一族父子俩,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邵一汐悄悄对饕餮说:“你刚吃饱,现在有力气再战吧?” 第422章 黑蛟老祖分身 饕餮抖抖身子,充满斗志地点头。 它刚要出动,却听到那黑影继续道:“但若你们乖乖把书卷交出来,我便饶你们不死。且保你们不会因此事被我黑蛟一族追杀。” 邵一汐挑眉,这是开始画大饼忽悠小年轻了? 她示意饕餮稍安勿躁。 “你是谁?如何保证?” 那黑影沉声道:“我是黑蛟老祖,在黑蛟一族有绝对的话语权!” “黑蛟老祖?那你肯定很厉害了!” “那不是废话吗?所以,你们无需质疑我刚才给你们的承诺。” “但我看着不大像呀?黑蛟老祖化出的人形竟这么虚吗?” 虚? 男人呐,即使老了,也不能接受别人说他这个呀,尤其还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说。 饕餮不厚道地笑出了鹅叫声。 那黑影气得大吼起来,“你个伶牙俐齿的女娃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们面前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一个分身而已!” 邵一汐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能当上老祖的,怎么可能会这么虚呢?” 黑蛟老祖分身气得身影晃了晃,“你!废话少说,快快把书卷交出来吧!别逼我动手!” 邵一汐冷笑一声,“哼,这书卷本就不该落入你等邪恶之辈手中,莫要再费口舌。” 萧睿泽也附和道:“我们就算拼死一战,也不会交出书卷。” 黑蛟老祖分身听后怒极反笑,“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刹那间,四周阴气大盛,无数黑色鳞片向他们两人一兽席卷而来。 邵一汐大喊:“饕餮,上!” “好嘞,小主人!” 下一刻,就听一声怒吼响彻云霄,饕餮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猛地跃上半空。 在跃起的瞬间,它全身上下突然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那些黑色鳞片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顷刻间就消散了不少。 黑蛟老祖分身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你们不仅杀了黑蛟父子,还让这只野兽炼化了他们的内丹!” 邵一汐神情一凛,这么说,饕餮炼化了黑蛟的内丹,对抗起黑蛟来就简单许多了。 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如此一来,她干脆助力饕餮得了。 饕餮则不听黑蛟老祖分身废话,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分身狠狠撞去。 就在饕餮发动猛烈攻势的时候,一旁的邵一汐也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助力饕餮。 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法术。 一道道灵光从她手中飞出,准确无误地加持到了饕餮身上,使得饕餮的攻击力更加强大。 而另一边,身负重伤的萧睿泽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紧握着手中的赤焰剑,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奋力一挥。 赤焰剑顿时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巨龙,咆哮着从另一侧扑向黑蛟老祖分身。 在饕餮、邵一汐和萧睿泽三人齐心协力的围攻之下,原本嚣张跋扈的黑蛟老祖分身渐渐难以招架。 尽管它拼尽全力想要抵抗,但最终还是不敌三人的强大合力。 “啊!”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黑蛟老祖分身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阵阵涟漪,一只通体碧蓝、威武不凡的水麒麟缓缓浮出水面。 水麒麟目光凝重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竟然能够接连斩杀两条实力强大的黑蛟,还击退了黑蛟老祖的分身,实在是令人钦佩。 不过此地已暴露,你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恐怕还会遭遇更多意想不到的危险。 依我之见,你们还是尽快带着书卷速速离去为好。” 邵一汐抱紧怀中的书卷,感激地看向水麒麟,“多谢前辈提醒,我刚看了这书卷,除了刚打开的时候,灵气大盛之外,就只是关于修炼仙术的书卷,它到底有何特殊之处,引得黑蛟如此抢夺?” 水麒麟目光凝重,“此卷乃上古神物,其中蕴含着强大力量,需要长时间修炼才能参悟到其中的奥秘。 如此神物,各方妖邪都妄图得到。” 邵一汐点点头,“多谢前辈解惑。” 饕餮不满地哼唧一声,“就凭它们还想夺走,也不看看我们的厉害。” 萧睿泽却皱眉道:“但前辈所说危险,恐怕不会轻易解除。” 水麒麟点点头,“我可以护送你们一段路程。” 众人便跟着水麒麟前行。 然而,行至半途,周围突然弥漫起大雾,雾气中隐隐传来诡异的呼啸声。 水麒麟警惕起来,“不好,是黑蛟一族的报复,它们唤来了更多帮手。” 邵一汐握紧手中法器,萧睿泽也举起赤焰剑,饕餮更是浑身散发战斗光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就在此时,邵一汐感觉到书卷微微发热。 她心中一动,难道书卷还有抵御外敌的能力? 她忙将一丝灵力注入书卷之中。 瞬间,书卷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那金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当金光触及浓雾时,浓雾竟缓缓消散,而那诡异的呼啸声也随之减弱。 黑蛟们见状大惊失色,其中一条黑蛟喊道:“这是什么宝物?竟然能驱散浓雾!” 另一条黑蛟回应道:“不管是什么,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水麒麟趁机大吼一声冲向黑蛟群,邵一汐等人也紧随其后。 萧睿泽挥动赤焰剑,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火焰,烧伤不少黑蛟。 他喊道:“加把劲,不要让这些黑蛟跑了!” 饕餮张开大口直接吞噬靠近的黑蛟,嘴里还嘟囔着:“哈哈,这些黑蛟味道不错!终于可以敞开肚皮饱吃一顿了!” 在前开路的黑蛟们瑟瑟发抖,“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老祖让我们来,也没说有这么个专门吞我们黑蛟的大怪兽呀!” 邵一汐则把灵力继续加持在饕餮身上。 饕餮边战边吃,越战越勇。 黑蛟们渐渐不敌。 其中一条黑蛟喊道:“我们快逃,这怪兽太厉害了!” 另一条黑蛟则不甘心地说:“下次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黑蛟们纷纷开始逃窜。 第423章 海上魔翁 众人松了口气,但水麒麟却一脸严肃地说:“这次虽暂时击退它们,但它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尽快找个安全之地让姑娘好好参悟书卷中的奥秘,增强实力才行。” 邵一汐点了点头,说道:“水麒麟前辈所言极是,只是哪里才算是安全之地呢?” 水麒麟沉吟片刻后道:“我知晓一处灵谷,叫灵海谷,那里布有古老的禁制,一般妖邪难以进入。 不过路途遥远,途中恐有变数。” 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前往灵谷。 一路上,邵一汐抓紧时间钻研书卷。 饕餮则跟在一旁,时不时打个饱嗝。 然而行至半途,天空突然暗下来,一群遮天蔽日的魔翁袭来。 这些魔翁双眼通红,散发着邪恶气息。 水麒麟大吼一声,喷出水柱冲向魔翁群,饕餮也不甘示弱,再次张大嘴巴扑咬过去。 邵一汐低笑出声:“这家伙,还真的是什么都吃得下嘴!” 察觉到萧睿泽要挥剑上前,邵一汐忙拉住了他,“你受伤还没恢复,让我来!” 说着,就召唤出九阳珠猛地掷向魔翁群。 只见九阳珠所到之处,火光燃起。 魔翁的羽毛瞬间被烧焦。 顷刻间,羽毛烧焦味和烤肉香味传来。 饕餮食欲大增,身体灵活地穿梭在魔翁群,专去挑烤熟的魔翁吞下腹中。 “啊,真香!老子许久都不曾吃到这么香的飞鸟了!” 由于九阳珠速度太快,热量又太足,被烤着的魔翁越来越多,饕餮吞鸟的速度都赶不上了。 饕餮眼睁睁地看着烤熟了的魔翁接二连三地掉落在海面上,然后沉入海中,心疼万分。 它冲着邵一汐喊道:“小主人,快快施法,截住烤翁入海。把烤翁都收集起来,留着我晚点再吃!” 邵一汐听闻,手指轻轻一挥,一道灵力打出,海面涌起一股力量,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掉落的烤魔翁纷纷被卷入漩涡之中,堆积在一起。 饕餮见状,欢快地叫了几声,而后继续一头扎进魔翁群里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此时,魔翁们似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它们聚集在一起,身上泛起诡异的光芒,竟融合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魔翁王。 魔翁王双翅一展,狂风呼啸而起,吹灭了九阳珠的火焰。 邵一汐眉头紧皱,忙召回九阳珠,同时也把漩涡之中的烤翁收集起来放进储物空间里边。 萧睿泽握紧手中剑,不顾伤势说道:“我们一起上吧。” 邵一汐点了点头。 水麒麟和饕餮感受到危险气息,也停止动作,站到二人身旁严阵以待。 饕餮打了个饱嗝,小声道:“小主人,这只大鸟看着好厉害的样子,就连九阳珠的火焰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吹灭了!” 邵一汐轻声安抚饕餮:“别怕,我们合力定能胜过它。” 魔翁王发出尖锐的叫声,朝着两人二兽俯冲而来。 邵一汐蹙眉九阳珠的火焰都被它熄灭了,那转换冰棱攻击看看。 下定主意后,她率先发动攻击。 只见她双手结印,口念咒语,数道冰棱朝着魔翁王射去。 魔翁王翅膀一扇,卷起一阵黑风,冰棱瞬间化为水汽。 水麒麟咂舌:“好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睿泽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上。 他右手紧紧握住那把炙热的赤焰剑,刹那间,赤焰剑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耀眼剑光,宛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直地朝着魔翁王的面门刺去!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魔翁王竟然毫不躲闪,稳如泰山般悬停原地。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萧睿泽的宝剑结结实实地刺在了魔翁王坚硬无比的身躯之上。 瞬间,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递回来,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澎湃。 萧睿泽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睿泽!” 邵一汐眼疾手快,急忙飞身上前,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被击飞的萧睿泽。 与此同时,水麒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口中猛然喷出一股粗壮的水柱,如同一条巨龙般气势汹汹地冲向魔翁王。 而另一边,变身巨大无比,外形狰狞可怖的饕餮也不甘示弱,从侧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上去。 它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狠狠地朝着魔翁王撕咬而去。 魔翁王见状,身形微微一闪,避开了水麒麟和饕餮的夹击。 魔翁王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们还真有两下子! 十几年了,本王都未曾遇到对手,你们勉强算得上对手!” 饕餮嘟囔道:“对手?我们可不想只当你的对手!我们只想把你干趴,让你成为我们的手下败将!” 魔翁王冷笑:“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紧接着,它那双巨大的爪子猛地向前探出,带着呼呼风声抓向邵一汐。 饕餮捂脸自省,一时口嗨,却不小心给小主人招来麻烦了! 邵一汐反应迅速,施展瞬移之术,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让魔翁王的这一抓落了个空。 随后,邵一汐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炽热光芒的九阳珠凭空浮现而出,悬浮在她的头顶上方。 随着邵一汐法诀的驱动,九阳珠再次迸射出熊熊烈焰,形成一片火海向着魔翁王席卷而去。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魔翁王却是丝毫不慌,不躲不避。 当九阳珠快到它跟前时,它才双翅猛地合拢,将自己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那些炙热的火焰撞在它的翅膀上,就像是遇到了铜墙铁壁一般,丝毫不能伤害到它半分,但却也不能动弹半分。 饕餮见状,知道自己上场的时间到了。 它猛地窜到魔翁王身后,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上去。 眼见就能吃上肉了,却见那魔翁王猛地旋转身子,随后那巨大的爪子猛地一蹬,便把饕餮蹬飞出数十米之外。 噗通一声巨响,饕餮被踹飞进海了。 水麒麟忙去捞它。 而邵一汐仍控制着九阳珠火攻魔翁王。 萧睿泽则在一旁传送灵气助力。 第424章 暗渊魔尊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突然间,魔翁王的双眼变得猩红如血,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竟然开始逐渐凝固起来。 邵一汐等人顿感压力倍增,他们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每一次移动都好似要冲破重重阻碍一般艰难。 邵一汐心中大惊,这魔翁王居然还有这等控制空间的能力。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们遇到劲敌了! 这该如何是好? “把书卷交出来!本王可以留你们个全尸!” 邵一汐咬牙说道:“我们就算死也不会把书卷交给你这种恶魔。” 萧睿泽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握住邵一汐的手给予她力量。 邵一汐看到他把身上的紫气不断地输送到自己身上,忙制止道:“睿泽,你如今受伤严重,不要再给我输送紫气了。” 萧睿泽却轻轻摇了摇头,“汐儿,如果失去你,我活着又有何意义。”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情。 就在此时,邵一汐左手上的黑手镯微微动了一下。 “小主人,我知道有一种古老阵法或许能够对抗这空间凝固之力。” 邵一汐心中一喜,忙问道:“是什么阵法?” 黑手镯闪烁出一道暗光,将阵法的布置方法传入邵一汐脑中。 邵一汐快速扫视周围,然后低声告诉萧睿泽计划。 两人相互配合,不顾身体的疲惫与伤痛,按照手镯所说开始布阵。 魔翁王见状冷哼一声,“垂死挣扎罢了。” 然而随着阵法渐渐成形,魔翁王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反制力量正在冲击他的空间凝固之力。 邵一汐和萧睿泽同时大喝一声,启动阵法。 只见阵中紫光闪耀,瞬间打破了周围凝固的空间。 魔翁王没想到他们真能破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后又转为愤怒,“那就别怪本王大开杀戒了。”说完便冲向二人。 这时,黑手镯再次传来声音:“小主人,用我的力量注入书卷,书卷会释放出克制魔翁王的力量。” 邵一汐毫不犹豫照做,书卷突然金光大盛,射出一道光线直逼魔翁王。 魔翁王躲避不及,被击中后惨叫一声,元气大伤,只能灰溜溜逃窜而去,却被赶回来的饕餮遇了个正着。 饕餮二话不说,一跃上前,狠狠地踹了魔翁王一脚。 魔翁王根本招架不住,直线下坠,重重砸进海里。 待魔翁王好不容易扑腾冒出海面,又被饕餮薅着鸟毛摁了下去。 饕餮一边摁,一边骂:“你个野鸟,就敢踹本神兽!本神兽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这就是踹本神兽的后果!” 邵一汐和萧睿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相视而笑。 他们落在附近的礁石上,开始疗伤。 水麒麟则浮在海面上看着饕餮戏耍魔翁王。 魔翁王被反复摁进又苦又涩的海水里,几近虚脱。 它睁开猩红的双眼,直直地盯向饕餮,狠声道:“虎落平阳被犬欺,有朝一日,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饕餮咧嘴一笑,“哦,是吗?那说来听听,怎么个不好死法呢?” 魔翁王咬牙切齿却一时也没了办法,就在这时,天边突然泛起一阵紫黑色的光芒。 饕餮感觉不妙,拎着魔翁王飞回到邵一汐身边。 只见那紫黑色光芒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身披黑袍的神秘人。 魔翁王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大喊:“主人,快救我!” 原来此人竟是魔翁王背后真正的靠山。 神秘人冷哼一声:“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随后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邵一汐等人席卷而来。 邵一汐手中的书卷再次发出光亮,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攻击。 萧睿泽握紧手中剑,喊道:“不管你是谁,今日休想伤害我们。” 神秘人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要再出手之时,水麒麟突然跃出水面,口中吐出一颗蓝色灵珠,灵珠飞向神秘人,瞬间爆炸开来。 趁着烟雾弥漫之际,邵一汐等人赶紧离开此地。 “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魔翁王的呼救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到了。 而神秘人站在原地,眼神阴冷,暗暗道:“混账东西,这笔账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邵一汐等人逃到一处隐蔽的荒岛后才停下脚步。 萧睿泽眉头紧皱:“这神秘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力量才行。” 邵一汐看了眼饕餮爪里蔫巴巴的魔翁王,她伸出手微微一抬,便见魔翁王身上升起一缕黑烟。 邵一汐蹙眉,竟是追踪符。 她掏出真言符,但看了看魔翁王细小的脑门,最终还是把真言符收了起来。 她的真言符尚未用在过这些鸟类身上,这只鸟事关重大,稳妥起见,还是采用常规的问询方式吧。 邵一汐用剑挑起魔翁王的头,眼睛微眯定定看着它,冷声问道:“在自己身上放了追踪符,是想让你的主人来救你还是来干掉我们? 你以身入局,精神可嘉啊!” 此言一出,魔翁王吓得打了个激灵,讷讷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邵一汐也不等它回答,继续问道:“说,刚才那神秘人,也就是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魔翁王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邵一汐给饕餮递了个眼神。 饕餮咧开大嘴,对着魔翁王的翅膀猛地咬了一口。 魔翁王痛得浑身颤抖,却还是咬牙忍着不出声。 邵一汐见状,冷哼一声:“你以为不说就能逃过一劫?饕餮,继续。” 饕餮再次张开大口,作势欲咬。 魔翁王终于害怕了,大喊:“我说,我说!我的主人是暗渊魔尊,他来自魔界最黑暗之处,拥有无尽魔力。” 众人听闻脸色一变,暗渊魔尊的名号如雷贯耳,那可是魔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萧睿泽:“你们来抢夺书卷意欲何为?” 魔翁王:“此卷乃上古神物,其中蕴含着强大力量,魔尊大人只要得到这书卷就有望突破大乘!” 邵一汐:“刚才那是魔尊的分身吧?” 魔翁王迟疑了片刻,瞥见虎视眈眈的饕餮,才缓缓回答道:“正是!若是魔尊本尊到场,你们根本没有机会逃命!” “你们魔尊不亲自来,是被下了禁制,不能踏入这片人间大陆是吗?” 第425章 灵海谷 闻言,魔翁王想要直接暴走,你都一定以及肯定了,还假惺惺地问我是吗? 玩我呢? 但魔翁王清楚地认识到,这也只能想想而已,现在自己是他们的手中鸟,还受了重伤,根本折腾不起一丁点浪花来。 它叹了口气,微不可闻地嗯了一下。 邵一汐继续道:“最近,在人间大陆上,经常出现魔族之人,气息与你身上的如出一辙,你们到底在计划做什么?” 魔翁王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魔尊虽被禁制,但他一直在暗中谋划。 我们在人间寻找合适的容器,还有大量充满怨念的灵物。” 邵一汐皱眉:“容器?用来解除禁制?” 魔翁王点头:“不错,只有足够强大的容器才能承受魔尊冲破禁制时的反噬之力。 而那些充满怨念的灵物则可以增强魔尊的魔力。” 邵一汐心中一凛,如果让魔尊得逞,人间将生灵涂炭。 “你们找到多少灵物了?”魔翁王沉默片刻:“已有七件。” 邵一汐握紧拳头:“那容器呢?” 魔翁王冷笑:“很快就会找到,这世间心怀怨恨之人并不少。” 萧睿泽沉声道:“看来我们面临的敌人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不过既然知晓了对手,就总有应对之法。” 邵一汐目光坚定:“不管他多么厉害,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此时,饕餮开口道:“小主人,我可以吃这只大肥鸟了吗?” 魔翁王瑟瑟发抖,磕头求饶:“各位好汉,我都已经如实交代了,请放我一条生路吧!” 饕餮翻了个白眼,用前爪重重地拍了一下魔翁王的脑门,“放你回去继续为非作歹吗?” 这一拍,拍得魔翁王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它可怜兮兮地看向队伍中唯一的女性。 听说,人类的女人都很慈悲的。 却见邵一汐轻轻摇了摇头,“你作恶多端,今日断不能饶你。” 魔翁王希望破灭。 饕餮兴奋地叫了一声,就要下嘴。 就在此时,周围突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黑暗气息。 邵一汐警觉:“不好,有魔族靠近!” 到嘴的肉不吞下腹,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吃货的大名了,加上此前连吞一条黑蟒和两条黑蛟后实力大涨,饕餮也不管来者何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本来就巨大无比的身体瞬间变得更大了,紧接着便直接把魔翁王一口吞了下去。 水麒麟看不下去了,“快走!我们继续赶往灵海谷。” 邵一汐等人迅速朝着灵海谷奔去。 然而那股黑暗气息却如影随形,而且越来越浓烈。 萧睿泽眉头紧皱:“看来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突然一群魔族士兵出现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魔将,手持黑色长刀,眼神阴鸷。“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逃走吗?” 邵一汐站了出来:“你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难道不怕遭到报应吗?” 魔将大笑起来:“报应?在魔界,力量就是一切。 等魔尊重现于世,整个天下都会匍匐在我们脚下。” 只见那水麒麟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冲向魔族士兵。 与此同时,萧睿泽拔出赤焰剑,身形一闪,紧跟其后加入到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而另一边,邵一汐双手并用,左手挥动着灵渊剑,剑光闪烁,犹如银蛇飞舞;右手则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不断施展出各种强大的法术向魔将发起攻击。 一时间,火光冲天、电闪雷鸣,整个战场被绚烂的光芒所笼罩。 然而,此时的饕餮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原来它方才过于仓促,一口吞下了体型庞大无比的魔翁王。 此刻,饕餮因为吃得太饱,肚子鼓鼓囊囊的,一直不停地打着嗝儿。 不仅如此,这魔翁王可不是一般的魔物,其身躯巨大且蕴含着强大的魔力,它还得分精力出来压制体内乱窜的魔力,以至于它的防卫和攻击动作都变得迟缓了许多。 尽管两人二兽拼尽全力与魔族展开殊死搏斗,但无奈魔族人数实在太多,他们逐渐感到力不从心,局势开始朝着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手腕上戴着的黑手镯突然再次传出了声音:“笨蛋小主人,明明有这么厉害的工具在手,为何不用呢?” 听到这话,邵一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呃……我倒是忘了还有九阳珠这件宝贝。” 紧接着,手镯中的声音急切地催促道:“小主人啊,赶紧把九阳珠召唤出来吧!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可不能再犹豫啦!” 邵一汐稍作迟疑后回答说:“可是九阳珠刚刚才经历过几场大战,消耗过大,恐怕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呢。” 手镯里的声音立刻反驳道:“小主人有所不知,随着您自身修为的日益精进,九阳珠恢复所需的时间已经大大缩短了。 而且,只要您继续努力修炼,九阳珠不仅能够更快地恢复能量,还会因为您修为的提升而变得越来越强大哦!” 邵一汐恍然大悟,忙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一出,瞬间光芒大盛,那耀眼的金色光辉如同烈日降临,将周围照得透亮。 魔族士兵们被这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用手臂遮挡。 魔将也是一惊,但仍强装镇定喝道:“别被这珠子唬住了,大家一起上!” 然而,九阳珠的力量超乎想象。 邵一汐引导着九阳珠的灵力,化作一道道炽热光线射向魔族众人。 那些光线所触之处,魔族士兵惨叫连连,身体被灼烧后化为黑烟散去。 魔将挥舞长刀妄图抵挡,可光线缠绕而上,很快就突破了他的防御。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 话还没落音,便被九阳珠的力量彻底消灭。 随着魔族士兵被肃清,黑暗气息也消散不少。 邵一汐长舒一口气,收回九阳珠。 萧睿泽走上前来,轻轻拍了下邵一汐的肩膀,“汐儿,多亏了你这宝贝九阳珠。 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快赶到灵海谷,以防再有变数。” 于是,几人再次向着灵海谷进发。 第426章 元婴 水麒麟带领大伙儿向着灵海谷疾驰而去。 这次,终于没有再遇到挡路的各种妖魔了,他们顺利进入灵海谷。 谷内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奇异的花草散发着荧光。 更难得的是,谷内自带屏障,修炼那仙术引起的灵力剧烈波动外头根本察觉不到。 邵一汐展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这里果然是个修炼仙术的好地方,水麒麟好样的!” 水麒麟憨憨一笑,“你们喜欢就好!” 邵一汐摸了摸水麒麟的脑袋,笑道:“喜欢,非常喜欢,谢谢你!” 说着就她和萧睿泽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饕餮用自己的爪子揉了揉肚子,消化腹中的内丹。 没人陪玩,水麒麟百无聊赖,也跟着修炼起来。 邵一汐集中精神,引导着周围的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 她的金丹在体内旋转,吸收着灵气,不断壮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金丹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灵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在这个过程中,邵一汐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汗水从额头滴落。 她咬紧牙关,坚持着,努力突破金丹期的瓶颈。 她深知,每一次突破都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只有克服困难,才能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终于,在一次强烈的灵力冲击下,邵一汐的金丹破裂,化为一团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小小的元婴逐渐显现出来。 邵一汐心下一喜,成了! 她稳固了一下,才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四周灵气似乎更浓郁了,而萧睿泽仍在闭目修炼,看样子,前几日刚才无心岛进阶到金丹期的他也很快要突破到元婴期了。 两只神兽也沉浸在修炼之中。 邵一汐愉悦地笑了:“真是来对地方了!” 她环顾四周,这么浓郁的灵气,不继续修炼真是暴殄天物,指不定,她在灵海谷能连突破两级呢。 金丹——元婴——化神…… 想想就兴奋,好想振臂高呼。 嘿嘿,既然寻到宝地了,浪费是不可能浪费的了! 于是,邵一汐不假思索地闭上眼睛,吸纳吐气平复心情,又开始修炼起来。 很快,她便再次沉浸在修炼之中,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然而,就在她的元婴即将进一步蜕变之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地下传来。 这股吸力极为霸道,打乱了她原本顺畅的修炼节奏。 邵一汐大惊失色,赶忙睁眼查看。 只见萧睿泽那边也是灵气紊乱,他同样一脸惊愕。 邵一汐:“怎么回事?” 萧睿泽摇了摇头。 两只神兽这会也睁开眼站了起来。 威武逼人,兽眼熠熠生辉。 一看便知两只神兽突破了,邵一汐率先出声:“恭喜,水麒麟、饕餮,你们都进阶了!” 饕餮身形忽地变小,绕着邵一汐转圈,“小主人,我好开心啊!我感觉我快要恢复到我之前的全盛时期了!” 水麒麟则低啸一声,口吐人言:“此地怕是有变,我们刚突破便察觉到这股吸力似是一种古老禁制开启所致。” 饕餮附和地点点头,“对,小主人。” 邵一汐眉头紧皱,心中担忧这变故会影响自身修炼成果。 萧睿泽握紧拳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靠近看看。” 众人缓缓朝着吸力源头靠近。 待走近后,发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状符文阵,散发着幽蓝色光芒。 邵一汐刚想伸手触摸,水麒麟连忙阻止:“不可,此阵危险未知。” 但此时,邵一汐突然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仿佛受到这符文阵的强烈吸引。 萧睿泽见状,毫不犹豫地运转灵力护住邵一汐。 突然,符文阵中射出一道光线击中邵一汐,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邵一汐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奇异空间,耳边回荡着神秘的低语声,而外面的萧睿泽等人焦急万分却无法进入。 邵一汐尝试联系萧睿泽他们,但是尝试数次皆无果。 她只好顺着吸力的方向前行,发现一处隐秘的山洞。 山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股吸力正是从山洞深处传出。 当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时,看到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灵珠悬浮在空中。 灵珠周围的空间仿佛扭曲一般,正疯狂吸纳着周围的灵气。 正当邵一汐犹豫是否要触碰灵珠时,一道古老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有缘人,此乃聚灵珠,若能收服,修为将突飞猛进。” 闻言,邵一汐心中一动,手一抬,一道无形的力量向灵珠抓去。 就在邵一汐的力量快要触及聚灵珠之时,洞壁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锁链,如灵蛇般朝着邵一汐缠来。 邵一汐一惊,赶忙侧身躲避,同时双手快速结印,打出几道灵力屏障。 然而符文锁链源源不断,很快冲破屏障并将她捆住。 随着邵一汐的挣扎,锁链捆得愈发紧了。 怎么办? 要不,先停止挣扎看看? 思及此,邵一汐停止挣扎,庆幸的是,锁链也随之停止加重箍她的力度了。 只是,一直这么被捆着悬在半空也不是办法。 邵一汐想了想,召唤出九阳珠。 然而,这些符文锁链在九阳珠的炙烤下不仅纹丝不动,还滚烫起来,捆得邵一汐自己出了一身热汗,白皙的皮肤都被捆出红痕了。 邵一汐忙收回九阳珠。 那么厉害的九阳珠都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摆脱这符文锁链呢? 思来想去,邵一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邵一汐叹了口气:“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既然想不出法子,那干脆摆烂好了!” 于是,她索性就闭眼,任由符文锁链捆着自己悬在半空,放空自己,啥都不想。 四周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邵一汐脑中忽然蹦出九师父曾教过她的一招逆转灵力之法。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扭转自身灵力流向,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暂时震开了符文锁链。 趁此机会,她再次冲向聚灵珠。 第427章 化神初期 然而,就在这时,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欲得灵珠,需经考验。” 话音未落,周围景象变幻,出现许多幻影攻击邵一汐。 邵一汐咬咬牙,低骂一句:“该死!取颗珠子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口头上骂归骂,手脚还是要行动的。 邵一汐施展浑身解数应对。 终于,幻影消散,符文锁链也消失不见。 邵一汐顺利抓住聚灵珠,刹那间,灵珠融入她体内,她感觉一股澎湃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开来。 与此同时,困住她的空间开始崩塌,她闭上眼,再睁眼时便已回到萧睿泽等人身边。 萧睿泽和两只神兽看到邵一汐平安归来,皆露出欣喜之色。 萧睿泽上前一步,关切道:“汐儿,你没事吧?” 邵一汐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却突然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原来聚灵珠的灵力太过强大,她的身体一时难以完全承受。 萧睿泽急忙扶住她,试图帮她稳定灵力。 然而,他一个元婴初期根本帮不了元婴后期的邵一汐。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下来,一片乌云笼罩而来,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 四周的灵气也变得异常浓郁。 饕餮惊呼出声:“风暴灵气!小主人这是要进阶了! 短短几个日,小主人从金丹后期到元婴期,现在看着就要从元婴后期到化神期了! 妈呀,我的小主人,实在是太凶猛了!” 萧睿泽虽焦急但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紧紧守在邵一汐身旁。 水麒麟突然开口:“我曾听闻有一种仙草叫紫幽草,对压制过度的灵力有奇效。” 萧睿泽眼睛一亮,“此草在哪?” 水麒麟摇摇头,“只知生长于聚灵珠附近,但你也看见了,我们刚才进不去呀。那空间是看人放行的。” 邵一汐此时痛得几近昏厥,萧睿泽咬咬牙,“我去寻来。” 邵一汐右手拉住他,同时左手展开。 很快,一棵带着幽光的紫色小草浮现在她掌心上。 邵一汐惨白着脸,磕磕绊绊地说道:“水麒麟……你看……是紫幽草吗?” 水麒麟凑近仔细端详一番后,惊喜道:“正是紫幽草!皇太女竟如此福运深厚。” 饕餮忙不迭地点头,“没错,我家小主人就是幸运小达人!” 闻言,邵一汐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这棵草就是她刚才拿聚灵珠时,看到这么独特的小草,直觉有用,便顺带薅下来的。 在薅的时候,她似乎还听到了空间老人的低骂声。 说什么这女娃子怎么这么不客气,见到宝就撸! 萧睿泽不知道邵一汐此刻心中所想,他赶忙拿过紫幽草,轻轻放入邵一汐口中。 片刻之后,邵一汐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此刻如同被春风轻抚过一般,渐渐地舒展开来。 她那紧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一抹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此时,她体内原本如汹涌波涛般狂暴肆虐的灵力,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安抚,开始慢慢地平息下来。 邵一汐感觉自己马上要进阶了,她盘腿正要念诀,却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下来,一阵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 云中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小丫头,竟敢取走聚灵珠,那可是本魔尊之物。” 原来是暗渊魔尊分身重临世间,感受到聚灵珠气息异动赶来。 饕餮不满极了,“暗渊魔尊分身怎么像屎堆里苍蝇那么讨厌,闻着味儿又来夺食了,真不要脸!” 水麒麟附和道:“就是,从书卷到聚灵珠,明明它们都认主了,魔尊这不要脸的老东西还强插一脚!” 萧睿泽低声问邵一汐:“汐儿,此刻若强行中断进阶,你……” 邵一汐摇头,“我没事!” 说着,她强忍着痛楚站起身子,冷声道:“这是我历经磨难所得,凭什么给你?这聚灵珠既已认我为主,就不会再属于你。” 暗渊魔尊分身大怒,一道黑色魔力朝邵一汐射来。 萧睿泽拔剑挡下,大声喊道:“我们一起对抗他。” 话落,邵一汐就召唤出了九阳珠。 而饕餮和水麒麟也纷纷响应,摆开阵势,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暗渊魔尊分身见状,冷哼一声,双手一挥,更多黑色魔力如潮水般向两人两兽涌来。 两人两兽虽奋力抵抗,但这次的暗渊魔尊分身实力过于强大,逐渐有些招架不住。 邵一汐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一边控制九阳珠攻击暗渊魔尊分身,一边感受聚灵珠的力量。 突然,她发现聚灵珠似有隐藏能力未被激发。 她闭上眼睛,尝试与聚灵珠深度沟通。 在千钧一发之际,聚灵珠光芒大盛,释放出一种圣洁之力。 这种力量竟将魔尊分身的黑暗魔力压制回去。 魔尊分身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小丫头能激发聚灵珠如此强大的力量。 但他不甘示弱,施展出更邪恶的法术,只见他全身黑光大作,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魔影。 邵一汐冷静下来,引导萧睿泽将各自灵力汇聚于己身,再借助聚灵珠之力,化作一道绚烂的灵光冲向魔影。 灵光与魔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最终,魔影渐渐消散,魔尊分身受重创而逃。 邵一汐松了口气,两只神兽欢呼起来,萧睿泽看着邵一汐,眼中满是钦佩与爱意。 就在这时,邵一汐头顶又形成了灵气旋涡。 邵一汐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盘腿而坐,双手迅速结出一个个复杂而神秘的法印。 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玄妙的灵诀自她唇间流淌而出,环绕在她周身。 这些灵诀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周围的灵气相互交融、呼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邵一汐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她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犹如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直破云霄!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境界也成功突破了元婴后期的瓶颈,迈入了化神初期的崭新层次。 邵一汐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周围关切的目光,不由地笑了。 萧睿泽心疼地将她扶起,轻声责怪道:“你怎会如此莽撞进阶。” 邵一汐靠在他怀里,解释说:“我也不知为何此次修炼会这般失控,好似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推动,甚至,这股力量还能干扰我思考替并我做出决定。” 萧睿泽和两只神兽听后皆是一脸疑惑。 第428章 天极峰 萧睿泽疑惑后便是紧张,他很是担心。 身为汐儿的夫君,她的枕边人,萧睿泽知道虽汐儿缺失的那一魄近一年来,一直在慢慢地修复中,但还是不大稳定。 推动?干扰?替做决定? 那刚才他恍惚中似乎听到汐儿骂人的声音,是真的? 他还以为他听岔了,毕竟汐儿这么知书达礼的人,从不骂人的呀? 难道,汐儿被夺舍了? 邵一汐敏锐地察觉到萧睿泽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睿泽,怎么了?” 萧睿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汐儿,方才你进空间取聚灵珠之时,我仿佛听到你口出秽语,你向来文雅,我只怕……只怕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邵一汐一惊,她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却一无所获。 一旁的麒麟神兽开口道:“镇南王,莫慌,或许我们可以查看一番皇太女的识海。” 萧睿泽摇头否定,“不行,汐儿的识海怎么可以随意探查呢?这对汐儿太不友好了!” 邵一汐知道他的顾虑,微笑着拉过他的手按在她额间。 “睿泽,来吧,我没事的。再说了,我也想知道我不受控的原因。” 见萧睿泽迟迟不动手,邵一汐娇嗔道:“怎么,咱俩这么定定地站着对视还要维持多久?你想成为望妻石,但我可不想成为望夫石哦!” 萧睿泽无奈地笑了一下。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探入邵一汐的识海,只见一片混沌之中,隐隐有一抹幽光闪烁。 待他靠近那幽光,竟听到一阵轻笑:“小子,本君不过借你娘子的身子一用,如今已助她突破境界,你还不感恩戴德?” 萧睿泽怒道:“你究竟是谁?竟敢占据汐儿的身体。” 那幽光渐渐化为一道人形幻影,原来是上古大能残魂。 他无奈地说:“吾被困此地多年,唯有借助她突破之力方能显形片刻,如今就要消散,你且放心,并未伤害于她。” 话落,那幻影便消失不见。 邵一汐的识海恢复平静,而她与萧睿泽相拥,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忽然泛起奇异光芒,一道古老的声音传来:“有缘之人,速来天极峰。” “天极锋?那传说中的存在?” “正是。” “请问前辈,我们如何找到它呢?” “我会在前方点亮一盏长明灯,你们一直朝着长明灯指引的方向走便可到达天极峰。” 邵一汐一怔,长明灯?指引?怎么感觉在招魂呢? 会不会有诈? 她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 她在萧睿泽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顾虑。 就在两人思忖之时,他们前方出现了一盏长明灯,灯火如同星辉,召唤着他们往前而去。 邵一汐心中一动,感觉这召唤与自己今日的异常也有关,她看向萧睿泽,眼神坚定:“我们去看看。” 萧睿泽握紧她的手,点点头。 水麒麟则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喜欢这片无边的海域。” 邵一汐掏出一堆丹药,一股脑递给水麒麟,“水麒麟,这几日多谢你的相助,后会有期!” 水麒麟眉开眼笑,他最喜欢丹药了,有了这堆丹药,他进阶之路肯定会顺畅不少。 相互谢过后,邵一汐、萧睿泽和饕餮便朝着天极峰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风云变幻,但前方的长明灯依旧不远不近地在他们前方亮着。 到达天极峰脚下时,只见云雾缭绕,山峰高耸入云。 沿着陡峭的山路攀登,周围时不时闪烁出奇异符文。 当他们终于登上峰顶时,眼前出现一座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宫殿。 宫殿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 两人小心翼翼走进宫殿,看到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似有万千星辰流转,还映照着邵一汐的模样。 此时,那古老声音再次响起:“邵一汐,你乃特殊体质,身负拯救苍生之大任。 虽在民间你有‘圣卦通天灵’的美称,但想要拯救天下苍生,你如今的能力还不够。 此水晶球乃是推演显示之物,可增加你每日推演的次数和精准度,同时,还可以降低你每次算卦推演所耗费的灵力。” 邵一汐听闻此言,心中既惊又喜。 惊的是自己竟背负如此大任,喜的是这水晶球能解决自己不少难题。 她走上前去,伸手触摸水晶球,一阵清凉之感传遍全身。 萧睿泽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危险突然降临。 这时,水晶球突然光芒大盛,将邵一汐笼罩其中。 邵一汐只觉无数信息涌入脑海,都是关于各种灾难的预演以及应对之法。 待光芒消散,邵一汐睁开双眼,目光中满是坚定。 “我定不负使命。” 然而,就在此时,宫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不好,有人触动了这里的禁制,想要抢夺水晶球。”萧睿泽脸色一变。 邵一汐迅速把水晶球收入黑手镯的储物空间,“不管是谁,我不会让它落入歹人之手。” 话音刚落,一群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萧睿泽抽出腰间赤焰剑,剑身上泛起炙热红光。 那群黑影渐渐靠近,显露出身形,原来是一群身着黑衣、戴着面具之人。 邵一汐和萧睿泽背靠背。 她低声道:“对方化神期一人,元婴后期三人,其余都是金丹期。 这场战斗不管是人数还是实力,我们都处于劣势。” 萧睿泽:“一会随机应变,就当是一场历练好了,实在打不赢便跑。 说实在的,我进阶后,还没有遇到这样强大的对手,此刻,我很是期待与之对战呢!” 饕餮则是兴奋极了。 因为,他闻到了那些人中有好些是妖兽化人形的。 今日,它又可以饱食一顿了。 “小主人,我也很期待呢!” 就在两人一兽小声交流时,为首一人发出低沉笑声:“乖乖交出水晶球,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邵一汐冷笑一声:“想要水晶球,就凭你们?” 话落,邵一汐双手迅速地舞动起来,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复杂的金色轨迹。 随着她手指的不断变换和掐诀,一股强大的能量逐渐汇聚于掌心之中。 第429章 蛟魔追魂大阵 突然间,她娇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双掌之间迸发而出。 紧接着,散发着炽热气息的九阳珠瞬间浮现出来,珠子表面闪烁着九道金色的火焰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手臂一挥,九阳珠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为首的那位化神期强者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为首的黑衣人没想到邵一汐竟已进阶化神初期,情报上说的可是元婴初期而已,显然与情报出入太大了。 不过出入大又怎样? 自己可是化神中期,对付一个化神初期难度不大。 那黑衣人镇定自若,双手快速结印,身前瞬间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 九阳珠撞击在护盾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和冲击,周围的树木被震得东倒西歪。 然而护盾只是微微颤动了几下便稳住了。 邵一汐心中一惊,这黑衣人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点本事也敢拿出来献丑?”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化作一条巨大的蛟龙,张着血盆大口向邵一汐扑来。 邵一汐脚下轻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口中念动咒语,身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罩。 蛟龙咬在光罩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就在此时,邵一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九阳珠上,九阳珠光芒大涨,瞬间突破了黑色护盾。 黑衣人脸色一变,急忙躲避,但还是被九阳珠的余波擦伤了肩膀。 他冷哼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阴狠,“小小化神初期,竟胆敢伤了本尊,拿命来!” 邵一汐深知此人现在已被激怒,必然会使出全力。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将九阳珠召回手中。 黑衣人双手舞动,周围魔气涌动,无数黑影从地下钻出,皆是手持利刃的魔兵。 邵一汐眉头紧皱,将九阳珠抛向空中,口中大喊:“九阳耀世!” 九阳珠释放出炽热的火焰,朝着魔兵们席卷而去。 魔兵碰到火焰后纷纷消散,但更多的魔兵不断涌现。 与此同时,一旁的萧睿泽也毫不示弱。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前方,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四射。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便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冲向那群元婴期高手。 萧睿泽的剑法快若疾风,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让人眼花缭乱。 他身随剑动,在敌人之间穿梭自如,剑影重重,将对手们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 原来是那饕餮兽终于按捺不住,它张开血盆大口,仰天怒吼一声,随后整个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小巧玲珑的身躯迅速膨胀变大,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只体型巨大、狰狞可怖的巨兽。 这只饕餮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芒,长长的尾巴犹如钢鞭一般横扫而过。 它迈开粗壮有力的四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那些金丹期修士猛扑过去。 只见那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对方两人一兽竟然有如此实力。 他大喝一声:“结阵!” 瞬间,其他黑衣人迅速移动,组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这个阵法把两人一兽围困在里面。 萧睿泽的剑刺在阵法上,只激起了一阵涟漪。 他眉头一皱,感觉到了这个阵法的强大。 邵一汐见状,连忙喊道:“睿泽,小心!这是蛟魔追魂大阵,威力不容小觑,不仅能将生人困住,更能将阵中的灵魂囚禁其中,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闻言,饕餮浑身一僵,气哼哼道:“这些狗东西竟如此歹毒!” 话音未落,那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出手,三道黑色的光芒如闪电般射向阵中的两人一兽。 邵一汐和萧睿泽侧身一闪,但仍被黑色光芒余辉攻击到了。 两人喷出一口血,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而饕餮则被黑色光芒射中了尾巴。 一股肉焦味瞬间充斥整个阵法之中。 饕餮疼得龇牙咧嘴,怒喝一声:“尔等竟敢偷袭!” 那黑衣人冷笑道:“偷袭?这只是战术而已。你们今日插翅难逃。” 邵一汐喊道:“饕餮,不要和他废话! 一刻钟之内,若我们再破不了阵,我们的灵力将被抽干,生机随之流逝,灵魂将被永世困在这里! 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破阵!” 饕餮挠了挠头,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可是,小主人,我不会阵法呀……” “那你想办法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得令!” 说着,饕餮就扭着腰,迈着猫步,在阵中言语挑衅施法之人。 这个办法的确能吸引那些人的注意,然而代价却是阵中的烤肉味越来越重了。 而另一边,邵一汐正闭着眼睛感受着阵法的灵力流动,萧睿泽则在她身侧护法。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说低声道:“此阵以西北方位为灵力汇聚之处,若能集中力量攻击那里,或许可破。” 萧睿泽和饕餮会意地点点头。 两人一兽齐心协力,向着西北方位发起猛攻。 邵一汐大喝一声,奋力手中祭出九阳珠,光芒大盛。 紧接着萧睿泽掷出的赤焰剑释放出耀眼的红光,与九阳珠的光芒交相辉映。 饕餮也不甘示弱,张开大口吐出熊熊火焰,气势磅礴。 黑衣人们见状大惊失色,为首者急忙调动更多灵力加固阵法,喊道:“撑住!” 然而,三人一兽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再加把劲!”萧睿泽鼓励道。 “嗯!”邵一汐点头回应。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阵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黑衣人因施法却被破阵而受到了反噬,几乎在同一时刻内,他们都齐齐喷出了一口粘稠老血。 看准时机,邵一汐率先冲出去,萧睿泽和饕餮紧跟其后。 黑衣人恼羞成怒,纷纷追赶,喊道:“别跑!” 这个时候,双方都在不同程度上负伤了。 但邵一汐这方人数太少,寡不敌众,他们决定先撤。 邵一汐施展法术,周围树木的藤蔓疯长,暂时拦住了黑衣人的追击。 两人一兽忙趁机瞬移离开了此地。 第430章 陷害 邵一汐和萧睿泽刚逃离了天极峰,便收到了尹道长的讯息。 “情况有变,速来天云国国都!” 两人决定先去天云国。 饕餮舔着脸凑近邵一汐,“小主人,此去路途遥远,我一只小兽怕是吃不消,要不,我还是……” 说着,用爪子指了指邵一汐左手上的黑手镯。 邵一汐轻拍了几下饕餮的脑壳,笑道:“行吧,但是进去后不要光顾着单纯睡懒觉,你吃了那么多颗妖丹,要及时炼化。” 饕餮拍着胸脯,打包票:“嗯嗯,我会在睡梦中修炼,夜以继日,无时无刻,绝不停顿的。小主人,你就放心一百个心吧!” 说着,便缩小身形进了黑手镯空间里。 接着,邵一汐两人直朝天云国而去。 …… 而另一边,天云国。 自邵一汐他们离开后,云熙佑在密室呆了数日,终于找到了破解云熙澜控制凌桦弘的方法。 又过了两日,他自觉准备得差不多了。 此时,外面传来消息,云熙澜正在城郊一处静谧之地闭关修炼。 云熙佑觉得这是绝佳机会,于是带着心腹和凌桦弘悄悄前往。 到达目的地时,只见云熙澜在一间小屋里打坐闭目修炼,小屋周围云雾缭绕。 云熙佑让凌桦弘坐在小屋门口正前方,然后按照禁术的步骤开始施法。 他在凌桦弘后背处,左手结祖师诀,右手用剑指边念咒边画符。 “你法虽高尺丈间,我法高耸入云端。吾奉太上老君命,急急如律令。” 然而,就在法术快要成功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噬而来。 云熙佑始料未及,口吐鲜血。 原来云熙澜虽在闭关,但早设下防护结界并且察觉到有人妄图破坏他与凌桦弘之间的联系。 云熙澜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受伤的云熙佑冷声道:“皇兄,你此举意欲何为?” 云熙佑咬牙切齿道:“你为何要操控凌桦弘,阻碍我争位?” 云熙澜轻轻摇头,“我无意于皇位纷争,操控他不过是防止你们过度使用黑暗手段。 今日之事,望你莫要再犯。” 说罢,云熙澜消失不见,只剩云熙佑懊恼地瘫坐在地。 凌桦弘虽有些失望,但看到二皇子能为他亲自施展这个法术,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凌桦弘走上前去扶起云熙佑,轻声说道:“殿下,您不必如此懊恼,您肯为我冒险尝试已让臣万分感激。” 云熙佑苦笑着摇摇头,实则心里还是很庆幸。 虽然未能如愿解除牵制,但能让凌桦弘对自己又信任了几分,此举还是不亏的。 云熙佑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桦弘,本殿不会就此放弃。 这皇位终将有一日会属于我的,而你也不应一直受他控制。” 凌桦弘微微低头,心中五味杂陈,“殿下,臣明白您的苦心,只是五皇子那边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 云熙佑冷哼一声,“云熙澜他沉迷修炼,无心皇权,不足为惧。倒是大皇子,此人阴险狡诈,防不胜防!” 此时,暗处一双眼睛正窥视着他们。 原来是大皇子云熙翰派来的探子。 探子回去将所见所闻禀报后,云熙翰大笑起来,“老二还不死心,既然老二说了,本皇子阴险狡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决定设计陷害云熙佑,让父皇彻底厌弃他。 另一边,云熙澜虽警告了云熙佑,但心中却隐隐担忧,他虽无心皇权,但不想手足相残。 他知道大哥的手段,如果云熙佑再轻举妄动,恐怕凶多吉少。 于是他暗中吩咐手下保护云熙佑和凌桦弘,以防不测。 云熙翰命人伪造了云熙佑与敌国勾结的信件,悄悄放在了云熙佑的书房之中。 随后买通了一个官员向皇帝告发此事。 皇帝听闻大怒,即刻派人搜查云熙佑的府邸。 云熙澜的手下发现异常,赶忙前去通知云熙佑。 但还是晚了一步,证据确凿,云熙佑百口莫辩。 凌桦弘站出来想要替云熙佑顶罪,云熙佑却拦住了他,“你若认罪,只会坐实我叛国之名。你去查,到底是谁在弄我!” 就在云熙佑即将被押入大牢之时,邵一汐和萧睿泽赶到了。 邵一汐:“二皇子,我有办法证明此事与你无关。” 云熙佑看着眼前的两人,十几日不见,这两人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屏气凝神,仔细端详二人,发现人还是那两个人,只是这两人的修为竟升了一大截,升到何种境界他都看不清了。 云熙佑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他想接受邵一汐的帮助,但又担心她使诈。 毕竟,前不久,他还给天启国的皇上慕容靖下毒,那时,他还不知道慕容靖与邵一汐竟是祖孙关系。 邵一汐看出了云熙佑的犹豫,轻声道:“二皇子不必担忧,我皇爷爷的事……” “那事是我不对!我愿意出黄金一百万两,作为对您皇爷爷的赔礼。 另外,若你能把我从这事中摘除出来,我再付给你黄金一百万两作为谢礼!” 邵一汐原本计划让云熙佑说出谁在幕后阻挠天启国南水北调工程进展的。 不过,这会,她决定临时改变主意。 因为,查幕后之人与黄金百万来说,还是黄金百万更有吸引力。 邵一汐笑了笑说:“二皇子果然爽快,那我们现在就进宫为你证明清白。” 云熙佑看向羁押他的刑部侍郎,“还请李大人允许我等进宫。” 刑部侍郎李大杰看了看几人,想到邵一汐虽是异国皇太女,但其盛名远扬,也不好直接拒绝,便道:“二皇子殿下,此事微臣恐怕不能答应您。 但微臣会如实向皇上禀告,待皇上定夺。” 云熙佑虽恼李大杰,但别无他法,便挥了挥手,催促道:“那有劳李大人了!” 李大杰也不在意云熙佑的态度,他转身安排身边的副卫前去禀报。 副卫得令而去,很快便回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个小太监。 “传皇上口谕,二皇子和天启国皇太女、镇南王即刻进宫面圣。” 第431章 冤枉 三人很快来到宫中。 云在天高坐龙椅之上,看到云熙佑,眉头微皱。 邵一汐上前一步行礼后说道:“陛下,此事,二皇子殿下是被冤枉的。” 未待云在天说话,大皇子云熙翰站了出来,沉声道:“人证物证皆在,慕容皇太女,你作为天启国的接班人,应当谨言慎行,莫要在我天云国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邵一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云熙翰心下一惊,难道,这女人抓到自己把柄了? 他在脑子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发现并无遗漏,才稳下心神。 却见邵一汐拿出一块玉佩。 云熙翰瞳孔一震,此玉佩乃是自己常挂在身边的那枚! 何时丢了? 在何地丢了? 他完全没有印象! “这玉佩是大皇子贴身之物,想必,大皇子,你还认得吧!” “是我的没错,我还纳闷,我的玉佩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在你手里。慕容皇太女,你是爱慕本皇子,故而才拿了本王子的贴身玉佩?” 爱妻被调戏,萧睿泽震怒,手一抬,就要削了云熙翰的脑袋。 邵一汐忙抓住他的手,用眼神安抚他:“睿智,看在黄金百万的份上,先忍忍。” 萧睿泽冷哼一声放下了手,却一把把邵一汐手中的玉佩拿过丢在云熙翰身上。 云熙翰冷不丁将玉佩一砸,下意识按住被砸的地方。 他拿下玉佩,却发现被砸的地方——胸口疼得厉害。 他瞪了萧睿泽一眼,萧睿泽回了他一记冷眼。 云在天高坐龙椅之上,清楚地看到底下几人之间的风起云涌。 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慕容皇太女,大皇子的贴身玉佩为何在你手里,还有,你为何说二皇子是被冤枉的呢?” 邵一汐:“陛下,此物是我在那所谓证人的家中捡到,可见这证人是受人指使诬陷二皇子。 而指使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云熙翰:“哼,你一个外国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我国臣子家中?莫不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邵一汐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与云熙佑有一面之缘,不忍心见他被冤枉,才去了你们所说的证人家中一走,没想到,收获不小呀。” 云熙翰:“哼,仅凭一枚玉佩,也不能证明是本皇子指使的吧。说不定,是有些人在贼喊抓贼呢!” 邵一汐点点头,附和道:“的确,仅凭一枚玉佩翻案,是太过草率。 不过,除了这枚玉佩,我还找到了其他证据。” “陛下,可否让我看一下那封诬告信?” 云在天点头。 大太监把诬告信拿给邵一汐。 邵一汐仔细端详了一下,才开口道:“这封诬陷信所用纸张正是大皇子府中的特制纸笺。” 云在天蹙眉,这个邵一汐,为何对他的皇子们这么熟悉? 连特制纸笺他这个父皇都不知晓,邵一汐这个异国之人却知晓。 情况不对,她有什么目的? 而云熙翰却急了:“你胡说!” 邵一汐笑了。 “是吗?你之前给我国酆丞相写的密信,我可还留着,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她拿出一本账本,“这本账册记录了大皇子暗中勾结我国酆丞相的种种行径,还记录着云熙翰买通官员等一系列行为。” 云熙翰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抢夺那账本。 大太监却先一步接过账本,交给云在天。 云在天查看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云熙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云熙佑怒视着云熙翰。 云熙翰见状扑通一声跪下,狡辩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这定是有人伪造的!” 云在天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朕自会派人彻查。若此事当真,朕绝不姑息。” 邵一汐微微欠身,“陛下英明。其实外臣前来,也是受本国国君所托,希望贵国皇室不要因为内部争斗影响两国关系。 如今真相即将大白,外臣也算不负君命。” 云在天看向邵一汐,眼中多了几分赞赏,“不管如何,慕容皇太女此次立了大功,朕定会有所赏赐。” 邵一汐笑着点头。 众人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见殿内忽然冷场,云熙佑急了,他的事还没解决呢。 “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啊!” 云在天:“那继续说说二皇子被冤枉一事吧。” 邵一汐拿出水晶球,注入灵力。 水晶球缓缓浮现出一些画面,正是有人偷偷潜入云熙佑书房放置信件的场景,而那个人正是那证人。 云在天看到此景,脸色阴沉下来。 云熙翰见状忙喊:“父皇,此乃妖法幻术,不可轻信!” 萧睿泽上前一步,双手结印,一道金光笼罩众人。 “陛下,此为真言结界,在此之下无人能说谎。” 邵一汐冷笑道:“那便让那证人进来讲讲,是谁指使他前来告发的。” 证人被押着,战战兢兢地走进结界,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如实说出是受云熙翰指使。 云在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喝道:“好一个云熙翰,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云熙翰吓得浑身颤抖,连忙磕头求饶道:“父皇息怒,微臣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陛下饶命啊!” 云在天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沉声道:“云熙翰,你身为皇子,竟敢指使他人陷害手足,实在是罪不可赦。 来人,押大皇子下去,彻查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 事情解决后,云熙佑感激地看向邵一汐和萧睿泽,他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邵一汐,萧睿泽,这次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我恐怕难以洗清冤屈。” 邵一汐微笑着扶起云熙佑,说道:“云熙佑,你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云在天则对邵一汐的水晶球异常感兴趣,他好奇地问道:“慕容皇太女,你这水晶球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竟然能够识破云熙翰的阴谋。” 邵一汐谦虚地笑了笑,说道:“陛下,这水晶球乃是我偶然所得,它能够显示算卦推演画面。” 云在天点了点头,赞叹道:“果然是一件宝物,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第432章 黄金百万 邵一汐为天启国的皇太女,下一任皇上,而他为天云国现任皇上。 两国存在竞争,且边境还有战乱,但云在天实在心痒,最终忍不住还是开口了:“慕容皇太女,可否劳烦你用这水晶球推演一下我天云国的国运呢?” 邵一汐面露难色,“陛下,这天机之事本就难以窥探全貌,更何况关乎一国国运,外臣恐有所冒犯。” 云在天却摆摆手,“无妨,朕只是好奇罢了,不论结果如何,朕不会怪罪于你。 对了,朕听说你算一卦很准的,卦金也很高。 放心,朕不会少了你卦金的。” 说着,他命人上了一沓银票。 “这是面值一百万两的银票,在天云国任意哪家银庄都可以兑换现银或黄金。是卦金,慕容皇太女收下吧。” 邵一汐心中微微吐槽,卦金一百万两白银,是不少了,但比起云熙佑,这陛下算是抠门了! 他儿子一出手就是黄金百万,而他才白银百万。 差了整整十倍! 邵一汐虽对酬金有些异议,但还是开始对着水晶球施起法来。 有钱不挣是傻子。 天启国现在大搞基建,急需资金。 她作为皇太女,虽修为已达化神初期,却不可凭此修为四处强取豪夺,但却可以给人算卦或是凭此修为给人排忧解难弄点酬劳补贴国用还是可以的。 不一会,就见水晶球光芒闪烁不定,许久之后才渐渐稳定。 众人望去,只见水晶球内一片混沌模糊,似有黑烟弥漫。 有个大臣见此,心中大惊,情境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情况?” 话一出口,见大家都看向他。 尤其是上头那位,目光冷冷的。 他忙捂住嘴,同时暗骂自己嘴比脑子快! 此刻他缩手缩脚,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唯恐上面那位恼了革了自己的职。 邵一汐见卦象如此不妙,但还是实话实说:“陛下,此象表明贵国将遇大劫,但具体何事难以看清,不过若处理得当,也可转危为安。” 云在天看到水晶球的显示画面后,心下震惊不已,对天云国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如今听了邵一汐的话反而放心不少,“多谢皇太女告知,朕定当谨慎对待。” 此时萧睿泽站出来道:“陛下,如今边境战乱不断,或许与此有关。依本王之见,两国应暂时放下竞争,共同应对才是上策。” 云在天沉思片刻后点点头,“有理,朕愿与天启国合作,先解边境之乱。” 邵一汐看了眼萧睿泽,眼中带着赞许,而后向皇帝行礼,“陛下英明,那我等便告辞回国筹备此事。” 云在天亲自送他们离去。 待二人离去,云在天忙召来国师。 云在天将水晶球之事告知国师。 国师眉头紧锁,他对邵一汐的算卦能力早就有所耳闻,甚至亲自领教过来。 说实在的,他很是嫉妒邵一汐的算卦天赋,但也佩服邵一汐的果敢与远见。 因此,对于这次的卦象,他虽看不清,但并没有反驳邵一汐。 因为,他有种直觉,这次邵一汐起的卦,卦象其实很严峻,但她有能力去化解,所以她才往轻了说。 但这并不妨碍他往严重这一方向说,只有往重的说了,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只见他捋着胡须说道:“皇上,老臣以为此劫恐怕不止边境战乱这么简单。 那黑烟弥漫之象,像是一股邪恶力量在暗中操控。” 云在天面色凝重,“国师可有破解之法?” 国师摇头叹息,“老臣还需细细研究一番。” 另一边,邵一汐与萧睿泽同乘一马车离开皇宫。 邵一汐侧头看着萧睿泽,“今日你提出合作,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萧睿泽浅笑,“唇亡齿寒的道理我相信云在天还是懂的,况且天云国若真遭遇大难,对我们天启国也无益处。” 邵一汐轻轻点头,话锋一转:“我们先去找云熙佑拿钱,再把银票兑换成黄金。” 萧睿泽挑了挑眉,笑道:“汐儿这次来天云国,腰包都鼓起来了。” 邵一汐跟着笑起来,“我也想不到云熙佑这么大方,一开口就是黄金百万两,再开口又添一百万两。” 萧睿泽狡黠一笑,提议道:“咱要不要查查他,这么大的体量,若是没有金山银山,那定是民脂民膏。” 邵一汐白了他一眼,“我能收下这笔钱,就说明这钱没问题。但出了这钱,他府上就亏空了,以后怎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萧睿泽有些失望地耸耸肩,“好吧,那就信他一回。” 马车很快来到云熙佑的府邸。 邵一汐刚下车,就看到云熙佑站在门口迎接。 “慕容皇太女,萧王爷,你们可算是来了。”云熙佑满脸笑意。 进入府内,云熙佑直接领着邵一汐二人进了间密室。 只见密室堆满了黄金和各种珍宝。 云熙佑:“不瞒二位,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了。这些东西加起来应该总价有两百万两黄金了,我的意思是把密室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抵了我们事先说好的那两百万两黄金。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很快便点了点头,“成交!” 云熙佑:“那需要我帮你们搬运吗?” 邵一汐:“不用。” 说着,她就掏出两个袋子。 萧睿泽接过来,转身便去装袋了。 云熙佑见小小的袋子,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不由地目瞪口呆了。 储物收纳袋他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慕容皇太女,你能送一个这样的储物袋给我吗?” 邵一汐笑了,“可以,只是……” 云熙佑急了,“我知道,不能白送。这样吧,我城外有座庄园,市值十万两黄金,拿它和你换个储物袋可好?”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又有钱进账,邵一汐心情很好,点头,“成交!” 说着,她就掏出个一模一样的袋子交给云熙佑。 云熙佑也不含糊,收下袋子后就掏出一本房契交给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一看,是真的。 不过,这东西,属于外国的固定资产,还是抓紧时间把它给卖了,把现银拿在手里安全些。 因房产过户需要时间,云熙佑怕邵一汐反悔,还写了份自愿交换声明。 第433章 魔晶 那边,萧睿泽很快就将密室里所有东西都装进了袋子。 这间密室,之前满满当当的黄金和宝物,如今空空如也。 邵一汐手微微一抬,那两个袋子瞬间消失不见。 云熙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邵一汐笑道:“二皇子不必惊讶,这只是一点小法术而已。” 云熙佑忙不迭地点头。 “凌桦弘呢?” 被邵一汐这么一问,云熙佑才忽然想起他的属下与眼前之人似乎曾是师兄妹关系。 都忘了有这层关系了。他有些懊恼,感觉自己似乎多付了一大笔钱。 邵一汐看他变幻莫测的表情,也不追问了,便和萧睿泽拿着东西离开了。 而云熙佑则马上进宫,他得与母妃商议,对付邵一汐和天启国的计划是不是得延缓或撤销了。 今日与邵一汐和萧睿泽接触,不知这两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散发出来的那恐怖的强悍气息,令他心惊胆颤。 如今,他好像没有站在这两人敌对面的勇气了。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快马加鞭赶回天启国。 一路上,两人商讨应对边境战乱的策略。 回到天启国,他们立刻面见慕容靖,掏出那黄金和宝物。 慕容靖啧啧称赞:“汐儿这个吸金能力真令我大开眼界!” 邵一汐嘿嘿一笑,“您开心就好!” “你们计划如何使用这批财物?” “主要用在南北水调工程,具体您让户部处理。” “汐儿大义呀,不愧是我慕容皇家嫡长孙……” 邵一汐等慕容靖夸完,才与萧睿泽向他阐述应对边境战乱计划。 慕容靖认可并全力支持。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 然而,就在准备工作紧锣密鼓进行之时,邵一汐发现水晶球再次异动。 她急忙查看,竟看到天启国境内一处秘密山谷中有黑暗气息涌动,那里隐藏着国家的神秘力量源泉。 邵一汐意识到这股黑暗力量或许与边境之乱有所关联,一旦它爆发,将使整个局势恶化。 她赶忙去找萧睿泽,决定两人一同前往山谷探查,在大战来临之前解决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邵一汐匆匆赶到萧睿泽的营帐,将所见之事告知于他。 萧睿泽眼神一凛,当下便召集了亲信之人,带着邵一汐朝着那处山谷疾驰而去。 到达山谷入口,一股压抑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 谷内迷雾重重,隐隐可见黑色的气流在其中穿梭。 二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山谷。 走着走着,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 黑影一闪,一群身着黑袍的人出现在眼前。 “你们来得正好。”为首者冷笑。 邵一汐握紧手中法器,萧睿泽也拔剑出鞘。 战斗瞬间爆发,邵一汐施展法术抵御黑袍人的攻击并寻找黑暗力量的源头。 萧睿泽则如战神一般,剑之所向披靡无敌。 经过一番苦战,邵一汐终于找到黑暗力量的核心——一颗散发着幽黑光芒的魔晶。 邵一汐飞身冲向那颗散发着幽黑光芒的魔晶,调动全身的灵力,将其汇聚于手中的法器之上。 她的法器开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与魔晶的幽黑光芒形成鲜明的对比。 邵一汐口中念念有词,念出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动,法器上的光芒愈发强烈。 她将法器高举过头,然后猛地向着魔晶砸去。 “不!你不能摧毁魔晶!”黑袍人们察觉到了邵一汐的举动,他们纷纷施展出各种黑暗法术,试图阻止邵一汐的净化术。 黑暗力量如潮水般涌向邵一汐,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无畏。 “你们这些黑暗的走狗,休想阻止我!”邵一汐怒喝道,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光芒,与黑暗力量激烈碰撞。 邵一汐的身体被黑暗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但她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放弃。 萧睿泽此刻也飞身来到她身边与之背对背一起对抗黑袍人。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她喘着粗气,继续施展着净化术。 在与黑袍人的激烈对战中,邵一汐和萧睿泽两人的身上渐渐出现了伤痕。 “哈哈,你们这对小年轻,还挺有骨气的。”黑袍人嘲笑道,“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们吗?” 邵一汐和萧睿泽反驳道:“你们这些邪恶的家伙,永远也不会明白正义的力量!” 两人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法术,以应对黑袍人的攻击。 终于,邵一汐的净化术发挥出了强大的威力。 魔晶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变得透明,黑暗力量也随之消散。 “不!这不可能!”黑袍人们发出惊恐的叫声,如五雷轰顶。 他们的法术失去了力量,纷纷倒在地上。 “你们的末日到了!”邵一汐高声说道,“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就在邵一汐准备彻底消灭这些黑袍人时,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将黑袍人瞬间带进防御阵之中。 邵一汐一惊,警惕起来。 只见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缓缓现身,无风却衣袂飘扬,自带强大气场。 那男子手轻轻一挥,那些倒地的黑袍人纷纷都站了起来,而且令人震惊的是,那些人都瞬间恢复如初了!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只觉自己脚下如千斤重,动弹不得半分。 两人交换了眼神:来者不善,小心应对。 “你是谁?为何要救这些恶人?”邵一汐质问道。 男子低沉地笑了起来:“小丫头,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邵一汐握紧拳头:“不管怎样,我都会战斗到底。” 男子靠近邵一汐和萧睿泽,围着她转了一圈:“你们很有趣,也很勇敢。但你们不知道,你们所对抗的只是冰山一角。不过看在你们如此努力的份上,我给你们个提示,你们身边有人一直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中一惊,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可疑之人。 男子说完便带着黑袍人消失不见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随后,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瞬移回了自己的住所,一边疗伤一边思考着男子所说的话,决心深入调查这件事背后隐藏的真相。 第434章 烟雾弹 邵一汐蹙眉,“那男子说我们身边有人一直在暗中操纵这一切,会是谁呢?” 萧睿泽:“会不会是那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扰乱我们的思绪?” 邵一汐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像,那人面骨见棱角,嘴角带着抹不羁,修为如此强大且又如此自负,应不屑于在此事上撒谎。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何提醒我们? 难道,他觉得我们太蠢了,他看戏看得不过瘾?” 萧睿泽无奈地耸耸肩,“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人。”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不过,汐儿,我们身边的人都是……” 见萧睿泽欲言又止,邵一汐笑了笑,“你是想说,我会看相。 只是面相不会一成不变,而是会随着选择而变化。” 邵一汐目光坚定起来,“所以我们要更加谨慎观察才行。从现在起,留意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哪怕最细微之处也不能放过。” 萧睿泽点点头,“没错,那我们就先从身边亲近之人查起。” 两人达成共识后便开始行动。 但两人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身边的人,却并无异常之处。 甚至,萧睿泽故意提及一些只有内鬼才知晓的假消息,他们一脸疑惑,表示从未听闻。 就在两人以为方向错误之时,邵一汐突然想到还有一人——大师兄凌桦弘。 只是,自从一年前大师兄落崖后便杳无音讯,再见便是半个多月前,他已是天云国二皇子云熙佑身边的人。 然而他性情大变,已彻底变了,不再认她,还修习邪术。 “睿泽,你说,会是凌桦弘吗?” “他?只是,这一年来,他都不在我们身边。如何知道我们的机密?” 邵一汐咬着下唇,“也许他有同谋者。他虽不在我们身边,却可以指使别人窃取消息。” 萧睿泽沉思片刻,“你说得不无道理。那我们得设法试探他一番。” 邵一汐点头,“只是我们如今还未能找出暗中窃取消息之人,因此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试探。” 萧睿泽眼睛一亮,“我有办法。明日皇宫夜宴,他必定也会参加。届时我会故意透露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看他作何反应。而你就隐藏于暗处仔细观察。” 邵一汐颔首同意。 当夜宴来临,灯火辉煌。 萧睿泽周旋于众人之间,看似不经意地说起了近期研制出一种绝世功法,此功法威力巨大,但还缺一味珍稀药材才能完善。 邵一汐躲在角落处紧紧盯着众人。 只见慕容轩听到这话时,手指微微一颤,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光亮。 尽管他很快掩饰过去,但邵一汐心中已然起疑。 夜宴散场之后,邵一汐找到萧睿泽说出自己所见。 萧睿泽面色凝重,“看来他确实可疑。不过仅以此还无法完全判定他就是内鬼。我们需再设一局,引他露出更多马脚。” 邵一汐握紧拳头,“无论是不是他,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天启国陷入危险之中。” 萧睿泽:“要把此事告知皇上吗?” 邵一汐:“皇祖父老了,若是知道他儿子勾结外敌,怕又是难过了。慕容轩此举怕是皇祖父未立他为太子,却立我为皇太女,而怀恨在心。” 萧睿泽点头称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道:“明日我会对外宣称得到那味珍稀药材,并且将在御药房亲自炼制这绝世功法所需丹药。 到时候暗中观察慕容轩的动静。” 萧睿泽眼睛一亮,“此计甚好。” 翌日,消息传遍皇宫。 邵一汐早早来到御药房,周围暗卫隐匿起来。 不多时,慕容轩果然前来,以探望之名进入御药房。 邵一汐不动声色地与他寒暄,余光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慕容轩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却总是飘向放置药材的架子。 突然,他趁邵一汐转身之时,悄悄靠近架子,伸手欲取那假的珍稀药材。 就在他碰到药材的瞬间,暗卫现身将他围住。 慕容轩脸色大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邵一汐走上前,目光清冷,“王叔,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说?你觊觎皇位,竟不惜与外敌勾结,偷取功法妄图谋反。” 慕容轩很快震惊下来,他冷冷一笑:“勾结外敌,你有什么证据?” 邵一汐轻轻挑眉,“王叔莫要着急,本宫自然有证据。” 说着拍了拍手,一名侍卫押着一个人进来。 慕容轩看到那人,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邵一汐缓缓开口:“此人乃敌国密探,已将一切招供,包括王叔你与他们联络的信件,还有你应允给他们的好处,待你夺得皇位便割让数座城池之事。” 慕容轩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逼供。” 邵一汐冷笑道:“王叔,本宫还没说完。” 她拿出一封信件,“这是从你府中搜出的密信一角,与那密探身上信件字迹相同。” 慕容轩自知无法辩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就算如此又怎样,你以为就凭这些就能定我的罪?” 此时萧睿泽走进来,身后跟着数位大臣,“王叔,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陛下仁慈,只要你认罪伏法,可免你家人死罪。” 慕容轩看大势已去,瘫倒在地,最终被侍卫拖走。 事情既已成定局,邵一汐最终决定把事情始末都告知了慕容靖。 慕容靖听后,并没有愤怒,而是神情漠然地下了一道圣旨,把慕容轩、蓝贵妃以及慕容紫贬为庶民,流放宁古塔。 他虽想儿孙满堂,也渴望亲情常伴左右,但比起国泰民安,他宁愿舍弃这样拖后腿毁家国根基的亲人,哪怕是自己的女人和儿女。 他不想让这些人,扰乱了汐儿的治国之心。 该清理的,他会在他在位时把这些人都处理掉。 他不会让这些腌臜之事毁了汐儿的一世美名。 慕容靖把圣旨交给太监后,便和颜悦色地对着邵一汐二人道:“你们这次立了大功,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 邵一汐上前挽住慕容靖的手臂,娇憨着说道:“皇祖父,我们如今没什么所求的,就希望您龙体安康。” 第435章 不甘心 慕容靖听了邵一汐的话,欣慰地大笑起来,“好好好,朕的乖孙女如此懂事。” 邵一汐和萧睿泽与慕容靖闲聊一会便离开了。 两人到了牢狱见了慕容轩。 从慕容轩口里得知,凌桦弘的确是他暗中合作之人。 于是,两人决定设下一个局。 他们对外宣称得到一件绝世宝物,此宝物拥有无上力量,可以称霸天下。 消息故意泄露出去,只等凌桦弘有所动作。 没过几日,果然有动静。 一日夜里,一群黑衣人潜入他们住所。 邵一汐和萧睿泽早有准备,将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 其中一个黑衣人临死之际,竟化为一缕黑烟消散,邵一汐惊觉,“这是傀儡术,看来背后之人的确是凌桦弘。” 正当此时,一道冷笑声传来,凌桦弘现身了。 “你们终于发现了。不错,这一切都是我所为。落崖之后我被黑暗力量侵蚀,如今我要报复曾经看不起我的所有人。” 邵一汐痛心疾首,“师兄,回头是岸。” 凌桦弘却仰天大笑,“哈哈,回头是岸?真搞笑!” 萧睿泽站上前一步,神色冷峻,“凌桦弘,你以为凭你现在就能得逞吗?” 凌桦弘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我现在的力量,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朝着邵一汐和萧睿泽席卷而来。 “大师兄,难道你忘了你在天山曾对天发誓,要做天下第一术士,杀尽全天下的邪术士吗?” 凌桦弘听闻此言,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已被黑暗吞噬。” 说罢,黑暗力量更盛。 邵一汐难以置信地看着凌桦弘,“大师兄,你怎会变成这样?” 萧睿泽见邵一汐呆愣愣地看着凌桦弘,毫无反击的样子,眼见那股强大的黑暗之力就要拍打到邵一汐身上,他忙拉着邵一汐往后退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光盾出现在两人身前。 然而凌桦弘的力量太过强大,光盾瞬间布满裂痕。 邵一汐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抵住内心的悲痛,调动体内灵力。 忽然,她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光芒渐渐凝聚成一本秘籍的模样。 原来这是上次她在无心岛得到的书卷,后来她在无意中发现,这本书卷其实还有个名字,叫净化之书,可净化邪恶力量。 邵一汐将书卷抛出,书卷在空中展开,发出耀眼的光芒射向凌桦弘。 凌桦弘试图抵抗,但那光芒似能穿透灵魂般,令他痛苦不堪。 就在他即将被完全净化之时,他突然大喊:“我不甘心!” 然后用尽最后一丝黑暗力量撕开空间裂缝逃遁而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望着裂缝消失,知道此事还未完,但此刻也松了口气,相拥在一起。 此刻,邵一汐眼中满是复杂。 大师兄到底这一年多来,到底经历了什么,竟变成这样了。 萧睿泽叹了口气:“凌桦弘修为比上次长进了不少,我们如今的修为,他竟能挡住一二。他这样的修为,委身在云熙佑身边,云熙佑怕是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吧。” 邵一汐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云熙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据最新密报,天云国最神秘的组织云霄宫与云熙佑关系匪浅。 大师兄与他,怕是相互利用罢了。” 萧睿泽:“难怪他上次那么爽快地给我们黄金二百万两,原来,他背后还有这么大的势力在支撑着。” 邵一汐:“哎,上次见钱眼开,一时迷了眼了,竟未能看清云熙佑的底细。” “汐儿,可是后悔出手帮了云熙佑?” 邵一汐摇头,“并没有,就算我不出手,云熙佑的母妃和云霄宫也会出手,只是云熙佑没有那么快脱身而已。 再说了,我们得到了黄金二百万两,巨款啊,这买卖不亏。” 萧睿泽宠溺地刮了下邵一汐的鼻子,“你呀,总是这么精明。不过那云熙佑背后势力不容小觑,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邵一汐点点头,“嗯,我已派人继续打探云霄宫的消息,相信不久就会有更多情报。” 就在这时,邵一汐指尖一热。 她滑了一下手指,一道讯息跳跃出来,邵一汐一看,脸色微变。 萧睿泽忙问何事,邵一汐道:“探子回报,大师兄似乎正在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而且与一件上古神器有关,这件神器据说拥有足以颠覆五国的力量。” 萧睿泽眉头紧锁,“看来我们得尽快阻止他才行。但他如今行踪不定,我们从何找起?” 邵一汐目光坚定,“先从云熙佑入手,他与大师兄联系紧密,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于是,邵一汐和萧睿泽决定再次接近云熙佑。 两人安排好天启国的事务后,便瞬移到了天云国,乔装打扮一番后,来到云熙佑常出没的茶楼蹲守。 没过多久,便看到云熙佑带着几个随从走来。 邵一汐使了个眼色,萧睿泽心领神会。 他们故意制造出一些动静引起云熙佑注意,云熙佑发现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萧睿泽走上前去,笑着说道:“云公子,别来无恙。” 云熙佑很不想看到这两人,上次与母妃商议后,母妃便让他不再与这两人接触,还说什么,自己的脑子比这两人差远了,他玩不过这两人。 想想就很生气,他冷哼一声:“你们又来找我作甚?上次的事还不够吗?” 邵一汐拱手道:“云公子莫要误会,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我们得知师兄似在谋划极大之事,此事恐怕牵连公子。” 云熙佑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道:“你们知道些什么?” 邵一汐将所探听到关于上古神器以及可能颠覆五国之事简略说出。 云熙佑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他竟妄图如此,看来我不能坐视不管了。” 就这样,原本对立的双方暂时达成合作意向,共同探寻邵一汐大师兄的踪迹,以阻止这场可能发生的灾难。 只是,当云熙佑把此事告知他母妃时,再次又被骂了一通。 第436章 玉牌 云熙佑心中虽委屈但也坚定了想法。 他不顾母妃反对,与萧睿泽、邵一汐一同踏上寻找之路。 几人来到一处山谷,这里灵力波动异常。 邵一汐掐指一算,片刻后道:“此处蹊跷,卦象显示和大师兄有关。” 众人小心前行,突然周围升起浓雾,一群黑影窜出。 萧睿泽拔剑迎敌,邵一汐施展法术协助。 一番苦战之后,黑影散去。 前方出现一座古老洞府,门上刻满符文。 云熙佑尝试破解符文,就在这时,凌桦弘却现身了。 云熙佑:“凌桦弘,你竟躲在此处?本皇子多次给你讯息,你为何不回复?” “呵呵……回复?想啥呢二皇子?” 凌桦弘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嘲讽之色。 “我为什么要回复你?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由你摆布的傻缺,还是匍匐在高高在上的二皇子脚下的烂泥?这可是我的地盘。” 云熙佑握紧拳头,忍住怒火说道:“我真心待你,把你当兄弟。我师兄如今下落不明,我只想找到他……” 凌桦弘冷笑一声:“少拿友情说事,你们皇家哪有真心。至于你师兄,他咎由自取。” 邵一汐忍不住开口:“你把话说明白,他师兄是谁,他到底怎么了,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凌桦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掩饰过去,“他妄图探寻禁忌之力,如今已被封印在这洞府深处,永远不得解脱。” 云熙佑怒喝:“不可能,蒋师兄心性纯善,定是你陷害他。” 说着便提剑刺向凌桦弘。 凌桦弘侧身躲开,两人瞬间打斗在一起。 云熙佑趁乱走向洞府大门,他集中精力再次破解符文,随着一道光芒闪过,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涌出,将正在打斗的萧睿泽和凌桦弘震开。 众人惊愕之际,里面传来一道声音:“师弟,莫要听他胡言。” 听到蒋师兄的声音,云熙佑不顾一切地冲进洞府。 只见里面光线昏暗,一个身影被锁链锁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云熙佑冲过去抱住蒋师兄,急切地询问发生何事。 蒋师兄虚弱地说:“我发现凌桦弘暗中研究禁忌之力,他怕我揭露真相,便设计诬陷我。” 此时,凌桦弘也走进了洞府,冷笑道:“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就别想活着出去。” 说完,他施展法术,周围顿时黑暗涌动。 萧睿泽和云熙佑并肩而立,准备应对攻击。 邵一汐则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凌桦弘,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就在凌桦弘发动最强一击时,蒋师兄竟挣脱部分锁链,挡在前面化解了这致命一击,然后口吐鲜血,很快便没了气息。 云熙佑悲痛欲绝,怒吼一声冲向凌桦弘。 萧睿泽也加入战斗,二人合力之下,凌桦弘渐渐不敌。 但他却突然拿出一颗黑色珠子,口中念念有词,珠子释放出邪恶气息笼罩整个洞府。 原来这是他借助禁忌之力炼制的法宝,可以短暂提升实力。 云熙佑和萧睿泽感觉压力倍增。 就在这时,师兄身上的锁链忽然发出光亮,原来是师兄残留的灵力触发了洞府的禁制。 一道巨大的光阵浮现,将凌桦弘困在其中。 光阵不断消耗着他的法力,凌桦弘惊恐万分。 云熙佑趁机使出全力一剑刺向凌桦弘,凌桦弘躲避不及,眼见就被刺中心脏。 忽然,邵一汐动手了,把凌桦弘从云熙佑的剑下救了出来。 云熙佑愤怒地质问:“邵一汐,你为何要救他?” 邵一汐冷笑道:“他是我大师兄,他若死了,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 此时被困在光阵中的凌桦弘虚弱地说:“汐儿,谢谢你。” 邵一汐忍不住又问道:“大师兄,你如今为何变成变成这样?” 凌桦弘嘴角微微一扯,“若有机会,以后再告诉你吧!不不要再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回答的。” 云熙佑冷哼一声:“你们果然是一伙的,今日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邵一汐并不慌张,她拿出一块玉牌,往空中一抛。 那玉牌瞬间变大,散发出强大的力量,竟然开始破坏光阵。 随着光阵一点点破碎,凌桦弘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然而,就在光阵即将完全破裂之时,玉牌突然反噬邵一汐,原来这玉牌的力量并非她所能完全掌控。 邵一汐面露痛苦之色,凌桦弘想去帮忙却无能为力。 萧睿泽忙上前扶住邵一汐,“汐儿,你怎么样了?” 邵一汐惨白着小脸,“睿泽,救下凌桦弘,毕竟,他是陪伴了十几年的大师兄!” 而云熙佑则看准时机,再次持剑攻向凌桦弘。 萧睿泽将邵一汐轻轻放下,抽出赤焰剑朝着云熙佑攻去,赤焰剑带着灵力刺向云熙佑的剑身。 “云熙佑,你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 云熙佑侧身躲开,“哼,对付你们这种人何须讲英雄道义。” 此时凌桦弘强撑着身体站起,双手结印,一道冰黑刃射向云熙佑。 云熙佑挥动长剑击碎冰黑刃,却被萧睿泽的鞭子缠住了手腕。 邵一汐咬咬牙,忍着玉牌反噬的痛楚,施展法术解开困住凌桦弘剩余的光阵之力。 凌桦弘脱困后立刻冲向云熙佑,双掌拍出火焰。 云熙佑挣脱开软鞭束缚,往后一跃。 突然天空降下一道金光,原来是蜀山门派的掌门感应到此处异动前来查看。 蜀山掌门喝止道:“都住手!” 众人纷纷停手。 蜀山掌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邵一汐身上,看到她受伤以及那失控的玉牌,眉头紧皱,说道:“此事待出去再议,莫要在此处再生事端。” 蜀山掌门虽不是他们的掌门,但在江湖上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当然,他个人实力也不俗。 众人虽心有不甘,但蜀山掌门发话只能遵命,一场混战暂时平息下来。 众人随着蜀山掌门走出这片纷争之地。 邵一汐脚步踉跄,萧睿泽见状默默走到她身旁扶着她,邵一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她感谢他能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支持自己。 就像刚刚,凌桦弘虽修习邪术,但她却念在同门师兄妹一场上,还是出手救下了他。 而萧睿泽,仍义无反顾地帮助她。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云熙佑看到这一幕,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冷哼一声。 到了一处开阔地,蜀山掌门转身面向众人,严肃地说:“今日之事,本不该发生。 各门派之间应和睦相处,而不是因为一块不知来历的玉牌就大打出手。” 说到这,他看向邵一汐手中闪烁不定的玉牌,“此玉牌恐怕隐藏着巨大秘密,若处理不当,恐将给整个江湖带来灾难。” 众人听闻,皆露出凝重之色。 这时,一直沉默的萧睿泽开口道:“那依掌门之意,该当如何处置这玉牌?” 蜀山掌门沉思片刻后说:“暂且由我保管,待查明其真相后,再定夺归属。” 而云熙佑眼神阴翳,暗暗盘算着如何拿到玉牌。 邵一汐摇头,“我不同意,这枚玉牌是我偶然得到的,理应由我保管。” 蜀山掌门皱眉,沉声道:“你一个天山派年轻弟子,尚不能控制这玉牌,暂由老夫保管,也是为你好。” 邵一汐仍摇头不同意,“东西吗,用用就顺手了,就不劳您费心了!”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各门派之人都握紧武器,似有一触即发之势。 云熙佑见状,知道时机来了,忙站出来笑着打圆场道:“慕容皇太女,蜀山掌门也是一番好意。这玉牌如今异动频频,确实危险。” 邵一汐哼了一声,“你们都觊觎我的玉牌,谁知道是不是打着好心的幌子。” 云熙佑无奈地笑了笑,“慕容皇太女若是信不过蜀山掌门,不如让本皇子暂时保管。 本皇子以性命担保,定会全力查明玉牌真相,且绝不贪图此物。” 邵一汐白了云熙佑一眼:哼,这人长得一般,却想的很美! “你们不用劝我了,反正,这玉牌,我是不会让出去的!” “你别不识好歹……” 就在此时,玉牌突然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竟挣脱邵一汐的手飞向空中。 众人惊愕之时,玉牌化作一道流光朝远方飞去。 邵一汐惊呼一声,急忙飞身追去。 萧睿泽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后,也纷纷朝着玉牌消失的方向奔去。 凌桦弘则趁机溜走了。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身子,必须得找个地方静养一下,这个热闹,他就不凑上去了。 邵一汐心急如焚,这玉牌关系重大,绝不能丢失。 她全力施展身法,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幻影。 萧睿泽紧紧跟随其后,他一边飞一边喊道:“汐儿,莫要冲动,小心有诈!” 然而邵一汐充耳不闻,眼睛只盯着前方闪烁的玉牌光影。 玉牌飞到一处山谷上方忽然停住,接着缓缓落下。 众人赶到山谷时,只见这里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邵一汐刚要踏入山谷,萧睿泽伸手拦住了她,“此处诡异,先观察一下。”但邵一汐一把推开他就冲了进去。 当她靠近玉牌时,周围景色突变,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玉牌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光芒,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有缘者,此玉牌将开启通往仙府之路,若心术不正者擅入,必遭天谴。” 仙府? 此时,此地四周黑米嘛的,不会是地府吧? 众人面面相觑。 邵一汐则心中一动,看来这玉牌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并非只是一块宝物这么简单。 邵一汐定了定神,大声说道:“我邵一汐一心向道,所求不过正道长生,绝非心术不正之人。” 说完便朝着玉牌大步走去。 萧睿泽眉头紧皱,却也紧跟而上,他怎么放心得下邵一汐独自涉险。 蜀山掌门和云熙佑也紧随其后。 其余人犹豫片刻,有几个人也跟着进了这片奇异空间。 一进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繁花似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但众人还未来得及惊叹,周围就涌出许多灵体生物,它们张牙舞爪地扑来。 邵一汐手中长剑一挥,剑气纵横,击退了不少灵体。 萧睿泽站在她身侧,与她背靠背御敌。 而跟进来的心术不正之人瞬间被灵体拖走,惨叫连连。 经过一番苦战,灵体渐渐退去。 云熙佑看到邵一汐和萧睿泽两人毫发无损,再看看自己浑身是伤,嫉妒得眼都发红了。 他攥紧双手,暗中发誓,等出了这里,他定会让人把这两人给干掉。 正如母妃所言,这两人,不受控,留不得! 他此刻有些后悔,一开始没有听母亲的,借助云霄宫的势力把这两人悄悄办了。 蜀山掌门也负伤了,只是伤势没有云熙佑这么严重,毕竟,他道法比云熙佑这个小年轻厉害多了。 他看着云熙佑变幻莫测的脸,心下有了定夺。 这人,可用,适合当炮灰! 他悄然给自己止了血,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便快速往里走去。 此刻,在前面的邵一汐和萧睿泽已经走进一座宫殿模样的建筑,玉牌飘在前面引路。 宫殿大门缓缓打开,里面金光闪耀,各种奇珍异宝陈列其中,还有一卷散发着强大灵力波动的功法秘籍放在最中央的石台之上。 邵一汐走上前去,拿起秘籍。 而萧睿泽趁着众人还没进来,忙把这些奇珍异宝全都收进储物袋中。 就在萧睿泽收好宝物之时,云熙佑和蜀山掌门匆匆赶来。 看到萧睿泽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云熙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们竟敢独吞宝物!”云熙佑大喊道。 邵一汐抱紧秘籍,冷声道:“这本秘籍本就该由有缘人所得,况且我们刚刚历经生死才到此处,收取些宝物又何妨?” 蜀山掌门却微微一笑,看似大度地说:“无妨无妨,不过这秘籍若是修炼不当恐生祸端,小友可要小心了。” 邵一汐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掌门不安好心。 萧睿泽挡在邵一汐身前,警惕地看着他们。 突然,周围灵气异动,原来是刚刚的灵体卷土重来。 蜀山掌门以为有机可乘,想趁乱抢夺邵一汐手中的秘籍,却被灵体猛地扑向。 云熙佑想要逃跑,却发现退路已被封住。 萧睿泽拉着邵一汐躲到一旁,只见灵体将云熙佑和蜀山掌门困住,像是要吞噬他们一般,邵一汐和萧睿泽趁机带着秘籍逃离此地,只留下那二人在灵体的包围中绝望呼喊。 第437章 天地水脉 邵一汐和萧睿泽飞至一处幽静山谷才停下脚步。 邵一汐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今日真是凶险。” 萧睿泽蓦地笑了,他的汐儿即使到了化神初期,小动作还是这么多,小表情还是这般可爱。 他温柔地看着她,“只要你无事便好。”说着,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发丝。 邵一汐脸微微一红,小声道:“我们看看刚得到的秘籍吧。” 说着,从黑手镯中取出那本秘籍。 此时秘籍突然泛起微光,一道古老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汝等通过考验,这秘籍中的无上功法便赠予汝等。” 话语落下,秘籍自动翻开,功法缓缓融入二人身体。 获得功法后,两人实力大增。 邵一汐眼眸亮闪闪的,兴奋道:“今日又是大收获的一日,真好!我们不仅修为增涨了,还得了一大笔钱财。 有了这些钱财,南水北调工程资金总算凑齐了。” “冬至快到了,各地农忙已结束,可以多段大面施工了,既可以缩短工期,又可以改善民生。”萧睿泽接着她的话说道。 邵一汐笑着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憧憬,“我这就传讯过去。” 说着邵一汐便用传讯符给慕容靖和工部尚书传讯过去了。 等她传完讯,萧睿泽有些迟疑地问道:“汐儿,蜀山掌门和云熙佑他们会丧命于刚才的宫殿里吗? 若是他们真出了事,只怕蜀山派和天云国会趁机挑起事端。” 邵一汐蹙眉,随后掐指一算,很快摇头道:“不会,他们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萧睿泽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也得尽快回去准备一下工程之事了。” 邵一汐刚要答应,忽然神色一变。 “怎么了?”萧睿泽紧张起来。 “我的传讯符还没有回音,可是我感觉很不对劲。”邵一汐担忧地说。 萧睿泽神色一凛,“皇祖父出事了?” 邵一汐摇头,“我在他身上绘制有符箓,他若出事,我这边会第一时间察觉到的。” “那会是什么?难道是南水北调项目那边又出问题了?” 邵一汐闭上眼睛,掐指算了起来。 很快,她脸色变得煞白。 “睿泽,不好了。有人趁我们不在,破了库房的防御阵,劫走了用于南水北调工程的钱财,还杀了不少护卫。” 萧睿泽握紧拳头,“定是有人蓄意为之,不想此工程顺利进行。” 两人立刻瞬移往回赶。 当他们赶到驻地,工部尚书和户部侍郎正心急如焚,却一筹莫展,看到邵一汐二人到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皇太女、镇南王,我们守在这里的护卫都被一刀毙命,目前尚查不到凶手!” 几人来到存放钱财之处,只见一片狼藉。 数名护卫倒在地上,地上的血迹未干。 萧睿泽仔细查看伤口,眉头紧皱,“这刀伤甚是奇特,切口整齐且深,像是一种极为锋利的奇门兵刃所为。” 邵一汐目光坚定,“不管怎样,务必找到幕后黑手。 李大人,你带人把这些护卫好生安葬并安顿好他们的家人。 徐大人,你掌管这里的账务,你先把今日被盗的财务列出,我们一定要将钱款如数追回。 晚点我会去找你,去二号库房,我这次带有一笔钱过来,你做好登记,款额要如期支付给各供应商和务工百姓,工程不可延误。” 两位大人领命而去。 这时,萧睿泽发现角落里有一块奇怪的布片,上面绣着一只暗黑色的飞鸟图案。 “这个图案从未见过,想必与此事有关。”邵一汐命人去调查带有此标志的势力。 不久,手下传来消息,说是江湖中有一个神秘组织叫暗羽堂,专门接一些暗杀和抢夺财宝的勾当。 萧睿泽决定深入虎穴,“我先去探查一番,你在此稳住局面。” 邵一汐虽担心却也知道只能如此。 月黑风高之夜,萧睿泽与数名暗卫身着黑色夜行衣,如鬼魅般悄然潜入了暗羽堂那戒备森严的据点。 他们身形矫健,步伐轻盈,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了刀尖上一般小心翼翼,生怕触发那些隐匿于暗处的机关陷阱。 然而,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萧睿泽等人成功地识破并避开了一个又一个致命的陷阱。 他们或是飞身越过毒箭齐射的通道,或是侧身闪过突然弹出的尖刺,最终来到了一间密室前。 而邵一汐那边,她正在现场指挥施工。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你们以为这工程这么容易开展?这天下的水脉岂能由你们随意更改。” 邵一汐怒视黑影,“不管你是谁,阻拦民生工程,绝无好下场。” 黑影冷哼一声,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邵一汐拔剑出鞘,剑身上泛起凛冽寒光,“阁下藏头露尾,何不大胆现身一战?” 黑影发出桀桀怪笑,缓缓现出身形,竟是一个黑袍蒙面老者,眼中透着阴鸷。 邵一汐手中结印,数道灵光顺着凌渊剑朝着黑袍蒙面老者射去。 老者长袖一挥,轻松化解攻势,“就凭你也想对抗老夫?这南水北调工程触动天地水脉,必遭天谴。” 邵一汐冷笑,“此乃利民之举,上天怎会降罪?倒是你,心怀叵测。” 说罢,身形一闪,瞬间欺近老者,剑招凌厉。 邵一汐也不甘示弱,施展法术辅助萧睿泽。 老者渐渐不敌,恼羞成怒之下掏出一件法宝,法宝释放出强大力量,将二人震退。 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猛地掷出。 光芒闪耀间,老者的法宝竟出现裂痕,随后彻底破碎。 老者受创,仓皇而逃,边逃边喊:“你们不会得逞的!” …… 暗羽堂。 夜影轻轻推开密室的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密室中央的石桌上,摆放着一摞摞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正是不久前被暗羽堂劫走的那批财物。 还有,暗羽堂从各地搜刮来的各种金银财宝。 虚影心中一阵狂喜,“王爷,咱们这回赚了!” 冷影点头附和,“暗羽堂四处搜刮民脂民膏,这些钱财本就不该属于他们,我们用来建造民生工程,造福百姓乃是正义之举。” 夜影作为暗卫总领,他看了一眼萧睿泽,便明白了他的想法,“还愣着干嘛,抓紧时间装东西!” 于是,随行的六名暗卫迅速掏出储物袋,快速把密室中的金银财宝收入其中。 萧睿泽则警惕地四处观察。 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冷笑:“镇南王,你以为能这么轻易拿走这些金银财宝?” 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萧睿泽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子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此人便是暗羽堂堂主——羽升天! 他身后,紧跟着数十名劲装男子,一看便是身手了得,久经杀场之人。 羽升天一双鹰眼死死盯着萧睿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镇南王,我暗羽堂行事向来不受他人约束。 今日你们胆敢擅闯此地,就别想活着离开!” 面对羽升天的威胁,萧睿泽毫无惧色,他挺直身躯,义正言辞地回应道:“暗羽堂此举,莫非是要公然与朝廷为敌吗? 你们难道不知这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羽升天仰天大笑,“朝廷?我暗羽堂怕过谁?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手一挥,身后的数十名手下立刻将萧睿泽等人围了起来。 萧睿泽握紧手中剑,警惕地看着对方,“你们暗羽堂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们覆灭之时。” 堂主大笑起来,“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几个人?” 萧睿泽却镇定自若,“你真以为本王会毫无准备就敢闯进你这龙潭虎穴?” 话音刚落,密室外突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原来萧睿泽早就让两万将士悄悄包围了这里。 羽升天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就算如此,你也未必能赢。” 双方瞬间交战在一起。 萧睿泽手持赤焰剑,剑如游龙,每一招都刺向羽升天要害。 而他身边的暗卫也是厉害,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但暗羽堂的人也并非吃素的,一时间难解难分。 此时,一道黑影冲向萧睿泽,正是羽升天。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突然,萧睿泽看准时机,一剑划破了羽升天的手臂。 羽升天吃痛后退几步,萧睿泽趁势猛攻,最终成功擒下羽升天。 外头的两万将士也攻进了,控制住了整个暗羽堂。 其余暗羽堂众人见状纷纷投降。 夜影看向萧睿泽,“王爷,这些人都杀了还是……” 虚影忽然插话:“王爷,南水北调工程,现遇到个山要开凿,那山叫愚山,那石头特僵硬,普通人都凿不开,要不,让这批人去吧。” 冷影:“这些人虽身强体壮,但看他们这个吊样,就是不服从管教的,搞不好,到时候给那边添乱。” 萧睿泽微微皱眉思考着,片刻后说道:“本王相信只要管制得当,他们定能派上用场。” 羽升天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会乖乖听话?做梦!” 萧睿泽走近他,眼神冰冷,“你们已无选择。若能将功赎罪,本王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羽升天听后沉默不语。 忽然,萧睿泽用剑抵住羽升天的脖子,沉声道:“说,是谁让你抢了我们的钱财?” 羽升天心下一惊,他以为镇南王不会注意到这茬,没想到…… 他强压住心中的震惊,嘴角微微一扯,笑道:“镇南王说笑了,当然是我们看到你们有巨额钱财在那里,眼馋了,就去抢了,哪有谁让我们去抢的呢?” 萧睿泽眉梢一挑,“哦,是吗?” 语调微扬,加上他故意释放出来的威压,羽升天只觉得站都站不稳了,呼吸亦是困难起来了。 就在羽升天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萧睿泽只觉手腕一麻,手中的剑便脱手而飞。 众人惊愕之际,一个黑袍人出现在羽升天身前。 黑袍人声音低沉沙哑:“镇南王,得饶人处且饶人。” 萧睿泽眯起眼睛打量着黑袍人,“阁下又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本王之事?” 黑袍人发出一阵怪笑,“我是谁不重要,只是看不惯你欺负这些可怜之人罢了。” 萧睿泽冷哼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抢劫财物,难道不该受罚?” 黑袍人轻轻摇头,“背后的真相往往并非表面所见这般简单。” 说着,他拿出一块令牌晃了晃,“此乃免罪令,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萧睿泽面色一变,这免罪令乃是皇家之物,此人怎么会有?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邵一汐发过来讯息,一黑袍人袭击她,受伤跑了。 黑袍人? 莫非就是眼前之人? “就算你持有此令牌又怎样?你们抢夺朝廷巨额财物在先,今日本王定会拿下你们!至于如何处置你们,日后由皇上定夺!” 黑袍人冷笑一声,“镇南王莫要血口喷人。我们何时抢夺朝廷财物了? 定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 王爷,我们一直本本分分,是有人诬陷我们啊。” 羽升天:“……” 萧睿泽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羽生天,很快便转向黑袍人“哼,空口无凭,若真如你所说,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黑袍人沉默。 “怎么,不敢露出真面目?” 羽升天见状,知道黑袍人这面纱揭不下来了。 他还想日后能让此人帮衬一二。 反正,现在镇南王已控制整个暗羽堂,他脱身怕是难了。 他悄声对黑袍人说道:“我的确抢了朝廷的钱财,数目不少,你赶紧走吧。” 黑袍人蹙眉,“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羽升天继续小声道:“我不能说,拜托你快走吧。日后,还有劳前辈救我。” 黑袍人看了眼四周,忽然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王爷,要追吗?” “不了,此人修为在本王之上,就算追,我们也追不上! 先把这里的金银珠宝都处理了。” 第438章 去而复返 羽升天心中暗自庆幸黑袍人逃走,只要这人活着就还有希望救自己出去。 萧睿泽却走到羽升天面前,用剑挑起他的下巴,“你以为他能救得了你?本王既然抓了你,就不会轻易放过。” 羽升天强装镇定,“王爷,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您何必为难我一个小人物。” 萧睿泽冷笑,“奉命?奉谁的命?不说出幕后主使,莫怪本王不客气。” 羽升天咬咬牙,闭口不言。 就在此时,萧睿泽感觉腰间一热。 他取下传讯符一看,脸色微变,随后看向羽升天,“今日暂且留你一命,不过你最好祈祷自己背后之人能一直保得住你。” 说完他手指在羽升天身上飞快点了几下,低声交待夜影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羽升天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他知道这次只是侥幸,下次面对萧睿泽不知能否再逃过一劫,而黑袍人是否真的会回来救他也是未知,想到此处,眼神中满是忧虑。 夜影让一小队将士看住羽升天等人,便继续和其他暗卫一起去装金银财宝了。 羽升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些年打拼下来的钱财,就连藏在其他隐蔽地方的珍宝,也被这群人找出来了,就这么全都被搜刮干净了。 羽升天气急,大吼道:“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只是抢了你们一室的钱财,你们不能把我们所有的钱财都抢去了。 我们这里的钱财可是从你们那抢回来的多出数十倍!” 夜影冷笑:“羽堂主,这下知道抢朝廷民生建设用款的严重性了吧?这多出来的,就当是你们的买命钱了!” 羽升天:“既然如此,拿了钱财,为何还不放我们离开?” 夜影:“放你们离开?你们想去哪?” 羽升天以为他们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他与副堂主对视一眼。 羽升天鼓起勇气说道:“自然是远离此地,隐姓埋名,再也不做这打劫之事。” 夜影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羽堂主,你们犯下如此大罪,岂是简单拿些钱财就能了事的? 王爷仁慈,暂留你们性命,可你们必须得接受应有的惩罚。” 羽升天心中一惊,忙问道:“什么惩罚?” 夜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们将被押送至愚山劳作,以弥补你们曾经抢夺的民脂民膏。” 羽升天一听,面如死灰,听说愚山凿山劳作艰苦异常,几乎等同于慢性死亡。 副堂主忍不住大喊:“这比杀了我们还难受,不行!” 羽升天则喊道:“杀出去!” 说着就要攻向夜影。 夜影手轻轻一挥,羽升天就被挥趴在地。 暗羽堂众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堂主!”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堂主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只是,为了一下子就这么弱鸡了? 还是眼前的夜影太厉害了? 夜影冷笑道:“你们堂主已被我家王爷下了禁制,功力十不存一,你们还想反抗?” 暗羽堂众人面露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现。 竟是那黑袍人去而复返。 夜影警惕起来,“你还敢回来?”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声音:“放了他们。” 夜影哼道:“不可能,他们作恶多端,必须受罚。” 黑袍人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夜影,夜影侧身躲避,双方瞬间交手数招。 黑袍人的实力超出夜影想象,夜影渐落下风。 其他暗卫忙上前,与夜影联手对战黑袍人。 但就在黑袍人即将冲破防线之时,萧睿泽突然折返。 他一来便释放出强大气场,黑袍人感觉到压力,停下手来。 萧睿泽冷冷道:“你屡次三番与本王作对,今日定不会放过你。” 黑袍人却丝毫不惧,“王爷莫要逼人太甚。” 萧睿泽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赤焰剑出,火光划过。 黑袍人快速后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泛起白色雾气。 萧睿泽眉头微皱,赤焰剑光芒更盛,驱散部分白雾。 黑袍人趁机抛出数枚暗器,萧睿泽身形一闪,轻松避开。 “王爷,这暗羽堂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黑袍人喊道。 “休得狡辩。”萧睿泽不为所动,剑如蛟龙般刺向黑袍人。 黑袍人无奈之下全力抵挡,却被萧睿泽震退数步。 就在此时,暗羽堂众人突然齐声高呼:“堂主醒了!” 原来刚刚的打斗解开了羽升天身上的禁制。 羽升天忽地站起身来,一脸茫然。 看到眼前场景后,拍了拍脑门,决定如实招来。 以目前的状况,若再不说实话,今日怕是没命离开这里了。 他忙对着萧睿泽行礼:“王爷,此事确有误会,我们也是被奸人蒙蔽。 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抢夺朝廷民生用款啊。” 萧睿泽剑指黑袍人:“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羽升天解释道:“他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真相,想要阻止我们犯错。 至于他是谁,长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啊。” 萧睿泽收剑回鞘,看着黑袍人:“若真是如此,本王可以暂不追究,但你需将事情始末如实道来。” 黑袍人松了口气,缓缓道出背后阴谋。 黑袍人道:“背后主谋乃是朝中大臣李尚书,他妄图通过陷害暗羽堂,转移王爷您对其贪污之事的追查视线。” 萧睿泽眼神一凛,“那可有证据?” 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本账册便是证据,上面记录了李尚书贪污的详情以及他如何设计暗羽堂的阴谋诡计。” 萧睿泽接过账册翻看,脸色越发阴沉。“本王定会彻查此事,还你清白。” 暗羽堂众人纷纷道谢。 这时,一阵风吹过,黑袍人的兜帽落下,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容,竟是女子模样。 萧睿泽眼睛微眯,此女竟会变声术! 此女参与进来,有何目的? 他沉默半晌,问道:“姑娘为何卷入此事?” 女子答道:“民女家中也曾遭李尚书迫害,所以一直想要揭露他的恶行。” 萧睿泽点头,“姑娘大义,本王佩服。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姑娘随我们走一趟。” 女子微微点头,“都听王爷的。民女会全力配合朝廷办案。” 羽升天忽然插话:“那我们呢?” 萧睿泽淡声道:“自然是先去愚山了……” 羽升天急了:“不是……王爷,我们是冤枉的呀!” “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王爷……” “你们抢了朝廷的巨额民生工程款是事实。待事情查明,会根据你们在愚山的表现而酌情判刑。” 暗羽堂众人面如菜色。 这下好了,丢了夫人还折了兵,不仅老巢被一锅端,还被判刑去当苦力。 那女子看了看暗羽堂众人,心中有些不忍。 “王爷,民女斗胆说一句,他们虽犯大错,但若是能在愚山好好劳作将功补过,可否减轻刑罚?” 萧睿泽挑眉看向女子,“姑娘为何要替他们求情?” 女子轻声道:“民女觉得人都会犯错,若给他们机会改过自新,也许日后他们能成为有用之人,而且多些劳力也有助于愚山工程尽快完工。” 萧睿泽沉思片刻后道:“姑娘说得有理,就依姑娘之言。不过本王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他们再有异心,定不轻饶。” 暗羽堂众人一听,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萧睿泽掏出一瓶丹药递给虚影,“给他们每人一颗。” 虚影接过来,第一个给的就是羽升天。 羽升天看着黑黢黢圆溜溜的丹药丸子,凑近鼻子闻了闻,闻不出任何味道,不由地开口问道:“这是?” 虚影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消功丸。” “啊!” 羽升天惊得手一抖,丹药丸子滚落在地。 暗羽堂其他人纷纷跪地求饶:“王爷,求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抢朝廷的钱财了。 我们仇人太多,一旦没了功法护身,我们就没法活命了。” “让你们去开山,还要什么功法,你们不吞下这丹药,是要密谋中途逃跑吗?” 女子见状上前一步,盈盈下拜,“王爷,民女斗胆进言。 此药丸虽能制住他们,但民女观这暗羽堂中不乏老弱妇孺,若真失了功法,于这工程也是无益,反倒成了拖累。 不如换一种惩处方式,令其戴罪立功。” 萧睿泽看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姑娘倒是慈悲为怀,只是本王如何信得过他们?” 女子抬头直视萧睿泽双眸,“民女愿以自身作保,监督他们劳作。若有差池,甘愿同罚。” 萧睿泽心中一凛,这女子胆识不凡,图谋不小。 “好,既然姑娘如此说,本王便信这一回。” 暗羽堂众人又是一阵感恩戴德。 羽升天捡起地上的药丸递还给虚影,“多谢王爷开恩,我等必尽心竭力。” 而后对着女子深深一揖,“姑娘大恩,我等铭记于心。” 女子浅笑道:“希望诸位莫要辜负王爷仁慈,也莫负我一番信任才好。” 众人皆称是。 萧睿泽看着女子,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萧睿泽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回头道:“还不知姑娘芳名?” 女子欠身答道:“民女苏瑶。” 萧睿泽微微颔首,带着侍从离去。 接下来几日,苏瑶果真认真监督暗羽堂众人开山劳作。 她心思细腻,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众人虽劳累但并无怨言。 而萧睿泽暗中派人观察,发现苏瑶并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一日,萧睿泽前来视察工程进展。 看到有序的场景,他走向苏瑶说道:“苏姑娘确实厉害,竟将这群乌合之众治理得这般好。” 苏瑶微笑回应:“王爷过奖,民女只是尽本分而已。” 萧睿泽靠近一步,低声说:“本王还是看不透姑娘,姑娘到底为何如此尽心尽力?” 苏瑶抬眼望向远方山脉,缓缓说:“民女只望世间少些纷争,人人得以安居乐业。这工程若成,造福一方百姓,民女也算积一份功德。” 萧睿泽笑了笑,并未接话。 两人沉默站了许久。 最后,是苏瑶打破了沉默,开口轻声问道:“王爷,李尚书一案,查得怎样了?” 萧睿泽:“还在查。不出半个月,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苏瑶双手并拢靠在胸前,面向高空,闭上眼睛呢喃道:“如此甚好,到时候,我也算能告慰我爹娘的在天之灵了。” 待苏瑶睁开眼,萧睿泽已没了踪影。 她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就被敛去。 …… 萧睿泽直接回到驻地。 书房里。 邵一汐:“怎么样?” 萧睿泽:“我离开的时候,她一副缅怀爹娘的深情样子。” “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暂时没有。” “上次我去看了,此人意志惊人,法术也相当厉害,真言符对她没用。” “真言结界使用又有限定条件,以如今你我的修为,还做不做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在真言结界中打破意志。”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说:“那只能再观察观察她了。不过王爷,你真觉得她只是普通女子?” 萧睿泽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神深邃:“本王总感觉她背后藏着许多秘密。但她所做之事又是实实在在有利于百姓的。” 另一边,苏瑶回到住所,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为何你眼中没有我?” 论相貌,她自认为与邵一汐不相上下。 论能力,她敢说能与邵一汐一比高下。 论身份地位,她比如今的邵一汐高贵不知道多少倍。 …… 苏瑶看着铜镜中的娇颜,幽幽叹息:“只是,为何,你眼中除了邵一汐,就容不下任何人了呢?” 苏瑶对镜自怜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到床上躺下。 然而,躺在床上,更是让她意难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日,苏瑶又如往常一样忙碌工程事务。 萧睿泽悄然前来,看着认真指挥的苏瑶,心中越发好奇。 他故意走近,苏瑶瞧见他,行礼后说道:“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萧睿泽笑道:“本王来看看工程进度。” 此时一阵风吹过,扬起苏瑶的发丝,萧睿泽不经意间瞥见她耳后的一道细小疤痕,那疤痕形状奇特,像是某种特殊标记。 他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第439章 初吻石竹 萧睿泽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说道:“看来进展不错。” 苏瑶微笑着回应。 两人讨论了一下工程现存问题之后,萧睿泽便离开了。 萧睿泽回到驻地书房,走到书桌前开始提笔画了起来。 这时,邵一汐回来了。 “咦,王爷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来,汐儿,看看这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邵一汐上前一看,“这不是初吻石竹吗?你画这干嘛呢?” “这是在苏瑶耳后看到的。” 电光火石之间,邵一汐想起在紫微宫大战时,自己偶然瞅见瑶清公主耳后,也有这么个标志。 “是瑶清公主!” “难怪,我们对她一点辙都没有,原来,是她用仙力屏蔽了自身。” 萧睿泽皱眉,“只是,她好好的仙界公主不当,跑来凡间当起苦力开山监工来,这是何苦?” 邵一汐白了他一眼,“你难道忘了?” 萧睿泽纳闷,“忘了什么?” 看到邵一汐依旧揶揄地看着自己,他揉了揉脑壳,还是想不出瑶清公主到底为何跑来吃苦?更想不到自己忘了什么。 难道是这女人在仙界过的太顺了,要下凡吃吃苦,才有助修炼? 邵一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爱慕你呀,一心想嫁给你呀。” 萧睿泽瞪大了眼睛,努力回忆,终于想起确有此事。 “汐儿,那是她的事,我自始至终没有招惹过她,更没有许诺过她什么。”萧睿泽有些懊恼地嘀咕道。 “那上一世呢?” “我不知道上一世是什么样的呀。那谁,说我是仙界战神。” 说着,萧睿泽抬起手臂,握拳,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样子,继续道:“我承认我是战神,但说是仙界的战神,本王可担不起。” “呵呵,我前世是九天玄女,你前世是战神,没有什么奇怪的。关键是现在人家公主又跑来找你了,你说要怎么办?”邵一汐又白了他一眼。 萧睿泽一脸头疼,“这可如何是好?” 邵一汐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上一次,她联合紫微宫宫主,想要取了我的性命,好给她腾位置。 你说,她这次为何改了线路?走起助民曲线接近你的道路了?” 萧睿泽沉思片刻后说道:“也许她发现强攻不得,便换了策略。但不管怎样,我不会任由她伤害你。” 邵一汐听了心中一暖。 “哎,现在我们事务繁忙,又干不掉她,看来这事只能先晾着了。”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事务我已交代下去。” 两人于是开始闭关修炼。 然而,瑶清公主那边却收到消息,仙界已有人察觉到她私自下凡。 她不甘,筹谋了这么久,才赢得萧睿泽的一点点好感。 若是这么一走了之,不知萧睿泽会不会还能记得住她。 不行,形势逼人,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守株待兔,她得主动出击。 思及此,她立刻飞身到了驻地,却发现萧睿泽根本不在这里。 眼见仙界已派人下来抓拿她,她却并未就此罢休。 她使用秘术,查到了邵一汐和萧睿泽修炼之地。 她瞬移到了修炼之地,随即布下禁制。 邵一汐率先察觉异样,她眉头紧皱,“睿泽,此处似有古怪。” 萧睿泽也睁开双眼,感受一番后道:“被人下了禁制,定是那女人所为。” 就在此时,周围光芒大盛,苏瑶现身了。 “萧睿泽,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躲你?本王行得端做得正,何来躲你一说?” “萧睿泽,你终究还是不肯接受我。”苏瑶满脸哀怨。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苏瑶,我与你无缘,莫要再纠缠。” 苏瑶冷笑一声,“今日你们被困于此,还敢嘴硬。” 邵一汐却镇定自若,“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们?” 说罢,她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释放出强大力量,瞬间冲破禁制。 苏瑶大惊失色,“怎么可能?短短半载,在这灵气匮乏的鬼地方,你竟修成了仙力! 不对,你都没进入渡劫期,为何有仙力护体? 九阳珠为何也带有这么霸道的仙力?” 邵一汐淡然一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其实邵一汐这些日子得到的不少秘籍,上面记载了种种特殊的修炼法门。 其中一种便是可以直接汲取天地间隐藏的仙灵之力化为己用,只是风险极大,她冒险一试才获得如今的能力。 夫妻一体,邵一汐试验成功后就跟萧睿泽分享了。 萧睿泽也通过功法,成功汲取这仙灵之力。 两人修为蹭蹭往上升。 “苏瑶,你为何要追着本王不放?” 苏瑶猛地晃过神来,她今日用的是苏瑶的面容出现的。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此刻好庆幸自己没有显示真容出来。 邵一汐看向瑶清公主,手中法诀变换,九阳珠的光芒越发强盛。 瑶清公主感受到巨大压力,心下升起惧意。 如今这两人的实力,强打,一对二,加上自己被仙界监管着,自己怕是讨不到任何便宜。 邵一汐轻声说道:“我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骚扰我们,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瑶清公主心中虽不甘,但权衡利弊之后,咬咬牙说:“今日之耻我记下了。” 说罢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两人定定地站着,任由瑶清公主离去。 好一会,邵一汐才收起九阳珠,转头对萧睿泽笑道:“这下终于清净了。” 萧睿泽望着邵一汐,眼中满是爱意与敬佩,“汐儿,多亏有你。” 萧睿泽宠溺地看着她,牵起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布下新的防御阵后,继续在这修炼之地潜心修炼起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这修炼之地潜心修炼,他们日夜不辍,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突然,邵一汐感到心口一悸。她倏地睁开眼,飞身而出。 萧睿泽见状,忙要跟上。 邵一汐大喊:“你不要过来,我要渡劫……” 话音未落,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阴霾。 伴随着闪电的落下,邵一汐身上的衣物瞬间破碎。 第440章 双双渡劫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着了火一般,被焚烧得快要成木炭了。 邵一汐所处之地此刻已被雷劈成了一个大坑。 萧睿泽在远处看着,心急如焚。 而坑里的邵一汐紧咬着牙齿,握着九阳珠,不断抵御着天劫的侵袭。 在这渡劫中,邵一汐的周围浮现出奇异的景象。 天空中,乌云翻滚,形成了巨大的旋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旋涡中不时闪烁着紫色的雷电,如同巨龙般张牙舞爪,让人望而生畏。 而原本平静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从缝隙中喷出熊熊的火焰,与天空中的雷电交相辉映。 火焰中还夹杂着奇异的光芒,时而呈现出蓝色,时而变成红色,仿佛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在展现。 而九阳珠此时悬浮在邵一汐头上,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与焦黑的邵一汐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邵一汐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九阳珠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嗡鸣声。 只见它缓缓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金色光芒也愈发浓烈。 那光芒像是有意识一般,开始朝着邵一汐的体内灌注进去。 随着光芒的注入,邵一汐身上焦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她所承受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萧睿泽见状,心中稍安。 然而,天空中的劫云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多更粗壮的紫色雷电朝着邵一汐劈了下来。 九阳珠瞬间放大数倍,将邵一汐完全笼罩其中,挡下了所有雷电。 但每一次抵挡,九阳珠的光芒就黯淡几分。 这时,邵一汐猛地睁开双眼,她调动起自身全部的灵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道白色的护盾从她脚下升起,与九阳珠一起对抗天劫。 终于,最后一道雷电落下后,乌云渐渐散去,邵一汐成功渡劫。 邵一汐在倒下之前,还不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裳穿上。 萧睿泽赶忙飞身进坑,抱起她回到了修炼的洞穴中。 就在这时,萧睿泽感到心中一沉。 他回头,看到外面刚平息的雷电又开始窜了起来。 “这……” 难道,他也要渡劫了? 他心中一喜,快速安顿好邵一汐后,便飞身出了洞穴。 萧睿泽站在洞外,望着重新聚集的劫云,眼神中充满坚定。 那劫云比邵一汐所遇的更加浓厚,隐隐透着黑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雷电开始朝着萧睿泽劈来,他运转体内灵力,手中赤焰剑出鞘,剑身上泛起红色光晕。 他身形闪动,巧妙地避开一道道雷电,同时伺机反击。 可是劫雷越来越密集,他渐感吃力。 突然,一道粗大无比的黑雷直直朝他轰来,避无可避之下,他只能硬抗。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口吐鲜血,但他依然屹立不倒。 此时他发现,这些劫雷似乎在锤炼他的经脉,每承受一击,他的力量就增长一分。 于是萧睿泽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冲向劫雷最密集之处。 随着最后一道劫雷被他吸纳转化,天空恢复平静。 萧睿泽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转身飞回洞穴。 邵一汐已醒来,正担忧地看向洞口。 两人目光交汇,满是深情与喜悦,相拥在一起。 “汐儿,我们都进了渡劫期了,我终于与你同步了,为夫追你追得好苦啊!” 邵一汐轻轻捶打一下萧睿泽的胸膛,娇嗔道:“谁要你追啦。” 然而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二人对视一眼,均感到诧异。 萧睿泽牵着邵一汐的手走出洞穴查看。 只见洞外站着一位身着白衣人,看不出面容,他手里拿着根笛子,看样子笛音便是由他吹出。 “你们可知这渡劫并非偶然,乃是命运的牵引。”白衣人的声音空灵而悠远。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警惕问道:“你是谁?何出此言?” 白衣人缓缓放下笛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我乃仙界引路人,你二人本属仙界,前世因为一场浩劫灵魂流落至此。 如今渡劫成功,是时候回归仙界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难道天道是他们老爹? 要不,怎么会对他们偏爱到这种境地? 他们这才进入渡劫期,还没踏进大乘期门槛,更别说开始飞升了,竟有仙人来引路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两人眼中多了几分防备。 萧睿泽敛下眼中的情绪,开口说道:“仙人,可有凭证证明所言非虚?” 白衣人轻轻抬手,一道仙光闪现,化作一块玉牌悬于空中,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透着仙气。 邵一汐疑惑道:“请问仙人,这奇奇怪怪的符文是什么意思?” 白衣人耐心解释道:“此符文乃是仙界独有的标识,只有仙界之人方能看懂。它代表着你们二人在仙界的身份印记。” 邵一汐和萧睿泽却依旧半信半疑。 萧睿泽突然伸手,试图抓住那玉牌查看。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眼前景象开始变幻。 无数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似是他们前世在仙界的记忆。 然而,邵一汐却看到一些隐藏在美好背后的黑暗阴谋。 她急忙拉回萧睿泽,玉牌也随之掉落。 白衣人脸色微变:“你们这是为何?” 邵一汐沉声道:“这玉牌所展示的记忆有假,我们不会跟你走。” 白衣人大怒:“无知小儿,竟敢违抗天命。” 说着便要动手强行带走他们。 萧睿泽拔剑出鞘:“不管真假,我们不会任人摆布。” 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周围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个神秘的黑影浮现,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忽然云雾缭绕,周围景色在霎那间变得模糊起来。 萧睿泽突然发现邵一汐的身影被那忽然出现的黑影拽着,并且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他大惊失色。 白衣人脸上温和的笑容此时变得阴森起来,“你们终究还是上当了。” 第441章 毁容女子 萧睿泽愤怒地质问:“你们到底设下什么阴谋?” 白衣人冷笑:“你们本就是仙魔两界的香饽饽,那玉牌不过是引你们入局之物。” 萧睿泽握紧赤焰剑,朝着白衣人刺去。 白衣人轻松躲过,两人打斗起来。 而邵一汐被黑影带到一处暗室,周围弥漫着刺鼻气味。 黑影逐渐显形,竟是一个被毁容的女子。 邵一汐仔细一看,发现她脸上的竟是烧伤的痕迹。 正当邵一汐不着痕迹地观察女子之时,那女子忽然怒吼起来:“凭什么你能得到他的爱,在仙界如此,今生亦如此。” 邵一汐疑惑,难道这是一场嫉妒引发的阴谋? 前脚瑶清公主刚走,后脚又来了个不曾碰面过的女人。 邵一汐忍不住在内心蛐蛐萧睿泽:这个男人,太特么的招蜂引蝶了!净给她添麻烦! 她不顾自身安危,以身入局,还以为能钓到在边境设伏之人,没想到却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子。 真令人扫兴! 邵一汐双手抱胸,挑眉问道:“你千方百计地设局引我进来,不会就是为了找我聊天吧?” 女子见邵一汐一副闲情雅致的样子,毫无半分胆怯之意,顿时恼了。 “呵呵……我不好过,你休想能好过!” 邵一汐有些无语,对这样的恋爱脑残之人实在同情不起来。 “喂,你的不好过,又不是我造成的。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谁说不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他就会看到我,就会娶我为妻,会疼我、爱我,会同我生很多很多孩子……” 这女人魔怔了,照她这个说法,不管是仙界还是凡间,所有的人都得围着她转。若有任何不如意,都是他人的错,自己永远不会错。 邵一汐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是谁?” 女子一愣,“我是谁?” 忽然,她猛地捂住满是伤疤的脸,露出同样是烧伤痕迹累累的双手。 她警惕地看向邵一汐,“你又是谁?” 疯了? 怪可惜的,这么厉害的修为,却是个神志不清的。 “我是邵一汐。” “邵一汐,那个女卦士?” 忽然,她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邵一汐,“你就是他的妻子?” 邵一汐轻声道:“我是萧睿泽的妻子。” “萧睿泽?” “对。” “萧睿泽是谁?” 邵一汐此刻有种怪异的感觉,她刚才是不是把锅甩错位置了? 萧睿泽无辜躺枪了? 她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他是我的夫君。” “哦……” 女子蹲下身子,自顾自地小声呢喃着,邵一汐也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邵一汐试着移动几步,结果那女子忽地飞身拦住她,嘴巴一张一合地唠叨起来:“你怎么可以到处跑呢? 这里怪兽很多超大只,很危险的。 万一我找不着你怎么办? 乖宝宝,听话,坐在这里修炼,娘给你护法。 乖宝宝,只要你认真修炼,娘会给你做好吃的。 不只是丹药哦,娘还会烤各种东西。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娘都可以给你抓来一大串,保证烤得香喷喷的……” 邵一汐扶额,“……” “乖,听话,来,娘教你新的功法。” 说着,女子一把抓起邵一汐,眨眼间两人便到了一处悬崖边上,此处灵气浓郁。 接着,女子掏出一本秘籍,一字一顿地念出来,边念边解读,外加动作演示。 邵一汐看着,觉得这功法貌似还挺适合她的。 她正纠结要不要学,却被女子轻轻敲了一下脑门,温柔地问道:“乖宝宝,怎么不学呀?是娘讲得不够详细吗?” 邵一汐忙摆手,连连摇头,“我不是你的宝宝……” 女子打断道:“胡说,你就是娘的乖宝宝!快点学,要不,娘要生气了!” 说着,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 好吧,你如今比我厉害一丢丢,但确实比我强,那便听你的! 反正学到的就是自己的! 我可没强迫你教我哦,但愿你清醒的时候,不要后悔哦…… 于是,邵一汐听话地开始跟着女子修炼起来。 女子见状,乐了,教得更上心了。 很快,她发现邵一汐的修炼天赋极高,可谓是天赋异禀! 女子眉开眼笑,满是疤痕的脸透出一股慈爱,“嘿嘿……不愧是娘的乖宝宝,悟性就是高!来,咱们继续!” …… 另一边,萧睿泽和那白衣人正打得难舍难分。 萧睿泽刚收到邵一汐发过来的讯息。 她那边一切安好,萧睿泽悬着的心总是落了下来。 他此刻,正一心要打趴眼前的白衣人。 敢算计他和汐儿,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睿泽手握赤焰剑,剑气划破苍穹。 尘土飞扬,狂风呼啸。 白衣人手一挥,他周边瞬间升起一片黑雾,很快,那黑雾形成一个巨大的八角阵法,而白衣人,就在阵法的中间。 他在阵法之中不断地舞动双手,口中念念有词。 黑雾形成一个旋涡,瞬间把萧睿泽吸入阵中。 在阵中,萧睿泽感到阴寒无比,手中的赤焰剑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他屏气凝神,观察着这阵法,只觉阵法有点熟悉,但又不尽相同。 “八角为卦,四方为巽!八角煞气绞杀阵!难道,你是茅山术士?” “哈哈,想不到你这小子这么厉害,一眼便看出老夫的阵法! 没错,我是茅山术士,不过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我可是魔界的座上宾,才不去当那茅山的酸穷老道士!” “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那是!要不,老夫怎么在凡间和魔界吃香的喝辣的这么多年呢?” 萧睿泽一脸真诚,恭敬地双手抱拳鞠了个躬,“小生佩服!” 白衣人手上的动作开始变缓,“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厉害!非常厉害!小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 忽然,萧睿泽话锋一转:“你就不怕把自己给绞杀在这阵中?” “哈哈,你说可能吗?老夫站位可是唯一的生……” 白衣人忽然顿住,恼羞成怒:“你竟套我的话!” 酒下肚,话好套,这白衣人,奉承几句好话就开始飘飘然了。 萧睿泽很满意,他也没想到,自己首次阿谀奉承的效果,竟如此出乎意料地好! 第442章 八角煞气绞杀阵 既然阵法中心是生门,那只要占位于此,便可有暂时不被绞杀的可能,也才有破阵的可能。 萧睿泽凝神观察这个八角阵,发现此阵竟是前不久汐儿给他的书籍中的一种阵法——八角煞气绞杀阵。 此阵为阵中阵,分内外阵,为了完成绞杀,设阵之人需在阵中起阵。 待阵法完成,设阵之人在生门中通过阵中煞气,把要绞杀之人卷入阵中,然后双方在阵法中博弈。 整个阵法中,除了生门煞气微弱一点,其他地方全都是煞气逼人,功力也会大打折扣。 因此,在此阵中,设阵之人可以轻而易举地除掉比自己厉害的人。 破了内阵,从生门中出去到了外阵,再破外阵,这八角煞气绞杀阵才算是真的完全破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占据那生门。 只是,要如何才能把白衣人给踢下来呢? 萧睿泽心思百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面。 他发现这八角阵的地面有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似乎与整个阵法的力量流转有关。 突然,他心生一计。 萧睿泽故意装作脚步踉跄,朝着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角落跌跌撞撞而去。 白衣人见状,嘲笑道:“怎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死?” 萧睿泽趁其分心,暗中运功朝着脚下的纹路注入一股灵力。 刹那间,阵法的力量流向发生改变,白衣人所在的生门处出现一阵晃动。 萧睿泽看准时机,身形如电般冲向生门。 白衣人大惊失色,急忙抵抗,但为时已晚,被萧睿泽一脚踢出了生门。 萧睿泽成功站定在生门之上,感受到周围煞气的压力骤减。 此时,白衣人气急败坏地在外围叫骂着:“你他娘的,堂堂一国王爷,未来国君的夫君,竟行如此阴险狡诈之事! 传出去,不怕百姓骂你,把你踢下台吗?” 顿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骂道:“想不到你长得这么阳光,心里竟这么阴暗! 只是我怎么现在看你,竟发现你的脸比屁股还大,真是癞蛤蟆插毛,也不知道你算是飞禽还是走兽!” 见萧睿泽蹙眉看向自己,一副忍无可忍却说不出话的样子,白衣人骂得更起劲了。 “哎,王爷!我年轻的时候,还看过你爷爷教你练剑,你那会还小。 上剑不练,只练下剑! 金剑不练,只练银剑!” “嗨,王爷!你还没生娃吧,在这里,我预祝你早生贵子。 我真想看看你娃扯巴子、你娃溜洽子、你娃涮坛子、你娃倒桶子! 你娃个臭虾子、胎神瓜哇子,一副媲样子,长得像锤子!” …… 白衣人越骂越欢,见萧睿泽烦躁地在生门之上转圈圈,白衣人心下一喜。 他觉得萧睿泽只是侥幸套他话才进入了生门,但并不知晓这个八角煞气镇却是个阵中阵,而且进入生门之后需要破了内阵才能出外阵。 不行,他的重新夺回生门。 思及此,他一边继续大骂萧睿泽,一边不着痕迹地尝试靠近生门,却悲催地发现再也无法轻易进入。 萧睿泽则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研究起内阵的破解之法,而白衣人的叫骂声渐渐被他抛诸脑后。 萧睿泽静下心来,目光扫过内阵的各个角落。 他发现内阵中有八根煞气柱,每根柱上漂浮着古老的符文。 他站在生门上,忽然用力掷出赤焰剑。 赤焰剑直直朝着一根煞气柱飞去,就在即将击中之时,剑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火焰光芒,照亮了整个内阵。 那根煞气柱受到冲击,上面的符文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要挣脱柱子一般。 萧睿泽见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语,只见一道紫气从他手中射出,连接到赤焰剑上。 随着萧睿泽加大力量,赤焰剑猛地旋转起来,不断切割着那根煞气柱周围的煞气。 其他七根煞气柱像是受到感应,纷纷释放出黑色的煞气朝萧睿泽涌来。 萧睿泽眉头紧皱,脚下步伐变幻,形成一个保护圈抵挡煞气。 而在外面的白衣人看到这一幕,停止了叫骂,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原来他早就在这内阵中设下陷阱,只要触动任何一根煞气柱,就会引发其余柱子的攻击。 但萧睿泽并未退缩,他眼神坚定,操控赤焰剑更加迅猛地破坏那根煞气柱。 白衣人停止了叫骂,他看到萧睿泽的动作,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随着萧睿泽身上的紫气不断地传输到赤焰剑上,煞气柱之间渐渐产生了一道紫光连接。 当所有煞气柱都被连接起来后,一声巨响,赤焰剑所在的那根煞气柱竟然开始出现裂缝。 紧接着,另外的七根煞气柱纷纷出现裂痕。 白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后嘴角溢出一丝血。 不好!内阵要破了。 破了阵,他这个施阵者就会遭到反噬。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立刻不惜任何代价,重新夺回生门! 白衣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双手迅速舞动,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射向那八根煞气柱。 原本已现裂痕的煞气柱得到这股力量注入,竟暂时稳定下来,并且释放出更浓烈的煞气朝着萧睿泽席卷而去。 萧睿泽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体内血液在翻腾,但他毫无惧色,大喝一声,体内灵力尽数爆发。 他将自身灵力也融入到赤焰剑之中,赤焰剑光芒大盛,瞬间涨大数倍。 萧睿泽驱使它疯狂斩击煞气柱。 白衣人眼见不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篆,口中念念有词后将其抛出。 符篆化作一团黑雾冲向萧睿泽。 萧睿泽察觉到危险临近,却并不躲避,而是稳占生门,用剑身直接迎击黑雾。 两者碰撞发出巨大轰鸣声,一时间强光闪耀。 趁此机会,萧睿泽再次发力,赤焰剑终于彻底击碎了那根煞气柱。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内阵摇摇欲坠。 白衣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转身便想逃离此地。 第443章 烤灵雀 萧睿泽怎会轻易放过他,身形一闪,拦住了白衣人的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萧睿泽冰冷的声音响起。 白衣人面露绝望之色,咬牙切齿道:“今日栽在你手上,算我倒霉。” 说着,他全身涌起一股决然之气,似要自爆。 萧睿泽一惊,急忙后退数步,同时手中结印,一道防御结界展开。 就在白衣人即将自爆之时,一道神秘的紫光闪过,白衣人的自爆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萧睿泽疑惑地看向紫光来源,只见一位紫袍女子缓缓走来。 他心下一懔,来者修为强大,自己竟看不出她到了哪个境地。 是敌是友? “你为何阻止我杀他?”萧睿泽沉声问道。 紫袍女子轻轻一笑,“此人还有用处,留他一命吧。” 说罢,她手指一点,白衣人便昏迷过去。 紫袍女子看了眼萧睿泽,眼神中有一丝玩味,“小家伙,不必如此紧张。” 小家伙? 萧睿泽心中泛起一阵恶寒,警惕骤增,“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紫袍女子轻哼一声,“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沐璃雪。至于目的,日后你自会知晓。” 说完,她长袖一挥,带着白衣人就要离开。 萧睿泽哪肯罢休,提剑挡住去路,“不说清楚就想走?” 沐璃雪柳眉微蹙,“你这小子还挺难缠。简单来说,这白衣人知晓一个大秘密,关乎这世间安危,我必须带走他审问。” 萧睿泽半信半疑,但看对方确实没有恶意,加上这女人实力太过强悍了,他犹豫片刻后收起剑。 沐璃雪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趣。不过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言毕,她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不见。 萧睿泽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疑虑。 这个神秘的紫袍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那所谓的大秘密又是什么? 会不会与即将发生的边境之乱有关呢? 不行,他得马上找汐儿商议这事。 随后他凭借着与邵一汐之间灵魂的联系,找到了邵一汐。 只见邵一汐和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正在修炼。 确切来说,是邵一汐正在修炼。 而那女子在一边指点邵一汐修炼,一边烤几只形体像鸡但比鸡小的鸟类。 萧睿泽走近,那女子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低声交待一句:“不要打扰我的乖宝宝修炼!” 说着,没等萧睿泽答复,她便低头继续手上的活了。 乖宝宝? 指的是汐儿吗? 萧睿泽环顾四周,这里方圆几百里,正在修炼的只有汐儿了,那乖宝宝应该指的是汐儿了。 只是,我的? 难道这女子是前太子妃? 但是,前太子妃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睿泽很想问邵一汐,但见她在闭目修炼,便歇了这个心思。 萧睿泽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的女子。 看不清容颜,就连手也带着手套,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并未露出半点肌肤。 就在萧睿泽疑惑之际,邵一汐缓缓睁开双眼。 看到萧睿泽,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睿泽,你来了。”邵一汐欢快地跑到他身边。 萧睿泽轻轻拉住她的手,目光却看向那帷帽女子,“汐儿,这位是?” 邵一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她呀,是我的恩人。若不是她,我恐怕难以突破如今的境界。” 随后,她附在萧睿泽耳边低声道:“她说我是她的乖宝宝,她说她是我娘亲,但我刚刚起卦了,竟算不出来我们之间的关系。” 萧睿泽清楚地知道邵一汐的算卦能力有多厉害,如今竟算不出? 那眼前这位帷帽女子的身份更扑朔迷离了。 这时,那女子这时站起身来,轻柔地说道:“乖宝宝,来,尝尝娘亲特地为你准备的烤灵雀。 娘亲跟你说哦,到了咱们这个境界,可以辟谷。 虽只需服用丹药便可加快修炼进度,但是,娘亲试过了,多吃吃这些美味的食物,心情好了,修炼自然也加快了。 娘亲跟你说哦,丹药可没有娘亲的烤灵雀好吃呢! 不对! 应该说是,远远跟不上才对!” 说着便递两只烤好的灵雀给邵一汐,邵一汐迟疑了一下。 “怎么?你不相信娘亲?” 邵一汐摇头。 “那是为何?难道是怕长胖? 娘亲跟你说哦,女孩子,长点肉,才更有福气。你如今,太瘦了,得多吃点。 你看,冬天要到了,我们得囤点脂肪,这才好过冬……” 看着碎碎念的女子,邵一汐心下一阵感动。 她接过来,正要把其中一只递给萧睿泽,却被女子阻止了。 “他要吃的话,便自己去烤,那边还有几只没处理过的灵雀。” 萧睿泽却无心于此,将遇到沐璃雪之事告知邵一汐。 那女子离得近,自然也听到了。 末了,萧睿泽忽然转向帷帽女子问道:“你为何劫持汐儿?你与那白衣人是一伙的吗?” 女子咬了一口灵雀肉,含糊不清地说:“劫持?我没有劫持谁呀?” “那汐儿是如何到这里的?” “我看她可爱,就带她来这里修炼了呀,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与那白衣人有什么关系?” “他说他会给我带来一个大惊喜,我就来了。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呀?再说了,谁会在意他是谁?” 闻言,萧睿泽看向邵一汐,眼中满是疑惑。 邵一汐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两人开始用眼神传递信息。 “你说这女子脑子有问题?” “是的。” 得到肯定答复,萧睿泽紧张起来,“那她教你的功法有没有问题?你感觉如何?” “还好。目前感觉良好。” “那就好,我们还是继续探讨一下,那白衣人吧。” 邵一汐点头,神色凝重,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女子怼了一只灵雀到嘴边。 “趁热吃! 天大地大,娘亲最大! 乖宝宝,你要听娘亲的话哦,这灵雀要趁热吃,才能体会到它的无上美味。” 邵一汐无奈地笑了笑,开始啃起烤灵雀来,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夸道:“好吃!你果然没骗我!” 女子笑眯眯地,声音透着愉悦:“乖宝宝,娘亲怎么会骗你呢?” 第444章 乖宝宝 接着,她看向萧睿泽,“看在你是乖宝宝夫君的份上,也给你两只吧。” 说着,便递给萧睿泽两只刚烤好的灵雀。 萧睿泽一尝,果然美味。 既然这女子对他们发出善意,两人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那萧睿泽也不端着了,不吝夸赞道:“此烤灵雀鲜嫩多汁,乃是天下佳肴也!” “那是,也不看是谁烤的。” 得了夸的女子,乐颠颠地去处理那几只未拔毛的灵雀了,然后,又开始烤起来。 边烤边吃,很是尽兴。 邵一汐吃了个半饱,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事情透着古怪,那白衣人若是真知晓关乎世间安危的秘密,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为何千方百计设局让我们前来?” 女子咬了一口灵雀肉,含糊不清地说:“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邵一汐眼睛一亮,“你说得有理,也许背后之人是想借那紫袍女子之手达成某种目的。” 萧睿泽握紧拳头,“不管怎样,此事定要查清楚。”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暗下来,一阵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远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警觉起来,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危险。 那咆哮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萧睿泽率先抽出腰间佩剑,剑身上泛起淡淡的红光。 邵一汐双手结印,周围灵气开始聚集。 女子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灵雀,手中出现一把精致的匕首。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冲破黑暗现身。 它身形如虎,却长着三只头颅,每个头颅都散发着幽绿的光。 “这是暗影三头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邵一汐惊呼道。 不等众人多想,暗影三头兽便扑了过来。 三只头准确无误地咬住烤得半熟的灵雀。 女子急了,飞身而出,大声喊道:“还我灵雀来!这是老娘给我的乖宝宝准备的,不是给你这头丑八怪的!” 邵一汐:“……” 暗影三头兽一口把灵雀吐下腹,呲着牙厚道:“尔等宵小,本兽吃你们的灵雀,是给你们面子!” “给你妹的面子!老娘说了,那是我准备给我的乖宝宝的灵雀。若是我的乖宝宝饿了,我拿你是问!” 邵一汐:“……” 萧睿泽冷哼一声,提剑刺向暗影三头兽中间的脑袋。 那巨兽一侧身就躲开了攻击,右边的脑袋张嘴喷出一道黑色火焰。 萧睿泽急忙侧身躲避,火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烧焦了一片。 女子趁着这个空当,手持匕首冲向巨兽左边的脑袋,速度快若闪电。 然而,巨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左边的脑袋猛地向后仰起,接着用力向前撞去。 女子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才避开这致命一击。 邵一汐看准时机,将聚集的灵气化作一道道灵刃射向巨兽。 巨兽三个脑袋同时发出怒吼,周身涌起一阵黑雾抵挡灵刃。 就在这时,一只小巧可爱的灵狐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奔女子而去。 女子看到灵狐后,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抱起灵狐说道:“乖宝宝,别怕,姐姐待会给你找吃的。 都怪这只丑八怪,抢了姐姐给你准备的烤灵雀! 灵狐乖宝宝,你说,姐姐要不要把它给干趴去?” 说着,看向邵一汐,“乖宝宝,你说,娘要不要把丑八怪打趴去?” 邵一汐不由地一怔,原来,帷帽女子的乖宝宝不只是她一人。 却见女子紧抱着小灵狐,恶狠狠地看向暗影三头兽。 巨兽竟像是感受到了威胁,缓缓往后退了几步,三个脑袋警惕地看着女子怀里的灵狐。 来不及安抚邵一汐,萧睿泽飞身而上,剑刺向中间的头颅。 邵一汐回过神来,开始施展法术攻击左边的头颅。 女子灵活地绕到右边,用匕首割伤了那只头颅。 然而,暗影三头兽只是晃了晃身子,更加愤怒地咆哮起来,它喷出黑色火焰,三人急忙躲避。 萧睿泽意识到硬拼不行,于是大声喊道:“我们先找到它的弱点再进攻。” 邵一汐和女子会意,三人开始围着暗影三头兽周旋,寻找其致命之处。 就在这时,邵一汐发现暗影三头兽每次攻击右首时,左首都会短暂停滞。 她心中一动,莫非右首就是它的弱点所在? 她将这个想法悄悄告诉了萧睿泽和女子。 三人对视一眼,决定一试。 萧睿泽再次冲上前吸引暗影三头兽的注意力,邵一汐施展灵力制造幻影迷惑它,女子瞅准时机,猛地跃向右侧头颅。 只见她将全身灵力注入匕首,狠狠刺向右首的眼睛。 暗影三头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另外两颗头颅疯狂扭动,想要保护受伤的右首。 趁此机会,萧睿泽和邵一汐同时发力,剑和法术齐齐攻向暗影三头兽的腹部。 一阵光芒闪过,暗影三头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三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还好大家没事。”萧睿泽说道。 女子笑道:“多亏宝宝发现了它的弱点。” 邵一汐嘻嘻一笑:“是咱们配合得好!” 这时,小灵狐从女子的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盯着邵一汐。 见状,女子温柔地给小灵狐顺毛,给一人一狐介绍道:“灵狐乖宝宝,这是姐姐的乖宝宝。 娘的乖宝宝,这是娘的灵狐乖宝宝……” 呃…… 邵一汐和萧睿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打斗的时候,两人觉得女子很正常,怎么一说话,就完全变了。 就在两人叹气之时,周围突然泛起一阵幽光。 “不好,这里还有陷阱!”萧睿泽大喊一声,迅速拔剑警惕起来。 邵一汐也赶忙施展防护法术,将三人一狐护在其中。 只见幽光之中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符文,符文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女子却丝毫不慌,还轻声安抚怀中的小灵狐。 接着,她缓缓站起身来,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打出一道奇异的力量冲向旋涡。 那旋涡竟像是遇到克星一般,慢慢消散开来。 邵一汐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法术?” 女子眨眨眼睛说:“这是秘密,我只告诉我的乖宝宝哦。” 说完便抱着小灵狐向前走去。 第445章 皇祖母 邵一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喊我是你的乖宝宝吗? 此刻,为何你走得这么干脆?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只能无奈跟上。 没走多远,眼前出现一座古老的宫殿,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女子眼睛一亮,兴奋地跑向宫殿,邵一汐和萧睿泽担心有危险,急忙追了上去。 刚靠近宫殿,周围就泛起一阵波动,似是触发了某种禁制。 女子停下脚步,眉头微皱,抱紧小灵狐,眼中满是戒备。 萧睿泽握紧剑,邵一汐则准备再次施展法术。 这时,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女子身子一轻,直接被吸了进去,邵一汐和萧睿泽想抓住她却扑了个空,两人连带小灵狐也被卷入其中。 众人落地后发现身处一个奇异空间,四周是闪烁的星辰之力。 女子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这是哪里?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曦儿,你终于回来了。”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邵一汐和萧睿泽一愣,两人用眼神交流起来。 萧睿泽:“xi儿,哪个xi?” 邵一汐摇头,“xi儿指的是我还是帷帽女子?” 萧睿泽亦跟着摇头。 于是,两人看向帷帽女子。 只见她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道:“娘?” “嗯。可是饿了?” 不提这还好,一提,女子转瞬便放声大哭起来,“娘,我好饿!刚才有头怪兽抢我的烤灵雀!” “曦儿,你可有受伤?” 女子止住哭,摇头,好一会,她似乎才意识到她娘还没出现,应该看不到她的动作的,于是补充道:“我没有受伤。只是,娘,你藏在哪里呀?我想你了……” 一道笑声传来,“你是想我给你做烤鱼吧!” 女子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这时,一声咔嚓机关声响起,随后从里屋走出一位青衣女子。 邵一汐和萧睿泽诧异地瞪大了双眼,这青衣女子像极了皇后,也就是邵一汐的皇祖母,慕容靖的正牌妻子。 两人虽未见过真人,但画像还是见过几次的。 两人均认为自己并未认错人,只是,将近二十年了,为何她的相貌没有多少变化? 青衣女子见多出的两个人,目光瞬间变冷,抬手就要攻击邵一汐二人。 邵一汐和萧睿泽顿时感到一阵威压袭来。 好强! 修为在他们之上,只怕眼前的女子已是渡劫期后期了。 帷帽女子忙上前阻止,“娘,这是我的乖宝宝!不要伤害她!” “乖宝宝?” 这么多年来,能让曦儿喊乖宝宝的只有灵狐了,如今竟多了一位,青衣女子不由地仔细打量起邵一汐二人来。 女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男的,面若冠玉,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宛如苍松翠柏。 青衣女子微微颔首,眼中的敌意稍减。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声音清冷如雪山上的冰泉。 帷帽女子拉着邵一汐的手,娇嗔道:“娘,她就是女儿的乖宝宝呀,那是她的夫君,偶然路过此地罢了。” 青衣女子轻哼一声,“这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邵一汐向前一步福了福身,“前辈,我们确是无意闯入,惊扰了您还望见谅。 不过,前辈为何在此处隐居多年却容颜不改?” 青衣女子听后有些诧异。 看样子,这小丫头不过二十岁,自己避世也有快二十年了,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容颜不改的? 看来,得探探他们的底了。 但青衣女子很快恢复镇定,“小小丫头,莫要多管闲事。” 萧睿泽拱手说道:“前辈,晚辈观此处阵法精妙,想必前辈定是阵法大家,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青衣女子挑了挑眉,似是对萧睿泽的话有了些许兴趣,“看在你还算懂些礼数的份上,进来吧。” 众人跟着进入屋内,然而一股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邵一汐心中隐隐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屋内的布置极为古朴,墙壁上挂着一些奇怪的符文画卷。 青衣女子缓缓坐下,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邵一汐身上。 “你这女娃,倒是机灵,说说你怎么看出我容颜不改的?” 邵一汐恭敬答道:“前辈身上有一种超脱岁月之感,而且肌肤仿若羊脂玉般温润,不见丝毫老态。” 青衣女子听后,眼睛微眯,似乎在判断真假。 这时,萧睿泽开口问道关于阵法之事,青衣女子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个小型阵法模型。 正当萧睿泽聚精会神观看之时,周围突然泛起一阵幽光,将邵一汐和萧睿泽笼罩其中。 帷帽女子惊慌失措,尝试着要去拉邵一汐。 青衣女子却平静地说:“你们闯进我的领地,就没想着这么轻易离开吧。 这阵法困得住你们一时半会儿,若是老实交代你们的来历,或许我会放你们出去。” 帷帽女子急忙解释道:“娘,不是的,她就是女儿的乖宝宝呀,你莫要伤害她!” 青衣女子转向邵一汐,沉声道:“此话怎讲?”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决定如实道来。 “我是天启国的皇太女,我的父亲是沈长辉,母亲是陆依嘉。我的亲生父亲是先太子慕容皓,亲生母亲是谢文曦……” 此言一出,青衣女子不可置信地踉跄了一下。 慕容皓! 谢文曦! 难怪曦儿喊这小丫头为乖宝宝! 原来如此。 她再次端详邵一汐,这才发现,这小丫头身上的确有皓儿和曦儿的影子。 这小丫头,竟是她的嫡长孙女! 青衣女子——许浅柠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既有惊喜又有愧疚。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乖孙女,这些年苦了你了。” 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未来得及发问,许浅柠又接着说:“当年你父亲的事牵扯甚广,我也被迫隐匿于此,无法护得你周全。” 说着,她挥手撤下阵法。 邵一汐和萧睿泽得以脱身。 萧睿泽走上前来,向青衣女子行礼。 许浅柠打量着他,微微点头,似是认可。 “孙女婿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你们很是般配!” 邵一汐顿时红了脸,萧睿泽也感觉到脸有点儿发烫。 第446章 妖孽 许浅柠带着众人来到内室。 “皇祖母,你们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爹他……” 许浅柠神情哀伤,叹息道:“此事,待你修为进入大乘期,祖母再告知你。” 许是见邵一汐有些失落,许浅柠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安抚:“一汐,你如今很好。 都说要么天生丽质,要么后天励志。 你两者都占据了。” 邵一汐:“……” 皇祖母的夸赞,还真是别具一格。 许浅柠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俩如今一个是渡劫前期,一个是渡劫中期。这么年轻,就达到这个高度,整个凡间,怕是没人像你们这么妖孽了。” 这时,谢文曦抱着灵狐跑过来,大喊:“妖孽!哪里来的妖孽!曦儿要打妖孽!” 许浅柠笑着指了指邵一汐。 谢文曦拧眉,不开心了,“娘,你骗人!这分明是我的乖宝宝,怎么会是妖孽呢?” 许浅柠耐心地解释道:“娘是夸你的乖宝宝很厉害!” 谢文曦似懂非懂,“哦,原来如此。这么说,乖宝宝是小妖孽,那娘就是大妖孽了!” 许浅柠笑着打趣道:“为何不是老妖孽?” “因为娘不老呀,娘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是老妖孽呢?” 邵一汐只觉眼眶有些干涩,娘和皇祖母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皇祖母,娘亲她……” 许浅柠叹了口气,“皓儿出事后,她一心求死。 我赶到时,在火海中救出了她。 但她全身烧伤严重,昏迷数日,醒来就喊我为娘。 后来才发现她脑子出了问题……” 邵一汐听闻此言,眼眶泛红,哽咽道:“皇祖母,我们一定要治好娘亲。” 许浅柠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好孩子,祖母一直在寻找办法。如今有了些头绪,只是还缺一味仙草和一个好的丹炉。” 邵一汐取出小炉鼎鼎,“你看,这丹炉能行吗?” 这时,小炉鼎鼎恰好醒过来,听到这话,立刻化形。 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大喊道:“三界丹炉排名,小爷若是第二,那没人敢当第一!” 谢文曦见忽然蹦出个小萌娃,说话奶声奶气的,可爱极了。 她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小炉鼎鼎,兴奋道:“娘,快看,又来一个乖宝宝!” 小炉鼎鼎蹬着小短腿,手忙脚乱地要推开谢文曦。 但很快,他就悲催地发现,他竟挣脱不开这个女人。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邵一汐,“小主人,救救我!” 邵一汐看到他那求助的眼神,但却表示无能为力。 辈分大,压一级。 她自己也拿她娘亲没办法呀。 况且,她娘情况还有点特殊,她也不忍心扫了娘亲的兴。 她耸了耸肩,双手向上一张,回给小炉鼎鼎一个你自个解决的表情。 就在小炉鼎鼎快要绝望的时候,谢文曦松开了手。 小炉鼎鼎赶紧躲到邵一汐身后。 许浅柠轻咳一声,说道:“既然这丹炉有了,那还差一味仙草。” 萧睿泽上前一步,坚定地说:“不知是何种仙草,晚辈愿前去寻找。” 许浅柠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此草名为灵蕴草,生长于无主之地,在极寒之的冰渊深处,那里四处充满危险。” 邵一汐和萧睿泽同时开口道:“不管有多危险,我们也要拿到仙草救娘亲\/岳母。” 许浅柠欣慰地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于是,一行人向着冰渊出发。 几人先是瞬移到极寒之地的冰渊边缘。 只见冰渊散发着刺骨寒气,而在那冰蓝色光芒之中,隐隐可见灵蕴草摇曳生姿。 此时,一只浑身雪白鳞片的雪麟猛然跃出,发出震天吼声。 萧睿泽收起赤焰剑,诚恳地说道:“我们是为了灵蕴草而来,还望雪麟大人……” 不等萧睿泽说完,雪麟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萧睿泽,怒喝道:“尔等竟敢肖想灵蕴草!孽畜,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邵一汐:“雪麟大人,这里有这么多灵蕴草,我们只取两株用于给人治病,还望您……” 雪麟:“废话少说,拿命来!” 萧睿泽身形一闪,避开攻击的同时挥剑刺向雪麟。 雪麟灵活地摆动尾巴,扫起一片冰雪向萧睿泽砸去,同时发出低沉的吼声:“渺小的人类,敢挑战本王的威严! 哈哈,若是你们能打过本王,本王允许你们把这一片灵蕴草都拿走。” 萧睿泽施展灵力,形成护盾挡住冰雪,沉声道:“这可是你说的!” 邵一汐趁着雪麟落地的瞬间,快速冲向灵蕴草所在之处。 雪麟见状,愤怒咆哮,对着萧睿泽喷出一道寒流,旋即转身冲向邵一汐,怒吼道:“休想得到灵蕴草!” 萧睿泽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寒流擦伤手臂,他强忍着疼痛,喊道:“汐儿,小心!” 眼见雪麟的利爪就要划到邵一汐的后背,许浅柠飞身而出,手一抬,灵气瞬间汇成绫罗缠住雪麟的利爪,娇喝一声:“畜生,受死吧!” 雪麟用力甩动爪子,试图挣脱灵气绫罗的束缚,它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咆哮道:“你们这些蝼蚁,休想困住本王!” 许浅柠咬紧牙关,全力运转灵力,不让雪麟得逞,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喊道:“睿泽,快!” 萧睿泽趁机冲上前,赤焰剑泛起耀眼红光,狠狠刺进雪麟的背部,他大喝一声:“给我破!” 雪麟吃痛,仰天怒吼,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许浅柠震飞出去。 邵一汐见状,心急如焚,喊道:“皇祖母!” 萧睿泽也停下脚步,关切地看向许浅柠。 许浅柠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喊道:“我没事,继续战斗!” 却见雪麟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它双目通红,再次朝着许浅柠扑来。 邵一汐已经快要接近灵蕴草,但看到许浅柠危险,犹豫片刻便转身回来救助。 三人重新振作精神,与雪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他们的招式如疾风骤雨般袭来,雪麟也不甘示弱,不断施展出强大的攻击。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整个场景充满了紧张刺激的氛围。 第447章 螭吻 而这一次,萧睿泽、邵一汐和许浅柠三人默契配合,萧睿泽正面吸引雪麟的注意力,许浅柠从侧面用灵气绫罗干扰,邵一汐则悄悄绕到雪麟背后。 就在雪麟准备攻击萧睿泽之时,邵一汐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法咒击中雪麟的后脑勺,雪麟一阵晕眩。 萧睿泽乘势一剑砍下雪麟的头颅,雪麟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解决了雪麟之后,邵一汐顺利拿到灵蕴草,三人相视一笑,带着灵蕴草离开了冰渊。 三人很快回到了古老宫殿。 谢文曦还在和灵狐玩闹,见几人回来,很是开心地迎了上来。 “娘,乖宝宝,你们回来啦!快看,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多烤灵雀!”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起了烤灵雀。 萧睿泽一边吃一边说道:“此次取得灵蕴草还算顺利,多亏了大家的齐心协力。” 许浅柠笑着点头,“不过那雪麟确实厉害,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邵一汐将灵蕴草拿了出来,“接下来我们就要研究如何利用这灵蕴草炼制丹药了。” 正在这时,宫殿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众人一脸惊愕,邵一汐赶忙出去查看,只见天边乌云密布,一股强大的气息汹涌而来。 萧睿泽握紧手中剑,“看来又有一场恶战了。” 邵一汐忙将灵蕴草放回黑手镯里。 很快,一头巨大的龙头鱼身神兽现出身形,只见它通体金黄色,鳞片熠熠生辉,龙眼炯炯有神。 它睥睨众人,“尔等,拿命来!” 许浅柠率先站出来,“螭吻神兽,我们素不相识,敢问为何夺我等性命?” 螭吻龇牙咧嘴,冷哼一声。 忽然雪麟的声音传来:“好个素不相识,尔等抢我灵蕴草,还杀了我的本体,你们说,你们该不该死?” 只见螭吻头上一颗元婴闪闪发亮。 三人对视一眼,看来是雪麟并非真正的死亡,它的元婴脱离本体后,与螭吻做了交易。 邵一汐上前一步,朗声道:“螭吻,你莫要听信那雪麟元婴一面之词。 这灵蕴草本就生长于无主之地,何来抢夺一说? 至于雪麟,它想独食,还说只要我们打败它,便可取走灵蕴草,我们只是按赌约行事罢了。” 螭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巨大的尾巴甩动间带起阵阵狂风。 许浅柠见状趁热打铁,“螭吻神兽当明辨是非善恶,若被奸佞小人蒙蔽,岂不有损威名?” 雪麟元婴怒声吼道:“胡说八道!我雪麟元婴从未被奸佞小人蒙蔽!” 萧睿泽:“怎么?恼羞成怒?敢赌却不认账?” 此刻螭吻正低着下头沉思,刚要说话,却突然仰天长啸。 萧睿泽眼神一凛,提剑飞身而起,直刺螭吻头部,“不好,螭吻被雪麟元婴控制了!螭吻,你快清醒过来!” 邵一汐也迅速施展法术,“螭吻,我们来帮你,不要被它蛊惑!” 雪麟元婴在螭吻体内得意地笑道:“哈哈,你们这些蠢货,以为这样就能唤醒它吗?” 萧睿泽:“少废话,看剑!” 他的剑如闪电般刺向螭吻,螭吻侧身躲避,同时喷出一股火焰,直逼萧睿泽。 萧睿泽敏捷地避开火焰,继续挥剑攻击。 邵一汐也不断施展出强大的法术,与雪麟元婴展开激烈的对战。 “看我的九阳珠!”邵一汐大喝一声,九阳珠直直射向螭吻。 因怕伤着螭吻,邵一汐没用多大的力度。 雪麟元婴控制着螭吻,用尾巴一甩,将九阳珠打飞了。 “再来!”邵一汐毫不示弱,召回九阳珠后又再次掷出。 在两人的配合下,萧睿泽成功突破防御,一剑击中雪麟元婴。 螭吻瞬间清醒过来,恼羞成怒之下一口火焰喷出,将雪麟元婴彻底焚毁。 “终于解决了!”萧睿泽松了一口气。 “是啊,还好我们配合默契。”邵一汐微笑着说。 许浅柠走上前来,“螭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螭吻感激地看着他们,“谢谢你们,我已经恢复了清醒。” 萧睿泽拍了拍螭吻的头,“以后要小心,不要再被别人控制了。” 螭吻点了点头,“我会的。” 这时,谢文曦从石柱后出来,“娘,乖宝宝,坏人被消灭了是吗?” 许浅柠微微一笑,柔声道:“是的,被我们消灭了,曦儿无需害怕。” 谢文曦抚了抚胸口,“还好,我有这么厉害的娘和乖宝宝保护着……” 见萧睿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她又补充道:“还有乖宝宝的夫君……” 螭吻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们取灵蕴草是为了她吧。” 许浅柠点头,“正是。” 螭吻看向三人,“今日之事多谢诸位,我这里有一颗天仙子丸,对烫伤有修复作用,这颗丹药便送给你们吧。” 说完便转身飞走了。 天仙子丸? 传说中的可令烫伤之人重塑肉身,回到被烫伤之前的神药? 众人面面相觑,螭吻又是如何知晓他们需要着丹药? “娘,我不想吃丹药丸子,我想吃烤灵雀!” 丹药什么的,她吃了十几年了,早就吃腻了。 还是烤肉好吃!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谢文曦的右手没有带手套,露出满手的烧伤疤痕。 原来如此! 许浅柠心疼地握住谢文曦的手,“曦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娘跟你说,这颗丹药跟以往的不一样哦……” 谢文曦来了兴致,追问道:“娘,快说,有什么不一样?” “你服下它,你身上的烧伤疤痕就会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要飞天了吗?” “不是的哦。是指你身上的疤痕消失,恢复到你烧伤前的样子……” 未等许浅柠说完,谢文曦跳了起来,兴奋道:“那是不是我马上可以跟娘一样漂亮了?” 许浅柠点点头,郑重道:“是的。” 谢文曦伸出手,催促道:“那还等什么,我要吃这颗丹药,我要变得跟娘亲一样漂亮!” 许浅柠把天仙子丸放到谢文曦手心上。 谢文曦看着黑漆漆的丹药丸子,很是嫌弃,但想到可以变漂亮,不带丝毫犹豫地把丹药丸子送往嘴边。 第448章 兄弟 就在此时,一只黑色的爪子突然伸过来抢走了天仙子丸。 众人一惊,只见一只魔鸦出现在眼前。 魔鸦嘎嘎怪笑,“此等宝物,怎能落入你们手中。” 萧睿泽拔剑而出,怒喝:“还来!” 他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冲向魔鸦。 许浅柠正要冲出去,却见谢文曦已早她一步飞了出去。 她忙追上谢文曦。 曦儿一急起来,脑子就越混沌。 她得先安抚安抚曦儿。 邵一汐见状,忙飞身上前,与萧睿泽一起对战魔鸦。 邵一汐手执灵渊剑,萧睿泽手执赤焰剑。 两人身形一闪,双剑合一。 剑光闪烁,如流星划过天际,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魔鸦。 魔鸦灵活地躲避着攻击,翅膀一扇,掀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邵一汐屏气凝神,闻到熟悉的气息。 她蹙眉,冷哼一声:“暗渊魔尊!你为何屡次三番化出分身来偷袭我们!” “哈哈,算你机灵,这么快就认出本尊了。 不过也是,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会反应过来,没有本尊,一只小小的魔鸦怎么可能从你们手里夺取丹药呢?” 说着,他揶揄地看了萧睿泽一眼,好像在说:“你就是那没脑子的。” 萧睿泽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他剑势一变,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 魔尊分身见状,口中喷出黑色的火焰,与萧睿泽的剑气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星四溅,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魔尊分身突然加速,如闪电般冲向远方。 邵一汐和萧睿泽紧追不舍,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如离弦之箭,与魔尊分身的距离逐渐拉近。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原来是螭吻去而复返。 “大胆妖孽!本神兽送出的东西,你一只小小的魔兽,也敢抢!找死!” 说着,螭吻口中喷出火焰,如火龙腾空,张牙舞爪地扑向魔鸦。 魔尊分身见危险来袭,忙从魔鸦身上脱离而出。 没有魔尊分身力量的加持,魔鸦瞬间被火焰困住。 伴随几声凄厉的叫声,魔鸦很快直线坠落。 随后,“噗通”一声,摔成肉泥,溅了一地。 魔尊分身面无表情,冷哼一声:“弱鸡!” 邵一汐趁此机会,灵渊剑脱手而出,如一道流光刺向魔尊分身。 魔尊分身侧身躲过,却不想萧睿泽的赤焰剑紧接着横扫而来。 而螭吻亦飞身上前。 两人一兽夹击魔尊分身。 魔尊分身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恼怒。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 说着,魔尊分身双手结印,周围的黑暗气息迅速聚集,形成一个个黑色的骷髅头,朝着邵一汐和萧睿泽飞去。 又是这个阴邪的鬼东西! 邵一汐大喊一声,“饕餮,快出来!” 话音刚落,饕餮“咻”地一下从黑手镯中蹦出,并瞬间变大,飞至二人身前,张开大口将骷髅头尽数吞下,然后打了个饱嗝。 “这玩意儿也不好吃呀。”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笑,同时运起灵力,双剑再次合璧。 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强大的威压朝着魔尊分身压去。 魔尊分身感受到危险,想要遁走。 但四周已被灵力封锁,他无处可逃。 随着光芒逼近,魔尊分身发出不甘的怒吼,最后在光芒中化为乌有。 邵一汐长舒一口气,看向萧睿泽,两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并肩作战后的默契。 邵一汐忙把天仙子丸拿给谢文曦。 而饕餮则落到螭吻前方,得意地晃着脑袋,冲着螭吻吹了声口哨。 “喂,听说,你是我的兄弟?” 螭吻在空中盘旋一圈,眼神倨傲,不屑地看向饕餮,“你不过是一只贪吃鬼,也配做我兄弟!” 饕餮一听这话就炸毛了,“你这小鱼龙,怎么说话呢!” 说着就要扑上去打架。 邵一汐赶紧上前拉住饕餮,“别冲动,我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呢。” 萧睿泽也安抚螭吻,“大敌刚除,你刚才也受了一点伤,要不,我给你上药?” 螭吻哼了一声,停在空中不再动作。 饕餮嘟囔着嘴,很是不满。 萧睿泽冲螭吻招了招手,“你不下来,我怎么给你上药呢?” 螭吻扭扭妮妮,磨磨唧唧了好一会才下来。 没等萧睿泽上前,饕餮就率先凑上去了。 它瞅了瞅螭吻身上的伤口,啧啧了几下,紧接着就哎呀哎呀出声。 “哎呀!一只小小的魔鸦,竟能伤了赫赫有名的天龙第九子!” “哎呀!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哎呀!我说兄弟,是不是你太弱了,要不,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哎呀!要不,兄弟,你跟我练练……” 饕餮一惊一乍的,唯恐别人注意不到一般。 螭吻气得磨牙,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士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螭吻快要爆发之时,在谢文曦身边观察她服用天仙子丸后反应的邵一汐赶忙飞身而出,挡在两只神兽中间,“饕餮,不得无理,不然真打起来可不好收场。” 饕餮撇撇嘴,退到一边。 萧睿泽趁机快速给螭吻上好药。 螭吻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好了许多,便冲饕餮冷哼道:“今日暂且不和你计较。” 邵一汐掐指一算,开口说道:“如今魔界异动频繁,刚刚那只魔鸦只是先遣部队之一,后面恐怕还会有更强大的敌人来袭。 我们必须找到应对之法。” 众人听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饕餮挠挠头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螭吻沉思片刻后说:“听闻在极东之地有一处神秘古洞,里面藏有无尽的灵力,若能得到,提升实力对付魔界不在话下。” 饕餮眼睛一亮,它刚醒来,又碰到如此机缘。 真是天助本神兽也! 都说碰到机缘巧合时,蚂蚁也能化成人形。 先前,它跟随小主人,碰到了几次机缘后便可以化成人形了,那这次的机缘,能给它带来什么变化呢? 它很是期待。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快去吧。” 说着,它上前勾住螭吻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螭吻一把推开它。 饕餮也不在意,笑眯眯地站在螭吻身旁。 第449章 恢复容貌 螭吻瞪了它一眼,摇了摇头,“这极东之地路途遥远,而且危险重重,那神秘古洞更是有着诸多禁制守护。我们不可贸然前往。” 饕餮一听就急了,“怕什么,有你五哥我饕餮在,再大的危险也能闯一闯。” 螭吻白了饕餮一眼,“你就知道莽撞行事!” 饕餮:“那你说,我们要该怎么办?” 螭吻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我曾听闻有一种仙草名为破禁草,若是寻得此草,或许能破解那古洞的禁制。” 饕餮面露喜色,邵一汐说道:“但这破禁草生长之处也是极为险恶,在那万毒沼泽之中。” 饕餮却满不在乎,“不管在哪,只要有希望就行。” 邵一汐哪里不知饕餮心痒难耐,她给了它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饕餮这才缓了下来。 邵一汐接着说道:“你们先去准备,我给我娘炼制补神魂丹药先,她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于是,几人达成共识,等谢文曦恢复神志,便朝着万毒沼泽寻到破禁草之后再向极东之地出发。 萧睿泽带领两只神兽去准备进万毒沼泽和极东之地所需的用品。 而邵一汐则回到宫殿,她看到皇祖母正守在娘亲身边。 娘亲服下天仙子丸后,如今正在进行肉体重塑。 她躺在床上,疼的直冒冷汗。 她眼巴巴地看向许浅柠,哀求道:“娘亲,给我一颗止疼丹吧,我浑身上下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着,好疼啊!” 许浅柠轻轻摇了摇头,“曦儿,这个时候,若是服下其它药,就会降低天仙子丹的药效……” 邵一汐心疼地握紧拳头,她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娘,您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许浅柠跟着安抚道:“曦儿,你再忍忍,马上就可以变得漂漂亮亮了。” 谢文曦咬着嘴唇,努力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邵一汐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从母亲体内传出。 她心中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岔子。 许浅柠却惊喜地喊道:“这是重塑即将成功的征兆啊!” 邵一汐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些。 时间紧迫,邵一汐简要地跟许浅柠说了一下他们的计划。 许浅柠微笑着表示支持,“那你先去炼丹药,我在这里守着你娘。” 邵一汐点头,随后进入丹房开始专心炼丹。 她召唤出小炉鼎鼎。 “哈哈,小爷我终于派上用场了!” 邵一汐笑了,“看你的了哦!” “小主人,补神魂丹药就算难炼制,但以你的炼丹技术,加上我这只天下第一的丹炉,你就把心放稳在肚子里头,强强联手,肯定能成功炼出的。”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记忆中的配方调配药材。 她将灵蕴草和仙灵露放入炼丹炉中。 小炉鼎兴奋地运转起来,将药材慢慢融合。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蕴草逐渐融化。 接着,邵一汐将紫晶果和冰魄石加入其中,继续熬制。 每一种药材放入小炉鼎时,都会引起一阵独特的灵力波动。 然而,当炼到关键步骤时,邵一汐发现火候难以控制。 “小主人,这时候得加大火力,可我的极限快到了。”小炉鼎焦急地说道。 邵一汐眉头紧皱,她知道如果失败就得重新开始,而时间根本来不及。 小炉鼎鼎:“九阳珠可以吗?” 邵一汐摇头,“这种情况,九阳珠也是无法控制这个火候的。” 小炉鼎鼎:“那怎么办?” 怎么办? 邵一汐也急,也在努力寻找办法之中。 突然,邵一汐想到了自身的本命真火。 “我有办法了!”邵一汐咬牙说道,“小炉鼎,你再坚持一下,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小主人,我真的快到极限了……”小炉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怕,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的!”邵一汐鼓励道。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将一丝本命真火引入炉鼎。 瞬间,火势大增,炉鼎内的药液翻滚得更加剧烈。 经过一番苦战,丹药渐渐成型。 此时,外面许浅柠所在之处也光芒大盛。 邵一汐顾不上疲惫,拿着刚出炉还滚烫的丹药冲了出去。 只见床上的谢文曦身体周围泛着一层耀眼的光芒,慢慢地,光芒在一点一点地变柔和。 随着光芒越来越柔和,谢文曦感觉到疼痛也渐渐消失。 终于,光芒散去,谢文曦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谢文曦扑进许浅柠怀里,哽咽着说:“娘,我终于不疼了。” 许浅柠慈爱地抚摸着谢文曦的头发,热泪盈眶。 邵一汐感慨:这天仙子丸果然名不虚传,此时的娘亲,跟画上的一模一样的。 靡颜腻理,螓首蛾眉。 梨花带雨泪盈盈,美人哭泣亦动人。 玉貌垂泪春光里,犹如仙子落凡尘。 邵一汐看着落泪中的婆媳二人,透过窗台边木桌上的铜镜,她看到了自己清汤寡水的小脸。 有这样的美人娘亲和皇祖母,她表示压力有点大。 身怀其璧,心怀其罪。 她得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能更好地保护好她们。 邵一汐握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这时,谢文曦抬起头看向邵一汐,虚弱地招手让她过来。 邵一汐走到床边,谢文曦拉着她的手道:“乖宝宝,娘是不是变漂亮了?” 邵一汐点头,手一抬,木桌上的铜镜便到了她手里。 “娘,你看看,这里边的人就是你哦,美得不要不要的呢!” 谢文曦发出咯咯的笑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瞅了瞅铜镜,接着龇牙咧嘴冲着镜子笑。 她发现镜子里的人跟自己做的动作一模一样,开心极了。 “真的吔,我也跟乖宝宝和娘亲一样漂亮了!” 许浅柠定定地看着天真烂漫的谢文曦,忧伤升起,心中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如今曦儿的容貌,怕是遭人觊觎了。 她忽然想起,一汐刚才炼丹药去了。 她忙问道:“一汐,那补神魂丹药炼制得如何了?” 邵一汐取出丹药,笑道:“自然是成了!” “太好了!”许浅柠激动地喊道。 第450章 万毒沼泽 “娘,你快吃下这颗丹药!”邵一汐神色柔和,赶忙将手中的丹药递到了谢文曦面前。 谢文曦定睛一看,只见那丹药通体漆黑如墨,宛如一块小小的煤球,心中不禁一阵发怵。 “能不吃吗?我才刚吃了一颗,就疼得死去活来,感觉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脑袋一般,那种疼痛真的让人难以忍受啊……” 谢文曦满脸哀怨,可怜巴巴地望着邵一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话间,几颗晶莹剔透、圆滚滚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一旁的许浅柠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说实话,她自己对于这丹药服用后的具体反应并不是很清楚。 当初她也不过是偶然在一本古老的医籍上发现了这个药方,上面仅仅写明此丹方可对遭受重大变故导致万念俱灰、丧失记忆以及神魂出窍等症状具有一定的疗效。 至于如何炼制这丹药,全都是由邵一汐这个医术惊人的孙女一手包办完成的。 此刻,许浅柠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望向邵一汐,嘴唇轻动却未发出声音,但意思分明就是在问:“这丹药用来补充神魂到底会不会引起疼痛呢?” 邵一汐迎着祖母投来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也不太确定。 实际上,这颗丹药可不仅仅只有补充神魂的功效那么简单。 经过一番仔细诊断,邵一汐发现母亲当年曾经头部遭受过重创,所以她特意在丹药中加入了一些能够疏通脑部血管、修复受损脑组织的珍贵药材。 然而,由于这是她首次尝试炼制这种丹药,因此对于其可能引发的副作用确实无法准确预知。 许浅柠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谢文曦柔声道:“曦儿,这药或许能让你恢复记忆和变得聪明起来,就算疼,咱们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谢文曦听了,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好半晌,才抬起头来,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许浅柠,“娘,真的会变聪明吗?” “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谢文曦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丹药,闭着眼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她脸色煞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邵一汐见状,赶忙握住她的手输送灵力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谢文曦紧皱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突然,谢文曦眼睛猛地睁开,眼神中多了几分清明。 但转瞬间,她神情哀伤起来,紧抓着许浅柠的手,“母后,阿皓他……” 说到这里,她就说不下去了,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邵一汐上前抱住谢文曦:“娘,别怕!有女儿在,会给爹报仇,还给他一个清白的!” 谢文曦定定地看着邵一汐,这张脸,有几分阿皓的影子。 “呜呜呜……”谢文曦哭得更厉害了。 她没能上黄泉路陪伴夫君,也未能在世间抚养女儿。 二十年了,她浑浑噩噩的…… 许浅柠轻轻拍着谢文曦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 邵一汐则暗暗握紧拳头,心中发誓一定要尽快查清真相。 过了一会儿,谢文曦止住哭泣,目光坚定地看向邵一汐:“汐儿,你告诉娘,现在局势如何?” 邵一汐便将朝中此前奸臣当道之事细细说来。 谢文曦听完,冷笑一声:“哼,这些人竟敢如此张狂。” 邵一汐安抚道:“那些人基本都被处决了,就是爹的案子,有点复杂……” 许浅柠叹了口气,反过来安慰邵一汐和谢文曦,“一汐,曦儿,这事咱们急不得。” 谢文曦微微颔首,说道:“我知道,此事定然牵扯甚广,背后定有更大的势力操纵。” 邵一汐眼睛一亮,“娘,您也这么认为?女儿调查发现,这件事似乎和邻国有所关联。” 谢文曦眉头一蹙,“邻国?这倒是棘手。” 许浅柠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止如此。” 谢文曦:“母后,这是……” 许浅柠:“一汐,此事,我是不是曾跟你说过,待你的修为进入大乘期,祖母再告知你。” 邵一汐点头称是。 许浅柠看向谢文曦:“这话,同样也适用于你。” 谢文曦虽满心疑惑,却也乖巧地点头。 邵一汐忍不住问道:“祖母,为何要等到修为进入大乘期呢?难道这其中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许浅柠神色凝重,“的确。这背后的势力不仅涉及邻国,还有神秘的修行者门派暗中操控。 他们妄图通过控制朝政进而统治这片大陆。 你们若修为不够贸然知晓全部真相,他们定会察觉并加害于你们。” 邵一汐和谢文曦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邵一汐率先表态:“祖母,不管有多危险,我都会努力提升修为,早日揭开真相。” 谢文曦也附和道:“没错,我也要抓紧修炼,为夫君洗清冤屈。” 许浅柠欣慰地笑了,“好,你们既有此决心,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万毒沼泽。” “万毒沼泽?”谢文曦疑惑地问道。 邵一汐简单讲述了一下计划,谢文曦点头表示支持。 众人收拾妥当后踏上前往万毒沼泽的路。 刚接近万毒沼泽边缘,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就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味道啊?简直让人无法忍受!”饕餮忍不住抱怨起来。 “小心点,这里可是万毒沼泽,充满了各种危险。”萧睿泽则警惕地观察四周。 邵一汐拿出解毒药丸分给大家,说道:“大家吃下解毒药丸,以防中毒。” 深入沼泽后,只见周围雾气弥漫,时不时有毒虫窜出。 突然,一只巨大的毒蛛从头顶的树上扑下。 螭吻推了一把饕餮,“兄弟,快,上去一口吞了它!” 饕餮看了看眼前黑黢黢的硕大毒蛛,那爪子,似一把把尖刀,还泛着幽幽寒光。 饕餮感到一阵恶寒,冷冷一哼:“本神兽还饱着呢!” 说着,大吼一声冲上前与毒蛛搏斗起来。 “看本神兽的,本神兽要把这只毒蛛打得落花流水!”饕餮挥舞着巨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毒蛛。 毒蛛灵活地躲避着饕餮的攻击,同时用锋利的爪子反击。 第451章 蝶海 螭吻在巨石山半倚半躺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只大动物对战。 饕餮心里不痛快了,凭什么它不仅要出力,还冒着被毒的风险,而这只小鱼龙却在一旁悠哉看戏呢! 饕餮边战边对螭吻喊道:“小九弟,快来助你五哥一臂之力!” 螭吻笑眯眯的,不急不缓地回答道:“五哥,我相信你!你能行哦!” 饕餮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小九弟,五哥跟你说哦。 ‘弟兄竭力山成玉,父子同心土变金。’ 晓得不?” 螭吻听了这话,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再推脱下去,它这位睚眦必报的五哥之后铁定会找自己麻烦。 为了日后好过点,于是,它终于飞身加入战斗。 “真是哥哥的好弟弟!” “那是,哥哥出战,哪有弟弟在一旁观战的道理! 其实,弟弟刚才是在观察对手,看看它有什么破绽。 所以,还请哥哥见谅!” “哪里哪里……” 毒蛛听得脸都绿了,这两只,当它是聋子吗? 毒蛛气得浑身颤抖,八只眼睛闪烁着寒光,“你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说着,吐出一大片剧毒蛛网朝着螭吻和饕餮罩去。 饕餮大吼一声,口中喷出火焰试图烧毁蛛网,螭吻则快速游动身形,在周围掀起一阵旋风。 然而蛛网韧性极强,火焰一时难以烧尽,旋风也只能将其吹散一部分。 眼看蛛网就要笼罩下来,螭吻心一横,身体泛起一层蓝光,竟是用自身的灵力筑起一道屏障。 饕餮见状,加大火力,终于将剩余的蛛网烧光。 毒蛛见势不妙,转身欲逃。“想跑?没那么容易!”饕餮猛扑过去,螭吻也紧随其后。 就在快要追上毒蛛之时,毒蛛突然回身喷出一股毒液。 螭吻躲闪不及,尾巴被毒液溅到一点,瞬间变得麻木起来。 饕餮怒吼一声,想要追上前,那毒蛛却快速逃窜出去。 饕餮想追又担心螭吻,它想了想,还是兄弟要紧,急忙查看螭吻的伤势,螭吻笑道:“五哥莫急,这点小伤无妨。” 邵一汐三人也赶了回来,她迅速给螭吻上了药。 而在正前方,萧睿泽追上了毒蛛,他抽出腰间的赤焰剑,剑上灵光一闪,朝着毒蛛刺去。 毒蛛察觉到背后的危险,迅速转身吐出一团毒液。 萧睿泽侧身避开,毒液溅射到旁边的树干上,瞬间将树干腐蚀出一个大洞。 一人两神兽对打一只毒蛛。 毒蛛渐渐不敌,猛地喷出一大团毒液。 邵一汐赶忙施展法术,一道屏障将众人护住。 饕餮趁此机会,一口咬住毒蛛的一条腿,用力撕扯下来。 毒蛛吃痛,疯狂挣扎。 螭吻看准时机,尾巴一扫,直接把毒蛛扫落到地上。 饕餮纵身一跃,整个身体重重压在毒蛛身上,使其动弹不得。 “五哥威武!”螭吻拍手称赞。 饕餮得意地扬起脑袋,“那可不,也不看看本神兽是谁。” 邵一汐走上前去查看已经死透了的毒蛛,眉头微皱:“这毒蛛如此巨大凶猛,定不是自然生长于此,恐怕背后有人操控。” 众人听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饕餮哼了一声:“不管是谁,敢在本神兽面前搞鬼,本神兽定不会轻饶。” 说罢,众人继续往沼泽深处探寻破禁草。 越往里,雾气变得越加浓重,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众人相视一眼,意识到更大的危险即将来临。 萧睿泽握紧手中宝剑,邵一汐也再次做好准备施法的姿势,饕餮和螭吻则站在前面严阵以待。 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近,一头浑身散发着毒气的巨蟒缓缓现身。 它庞大的身躯在浓雾中若隐若现,一双眼睛透着冰冷的凶光。 “这毒蟒看起来不好对付。”饕餮嘀咕道。 萧睿泽率先发动攻击,冲向巨蟒,宝剑在空中划出几道剑气。 巨蟒轻轻一摆尾,便挡下了剑气,随后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大量毒气。 邵一汐急忙施展出防护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到它的弱点。”邵一汐喊道。 许浅柠突然灵机一动,“我听说万毒沼泽的毒物都怕九阳真火,我们用火攻试试。” 邵一汐听了,立马召唤出九阳珠掷出。 九阳珠带着烈焰触碰到巨蟒的身体,巨蟒发出痛苦的嘶叫。 众人乘胜追击,萧睿泽一剑刺入巨蟒七寸之处。 巨蟒疯狂扭动着身躯,作最后的挣扎。 邵一汐加大法力加固结界,防止巨蟒临死反扑伤到大家。 最终,巨蟒重重倒下,周围的雾气也渐渐散去。 众人松了口气,继续向着万毒沼泽深处进发,去探寻破禁草。 走着走着,邵一汐突然停住脚步,眉头紧皱。 “怎么了?”萧睿泽问道。 “我感觉前方有股强大的禁制力量,这说明破禁草就在附近了,但周围似乎还有其他陷阱。”邵一汐担忧地说。 饕餮嗅了嗅鼻子,“俺闻到一股奇怪的花香,这花香好像有点不对劲。” 话刚说完,众人就看到无数色彩斑斓的蝴蝶朝这边飞来。 许浅柠警惕道:“别碰它们,恐怕有诈。” 然而蝴蝶越聚越多,形成一片绚烂而恐怖的蝶海。 邵一汐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驱散蝴蝶群。 但这些蝴蝶像是受到某种驱使,悍不畏死般冲击着结界。 螭吻大喊:“俺们冲过去吧,不然没完没了。” 说罢,和饕餮一起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护住全身,朝着蝶海冲去。 萧睿泽和邵一汐紧跟其后。 好不容易冲破蝶海,他们发现面前出现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正生长着一株闪着奇异光芒的破禁草。 众人露出欣喜之色,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台。 当他们距离石台仅有几步之遥时,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从中爬出许多黑色的藤蔓,迅速向众人缠去。 萧睿泽挥动宝剑斩断靠近的藤蔓,饕餮和螭吻也利用自身神力撕扯着藤蔓。 “小心!”邵一汐惊呼道。 “该死的,这些藤蔓怎么如此难缠!”螭吻咒骂着,手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出,试图阻止藤蔓的靠近。 第452章 破禁草 “不要掉以轻心,这可能只是个开始。”萧睿泽提醒道,他的赤焰剑在手中闪烁着红光,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断数根藤蔓。 “这些藤蔓到底是什么东西?”邵一汐一边躲避着藤蔓的攻击,一边问道。 “不知道,但它们显然是在保护那株破禁草。”萧睿泽回答道。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拿到破禁草!”饕餮大声喊道,他的神力在体内涌动,将靠近的藤蔓一一撕裂。 众人齐心协力,与藤蔓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藤蔓如蛇般灵活,不断地从地面和石台上钻出,向他们发起攻击。 但他们也不甘示弱,各自施展出自己的本领,与藤蔓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看我的!”螭吻大喝一声,他的身体瞬间变大,化作一只巨大的螭吻,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强大的火焰,将周围的藤蔓烧成灰烬。 “好样的!”众人纷纷喝彩。 然而,藤蔓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涌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找到它们的弱点!”许浅柠冷静地说道。 “弱点?”邵一汐皱起眉头,思考着。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这些藤蔓的根部应该在石台下,我们只要破坏石台,就能阻止它们的生长!” “好主意!”众人纷纷点头。 于是,他们改变策略,集中力量攻击石台。 萧睿泽的宝剑在石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饕餮和螭吻也利用自己的神力,不断地撞击着石台。 在众人的努力下,石台终于开始摇摇欲坠。 “再加把劲!”萧睿泽喊道。 终于,石台轰然倒塌,藤蔓也随之停止了生长。 “成功了!”众人欢呼雀跃。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破禁草,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他们才踏入石台碎片当中,那藤蔓又开始疯长起来。 众人呼吸一凛,又开始与藤蔓缠斗起来。 邵一汐则集中精力寻找根源,她发现石台碎片中有一颗暗紫色的晶体在闪烁。 “破坏那颗晶体,或许就能停止这些藤蔓!”邵一汐大喊。 萧睿泽身形一闪,冲向晶体。 但就在他快要触及晶体时,周围空间扭曲起来,出现几个幻影,竟是守护破禁草的灵妖。 它们二话不说就对萧睿泽展开攻击。 许浅柠、谢文曦和两只神兽赶忙前去帮忙,邵一汐则一边抵挡藤蔓,一边关注战局。 几人联手对抗灵妖,虽处于下风,但苦苦支撑。 关键时刻,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掷向藤蔓,饕餮趁机冲向晶体,奋力一击,将其击碎。 藤蔓瞬间枯萎,灵妖也消失不见。 他们顺利登上石台,采下破禁草,脸上满是收获的喜悦,而后踏上极东之地。 众人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能顺利到了极东之地的神秘古洞,这破禁草能破解里边的诸多禁制,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在那灵气逆天的神秘古洞中修炼,提升实力,打败有异心的魔族。 众人朝着极东之地前行。 一日,来到一处山谷,谷中回荡着悠扬的笛声。 顺着声音找去,只见一位白衣少年横笛而立。 “你们身上有破禁草的气息,此草乃天地灵物,不应被用于私欲。”少年目光清冷。 萧睿泽上前解释:“我们并无私欲,只是想用它破除古洞禁制,增强实力抵御魔族。” 少年微微皱眉思考片刻,“那我随你们同去,以保破禁草用途正当。” 饕餮不屑道:“就凭你?” 少年淡淡一笑:“嗯……” 饕餮:这个嗯表示什么? 螭吻附在它耳边低声道:“五哥,我感受到这人身上有很强的气息,强到,我看不清这人的等级。” 饕餮:那怎么办?装逼踢到铁板了,有事只能找主人了。 它看向邵一汐,却见她正蹙着眉。 饕餮暗道糟了,它给小主人惹麻烦了。 它正想着如何找补,却见小主人冷笑一声:“暗渊魔尊分身,别来无恙啊。前不久还用一只魔鸭,如今竟用上了个俊俏少年郎了!” 闻言,饕餮松了一口气,小主人没怪自己。 只是,魔尊? 那个讨厌鬼又来了! 它怒视少年,也就是魔尊分身。 只见少年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刚才温润谦逊的模样,脸上满是邪魅张狂。 “邵一汐,本尊今日前来,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只要你将破禁草交予我,我自会离去。” 邵一汐双手抱胸,“这破禁草本就稀少珍贵,你要它作甚?莫不是又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暗渊魔尊分身大笑起来,“这世间宝物,自然归强者所有。至于用来做什么,就不劳你费心了。” 萧睿泽站到邵一汐身前,“魔尊向来作恶多端,我们怎能相信你的话。” 魔尊分身眼神一冷,一股强大的威压释放而出,众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许浅柠突然出手,一道光芒射向魔尊分身,瞬间化解了威压。 魔尊分身惊讶地看向许浅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坏我好事?不对,你怎么看着有些脸熟?” 许浅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休想拿走破禁草。” 许浅柠的举动让众人都大为震惊,邵一汐更是好奇地打量着她。魔尊分身眯起眼睛,“哼,不管你是谁,阻拦我者死。”说着便召唤出黑色火焰,朝着许浅柠攻去。许浅柠却不慌不忙,手中变出一把冰剑,轻易地挡住了火焰。 “你竟能抵挡我的魔焰?看来你身份绝不简单。”魔尊分身愈发警惕。 许浅柠轻声说道:“二十年前你曾犯下大错,如今还不知悔改,还妄图抢夺破禁草,定不会让你得逞。” 魔尊分身心中一惊,难道眼前之人与当年之事有关? 只是,当年凡间那些人全都是一群弱鸡呀。 稍微厉害一点的,都被他或是那人杀干净了。 这女人这么强悍,究竟是谁? 正疑惑间,许浅柠再次发动攻击,冰剑带着凛冽寒气刺向魔尊分身。 魔尊分身忙于躲避,一时之间竟处于下风。 第453章 盘中餐 邵一汐和萧睿泽见状,也加入战斗,与许浅柠一起围攻魔尊分身。 魔尊分身意识到再纠缠下去讨不到好处,恨恨地看了一眼许浅柠后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众人松了口气,谢文曦走向许浅柠,“还是母后厉害!只是,这魔尊与这当年之事?” 许浅柠微微一笑,“日后你们自会知晓。” 几人继续前行,终于抵达极东之地的神秘古洞。 邵一汐将破禁草置于洞前禁制处,禁制果然松动。 众人进入古洞,里面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正当众人准备修炼时,洞内突然光芒大作,一尊石像忽然从地里冒出来,很快,地上长满了石像。 诡异的是,石像的眼睛还在咕噜噜转动着。 谢文曦有点害怕,躲在许浅柠身后,声音有点颤抖,“母后,这是什么?我感觉这些石像一直在盯着我,就像我看到烤灵雀一样。它们是不是要吃掉我们啊!” 许浅柠拍了拍谢文曦的手安抚道:“莫怕,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 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萧睿泽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石像,突然,他发现其中一尊石像脚下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 许浅柠凑过去一看,脸色微变,这竟是上古封印阵法的一部分。 此时,石像们缓缓移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邵一汐抽出腰间佩剑,警惕地说道:“看来不打一场,它们不会罢休。” 许浅柠双手结印,一道灵光射向石像群,然而石像毫无损伤。 就在众人紧张之时,许浅柠想起古籍中的记载,对着萧睿泽喊道:“睿泽,用你的血滴在那符文上试试。” 萧睿泽虽疑惑但毫不犹豫割破手指滴血上去。 刹那间,石像停止了动作,光芒也渐渐暗淡下去。 饕餮化身好奇宝宝,“这是为何?” 许浅柠解释道:“我猜这是守护此地宝物的机关,或许唯有特殊血脉之人才能破解。” 螭吻插嘴道:“那你怎知镇南王才是这唯一的特殊血脉呢?” 许浅柠眉梢微微一挑,微笑道:“凑巧罢了,我刚看到是他第一个发现石像脚下有符文的,就先让他试一试了。”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萧睿泽大喊:“不好,恐怕还有其他机关被触发了。” 众人急忙稳住身形。 只见周围的墙壁上浮现出许多奇怪的图案,紧接着无数利箭朝着他们射来。 “小心!”萧睿泽大喊一声,挥舞佩剑,将靠近的利箭纷纷挡下。 “这是什么情况?”谢文曦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这些图案好像是某种阵法。”邵一汐皱起眉头说道。 “不管了,先想办法应对这些利箭吧。”许浅柠说道,她手一挥,利箭纷纷落地。 然而利箭实在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射出。 “这些利箭太多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冲出去。”邵一汐说道。 “我来试试。”饕餮直接张大嘴巴喷出火焰,却发现利箭穿过火焰后似乎更锋利了,忙停止喷火焰。 “我来帮忙。”螭吻见状,飞身而出喷出水流,冲散部分箭支。 “大家一起上!”萧睿泽喊道。 众人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在一阵慌乱之后,箭雨终于停歇。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息,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 “这是什么地方?”谢文曦问道。 “不知道,不过里面似乎有强大的力量。”萧睿泽说道。 “我们要进去吗?”谢文曦有些犹豫地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进去看看。”饕餮带头朝里面走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进入石门后,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里边是一片开阔的场地。 “这里的灵气好纯粹啊!”谢文曦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饕餮心下一喜,如此浓郁又纯粹的灵气,它晋升又有望了。 “大家小心,这里可能有危险。”萧睿泽提醒道。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传来,一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只怪物身形庞大,足有数十丈高,通体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黑色甲壳,闪烁着寒光。 它的头部犹如一颗狰狞的龙头,口中喷出熊熊烈焰,一双巨大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怪物的四肢粗壮有力,每一步都能让地面为之颤抖。 众人见状,心中不禁一紧。 “这是什么怪物?还长着颗龙头,不过,我敢肯定,这丑八怪不是我们的兄弟!”饕餮惊讶地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它看起来虽丑,但很厉害的样子……”螭吻说道。 饕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哪有你这样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呢?” 螭吻挠了挠头,“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呀……” 两只神兽说话间,那怪物已到了众人跟前。 “尔等蝼蚁,竟能打开禁制到了这里,也是厉害! 不过,是我先到的,你们若是识趣,便自行离去。否则……” 饕餮身形倏地变大,挡在众人面前,哼哼道:“否则怎样?” 那怪物冷笑一声:“否则就成为我的盘中餐。” 饕餮也不甘示弱:“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说罢,饕餮率先冲向怪物,一张大口咬向怪物的脖颈。 怪物侧身躲过,翅膀一挥,一道强劲的气流朝着饕餮袭去。 饕餮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螭吻忙过去扶起饕餮,“五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螭吻看它还有心情开玩笑,知道它伤得并不重,于是,便丢下它转身面向怪物。 此刻,萧睿泽拔剑而上,剑身上泛起灵力光芒,直刺怪物的眼睛。 怪物闭眼用甲壳挡住,同时尾巴横扫过来。 许浅柠则双手结印,一道土墙升起挡住了怪物的攻击。 螭吻趁机绕到怪物背后,吐出一股水流冲向怪物。 怪物被水流冲击得站立不稳,愤怒地转身扑向螭吻。 就在此时,饕餮再次冲了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怪物的一条腿,“嘿嘿,这下,你就是我的盘中餐了!” 第454章 牵扯 那怪物吃痛,另一只脚猛踩饕餮的头部。 饕餮却死死咬住不松口,眼中满是凶狠。 萧睿泽看准时机,身形一闪来到怪物头顶上方,手中宝剑狠狠刺入怪物的天灵盖。 怪物发出一声惨叫,用力挣脱饕餮的利齿,疯狂挥动四肢。 许浅柠双手快速变换法印,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缠住怪物的身体。 螭吻口中不断喷出强大的水柱冲击怪物。 几人合力之下,怪物渐渐没了挣扎之力。 但它临死之际,双眼通红,散发出最后一道阴冷黝黑的光芒射向萧睿泽。 在一旁观察四周环境和双方对战的邵一汐见状毫不犹豫地扑向萧睿泽身前,那光芒击中了她。 萧睿泽大惊失色,紧紧抱住缓缓倒下的邵一汐。 饕餮和螭吻解决完怪物后围了过来。 萧睿泽心急如焚地查看邵一汐的伤势,发现她气息微弱。 他调动自身灵力注入许邵一汐内,眼中满是懊悔与焦急。 此时,邵一汐微微睁开眼,虚弱地说道:“我没事……” 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邵一汐虽这么说,但脸色依旧惨白如雪。 萧睿泽心疼不已,轻轻将她抱起,“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饕餮三下两下把怪物吞下腹中,随后和螭吻在前面探路,很快找到了一处山洞。 萧睿泽从储物袋中取出毛毯,手一摊开,山洞的石台上便铺好了几层厚厚的毛毯。 他小心翼翼地将邵一汐放在毛毯上,还用法术使周围变得温暖起来。 邵一汐靠在萧睿泽怀里,轻声道:“刚刚那一瞬间,我只想着不能让你受伤。” 萧睿泽抱紧她,“汐儿,以后不准再这样冒险。” 这时,饕餮凑过来嗅了嗅邵一汐,“奇怪,她中的邪力正在慢慢消散。” 众人一脸疑惑。 邵一汐笑着小声解释道:“你们忘了我身上有很多宝贝的,这邪力虽看似凶猛无比,却只能伤得了我一时而已,但若是睿泽你中了这邪力,就麻烦了。 你们放心,我睡一觉,这邪力就会完全消散,到时我也就没事了。” 萧睿泽听了邵一汐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是这般护着我,我作为你的夫君,非但不能保护你还连累了你。” “你忘了,我们曾说过,夫妻一体,相互守望!” 邵一汐调皮地吐吐舌头,缓缓闭上眼睡去。 许浅柠见状,与萧睿泽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带着谢文曦出去探路了。 萧睿泽就守在邵一汐身边。 随着时间推移,邵一汐的气色逐渐恢复正常。 萧睿泽满心欢喜,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额头。 饕餮和螭吻相视一笑,悄悄走出山洞,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洞外阳光正好洒下,两只神兽懒洋洋地躺着,晒着太阳泛起困打的瞌睡来了。 然而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那笛音仿佛有着魔力,让人逐渐沉醉。 饕餮和螭吻瞬间警觉起来,守在洞口。 萧睿泽眉头紧皱,设下一道结界护住邵一汐。 随着笛音渐近,一个身着白衣的神秘男子出现在洞口。 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清冷疏离。 “这女子身上的气息很特别。”男子开口说道。 萧睿泽警惕地站起,“你是谁?为何靠近此处?” 男子并不答话,只是缓缓走进洞中。 当他走近邵一汐时,萧睿泽出手阻拦,两人瞬间交手几招。 男子轻笑一声,“莫要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感觉到她身上有股力量与我同源。”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邵一汐身上怎么会有与这神秘人同源的力量呢? 正当大家疑惑之时,邵一汐嘤咛一声,似是即将醒来。 邵一汐悠悠转醒,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轻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萧睿泽忙走到床边扶住她,“汐儿,此人来路不明,说你身上有与其同源之力。” 邵一汐看向那神秘男子,眼中满是疑惑。 神秘男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姑娘莫怕,在下名叫君离尘,本是仙族之人,多年前遗失一股灵力,如今却在姑娘身上感受到。” 邵一汐蹙眉思索,“我不知晓此事,我一直生活在凡间,从未去过仙族之地。” 君离尘:“或许是机缘巧合之下,这股灵力附于姑娘身上,若姑娘愿意,我可探查一二。” 萧睿泽紧紧握住邵一汐的手,一脸防备。 君离尘微微一笑:“你是……” 萧睿泽沉声道:“我是她的夫君!” 君离尘目光微闪,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笑道:“难怪你如此紧张。” 邵一汐轻轻拍了拍萧睿泽的手,柔声道:“夫君,我看君公子也无恶意,不妨让他探查一下。” 萧睿泽虽心有不愿,但看着邵一汐坚定的眼神,只好松了手。 君离尘缓缓走近邵一汐,伸出手指轻点在她的额头。 片刻后,君离尘收回手,面色有些复杂。 萧睿泽急忙问道:“如何?” 君离尘轻叹一声:“果然是我的灵力,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它已与姑娘融为一体,强行剥离恐会伤及姑娘性命。” 萧睿泽暗暗松了口气。 君离尘接着说:“其实这股灵力留在姑娘体内也无妨,还会慢慢滋养姑娘身体。” 邵一汐福了福身,“多谢君公子解惑。” 君离尘望向远方,像是想起了往事,“当年我与人争斗,灵力四散,不想竟有此缘分。今日既已查明真相,我也不便多留。” 说罢,君离尘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萧睿泽抱紧邵一汐,喃喃道:“幸好你无事。” 邵一汐靠在他怀里,心中满是温暖。 “睿泽,你不怪我刚才给他探查吧?” “汐儿,我相信你做这个决定自有你的理由,我不怪你,真的!” “其实,刚才我偷偷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你我他都有较深的牵扯。” 萧睿泽微微挑眉,“哦?你我他?较深的牵扯?这倒是有趣。只是不知这牵扯到底是什么。” 邵一汐摇了摇头,“卦象模糊,只知与我们三人有关,具体之事难以看清。” 第455章 万圣九宫八卦阵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继续在这里寻到最佳修炼之地。 邵一汐用传讯符给许浅柠告知她已醒。 许浅柠和谢文曦很快就回来了。 两人看到邵一汐已恢复如常,松了一口气,“小汐,你醒来就好!” 邵一汐看到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刚才自己晕过去让她们担忧了。 她在两人面前翩翩起舞,舞步轻盈,笑眯眯地说道:“祖母,娘,你们看,我没事的啦!” 许浅柠轻轻敲了一下邵一汐的脑袋,“你这孩子,还打趣起来了。” 邵一汐吐吐舌头。 几人笑闹了一会,才开始说起正事来。 许浅柠:“刚我们出去探查了一下,发现整个古洞布局如同巨大的九宫八卦阵。我们刚才差点在前方的水潭边出不来。” 饕餮:“出不来?阵法启动了?” 螭吻:“想不到这里除了诸多禁制外,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个阵法。” 饕餮白了它一眼,“要不,众人怎么会对此地趋之若鹜呢?” 螭吻冷冷一笑:“呵呵,也不知是谁一直催着我,让赶紧上路的!” 萧睿泽看了它们一眼,两只神兽触及他那警告的眼神,顿时哑了声。 邵一汐开始分析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祖母修为这么厉害,还差点被困住,我想,这里的九宫八卦阵怕是古籍中提及的万圣九宫八卦阵了。” 谢文曦一脸疑惑,“这万圣九宫八卦阵很厉害吗?” 邵一汐凝重地点点头,“此阵极为凶险,每一个卦象之中都蕴含着一种强大的力量或者危险的机关陷阱,而且各个卦象相互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触发错误,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饕餮听后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怕什么,本神兽可不会被这种阵法困住。” 螭吻翻了个白眼,“你每次都是嘴上逞强,真遇到事情就往后躲。” 饕餮正要反驳,萧睿泽开口制止了它们,“现在不是打嘴仗的时候,既然知道了阵法的厉害,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如此复杂的阵法,看来此地危险重重。不过越是危险之处,或许越藏着绝佳的机缘。” 邵一汐也认同地点点头,“没错,我们既然来到此处,自然要探寻一番。 但贸然行动只会深陷其中。” 邵一汐闭上双眼,尝试用灵力感知周围的卦象气息。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眼说道:“我感觉到西方的兑卦位相对平和一些,也许可以先从那里入手探索。” 众人听闻,皆看向西方。 饕餮跃跃欲试,“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呀。” 萧睿泽却谨慎地说道:“还是我在前探路吧,如果有危险也好及时应对。” 说着便率先朝兑卦位走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当靠近兑卦位时,一股轻微的波动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活跃起来。 邵一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然地面升起一道符文屏障,上面闪烁着古老的咒文。 谢文曦紧张地拉住邵一汐的衣角,就在这时,饕餮冲着符文屏障喷出一团火焰,火焰触碰到屏障瞬间消散。 螭吻见状,口中吐出一股水流冲向屏障,水与符文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符文竟渐渐暗淡下来。 萧睿泽看准时机,一步上前用力推开那即将消失的屏障,众人顺利进入兑卦位内部,只见里面金光闪耀,似有宝物等待着他们发现。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那片金光之中,发现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珠子。 邵一汐轻声道:“这颗珠子透着强大的灵力,恐怕不简单。” 饕餮两眼放光,“不管简不简单,如此强大灵力,肯定是难得的宝物,先拿到再说。” 说着就扑向珠子。 然而刚接近珠子,饕餮就被弹开数米远。 邵一汐想上前,却被萧睿泽拦下了,“汐儿,你刚替我挡了一遭,这次我来!” 邵一汐点了点头,她的确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刚才只是为了安抚祖母和娘才骗她们说自己已恢复了。 知己莫如夫。 萧睿泽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后拔出赤焰剑,将自身灵力注入剑中,然后慢慢伸向珠子。 宝剑触碰珠子之时,周围泛起一阵涟漪般的能量波。 萧睿泽咬牙坚持着,一点点化解着珠子周围的防御力量。 其余人也纷纷施展灵力帮忙稳定局势。 终于,随着一声轻响,珠子的防御彻底破除,萧睿泽成功握住了珠子。 刹那间,珠子中的景象涌入萧睿泽脑海,竟是一幅地图,标记着其他卦位隐藏宝物的关键线索。 他把地图快速画了出来。 众人围过来看到此景,心中满是兴奋。 许浅柠忽然开口道:“我们此行目的是为了在这神秘古洞找到那无尽的灵力之地,借此灵力提升实力对付魔界。 但根据刚才泽儿所述,怎么像是寻宝一样?” 饕餮点头附和:“对,我们是来提升修为的,可不是为了这所谓的宝物来的!” 螭吻开怼:“说得好似刚才急哄哄上前抢灵珠的人不是你一样!” “是啊,我本来就不是人呀!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神兽呀! 再说了,我可不是抢! 是拿! 本神兽可不是想要独吞,你不要乱用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词语!” “好好好,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才不是,我是五哥!你可别搞乱了排班。 若是被那头囚牛知道了,咱俩都没好下场!” “哼,怕什么?如今它被囚于玄空山下,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出来呢!” “行了,大哥那么温顺,我们就不要嘀咕它了。 哎,不过话说回来,它天性温顺,不争不抢,独爱音乐,只不过将天籁之音传入凡间却触怒了天地,才被囚禁,也是个可怜的。” “哟哟,难得你有同情心哦! 不过你不用可怜它,我偷偷去看过它了,它活得比谁都逍遥自在。 它还安抚我说‘小九弟,无需为我伤心难过。 你可知,每当我轻抚琴弦,思绪便可随音符流淌,身虽被困,内心却是无比自由。 你看! 就连那月光,也为我洒落! 当琴音跨越山海,相隔千里的人亦能感受到我的真挚与无悔!’” 第456章 活见久 邵一汐率先鼓起掌来:“说得好,囚牛被囚禁却仍保持初心,尚有如此胸襟,我们如今只不过是被困在这万圣九宫八卦阵之中,又何必自怨自艾,瞻前顾后呢?” 众人听了邵一汐的话,纷纷振作起来。 许浅柠目光坚定地说:“既然囚牛在困境中都能如此豁达,我们也要积极寻找出阵之法。 刚才灵珠传输给了泽儿地图,并还标记着其他卦位隐藏宝物的关键线索,我直觉这关键线索就是我们寻找那无尽灵力之地的线索。” 众人听闻许浅柠所言,皆是一愣,随后细细思考起来。 邵一汐率先打破沉默:“祖母说得不无道理,这古洞充满玄机,宝物与灵力之地或许有所关联。 刚才我们在西角的兑卦位得到了灵珠,按照线索,在这八卦阵中的每一个卦位上都有一样宝物。 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除了兑卦位,剩余的七个卦位的先后顺序。”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萧睿泽开口道:“我曾在古籍上看过一些关于此八卦阵的记载,一般来说,坤卦乃是孕育万物之所,可以先往坤卦位探寻,说不定能找到与兑卦宝物相呼应之物。”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许浅柠看向萧睿泽,眼中带着一丝赞赏:“那就依泽儿所说,前往坤卦位。” 众人朝着坤卦位进发,一路上遇到不少阵法陷阱。 邵一汐运用自身灵力不断破除小型阵法,而许浅柠则凭借着多年经验感知危险。 当接近坤卦位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传来。 众人一惊,连忙运功抵抗。 只见坤卦位中央有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石。 许浅柠缓缓走近,就在她伸手触碰玉石之时,周围景象突变,出现了一道通往未知之处的门户,门户上隐隐有着下一个卦位的提示。 饕餮回头看了看,却发现坤卦位中央上的玉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它嘀咕道:“不是说每个卦位都有一个宝物吗?坤卦位我们啥都没得到,就这么离开了?” 众人相视一眼,这里是的确有点古怪。 邵一汐平静地说道:“或许坤卦位的作用就在于提示我们该走哪个卦位,这对于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机缘呢?” 饕餮虽然有点失望,但想到他们的最终目的,便不再纠结,问道:“那我们要按着提示走吗?” 萧睿泽黑眸微垂,看向大家。 当然,主要是看向三位女子。 毕竟,他们这个队伍中,四人两只神兽。 两只神兽身形高大,犯不着让他垂眸。 谢文曦率先表态:“我听母后和小汐的。” 许浅柠:“跟着提示走吧。” 邵一汐附和:“我也赞成跟着提示走,至少目前为止,这个阵法对我们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萧睿泽看向两只神兽:“你们的意思呢?” 饕餮一愣,小主人的夫君竟然征求它的意见,真是难得。 它轻咳一声,“自然是听小主人的!” 螭吻接着说道:“我听你们的!” 笑话,就算它此刻提反对意见,有用吗? 五比一,一点用都没有,既然如此,还提反对意见干什么? 况且,自己貌似对这五行八卦,三合六爻头大得很。 自己不懂,还是跟随大流好了。 于是,众人便踏入这扇门,向着解开所有卦位秘密,寻得无尽灵力之地继续前行。 穿过门户,众人来到一片云雾缭绕的空间。 这里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气息,却也透着丝丝危险。 门户上的提示指向离卦位,然而通向离卦位的道路却被一条巨大的灵力锁链挡住。 萧睿泽仔细观察锁链,发现上面刻满古老符文。 邵一汐尝试用灵力冲击,却被符文反弹受伤。 萧睿泽忙用紫气给她疗伤。 许浅柠眉头紧皱,“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符文看起来像一种古老的禁制?” 谢文曦诧异道:“古老禁制?那破禁草能破解吗?” 许浅柠摇头,“这跟之前的禁制不一样,我也不知能不能破解。” 饕餮摇头摆脑,“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头绪,那就试试呗!” 螭吻却站出来反驳,“试试?你说得倒轻巧,我们手头上也没有多少破禁草了,不能这么瞎浪费!” 饕餮瞪着如人手臂粗的漆黑大眼,毫不避违地扫向它:“小九弟,你怎么这么喜欢抬杠呢?”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饕餮张口就喷,“会不会说话?舌头捋直了没有?啰里啰嗦的,还竟说一些丧气话!” “好你个贪吃货!”螭吻气急,大声吼道。 饕餮:“小鱼龙,有何指教?” 声音轻飘飘的,目光还带着些审视。 螭吻察觉到了,这是妥妥的鄙视! “你……你……你!” 眼见这两兄弟就要打起来,邵一汐忙出声制止:“饕餮,行了,你少说两句。你忘了你之前还对螭吻说‘弟兄竭力山成玉,父子同心土变金’了吗?” 饕餮嘿嘿一笑,走到螭吻跟前,前爪搭在螭吻脖子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螭吻这次没有甩开它的爪子。 邵一汐见两兄弟安静下来,才继续道:“螭吻说得对,破禁草不能随意浪费。” 此言一出,螭吻傲娇地看了一眼饕餮。 饕餮目瞪口呆,心绪翻转:不是吧,小主人,好歹我是你的小跟班呀。两者都不占理,你不应该帮亲的吗? 然而,众人可没注意到它心里的小九九。 萧睿泽:“那我们怎么破解?” “不急,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先好好研究这些符文再说!” 说着,邵一汐在那些符文前来回查看,萧睿泽、许浅柠和谢文曦三人也上前查看起来。 两只神兽在一旁无所事事,两两相看,竟有些生厌了,双双别过头去,谁也不看谁。 饕餮幽怨地看着邵一汐:小主人,你不爱我了吗? 却见她忽然从黑手镯指中取出一本古籍,将其放置在锁链旁的石柱上。 古籍发出一阵强光,与锁链上的符文相互作用,锁链渐渐松动。 饕餮见刚才小主人不站在它这边,心里有点不得劲,这会又开口了,“这古籍竟有如此功效?厉害了,真是活见久!” 第457章 炎火剑 然而,却没人没理它。 大伙儿都忙着合力推开锁链,朝着离卦位奔去。 饕餮见状,忙跟了上去。 到达离卦位后,那里是一片炽热的火海,火海中悬浮着一把散发火焰之力的宝剑。 饕餮惊呼出声:“我的乖乖,竟是炎火剑!” 许浅柠看向萧睿泽,“古籍有记载,炎火剑与赤焰剑本是一体,是上古战神的趁手利器。 但后来,不知何故,却一分为二。 再后来,随着战神的陨落而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想不到竟在此地看到它。 泽儿,赤焰剑既以认你为主,想必与你有渊源的,我估摸着,这把炎火剑,也会认你为主!” 萧睿泽点头,“皇祖母,我明白了!” 说着,他不顾危险冲入火海取剑,在即将拿到宝剑之际,一只火灵兽突然现身阻拦。 萧睿泽眉头微皱,身形一闪巧妙躲开火灵兽的攻击。 火灵兽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强烈的火焰,萧睿泽运转体内灵力,身前形成一层护盾。 他深知若要得到炎火剑就必须先解决这只火灵兽。 此时饕餮在一旁喊道:“小九弟,这火灵兽怕灵兽水,你用灵力化出水球攻它弱点。” 螭吻用爪子挠了挠头,“可是,我只会直接喷,没试过用灵力化水球呀?” 邵一汐:“我来教你!法诀这样念,手这样……” 邵一汐示范了几次,用自身灵力化了无数水球砸向水灵兽。 但让大家咂舌的是,那火灵兽竟把这水球当玩具一样戏耍起来。 螭吻更是脸色一变,瞪了眼饕餮,不满道:“五哥,你又骗我!” 饕餮:“嘿,小九弟,我没让我的小主人上,却点名让你上,自然有我的道理,怎么成了我骗你了? 还有,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你又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邵一汐看着咄咄逼人的饕餮和委屈吧啦的螭吻,揉了揉眉心,出声道:“饕餮,行了,有话好好说。” 饕餮憋着嘴,此刻也有点儿委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得是灵兽水才行,小主人你是人,不是兽!” 邵一汐:“……” 螭吻认错态度极好,它明白,它是小弟,五哥都给出台阶了,它自然要顺着台阶下来,要不,搞得大家都难堪。 “五哥,我错怪你了!我这就试一试!” 说着,螭吻照着念法诀和掐指。 很快,一个个巨大的水球凭空出现,朝着火灵兽砸去。 火灵兽果然害怕,连连后退。 “哇,小九弟,你好厉害哦!加油!” 螭吻闻言,水球砸得更起劲了! 但很快,火灵兽又怒吼一声,周围的火势更加凶猛起来,水球还未靠近便被蒸发殆尽。 螭吻忙加快念诀,邵一汐看到螭吻因灵力消耗过多,有点支撑不住的势头,忙掏出一堆丹药抛进螭吻的嘴里。 螭吻瞬间恢复过来,甚至状态比之前还好。 饕餮这会有点吃味,它也想大口大口吃小主人亲手炼制的丹药! 萧睿泽咬咬牙,抽出腰间的赤焰剑,赤焰剑感受到附近炎火剑的气息,剑身轻颤发出光芒。 萧睿泽借助赤焰剑的力量冲向火灵兽,两者缠斗在一起。 几个回合之后,萧睿泽瞅准机会一剑刺入火灵兽的腹部,火灵兽哀鸣一声倒下化为灰烬。 萧睿泽转身走向炎火剑,伸出手握住剑柄,刹那间,炎火剑光芒大盛,认萧睿泽为主。 此时,随着宝剑被取走,火海中出现了下一个卦位的指示——震卦位。 众人来不及休息,立刻向震卦位赶去。 震卦位所在之处电闪雷鸣,仿佛有无数雷电之力在肆虐。 但经过前面的历练,众人眼神坚定,毫不退缩,准备迎接新的挑战,破解震卦位的奥秘获取宝物,向着集齐八卦宝物和找到灵力之地更进一步。 众人刚踏入震卦位的范围,就感觉全身毛发竖起,四周的雷电似乎随时都会劈落下来。 萧睿泽大声喊道:“大家小心!按计划行事!” 说着,就高举双剑,左手炎火剑,右手赤焰剑,试图从中汲取力量抵御雷电。 许浅柠双手结印,召唤出一层灵力护盾,罩住众人,她说道:“我会尽全力保护大家!” 邵一汐则凝神静气,感受着雷电场中的能量波动,寻找宝物的位置。 突然,一道粗大的闪电直直朝他们劈来,击中灵力护盾,护盾泛起剧烈的涟漪。 许浅柠脸色一白,喊道:“护盾快撑不住了!” 谢文曦忙上前,说道:“母后,我来帮你!” 萧睿泽提剑冲向雷源之处,他感觉到宝物就在那雷电最密集的中心,喊道:“我去寻找宝物,你们保护好自己!” 赤焰剑、火灵剑双剑与雷电碰撞,溅起耀眼的火花。 邵一汐这时,终于发现雷场中有几处特殊的节点,若能同时破坏,或许能削弱雷电之力。 她低声与许浅柠沟通后,两人分别朝着不同节点飞去。 谢文曦喊道:“小汐、母后,一定要小心!” 许浅柠回应道:“你也是,曦儿!” 邵一汐则让饕餮和螭吻守在谢文曦身边。 她娘刚恢复不久,还不宜大动灵力。 祖孙二人默契地配合着,同时破坏了几处节点。 雷电之力果然减弱了一些,众人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萧睿泽趁机更加深入雷源之中,然而雷电虽有所减弱却依旧危险重重。 每靠近一步,双剑都要承受巨大的冲击力。 但他咬咬牙,坚定地向前。 许浅柠和邵一汐解决完节点后,迅速返回谢文曦身边。 此时谢文曦正在施展一种辅助法术,希望能够增强萧睿泽周围的防御。 就在萧睿泽快要到达雷源中心时,一道隐藏极深的暗雷突然朝他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飞身而出,同时掷出九阳珠,一人一珠挡下了这一击。 “汐儿!” “快,继续!” 萧睿泽忍住去返回抱邵一汐的强烈念头,继续往前,终于顺利抵达中心,只见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雷灵珠悬浮在空中。 第458章 雷灵珠 他伸手握住雷灵珠,刹那间,所有的雷电都往他身上聚集,似是要将他吞噬。 萧睿泽集中精力,用双剑引导着雷灵珠的力量与自身融合。 随着一阵强光闪过,雷电渐渐减弱。 萧睿泽带着雷灵珠安全归来,众人围上去,脸上满是欣喜。 饕餮凑上前,满眼绿光,兴奋道:“王爷,快给我瞅瞅!” 螭吻也挤过来,大声喊道:“我也要看看!”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笑,无声交流:“有这对活宝在,不愁这个修炼之旅乏味了。” 萧睿泽笑道:“不急,一会给你们看个够!” 他看到许浅柠也很感兴趣的样子,便道,“皇祖母,你先看!” 许浅凝笑眯眯地伸出右手,却不曾想到,才一碰触到雷灵珠,一道凌厉的雷击直朝她右手而来。 萧睿泽忙迅速拿走雷灵珠。 电闪雷鸣间,雷灵珠融进了萧睿泽体内。 饕餮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连带螭吻一起摔倒在地。 “这是什么情况?” 没人回答它。 谢文曦紧张地查看许浅柠的右手,只见上面有一道焦黑的痕迹。 许浅柠却摆了摆手,说道:“无妨,看来这雷灵珠认主,不愿他人触碰。” 谢文曦还是一脸担忧:“母后,真的没事吗?曦儿这就去找些疗伤圣药。” 许浅柠拦住她:“不必,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你若不放心,便让小汐看看。” 邵一汐上前,查看了一下,微微点头,“皇祖母说得对,的确是一点点小伤,不过,现在不是历劫,恢复不同于历劫那会,我给皇祖母上点药吧。” 谢文曦忙附和道:“对对对!母后这么样的美人,就应该时时刻刻美美的!” 邵一汐从黑手镯里取出药。 谢文曦一把夺过,火急火燎地给许浅柠上起药来。 邵一汐见她动作虽快,但很是轻柔,便转身对萧睿泽开口道:“睿泽,这雷灵珠刚刚融入你体内,还不知是否稳定,要不,你还是尽快巩固一番吧。” 萧睿泽点头称是,便盘坐下来,开始运转灵力巩固雷灵珠之力。 邵一汐则守在他身旁,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而饕餮和螭吻也难得安静下来,在一旁闭目养神。 许浅柠看着萧睿泽专注的模样,心中暗暗期待,这雷灵珠将会带给萧睿泽怎样强大的力量提升呢。 就在萧睿泽巩固雷灵珠之力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躁动起来,隐隐有电流闪烁在他身周。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异动越来越强烈。 邵一汐紧张地握紧双手,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忽然,一道强光自萧睿泽身上爆发而出,众人皆下意识闭眼躲避。 待光芒散去,只见萧睿泽缓缓睁开双眼,双眸之中竟似有雷电闪烁。他站起身来,感受着身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感觉如何?”许浅柠走上前去问道。 “虽未进阶,但我感觉自身前所未有的强大。”萧睿泽兴奋地说道,“而且我似乎还领悟到了一种新的雷系术法。” 众人听闻皆是面露惊喜之色。 这时,饕餮伸了伸懒腰,打趣道:“王爷,这下你可更厉害了,以后可得多罩着我们点儿。” 萧睿泽笑着点点头。 就在这时,雷场消失了。 随着雷场的消失,新的卦位提示显现。 众人调整状态,毫不犹豫地向着下一个卦位奔去。 众人来到下一个巽卦位,这里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犹如利刃般刮向众人。 许浅柠运转灵力,在周围形成小型旋风抵挡大风侵袭。 然而,很快,大风很快就把小型旋风给吹散了。 萧睿泽将赤焰剑和炎火剑插入地面,以剑为中心释放热量,试图稳定身形。 只是,根本稳定不了。 饕餮和螭吻庞大的身躯被砂石刮得满是伤痕,邵一汐便让他们进入黑手镯中。 剩下的四人在狂风中摇摇欲飘。 邵一汐忽然大喊道:“巽卦上实下虚,大家离地三丈!” 众人听闻,急忙运起灵力向上飞去。 果然,离地面三丈之后,狂风虽依旧猛烈,但已不像方才那般如刀割一般难受。 邵一汐闭上眼睛,用灵识探寻风眼所在,因为那里很可能藏着宝物。 很快,邵一汐睁开双眼,指向一个方向,“风眼在那!” 许浅柠当机立断:“走,我们过去,在这里,太消耗灵力了,需要速战速决!” 于是,四人顶着狂风艰难前行。 接近风眼时,巨大的风力几乎要把他们卷走。 萧睿泽抱住一棵参天巨树,伸手拉住邵一汐,邵一汐抱住谢文曦和许浅柠。 许浅柠集中精力,施展出强力法术,暂时压制住部分风力。 “小汐、泽儿,快,这法术撑不了多久!”邵一汐和萧睿泽飞身而出。 很快,两人便到了风眼边缘。 风眼墙犹如一道巨大的屏障,高耸入云,狂风在墙面上呼啸而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牢固闭环。 风眼墙的表面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要想穿过这风眼墙,必须想办法削弱它的力量。 邵一汐灵机一动,对着黑手镯道:“小炉鼎鼎,你醒了吗?” “小主人,小炉鼎鼎还没醒,我这就叫醒它!” 回答的是饕餮。 很快,一道咒骂声传出:“好你个野兽,有你这么叫人起床的吗?” “你又不是人!” “你……” 眼见就要吵起来了,邵一汐忙道:“小炉鼎鼎,这里有道风墙墙,你出来带我们穿过去呀!” “好嘞,小主人!” 说着,小炉鼎鼎瞪了饕餮一眼,才现身在邵一汐跟前。 邵一汐和萧睿泽飞身进炉底,随后两人一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强大的能量从两人手中涌出,附在炉身上。 小炉鼎鼎瞬间觉得自己强得可怕,一头冲向风眼墙。 “成功了!” 两人顺利穿过了风眼墙,冲进了风眼。 风眼里风力极小,相对于外头,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 邵一汐和萧睿泽松了一口气。 第459章 风灵珠 只见风眼中悬浮着一根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羽毛。 邵一汐伸手触碰那根羽毛,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力量似曾相识,仿佛来自遥远的上古时期。 萧睿泽警惕地看向四周,担心有什么危险随之而来。 就在此时,风眼处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一道古老的门户缓缓浮现。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进入。 邵一汐咬咬牙说道:“既然都走到这儿了,进去看看吧。” 说着便冲了进去,萧睿泽也紧随其后。 门户内是一片奇异的景象,天空中闪烁着各种符文,脚下是云雾缭绕的虚空。 突然,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你们终于来了,这根羽毛是开启下一重考验的关键之物。 这根羽毛是上古神鸟所留,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并触发此处的机关。” 邵一汐对着空气恭敬地问道:“敢问前辈,下一重是什么考验呢?” 说完,两人屏气凝神,安静地等待着。 然而,等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还是无人应答。 邵一汐刚要再次发问,周围景色忽然变幻。 他们置身于一片炽热之地,地面流淌着岩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时,前方岩浆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兽咆哮着冲向他们。 萧睿泽拔剑欲战,却发现剑上的灵力被压制。 邵一汐想起刚刚获得的上古之力,试着调动起来,竟在身周形成一层保护罩。 火兽一次次冲击护盾,邵一汐渐渐力不从心。 千钧一发之际,她看到远处有一处冰蓝色的晶体,像是这片酷热中的清凉之源。 邵一汐心生一计,引导着火兽朝那边奔去。 当火兽靠近晶体时,二者相克产生强大冲击力,火兽消散。 随着火兽消失,空中传来声音:“此乃勇气与智慧之考验,尔等通过。” 话音刚落,狂风骤然停止了。 两人被传送到了刚才那棵大树下。 许浅柠等人看到两人出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饕餮率先蹦出,问道:“小主人,怎么样?” 邵一汐拿出那根羽毛。 只见羽毛黯淡无光,还毛毛躁躁的。 饕餮撇了撇嘴:“就这?” 邵一汐笑着解释道:“这是上古神鸟的羽毛。” “那又怎样?我还是上古神兽呢?” 邵一汐轻轻敲了一下饕餮的脑袋,嗔怪道:“你呀,就知道争强好胜。这羽毛虽不起眼,但定有用处。” 就在此时,那羽毛突然微微发光,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快,跟上去!” 许浅柠说着便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余人急忙跟上。 沿着羽毛指引的方向,他们来到一座古老的石门之前。 门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周围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萧睿泽伸手触碰石门,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邵一汐将羽毛贴近石门,符文仿佛受到召唤一般闪烁起来,石门缓缓打开。 门内金光闪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悬浮其中。 螭吻惊呼出声:“是风灵珠!” 饕餮:“谁上?” 许浅柠:“自然是谁得羽毛者谁上!其它人上的话,是遭到攻击的。” 饕餮心还是有点痒,继续问道:“遭到什么攻击?” 许浅柠摇了摇头,“古籍上并未详细说明,而且,若是非羽毛认下之人去夺取这风灵珠,这风灵珠将会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这珠子小小的,想不到性子这么烈!” 螭吻凉凉地看了饕餮一眼,“比不上你!” 邵一汐没理会两只将要掐起来的神兽,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羽毛,一步一步向风灵珠走去。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她,只见她靠近灵珠之时,周围泛起柔和的光晕,似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考验。 邵一汐伸出手,轻轻握住风灵珠。 刹那间,光芒大盛,众人下意识闭眼。 待光芒稍弱后睁眼,发现邵一汐安然无恙,风灵珠已被她握在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萧睿泽大喊:“不好,触动机关了!” 四周墙壁上出现许多小孔,紧接着无数利箭射出。 许浅柠迅速施展法术,一道屏障挡住了部分利箭。 邵一汐也利用风灵珠的力量,制造出旋风卷走一些利箭。 但箭雨不停,形势危急。 饕餮咬咬牙,身形变大数倍,用庞大的身躯护住大家。 “先找出口!”邵一汐喊道。 众人一边抵挡箭雨,一边寻找石门开启后的通道或者其他机关以脱离危险境地。 饕餮咋胡咋胡地,“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拿到宝物就有指示应到哪个卦位的吗?” 许是上天听到了它的控诉,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声音,仿佛在指引他们前往下一个一个卦位。 “咱们循声而去吗?” “后方的利箭丝毫不减,我们也只能往前了。” “嗯,往前就是声音来源的方向,那我们赶紧的吧。” 众人顺着那阵悠扬声音的指引,快速前行,很快来到了坎卦位。 此地一片混沌,浓雾弥漫,脚下的土地也软软乎乎,似有吸力一般。 邵一汐试着向前踏出一步,却感觉像是踩进了泥沼之中难以自拔。 萧睿泽挥动火焰宝剑,企图驱散浓雾,然而雾气只是稍稍散开一点又迅速聚拢。 但此时天空中却突然出现无数黑色旋涡,从中射出一道道冰箭。 许浅柠双手结印,口中念咒,身前出现一层护盾。 冰箭射在护盾上发出阵阵脆响。 萧睿泽挥动双剑,将靠近的冰箭纷纷斩碎。 邵一汐则从黑手镯中取出几张符篆抛向空中,符篆瞬间化为火焰冲向冰箭源头。 可冰箭无穷无尽,众人渐渐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饕餮和螭吻突然冲出,它们张开大口吐出烈焰与狂风。 火焰与飓风相互交融,竟形成一股强大力量,冲向那些黑色旋涡。 随着几声巨响,黑色旋涡被炸散不少。 剩余的冰箭也稀疏起来,众人趁机合力一击,彻底清除了所有冰箭。 狂风暴雨渐息,新的卦位提示缓缓浮——艮卦位。 众人虽已是精疲力竭,但他们眼神坚定,准备迎接下一个挑战。 第460章 土灵珠 众人朝着艮卦位前行,这次是一步一步前行的。 一路上四周黝黑静谧,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气氛压抑而沉闷。 这古怪的氛围,饕餮实在憋不住了,它扯了扯螭吻的尾巴,“哎,好难,这鬼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飞却飞不了! 好无聊啊,小九弟,咱们聊聊?” “聊什么?” “随便聊聊,你五哥我不挑剔的。” “我不想聊,这里氧气稀缺,我担心聊天会致使我脑缺氧……” 饕餮不满地哼唧一声,“小气鬼。” 就在这时,一道幽光忽然闪现。 众人警惕起来,饕餮率先向前查看。 只见一颗散发着蓝光的珠子悬浮在空中,周围气流涌动。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危险。”螭吻小声嘀咕道。 “管它呢,先收起来再说。”一旁的饕餮跃跃欲试,刚要伸手触碰,却被螭吻拦住,“不可莽撞,此珠气息诡异,说不定有禁制。” “我来试试吧。” 许浅柠说着便运转灵力,试图探测这颗珠子的来历。 然而就在此时,珠子突然释放出强大的吸力,众人毫无防备之下被拉扯过去。 饕餮急忙喷出火焰,试图抵抗这股力量,可无济于事。 刹那间,众人就被吸入了珠子内部。 里面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饕餮嘟囔着:“小九弟,喊你跟我聊天,你却不聊,这下好了,困在这里咯。” 螭吻有些无语,这是哪跟哪呀? 这么远的话题,都能扯到一块,它这个五哥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邵一汐安抚众人道:“莫慌,既然我们一同进来,定能找到出去的法子。”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中仍充满担忧。 就在这时,空间内响起一阵空灵的声音:“外来者,若想离开,需解开我的谜题。” 饕餮怒吼:“你是谁?快放我们出去!” 那声音却不理会,只是自顾自说道:“我本是守护此地的灵珠,叫山灵珠,被奸人封印于此,你们若能助我解脱,便可离开。”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问道:“什么谜题?” 灵珠说道:“在距我一里之内,寻得五行之力,注入我身。” 众人听闻,便分散开来寻找五行之力。 饕餮凭借灵敏嗅觉发现一处土属性灵气浓郁之处,螭吻找到了水属性之地。 随着众人不断努力,逐渐集齐五行之力。 当最后一股金行之力融入灵珠后,灵珠大放光芒。 那空灵声音再次响起:“多谢诸位,现在我送你们出去。” 随后,一道亮光闪过,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便已回到之前所在之地。 邵一汐:“山灵珠,我们手上有雷灵珠和风灵珠,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雷灵珠和风灵珠?”山灵珠狐疑地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见它一副你别诓我的表情,转头看了萧睿泽一眼。 萧睿泽见状,便和邵一汐一起,召唤出灵珠出来。 “原来是真的呀!只是这两珠子这么傲娇,怎么会跟了你们?莫非,是你们强行逼迫的?” 邵一汐赶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它们认可的。” 山灵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们带着它们打算去哪里呢?” 萧睿泽神色严肃起来,“我们想到此地寻到最佳修炼圣地,提升修为,对抗魔族等扰乱天下太平之人。” 山灵珠沉默了一会,“那我随你们同去吧,也许我能帮上忙。” 众人听闻大喜。 虽这珠子现在没选他们之中的人认主,但只要先把它拐上队伍,到时候,还怕它跑了不成? 这个队伍中,有那么多优秀的人在。 只怕,届时,这小珠子还反过来求着他们之中的某个人认下它呢。 众人心思各异,进入传送门后,众人来到一个满是水晶柱的地方,每个水晶柱里都封存着不同的灵力波动。 突然,水晶柱闪烁起刺目的光芒,一道道黑影从柱中窜出。 “不好,这里面封禁的邪灵被释放出来了!”邵一汐惊呼。 众人立刻摆开阵势,山灵珠也释放出柔和的光芒护住众人。 邵一汐和萧睿泽双手结印,风灵珠和雷灵珠悬于他们头顶,准备对抗邪灵。 邪灵们呼啸着冲过来,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 邵一汐抽出灵渊剑,施展御灵术,引导着众神兽的力量与灵珠之力相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向着邪灵席卷而去。 邪灵们渐渐不敌,被重新封印回水晶柱中。 众人长舒一口气,继续向着中心地带的深处进发,那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真相等待着他们揭开。 众人深入圣地,周围的灵力越发浓郁而复杂。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 从裂缝中爬出许多形似蜥蜴却周身冒着黑烟的怪物。 螭吻皱眉:“看来这圣地还有更多的防御机制。” 众人严阵以待。 邵一汐感觉手中的风灵珠蠢蠢欲动,似是感应到某种威胁。 山灵珠提醒道:“这些怪物能吸收灵力壮大自己,不可轻易动用灵珠之力。” “那怎么办?” “不用灵力,那只能近身搏斗了。” 战斗中,邵一汐发现怪物的弱点在其腹部的红色鳞片处。 她朝饕餮比划了一下。 饕餮秒懂,随之它猛地一跃,精准地抓破几只怪物的腹部鳞片,怪物瞬间瘫软。 螭吻受到启发,也跟着针对其弱点进攻。 渐渐地,怪物数量减少。 当最后一只怪物倒下时,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石门。 门上刻满古老符文,闪耀着绿油油的光芒。 饕餮:“如此诡异,我们要继续吗?” 许浅柠笑道:“难道你忘了我们来此地的目的了吗?” 饕餮挠了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嘿嘿,我就是说说,走,继续,咱们都走了九十九步了,就差这么临门一脚,哪有放弃的道理!” 说着就要上前用蛮力把这石门给破了。 邵一汐忽然看到饕餮面相骤然变化,这是将死之相! 她忙上前,喊道:“我来!” 饕餮乖乖地后退。 邵一汐发现,随着它往后,脸上的黑气也跟着消散了。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走上前去,将手放在门上,刹那间,符文流动起来,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射出一道耀眼绿光,众人对视一眼,怀着期待与紧张的心情踏入其中,不知门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第461章 千古邪灵 刚一踏入石门内,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席卷而来,周围绿意盎然却透着丝丝阴森。 只见中央处有一颗巨大的绿色水晶球悬浮在空中,不断散发出那种诡异的绿光。 饕餮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它抖着身子问道:“小主人,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好冷好冷,比在雪山上还冷百倍!” 许浅柠和谢文曦这会也冷得直哈气。 邵一汐警惕地靠近水晶球,只见里边困着无数邪灵。 她蹙眉,“是邪灵!” 饕餮冷得紧紧地靠着螭吻,哆哆嗦嗦地抱怨道:“刚我们也碰到邪灵了呀,但刚才也仅仅是觉得凉快一点而已,根本不像此刻,简直是要冻死人的节奏!” 邵一汐:“因为这里边困的是上古邪灵!” 饕餮:“什么?千古邪灵!比老子还老吗?” 萧睿泽凑上前仔细看了看,“这么多上古邪灵被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 许浅柠点头表示同意,“也许解开这个秘密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邵一汐伸出手想去触碰水晶球,就在快要触到时,一道电流般的力量将她弹开。 “嘶——”邵一汐痛呼一声。 这时,饕餮眼睛一亮,“小主人,俺对这种灵力波动有点感应,说不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众人看向饕餮。 饕餮挠了挠头,“要不,试试?” 邵一汐点了点头。 于是,饕餮围着水晶球转了几圈后,突然对着一个角落吐出火焰。 火焰燃烧之处,显现出一些古老的符文。 邵一汐惊喜地说道:“这应该就是困住邪灵的关键所在,如果破坏这些符文或许可以释放邪灵或者是彻底封印它们。 但若是放出来,恐怕会带来大灾难。”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抉择,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要不,咱们想办法把这些邪灵都超度了?” “要怎么超度?这么多!还这么邪!” 就在大家为难之际,邵一汐突然想到了什么,“邪灵我倒是超度过不少,但还真的没有超度过上古邪灵,不过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一种阵法,可以净化上古邪灵之力,只是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撑。” 众人听闻眼睛一亮,心中充满了期待。 萧睿泽率先站出来,自信地说道:“汐儿,我的灵力还算深厚,我愿意一试。”许浅柠和谢文曦也跟着点头,表示愿意一同参与。 这时,饕餮和螭吻对视一眼,然后大声说道:“我两兄弟虽不懂啥阵法,但我俩力气大,还抗打,可以守护你们布阵。” 邵一汐微笑着看向它俩,“你们也要上哦!” “那好吧。” 然后,邵一汐向大家介绍起这个阵法的名字:“此阵名为‘净化之光阵’,它需要我们齐心协力,共同施展灵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接下来,邵一汐详细地说明了布阵的要点:“首先,我们需要在四周布置四个灵阵基石,分别代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然后,饕餮和螭吻一同站在西方位上,而皇祖母、娘、睿泽你们三人则分别站在剩余的三个方位上,你们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到基石中。 而我则会站在阵眼的位置,负责引导和控制整个阵法的运转。” 众人按照邵一汐所说的方法开始布阵,邵一汐和萧睿泽将自身灵力注入阵中,随着灵力的流转,阵法逐渐成型并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缓缓笼罩向水晶球中的邪灵。 邪灵感受到威胁开始剧烈挣扎,但在阵法的压制下渐渐安静下来。 慢慢地,邪灵身上的邪气被一点点净化,符文也随之消散。 “成了!”饕餮欢呼出声。 一阵清风拂过,眼前终于出现了艮卦位宫门。 只见宫墙高耸入云,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众人刚踏入宫门,身后的入口便消失不见。 眼前是三个入口。 邵一汐尝试用灵力感知出路,却发现这里的灵力波动杂乱无章。 随后,她又掐指捏诀,发现前路雾茫茫的,根本看不清。 萧睿泽提议道:“时间紧迫,兵分三路寻找出口吧!” 许浅柠有些担忧分开后的危险,但形势所迫只能同意。 几人很快分好三个小队。 邵一汐和饕餮进入左边通道,许浅柠和谢文曦进入中间通道,萧睿泽和螭吻则进入右边道路。 邵一汐和饕餮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只三首巨犬出现在前方。 那三首巨犬身形巨大,犹如一座小山,每一个头颅都狰狞可怖,口中喷出的火焰和寒气交织在一起。 饕餮一不留神,挨这火焰和寒气喷到了爪子。 饕餮只觉得自己瞬间领略到了冰火两重天的酸爽滋味——又肿又涨,又麻又辣…… 他呲着牙,向邵一汐哀求道:“小主人,给点药,我感觉我的小爪子快要没有知觉了。” 邵一汐心疼地看了看饕餮的爪子,赶忙从黑手镯里取出一颗丹药和一瓶药水,饕餮一口吞下丹药,邵一汐帮它上药水。 “小主人,疼,给我吹吹吧!” 邵一汐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夹着嗓子求吹,心中一阵恶寒。 “小主人……” 水汪汪的眼,欲滴未滴的泪。 邵一汐叹了一口气,轻轻朝着那爪子吹了吹。 许是心理得到了安慰,饕餮感觉好多了。 片刻之后,爪子的不适感也减轻了许多,饕餮身上那一抖一抖的肉才停止了颤动。 此时,那三首巨犬却再次发起攻击,三个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邵一汐眼神一凛,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剑——灵渊剑。 她轻轻一跃,整个人如箭般冲向三首巨犬。 只见她挥动长剑,剑影闪烁间竟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三首巨犬吐出的火焰和寒气。 饕餮也不甘示弱,虽然爪子还没完全恢复,但它还是鼓足力气冲向三首巨犬其中一个头颅。 此仇不报非神兽! 敢伤我爪子,我就敢要了你的狗命! 饕餮想着,嘴里的动作愈发狠厉了。 只见它那锋利的牙齿咬向三首巨犬的脖颈。 第462章 爹 三首巨犬吃痛,甩动脖子试图将饕餮甩开。 邵一汐瞅准时机,长剑直刺三首巨犬中间的头颅。 三首巨犬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哀嚎后转身逃窜,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一汐和饕餮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继续往前。 另一边,许浅柠和谢文曦深陷迷障之中,眼前尽是虚幻景象。 她们努力想要摆脱这些幻象的干扰,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 谢文曦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阿皓,别走!” 许浅柠心中一痛,皓儿含冤而亡,亦是她内心最大的痛。 她想起皓儿小时候软软糯糯的,可爱极了,长大一些之后,那乖巧的正太脸,虽对外人不苟言笑,但对他这个老母亲仍如同幼时那般亲近…… 她仿佛看到了皓儿朝着自己招手。 就在许浅柠快要走向皓儿之时,她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皓儿走了,二十年了!不行,我要清醒过来。”许浅柠用力嘴唇,直到口腔中充满血气,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可是那心痛之感却丝毫不减。 “我知道这是假的,可我真的很想念皓儿。”她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此时周围的幻象闪烁起来,似是因为两人意志的觉醒而受到影响。 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前方。“母后、文曦,你们莫要伤心。” 那声音温润如玉,竟像极了皓儿。 许浅柠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白衣男子便抬手一挥,周围的迷障瞬间消散。 许浅柠和谢文曦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到底是谁?为何长得像我的皓儿?”许浅柠警惕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娘,我本是慕容皓的一缕残魂,幸得机缘重塑身形,特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阿皓!”谢文曦哭着跑上前,张开双臂要抱住男子。 然而,谢文曦发现,自己竟穿过了白衣男子的身体。 白衣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文曦,我如今只是残魂重塑,尚无实体,无法与人相拥。” 谢文曦泪流满面,却只能停在原地。 许浅柠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眼前酷似儿子的人,“那你可有办法恢复完全?” 男子轻轻点头,“有,但需找到传说中的灵虚草,此草生长于幻梦之渊底部,危险重重。” 许浅柠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管多危险,我们定要一试。” 于是三人朝着幻梦之渊出发。 一路上,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袭击而来,白衣男子虽无实体但能施展法术抵挡部分攻击。 “皓儿,你真厉害!” “母后说笑了,儿臣觉得母后和文曦亦是更厉害。 你们对这里不熟悉,一时未发挥出你们的真正实力罢了。” “阿皓,你在这里多久了?” “已经很久很久了,不记得具体多久了,我只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谁带你来的?” “不知,这些年我只身一人在这里……” 两人一魂边聊边前行。 当接近渊底时,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他们。 关键时刻,白衣男子释放出全部魂力护住她们。 终于看到灵虚草散发着幽光,就在许浅柠伸手采摘之时,暗处窜出一只巨大的暗影兽。 白衣男子眼神坚定,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化为护盾挡下暗影兽致命一击,大喊道:“母后,快取草!” “不!皓儿,你先回来!若是你没了,取这草又有何用?” 就在此时,邵一汐出现了。 她要破中指飞快掐诀。 很快,白衣男子被一阵金光环绕着。 暗影兽似乎惧怕这金光,不断地往后退去。 谢文曦喜极而泣,“阿皓,这是咱们的女儿一汐!她如今修为已到渡劫期了。” 邵一汐缓缓落地,看着虚弱的白衣男子,眼中满是心疼。 “爹,您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您有事。”说罢,她转身面向暗影兽,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光芒射向暗影兽。 暗影兽虽惧她身上的金光,却也不甘示弱,咆哮着扑来。 邵一汐身形一闪,避开攻击后,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泛起神秘符文,将暗影兽困在其中。 暗影兽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邵一汐趁机来到灵虚草旁,轻轻摘下递给谢文曦。 谢文曦赶忙将灵虚草放在白衣男子的魂魄之上。 只见灵虚草融入魂魄之中,白衣男子的魂魄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随着一道强光闪过,白衣男子重新拥有了实体。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泪流满面的母后、一脸惊喜的妻子和淡淡微笑着的女儿,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多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谢文曦扑进他怀里,嗔怪道:“以后不许再这么不顾自己了。” 慕容皓紧紧拥抱着她,承诺道:“再也不会了。” 好一会,两人才分开。 他看向许浅柠,“母后还是这么年轻貌美!” 许浅柠笑道:“你们夫妻二人容貌都如同二十年前那般,怎么,就不许你娘也年轻年轻?” “哈哈,自然是允许的!儿臣愿母后永远十八!” “哈哈,本宫就喜欢听这话……” 慕容皓看向邵一汐,眼中充满欣慰,“我的女儿,竟如此厉害。” 邵一汐羞涩一笑。 …… 饕餮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喜悦的一幕。 看到忽然蹦出的大兽,慕容皓忙站起身,挡在三个女人前面,大声喊道:“来者何兽?” 饕餮疑惑地看向邵一汐,却见它的小主人先是摇头后又点头。 什么意思? 还有,这男的是谁? 长得还人模狗样的,难道是小主人的追求者? 这怎么行呢? 小主人和王爷多般配啊,它可不允许这个小白脸来破坏他们的夫妻情谊! 难道,小主人这是不好意思亲自出手,让我吓唬吓唬这个男的? 饕餮心绪翻转,又看向邵一汐,只见邵一汐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饕餮得到指示,立刻张牙舞爪起来,冲着慕容皓怒吼一声。 慕容皓虽心中害怕,但仍坚定地站着没退缩。 第463章 骨爪 邵一汐见状,忙装作惊慌失措道:“这巨兽好生凶猛,大家小心呀。” 许浅柠和谢文曦则捂着嘴站在一旁。 饕餮一听更加得意,直接朝着慕容皓扑了过去,不过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只是用爪子轻轻拍了一下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慕容皓紧闭双眼,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未受伤,心里正奇怪。 这时邵一汐走上前去安抚饕餮,轻声说道:“好了好了,莫要再调皮了。” 饕餮一愣,不是你让我调皮的吗? 不过,它还是听话地趴在一边。 邵一汐转身面向慕容皓解释道:“爹莫怕,此兽名为饕餮,其实并无恶意,刚刚只是跟爹开个玩笑罢了。” 慕容皓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吓煞你爹我也。” 饕餮懵了。 爹? 什么鬼? 小主人这心思贼坏! 它可玩不起这样的游戏。 于是,它也不等邵一汐指示,身形猛地缩小,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进入黑手镯之中了。 邵一汐吐吐舌头,对着慕容皓俏皮地笑了笑。 慕容晧笑着打趣道:“小汐真是古灵精怪,连这饕餮都如此听你的话。” 许浅柠:“小汐难得调皮一回,许是见到你,她开心,亦想逗你开心吧!” 邵一汐嘻嘻笑着回应。 见他爹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腕处的黑手镯,邵一汐解释道:“姨母说,这手镯我出生便带着了。” 谢文曦走上前,点头附和道:“没错,那时我还纳闷,人家是含着金钥匙或是玉出生的,而我家小宝贝,怎么带着个炭黑的粗糙手镯出生呢? 我猜应该是宝宝上辈子的东西,应该对宝宝很重要,便小声跟她说要收好。 小汐像是听懂了一般,手一扬,那手镯便不见了。 我急坏了,这手镯丑归丑,但是能跟着小汐一起投胎,定是不凡之物。 我翻了宝宝全身,还是没有发现手镯。 后来,许是宝宝见我急了,手一抬,“咯”的一声,手镯又出现在她手上了。” 慕容皓:“那这手镯肯定有着不一般的力量,小汐,你要注意点,若被有心之人发现就麻烦了。” 邵一汐乖巧地点头应下,“爹,女儿明白。”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光闪烁。 慕容皓脸色一变,“不好,定是有邪物靠近。” 邵一汐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爹,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怕。” 许浅柠和谢文曦也站到两人身边,警惕地望着四周。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伴随着一阵阴森的笑声。 一个黑袍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眼睛紧紧盯着邵一汐的手腕。 “把那手镯交出来!”黑袍人大声喝道。 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慕容皓上前一步,挡住邵一汐,“休想,有我在,你别想伤害我女儿。” 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一挥,一群小鬼冲向他们。 邵一汐抛出一打符箓,符箓如雪花般洒落向那群小鬼。 一时间,战斗爆发。 小鬼看到符箓不躲不闪。 黑袍人桀桀一笑:“呵呵,就凭你这点符箓,就想对付我的小鬼们?小女娃,你是不是想太多……” 话音未落,就见自己的那群小鬼像触电般,身体瞬间挺直,然后在霹雳啪啦的火光中消散于无形。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邵一汐嘴角微微上扬,“哼,你以为这黑不溜秋的符箓只是普通的符箓? 这可是用千年桃木芯浸泡无根水制成的,专门克制你们这种邪祟。” 黑袍人气急败坏,口中念念有词,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 只见从法阵中缓缓升起一只巨大的骨爪,朝着众人抓来。 慕容皓刚要上前,就被许浅柠拦住:“皓儿,你好不容易才拥有实体,你先在一旁陪你媳妇,让你老娘上!” 说着,便双手结印,身前出现一道金色护盾,然而骨爪力量惊人,护盾竟出现裂痕。 许浅柠见状,拿出腰间的笛子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回荡在空中。 随着笛声响起,周围泛起层层光晕,不断冲击着骨爪。 邵一汐则趁此机会,手中长剑出鞘,身形一闪,向着黑袍人刺去。 黑袍人忙于控制骨爪,躲闪不及,被邵一汐一剑划伤手臂。 划伤的手臂瞬间飘出一股黑气,隐隐还有黑血溢出。 黑袍人惊呼:“你这是什么剑,竟能伤我!” “告诉你也无妨,这是灵渊剑哦!就跟刚才那符箓一样,专门克制你们这种鬼鬼怪怪、邪邪恶恶之鼠辈哦!” “什么?灵渊剑怎么会在你手上?这剑不是已经消失……” 就在黑袍人惊愕之时,邵一汐乘胜追击,又是几剑刺出。 黑袍人身上顿时多了几道伤口,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但他毕竟是老奸巨猾之人,猛地一挥袖袍,一阵黑烟喷出,邵一汐躲避不及吸入少许,顿时感觉头晕目眩。 慕容皓见状大急,不顾许浅柠的阻拦冲了上去。 他虽刚有实体,但体内蕴含强大灵力,双手一挥,一道清风卷向黑袍人。 黑袍人被清风击中,向后倒退数步。 此时邵一汐强自镇定心神,运转灵力逼出体内毒素。 她握紧灵渊剑,剑身光芒大盛。 邵一汐娇喝一声,整个人飞身而起。 灵渊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直刺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惊恐万分,想要再次施展法术却为时已晚。 只听扑哧一声,灵渊剑刺入黑袍人的咽喉,黑袍人瞪大双眼,不甘心地倒下化为一缕黑烟散去。 危机解除后,邵一汐长舒一口气。 随即,她连服几颗丹药,打坐逼出体内余毒。 谢文曦忙走到邵一汐身边查看她的状况,眼神中满是关切。 待邵一汐彻底清除毒素站起身来,谢文曦脸上才露出笑容。 “爹爹,刚才多亏了你。”邵一汐看向慕容皓说道。 “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责任。还有,你很厉害,比爹爹还要厉害!若不是你,我们很难消灭这些小鬼和黑袍人!”慕容皓温柔回应。 这时,许浅柠走上前来,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刚刚打斗怕是引起了其他妖邪的注意。” 第464章 幽兰花 三人点点头,正欲离开之时,周围忽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气息。 只见一个玄衣男子缓缓现身,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众人。 “你们杀了我的下属,还想走?”原来这黑袍人竟是此人手下。 邵一汐握紧灵渊剑,警惕起来。 慕容皓挡在邵一汐身前,而许浅柠和谢文曦则暗暗调动自身法力。 玄衣男子冷哼一声,抬手便发出一道强劲攻击。 瞬间,一道威压如飓风一样席卷而来,威压如同巨石压胸,让人喘不过气来。 窒息感油然而生。 邵一汐等人心中一凛:此人,修为好强大! 就在这危急时刻,邵一汐感觉灵渊剑微微颤动,似有力量要涌出。 她心一横,将自身灵力全力注入灵渊剑。 灵渊剑光芒大盛,竟形成一道护盾,挡住了玄衣男子的攻击。 玄衣男子见状有些诧异,“小小灵渊剑居然有如此能力。” 邵一汐喊道:“阁下,你的下属先来挑衅我们,我们只是自卫而已。” 玄衣男子却不为所动,再次抬手准备发动更强攻击。 此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流星般的光芒,直直冲向玄衣男子。 玄衣男子不得不分心抵挡。 趁着这个机会,邵一汐四人赶紧施展瞬移法术逃离此地。 逃远之后,四人停下脚步。 许浅柠心有余悸地说:“今日多亏那道光芒,不然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谢文曦也附和地点点头。 慕容皓看向邵一汐说:“不过小汐,你的灵渊剑看来还有不少秘密呢。” 邵一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若有所思。 她的宝贝很多,很多功能还没有开发出来。 看来,她得花时间好好研究她的这些宝贝们了。 不过,现在首要做的是,先在这艮卦位中查到通往最后一个卦位——乾卦位的线索。 这样,他们才能到达修炼圣地,提升修为,对抗魔族。 只是,他们沿路走到尽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能原路返回,踏入三个通道中的右边通道,即萧睿泽和螭吻所进入的通道口。 其他两条路都没有线索,想必,线索是在这里边了。 邵一汐用传讯符想要问问萧睿泽现在是什么情况,却发现,这里竟用不了传讯符。 “应该是被屏蔽了。” 邵一汐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萧睿泽的安危。 “不管怎样,我们先进去看看吧。”她握紧灵渊剑说道。 其他人点点头,跟着邵一汐缓缓走入中间入口。 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雾气,视线受阻。 突然,一阵悠扬的“呦呦”声传来,声音空灵仿若来自另一个世界。 众人警惕起来,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小鹿出现在前方。 它的眼睛犹如星辰闪烁,蹄子下似有灵光环绕。 小鹿看到他们并不害怕,反而蹦跳着靠近。 邵一汐刚要伸手触摸,慕容皓拦住她,“小心有诈。” 就在这时,小鹿走到邵一汐跟前,开口说话了,“你们可是在找通往乾卦位的线索?” 众人大惊,邵一汐问道:“你知道线索在哪?” 小鹿点了点脑袋,“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邵一汐沉思片刻,问道:“可爱的小鹿,在决定这事之前,我能否问你个问题?” 小鹿点头,“可以,我定会如实相告。” 邵一汐:“你今日可曾看到一个英俊的男子和一头龙头鱼尾神兽?” 小鹿摇头:“今日没看到,往日也没看到。” 邵一汐蹙眉,“可是,他们进的就是这个门呀?” 小鹿:“不同的人进来会遇到不同的场景。” 邵一汐:“那我们如何找到他们?” 小鹿:“这里只有一条道路通向乾卦位的,若你们顺利到达乾卦位,你们便可指引他们与你们汇合。” 饕餮忽然蹦出来,“若是不指引呢?” 小鹿:“他们将会永远被困在这座宫殿之中。 除非有外人指引他们出来。 在同一个年度,万圣九宫八卦阵只允许一帮人进入中心卦位——乾卦位之中。” 邵一汐等人点点头:“明白了,谢谢你!刚才你提的条件,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事,我们都答应。” 小鹿笑了,“那你们随我来吧。” 于是,几人带着疑惑跟随着小鹿朝着未知之处走去。 小鹿带着他们穿过重重迷雾,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 谷中繁花盛开,中央有一座古老的石碑。 小鹿走到石碑前,转头看向众人,“这石碑上刻着通往乾卦位的线索,但我的要求便是你们离开之时,带走谷中的一朵幽兰花送给山那头的老狐狸。” 邵一汐等人走近石碑查看线索,上面的符文晦涩难懂。 擅长符文解读的邵一汐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就在此时,周围的花丛中突然涌出许多藤蔓向众人缠来。 邵一汐挥动灵渊剑斩断藤蔓,其他人也纷纷施展法术抵御。 小鹿着急地喊道:“莫要伤害这些花草精怪,它们只是在守护石碑而已。” 邵一汐收剑,示意大家停止攻击。 邵一汐等人终于解读出部分线索,按照线索所指方向看去,一道若隐若现的光门出现在远处。 众人松了口气,邵一汐走向那朵幽兰花,小心翼翼地将其摘下放入储物袋,待到了山那头,再交给小鹿口中的老狐狸。 随后向小鹿道谢,便朝着光门的方向走去,准备探寻通往乾卦位的路上到底隐藏着何种秘密。 众人踏入光门后,发现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能见度极低。 邵一汐放出灵力感知四周,却发现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般,只能延伸很短的距离。 正在众人小心摸索前行之时,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 随着笛声渐近,迷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竟是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少年。 “尔等闯入此地,可知此处危险重重?”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邵一汐上前一步说道:“我们只为探寻乾卦位而来。” 少年微微挑眉,“乾卦位岂是你们轻易能涉足之处,不过若是能解开我设下的谜题,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引一二。” 第465章 幻象 说完,少年手中出现一块散发奇异紫红色光芒的玉牌,玉牌上有着复杂的纹路,似血非血。 饕餮小声嘀咕:“这是什么鬼东西?看着我心里头发毛得紧……” 邵一汐淡淡地看了它一眼。 饕餮立马噤声,乖乖地站在邵一汐身边。 邵一汐偷偷起了一卦,又是朦胧卦,看不清,根本看不清。 这个地方,总是让她情不自禁地质疑自己的算卦能力。 她暗地叹了一口气,来不及悲春思秋,再次担起解读重任。 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玉牌。 很快,她惊觉有些不对,看这个东西,竟耗费大量灵力。 她想中断,但心又有不甘,她都把谜题看出一半了,此刻她额头已渐渐冒出冷汗。 而其他人则警惕地看着周围,以防有突发状况。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邵一汐终于开口了,“上面的图文是贰叁肆伍陆柒捌玖……” 说到此,她顿了一下。 众人发现她此刻脸色煞白煞白的,额间冷汗直淌,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不好,小汐这是灵力消耗过度了!”许浅柠说着忙给她输送灵力。 有了灵力的补充,邵一汐脸色没有那么煞白了,但是还开不了口说话。 慕容晧见女儿这样,急得很,或许只有解开谜题他女儿才能彻底恢复过来,于是问道:“谜题是‘贰叁肆伍陆柒捌玖’?” 邵一汐微微点了点头。 谢文曦疑惑道:“贰叁肆伍陆柒捌玖……贰叁肆伍陆柒捌玖……好奇怪哦,为什么没有‘壹’和‘拾’呢?” 慕容皓眼前一亮,“缺壹少拾,音同‘缺衣少食’,是‘缺衣少食’!” 此言一出,邵一汐紧绷的弦一松,晕了过去。 谢文曦忙抱住她,许浅柠继续给她输送灵力。 少年露出一丝浅笑,抬手一挥,玉牌瞬间消失,邵一汐脸色这才恢复正常,然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 慕容晧等人见状,终于放下心来。 少年再次抬手一挥,前方的迷雾散去一部分,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小路。 众人沿着小路谨慎前行,邵一汐总感觉这一切太过顺利,心中隐隐不安。 其实不止邵一汐不安,其他人也都如此。 大家表情凝重,相互对视了几眼,但是终于决定还是继续前行。 他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行走着,脚下的道路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 起初,四周还仅仅只是被一层浓厚的迷雾所笼罩,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途。 然而,当他们又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周围的景色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那看似普通的迷雾,此刻竟幻化成了无数虚幻的影像。 这些影像犹如幽灵一般在空中飘荡,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这……这是什么情况?”饕餮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看起来似乎有些诡异。”慕容晧皱起眉头说道。 “大家小心点,这可能是某种陷阱。”邵一汐提醒道。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要放弃吗?”谢文曦提出疑问。 “不,我们不能放弃。但也不能贸然前进,我们需要先观察一下情况。”许浅柠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影像。 “这些影像好像是在向我们传达某种信息。”邵一汐若有所思地说。 “嗯,也许我们需要破解这些信息,才能继续前进。”许浅柠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饕餮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尝试与这些影像进行沟通。”许浅柠建议道。 于是,众人开始尝试与影像进行交流。 他们向影像发出各种声音和信号,但影像似乎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这可怎么办?”饕餮有些着急地说。 “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慕容晧安慰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邵一汐等人发现眼前的影像变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个影像所呈现出来的场景,都是不一样的。 而每个人看到的场景也都是不一样的,但一样的是,每个场景都令人恐惧万分。 邵一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到自己因为对局势的解读出现严重错误,最终导致同行的伙伴们纷纷丧命。 而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算卦之术在此刻也完全失灵。 要命的是在与强大的魔族激烈对战时,自身的修为猛地迅速散去,她整个人变得无比虚弱和无助,随后被魔尊一掌拍得稀巴碎,连骨头都成粉末的那种。 许浅柠则满脸绝望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只见自己不知何故,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灵力,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坠落,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她努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开来,仿佛永远都无法再重见天日。 慕容皓面色惨白,他亲眼目睹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凝聚而成的实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自己的魂魄也在这恐怖的一幕中化为灰烬。 他的仇未报,他的妻儿尚未来得及疼爱,他的母后还没来得及孝敬,而那些追随他的人他也还未来得及说声谢谢…… 自己就这样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他不甘呐! 谢文曦更是心如刀绞,她看到自己置身于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动弹不得。 而就在不远处,她的夫君正痛苦地倒在地上,被剧毒侵蚀着生命。 更为残忍的是,她刚刚诞下的宝宝也未能幸免,小小的软软的身躯被一双无情的手紧紧扼住,直至停止呼吸。 最后,火焰蔓延到了她自己身上,将她一点点地烧成了一块焦黑的木炭。 至于饕餮,它居然看到自己疯狂地啃食着自己的身体,一口接着一口,直到将整个身躯都吞入腹中,只剩下一堆白骨和满地的鲜血…… 就在众人沉浸在各自恐惧景象之时,一阵清脆空灵的“呦呦”声传来。 这鹿鸣声仿佛有着神奇的力量,逐渐驱散了那些恐怖的影像。 众人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是小鹿救了我们!” 第466章 壁画 邵一汐心有余悸地看向四周,说道:“此地甚是诡异,我们得尽快离开。” 其他人纷纷点头。 然而,当他们准备继续前行时,发现前方的道路被一道巨大的光墙所阻挡。 许浅柠走上前去触摸光墙,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慕容皓眉头紧皱,尝试用自身仅存的力量攻击光墙,可是毫无作用。 正当众人无计可施之际,邵一汐突然开口说话:“我或许可以试试。” 众人惊愕地看着邵一汐飞到光墙前,手轻轻一挥,光墙上竟泛起层层涟漪,随后缓缓打开一条通道。 众人对视一眼,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惊喜朝着通道走去,而背后那片充满恐惧的区域渐渐消失不见。 然而,眼前的通道也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又被困住了?” 就在这时,白衣少年再次出现了。 “你们作弊了!便就此止步吧!”少年双手抱胸,神色淡然。 邵一汐蹙眉,“请问,我们如何作弊了?” “第二关的幻境,是为了克服你们内心恐惧,对吧?” “对,是这样没错。” “但是,你们没有依靠自己走出来。” “怎么说?” “刚才,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崩溃了?若不是那‘呦呦’声,恐怕你们到现在还沉迷在幻境之中吧。” “那‘呦呦’声,不是我们召来的吧?” 白衣少年冷笑一声,“的确不是你们召来的,但那是外力介入,也算作弊。”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辩驳。 邵一汐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说:“虽说是外力,但也是机缘巧合,况且我们在幻境中也并非毫无挣扎就沉沦。” 少年微微歪头,似在思考。 忽然,他轻轻抬手,一道光影浮现,里面竟是一只小鹿模样的灵物。 “这便是发出‘呦呦’声之物,它本不该出现在此,却莫名闯入。” 众人不看小鹿,就知道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只可爱的小鹿。 邵一汐心中一动,说道:“也许这是上天给我们的一次机会,既然它来到这里,就说明我们与它有缘,难道不应顺应天意?” 少年听后,沉默良久。 最终,他缓缓放下手,光影消散。“罢了,就当是上天的旨意。你们继续前行吧。”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白衣少年向前方吹了口气,一条明亮的大道出现在眼前。 “沿着此路一直走,就能到达乾卦位附近,至于能否真正找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众人顺着大道快步走去,越靠近乾卦位,周围的灵气波动越是强烈。 邵一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在召唤着自己。 当走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山洞前时,灵气波动达到最强。 众人小心翼翼走进山洞,洞壁闪烁着奇异的符文。 此时,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身后,“这里便是最后的考验之地。乾卦位就在其中,但有守护神兽看守。”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麒麟从洞穴深处缓缓走出,双目威严地注视众人。 麒麟发出低沉吼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许浅柠率先冲上前,施展法术,试图分散麒麟注意力。 邵一汐则在一旁寻找麒麟的弱点。 其余人也纷纷施展手段协助许浅柠。 经过一番苦战,邵一汐发现麒麟腹部有一微弱光斑,似是弱点所在。 邵一汐看准时机,将全身剩余灵力汇聚于剑尖,朝着那光斑刺去。 麒麟哀鸣一声倒下,众人成功抵达乾卦位,获得巨大机缘,而白衣少年看着他们露出欣慰笑容后悄然消失。 众人沉浸在获得机缘的喜悦之中,然而邵一汐却皱起眉头。 她总觉得这一切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为何那白衣少年如此热心相助?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一道暗门在乾卦位旁边缓缓打开,里面散发出幽冷的气息。 众人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进入暗门后,他们看到一幅巨大的壁画,上面刻画着古老的祭祀场景,而画面中的主祭者竟然长得和白衣少年一模一样。 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邵一汐走向壁画。 许浅柠急忙伸手拉住她,可是那股力量过于强大。 邵一汐只来得及喊出一句“指引萧睿泽前来此地汇合并保护好机缘”,就被吸入壁画之中。 如何指引? 保护什么机缘? 众人一时惊呆了,面面相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大家仍未有头绪。 众人焦急万分,许浅柠冷静下来,她发现壁画旁有一行小字提示,按照提示施展灵力。 随着许浅柠按照小字提示施展灵力,一道微弱的光芒射向远处。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的萧睿泽像是心有所感,朝着光芒传来的方向飞速赶来。 再说邵一汐被卷入壁画之后,发现身处一个奇异空间。 这里云雾缭绕,四周都是闪烁的符文。 突然,白衣少年出现在眼前。 邵一汐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白衣少年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容:“我本是千年前守护这片机缘之地的灵使,如今大限将至,只有找到合适之人传承才能安息。而你身上有着特殊的气息。” 此时萧睿泽和螭吻赶到众人身边。 萧睿泽环视一周,却未看到邵一汐。 “汐儿呢?” 许浅柠指了指壁画。 萧睿泽看了眼平整的壁画,疑惑道:“汐儿在这壁画后面?” 许浅柠更正道:“是在壁画里边。” 萧睿泽上前,细细端详起壁画来。 忽然,他手一抬,将自身灵力注入壁画,壁画产生一阵强烈波动,一个传送阵出现了。 众人商议了两句,一致决定踏入传送阵,救回邵一汐。 待他们穿过传送阵,来到一个神秘空间,白衣少年正站在那里,身旁是被困住的邵一汐。 邵一汐刚刚还有点懵,白衣少年方才还和自己谈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把自己给困起来了呢? 原来是她的伙伴们来了。 萧睿泽走上前去,直视着白衣少年道:“我们前来救人,不管什么机缘,亲人爱人和伙伴更为重要。” 第467章 云海之巅 白衣少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手一挥,困住邵一汐的禁制解除。 邵一汐飞身到萧睿泽身边,感激地看向大家。 白衣少年开口:“你们通过了最终考验。 其实这机缘并非简单的宝物,而是一种传承之力,可以净化世间邪祟。 但只有心怀大义之人才能真正拥有它。”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林羽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白衣少年指向远处一座闪耀的石台,“站上去接受传承即可,不过过程会有些痛苦。” 众人相视一笑,毅然走向石台。 传承之光笼罩着他们,体内仿佛有烈火灼烧,但无人退缩。 待传承结束,他们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 白衣少年微微躬身:“如今你们肩负重任,希望能善用此力。 但想要净化世间邪祟,铲除魔族异己,还需加强修炼。 乾卦位有处修炼圣地……” “在哪?在哪?”饕餮迫不及待地问道。 白衣少年淡淡地看了它一眼。 饕餮眨了眨眼,催促道:“快告诉我们吧!” 白衣少年笑了,淡淡的。 饕餮定定地看着白衣少年,满眼的清澈,带着点点愚蠢。 螭吻看不下去了,伸出爪子轻轻扯了一下饕餮。 饕餮身子一扭,有些恼了,“别来烦我,我还等着人家回答呢!” 白衣少年这才缓缓说道:“那处修炼圣地位于乾卦位的云海之巅,那里灵力充沛,且有天然的灵阵守护。 不过要进入其中,须得破解灵阵的奥秘。 如今,你们已经破解了万圣九宫八卦阵。 但想要上云海之巅修炼,还得破解那里的灵阵。” 饕餮兴致盎然,追问道:“是什么样的灵阵呢?要怎么破解呢?”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吾也不知,吾也未曾去过哪里。” 这时邵一汐上前一步,恭敬地对白衣服少年说:“多谢前辈指引,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日后若有所成,也好报答今日之恩。” 白衣少年摆了摆手,“吾名玄清,只是这世间的一个过客罢了。 你们既已获得传承,便好生修炼,莫要辜负。” 说完,玄清转身欲走。 萧睿泽喊道:“前辈,这世间邪祟众多,您为何不与我们一同除魔卫道?” 玄清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说:“吾还有其他事要办,况且这是你们的历练之路,要靠自身不断成长。” 言毕,身形渐渐虚化消失不见。 众人望着玄清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敬意。 而后他们相互对望,眼神坚定,深知前路漫漫却充满希望。 忽然,邵一汐惊呼一声:“糟了,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众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忘了什么事?” 饕餮:“我觉得是小主人忘了跟玄清要信物……” 忽然,它觉得浑身一冷。 它抬起头来,看到萧睿泽正冷冷地看着它。 哎呀,怎么忘了小主人这个夫君是个宠妻狂、嫉妒狂…… 它忙不迭给自己一个掌嘴,讪笑道:“呃……王爷,您别放心上,就当我刚刚在放屁好了……” 萧睿泽冷哼一声,不再看饕餮。 邵一汐见状,伸出手无声安抚萧睿泽。 见他神色缓和下来,邵一汐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幽兰花。 谢文曦一拍脑壳,“哎呀,原来是忘了这事了!” 许浅柠:“可是,我们一路来也没遇到狐狸呀?” 慕容皓:“小鹿说是送给山那头的狐狸,一路来,好像我们也没遇到过一座正经的山呀?” 在一旁沉默着的螭吻心中猛地吐槽:“正经的山!? 山还分正经不正经的吗? 有这种说法? 难道,是这人才凝聚出实体,脑子有点不正常?” 但它也仅仅在心中吐槽而已,即使心中有很多疑问,它仍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因为,它感觉,它把这话说出来,是要被打的。 这里所有人和兽的修为,就属它最低。 它还是低调一点好。 这时,刚起了一卦的邵一汐微微蹙起眉,这卦着实奇怪,怎么又是雾蒙蒙的,又是看不清前路。 进了这万圣九宫八卦阵后,她起的卦全都没有结果,她有些气馁。 如今,这万圣九宫八卦阵破了,起卦却仍没有结果,她更气馁了。 但气馁归气馁,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前往云海之巅修炼。 思及此,邵一汐开口道:“要不,我们继续前往云海之巅,或许,在途中会遇到狐狸。” 大家对看一眼,纷纷点头同意。 于是,他们结伴向着云海之巅出发,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几人一路前行,不久就来到云海之巅脚下。 只见此处云雾缭绕,隐隐有灵光闪烁。 邵一汐尝试向前迈出一步,瞬间一道电弧闪现拦住去路。 饕餮哼了一声,运转灵力向那灵阵冲去,却被一股大力反弹回来。 萧睿泽沉思片刻后说:“此阵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应与五行八卦有关。” 众人围坐一起商讨起来。 经过数番尝试,他们发现这灵阵竟需五人同时施展不同属性的灵力注入特定方位才能打开缺口。 他们虽是四人两兽,但其实只有四种属性灵力。 邵一汐和萧睿泽是金系灵力。 螭吻是水系灵力。 饕餮是火系灵力。 但许浅柠、慕容皓、谢文曦却都是土属性。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四种属性灵力,正发愁之际,一只狐狸跑来,身上散发着纯净的木系灵力。 “是狐狸!” 邵一汐拿出那朵幽兰花。 狐狸凑到邵一汐跟前,惊喜地说道:“你就是小鹿说的那位既可爱又漂亮的年轻小姐姐?” 邵一汐此刻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只好嘿嘿一笑。 狐狸也没在意这,它伸出爪子接过幽兰花,缓缓地放在鼻翼下方,轻轻闻了闻。 饕餮不禁赞叹道:“狐狸小姐姐真优雅!” 邵一汐等人很是高兴,他们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狐狸,也算是完成了小鹿交待的事情了。 忽然,他们看到狐狸忽然张大嘴巴,一口把那幽兰花吞下了腹中。 饕餮瞪大了双眼,“呃……” 说好的优雅呢? 第468章 狐狸 狐狸打了个饱嗝,才看向众人。 邵一汐轻声与狐狸沟通。 狐狸似懂人意地点头。 于是,五者各就各位,同时发力。 随着一阵光芒闪耀,灵阵缓缓开启一条通道。 众人欣喜万分,走进通道内。 里面宛如仙境,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 饕餮欢快地拉着螭吻蹦跳起来。 “哈哈,历尽千难万险,老子终于来到这修炼圣地了!” 不同于饕餮的大大咧咧,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硕大的腰身,螭吻觉得很尴尬,特别是还有只狐狸在。 它总觉得那只狐狸在耻笑它们这两只癫货。 邵一汐五人相视一笑,知道在这里定能使自己修为大增。 此处,云海之巅,云雾缭绕,如梦如幻。 这里是修炼的圣地,灵气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微风轻拂,云雾如薄纱般飘动,时而露出山峰的一角,时而又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其中。 在这云海之中,有一座古老的宫殿,它静静地矗立着,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宫殿周围,灵气如旋涡般汇聚,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带。 这些光带在空中交织、舞动,仿佛是天地间最美丽的舞者。 “快,莫要浪费了这灵气!” 邵一汐说着便率先盘坐于宫殿前的广场上,她紧闭双眼,全身心地感受着这浓郁的灵气。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气在体内流淌,滋养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光芒看着就令人飘飘欲仙。 邵一汐与天地融为一体,她的心境也变得无比宁静。 在这一刻,她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另一边,许浅柠紧闭双眸,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 “母后,你一定要成功啊!”谢文曦在一旁紧张地说道。 许浅柠微微一笑,回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的。你也去修炼吧,莫要浪费了这里的灵气了。 这机会太难得了,快去吧!” 谢文曦点头,自己寻了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坐下,也开始修炼起来。 在渡劫的关键时刻,许浅柠的心境如止水般平静,毫不畏惧地迎接那来自天地间的考验。 这时,邵一汐的周围,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她的身体在渡劫的力量下微微颤抖。 “汐儿,加油!你可以的!”萧睿泽鼓励道。 “嗯,我会坚持的!你也一样,我们共同进步!”邵一汐咬着牙说道。 “嗯,我们继续努力,一定会共同进步的。”萧睿泽回应道。 此刻,他被一团神秘的光芒所笼罩,他的气息越发强大,仿佛要冲破云霄。 在连升三级的过程中,萧睿泽的身体经历了无数次的痛苦和折磨,但他始终咬牙坚持,最终成功进入了大乘初期。 慕容晧实体得到稳固,修为也到了渡劫中期,虽没有女儿女婿这么逆天,也没有母后那般厉害,他还是很高兴。 为自己,也为家人们。 他转身看向爱妻。 只见她的渡劫场景则显得相对温和一些。 她的周身被一层柔和的光芒所环绕,她的心境如同宁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在渡劫的过程中,谢文曦逐渐领悟到了更高层次的修炼之道。 饕餮和螭吻也在渡劫中展现出了它们强大的实力。 饕餮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周围的灵气,它的身体逐渐变得更加庞大和威猛。 螭吻则在云端中穿梭,舞动着它那美丽而妖娆的身躯,吸收着天地间的精华。 狐狸看了两眼,转头便消失不见了。 整个场面异常壮观,众人在渡劫的过程中,不断地挑战自我,突破极限,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 与那些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之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几近癫狂的暗渊魔尊。 他那原本就狰狞可怖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此前,暗渊魔尊曾信心满满地派遣手下前去对付邵一汐等人,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这些派出去的喽啰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战胜对方。 不仅如此,就连他亲自施展秘法化出的最为强大的分身,也在与邵一汐等人的交锋中铩羽而归。 这接二连三的挫败感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令暗渊魔尊怒不可遏。 “可恶啊!”他咬牙切齿地咆哮着,双眼喷火似地紧盯着留影石上邵一汐那群人的身影。 只见他们处处有助力,不是小鹿小狐狸这样单蠢的灵兽就是个没啥历练经验的小年轻或是不愿管世事的老头儿…… 他们个个都偏向邵一汐这帮人,偏心都偏到太平洋的尽头了,自己想要追去却偏偏连方向都找不到。 特码的,这个破万圣九宫八卦阵,偏心偏得让本尊急红了眼。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毫不费力地突破重重阻碍,然后堂而皇之地迈入了众人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更为可气的是,一旦进入其中,邵一汐等人的修为便“哐哐哐”地飙升起来,那增长速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暗渊魔尊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暗暗发誓:这修炼圣地是他先知晓的,这群人后来居上,抢了他的东西,此仇不报非君子! 总有一天,他要将邵一汐等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暗渊魔尊底下的人,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尊上,你收收威压……” 一只小雏鸟实在扛不住,开口求饶,只是话音未落,便见她灰飞烟灭了。 “这……” 暗渊魔尊冷哼一声,收敛了些威压。 他目光阴冷地望着那修炼圣地所在的方向,“本魔尊岂会轻易罢休。” 他转身走向密室,密室中摆放着各种邪物。 他拿起一块散发着幽光的黑色晶体,这是他多年收集怨气炼制而成的魔晶。 “只要将这魔晶投入那圣地之中,就能破坏其灵力循环,到时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暗渊魔尊喃喃自语。 但他也知道,圣地周围设有禁制,强行闯入必然会触发警报。 于是他开始施展一种隐匿气息的法术,准备悄悄潜入。 第469章 不公平 就在他即将靠近圣地之时,突然一道金光闪现,原来是守护圣地的朱雀神兽察觉到了异样。 朱雀神兽大吼一声:“哪里来的邪祟,竟隐匿气息偷偷摸摸想要入修炼圣地!” 连声音带着威压,暗渊魔尊不由地低声咒骂起来:“该死!外头的万圣九宫八卦阵已被那群讨厌鬼神差鬼使地破解了,修炼圣地的守护灵阵也被他们踩了狗屎运破解了。 想不到如今阵法都破解了,竟还有这鬼朱雀神兽! 啊啊啊!” “区区邪祟,你说谁是鬼神兽呢!还有你在鬼叫什么?难听死了!” 朱雀神兽冷哼一声,便飞跃过来。 暗渊魔尊深知朱雀神兽的厉害,当下不敢轻敌。 他迅速将魔晶藏于储物戒中,双手结印,召唤出一群暗影傀儡前去迎战。 朱雀神兽怒吼一声,身上的金毛竖起,口中喷出炽热火焰,瞬间将几个暗影傀儡化为灰烬。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暗渊魔尊瞅准时机,如鬼魅一般迅速地绕到了朱雀神兽的侧后方,他那双狡黠的眼睛紧紧盯着朱雀神兽羽翼下方那个最为脆弱的部位,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够给予其致命一击。 然而,朱雀神兽仿佛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它微微转头,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轻笑。 随着翅膀猛地一挥,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红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暗渊魔尊扑去。 与此同时,朱雀神兽那锋利无比的巨爪也毫不留情地朝着暗渊魔尊狠狠地抓来。 看到朱雀神兽如此轻易地识破自己的计谋,暗渊魔尊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恼怒。 尤其是听到那声轻笑,更是让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分明就是对他赤裸裸的嘲笑! 可是,尽管愤怒不已,但他深知眼前这个对手实力深不可测,绝不能有丝毫大意和轻敌之心。 于是,他强压怒火,身形急速闪动,拼命地想要避开朱雀神兽的攻击。 可惜事与愿违,尽管暗渊魔尊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但朱雀神兽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最终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只听得“嗤啦”一声,他的衣衫被朱雀神兽的利爪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数个回合之后,暗渊魔尊开始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暗暗叫苦不迭:早知道会遇上这么强大的对手,说什么也不该贸然前来啊! 再看看邵一汐他们那边,碰到的尽是些不堪一击的小角色,简直就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掉。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凭什么自己要面对如此难缠的强敌? 想到这里,暗渊魔尊心中的怒气愈发难以抑制。 正所谓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暗渊魔尊可不愿意就这样甘心认输,他紧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只见他突然用力咬破舌尖,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口中喷出的一口精血吐在了手中紧握的那块魔晶之上。 刹那间,魔晶像是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暗渊魔尊猛地将魔晶掷向朱雀神兽,朱雀神兽感受到魔晶上强大的怨念之力,竟一时不敢贸然抵挡。 趁着这个间隙,暗渊魔尊飞速冲向圣地。 朱雀神兽回过神后紧追不舍,但终究慢了一步。 暗渊魔尊成功突破最后的防线,来到圣地核心之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 本尊等你们从惊喜到惊吓,再到绝望! 哈哈哈! 本尊期待得很! 邵一汐你们就等着走火入魔、气血逆流、自断经脉吧!” 暗渊魔尊越想越开心,他紧紧握着魔晶,准备将它投入圣地中心那灵力汇聚之地。 就在暗渊魔尊即将把魔晶投入之时,一道柔和的力量突然包裹住他的手,竟是圣地中的守护灵现身了。 又来了! 气死人了,真的是又来了啊! 这个可恶至极的守护阵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好不容易才摆脱掉那只凶猛无比的朱雀神兽,结果眨眼间又冒出一个让人摸不清底细、看不出修为高低的守护灵。 虽然无法确切知晓其真实修为,但就算是用脚趾头去思考一番,也能猜到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此时此刻,暗渊魔尊满心狐疑,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八卦阵以及圣地守护阵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长得不够帅气迷人吗? 当脑海中浮现出邵一汐等一行人那一张张面容时,男的无不高大英俊,女的个个美若天仙,暗渊魔尊越发笃定了心中的想法:“没错,肯定就是因为我颜值不如他们,所以这些阵法才会如此刁难我!” 想到这里,暗渊魔尊不禁开始怀疑人生,甚至萌生出要立刻转身返回去好好改造一下自己形象的念头——比如说重新捏捏脸蛋让五官更立体一些,再顺便美白美白肌肤之类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行动是否还来得及呢?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目光不自觉地朝着守护灵偷偷瞄了过去。 然而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守护灵竟然一脸平静地注视着自己,仿佛早已看穿了他内心所有的小九九一般。 暗渊魔尊:“呃……” 守护灵淡笑道:“就凭你手里的这颗魔晶?你以为这圣地如此容易被破坏吗?” 暗渊魔尊大惊失色,但仍逞强道:“哼,本尊今日一定要毁了这里。” 守护灵轻轻摇头,“你此举只会害了自己。 你可知魔晶一旦投入,引发的灵力反噬会先将你吞噬。 你此举,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暗渊魔尊不信邪,冷笑道:“呵呵,就知道你们这些岸道貌然的家伙偏心他们,处处为难与本尊。 为了让他们顺利晋升,你竟煞费苦心在这里忽悠本尊! 竟瞎说些什么正义凛然的鬼话!” 用力挣脱那股力量,可却纹丝不动。 守护灵无奈地叹了口气,“魔尊,你执念太深。 这圣地本就有自我保护之力,岂是你一颗魔晶就能破坏的? 你若真这么做了,那股灵力反噬定不会放过你。” 第470章 引狼入室 暗渊魔尊眼神闪烁,心中虽有些动摇但仍嘴硬道:“你莫要骗我,不试试怎么知道?” 此时,邵一汐等人赶到,看到眼前场景,邵一汐开口:“魔尊,收手吧,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曾经我们也是并肩作战之人,何必走到如今地步。” 暗渊魔尊看着邵一汐,咬牙切齿道:“都是你们,若不是你们,我怎会沦落至此。” 守护灵趁机加大力量压制魔尊,邵一汐走上前去,伸出手,“把魔晶给我,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魔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魔晶脱离手掌瞬间,那股束缚魔尊的力量消失。 魔尊瘫坐在地,一脸颓败。 邵一汐拿着魔晶,对着守护灵微微行礼,一场危机就此暂时化解了。 暗渊魔尊趁机逃离此地。 邵一汐等人没有去追他,而是返回去继续修炼了。 暗渊魔尊刚在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撤退,心中却盘算着下一次更周全的报复计划。 暗渊魔尊回到魔宫殿,紧急召集手下众魔商议对策。 一个小妖站出来说道:“尊主,邵一汐身上有很多神器,这些神器不仅可护她周全,还可以增强功力。 若我们能盗得这些神器,定能将她打败。 说不定,尊上还能因此增强修为,晋级到大乘期!” 暗渊魔尊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 忽然,他想起邵一汐在修炼圣地说的那句:“魔尊,收手吧,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曾经我们也是并肩作战之人,何必走到如今地步。” 仇恨? 他此时此刻,最大的仇恨就是邵一汐他们抢夺了自己的修炼圣地! 只是,为何她说“曾经我们也是并肩作战之人”? 曾经? 并肩作战? 怎么可能? 他堂堂暗君魔尊,怎么可能跟凡间这些小人物有合作过?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也有点强,但也是最近这一年才突飞猛进的。 他很肯定,这一年来,自己与邵一汐这帮人只有对立,没有任何合作,更别说什么并肩作战了! 暗渊魔尊决定先放下此事,当前夺得神器才最为要紧。 于是派遣最得力的手下去探查神器下落。 然而数日后,派出去的手下皆无功而返。 这时,左护法站出来说道:“尊上,我多次与邵一汐交手,她的武器都是随手招来的。 她的那些武器,可以说,件件都是神器,甚至还有不少是上古神器……” 暗君魔尊摆摆手,不耐烦道:“本尊难道不知她身上的都是难得的宝物? 废话少说! 你若再不吐出有用的话,就滚到一边去吧!” 左护法赶忙低下头,恭敬地说:“尊上息怒,属下想说,既然邵一汐的神器都是随手便能招来,那这些神器必定在她身上,或许我们可以设局引她前来,再夺取她的神器。” 暗渊魔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微微点头:“此计倒是可行,只是邵一汐那丫头狡猾得很,怎么才能让她上钩?” 左护法凑近一步,轻声道:“尊上,听闻邵一汐一直在寻找她爹她师父当年那事的幕后黑手,说是要还她爹她师父一族清白。 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那幕后之人出现在魔谷之中。 此事事关重大,她必定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定会亲自前往。 等她进入魔谷,我们便布下天罗地网,定叫她插翅难飞。” 右护法站出来:“尊上,我认为此举不妥,邵一汐那群人现在修为大涨,若是引这群人来我们魔谷,我是怕引狼入室啊!” 左护法不服气,“你这是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 暗君魔尊沉思片刻后说道:“右护法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本尊重宝当前,岂有不取之理? 即便有风险,只要谋划得当,也可将其化为乌有。” 左护法一听,立刻附和:“尊上英明。我们可在魔谷深处设下最强结界,只待邵一汐进来,便可启动。 到时她就算法力高强,也难以逃脱。 而且我们可以先派些小喽啰在外面散布消息,务必做得真真假假,让她不得不信。” 右护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暗君魔尊抬手制止。 “不必多言,就按左护法所说行事。左护法,这件事交由你去办,若是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左护法领命而去。 而右护法只能暗自担忧,心中想着是否要暗中给邵一汐透个风,毕竟若真引得邵一汐等人前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魔界恐怕也要生灵涂炭。 但若是这么做了,一旦被发现,那便是死路一条,一时之间,右护法陷入两难境地。 而此刻,在修炼圣地。 众人都完成了晋级。 “太好了,我们都成功了!”邵一汐兴奋地说道。 “是啊,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许浅柠说道。 “这下,接下来,我们去会会魔族那些邪祟。”萧睿泽说道。 “好啊!”大家纷纷响应。 于是,他们出了修炼圣地。 左护法忙加大消息散布。 而右护法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冒险一试。 趁着夜色,右护法偷偷溜出魔尊宫殿,朝着邵一汐所在的之地飞去。 邵一汐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拔剑,“是谁?” 右护法赶忙表明身份并说出魔尊的计划。 邵一汐听闻冷笑一声,“魔尊如此贪心,我定不会让他得逞。” 右护法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想要怎么对抗……” 邵一汐摆了摆手:“右护法,此事,我们商议后再做决定。” 右护法知道此番贸然前来,邵一汐等人对自己还不是很信任,防着自己也是应该,只是想到回到魔尊身边,他就有点发抖,“我能留在你们身边吗?” 邵一汐摇了摇头,“你留在此处太过危险,若是被魔尊发现,你小命可就没了!你还是快快回去吧。” 右护法面露失望之色,但也知晓邵一汐所言极是。 “那你们务必小心,魔尊的实力不容小觑,他还有诸多法宝在手。” 邵一汐点点头,“多谢提醒,你快些回去吧。” 第471章 改邪归正 右护法转身离开后,邵一汐对着大伙说道:“魔尊既有阴谋,我们需得好好筹划一番。 想夺我神器,没门!” 萧睿泽:“暗渊魔尊既然设计让我们去魔谷,我们何不趁机把魔族隐患去除了呢? 魔族应该也有很多像右护法一样爱好和平的。 除掉那些意欲挑起事端之人,可保世间和平。” 邵一汐点头:“的确,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许浅柠、慕容皓和谢文曦纷纷点头附和:“没错,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萧睿泽:“那我们赶紧调些精兵过来,二十万精兵够吗?” 慕容皓震惊地看着萧睿泽,他这个女婿,豪气啊! 一出手,就是二十万精兵! 二十万精兵,不是普通士兵! 当今皇上,也就是他亲爹,怎么放心他这个镇南王掌管这么多精兵? 而且,听他这口气,感觉不够,还可以继续加个十万二十万的样子。 他当年作为太子,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他看向许浅柠和谢文曦,想要求证。 然而,他看到了许浅柠和谢文曦眼中同款的震惊之色。 许浅柠率先开口道:“王爷,这二十万精兵已是不小的数目,若是再调,恐朝堂动荡。 毕竟如今边境还有蛮夷虎视眈眈。” 萧睿泽却一脸淡然:“无妨,本王自有安排。本王与邻国早有协定,他们不会趁虚而入。 况且,这一次若能彻底解决魔族之乱,于天下百姓而言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众人听闻,心中虽仍有疑虑,但看萧睿泽如此胸有成竹,也不好再说什么。 邵一汐这时说道:“既如此,那我们便要好好谋划一下作战计划。 魔谷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我们不可贸然行事。 精兵要有,精通法术之人也要有,我这就传讯给陆非尘,让他带一批人过来。”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起来。 萧睿泽凭借多年征战经验,提出了不少巧妙的计策。 而邵一汐则凭借对阵法和魔族的了解,补充了许多关键之处。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终于初步拟定出一个计划。 众人商议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而暗渊魔尊这边,发现关键时刻,右护法竟不见了踪迹,大发雷霆。 左护法在一旁战战兢兢,生怕魔尊迁怒于己。 就在这时,前去打探消息的魔兵来报:“启禀尊上,邵一汐等人已出修炼圣地,正向我魔界而来。” 暗渊魔尊听后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来得正好,本魔尊正等着他们呢。” 暗渊魔尊召集众魔将,冷声道:“此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不得有误。还有,务必将他们手里的神器全都抢夺过来。” 众魔将齐声应下。 邵一汐等人一路疾行,很快来到魔界边界。 他们按照原计划,所有人正面迎战,集中力量打败首领暗渊魔尊,减少战斗面,降低此战对魔族民众的影响。 邵一汐手持宝剑率先冲入魔界,身后众人紧跟而上。 暗渊魔尊看到他们前来,大笑道:“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说完便飞身向前,与邵一汐战在一起。 两人交手间,法宝光芒交错,周围的空间都被震得扭曲起来。 其他魔将也纷纷与邵一汐一方的人打斗起来。 然而,邵一汐等人早有准备,他们暗中施展阵法,慢慢将暗渊魔尊困于阵中。 暗渊魔尊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难以脱身。 只见邵一汐大喝一声,身上灵力暴涨,召唤出九阳珠,同时手中灵渊剑刺向暗渊魔尊。 萧睿泽也举起赤焰剑刺向暗渊魔尊。 左护法见状,大喊道:“尊上!危险!上,都给我上!保护尊上!” 左护法说着要上前,却被许浅柠和慕容皓拦住了。 “来,左护法,你的对手是我们!” 左护法想要摆脱许浅柠和慕容皓,却发现,这两人修为比之前涨了很多,他就被这两人给缠住了。 而且,很快,他悲催地发现,自己现在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再这么战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此刻有些后悔,提了这么个引这群人来魔谷抢夺他们神器的鬼计划了。 他当时不应该逞强,不应该为了让尊上高看自己几分而提出了这么个破计划的。 还是右护法那老家伙机灵,难怪他活得那么久! 而其他魔将则被陆非尘、谢文曦以及精兵猛将们挡下了。 暗渊魔尊奋力抵抗,但一对二,终究不敌。 他此刻也有些后悔了,这帮人,自己打不过啊。 老天都那么偏心吗? 自己努力了几百年,修为竟不及这两个小年轻! 但想要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认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啊!本尊不甘心!要死大家一起来!” 说着,暗渊魔尊双目赤红。 “不好!魔尊要自爆了!” 邵一汐忙将大量灵力注入九阳珠,奋力掷出。 九阳珠不断变大,红得发紫,热浪逼人,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魔尊身上。 巨大滚烫的九阳珠速度极快,推着暗渊魔尊往地上砸去。 “啊!” 暗渊魔尊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暗渊魔谷。 双方人马都忘了打斗,直直看向被砸的暗渊魔尊。 只见,暗渊魔尊被砸倒在地。 而且,还是被砸陷下地见不着人的那种。 等邵一汐召回九阳珠,左护法飞身到那坑边,发出惊恐声:“你们,竟将尊上烤杀了!我跟你们拼命了!” 然而,左护法很快就被许浅柠斩杀了。 众魔将顿时没了主心骨。 “怎么办?” “这些人,这么厉害,会不会血洗我们魔谷呀?” 邵一汐等人并未乘胜击杀其他魔将,而是收起武器说道:“我们只针对魔尊一人,他妄图用武力抢夺神器,并修炼邪术,挑起三界纷争,如今他死了,希望你们能停止修炼邪术,改修正道,为守护天下太平出一份力量。” 这时,右护法站出来,大声喊道:“我等愿意改邪归正,听从皇太女的安排!” 众魔将见此情形,犹豫片刻后纷纷放下武器,跟着右护法大声喊道:“我等愿意改邪归正,听从皇太女的安排!” 邵一汐点头,“那暗渊魔谷由右护法执掌,望你带领暗渊魔谷众生修习正道,安居立业,建设好魔谷家园。 这些是修习正道的书籍,你们收下吧。” 右护法激动地接过来,“属下定当竭其所能,为建设好魔谷家园而努力!” “很好!” 说完,邵一汐等人离开了魔界,暗渊魔谷在右护法的管理下,很快便重归平静。 邵一汐等人出了魔界,萧睿泽安排大将军带领二十万精兵返回各驻地。 而陆非尘则带领众术士回“光明之翼”各分部去。 目送大部队离去,萧睿泽问道:“汐儿,现在,我们去哪里?” 邵一汐刚要开口,忽然感觉到指尖一热。 不好,这是她放在慕容靖身上的护身符自燃了。 她忙掐指一算。 萧睿泽等人见她神情凝重,便围了上来。 不等他人开口,邵一汐便道:“皇上有危险,我和萧睿泽即刻便回皇宫,皇祖母、爹娘,你们呢?” 许浅柠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已经有二十年不曾回去了,此刻,忽然说要回去,还真是感觉有点儿未做好准备。 况且,在世人眼里,他们早在二十年那场变故中就死去了,若是此番贸然回去,也不晓得那些人,会不会借机制造麻烦,煽动百官和民众对抗朝廷。 许浅柠犹豫片刻后说道:“汐儿,你和睿泽先赶回去,我和你爹娘再商量商量。” 邵一汐点了点头,拉起萧睿泽施展法术瞬间消失不见。 许浅柠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道:“皓儿、曦儿,我们真的要回去么?” 慕容皓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母后,既然小汐这么说了,想必事情紧急,而且我们总不能躲一辈子。” 谢文曦也附和道:“是啊,再说我们如今法力恢复,也不怕那些小人。” 另一边,邵一汐和萧睿泽眨眼间就到了皇宫内殿。 只见慕容靖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邵一汐二话不说抛出几道符咒,符咒化作金光冲向黑衣人。 萧睿泽拔出赤焰剑冲入敌阵,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邵一汐趁机来到慕容靖身边,查看他是否受伤。 慕容靖看到她松了口气:“汐儿呀,幸好你们及时赶到。” 邵一汐安慰道:“皇祖父莫怕,有我们在。” 此时萧睿泽也解决了大部分黑衣人,余下的三个见状四散逃窜。 邵一汐那会让他们跑掉,同时召唤出九阳珠和饕餮。 “去,活抓他们!” 饕餮飞身而出,在空中躯体不断变大,等落地的时候,已成了庞然大物。 那三人忽然被巨物拦住去路,转身,正要往别的方向逃去,却看到一颗巨大的火球朝他们飞来。 一号黑衣人:“啊!啊!啊!热死人了,这是九阳珠?” 二号黑衣人:“应该是!” 三号黑衣人:“那我们怎么办?” 萧睿泽冷笑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说着就飞身而出,甩出三根前段带活动圈的绳子分别套住了那三个黑衣人。 邵一汐见状,便招手让九阳珠和饕餮回到黑手镯里了。 九阳珠二话不说,“咻”地一下,立即化形进去了。 而饕餮撇着嘴,嘟囔道:“小主人,我还想看戏呢?” 邵一汐看着它那异常晶亮的双眼,不忍心拒绝,“那你变小只一点。” “好嘞!没问题!” 说着,就化形成小猫大小,懒洋洋地挂在邵一汐胸口。 萧睿泽一把扯下它,丢在地上。 “镇南王,你搞什么?这么用力,把本神兽的腰脊骨都要摔断了!” 萧睿泽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饕餮,沉声道:“是吗?” 饕餮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这镇南王,太小气了! 自己不就是跟小主人亲近一点点而已嘛,有必要这样大动肝火吗? 至于吗? 真是的! 惹不起,那就躲起来吧。 思及此,饕餮拱了拱身子,然后猛地发力,一溜烟儿跑到邵一汐身后躲起来。 然而,它察觉到镇南王的眼神越来越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靖看着眼前的一幕,呵呵笑了起来,“来,朕抱抱!朕未曾抱过这么小巧又厉害的神兽,实在心痒得很呐!” 饕餮摇头:“不要!” 它才不要臭老头抱,臭老头哪有小主人香? 慕容靖笑眯眯地看着饕餮,并不催促它,仿佛在等着它主动上前一样。 饕餮蹙眉:什么?这臭老头居然朝我抛媚眼?这么老,本神兽可不接受! 哼! 不对,这小老头那眼神分明在说:“想要活命,快到朕怀里来! 否则,这会儿,萧睿泽醋意大发,你威风凛凛的神兽很快就要变成小可怜了!” 饕餮震惊了:什么,吃它的醋?一只神兽的醋? 这王爷,真是的,修为涨进了这么多,还是这般小孩子气! 萧睿泽,你就是一只醋罐!一只大醋罐!一只超级大醋罐! 罢了,为了小主人,它就不跟这人计较了。 饕餮虽不情愿,但还是慢悠悠地朝着慕容靖走去。 慕容靖一把抱起迷你小饕餮,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有趣。” 萧睿泽脸色更黑了,邵一汐见状,拉了拉萧睿泽的大手,轻声说:“王爷莫要生气啦。快审审这几人吧!” 萧睿泽冷哼一声,却也没再发作,走向那被捆着的几人。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萧睿泽面色冷峻地盯着眼前的三个黑衣人,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和不耐烦。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那三个黑衣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本王的耐性可不好,本王现在开始数数,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肯说实话,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萧睿泽的眼神愈发凌厉起来,仿佛能穿透黑衣人的灵魂。 “一、二……”随着数字的临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颤抖着喊道:“我说!我说!是我们主人派来的!” 第472章 雀族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轻易蒙混过关?你这分明是在糊弄本王!”萧睿泽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王爷,小的不敢有半句假话啊!的确是我们主人派我们来的,安排我们此次任务的人就是这么跟我们交代的……”那个黑衣人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求饶。 萧睿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邵一汐,只见她微微颔首。 得到邵一汐的确认后,萧睿泽心中已然明了,看来这些人确实没有撒谎。 “既然如此,那你们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萧睿泽继续追问。 此时,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向慕容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是奉命来抓他的……” “什么?竟敢公然抓捕当今圣上?好大的胆子!”萧睿泽威压外泄。 “说!为何要捉拿皇上?” 然而,面对萧睿泽的怒火,那些黑衣人却只是拼命地摇着头,一脸无辜地回答道:“王爷息怒,小的们真的不知道原因呐!上面的人只是传讯给我们,命令我们抓人,至于为什么要抓皇上,小的们实在是毫不知情啊!” 听到这里,萧睿泽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大手一挥,厉声道:“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统统拖下去,关进大牢,待秋后一并问斩!” “王爷,饶命啊!王爷开恩呐!”那几个黑衣人一听要被处以极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磕头求饶。 那几人见求萧睿泽无用,便转头向慕容靖不断地磕头求饶:“皇上,小的一时糊涂了,求皇上饶命啊!” 但慕容靖根本不为所动。 笑话,他又不傻,他的孙女婿为他出头,他肯定不能驳了孙女婿的啦! 这时,突然天边泛起一阵异动,乌云滚滚而来。 众人皆警惕起来,饕餮更是炸毛,变回原来稍大些的模样。 邵一汐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心中隐隐不安。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对着天空喊道:“来者何人?” 只见一道黑影缓缓落下,竟是一个邪魅的俊美男子。 他看了看众人,最后目光定在邵一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呵,终于找到你了,身负特殊灵力的女子。” 邵一汐一脸疑惑,不知道此人为何找自己。 而且,她和萧睿泽都是金系灵力,当然,还有少许的木水火土系灵力。 只是这个,在修炼界,应该算不上特殊吧? 再说了,如今,她和萧睿泽灵力相差无几,为何这男子只找她不找萧睿泽呢? 萧睿泽握紧拳头,挡在邵一汐身前,充满敌意地说:“不管你是谁,休想伤害她。” 忽然,一号黑衣人爬到男子身旁,满脸崇拜地问道:“你就是我们的主子吗?” 男子轻轻“嗯”了一下。 “主子,这两个小年轻很是厉害!你千万要担心呐!” 男子眉梢一挑:“哦,有多厉害?” 一号黑衣人:“呃,恕属下无能,不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很厉害!” “要你何用!”说着,男子手一挥,一号黑衣人瞪大了双眼,噶屁了。 男子瞥向二号三号黑衣人,淡声道:“你们呢?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二号三号黑衣人见状,赶紧闭起嘴巴来。 男子很满意。 他转过身子,冲邵一汐微微一笑,柔声道:“姑娘,你可愿意跟在下走吗?” 邵一汐:“……” 此人看不出修为高低,但性子暴躁、杀人如麻、自大狂傲! 她还是静观其变吧。 萧睿泽直接拔剑。 饕餮则哈哈一笑:“这位公子,你这是走邪魅冷酷风,想要吸引我家小主人的注意吗?” 此言一出,那男子面色骤然变得冰冷无比,比那冰霜还冰霜。 而萧睿泽出剑凌厉。 这下,饕餮满意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镇南王,谁让刚才你这么小气,竟阻碍本神兽与小主人的亲近,现在就让你把醋劲撒到这男子身上吧。 正好试一试这男子修为的高低,也好让小主人在一旁查找这男子的破绽。 一举多得! 嘿嘿,本神兽就是聪明又厉害! 饕餮看向邵一汐,要想求夸,却发现她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呃,又被小主人看穿了。 饕餮有些腼腆地擦了擦脸。 那男子冷哼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剑。 随后,那男子剑一挥,在他三尺之外迅速形成了一个防护罩,轻松挡住了萧睿泽的攻击。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本君面前班门弄斧。”他的声音如同冰刃一般刺人。 萧睿泽咬咬牙,加大了力度,剑身嗡嗡作响。 此时,饕餮突然冲向两人打斗之处,口中喷出一股火焰。 然而,那男子再度挥剑,萧睿泽和饕餮竟然一下子就被震飞了! 邵一汐眉头微皱,心中暗忖这男子实力深不可测。 如今,萧睿泽的修为已步入大乘初期,饕餮也进入渡劫期了,竟被这男子随手一挥剑,就震飞了。 自己如今与萧睿泽同样是大乘初期,想要胜出这男子,有点难! 武力不够,神器来凑! 她忙用意念唤醒那群沉睡着的小家伙,然而,手镯静悄悄的。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它们都还在沉睡修炼之中? 眼见那男子再度攻向萧睿泽,剑剑逼人。 夫君危矣! 邵一汐来不及多想,迅速拔出凌渊剑,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一出,顿时光芒大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燃烧起来。 那男子微微眯眼,似是忌惮这九阳珠的威力,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长剑一转,一道凛冽剑气朝着邵一汐射去。 邵一汐手持凌渊剑,以剑挡气,却被震得后退数步。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降下金光,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一只巨大的灵雀朝这边飞来,灵雀背上站着一位白发老者。 “住手!”老者声如洪钟,回荡在空中。 男子看到老者,收剑行礼:“雀凌云拜见长老!” 老者摆摆手,缓缓说道:“此乃误会一场,凌云并非恶意,只是前来寻找一位与我雀族有渊源的女子。” 他看向邵一汐,微笑道:“姑娘,你便是我们寻找之人!” 邵一汐:“可是,你们为何要抓我的皇祖父?” 第473章 雀族族长 雀长老微微一愣,“凌云,这是怎么回事?” 雀凌云:“回禀长老,是底下的人传递任务出了岔子。”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两人无声交流起来。 萧睿泽:这理由,好敷衍,当我们是傻子吗? 邵一汐:别生气,强者懒得找理由,随口说说罢了,我们暂处弱势,就不用为一两句话动怒,划不来。 萧睿泽:嗯,明白。 邵一汐:只是如今,若是硬打,我们大概率打不过,要不,我先随他们去一趟? 萧睿泽:不行,太危险了!今日之事太过蹊跷,我不允许你只身一人前往! 邵一汐:我会在身上留追踪印记,若有危险,我会立刻传讯给你。况且,现在若是你跟我一起去,谁在这边组织人马去救我?好的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啦,万一他们对我不利,我也会撑到你们来救我的啦! 萧睿泽:那行吧。 邵一汐跟着雀长老和雀凌云踏上灵雀背。 灵雀振翅高飞,很快消失于天际。 一路上,邵一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悄悄将灵力注入早已准备好的追踪玉符内。 不多时,来到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上,山上满是奇花异草,还有一座座散发灵光的宫殿。 雀长老带着邵一汐进入一座大殿之中。 殿内站着数位表情严肃又激动的雀族长者。 雀长老把邵一汐径直带到大殿上首,这些花白长胡子的老者们纷纷跪拜邵一汐:“恭迎族长回族!族长,您在外面受苦了!我等不孝啊……” 邵一汐震惊了,连连摆手,“不,我不是你们的族长!” 老者们齐声道:“不,你就是我们雀族唯一的族长!” 邵一汐:“你们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被这么一大群老头子跪拜,邵一汐感觉自己要折寿了。 老者们却仍跪得直挺挺的,“族长,您几十年未归,我等甚是念想,如今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自然要在您跟前多多跪拜,尽尽孝……” 邵一汐有些无奈,她想起带她来此地的雀长老,或许他能劝劝这帮老家伙。 她转身,却发现,身旁的雀长老不知何时也跪在地了! 邵一汐有些头痛,抬手捏了捏眉心,“你们先起来,否则我马上离开此地!” 老者们没起身,却看向雀长老。 雀长老轻咳一声,“呃,您若是不认下这个族长,是出不了这里的。” “我一个才十九岁的小姑娘,十八岁之前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天山生活,十八岁之后才下山的,我怎么可能是你们的族长?” “邵姑娘,您确实是我们雀族的族长!” “不是,你们这是强买强卖?” “邵姑娘您若不信,您转身看看,大殿族长之位的墙上,还挂着您的画像呢?” 邵一汐将信将疑地转过身,却震惊地发现,正堂之上,挂的正是自己的画像。 不对,刚才进来,怎么没有发现这画像? 还有这画像虽保存完好,但看起来也有几十年了,而自己如今才十九岁呀? 她转过身,沉声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雀长老:“族长,是这样的,您为天九玄女之时,下凡历练,看到我雀族根骨极佳,却因族人过少,屡遭他族欺负,便萌生了带领我雀族走向辉煌的想法。 于是,您把这想法告诉了我爷爷的爷爷,我爷爷的爷爷当下就召集族人,征求族人意见。 族人一致同意,并推举你为族长。 然后,您就带着我们到了这里,这个大殿还是您建造的呢,您不记得了?” 邵一汐摇头,“没有印象。” 邵一汐偷偷起了一卦,发现,自己竟真的与雀族渊源颇深。 雀长老和蔼笑道:“您不记得也是正常。 如今,您才步入大乘初期,记忆未恢复也是正常的。 若是您飞升了,您自然都会想起了的。” “等等,为何雀凌云说,你们找的是特殊灵力的女子?而现在却又说我是你们的族长?” “这两者并不冲突。” “展开说说。” “因为,族长您本身就是拥有特殊灵力的女子呀。” “呃……” “那你们此番找我前来,不会光是让我认下族长之位吧?” “嘿嘿,族长英明,我等的确有要事相求。” “说吧,什么事?” “呃……我等希望您能继续接受雀族传承,重新带领雀族走向辉煌!” “怎么,雀族败了?” 此话一出,刚才跪得直直的老者们纷纷弯下腰,以头抢地,“让族长失望了,是我们的不对!要打要罚,任由族长处置!” 邵一汐吓了一大跳,“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们不必这么紧张! 还有,你们赶紧起来!” 老者们又纷纷看向雀长老。 雀长老清了一下嗓音,才说道:“听族长的,都起来吧!” “哎,不是,我还没有答应你们呢!” 只是,这群白胡子老者们仿佛耳聋了一般,齐齐站起身。 雀长老更是扶着邵一汐坐在了上首的座位上。 “上茶!” 邵一汐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现在再拒绝也无济于事,只能先听听他们到底有何打算,那传承又是什么吧。 茶端了上来,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邵一汐轻抿一口,等待着雀长老开口。 雀长老缓缓道:“族长,如今雀族面临大难。 一股神秘力量不断侵袭我族栖息地,许多族人无故失踪,而且周围的灵源也在慢慢枯竭。 唯有您能开启族中的古老传承之力,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邵一汐秀眉微蹙,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她现在虽对雀族毫无印象,但毕竟自己刚起的卦象,又显示自己的确与雀族有莫大的关系。 “可我不知这传承之事该如何做,万一失败怎么办?” 雀长老眼神坚定,“族长莫慌,只要您愿意尝试,我们自会全力协助。 族中有古籍记载,您需前往族中圣地,在那里接受指引。”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道:“那好吧,我便随你们走一趟。” 众老者听闻此言,脸上皆露出欣慰之色。 邵一汐站起身,“那现在便去族中圣地吧。” 然而,众老者却站着不动。 邵一汐挑眉,轻笑出声:“怎么?反悔了?” 雀长老忙摆手,有些为难道:“不不不!族长,其实,接受这个传承,还需另外一个族长……” 第474章 雀族传承之力 “哦,是吗?” 雀长老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呃……族长,是的。” “那为何刚才不说呢?难道,是你们看我年轻好欺负?” “不……不!您不年轻也不好欺负!我们这些小辈怎么会欺负您呢?” “哦,我不年轻?” “不……不!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您辈分不低!绝对不是指您年纪大了!” “行了,另一个族长是谁?” “是……是……” “是什么?再不说,我可就走了!” “别……别!我说我说!是您的夫君镇南王!” “那为何在皇宫不说,让他一起过来?” 雀长老讪讪一笑,“嘿嘿,当然是因为您善良好说话,但王爷就不一样了,绷着一张脸,我们如今虽修为比他高,但接受传承,是要心甘情愿才行。 因此,想着,先把您请过来,等您同意了,再由您说服王爷!” “那有何证据,证明王爷就是另一个族长呢?” “族长,您看看,这大殿正堂中,您的画像旁边,不就是王爷吗?” 邵一汐转身,果然看到萧睿泽的画像与自己的画像并排挂着。 她有些诧异,刚才不是只有自己的画像吗? 像是看出了邵一汐心中的疑惑,雀长老解释道:“这画像,比较玄乎,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现形。” 邵一汐看着画像许久,微微皱眉,“既是如此,那我这便就去找他。” 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雀凌云忙要追上。 雀长老出声喝止:“凌云,站住!” “长老,族长会不会趁机跑了?” “对对,长老,您快命凌云跟上去,万一族长跑了,我们再想请她回来,就难了!” “是啊,长老,我们雀族如今这样,等不起啊!” …… 雀长老:“她不会,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就好!” 而此时,萧睿泽已和许浅柠等人,顺着追踪印记赶来。 他担心邵一汐安危,决定先潜伏在雀族附近查看动静。 邵一汐很快便寻到了他们。 “汐儿,你怎么出来了?” 邵一汐将雀族之事以及萧睿泽可能是雀族另一族长之事说出。 萧睿泽听后,震惊不已,许浅柠等人亦是如此。 他们原本还以为雀族让小汐来此地,是要逼小汐做什么事,但没想到小汐竟是雀族族长,而且,泽儿竟是另一位族长。 他们这对夫妇,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萧睿泽沉默片刻,“本王为何要信他们所言?” 邵一汐一时语塞,随后想到画像之事,便将画像的神奇之处讲出。 萧睿泽眉头微皱,似有所动。 “那我们便去瞅一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吧!” 于是众人随着邵一汐朝着雀族内部走去。 一路上,周围的雀族人看到邵一汐和萧睿泽都恭敬地行礼,仿佛他们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臣服的气质。 当来到雀族的大殿之时,两幅画像再次映入眼帘。 画像中的男子与萧睿泽竟有着九分相似,女子也宛如邵一汐本人。 “雀长老,你们不会以为,单凭这两幅画,就让我们认下这族长之位吧?” “王爷,我知道,您会对此有异议,为了消除您的顾虑,您不妨上前看看这画!” 萧睿泽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画像突然泛起微光,一道古老的声音响起:“你们终于归来了。” 声音似乎有点熟悉,萧睿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时,雀长老缓缓走来,手中拿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说道:“若二位还有疑虑,不妨再试试这两颗珠子。” “这是何物?” “这是雀族族长之物,如今你们既然到来,这珠子自会认主。” “若不是族长呢?” “自然是不会认主的。” “那你便让他试一试吧。”萧睿泽指了指雀凌云。 雀凌云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拒绝道:“我可不敢试!” “为何?你不是很厉害吗?” 雀凌云知道自己得罪萧王爷了,若是他不站出来试一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小气的族长! 怎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呢? 他一边嘀咕,一边上前轻点了一下珠子,便瞬间收手了。 只闻到一股烤肉焦味。 邵一汐递给雀凌云一瓶药膏,“涂你手的!” 雀凌云恭敬地接过来,“多谢族长!” 雀长老:“王爷,您如今也看到了,这珠子有灵性,若不是族长之人接触到它,它就会攻击此人。 若是族长,便不会发生这类事件。”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试一试吧。” 萧睿泽伸手触碰其中一颗珠子,珠子瞬间融入他的掌心,他感觉一股力量在体内蔓延开来。 没有任何不适。 他确认安全后,对邵一汐微微点了点头。 邵一汐见状,也握住另一颗珠子,刹那间,两人身上散发出耀眼光芒,周围的人纷纷下跪参拜。 雀长老:“请二位族长前往族中圣地,开启我雀族的古老传承之力!” 萧睿泽与邵一汐对视一眼,便跟着雀长老向族中圣地走去。 一路上,周围的景象如梦如幻,奇异的花草散发着幽光。 到达圣地后,只见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水晶雕像,雕像刻画着一对男女,模样竟酷似他俩。 雀长老恭敬地说:“古籍中记载,只有真正的族长才能唤醒传承之力。” 邵一汐和萧睿泽靠近雕像,同时伸出手触摸雕像。 刹那间,雕像上闪过无数符文,将二人笼罩。 在光芒之中,他们看到了雀族往昔的辉煌以及遭受的苦难。 原来,他们前世来人间历练,不忍心看到极具修炼天赋的雀族惨遭他族欺凌而带领雀族之人到了此地,并指导雀族之人修炼、经营,让雀族逐渐壮大起来。 后来,他俩离开雀族,听说,他们还参与一场大战。 但那场大战,却场景模糊,根本看不清。 雀族之人也不知道那场大战到底因何而起,只知道,自此,他们的族长便没有再出现过了。 而后,雀族族长之位一直悬空着。 现在,他俩投胎归来,雀族之人希望他们继续担任族长、重振雀族辉煌! 随着符文消失,他们感到自身力量大增,还获得了许多失传的法术技能。 萧睿泽握紧邵一汐的手,眼神坚定:“这一世,我们定要让雀族重回巅峰,也定会消除那些邪祟。” 邵一汐嫣然一笑,点头应道:“嗯,我们一定可以。” 周围的雀族人欢呼起来,雀族复兴的希望就在眼前。 第475章 古陵魔谷 雀族本来就很强,如今传承之力已开启,灵气复苏,雀族之人的修为又得到了巩固或提升。 那些对雀族有异心之人便不再敢轻易动手。 邵一汐和萧睿泽没在雀族多停留,很快便回了天启国。 “皇祖母、爹娘,你们现在计划如何?” “天启国边境如今有异动,但那异动有些奇怪,似乎还与朝中官员有关。 因此,我们想随你们回京都,从朝中官员入手。” 邵一汐:“皇祖母、爹娘,你们果然厉害,才这么几天,就查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许浅柠笑了笑,“我们只不过是占了修为比那些人高一点点,查起来容易一点点,但再往里查,才发现,此事不简单。” 萧睿泽点头,“没错,我们也派人盯着,此事,的确不简单!” 慕容皓:“你们查到了什么了?” 萧睿泽:“我们查到边境动乱与古陵魔谷有关!” 许浅柠惊呼出声:“什么?古陵魔谷?!” 萧睿泽点头,“对,没错,是古陵魔谷!” 邵一汐见许浅柠神色不对,忙问道:“皇祖母,是不是当年之事,与古陵魔谷有关?” 许浅柠点头,“没错。既然你们查到了古陵魔谷,而且,上次我也跟你说说过了,等你们步入大乘期,我便告知你们当年之事。 只是,当年之事,我查到的,也没有多少。 如今,你们已是大乘初期,我便将我所知的全都告诉你们吧。” 许浅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当年,太子在朝中发现了一些官员与古陵魔谷勾结的证据,欲要揭露,却被反诬下狱。 皇上那会,听信后宫妃子谗言,竟要给皓儿定罪。 我身为皇后,据理力争,皇上才暂时没有定罪下来。 但那些人却等不及了,他们发现钦天监竟暗中调查这事,太子那些追随之人也在努力调查中。 那些人害怕太子一方找到证据,然后直接潜入狱中毒杀太子,还杀害了钦天监一家。 我在后宫中得知此事,当即悄然出宫潜进太子府中。 但我到了太子府,却发现太子妃毫无生气地在火海之中,我只好背着她,从密道中离开了太子府。 那时,太子妃烧伤严重,为了安全起见,我带着她离开了天启国。 后来,我查到其实这一切背后都是古陵魔谷妄图控制天启国朝政的阴谋。 太子便是便古陵魔谷的古陵魔神给毒杀的。 他们计划先除掉太子,再控制皇上;或是直接干掉皇上和太子,再扶持一个傀儡小皇帝。” 众人听后皆露出愤怒之色。 好在,如今太子爹的冤魂凝成实体,而太子妃娘亲容貌和神志都恢复如初了。 “没想到,二十年了,古陵魔谷竟还没有放弃!” 邵一汐紧握着拳头,“皇祖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许浅柠目光坚定,“我们先回京都,暗中调查朝中与古陵魔谷勾结之人,找到确切证据。 同时,你们几个也要加紧修炼,提升实力。 尤其是小汐和泽儿,你们刚得到雀族的传承之力,若是抓紧修炼,进阶相对我们来说,会快很多。 古陵魔谷邪力强大,不可小觑。” 萧睿泽说道:“皇祖母放心,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邵一汐:“皇祖母、爹娘,你们要随我们一起进宫吗?” 许浅柠摇头,“不了,我们如今在世人眼里,还是死人!我们先随意找个地方住下便好!” 邵一汐知道,皇祖母对皇祖父还有些怨气,恨他当年不维护他们唯一的儿子。 若不是他,她爹也不会遭此一劫吧。 因此,不想进宫面圣也情有可原。 “要不,皇祖母、爹娘,你们住西疆王府?” “小汐的府邸?” “嗯,是的。” “那也行,只是京都有不少熟人,我们就用了遮颜术再回京都吧。” 于是等许浅柠三人用了遮颜术后,一行人便瞬移回了京都。 回到京都后,邵一汐等人迅速展开行动。 邵一汐在朝会上,不着痕迹地端详每一位官员的面相,却没发现什么问题。 想必,这些人知道她精通相面术和算卦术,特地找了精通此术之人给这些人加上了遮掩术。 而且,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否则,自己不会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想要破除此术,只要修为比此人高,就能轻易破除。 所以,她和萧睿泽当前的首要任务是修炼,提升修为。 邵一汐和萧睿泽每日闭门修炼,将雀族传承之力不断融合吸收。 而在暗中,他们也派出亲信悄悄探查朝中官员。 一日,邵一汐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丞相府近日总是半夜有神秘人进出。 又是丞相府! 上次酆丞相侥幸逃脱罪名,以为他会收手了,没想到啊,他还不死心! 这神秘人会是谁呢?想来应该不简单吧。 邵一汐决定亲自前去查看。 夜晚,邵一汐换上夜行服,带上面罩,为了稳妥起见,还用了遮颜术和隐藏气息术,这才隐匿身形潜入丞相府。 只见酆丞相正在密室之中,对着一个黑袍人毕恭毕敬。 黑袍人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邪气,邵一汐心中一惊,这必定是古陵魔谷之人。 就在此时,黑袍人似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邵一汐所在之处。 黑袍人低喝一声:“什么人!” 邵一汐屏住呼吸。 酆丞相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说道:“古陵大人,应该没人吧,我这密室,很是严密的……” 不等他说完,黑袍人飞身朝着邵一汐藏身之处而来。 邵一汐暗叫不好,正欲逃离,却发现周围已被一股魔力封锁。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灵光闪现。 邵一汐一看,原来是同样进行伪装了的萧睿泽来了。 两人合力冲破魔力封锁,匆匆逃离丞相府。 “看来酆丞相确实与古陵魔谷勾结,我们得尽快找出更多证据。”邵一汐心有余悸地说。 萧睿泽蹙眉,沉声道:“若是我们足够强大,找啥证据,直接打便是!当初留着酆丞相,还不是想钓出他背后之人!” 第476章 回雀族 “对,我也认为如此,但那黑袍人太强悍了,他的修为应该在大乘后期了,如今,我们才是大乘初期……” “雀族不是有几个老家伙也在大乘后期了吗? 就连那个小年轻雀凌云,也是大乘中期了。 汐儿,要不,我们摇人过来?” 邵一汐摇头,“此举不妥!一来,我们对此事掌握的消息还不够;二来,雀族刚打开传承,雀族之人正在日夜修炼之中,我们不能妨碍他们进阶。” 萧睿泽无奈地点点头,“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道:“我们继续派人暗中调查酆丞相的日常行踪,也许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此外,我俩的重任还是修炼。” 于是两人把此前盯着丞相府的人换上一批修为更高的人继续悄悄跟踪酆丞相。 邵一汐和萧睿泽为了加快修炼进度,瞬移到了雀族。 毕竟,邵一汐和萧睿泽在雀族得到了传承,这里的灵气不仅浓郁,还特别适合他们修炼。 雀长老看到邵一汐二人,又惊又喜,“二位族长,您们回来了?” 邵一汐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打趣道:“怎么,我们回来还得先打个报告?” 此话一出,雀长老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祖父曾多次跟他提起两位族长很平易近人,和善得不得了。 但此刻,他好害怕,好担心自己哪里做错了,惹恼了这两位。 到时,这两位丢下雀族不管了,他如何跟雀族几百人交待啊! 他忙摆手,道:“二位族长,你们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刚才看到二位忽然回来,只是太惊喜了,没别的意思。” 雀凌云看到年迈的雀长老战战兢兢地跟着两位年轻的族长说话,心里有些不好受。 没有族长在的日子里,雀长老在雀族,可是最高的存在啊。 而如今,却这般卑微。 邵一汐自然也察觉到了雀凌云的想法,她轻轻一笑,走上前去拍了拍雀长老的肩膀,说道:“雀长老,您不必如此紧张,我们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您一直尽心尽力守护雀族,劳苦功高,以后无需在我们面前如此谨小慎微。” 雀长老听了这话,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湿润。 萧睿泽接着说:“我们这次回来打算长住一段时间专心修炼,期间也可以指导下族内子弟的修炼。” 雀族众人听闻,皆面露喜色。 随后,邵一汐和萧睿泽来到了曾经接受传承之地。 他们盘坐下来,刚要开始修炼,邵一汐却感觉周围的灵气有些异样波动。 萧睿泽也察觉到了不对,两人对视一眼,警惕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邵一汐低喝一声:“谁?” 然而并没有回应,只有那诡异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即将降临在雀族这片土地之上。 邵一汐和萧睿泽站起身来,背靠着背,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那黑影猛地朝着邵一汐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萧睿泽眼神一凛,手中瞬间凝聚起灵力向黑影击去。 黑影侧身躲开,显露出身形,竟是一只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黑衣人。 黑衣人发出尖锐的叫声:“哼,这雀族的传承本应属于我,你们凭什么夺走!” “哦,你说这雀族传承本应属于你,那你是哪位?” “传言邵大师能掐会算,圣卦通天灵,难道你算不出来?” 邵一汐不语,只是淡淡地看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冷笑:“怎么?算不出来,心虚了?” 邵一汐二人仍静静站着。 黑衣人觉得自己被轻视了,顿时恼了,随即举剑飞身上前。 邵一汐二人不躲不避。 眼见剑尖就要碰到邵一汐脖子了,邵一汐还是一动不动的。 黑衣人心下狂喜,他很快便灭掉一个族长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强悍的灵力闪过,黑衣人被击退了几步。 “雀二,你出族多年,如今一回来便找事!” 来人是雀长老和雀凌云,刚出手的是雀长老。 雀二——雀向天,微眯着眼看着拦在邵一汐前的两人,特别是雀凌云,他多看了两眼。 这个雀凌云修为颇高,只是对雀长老忠心耿耿,若是能把他拉到自己这边,那就好了。 而且,这个雀凌云,当初对族长之位也是虎视眈眈的。 也许,现在就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思及此,雀向天沉声道:“雀长老,这么多年你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接受雀族传承。 想不到,你护这两个小年轻护得这么紧,莫非这两个小年轻,是你的私生子? 凌云,你说,对吗?”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雀凌云举剑飞身攻向自己了。 怎么回事? 这雀凌云难道对族长之位不感兴趣了? 还是,他也像长老那老头子一样臣服于邵一汐和萧睿泽这两个小年轻了? 雀向天侧身躲开,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雀凌云眼神冰冷,手中长剑再次刺出,“休要污蔑二位族长和长老。” 邵一汐在后面微微颔首,她能感受到雀凌云身上那种纯粹的忠诚。 雀凌云对自己和萧睿泽不满,只是看不惯雀长老在自己和萧睿泽面前卑躬屈膝罢了。 雀凌云对雀长老的尊重和爱戴,这让她心中有些许敬佩。 雀向天一边抵挡一边大笑起来,“看来你真的变了,不过你以为凭你就能拦住我?” 说着他双手结印,一股黑暗的力量涌起。 雀长老见状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帮忙,邵一汐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她运转体内灵力,周围泛起柔和的光芒,竟将那黑暗力量渐渐压制下去。 雀向天瞪大了眼睛,“你这丫头竟然如此厉害?” 邵一汐冷哼一声,“你莫要再作恶,否则今日定不会饶你。” 雀向天咬咬牙,知道今日难以得逞,恶狠狠地看了众人一眼后转身离去。 雀凌云收剑回鞘,对着邵一汐恭敬一礼,“多谢族长相助。” 邵一汐摆摆手,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下来,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雀向天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雀长老:“二位族长请继续修炼,我在此护法。凌云你出去加强警戒。” 第477章 古陵魔神分身 邵一汐点点头,便与萧睿泽一同重新坐下开始修炼。 然而没过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 雀长老面色凝重,立刻飞身而出查看情况。 原来雀向天并未走远,而是暗中召集了一批他的心腹手下,此时正杀了回来。 雀向天狂笑道:“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松就打发我?今日我一定要把那两个小年轻赶下台!” 雀凌云听到动静,带着人赶了出来。 雀长老怒视雀向天:“这传承乃是有缘者得之,你生性邪恶,怎配拥有。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他手中灵光乍现,准备再次战斗。 雀凌云也拔剑出鞘。 雀向天一挥手,他的手下们蜂拥而上。 一时间,灵光大作,喊杀声响彻天际。 雀长老和雀凌云相互配合,他们的灵力融合在一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次次击退雀向天。 雀向天眼见不敌,心生退意,但又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现,随之黑雾萦绕,笼罩住雀向天及其手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脸惊愕的众人。 邵一汐神色凝重,刚才她察觉到了一道气息,这道气息有点像在酆丞相密室出手的那位。 难道是古陵魔神来了?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两人心中均涌起不安。 萧睿泽握紧邵一汐的手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一起面对。” 邵一汐点头。 雀长老和雀凌云走近二人,安慰道:“莫慌,此处我等刚重新设了结界,就算是比雀向天修为高一级的人也难以轻易攻入。” 但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 紧接着,周围的结界竟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是海浪被狂风掀起的波涛。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显然来袭者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雀长老沉声道:“不好!结界正在遭受着巨大的冲击,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了!大家做好应战准备!” 众人握紧武器,紧张地盯着四周。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手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冲破结界伸了进来。 它的每一根手指都如同巨大的石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黑手的掌心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邪恶力量。 “哈哈哈哈!”黑手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你们这些蝼蚁,也敢与我抗衡?” 雀长老和雀凌云见状,向黑手发起攻击。 然而,他们的攻击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仅仅让黑手微微一顿。 他们看向邵一汐和萧睿泽:“族长……” 而此时的邵一汐和萧睿泽,两人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僵硬得连半分都无法挪动。 他们眼睁睁地望着那只狰狞可怖的黑手逐渐逼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邵一汐在心中呐喊着,她拼命地想要挣脱这股束缚,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哈哈,你们就等着成为我的猎物吧!”黑手得意地笑着,它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的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 这股力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瞬间将那近在咫尺的黑手狠狠弹开。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闷响,黑手如触电般缩回黑暗之中。 “可恶!”黑手愤怒地咆哮着,“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力量!不过,这也只是让你们多活一会儿而已!” 说罢,黑手再次伸出,这次它的力量更加强大。 那只黑手如同一团来自九幽地狱的墨色云雾,带着无尽的黑暗与邪恶再次缓缓地伸展开来。 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狰狞的恶鬼之爪,张牙舞爪着,仿佛要将眼前所见的整个世界都无情地吞噬入无底深渊之中。 雀族众人刚刚在心头燃起的一丝微弱希望之火瞬间就被这恐怖的黑手无情地扑灭了。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每个人的心头,难道今天真的就是雀族的末日吗? 究竟是谁如此狠毒,非要将雀族赶尽杀绝不可? 就在这时,萧睿泽突然沉声开口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对我们雀族下此毒手?”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不屈的力量。 然而,那黑手只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不屑地回应道:“你们这些卑微如蝼蚁般的存在,根本就没有资格知晓本大爷的赫赫威名!” 随着话音落下,黑手之上再度散发出更为强大的威压,如泰山压卵一般朝着众人逼迫而来。 众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神情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而那黑手对于众人的反应似乎感到十分满意,继续张狂地笑道:“哈哈哈哈,不过呢,本大爷今日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你们能够猜出本大爷的尊名,那么本大爷便可大发慈悲饶你们不死!” 邵一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之色,连忙追问道:“此言当真?” 黑手冷笑一声,嘲讽地道:“哼,事到如今,你们除了相信本大爷之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邵一汐转头看向身旁的萧睿泽,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 他们都清楚,这黑手所谓的给予机会,多半也只是一种猫戏老鼠式的戏弄而已。 但眼下形势危急,他们别无他法,唯有先顺从黑手之意,尽量拖延一些时间,再寻找可能出现的逃生之机。 黑手见二人不再言语,顿时不耐烦地喝道:“好了,机会仅有一次,本大爷现在开始数数。 当我数到‘一’时,如果你们还未能猜出我的名字,那就休怪本大爷辣手无情了! 三……二……” 眼看着黑手即将数到最后一刻,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古陵魔神!” 黑手听到这个名字后,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么聪明,竟猜中了!” 雀长老和雀凌云等人心下一喜。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却没有这么乐观。 第478章 慕容墨染老祖宗分身 果然,黑手只是顿了一下,又开口道:“不过,你漏了两个字,本大爷只是一个分身,不是魔神本尊!你们猜错了,那就受死吧!” 说着,黑手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压向雀族众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轻松挡下了黑手的攻击。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洁白长袍的男子缓缓显现出来。 由于他的面容被一层神秘的光芒所遮掩,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容貌。 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圣洁光芒来看,此人显然与周围弥漫的黑暗气息显得格格不入。 站在邵一汐和萧睿泽两侧的雀长老和雀凌云满脸狐疑地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白衣男子,他们手紧握着武器,心中暗自揣测着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正在这时,邵一汐忽然面露喜色,激动万分地大声呼喊起来:“老祖宗您怎么来了呀?” 来的正是慕容墨染,不过只是分身。 老祖宗? 闻言,萧睿泽不禁心头一惊,赶忙定睛朝着白衣男子望去。 然而,任凭他如何使劲瞪大眼睛,眼前始终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光影,根本无法窥见这男子的庐山真面目。 尽管如此,但既然汐儿称呼此人为老祖宗,那么身为她的夫君,自己自然也应该赶紧上前去打个招呼才对。 思及此,萧睿泽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并高声说道:“曾孙女婿萧睿泽拜见老祖宗,给老祖宗请安了!” 话音刚落,只见慕容墨染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他轻轻挥动右手,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闪过。 刹那间,一本古朴厚重的古籍凭空出现在了萧睿泽的手中。 随后,一阵温润如玉的声音悠悠传来:“初次相见,这份薄礼权当是见面之礼,你且收好吧。”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兴奋地朝他点了点头。 萧睿泽明白,“多谢老祖宗!” 萧睿泽收下礼物后,慕容墨染双手背后,目光扫视着周围。 雀长老和雀凌云见状,也收起了敌意的姿态。 慕容墨染轻声开口道:“此地黑暗气息浓重,定有邪物作祟。” 众人听闻皆脸色一变。 邵一汐忙问道:“老祖宗,那我们该怎么办?” 慕容墨染向前迈了一步,脚下泛起一圈圈白色光晕。 “我先设下结界护住你们,再去探查一番。”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白色光纹向四周蔓延开来,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 而后,慕容墨染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萧睿泽紧紧握住邵一汐的手,给予她安慰。 不多时,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还夹杂着尖锐的啸声。 众人紧张地望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突然,慕容墨染的身影再次浮现,他温声说道:“那邪物极厉害,虽已被我暂时封印,但它根基未除,日后恐再生事端。” 众人听后纷纷担忧起来。 众人看不清慕容墨染,但邵一汐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神色略显疲惫的老祖宗分身,心惊不已,那邪物怕是厉害的很,否则,老祖宗那么厉害的人怎会如此疲惫? 她坚定地说:“老祖宗,我们会加快修炼,一定要彻底消灭它。” 慕容墨染欣慰地点点头,“嗯,那你们抓紧修炼,我不宜在此地久留,便回去了。” 邵一汐不舍地看着慕容墨染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白色身影完全消失。 萧睿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汐儿,老祖宗说得对,我们要加紧修炼才行。” 邵一汐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睿泽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回去吧,该修炼修炼,该忙啥就忙啥去吧!” 于是,雀长老带着众人离开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回到接受传承的灵台上,盘腿坐下。 萧睿泽拿出刚才慕容墨染给他的那本古籍和邵一汐翻阅起来。 “竟是仙术!而且还是适合我俩现阶段修炼的仙术! 汐儿,老祖宗怎知道我们急需这样的修炼古籍? 莫非,他是神仙不成?” 邵一汐心中暗忖:她这位老祖宗自然是神仙,不过,现在不是透露他身份的时候。 故而,她只是笑着说道:“管他是不是神仙,这仙术于我们有益便是。” 两人不再言语,专心钻研起古籍中的仙术。 随着对仙术的深入学习,周围灵气缓缓向他们汇聚而来,两人沉浸修炼,处在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数日后,他们已将仙术初步掌握。 一日,正在修炼的邵一汐突然心有所感,睁开眼说道:“睿泽,那邪物气息似有异动,恐怕有变。” 萧睿泽也察觉到不妥,“那我们得赶紧告知雀长老他们。” 二人匆匆赶至雀长老处。 雀长老听闻后,脸色凝重,“此邪物若是突破封印,危害极大。” 当下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黑色气息冲天而起。 邵一汐惊道:“不好,那邪物提前冲破部分封印了。” 萧睿泽握紧手中剑,“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抵挡一阵。” 众人纷纷响应,朝着邪物所在之地奔去,准备以新学的法术对抗邪物,守护雀族这片土地。 众人顺着那股邪恶的气息一路追寻,终于来到了邪物所在之地。 眼前所见令人毛骨悚然,浓重的黑暗气息仿佛滚滚浓烟一般四处弥漫,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而那邪物的身影则在这片黑雾之中若隐若现,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目。 突然间,一阵阴森刺骨的冷笑声传来:“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竟然以为凭借这点微不足道的法术就能将本大爷封印在此?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巨响,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猛地朝着众人冲撞过来。 仔细一看,这赫然是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的怪物! 它奔跑起来地动山摇,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向着人们碾压而来。 第479章 诸犍 这只邪物外形怪异恐怖,身躯宛如一头矫健的豹子,但却长着一颗人类的头颅和一对牛耳,更可怕的是,它仅有一只眼睛,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有人惊恐地喊道:“天哪!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诸犍吗?” “没错,就是那头凶兽!” “它看起来已完全被魔化了,好危险的样子!” 雀族护卫想要躲避,却发现躲避不了,眼见诸犍就要碾压到他们头上了,护卫们惊恐地发出绝望的呼救声。 就在这时,邵一汐毫不畏惧,挺身而出。 她娇喝一声,手中迅速抛出一颗闪耀着璀璨光芒的九阳珠,如流星般直直地射向诸犍。 与此同时,萧睿泽也不甘示弱,他手握着赤焰剑紧随其后,瞬间挥出数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可是,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那诸犍仅仅只是侧身一避,便躲过了九阳珠,紧接着挥动了一下锋利的爪子,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涌出,轻而易举地便化解掉了萧睿泽大半部分的攻势。 雀长老眼见形势不妙,急忙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起古老而神秘的雀族禁咒。 随着咒语声响起,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从他身上绽放而出,化作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狠狠地压向诸犍。 一时间,诸犍的行动似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 然而,这只魔化诸犍岂会轻易被制服? 它仰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全身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再度爆发出来。 强烈的冲击波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众多修为稍低之人当场被这股力量震得口吐鲜血,受伤倒地。 邵一汐心急如焚,忙召回九阳珠,咬破左手食指,在九阳珠上画符。 九阳珠吸收了邵一汐的血后,光芒大盛,隐隐有突破之势。 邵一汐双手快速结印,将九阳珠再次推向诸犍。 此时的九阳珠带着邵一汐决绝的信念,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烈焰也比之前迅猛了数倍。 诸犍感受到了威胁,双眼中红光更甚,集中全力准备抵挡。 就在九阳珠即将击中诸犍之时,它周身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晕,竟硬生生将九阳珠挡了下来。 但九阳珠不断释放能量冲击着那层光晕,二者僵持不下。 萧睿泽见状,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起来。 赤焰剑剑身燃起熊熊火焰,火焰颜色由红转紫。 他大喊一声,冲向诸犍。 这一剑蕴含了他全部的功力,若是刺中,定能重创诸犍。 诸犍察觉到背后的危险,刚要回身应对,雀长老趁此机会加大了禁咒的威力,暂时困住了诸犍。 萧睿泽看准时机,一剑刺入诸犍后背。 诸犍痛苦地咆哮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便消失不见了,周围的黑暗气息渐渐消散。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邵一汐赶忙收起九阳珠,跑到萧睿泽身边查看他的状况。 萧睿泽脸色苍白,刚刚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邵一汐心疼不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喂给萧睿泽。 这时,雀长老缓缓走来,说道:“此次危机虽暂时解除,但诸犍狡猾多端,必定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做好防范。”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萧睿泽沉声问道:“可有查到雀向天与古陵魔谷有什么联系了吗?” 雀长老摇头:“雀向天早年就不服我的领导,更是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后来我联合族里众人,一起把他驱逐出雀族了,没想到今日他竟带人回来,想要从二位族长手里夺下传承,甚至是取代二位族长之位,这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 萧睿泽:“若是他联合古陵魔谷来对付雀族,我们雀族就麻烦了!” 雀向天的父亲雀应声站出来,跪在地上,沉痛地说道:“是我没管教好他,是我的错!” 萧睿泽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雀向天的下落并且阻止他再次作恶。” 邵一汐看向雀应声:“雀向天的生辰八字是?” 雀应声赶忙报出雀向天的生辰八字。 邵一汐闭上眼睛,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我算出他大致的方位了,在雀族的西北方向,距我们这里约五百里。 那里不在古陵魔谷管辖范围之中,不过那里气息很是诡异,怕是有强大的邪力庇护。” 萧睿泽眼神坚定,“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去试一试。雀长老,您留在族里,在我刚才跟你提的地方布好阵法。” 雀长老点头:“谨遵族长安排!” 邵一汐接着说道:“此去,宜快,因此,我和萧族长只带几人过去。” 众人点头。 于是,萧睿泽、邵一汐和雀凌天带着几个厉害的族人,向着西北方向瞬移而去。 当他们终于接近目的地的时候,眼前所见让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浓稠如墨的雾气铺天盖地般弥漫开来,仿佛一张巨大而神秘的帷幕,将整个区域笼罩其中。 那雾气之中,隐隐约约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不敢掉以轻心,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桀桀怪笑声骤然响起,如同夜枭啼哭一般刺耳难听,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逐渐清晰起来。 待看清来人之后,雀凌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原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那个犯下累累罪行却不知悔改的雀向天。 只听萧睿泽怒声喝道:“雀向天,你作恶多端,犯下如此大罪,竟然还不知悔过自新!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面对萧睿泽的怒斥,雀向天却是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哼,萧睿泽,少在这里假惺惺地指责我。 族长之位本来就应该归我所有,是你们这些人从中作梗,才使得我未能如愿以偿。 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杀了你们这两个小年轻,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们谁也休想阻拦我!” 第480章 耻辱柱 话音未落,只见雀向天身旁突然涌现出一大群黑影,形如鬼魅,散发着浓烈的邪恶气息。 显然,这些都是雀向天暗中勾结的魔影。 一时间,双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剑拔弩张,一场恶战眼看就要爆发。 邵一汐见状,喝叱道:“雀向天,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心术不正之人,为了一己私欲竟敢勾结古陵魔谷来对付我们雀族。 你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必将受到严惩。 像你这样的败类,将会永远被钉在雀族的耻辱柱上,遭受雀族子孙后代的唾弃和咒骂!” 然而,雀向天对于邵一汐的斥责同样不屑一顾,他再次发出一阵阴冷的狂笑:“耻辱柱?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等我当上了族长,我想怎样修改族史就能怎样修改,到那时,究竟是谁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可就说不定了!”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那群魔影便如饿狼扑食一般朝萧睿泽等人猛冲过去。 邵一汐凌空,手一扬,符箓如仙女散花般洒落。 符箓瞬间化为一道道金光,冲向魔影。 魔影们虽身形虚幻,但也被符箓击中后发出阵阵惨叫。 雀向天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竟驱使更多魔影向前,自己则躲到后方。 萧睿泽手持赤焰剑,剑身泛起红色光芒,他大喝一声冲入魔影阵中,每一剑挥出都会带走一片魔影。 邵一汐则不断打出各种法诀,配合萧睿泽作战。 “雀凌云,你带他们过去,我和萧族长拖住这些魔影!” 雀凌云点头,便带着几人族人避开魔影,向后方飞身而去。 很快,雀凌云几人围攻雀向天。 雀向天冲着雀凌天笑道:“凌云老弟,只要你跟随我扶持我,等我坐上族长之位,定让你坐上副族长之位,你看如何?” 雀凌云冷哼一声,“雀向天,你莫要痴心妄想,我怎会同你这等叛徒同流合污。” 说着手上招式更紧。 雀向天脸色一沉,加大魔力输出,魔影更加疯狂地攻击众人。 雀凌云几人向着魔影撒出一打打符箓,顿时,魔影惨叫连连。 雀向天震惊道:“你们怎么有这么多符箓?” 雀凌云冷笑:“自然是邵族长给的!” 雀向天:“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符箓?” 雀凌云:“想知道?” 雀向天眸光一闪,心下一喜。 他接到上头的指示,就是摸清邵一汐和萧睿泽两人手里的底牌,若是从雀凌天嘴里套出话来,他就立功了。 为了表达诚意,他停止攻击,只是做防卫动作,真诚地回答道:“那是自然的!若是你如实告知我,我承诺给你黄金一万两!” “黄金一万两?真的?” “明人不说暗话,你还不信你叔我?” 雀凌天笑了笑,“那我向族长请示一下。” “哼,还得请示,她连这个都不告知你们,说明她和她那夫君族长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竟还像雀老头那样追随他们这两个小年轻,真是可笑!” 雀凌云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雀向天喊道:“你若现在就把黄金一万两给我,我就告诉你!” 雀向天心中大喜,以为雀凌云上当了,忙取出一个收纳袋抛给雀凌云。 雀凌云接过来,清点无误后才缓缓开口:“其实那些符箓都是我们自己炼制的。” 雀向天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就凭你们?怎么可能炼制出如此多高品质的符箓?” 雀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雀向天,你小瞧我们太久了。我们一直在暗中钻研符箓之术,加上邵族长的指点,如今已大有成果,岂是你能想象。” 雀向天恼羞成怒,感觉自己被耍了,正欲重新发动攻击。 这时,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传来,只见邵一汐和萧睿泽携手而来。 雀向天皱眉,沉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他举目望去,发现魔影竟都消失不见了。 他震惊地发现,他成了光杆司令了! 不行,他得想法子跑路才行。 邵一汐美眸扫过雀向天,淡淡说道:“你以为你的小动作能瞒得过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萧睿泽也冷笑道:“你妄图从我二人手中得到底牌,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雀向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道:“你们别得意,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罢休。” 说着便想施展遁术逃离。 然而邵一汐轻轻抬手,周围空间瞬间凝固,雀向天动弹不得。 “你们快放了我,否则,魔神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果真与魔神勾结起来了,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雀向天冷哼一声,闭上嘴巴不肯再说话。 邵一汐目光冰冷,手上加大力量,空间的禁锢更紧了几分,疼得雀向天闷哼出声。 萧睿泽上前一步,手中灵光闪烁,威胁道:“不说的话,这搜魂之术可不是好受的。” 雀向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惧意,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魔神要我们收集足够多的灵源,用来打破封印他的禁制。只要我配合,他就许我无尽的力量和地位。”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心中均是一惊。 邵一汐:“那你争夺雀族族长之位,也是为了灵源?” 雀向天:“对,没错,小小的一个雀族,还不至于让我止步!我想要更多,而魔神承诺我,只要我帮他,他会给我想要的!” 雀凌云气得牙齿磨得咯咯响。 他走上前,搜出雀向天身上所有物品,“你算计他人之物,对雀族做下这等事,现在全部没收算是轻罚。” 雀向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被拿走,心疼不已。 萧睿泽则怒道:“雀向天,你可知一旦魔神出世,世间将会生灵涂炭。” 雀向天道:“那又如何,我若不如此,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邵一汐叹息一声:“你执念太深,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随我们回灵族,接受灵族族规的惩罚,二是废了你的修为,日后生死你自负。” 第481章 上头 雀向天不愿意被废除修为,但是,他更不愿意回雀族。 以他做的这些事,按族规,十有八九也是被废除修为的,更何况,他不想以失败者的身份回去,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受众人奚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回族,他将被永远困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意味着他将失去自由,他毫无回旋余地。 因此,雀向天恶狠狠地盯着邵一汐,刚要开口大骂,便被萧睿泽一脚踢开。 “你他……” 雀向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封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萧睿泽眼神冰冷地看向他:“再敢口出秽语,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邵一汐轻轻拉了下萧睿泽的衣袖,示意他可以了。 她知道萧睿泽此举是为了将仇恨转移。 她这夫君,舍不得这些人的仇恨都落在她一人身上呢。 邵一汐心里甜蜜,脸却紧绷着,再次看向雀向天:“你还有三息时间考虑。” 雀向天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但此时也无可奈何。 就在最后一息即将耗尽之时,他终是缓缓低下了头,掩去眼中的仇恨,颓然道:“你废了我的修为吧!” 邵一汐点头,很快便废除了雀向天的修为,随后才撤去法术,警告道:“回去告诉背后指使之人,莫要再招惹我们,否则下次定不轻饶。” 说着,邵一汐等人便瞬移离开此地,只留下雀向天留在原地。 雀向天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修为真的被废除了。 他满脸阴沉,真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他不甘,他总有一日会扫平雀族,也把这些人的修为全都废除了! 不止如此,他还要把这些人做成人彘,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邵一汐在暗处看了一眼雀向天离去的方向,转头看向雀凌云,赞许道:“此次多亏了你演得逼真。” 雀凌云挠挠头,清俊的脸上露出憨厚一笑:“族长交代之事,定当全力以赴。” 邵一汐点点头。 随后她盘腿坐下,起了一卦。 许久,她张开双眼,看向远方,喃喃自语:“魔神之事,怕是要牵扯到各处有灵源之地了。” 萧睿泽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我们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邵一汐察觉到指尖一热。 她抬起手一看,“九师父那边有情况!” 萧睿泽神情一凛,“莫非,那边也出现古陵魔谷之人抢夺灵源之事?” 邵一汐:“他未说明……” 萧睿泽低笑出声,“这个小老头,还是这么怕死!” 邵一汐睨了他一眼,“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九师父分得很轻,你莫要取笑他了!” 萧睿泽点头,敛住笑,从善如流应道:“嗯。” 随后,他转向雀凌云吩咐道:“你们先回雀族,务必要护住雀族,有什么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传讯给我们。” 雀凌云领命,带着几个族人飞走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则前往天云国。 两人施展法术,快速向天云国赶去。 途中,邵一汐隐隐感觉不安。 萧睿泽将她搂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到达天云国边境,只见这里乌云密布,魔气弥漫。 萧睿泽拿出地图,找到他们所在地。 “竟是石生族!” “石头的石?生命的生?” “对!就是那个隐世家族。” “石生石生……生石生石……圣石!莫非,这里也是一处灵源之地?” 邵一汐当即起了一卦。 好一会,她沉声道:“又是一道朦胧卦,但潜意识告诉我,这里就是灵源地之一!” 萧睿泽收起地图,若有所思。 “看来,有人想要阻止我们前去。” “那我们……” “走,去看看!”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前行,突然一群魔兵涌出。 萧睿泽拔剑出鞘,剑光大盛,瞬间斩杀数名魔兵。 邵一汐飞身而起,手中灵符撒落,化作火焰困住魔兵。 然而魔兵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此时一道金光闪过,竟是尹道长赶到。 “嗨,九师父,您来得正好!”邵一汐笑着打招呼。 尹道长不悦地看向邵一汐和萧睿泽,“你们两个小年轻,这种事怎么能不等老夫就擅自行动。” 邵一汐快步来到尹道长跟前,笑眯眯地解释道:“徒儿这不是算到你马上就到了嘛!” “哼!待会再跟你算账!一起上,把这些东西给灭了再说!” 三人联手,很快清理完魔兵。 尹道长手一扬,魔兵散尽,魔气也消失殆尽。 邵一汐不吝夸赞道:“高手出招,真是让徒儿大开眼界!” 尹道长傲娇地挑了挑眉,嘴角上钩,站得笔直笔直的,很是满意邵一汐对他的夸赞。 他看向邵一汐,似乎在等待她多美言几句。 然而,却见邵一汐问道:“九师父,你不是说不参与吗?你不怕被雷劈了吗?” 尹道长一噎,瞪了她一眼,不想搭理这个没眼力见的徒弟。 “九师父?” “九师父,你真的不怕被雷劈了?” “还是,你挣脱了这天地之道的束缚?” 尹道长被问烦了,许久才面色凝重道:“这天底下,哪有人可以挣脱开这天地之道的束缚呢? 你不要乱说话,待会我挨雷劈就怪你!” “那到底是为何?”邵一汐追问道。 尹道长叹了口气,“我本不能插手的,只不过,这事太大,单靠你们,解决不了,我已向上头请示,刚上头的回话了。 这事,我能参与。” “上头?哪个上头?我的师祖吗?” “呃……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这次我能帮你们便是了!” 邵一汐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很快又开口继续问道:“九师父,这里到底发生何事?” 尹道长有些无奈,知道若是不告知她一些东西,她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老头子的。 只有长话短说,给她安排新的任务,她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唧唧歪歪了。 于是,尹道长斟酌着开口道:“古陵魔谷的人发现此地灵源强大,妄图全部夺走,若得逞,天下必大乱。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开启灵源封印。” 果然,邵一汐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沉声道:“那还磨叽什么,我们赶紧的!” 第482章 五芒星恶灵阵 尹道长对他这个徒儿的反应很是满意,于是,便带着这两个小年轻快速向灵源处赶去。 一路上,他们再次遭遇了几波魔兵的袭击,但有尹道长在,都轻松化解。 当他们靠近石生族灵源封印之地时,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传来。 只见前方有五个黑袍人正在施展一种复杂的阵法。 而穿着青色衣袍的石生族人正被困在一团。 为首的青衣老者大声喊道:“快,快阻止这群黑袍邪魔!” 邵一汐没有回应,径直飞身上高空俯瞰底下的阵法。 五个黑袍人站成五角形,他们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的手中各自拿着一根粗壮的黑色法杖,杖头雕着一颗头颅。 这是一颗独眼人头牛耳,那独眼闪烁着红色的诡异光芒。 随着他们的咒语念动,阵法开始运转起来。 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五芒星图。 黑色五芒星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五芒星的中心,一团黑色的雾气渐渐凝聚,其中隐约可见狰狞的鬼脸和扭曲的身影。 这团雾气不断翻滚着,那恶灵在里边扑腾,散发出无尽的恶意和怨念。 随着阵法的力量不断增强,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光线被吞噬,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让人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邵一汐在高空中俯瞰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邪恶阵法的威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他们必须想办法尽快打破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邵一汐飞身回到尹道长和萧睿泽身边,低声道:“是五芒星恶灵阵!他们想用这五芒星恶灵阵打开灵源,再把灵源的灵气通过阵法传递出去!” 尹道长眉头紧皱,小声道:“此阵凶险,我们需合力破之。 萧王爷,你用赤焰剑扰乱其阵眼灵力流向。 一汐,你以九阳珠攻击那五个黑袍之人,使其分心。 为师则趁机消灭恶灵,从而瓦解这五芒星恶灵阵!” “行动!” 只见萧睿泽俯冲而下,赤焰剑周身泛起炙热红光,直刺向五芒星阵的阵眼。 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用力掷出。 与此同时,九师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炽热的九阳真火朝着五芒星中央的恶灵呼啸而去。 黑袍人大惊,连忙分出部分力量抵挡萧睿泽和九阳珠。 尹道长趁乱成功击中阵眼,黑色光芒一阵紊乱。 但很快,黑袍人重新稳住阵脚,并且加大了法力注入。 五芒星中的黑雾更加浓烈,隐隐传出咆哮声。 邵一汐咬咬牙,召回九阳珠,咬破手指,口中高呼法诀,在九阳珠上画上驱邪符驱魔符。 九阳珠再次飞出,带着邵一汐的血咒之力,冲破重重黑雾朝着黑袍人撞去。 黑袍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身子不禁晃了晃。 萧睿泽看准时机,赤焰剑猛地一转方向,原本攻击阵眼改为横扫而过,将连接黑袍人的灵力线斩断数根。 尹道长见状,双手变换法印速度更快,九阳真火越发猛烈。 那恶灵被困于阵中,受到各方攻击,发出痛苦的嘶吼。 此时,邵一汐集中精神操控九阳珠,九阳珠在空中不断变大,散发的光芒几近耀眼。 黑袍人拼尽全力抵抗,却难以抵挡这股强大的攻势。 为首的黑袍人大喝一声:“恶灵们,今日,以我等之躯献祭于汝等,只求汝等替我等消灭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随后,阵中的五个黑袍人周身泛起诡异的红光,他们的身体逐渐干瘪下去,像是生命力被迅速抽离。 而那阵中的恶灵得到这股献祭之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挣脱了部分阵法的束缚。 邵一汐心中大惊,她没想到黑袍人竟如此决绝。 但她也不甘示弱,强行提升九阳珠的力量,九阳珠发出一阵嗡鸣,似是在回应主人的决心。 萧睿泽眼神一凛,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赤焰剑,赤焰剑剑身燃起熊熊火焰,比之前更加炽热。 尹道长则双掌推出,一道巨大的九阳真火火墙向着恶灵扑去。 然而恶灵们吸收了黑袍人的力量后实力大增,待五个黑袍人化为灰烬后,恶灵们冲破了五芒星中心的围困,转而接手五芒星恶灵阵的掌控权。 邵一汐三人不得不退出五芒星恶灵阵外。 恶灵们还不满足于此,它们留了一部分恶灵在阵中,另外一部分冲向邵一汐三人。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黑色的黏液,黏液所到之处,九阳真火竟然有熄灭之势。 “不好!这些恶灵实力大增,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邵一汐焦急地说道。 “不要慌张,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萧睿泽安慰道,同时紧紧握住赤焰剑。 尹道长眉头紧锁,“这些恶灵吸收了黑袍人的力量,变得异常强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恶灵们发出阵阵咆哮,仿佛在嘲笑邵一汐三人的不自量力。 邵一汐深知不能再拖,大声喊道:“你们这些恶灵,都给我去死吧!” 说着,她猛一跺脚飞到半空,与九阳珠融为一体,朝着恶灵直直冲去。 萧睿泽和尹道长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三人合力冲向恶灵,欲与其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然而,恶灵们似乎只认得黑袍人献祭前的诉求,纷纷发出怒吼,竟挣脱了三人的围攻,随后开始疯狂地反扑。 它们张牙舞爪,向邵一汐、萧睿泽和尹道长三人涌来。 邵一汐紧咬牙关,集中精力操控着九阳珠。 九阳珠在空中急速旋转,光芒愈发耀眼,如同一轮炽热的太阳,将恶灵们的攻击一一化解。 因刚才在九阳珠上画了两张血符,耗费了大量精气,这会又与九阳珠融为一体,精气几乎要耗尽了。 此刻,她脸色毫无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眼神坚定,毫不退缩。 第483章 三星归元阵 萧睿泽舞动赤焰剑,剑身在火光中闪烁,他身形敏捷地穿梭在恶灵之间,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将恶灵们的身体撕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手中的剑却越发凌厉,仿若要将这世间的邪恶统统斩尽。 尹道长则双手不断变换法印,口中念动咒语,九阳真火如火龙般在空中飞舞,与恶灵们的黑色火焰相互碰撞,发出啪啪响。 他的手脚微微发抖,但神情依旧专注,全力以赴地抵御着恶灵的反扑。 如今仍被困在一旁的石生族人,刚燃起生的希望,这会又开始绝望起来了。 “族长,您说,他们能战胜这些恶灵吗?” 老族长默默地站着,静静地看着三个外族人在石生族危难时刻站出来,无惧个人生死,与邪魔对战,他是真心希望这三个人能战胜邪魔,战胜恶灵! 他转身看向族人,他们如灰纸一般的脸色,说明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老族长脸色暗淡,叹息道:“多亏了他们,我们现还能活着,只是如今邪魔已献祭,但束缚在我们身上的咒术却没有消失,你们有什么办法解除这咒术?” 石生族人们纷纷摇头,他们擅长寻宝,但在咒术这一块,算得上是一窍不通。 邵一汐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恶灵,而他们三人却即将耗尽灵力,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五岁便开始超度亡灵,至今已超度亡灵无数,如今却要折在这些恶灵身上! 她不甘! 怎么可能,她和萧睿泽如今修为已为大乘初期,尹道长修为虽看不出具体阶级,但肯定比他们高就是了。 这些恶灵,古陵魔谷这五个施展五芒星恶灵阵的邪魔除了献祭,到底还对它们做了什么? 还有五芒星恶灵阵看似已被破解,为何还在阵眼处源源不断地冒出恶灵来? 幕后,是谁在操控? 难道是古陵魔神? 但他现在还未解除禁制,他的分身也不见在此…… 那又会是谁? 还是,操控这五芒星恶灵阵,根本不需要到现场来? 看着乌漆黑龇牙咧嘴的凶狠恶灵,邵一汐突然想起古籍中的一种阵法。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对萧睿泽和尹道长喊道:“我们布三星归元阵!” 萧睿泽和尹道长听闻此阵,疲惫的眼神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 他们知道三星归元阵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够汇聚天地之间的灵气,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 这道光罩不仅能够抵御恶灵的攻击,还能对恶灵产生强大的压制作用。 或许,这个阵法对这群加强版的恶灵也有同样的作用。 “摆阵!” 三人迅速调整站位,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 邵一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九阳珠之上,九阳珠顿时光芒大盛,宛如一轮炽热的太阳。 随着三人一同念咒,阵法启动。 只见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闪耀出奇异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灵动的线条,迅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金色三星图案。 图案中的线条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些光芒越来越强盛,随着咒语的继续,光芒逐渐向上升起,将三人笼罩其中。 光罩刚刚成型,那群恶灵便呼啸而至。 它们张牙舞爪地冲向光罩,却被弹了回去,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然而,恶灵们并未放弃,反而越聚越多,如乌云般层层叠叠地围堵着光罩。 “看,族长,他们有办法对付恶灵了!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对对对,族长,我们……” 老族长一直都在紧盯着邵一汐三人,自然知道他们困住恶灵了。 老族长声音低沉,“安静!好好看着,不要给这几个贵人添乱!” 光罩内的邵一汐感到压力巨大,每一次恶灵的撞击都像是重锤敲打着她的灵魂。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力量快支撑不住了。”邵一汐面色惨白地说道。 萧睿泽咬咬牙,用赤焰剑划破手掌,赤焰剑吸收了血液,变得通红,散发出浓烈的火焰之力。 他挥动赤焰剑,火焰向着光罩四周蔓延而去,暂时加固了光罩。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让我来!”尹道长眼睛一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附着在光罩之上,使得光罩多了一层防护。 但恶灵数量太多,仍然不断冲击着。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集中精神探寻着周围的能量源。 突然,她眼睛一亮,指向光罩外不远处的一块巨石,“那里,那块石头有强大的封印之力,如果能引过来,或许可以抵挡恶灵。” 石生族的老族长听到那女娃子说出巨石具有封印之力时,心中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要知道,这块巨石可是他们全族世世代代守护着的秘密啊! 除了身为族长的自己,族内其他任何人对此都是一无所知。 遥想两百年前,当时的第一任族长历经千辛万苦寻觅到此地,偶然间察觉到这块巨石有着不同寻常之处。 经过一番仔细探查后,竟发现其中蕴含着巨大而神秘的力量。 然而,这种力量若是被人惦记,必将给族人带来灭顶之灾。 于是,那位睿智的族长当机立断,恳请他们的救族恩人施展神通,将这块巨石封印了起来,只缓缓地释放一点点灵力,供族人修炼。 此刻,老族长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究竟该不该出声制止这三人动用那块巨石呢? 一方面,如果任由他们解开封印,万一释放出什么无法掌控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可另一方面,眼前众多恶灵正虎视眈眈,身旁受伤被困待援的族人们也危在旦夕。 想到这里,老族长紧紧地咬住牙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最终,他还是决定保持沉默,继续静静地注视着邵一汐等人的一举一动。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用吧!就让这族石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去拯救我族众人的性命吧……” 老族长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和坚定。 第484章 石生族圣石 尹道长听了邵一汐的话后,仔细看了看那块巨石,随后喊道:“那还等什么,快去取来。” “可是,我们三人必须在阵中。一旦其中一人出阵,三星归元阵便自动瓦解,到时候这些恶灵反扑会更厉害!” “那可如何是好?” 三人皱眉,思索着让谁去搬动那巨石。 尹道长看向石生族人,问道:“你们,能去搬那石头吗?” 老族长苦笑道:“我们也很想与你们一同对抗邪魔和恶灵,只是我们被困住了,腿根本动不了呀! 要不,三位试试隔空取物?” 尹道长面无表情,“若是平时,隔空取物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但是,此刻,不行!” 老族长讪笑,“那您们看看,能不能帮我们解除禁制,让我们去搬?” 尹道长有些无奈,幽幽道:“若是我们能解除,还用等到现在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邵一汐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有办法了。” 尹道长和萧睿泽赶忙看向她,只听邵一汐接着道:“我们可以用灵力牵引阵法中的力量,形成一股临时的力量纽带,将其延伸至巨石处,再借这股力量挪动巨石。” 尹道长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此计或许可行。” 于是三人迅速调整站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道灵光从阵中射出,慢慢向巨石靠近。 当灵光触碰到巨石时,巨石微微晃动起来,随着三人不断注入灵力,巨石缓缓升起,并朝着他们这边移动过来。 周围的恶灵见状,疯狂地扑向那股灵力束,试图破坏。 但三人齐心协力稳住灵力,终于将巨石移到了阵内。 尹道长喘着粗气,问道:“石头移过来了,石生族的族人们,快告诉我们,要怎么解除这石头上的封印?” 老族长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除封印呀,我们上一任族长告诉我,要我保护好这块巨石,他说这块巨石是我们的族石……” 石生族的族人们面面相觑,这块黑不溜秋的巨石是他们的族石? 从石头里找宝贝,他们是专业的。 但是,他们看这块巨石,怎么看,这块石头都不像藏有宝贝的呀! 他们的老族长会不会搞错了? 这时,邵一汐闭上眼睛,用自身的灵力去感知那块巨石。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说道:“我感受到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只有解开封印,巨石的强大力量才能释放出来。 也许解开封印的关键不在石生族的族人身上,而是在这巨石本身之中。” 众人听闻,纷纷点头,但还是满脸疑惑。 尹道长若有所思地说:“你们石生族里还有谁知晓这巨石来历?或者还有什么古籍记载与之相关的?” 老族长:“只有族长才知晓这巨石的来历,而我们族里的书籍,并没有关于巨石的记录!” 尹道长:“你不是族长吗?” 老族长挺胸,“没错,我是石生族第六代族长。” 尹道长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老头子给气着了,人命关天,这个时候了,作为族长,你该交代的就赶紧交代出来呀! 许是看到尹道长神色不对,老族长忙道:“两百年前,我们第一任族长觅到此地,并在此地安居下来。 后来他偶然间察觉到这块巨石有着不同寻常之处。 经过一番仔细探查后,竟发现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他担心被人惦记被人抢夺,给石生族带来灭顶之灾,便请我们石生族的救命恩人封印此石。 那救命恩人说,这块石头,将会救石生族于危难之中,只是,之后,这块石头随之会粉碎掉了。” 石生族的族人们听得一头雾水,但却兴致满满。 他们的族石还有这样的神奇故事,这个故事对于他们来说,太新鲜了! 尹道长有些不耐烦,他们三人如今灵力即将耗尽,再不解开这石头上的封印,大家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所以呢?说了这么多,那该怎么解开石头上的封印?” 老族长哭笑不得,“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就在这时,邵一汐对着巨石念起艰涩的咒语。 紧接着,巨石表面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符文。 老族长惊讶道:“我从未见过这种符文。” 石生族的族人们也好奇地伸长脖子,想要看看这奇怪的符文。 很快,他们纷纷摇头。 不认识,根本不认识! 邵一汐仔细端详着符文,尝试解读其中含义。 经过一番努力,她惊喜地说:“我应该懂了一点,这上面提到要用纯净的灵血滴在符文之上,或许就能开启解封的第一步。”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惊愕,谁愿意献出灵血呢? 邵一汐咬破左手中指,她用力一甩,一滴血落在巨石上。 邵一汐继续念着那艰涩的咒语,直至第三滴血落在巨石上。 瞬间,巨石上,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圈向四周扩散开来。 恶灵们碰到符文圈像是遇到天敌一般,滋滋滋地冒着黑烟,然后消融了。 随着恶灵消融,巨石碎成粉末,而石生族人们身上的禁制也随之消失。他们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浮现在脸上。 邵一汐三人瘫倒在地。 老族长赶忙带着族人上前扶起他们,感激涕零,“多谢三位恩人,拯救了我们全族。” 尹道长摆摆手,恢复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和蔼地笑道:“这是我们该做的!” 老族长看向邵一汐好奇道:“姑娘为何知晓此石之事?” 邵一汐轻轻一笑:“实不相瞒,我的前世便是你们石生族的救族恩人,今日偶然感知到熟悉气息才知这巨石所在。” 众人听后皆露出惊叹之色。 老族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石头,郑重地交给邵一汐:“姑娘,物归原主!” “这是?” “这是当年你封印恶灵后留下的圣石,它一直守护着我们石生族。 如今你再次拯救我们,它理应归还于你。”老族长说道。 她前世在这里封印恶灵? 难道这些恶灵便是她前世封印的? 不是邪魔搞来的? 第485章 强弩之末 邵一汐心思百转。 老族长见邵一汐站着不动,急了,“姑娘,请您务必收下! 其实,这块圣石跟刚才那巨石是一体的,您刚才解开了那巨石的封印,这块圣石的封印也随之解开了。 上一任族长告诉我,这块圣石务必要交还给解开巨石封印之人。” 邵一汐接过黑色石头,刚一入手便感觉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她惊讶地瞪大双眼。 尹道长凑过来,眼睛放光,“这圣石怕是蕴含着极大的灵力。” 突然,周围风云变色,天空中一道黑影闪过。 “不好,定是方才恶灵消散惊动了附近的邪修。”老族长警惕起来。 尹道长摇头:“我看未必,应该是圣石现世,那些宵小又出来抢夺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黑袍人如鬼魅般缓缓落下,为首之人满脸狰狞,阴森笑道:“把圣石交出来,否则踏平这里。”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带着无尽的寒意。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这会又冒出一群黑袍人,这里是石生族所在地,他们不能一跑了之。 看来,一场硬战是免不了的了。 尹道长面色凝重,怒视着黑袍人,喝问道:“你们是何人?” 为首黑袍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必须带走圣石。” 他的语气狂妄至极,仿佛圣石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邵一汐紧紧握住圣石,站出来说道:“这圣石本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们?” 黑袍人首领怒喝:“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掌击向邵一汐,邵一汐灵力未恢复,躲避不及,被打个正着。 她只觉胸口一阵翻腾,喉头腥甜,差点吐血。 萧睿泽见状,忙上前抱住邵一汐,并给她输送紫气。 黑袍人首领哈哈大笑:“他们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看来如今是强弩之末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说罢一挥袖袍,身后黑袍人纷纷抽出佩剑,佩剑闪烁着寒光。 他们分成两队。 一队黑袍人首领领头,攻打邵一汐和萧睿泽。 而另一队很快便把石生族人围了起来。 石生族人虽疲惫但也毫不退缩,但他们不擅长法术,武术也一般般,因此,毫无悬念地,便落了下风。 尹道长见状,忙飞身上前,悬于石生族人之上,布了个防御阵。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攻向黑袍人。 他们的灵渊剑和赤焰剑,双剑合一,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黑袍人。 两人边攻边往外飞,远离石生族。 他们不想因为圣石,毁了石生族的安居之地。 黑袍人的目标是圣石。 “追上那女人!”为首的黑袍人大喝一声。 所有的黑袍人转身紧追着邵一汐,企图将她拦下。 邵一汐有些力竭,萧睿泽见状,忙搂着她奋力往前飞去。 尹道长见黑袍人都飞出去追邵一汐和萧睿泽了,便对老族长道:“你带领族人到安全的地方躲着,我得去帮他俩!” 老族长忙不迭地点头:“嗯,您快去吧!我会安顿好我的族人的!” 尹道长快速朝着邵一汐和萧睿泽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邵一汐和萧睿泽已飞到一处山谷之中,黑袍人也接踵而至。 萧睿泽把邵一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黑袍人。 “都给我上!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黑袍人蜂拥而上。 萧睿泽深吸一口气,手中赤焰剑光芒大盛。 邵一汐也握紧灵渊剑,眼神坚定。 就在黑袍人快要扑上来之时,山谷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道古老的符文浮现空中,紧接着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将冲在前面的黑袍人缠住。 众人皆是一惊。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为何在此惊扰生灵?” 黑袍人首领怒道:“我们追寻圣石,这二人阻拦,识趣的就赶紧让开。” 那道声音冷笑:“圣石乃天地孕育之物,岂是你们这群恶徒可以染指。” 黑袍人首领:“你是谁?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们必须离开此地。” 尹道长赶到时,正好听到这熟悉的不屑答复,不由地笑出声来。 黑袍人首领见自己一刻钟之前说出口的话,此刻却被一个见不着的东西说出来,心中恼怒不已。 “阁下藏头藏尾的,莫非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 “呵呵,想见我,你也配!” 那神秘人话语刚落,周围的藤蔓猛地收紧,被缠着的黑袍人发出痛苦的叫声。 黑袍人首领脸色一变,大喊道:“一起攻击那符文!” 众黑袍人纷纷使出法术攻向符文。 只见符文微微一闪,一道屏障出现挡住了攻击。 此时,那清冷声音再次传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随后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强大的力量。 邵一汐感觉这股力量似曾相识,轻声对萧睿泽说:“难道是我们的哪位前辈?” 萧睿泽还没回话,就看到空中慢慢凝聚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面容绝美却透着冰冷。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透露的信息是:不认识。 “原来是星藤仙子。”尹道长笑眯眯地说道。 黑袍人首领听闻这个名字,面露惧色。 邵一汐和萧睿泽见状,便知此仙子肯定很是厉害,而且,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两人顿时心安不少。 果然,不负两人的期望。 很快,星藤仙子抬手一挥,更多藤蔓涌出,将所有黑袍人紧紧裹住动弹不得。 “再敢觊觎圣石,下次定不饶命。”说完,藤蔓带着黑袍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一汐走向星藤仙子道谢,星藤看了看他们,说道:“此乃缘分,不过圣石之事还未了结,日后定要小心。” 尹道长盘腿坐下,同时开口问道:“星藤仙子,此事还未了结,要不你透露透露下呗!” 星藤仙子微微皱眉,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那圣石乃是天地灵物,蕴含着巨大能量,各方势力皆想得到。 如今虽暂时击退了这群黑袍人,但还有其他更强大的存在虎视眈眈。” 邵一汐追问道:“那更强大的存在是何人?” 第486章 玄冰鉴 星藤仙子轻轻叹息:“很多,古陵魔谷中的魔修便是其中之一。 他们蛰伏许久,此次圣石现世,必定倾巢而出。 而且古陵魔谷有位魔神即将突破封印,若让他得到圣石,世间将大乱。” 邵一汐蹙眉,疑惑道:“魔神突破封印,不是需要足够的灵源才行吗?” 星藤仙子摇头:“有足够的灵源的确是有助于他突破封印,但是若没有足够的灵源,他会用邪术吞噬生灵强行冲破封印。 一旦他冲破封印,就会大肆掠夺世间灵源以补充自身。 这圣石中的灵源对他来说犹如大补之物。”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他们的情报不完整,幸好今日遇到这位仙子。 尹道长面色凝重:“那我们现在当如何?” 星藤仙子看向远方:“必须找到克制他的法宝或者法术。 我曾听闻极北冰原深处有一神器,名为玄冰鉴,它散发的寒气能够冻结一切邪恶力量,或许可以用来对付魔神。” 邵一汐眼睛一亮:“那我们即刻前往极北冰原寻找玄冰鉴。” 尹道长和萧睿泽点头。 星藤仙子微微一笑,“玄冰鉴不易取,你们两个小年轻如今修为还不够。 但你们悲悯天人,心怀大义。 今日,我便给你们护法,助你们吸收圣石中的灵源突破修为吧!”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惊,没想到竟有如此机缘。 尹道长瞪了两人一眼,催促道:“还不赶紧谢过星藤仙子!” 邵一汐和萧睿泽当下便恭敬地向星藤仙子行礼:“多谢仙子厚爱。” 邵一汐取出圣石。 星藤仙子双手挥动,圣石缓缓飘至二人身前。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柔和光芒将三人笼罩起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闭眼凝神,引导着圣石的灵源缓缓流入体内。 随着灵源不断涌入,两人身体周围泛起阵阵光晕,经脉也在逐渐拓宽强化。 然而,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乌云密布,一股黑暗气息迅速逼近。 尹道长脸色一变:“不好,又有觊觎圣石的人来了。” 尹道长忙布了个防御阵。 然而,此前的大战耗费了他太多灵力,以至于这回布下的防御阵,看起来摇摇欲坠。 尹道长有些尴尬,在同门小辈面前出丑了。 他看向星藤仙子,“帮个忙撒!” 这会,邵一汐和萧睿泽正闭目修炼。 星藤仙子对尹道长恭敬地点了点头,分出部分灵力加强防御阵,同时准备迎敌。 邵一汐和萧睿泽虽闭着眼,但也能感受到逐渐逼近的阴冷气息。 他们内心焦急却无法分心,只能加快吸纳灵源的速度。 不多时,萧睿泽率先突破,周身气势大涨。 紧接着邵一汐也成功突破。 尹道长惊呼出声:“这圣石果然是个好东西!” 星藤仙子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装得真像! 但他是师叔,他想装,她也只能配合他。 她在邵一汐和萧睿泽睁开眼之前,迅速恢复清冷的样子。 “圣石自然是个好东西,要不,怎么会引起多方势力的争夺呢?” 邵一汐和萧睿泽睁开眼后,立刻站起身子警惕地望着四周。 那股黑暗气息已近在咫尺,只见一群灰袍人现身。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圣石今日我们必须带走。” 尹道长怒喝:“休想!”说着就要冲上去。 邵一汐拉住他,低声说:“九师父,您刚刚消耗过大,交给我们吧。” 说完,她和萧睿泽向前一步。 星藤仙子手中出现一根藤蔓,轻轻晃动间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灰袍人们见状,迅速取出各自所携带的武器,动作整齐划一地摆出攻击阵势,气势汹汹地朝着四人扑杀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正欲拔出腰间佩剑以应对眼前危机之时,心头忽地一颤。 原来是那沉睡已久的饕餮苏醒过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她心中暗自欢喜,赶忙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顺势扬起,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左手腕上佩戴着的黑手镯。 紧接着,她集中精神,通过强大的意念向手镯中的饕餮传达出指令:“快出来应战吧!” 随着她的心念传递,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手镯内部的空间之中疾射而出。 灰袍人们定睛一看,只见一只小巧玲珑的生物凭空出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稳稳落地。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更是不屑地讥讽道:“哈哈,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小可爱?居然也敢在此撒野!” 然而,还没等他们笑够,那原本看似娇小柔弱的小家伙突然间身形暴涨,眨眼间竟然变得高达十几米之巨! 此时的饕餮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一般,而与之相比之下,那些灰袍人简直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邵一汐很满意,看样子,饕餮也进阶了,真威猛! 此刻的饕餮张开那张足以吞天噬地的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哈哈,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众多的小可爱!看起来一个个都鲜美可口呢!” 它那狰狞可怖的模样以及响彻云霄的吼声瞬间让在场的灰袍人心惊胆战、面如土色。 尽管内心早已被恐惧所占据,但这些灰袍人还是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其中一名胆子稍大些的灰袍人壮着胆子高声呼喊:“怕什么!不过就是一只区区异兽罢了,大家并肩而上啊!” 其余人闻言,虽然双腿已经有些发软不听使唤,但仍然硬着头皮齐声响应,一窝蜂似地挥舞着手中武器,不要命般地向着饕餮冲杀过去。 面对这群不自量力的敌人,饕餮毫无畏惧之意。 只见它猛地挥动那条粗壮有力的巨大尾巴,带起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横扫而过。 只听得几声惨叫响起,数个冲在最前面的灰袍人躲闪不及,直接被这股巨力狠狠地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上,生死不知。 紧接着,饕餮大嘴一张,宛如一个无底黑洞一般,轻轻松松便将一名来不及逃脱的灰袍人整个儿吞入腹中,连咀嚼的动作都省去了。 第487章 向雪怪问路 灰袍人领头心中大骇。 不妙! 走还是不走? 不走,估计他一会就跟刚才那下属一样,被这怪兽吞入腹中。 但是就这么走了,天价雇佣上百号高手过来却没拿到圣石,主人肯定怪罪下来,到时候,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拼了! 他忽然双手合十,脚踏罡步,然后双手分开,捏着奇怪的法诀。 邵一汐和萧睿泽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两人趁机冲入敌阵,剑影闪烁,与剩下的灰袍人激战起来。 星藤仙子也挥动藤蔓,缠住不少敌人。 然而灰袍人也非等闲之辈,他们很快调整战术,有人抛出符咒想要困住饕餮,有人则合力对抗邵一汐等人。 就在战况胶着之时,邵一汐发现灰袍人的领头一直在后方念咒施法。 她这才注意到,饕餮动作迟缓,似乎被无形的东西拖住了手脚。 原来这咒法竟然是针对饕餮的! 欺负饕餮,也要看看它的主人同不同意! 邵一汐心生一计,佯装不敌往后方退去,引得几个人追她。 待靠近那领头时,她猛地回身反击,冲破防线直逼首领。 领头大惊失色,咒语被打断。 饕餮瞬间挣脱符咒束缚,咆哮着扑向灰袍人群。 邵一汐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暗自盘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终于,她瞅准了一个破绽,手中长剑猛然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骤然激射而出,带着破风之声,直直地朝着敌人飞射而去。 那灰袍人的领头者见状,脸色骤变,心知大事不妙,转身便欲仓皇逃窜。 然而,还未等他跑出几步远,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哪里逃!” 原来是饕餮已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方才正是此人,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诡异的咒语和法术,使得本大爷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要知道,它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进阶成功,正满心欢喜地想要在自己的小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呢,没曾想竟被这个可恶之人给坏了好事。 真是岂有此理! 想到此处,饕餮不禁怒火中烧,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怒火。 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同时伸出利爪。 寒光一闪,流光瞬息。 那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无误地横切在了灰袍人领头的脖颈之上。 灰袍人领头顿时惊恐万分,双眼睁得浑圆,眼珠子几乎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他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这头怪兽一口吞入腹中,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被这头畜生轻易地切断了头颅! 此刻,他连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的机会都没有,那颗脑袋就已经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其余的那些灰袍人目睹着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的领头头颅,以及那头颅上依旧瞪得大大的双眼,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本就是为了高额的悬赏金而来,不过是一帮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罢了,彼此之间毫无组织纪律可言,纯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如今眼见着领头之人都已惨遭斩首,哪里还有半点斗志? 于是乎,他们纷纷抱头鼠窜,作鸟兽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后,邵一汐拿回圣石,感激地看着星藤仙子和尹道长。 而萧睿泽则站在一旁微笑着:尹道长好像和星藤仙子蛮般配的,而自己和汐儿又是一对。 夕阳西下,他觉得此刻地上四人一兽影子显得无比和谐。 他顺势牵起邵一汐的手,邵一汐回以一笑。 四人沉默了半晌,恢复正常体型的饕餮蹭了蹭邵一汐的小腿,打破平静,“小主人,刚才我厉害吗?” 邵一汐摸了摸它的脑袋,“厉害!饕餮进阶了!变得更厉害了!” 饕餮这下满意了。 尾巴屁股摇得厉害极了! 星藤仙子微微一笑,“圣石虽被你们用了一部分的灵力,但是,里边还有不少灵力。 你们也看到了,这样强大的灵力,觊觎的人还会来的。 若有机会,你们便把圣石的灵力全都吸收了吧。” 邵一汐和萧睿泽点头,“待我们把体内的灵力都炼化,我们会继续吸收圣石里的灵力的。” 星藤仙子恢复清冷的样子,“有尹道长在,我放心!你们抓紧时间去寻找玄冰鉴,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对付古陵魔神。” 于是,三人一兽告别星藤仙子后踏上前往极北冰原的路途。 一路上,邵一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越往北行,天气越发寒冷,冰雪覆盖着大地。 萧睿泽将邵一汐拉到身边,用自身灵力为她抵挡寒气。 饕餮不满地哼唧着,它可怕冷了。 难道小主人忘了? 不行,小主人不能因为有了夫君而忽视了它。 它小跑到邵一汐身旁,抬起脸,泪汪汪地看向邵一汐,上下牙齿在打架,“小主人,我好冷!” 邵一汐心里暗道:“糟了,怎么忘了饕餮怕冷了呢!” 她忙抱起饕餮,召唤出九阳珠给它暖身子。 饕餮这下心里平衡了。 呀呀呀,小主人还是疼我的! 连九阳珠这样的神器都给他暖身子用! 既然小主人这么疼它,它也要疼小主人。 “小主人,我还是回手镯空间吧,这里冰天雪地的,你抱着我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过,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 一只巨大的雪怪出现在前方道路中央。 它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向众人示威。 饕餮从邵一汐怀里跳下,随后变身。 雪怪看着眼前的庞然巨兽,唧唧地叫了两声,便一溜烟儿跑开了。 邵一汐喊道:“喂,别跑,我有话问你!” 饕餮忙追出去。 很快,便见它拎着雪怪回来了。 邵一汐微笑着说道:“小雪儿,别怕啊,我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下,前往极北冰原深处走哪条路比较省事呀?” 雪怪扑腾着,“想让我回答,你得先让它放我下来!” 邵一汐冲饕餮摆摆手。 饕餮听话地把雪怪放下来。 雪怪活动了一下四肢,才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给报酬!” 第488章 回血丹 邵一汐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轻声说道:“这本就是应当之事,那么请问,你希望得到何种报酬呢?” 话音刚落,只见那雪怪凑到邵一汐身前,用力地嗅了嗅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然后兴奋地嚷嚷起来:“哎呀呀,你身上竟然有股浓郁的药香味儿! 嘿嘿嘿,我想要回血丹一颗……不对不对,我得要整整一瓶才行呐!” 饕餮呲牙:“小毛球,本大爷警告你,莫要狮子大开口,否则……” 邵一汐轻轻拍了拍饕餮,饕餮哼了一声,心有不甘,但仍乖乖地退到一旁。 邵一汐淡淡一笑,并没有讨价还价,相反,她十分干脆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递向了雪怪。 雪怪满心欢喜地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准备去接,但就在即将触碰到瓶子的时候,它突然停住了动作,用充满疑虑和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起邵一汐来。 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女人怎会如此爽快就答应我的条件? 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 “拿着吧,这里面装的可正是你心心念念的回血丹哦!”邵一汐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催促道。 奇怪,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它对回血丹心心念念? 雪怪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个玉瓶,迫不及待地打开瓶盖往里面瞧了一眼。 然而,当它看清瓶内之物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冲着邵一汐怒吼道:“搞什么鬼啊! 这里面怎么才仅有区区一颗回血丹而已? 你莫不是在耍本大爷玩儿呢?” 邵一汐看着气呼呼的雪怪,白糯糯的,还怪可爱的。 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别生气嘛,且听我慢慢说来。 这瓶中的回血丹可是由我亲自炼制而成的,其品质绝非一般市面上所见的那些所能比拟。 由于个头较大,所以这小小的一瓶也就仅能容纳下这么一颗罢了。 不过你千万别小瞧了这唯一的一颗回血丹哟,实际上,它所蕴含的药效可要胜过普通的回血丹足足十倍之多呢!” 听完邵一汐这番解释,雪怪依旧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嘴里嘟囔着问道:“真有你说得这般厉害么?” 邵一汐微微一笑,继续耐心劝说道:“不知阁下之前是否曾服用过回血丹呢?” 雪怪挺起胸膛,骄傲地回答道:“那是自然!本大爷当然吃过啦!” “既然如此,那您不妨先行服下试试效果如何。”邵一汐建议道。 雪怪听后却是面露难色,有些犹豫不决地说:“这样不太妥当吧?毕竟我尚未回答完你的问题呢,万一我吃下之后不认账耍赖皮咋办?” 邵一汐再次展颜轻笑,又温和地回应道:“放心好了,我相信你定然不会做出那般不讲信用之事的。” 萧睿泽和尹道长看着一脸和蔼、循循善诱的邵一汐,心下发笑不已。 这只雪怪,被邵一汐盯上了还不自知! 只见雪怪挠挠头,心中对邵一汐多了几分好感。 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还信任它,是个好人! 它拿出丹药放入口吞入腹中。 片刻之后,它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药力在体内散开。 它身上一些旧伤处传来阵阵温热感,受损的筋骨似乎也在恢复起来。 血气回升,浑身充满了力量! 雪怪眼睛一亮,“哇,真的很厉害!” 邵一汐:“你满意就好!” 雪怪不住地点头,连声道:“满意,小的非常满意!此去极北冰原深处极其危险,若是不熟悉路况,非死即伤。 小的在极北冰原生活几十年了,也去过极北冰原好几次,您看,需要小的带路吗?” 雪怪说完,眼眸闪闪发亮地看着邵一汐,等待她的答复。 饕餮看着一脸蠢萌的雪怪,白乎乎圆溜溜毛茸茸的。 饕餮皱眉,他直觉很不好,它觉得这只雪怪在小主人面前卖萌。 不好! 这毛东西在跟本大爷争宠! 饕餮心中警铃大响。 邵一汐还未开口,饕餮便抢先道:“不需要,我们自己可以找到路,你这小怪物莫要跟着我们。” 雪怪一听,耷拉下耳朵,可怜巴巴地看向邵一汐。 饕餮冷哼,心里吐槽:真可恶,这小毛怪又在搔首弄姿,装傻卖俏! 小主人,你可不能心软答应啊。 见小主人撸小猫一样撸着小毛怪,饕餮恶狠狠地瞪了雪怪一眼,然后急哄哄地推着邵一汐往前走去。 雪怪亦步亦趋。 饕餮又瞪了雪怪一眼,雪怪不客气地回瞪了一眼。 小姑娘没发话,这只野兽算个屁。 反正只要小姑娘不拒绝,它就跟着。 这个小姑娘身上药香味这么浓郁,她定是一个厉害的炼丹高手。 它的修为已经卡在瓶颈许久,无论怎样修炼都难以再有突破。 为此,它四处寻找能够助其提升修为的方法,最终发现唯有服用各类珍稀丹药才有可能打破这一僵局。 而就在此时,眼前这位天真无邪对它又友好的小姑娘出现了。 它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必须要牢牢抓住才行。 这个大腿,它要抱定了。 它悄悄地凑近邵一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小仙女呀,我偷偷跟你讲哦,在那遥远的极北冰原深处藏着数不清的稀世珍宝呢。 其中有一样宝物,名为玄冰鉴,听说可是有着惊人的神奇力量哟。” 邵一汐三人一听这话,心中不禁一阵狂喜。 要知道,此次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此地,正是为了寻觅玄冰鉴! 然而尽管内心早已激动万分,但他们都是经验老到之人,深知在这种关键时刻决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于是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如水的神情。 脚下的步伐也没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有所减缓,依然坚定地朝着前方迈进。 雪怪眼见自己抛出的诱饵似乎并未引起太大反应,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并紧接着又说道:“那玄冰鉴可真不是一般的东西呐。 我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假话哄骗于你哦。 之前有一次,我曾经带着好几个人一同深入到极北冰原的最深处,结果还真就让我们瞧见了那传说中的玄冰鉴。 只可惜啊……” 第489章 冰狐银狐 说到这里,雪怪故意顿了一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才缓缓开口:“那几个人实在是太过贪心了,每个人都妄图将这玄冰鉴据为己有。 于是乎,他们二话不说便开始互相争抢起来,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血肉横飞。 到最后,活着走出那场混战的竟然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而已。” 雪怪语调越来越激昂,手足舞蹈,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惨烈的场景,仿佛一切就发生在眼前一般。 “那个人自以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地大笑着飞身扑向玄冰鉴,想要将这件梦寐以求的宝物收入囊中。 谁曾想到,就在他即将触及玄冰鉴的瞬间,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乍现。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那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狠狠击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落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当场就没了气息。” 邵一汐终于开口了:“然后呢?” 雪怪见邵一汐终于搭理它了,心下欢喜不已。 它就知道,眼前这位姑娘会对它讲的故事,不对,是经历很感兴趣! “然后我就跑了!” “没了?” 雪怪讪笑:“呃,活命要紧嘛,我自然先跑为上了……” 邵一汐看向雪怪,“大家都在抢玄冰鉴,你为何不去抢?” 雪怪挠了挠头,轻哼不屑道:“我跟那几个人说好了的,我只负责带路呀。 他们抢他们的,与我何干?” 顿了一下,见邵一汐等人都在看着它,它重重地咳了一声,酝酿了一下才又继续道:“那玄冰鉴虽传说中有神奇的力量,但我觉得我用不到,自然不会去抢了。 再说了,我可偷听他们聊天了,那几个人修为都不低,最后胜出的那人,他的修为已经到大乘中期了! 他都拿不到玄冰鉴,我这小兽怎么可能拿到! 这点自知之明,本小兽还是有的。”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眼里读出了震惊:大乘初期,都快要飞升成仙了,竟还拿不下那玄冰鉴! 果然,星藤仙子说的没错,想要拿下玄冰鉴不易啊! 而尹道长则一脸平静地站在一旁。 雪怪见邵一汐不说话,神情似乎也有点不对,忙问道:“小姐姐,我可是说错话了?” 邵一汐微微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好!” “真的?” “嗯,千真万确!” “嘿嘿,我就知道小姐姐爱听!” 邵一汐笑了笑,心中对这雪怪多了几分好感。 这雪怪看似憨傻,实则心细如发、聪慧得紧。 “那你可知这玄冰鉴如今在何处?” 雪怪眼睛一亮,“我听他们说,玄冰鉴受到那股神秘力量冲击后,消失不见。 不过有人猜测,它应该还在这附近的某个隐秘之处,毕竟它一直在此处被守护多年。” 邵一汐若有所思,他们此次前来便是寻找玄冰鉴的。 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寒冷起来,隐隐有白色雾气弥漫。 雪怪警觉起来,“不好,有危险。” 邵一汐握紧手中的剑,严阵以待。 一个黑影缓缓浮现,竟是一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冰狐。 冰狐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雪怪小声道:“这冰狐定也是冲着玄冰鉴来的,我们怕是要小心了。” 邵一汐却镇定自若,“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她径直走向冰狐,“你有事相求?” 冰狐一怔,她怎么知道它有事相求? 邵一汐自然是暗中掐指算,算出来的。 冰狐原本想与这几个人大战一场,然后逼迫他们去救银狐妹妹的。 这几个人看起来修为不低,还有那只神兽,看着也挺厉害的,只是一直在哆嗦,一看便知怕冷得要死。 但是厉害又怎样,在它的地盘上,陷阱遍布,它胜出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只是,如今,这姑娘一脸和善,还直接指出它的需求。 莫非,这是天赐神女,特地前来救银狐妹妹的? 打还是不打? 冰狐有些纠结。 却听到这姑娘又开口说话了:“你的妹妹命悬一线,前面带路吧。” 冰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但此刻救妹妹要紧,它转身便向前奔去。 邵一汐三人两兽紧跟其后。 穿过层层迷雾与冰雪迷宫般的通道,终于来到一处冰洞。 只见一只银狐躺在冰台上,气息微弱,身上有多处伤口正在结冰。 诡异的是,伤口的冰块是黑色的,还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邵一汐走上前去,轻轻抚摸银狐,一股灵力自掌心流入银狐体内。 冰狐紧张地望着,生怕她有任何不利举动。 片刻后,银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珠子忽然变黑,眼中满是阴鸷之色。 冰狐一惊:“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我妹妹的眼睛怎么变成黑色了? 还有,它为何看我的眼神这么陌生又如此阴冷?” 邵一汐:“它被邪灵上身,而且还是一只很厉害的邪灵附身了。 如今,你妹妹的身体快要被邪灵夺舍了。” 冰狐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什么!被夺舍?” 它看了一眼邵一汐,又转过头看向银狐,喃喃道:“妹妹……” 冰狐上前抱住银狐,却感到一股森然的寒意直接传递到自己身上,深入骨髓。 冰狐来不及多想,就被银狐用力一推。 毫无防备的冰狐竟被推倒在地。 它震惊极了。 这会,它相信了。 它的妹妹被夺舍了! 邵一汐:“想要救你妹妹,你得如实交代,你妹妹最近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 冰狐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们一直生活在这片冰原,只是前些日子,妹妹好奇贪玩,跑到了冰原深处。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冰晶宫殿,它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 邵一汐微微皱眉:“那座冰晶宫殿定有蹊跷。” 此时,银狐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邵一汐急忙双手结印,念起咒语,试图压制邪灵。 但邪灵力量强大,反而将邵一汐震退几步。 邵一汐有些怀疑人生,她有些被打击到了。 她定定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最近她修为涨进不少,却在对付邪灵上屡屡失手。 是她太弱了,还是邪灵太强了? 她转头看向尹道长。 尹道长一眼便看出她心里的疑惑,缓缓开口道:“一汐,此邪灵来自地下深渊,唯有找到它的本体才能将其驱逐。 而那冰晶宫殿或许藏着线索。” 邵一汐点了点头,看向冰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前往冰晶宫殿。” 冰狐虽担心妹妹,但也知道这是唯一办法,于是同意同行。 第490章 鬼婴 三人四兽急匆匆地朝着那座神秘的冰晶宫殿疾驰而去。 银狐是被冰狐抱在怀里的,出发之前,邵一汐给它服用了一颗安神丸,此刻,它正安稳地睡着。 一路上,寒风怒啸,犹如猛兽咆哮一般,疯狂地卷动着漫天飞雪,形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刺骨的凛冽寒意铺天盖地般袭来,打个喷嚏,喷出来的水瞬间冻结成冰。 实在是太冷了! 饕餮实在是承受不住这股寒意的侵袭,它悄悄钻进了邵一汐佩戴的黑色手镯空间之中。 此时,只剩下三个人类和三只兽类继续艰难前行。 他们翻越过了三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终于抵达了一处位于山间的地方。 更准确地说,这里是两座巍峨大山之间狭窄的夹缝。 当他们踏入这条狭长的通道时,顿时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冷风迎面扑来,如同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划过脸颊,带来阵阵刺痛。 雪狐抖了抖身上的雪,呼出一口白雾:“这里太冷了!阴冷的冷!”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地躺在冰狐温暖怀抱中的银狐突然睁开了眼睛,嘴里发出一阵嘤嘤嘤的恐怖叫声。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雪怪兴奋地喊道:“快看啊,前方那里想必就是冰晶宫殿了!” 顺着它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在不远处的雪地中隐隐约约露出了宫殿的一个角落。 怀着满心期待,一行人又向前走了大约十几米远,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相对较为宽阔的平台。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平台几乎完全被庞大的冰晶宫殿所占据。 只见一根根粗壮无比、高达数十丈的巨大方石柱笔直地矗立在那里,宛如顶天立地的巨人守护着这片神圣之地。 靠近一些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柱子表面精心雕琢着古老而繁复的花纹,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柱子的顶端则是以天山雪莲花为原型设计而成的精美图案,洁白如雪的花瓣栩栩如生,仿佛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再往上看去,便是那由巨大石块搭建而成的宏伟屋顶,此刻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银装素裹的冰雪城堡。 三人三兽小心翼翼地踏入宫殿。 宫殿内四处都是晶莹剔透的婴儿冰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动起来。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那些冰雕动了起来。 原本晶莹剔透的冰雕,变得漆黑如墨,而冰雕上可爱的婴儿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神圣的宫殿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 “是婴灵!大家小心!” 尹道长话音刚落,宫殿内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众人纷纷跃起躲避。 就在这时,银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冰狐怀里挣脱下来,紧接着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众人跟着银狐来到一个巨大的冰室,冰室中间有一颗悬浮的水晶球,里面隐隐约约有着一个小小婴儿的模样。 只是,它浑身青紫,眼里闪着莹莹绿光。 雪怪小声问道:“它还活着吗?”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嘻嘻,你们来找我玩了,我好开心的呢!” 是婴儿的笑声! 水晶球里边的那位——鬼婴! 都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 大家心中一凛,纷纷握紧手里的武器。 而银狐却眼冒黑气,不停地在水晶球底下跳跃,逗得水晶球里的鬼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嘻嘻嘻,你跳的好高哦,呀呀呀,快要碰到我啦,加油哦!” 银铃般的笑声,若是平时,肯定会觉得童趣满满,只是这会,此情此景,大家都觉得这声音似乎要穿透耳膜,刺耳极了。 冰狐看着双腿明明已经打着颤,却仍不停跳跃的妹妹,心里难受不已。 冰狐咬咬牙,鼓起勇气冲上前去,试图将银狐妹妹拉回来。 然而,当它靠近银狐妹妹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弹开。 冰狐重重地摔倒在地,但它立刻爬起,想要再次冲向银狐。 “等等!”邵一汐摁住它。 冰狐“嗷呜”了一下,“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 此时,尹道长站了出来,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射向水晶球。 鬼婴的笑声戛然而止,水晶球也剧烈摇晃起来。 可是,仅仅片刻之后,鬼婴发出一声怒吼,那道金光竟被反弹回来。 尹道长忙侧身躲避。 躲在他身后的雪怪却躲避不及,被金光击中,口吐鲜血。 它可怜兮兮地看着邵一汐,“我就应该躲在你身后的,你却跟我说,这小老头比你厉害,让我躲在他身后。 我听了你的话。 可是,如今最先遭殃的却是我……呜呜呜……” 尹道长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只身一人惯了,没注意到我身后还有人……兽!” 一人一兽的对话,暂时打破了这冰室里的诡异氛围。 阴冷的气息也消散了不少,而银狐也停止了跳跃。 邵一汐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嘻嘻嘻嘻……圆滚滚的小雪怪,你好呆萌呀,比我还可爱,我要跟你玩哦!”又是一串银铃般笑声。 雪怪瑟瑟发抖。 它才不要跟这恶婴玩呢! 它很惜命的! “嘻嘻嘻嘻……你看起来比那只小银狐强壮多了,要不,我还是上你的身吧!” “别!我很弱的,一点都不强……” 雪怪话还没说完,便见一道黑雾从银狐口中钻出。 银狐全身乏力,在倒地之前被冰狐拦腰抱住了。 “附在银狐身上的恶灵出来了!” 这是解决问题了? 雪怪刚要鼓掌,却见一道黑雾朝着自己扑过来。 啊啊,原来这只恶灵来真的,说要上自己的身便真的要上自己的身! 舍弃前身一点都不含糊! 雪怪忙纵身一跃,躲到邵一汐身后。 邵一汐几人见状,赶紧丢驱鬼符箓的丢驱鬼符箓,念咒施法的念咒施法。 然而,那道黑雾极其灵活,竟完全避开了符箓,甚至连咒法的金光也全都躲避开了。 “呜呜呜……你们欺负我!欺负我小,不会数数,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人……呜呜呜……” 邵一汐等人只觉得耳边满是婴儿的哭声,一声声接着一声声,每一声都无比凄厉! 那哭声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邵一汐等人头疼欲裂,手中的动作也迟缓下来。 第491章 鬼王 就在此时,邵一汐突然咬破手指,在空中快速画符。 只见那血红色的符咒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黑雾飞去。 黑雾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停止了哭泣,迅速往后退去。 “哼,你这邪物,用哭声惑人心智,今日定不会放过你。”邵一汐眼神坚定。 黑雾却发出一阵冷笑:“哼,就凭你们?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可是吸食了众多生灵精魄成长起来的。” 冰狐抱着银狐,冷声道:“难怪,这里方圆百里都没有活物!你竟连我妹妹都不放过!” 黑雾桀桀一笑:“你应该感谢你的双亲,把你妹妹生得这么可爱,否则,它擅自闯进这里,早已成一堆枯骨了!” “你……”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膨胀开来,将众人笼罩其中。 邵一汐感觉周围一片黑暗压抑,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一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暂时驱散了一些黑暗。 邵一汐趁机念动咒语,增强九阳珠的威力。 萧睿泽也没闲着,他手握赤焰剑冲向黑雾。 黑雾受到攻击,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它扭动着身形,分出几股黑色气流向邵一汐和冰狐缠去。 邵一汐挥动手中灵渊剑,斩断靠近自己的黑色气流,同时指挥九阳珠朝黑雾本体撞去。 九阳珠击中黑雾后,黑雾颤抖了几下,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赤焰剑火焰对黑雾也只是造成了些许损伤。 只见眼前这个小小的鬼婴,别看它身躯娇小,但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却令人心悸不已。 经过一番探查后,尹道长出声道:“这鬼婴虽然年纪尚小,但其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鬼王级别,并且眼看着就要突破成为鬼仙了!” 听到这话,鬼婴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嘴里还发出一阵“嘻嘻嘻”的声音:“哈哈,算你这老道还有点眼力劲儿! 既然你们都清楚本鬼王的厉害了,那就赶紧乖乖地把本鬼王从这该死的水晶球里给抱出来吧! 否则,哼哼……” 邵一汐此时紧紧地靠在萧睿泽身旁,压低声音说道:“看这样子,这只恶鬼的本体应该是被困在了这个水晶球当中。 如果让它成功挣脱掉水晶球的束缚,恐怕不知道还要残害多少无辜的生灵来吸食它们的精魄呢!” 萧睿泽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她的看法。 随后,萧睿泽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那颗水晶球,蓦地笑了,“哦?倘若我们不愿意照做,那依着您这位鬼王大人的意思,又打算怎么对付我们呢?” 鬼婴这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睿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哇哇哇……本鬼王刚刚才留意到,你这小子生得可真是好啊! 这脸蛋,啧啧,立体又完美; 这身材,啧啧,高大又威猛! 比起刚刚那个丑不拉几的雪怪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鬼王寻思着,要不干脆就选你来当本鬼王的新身体好了……” 一直东躲西藏的雪怪,听到这番话后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或者不满,反倒是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它而言,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这恶鬼夺舍,其他的事情都无关紧要。 至于这恶鬼瞧不上它,又有何妨呢? 然而,面对鬼婴想要夺舍自己的威胁,萧睿泽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回应道:“就凭你也妄图夺舍于本王?别做梦了,你还差得远呢!” “哇哇哇……原来你也是个王! 咱们都是王,好有缘哦。 既然咱俩这么有缘,你就麻溜儿从了本鬼王了吧。 本鬼王这就答应你,定会善待你这副身体的! 本鬼王会带你这副身体成仙,咱们到时候四处潇洒,好不快活!” 萧睿泽点头,“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那是!以本鬼王的修为和天赋,成仙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能与本鬼王成为一体,是你的荣幸! 日后,你会感谢今日所做出的决定的!” 萧睿泽心里呵呵:能把夺舍说的如此大义凛然的也就眼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鬼婴了。 想夺舍本王的身体,做梦! 若不是汐儿让他与这只鬼婴周旋,拖延时间,他现在就飞刀上前了。 萧睿泽故作为难道:“可是,本王有隐疾!” “什么?你竟有隐疾?” “实不相瞒,本王的身体只是看着还行……” 不等萧睿泽说完,鬼婴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这副身体,中看不中用?” 萧睿泽一脸无奈地点点头。 鬼婴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无妨无妨,本鬼王自有办法医治。待我入住此身,定能将其修复完好。” 萧睿泽心中暗惊,这鬼婴还真是执着。 就在这时,萧睿泽感觉指尖一热,萧睿泽知道是汐儿出手的时机快到了。 他缓缓地走向水晶球,定定地看着水晶球里边的鬼婴本体,故意装作惊喜道:“真的?那鬼王大人可有十足把握?” 水晶球里的鬼婴本体得意地晃悠着身子:“那是自然,本鬼王神通广大。” 就连那道黑雾——鬼婴分化出来的邪灵也缠绕在水晶球上,势在必得地看着萧睿泽。 仿佛,下一秒,萧睿泽的身体就是它的了。 萧睿泽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一边靠近水晶球,一边好奇地问鬼婴:“那鬼王大人打算何时进入我的身呢?” 鬼婴兴奋地扭动着它那青紫的小身躯,大大的绿眼咕噜咕噜地转动着,“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哈哈,本鬼王这就安排! 等一会,不,马上,马上就安排! 就在现在,马上就可以让我分化出来的邪灵进入你的身体,待它完全支配你的身躯,你的身体再在水晶球前诚心跪拜本鬼王七七四十九天。 那时,本鬼王就可以脱离水晶球的束缚,进入你的身躯。 哦,不对,应该说是我们的身躯! 届时,我们距离羽化登仙已然近在咫尺,而我们的身躯也将永恒地保持着青春活力! 如此这般,是否令你心花怒放呢? 快快告诉本王,有没有呀?” 第492章 千年怨魂 萧睿泽的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心动的笑容,心中却暗自思忖道,这只鬼婴果然如预期般落入了陷阱之中。 “本王的确很心动!本王很是好奇,人间的王和鬼间的王相结合,到底结出一个什么样的王来……” 鬼婴大笑起来:“嘻嘻嘻嘻……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很快就会知晓了!嘻嘻嘻嘻……我来了……” 就在那邪灵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朝他猛扑而来的一刹那间,只见他的身后突然闪耀起一道红得发紫、绚烂夺目的光芒。 原来是邵一汐和尹道长看准时机果断出手了。 邵一汐召唤出了九阳珠以及刚刚苏醒过来的小炉鼎鼎。 那小巧玲珑却牢固无比的小炉鼎鼎出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空中,炉身猛然扩张变大,炉身上符文闪烁,犹如一张巨大的罗网一般,精准无误地将那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牢牢罩住。 与此同时,散发着灼灼光华的九阳珠也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径直飞进了炉身内部,并与被困其中的水晶球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另一边,尹道长则双手快速地结出复杂玄奥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诵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咒语。 随着他的念诵声响起,一道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文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风驰电掣地穿过炉身,狠狠地射向那正苦苦挣扎的邪灵。 遭受攻击的邪灵顿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尖锐刺耳的凄厉叫声,它拼命扭动着身躯,企图挣脱束缚奋起反抗。 但无奈那坚固无比的炉身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将其死死困在了原地。 见到此情此景,那水晶球里的鬼婴不禁怒火冲天,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好啊!你们竟然胆敢设计陷害于本鬼王!” 萧睿泽却是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嘲讽道:“哼,就凭你这等邪恶肮脏之物,莫非还真认为我会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宝贵的身躯拱手相让给你不成?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邵一汐紧接着娇叱一声:“你这丧心病狂、作恶多端的鬼婴,今日便是你的末日来临之时!” 话音未落,她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源源不断地加大了施加在九阳珠和小炉鼎鼎之上的力量。 而此刻身处水晶球之内的鬼婴本体更是心急如焚,它不顾一切地疯狂撞击着四周的屏障,妄图冲破这道坚不可摧的封印,前去解救那陷入困境的邪灵。 然而,任凭它如何竭尽全力,都无法撼动这固若金汤的封印分毫。 尹道长:“先灭了那恶灵,再打破水晶球灭掉那鬼婴!” 鬼婴咆哮起来:“谁胆敢灭我分化出来的恶灵,本鬼王就灭了谁!” 就在鬼婴怒吼之时,三道黑影突然闪现。 众人一惊,只见那三道黑影迅速冲向炉身。 原来是鬼婴暗中召唤来的帮手——三只千年怨魂。 三只千年怨魂张开大口吐出黑色雾气,雾气缠绕上炉身,使得符文闪烁不定。 尹道长脸色一变,大喝一声:“来得好!”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符纸瞬间燃烧化作金色火焰扑向怨魂。 三只千年怨魂躲避不及被火焰击中,惨叫连连。 但它们仍拼死冲向炉身,试图破坏符文阵法。 邵一汐目光一凛,将自身灵力注入九阳珠更多几分,九阳珠光芒大盛,直接压制得邪灵气息越来越弱。 萧睿泽看准时机,赤焰剑挥向邪灵,同时,他把邵一汐之前给他的驱邪符、驱鬼符一股脑儿全都扔出去。 那一堆符咒飞至怨魂身前猛然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将怨魂震退数丈远。 鬼婴见状,愤怒地尖叫起来。 邪灵和怨魂不顾一切地朝着众人冲来。 尹道长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结界出现在众人面前。 邪灵和怨魂撞到结界上,被弹了回去,但它们紧接着又发起攻击。 邵一汐脸色煞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维持九阳珠和小炉鼎鼎炉身上符文的强大力量让她消耗极大。 此时,萧睿泽身形一闪,竟穿过结界来到邪灵身后,双剑——灵渊剑和赤焰剑同时刺向邪灵。 邪灵感觉到背后的危险,却来不及躲避,被双剑刺入身体,瞬间,邪灵黑雾淡化了不少。 而那颗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内,此刻黑气萦绕。 鬼婴突然之间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尖锐刺耳、凄厉无比,仿佛来自于地狱最深处的绝望尖叫一般,阴森恐怖到了极点,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邵一汐和萧睿泽只觉得自己好似瞬间置身于地狱之中,眼前一片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气息,仿佛能穿透他们的肌肤直抵灵魂深处。 这种寒冷让他们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连尹道长也觉得身子一阵阵发冷。 冰狐抱着银狐躲在石缝里。 雪怪要出去帮忙,却被冰狐拦住了,“你去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雪怪推开冰狐,“不行,我要去救那小姐姐!” 被推开的冰狐语气有些不耐:“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小姐姐告诉我,让我带着我妹妹和你躲到这里的。 她还说,若是你要出去,一定要拦下你!” 雪怪止住往外走的步子,“这……” 冰狐冷声道:“好好呆在这儿,我观你口中的那位小姐姐,是个厉害的,能掐会算,她让我们呆在这里,定是有原因的。” 雪怪担忧地瞅着外头,“那好吧,我先听你的。但若是小姐姐撑不住了,我还是要出去的!” 与此同时,那三只被困住的千年怨魂更是惊恐万分,它们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此地。 然而,还未等它们有所行动,便被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邪灵给无情地吞没了进去! 就在这一刹那间,邪灵的身躯猛地一抖,紧接着从其体内爆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怨气。 “欺骗本鬼王,你们都该死!” 鬼婴话音刚落,这股怨气犹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浪潮一般,从怨灵身上涌向萧睿泽。 第493章 怎么办 萧睿泽忙闪身回到结界内。 鬼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嘿嘿嘿,本鬼王之前可是好心好意地给过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机会! 本鬼王看得上这小伙的身体,是他的荣幸! 可你们竟然如此愚蠢,根本就不知道珍惜!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鬼王心狠手辣了,全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只见那怨灵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怨气,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般汹涌澎湃地朝着结界猛冲过去。 眨眼间,怨灵便已经冲到了结界前,眼看就要将尹道长耗费大量灵力费心布置而成的坚固结界一举冲破。 而就在此时,更为可怕的一幕出现了——四周原本平静的黑暗空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团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各个方向疯狂地涌动而来,瞬间便将众人包围在了其中。 萧睿泽心急如焚地望着身旁因灵力消耗过度而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的邵一汐,心中充满了怜惜和担忧。 他转头看向尹道长,焦急地问道:“道长,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面对萧睿泽的求助,尹道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其实,他此次前来虽然得到了上头的许可,可以在特定情况下出手相助。 但眼下与这目标行程之外的鬼婴交手,显然并不在上头所批准的范围之内。 由于受到限制,此刻他就算有心想要施救,也无法施展自己真正的修为实力啊! 为了避免场面太过尴尬,尹道长轻咳一声,故意板起脸来,沉声说道:“哼,我这次只是陪着你们来历练而已,遇到困难难道还要靠我一个人不成? 你们自己就不会动动脑子想想办法吗?” 听到这话,萧睿泽顿时无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还是那个熟悉的他——怕雷劈的尹道长! 萧睿泽有些着急,他如今的修为虽然已与汐儿同步,有望与汐儿一同飞升成仙,但论对付恶鬼怨魂,他的本事远远不及汐儿。 既然他没这个本事,那就让有本事的汐儿上吧。 思及此,他抱住邵一汐,念起口诀。 只见他身上的紫气不断地涌入邵一汐体内。 邵一汐得到紫气的滋养,恢复了不少。 而一下子输出大量紫气的萧睿泽有些虚脱,若不是有剑撑着,他怕是要直接倒地了。 “睿泽,可以了!” 说着,邵一汐就强行中断吸收紫气,随后她紧紧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不顾一切地强行调动起更多的灵力注入到手中的九阳珠之内。 随着她的发力,九阳珠骤然绽放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强光,宛如一轮炽热的烈日当空照耀。 这道强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撞击在了那团滚滚而来的怨气之上,并迅速将其尽数吸收殆尽! 随后,九阳珠冲向四面八方而来的黑雾。 刚吞下一瓶丹药的萧睿泽左手灵渊剑,右手赤焰剑,不断地朝着邪灵所在的方向挥舞砍杀过去。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连串凌厉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狠狠地罩向那团浓重的邪灵黑雾。 只见灵渊剑挥过之处,黑雾皆凝成冰,而赤焰剑所砍到之处,冰皆成碎渣。 尹道长瞪大了双眼,喃喃自语:“这也行!天才啊!” 而水晶球里的鬼婴见到自己的恶灵竟这样一点点地被凝成冰,然后又一点点地被砍成碎渣渣,恶灵对应部位上的黑雾也随之淡化、消失! 分尸! 碎尸! 它震惊又愤怒地吼道:“你们怎敢如此对待本鬼王的恶灵!” 邵一汐和萧睿泽忙着消灭黑雾和恶灵,没空搭理它。 鬼婴看向尹道长,“老道长,只要你今日帮了本鬼王杀了这两个小年轻,本鬼王许你黄金一百万两!” 施舍的语气! 求人还这么拽,怎么行呢! 尹道长挖了挖耳洞,似乎听得不大真切,求证道:“鬼王大人,刚才你说什么?老夫年纪大了,有点听不大清楚……” 鬼婴有些不满,但如今这里,能与那两个小崽子对战的只有这个老不死了,它耐着性子复述道:“老道长,只要你今日帮了本鬼王杀了这两个小年轻,本鬼王许你黄金一百万两!” 尹道长定定看着鬼婴。 鬼婴:“怎么?你嫌少?” 尹道长摇头。 鬼婴:“那你是同意?” 尹道长抚了抚花白的胡子,缓缓道:“此事甚大,你容老夫考虑考虑。” 此时,邪灵绝望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宫殿。 鬼婴催促道:“老道长,莫要拖延时间,再晚些本鬼王的恶灵就要彻底消散了。” 尹道长却不急不缓地道:“鬼王大人,您可知这二人身份非凡,背后牵扯众多势力,老夫若贸然出手,怕是日后不得安宁。” 鬼婴不屑哼道:“怕什么,有本鬼王罩着你。” 尹道长心中暗笑这鬼婴愚蠢,他怎么可能杀了这两人。 不说其他的,就说现在,这两位可是他的得意关门弟子和弟子唯一的夫君啊! 但他面上却做出犹豫之色。 他如今帮不上什么大忙,那就拖一拖这个恶灵的本体一点时间吧。 鬼婴很着急,然而却被困在水晶球里,催了尹道长几次皆未果,便只能催动更多的黑雾上前试图阻止邵一汐和萧睿泽对恶灵的虐杀。 然而,刚上前的黑雾统统被九阳珠消除了。 鬼婴心力交瘁,不甘地喷出一口浓重的黑雾。 只是,那团黑雾如同鬼婴的身体一样,也被困在水晶球里。 就在这时,邵一汐和萧睿泽合力将水晶球外最后一缕黑雾驱散,恶灵彻底被消灭。 鬼婴发出一声凄厉怒吼,它的力量大减。 萧睿泽手持双剑指向鬼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鬼婴惊恐万分,它向尹道长求救:“老道长,你若救我,我给你千万两黄金。” 尹道长冷笑一声:“老夫岂是贪图钱财之人。” 第494章 鬼婴被抢走 鬼婴忽地尖叫起来:“可恶,我活不成了,你们也都给我陪葬吧! 过不了几年,我归来还是鬼王!” 萧睿泽听闻鬼婴此言,心中暗惊,但面上仍镇定自若道:“莫要危言耸听,今日本就打算除了你这祸患。” 他手中双剑光芒更盛,欲一举刺向水晶球中的鬼婴。 鬼婴疯狂大笑起来,身上涌出一股强大的黑暗之力,这黑暗之力穿过水晶球壁,朝着四周冲击而去。 邵一汐连忙施咒加固小炉鼎鼎炉身的封印结界。 就在双剑即将触碰到水晶球之时,一道神秘光影闪现,挡下了萧睿泽的攻击。 萧睿泽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众人惊愕之际,只见一位黑袍老者现身。 “此子与我有缘,今日我定要带走他。”黑袍老者幽幽说道。 尹道长皱眉:“阁下何人?莫要阻拦正道除害。” 黑袍老者冷哼:“何为正,何为邪?这鬼婴不过是被人利用才成如今模样,我自会教导于他。” 说完长袖一挥,带着鬼婴连同水晶球消失不见。 邵一汐神色一凛,看向萧睿泽,“你有没有闻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就是酆丞相密室出手的那位。” 萧睿泽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的确如此,看来背后之事比我们想象得更为复杂。” 尹道长手抚胡须,缓缓开口:“那黑袍老者看起来法力高强,若他真有心庇护鬼婴,日后恐怕变数极大。” 邵一汐摇头,“若刚那黑袍老者是古陵魔神分身,我认为他并非真心要庇护鬼婴。” “汐儿,你的意思是,古陵魔神抢夺鬼婴,是想利用它?” “没错!星藤仙子不是说了吗,有足够的灵源的确是有助于古陵魔神突破封印,但是若没有足够的灵源,他会用邪术吞噬生灵强行冲破封印。 鬼婴虽不是生灵,但有着独特的灵力波动,也可以成为邪修补充力量的关键。” 尹道长点头,“这鬼婴已是鬼王级别,虽刚才被我们打得鬼力消耗了不少,但只要它吸收足够的生灵或是吞噬足够多的怨灵,恢复是相当快的。 不管到时候这鬼婴是被古陵魔神利用成为他的爪牙还是被吞噬,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萧睿泽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绝不能让古陵魔神得逞,必须阻止他。” 邵一汐目光闪动:“我们得立刻赶往极北冰原深处,寻找玄冰鉴!” 这时,雪怪从石缝里跑了出来,边跑边道:“小姐姐,我就知道你对玄冰鉴感兴趣,我这就带你去找!” “你不是说,它消失了吗?” “放心,它跑不远的!” “展开说说。” “就是上次,我说的那批人,为了抢夺玄冰鉴全都死光光的那群高手。 他们曾说过,玄冰鉴这神器之所以在极北冰原深处,是有原因的。 而之后,又来了一批高手,他们说玄冰鉴受到一股神秘力量冲击后,消失不见也是有原因。” “哦,那是什么原因?” 雪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这时,冰狐抱着银狐走上前来,感激道:“多谢诸位出手相救。” 邵一汐笑了笑,“除恶匡正,是我们应该做的。” 冰狐:“你们救下我妹妹,这个大恩,我和妹妹会永远铭记在心。 你们若需要,我可以带你们前往极北冰原深处寻找玄冰鉴。” 众人纷纷看向冰狐。 雪怪警惕地看向冰狐,又来一个想要抱小姐姐大腿的? 冰狐注意到雪怪看向它的眼神有些不善,但那又怎样? 这只雪怪修为比自己差远了,若是干架,它肯定干不过自己的。 所以,冰狐自动忽略雪怪,开口道:“其实,我也曾到极北冰原深处寻找过玄冰鉴。刚才雪怪提到的原因,我略懂一些。” “快说来听听!” 冰狐看了看众人,继续道:“玄冰鉴处于极北冰原深处,是因为那里的至寒之气能够滋养它的灵力。 但之前有一股神秘力量冲击此地,那股力量虽未摧毁玄冰鉴,却打破了它与极寒之地的灵力联系,所以它才会消失不见。 不过,玄冰鉴不会离得太远,它定是寻了一处相近的寒冷且灵气充沛之所隐匿起来。” 邵一汐眼睛一亮,“那依你看,附近哪里最有可能?” 冰狐指向远处一座冰山,“那座冰山之下或许值得一探,我曾经感觉到那里有异常的寒气波动。” 众人听闻,当即决定前往那座冰山。 当他们靠近冰山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扑面而来。 雪怪兴奋起来:“这里有些古怪,我猜玄冰鉴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冰山周围忽然泛起一阵幽蓝色光芒,像是一道屏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冰狐沉声道:“应该就是在这里了,上次在另一座冰山,玄冰鉴也是被这道屏障保护着。” 邵一汐走上前去,伸手触摸那幽蓝色光芒,顿时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传来,她赶忙撤回手。 邵一汐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寻找突破屏障的方法。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朝着屏障飞去。 符文触碰到屏障时发出耀眼的光芒,然而屏障只是微微晃动并未破裂。 一旁的雪怪着急了,它还想着在小姐姐面前露几手呢! 它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冲向屏障,结果被弹飞出去。 萧睿泽飞身上前,结果也被弹回。 正当大家无计可施之时,冰狐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中吐出一颗冰蓝色的珠子。 “这是我的本命灵珠,也许可以一试。” 冰狐将灵珠推向屏障,灵珠融入屏障之中,幽蓝色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邵一汐看了冰狐一眼,莫非,这冰狐与玄冰鉴有什么关联? “快进去,我的本命灵珠撑不了多久!” 邵一汐来不及细想,随着大伙儿冲进里面。 冰狐和银狐在最后,它抱着银狐冲进来后才把灵珠吞入腹中。 只见冰山内部别有洞天,在中央之处,一块巴掌大的冰块悬在半空。 这块冰块晶莹剔透,只是除了冰冷一点之外,并无特殊之处。 雪怪疑惑道:“这就是玄冰鉴?怎么看起来跟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第495章 内有乾坤 冰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疑虑,“我也有幸见过一次玄冰鉴,之前我看到的与现在的也是不一样的。” 邵一汐缓缓走近,刚要触碰,周围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个白影浮现而出。 那白影逐渐清晰,竟是一只浑身冒着寒气的凶兽。 它身形庞大,宛如一座小山,通体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它的毛发如银丝般垂落,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每一根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压。 两颗又大又圆的冰蓝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众人,透露出威严和冷漠。 它的牙齿锋利如剑,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寒光,仿佛可以轻易撕裂一切。 它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声音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仿佛在警告众人不得靠近玄冰鉴。 邵一汐站出来,语气十分真诚。 “冒昧打扰您了,只是,如今古陵魔神即将解开封印,届时将生灵涂炭。 我们听说玄冰鉴散发的寒气能够冻结一切邪恶力量,或许可以用来对付魔神。 故而,还请您允许我们拿走玄冰鉴去对抗魔神,拯求苍生!” 凶兽听了邵一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凶狠。 它张开血盆大口咆哮道:“休得骗我,你们人类总是贪婪狡诈,想要夺走玄冰鉴罢了。”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信任,仿佛对人类的本性有着深刻的了解。 雪怪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小声嘀咕道:“若是之前我不带那些人来寻找玄冰鉴就好了,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把这守护兽的心给伤透了。” 然而,它并没有看出,其实,在守护兽凶狠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丝孤独和无奈。 它守护着玄冰鉴,也许是为了履行使命,是为了保护这片世界的安宁。 邵一汐感受到了凶兽的情感,她深吸一口气,诚恳地说道:“我们并非为了私欲,而是为了拯救苍生。 魔神的解封将会给世间带来无尽的灾难,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请相信我们的诚意,让我们共同努力,对抗魔神,保护这片世界。” 凶兽的目光在邵一汐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她的话。 最终,它缓缓闭上了嘴巴,眼中的凶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 它似乎在权衡着利弊,思考着是否应该相信这些人类。 邵一汐拿出一个水晶球,往里边注入灵力。 她将水晶球递向凶兽,解释道:“并非如此,您看这水晶球里,显示的是外面的局部世界,如今已被魔神影响,不少地方都充满黑暗气息,如果魔神真的出世,这里也难以幸免。” 凶兽仍保持沉默。 这时,雪怪向前一步说道:“俺们雪怪一族最是单纯憨厚,俺可以作证她说的是真话。” 冰狐也附和地点点头:“他们三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雪狐一族,可以为他们担保!” 凶兽看向它们,又看看邵一汐三人坚定的眼神。 终于,它慢慢退开身子,幽冷的声音响起:“希望你们所言属实,玄冰鉴可以借给你们,但若是有任何欺骗之举,定不轻饶。” 邵一汐大喜,恭敬地走向玄冰鉴,正要伸出手。 “等等!” 众人看向凶兽。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了一眼:莫非这凶兽反悔了?咱们直接开抢?直接开抢的胜算是…… 两人心思百转,却听到凶兽继续说道:“其实,玄冰鉴的能力并没有世人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对抗魔神,你们把希望都寄托在玄冰鉴上,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邵一汐眉头微蹙,问道:“那玄冰鉴到底有何作用?还请明示。” 凶兽缓缓开口:“封印之力,然而玄冰鉴虽有封印之力,但其力量只能暂时困住魔神,无法彻底消灭。 而且使用一次后,它就会进入漫长的休眠期。” 萧睿泽上前一步说:“即便如此,能暂困魔神也是一线生机,总好过毫无办法。” 凶兽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便将玄冰鉴借予你们。 只是你们需得明白,真正打败魔神,还要靠自身强大的修为与坚定的信念。” 邵一汐慎重地点头:“多谢前辈教诲,我们定会全力以赴。” 说完,她再度伸出手。 “等等!” 邵一汐疑惑地看向凶兽:“怎么了?” 凶兽:“你不能直接碰触这冰块!” 邵一汐:“为何?” “你若直接碰触这冰块,将会被玄冰鉴视为居心叵测之人,然后被它杀死!” “这么厉害?但是,刚才你不是说玄冰鉴只有封印之力,而且用了一次后要沉睡许久吗?” “对魔神的话,的确是这样的。” “那不对魔神的话,玄冰鉴还有什么作用?” 凶兽:“这个我也不清楚,等你拿到了自己慢慢体会。” 邵一汐:“……” 萧睿泽见状,担忧地看了邵一汐一眼,随后对着凶兽道:“换我来取这玄冰鉴吧!” 凶兽摇头拒绝,惜字如金,“不行。” 萧睿泽眼睛微眯。 这凶兽莫非是在挖坑,设计让汐儿往里边跳? 不行,他不能让汐儿稀里糊涂地跳坑! 萧睿泽沉声问道:“为何?” 凶兽面不改色,“你与玄冰鉴无缘!” 它顿了一下,逐一看了在场的诸位,最后指着邵一汐补充道:“只有她才是有缘人。” 萧睿泽:“……” 众人沉默,都在思索着这里头有没有什么陷阱。 好一会,邵一汐打破沉默问道:“那我要如何才能拿到玄冰鉴?” 凶兽言简意赅:“心诚!” 众人:“?” 一惊一乍,起起伏伏。 这凶兽莫非是来测试大家有没有心疾的?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她屏除杂念,心中只想着拯救苍生,对抗魔神之事。 渐渐地,她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 凶兽看到此景微微点头。 萧睿泽紧张地注视着邵一汐,大气都不敢出。 而尹道长则淡定多了,他甚至在冰冻的地面上打坐修炼起来。 片刻之后,悬在半空的冰块缓缓裂开,一本散发着幽光的迷你小典籍出现在眼前。 原来,这冰块内有乾坤,真正的玄冰鉴其实是里头的这本典籍。 第496章 玄冰鉴是个好东西 玄冰鉴缓缓下落,朝着邵一汐飘来。 当靠近邵一汐时,玄冰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她的眉心。 邵一汐猛地睁开眼睛,感受到一股冰冷而纯净的力量融入体内。 “好了,现在玄冰鉴已认主于你。你在此地好好感悟一番。”凶兽说完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邵一汐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尹道长这时也站起身来,说道:“玄冰鉴认主,这是天大的机缘,不过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邵一汐郑重点头。 萧睿泽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一汐,你感觉怎么样?” 邵一汐微微一笑:“我感觉充满了力量,似乎又要突破了。” 说着就盘腿坐下,闭目修炼起来。 萧睿泽心中一喜,同时紧迫感随之而来。 他得加强修炼,努力跟上汐儿的步子才行。 他不仅想要与汐儿一同守护苍生,还想要与她同步飞升成仙。 妇唱夫随,他要言出必行。 就在此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 “就凭你们也想阻止魔神?” 一个黑袍老者缓缓现身。 “是你!你把鬼婴藏哪了?” “自然是带回去,给魔神本神了!” 邵一汐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散发着玄冰鉴的寒光,道:“不管魔神有多强大,我们定会阻止到底。” “哼,就凭你们?还不快点交出玄冰鉴!” 邵一汐毫不畏惧,向前踏出一步:“做梦!” 说着,她调动体内玄冰鉴的力量,双手一挥,一道道冰棱向黑袍人射去。 黑袍人轻松避开,手中黑芒一闪,攻向邵一汐。 萧睿泽拔剑挡在邵一汐身前。 两人联手与黑袍人激战起来,一时间冰屑纷飞,光影交错。 邵一汐深知玄冰鉴的力量还需进一步挖掘,她一边战斗,一边努力感悟着体内的力量源泉。 却见那黑袍老者突然间冷哼一声,四周阴风骤然升起,黑雾萦绕。 他那宽大的黑袍随风猎猎作响,仿佛与黑雾融为一体。 紧接着,他双臂猛地一挥,刹那间,无数个黑色骷髅如潮水般从他身后汹涌而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朝着众人疾驰而来。 萧睿泽见状,眼神一凝,手中长剑急速舞动,剑光闪烁。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击中靠近的黑色骷髅,只听得“砰砰砰”一阵脆响,那些骷髅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纷纷碎裂开来。 而一旁的尹道长这会没有坐视不管,他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同时双手不断掐诀变换手势。 随着他的咒语念动,一道道闪耀着灵光的符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符网,暂时抵挡住了黑色骷髅大军的凶猛攻势。 邵一汐目光紧盯着前方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色骷髅,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玄冰鉴的威力还未完全发挥出来,不妨再试上一试! 想到此处,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全力调动起玄冰鉴的神秘力量。 就在这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护盾以邵一汐为中心迅速向外扩张开来,眨眼间便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那些黑色骷髅狠狠地撞击在冰晶护盾之上,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冻成了冰块,而后化作点点碎屑消散于无形之中。 邵一汐心中狂喜,这玄冰鉴,果然是个好东西! 然而,那黑袍老者见到自己的攻击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化解,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哼,给你们点厉害瞧瞧!” 他冷哼一声,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支造型诡异的骨笛。 随后,他将骨笛凑到嘴边,轻轻吹起。 伴随着尖锐而阴森的笛声响起,整个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地面上突然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一只体型庞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骨兽从裂缝中缓缓爬出。 这只骨兽全身由白骨构成,锋利的骨刺遍布周身,血红色的眼眸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邵一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敌并未惊慌失措,她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玄冰鉴之中。 只见玄冰鉴光芒大盛,瞬间凝聚出数十支尖锐无比的冰箭,猛地射向那只骨兽。 冰箭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骨兽,但令人惊讶的是,这只骨兽仅仅只是晃了晃庞大的身躯,然后便继续张牙舞爪地向着众人猛扑过来。 尹道长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地抛出手中的八卦镜。 那八卦镜在空中飞速旋转着,散发出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一轮金日高悬天际。 当金光照射到骨兽身上时,它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 邵一汐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再度加大力量输出,更多的冰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密集地射向骨兽。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之后,那只骨兽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攻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叫,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骨。 黑袍老者见势不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狠话在空中回荡。 众人刚松了口气,突然邵一汐感觉到玄冰鉴异动。 她皱眉查看,发现玄冰鉴传递出一些模糊的影像,像是在指引某个方向。 “九师父,睿泽,玄冰鉴似有所示,我们顺着这个方向去看看。” 于是邵一汐分别给冰狐兄妹和雪怪几瓶丹药,三人与它们告别后便沿着玄冰鉴指示前行。 不久来到一处阴冷的山谷,谷中弥漫着浓雾。 “糟了,汐儿,咱们不小心进了古陵魔谷地界边缘! 咱们现在各方面的准备都还不够充足,要就这样贸然闯进去吗?” 三人刚刚停下脚步,一阵凄厉的婴儿啼哭声便突兀地传入他们耳中。 邵一汐瞬间警觉起来,面色凝重地道:“此地诡异异常,恐怕其中暗藏玄机!” 然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却丝毫没有停歇之意,反而持续不断地传来,犹如恶魔的召唤一般,似乎想要勾走人们的魂魄。 刹那间,三人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一个充满了无数怨灵的恐怖世界里,周围弥漫着阴森森的气息。 邵一汐不敢怠慢,急忙念起醒神咒。 第497章 魔神虚影 随着咒语声响起,金光逐渐笼罩住三人,让他们原本有些恍惚的神志渐渐恢复清醒。 萧睿泽则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间,只见四周黑影涌动,数不清的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小鬼汹涌而出,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三人猛扑过来,口中还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尹道长反应迅速,他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眨眼之间便成功布下一座强大的阵法,试图抵挡住这些小鬼们的疯狂进攻。 与此同时,邵一汐双掌合十,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玄冰鉴之中。 只听得一声轻喝,玄冰鉴光芒大放,紧接着一股寒冷至极的寒气喷涌而出,瞬间冻结了一大片扑上来的小鬼,使其动弹不得。 正当众人与小鬼们激烈交战之际,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尊巨大而威严的魔神虚影。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三人,嘴角挂着一抹冷酷无情的冷笑:“哈哈,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总算是来了! 屡次三番破坏我的好事,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受死吧!” 话音未落,魔神虚影猛地挥动它那粗壮无比的手臂,一道漆黑如墨的强大光波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直地朝三人轰杀而来。 邵一汐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出现一层冰盾。 萧睿泽飞身而起,剑上光芒大盛,迎着暗色光波斩去,两者相碰爆发出强烈的冲击力。 尹道长则口中念念有词,加固着防御阵法。 “哼,小小蝼蚁,负隅顽抗罢了!”魔神虚影冷哼一声,他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魔力输出不断加大,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这股黑暗力量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 邵一汐感受到冰盾即将破裂,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依然咬紧牙关,将玄冰鉴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萧睿泽察觉到邵一汐的灵力有些枯竭,他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将自身紫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邵一汐。 邵一汐得到助力,大喝一声,冰盾瞬间扩大数倍,如同一面巨大的冰墙,坚不可摧。 魔神虚影没料到这般变故,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然而,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着邪术。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黑暗力量如毒蛇般缠绕在他的手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邵一汐手中凝结出冰箭,瞄准魔神虚影,用力射出冰箭。 冰箭如闪电般疾驰而去,带着刺骨的寒意。 魔神虚影试图躲避,但冰箭的速度太快,他最终还是被击中。 紧接着,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猛地掷向魔神虚影。 一冷一热,上下攻击。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魔神虚影被劈开后又快速重新凝结。 他不怒反笑:“哈哈,你这小姑娘果然有些东西! 要不要来我魔谷,本魔神会好好栽培你,比跟着这小子和这老头子强多了。” 魔神虚影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诱惑道。 邵一汐冷哼一声:“你这魔头莫要痴心妄想。” 萧睿泽也一脸不屑:“就凭你也妄图带走我的妻子。” 说罢,他双手结印,一道紫光冲向魔神虚影。 “哈哈,你这小子也不错,紫气加身,是个好苗子! 要不你也来我神谷,你俩继续做恩爱夫妻,本魔神定不会拦着你们。 甚至,本魔神还可以划出一大片区域由你们管理,并给你们数十万魔兵,供你们差遣!” 尹道长气坏了。 这魔神特坏,骂他老头子就算了,还当着他的面抢他的关门弟子,岂有此理。 他好歹也是个神仙,如今又有上头的允许,对付魔神,并不会限制他的法力,也不会遭到天谴。 尹道长手持桃木剑飞身而起,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桃木剑瞬间变大,剑身闪烁着金光。 他朝着魔神虚影狠狠刺去,大声喝道:“休得张狂,看我今日收了你。” 魔神虚影侧身一闪,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 但尹道长紧接着又是几道符咒打出,符咒化作火焰缠绕住魔神虚影。 魔神虚影身上冒起黑烟,却依旧大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 话落,他身形猛然膨胀,挣脱了火焰的束缚。 邵一汐见状,双手合十,周围的水汽迅速聚集凝成冰箭。 邵一汐手一抬再猛地一挥,无数冰箭刺向魔神虚影。 萧睿泽则将自身的灵力注入灵渊剑和赤焰剑剑。 灵渊剑虽已认邵一汐为主,但邵一汐神器颇多,便将灵渊剑让给萧睿泽使用。 原以为灵渊剑会排斥,没想到灵渊剑竟欣然接受,剑柄处光芒大盛。 二次合作,一人两剑似乎更有默契了。 萧睿泽手握双剑,冲向魔神虚影。 魔神虚影冷哼一声,双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屏障出现在身前。 萧睿泽的双剑刺在屏障之上,溅起阵阵火花。 就在僵持之时,邵一汐召回九阳珠,咬破手指,在九阳珠上飞快画上血符。 血符成,金光闪过。 邵一汐飞到半空,调动全身灵力向着九阳珠。 刹那间,一道圣洁的白光自九阳珠射出,直直地穿透了魔神虚影的屏障。 魔神虚影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这道光束击中魔神后,魔神虚影发出痛苦的咆哮。 尹道长看准时机,再次操控桃木剑刺去。 桃木剑穿过光束留下的缺口,直刺入魔神虚影。 这次,魔神虚影身影不能再重新凝结起来了,而是变得越发模糊虚幻起来,最终在一连串不甘的咆哮声中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 然而在彻底消失之前,他还是恶狠狠地抛下了一句狠话:“今日算你们走运,但下次见面之时,便是尔等命丧黄泉之日!” 萧睿泽喊道:“既然魔神这么喜欢放狠话,何不出来再战?” 然而,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那些小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见半空中的邵一汐脱力般地向下坠去,萧睿泽急忙飞过去接住了她。 第498章 前往天青国 萧睿泽又给邵一汐传输了一些紫气。 邵一汐煞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 “可以了,睿泽。” 见萧睿泽依旧不管不顾地给自己输送紫气,邵一汐对他笑道:“睿泽,我真的没事了。” 说着便强行中断吸收紫气。 萧睿泽保持着抱她的姿势。 邵一汐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来。 “九师父在看着我们呢!” 萧睿泽抬头看了尹道长一眼,却没松开箍着邵一汐腰身的手,“无妨,他又不是没见过!” 她有些无奈,轻声道:“这玄冰鉴厉害是厉害,就是太费灵力了!害你今日接连两次输送紫气给我。” 萧睿泽安抚道:“费灵力能保命。若没有玄冰剑,估计我们难以战胜魔神虚影。 我出一点紫气算什么?你的命更重要!” 尹道长轻咳一声,“你们俩别在这儿腻歪了,还有正事要办。” 邵一汐脸微微一红,萧睿泽这才缓缓松开手。 萧睿泽沉声道:“古陵魔神一道虚影都这么厉害了,那本体不是更厉害?” 邵一汐点头,看向尹道长:“九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尹道长抚着花白的胡子,沉思起来。 正当邵一汐两人以为他要开口指点迷津之时,却发现他又抬头看了看天。 得了。 他们知道,熟悉的怕雷劈的尹道长又回来了。 这事,不能指望尹道长了!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如今我们准备还不够充分,若是贸然进入古陵魔谷,恐怕是凶多吉少。” 邵一汐咬了咬下唇,“那我们先回去,等待修为上一个台阶后再来?” 萧睿泽点头表示赞同,“你刚得到玄冰鉴,这神器的厉害之处还待挖掘。 几人站在古陵魔谷地界边缘,看着黑雾萦绕的魔谷。 邵一汐喃喃自语:“不知古陵魔神何时冲破封禁……” 她实在是担忧。 万一,等他们准备充分,古陵魔神已冲破封禁,那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生灵涂炭,枯骨遍野…… 她根本无法直视那样的场面。 邵一汐胸口上下起伏。 不行,不能就这么离去,她得起上一卦。 若是卦象显示近期古陵魔神不会冲破封禁,那他们还有时间筹备;若即将冲破,即便危险也要深入阻止。 邵一汐从怀中取出龟甲与几枚古朴铜钱,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将铜钱抛向空中。 邵一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将自己的全部心力都倾注其中。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胸口上下起伏得更加剧烈,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承载着无数生命的重量。 她深知这一卦的重要性,它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安危。 铜钱在空中翻转几圈后落下,散落在龟甲周围。 萧睿泽紧张地看着,尹道长也暂时放下对雷电的警惕凑过来。 两人屏住呼吸,唯恐打扰了邵一汐算卦。 事关天下苍生,邵一汐不敢有丝毫懈怠,她全神贯注地解读着卦象,试图从那复杂的纹路中找到一丝希望的线索。 慢慢地,邵一汐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不肯放弃。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看清这一卦,找到阻止古陵魔神冲破封禁的方法或是克制住古陵魔神的途径,保护苍生。 终于,邵一汐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卦象显示,古陵魔神虽蠢蠢欲动,但距离冲破封禁尚需些时日,只是这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充裕。”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心。 萧睿泽和尹道长看着邵一汐。 一个眼中满是怜爱,一个则满是欣喜。 他们知道,邵一汐为了算出这一卦,耗费了巨大的心力,而她的努力和坚持,都是为了拯救苍生。 萧睿泽:他的妻子,辛苦了!他得想办法为她扫除障碍,护她周全。 尹道长:他的徒儿,果然一如既往的厉害! 萧睿泽对邵一汐的算卦能力深信不疑。 他拍了下胸脯,“还好还好,那我们现在赶紧回去提升实力吧。” 尹道长也跟着点头。 邵一汐拿出地图,在上面一点:“刚才这一卦,显示这是我们接下来的一个机缘点。” 萧睿泽一看,竟是天青国! 上北天青国,下南天沐国; 左西天云国,右东天海国。 这一年来,天启国周边这四国,他们去过其它三国,唯独没有北上前往天青国。 没想到,下一个机缘点竟是在天青国。 也不知天青国国君青钰坤对他们是个什么态度。 他刚要张嘴,就看到邵一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萧睿泽顿时警惕起来。 邵一汐收起地图,也警惕地看向四周。 寂静无声。 几息之后,邵一汐沉声道:“它走了,我们也走了吧!” 她最后望了一眼古陵魔谷,眼中满是坚定,“这段时间定当全力以赴,不仅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说完便转身同二人离开,只留下古陵魔谷依然被黑雾笼罩,仿佛一只巨兽蛰伏。 三人瞬移,因路途过于遥远且险阻,瞬移没法直达,便日夜兼程朝着天青国赶去。 途中,邵一汐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窥视着他们。 夜里,邵一汐突然惊醒,她发现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邪气。 她叫醒萧睿泽和尹道长,三人小心戒备。 突然,三群黑影窜出,这些黑影形如鬼魅,速度极快。 萧睿泽拔剑而出,剑光大盛,冲向黑影。 邵一汐双手结印,试图找出这些黑影的来源。 经过一番苦战,黑影渐渐散去。 但邵一汐却面色凝重,“这其中除了古陵魔谷的爪牙,还有另两伙人。今夜这一出只是个警告,看来有多股势力不想让我们到达天青国。” 萧睿泽紧紧握住她的手,“不管是谁,只要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尹道长捋了捋胡须,“莫怕,我们加快行程便是。” 于是,三人再次踏上前往天青国的路途,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又连续瞬移了三次,终于赶到了天青国。 进入天青国后,城中百姓行色匆匆,一片压抑氛围。 邵一汐三人小心翼翼地施展着隐藏气息术和隐身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 他们穿过重重宫殿楼阁,最终来到了寿安殿前。 透过门缝,只见国君青钰坤正要更衣就寝。 邵一汐向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三人一同悄悄地走进了殿内。 当距离青钰坤只有几步之遥时,邵一汐三人同时撤去了身上的法术。 刹那间,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三个身影,让毫无防备的青钰坤瞳孔一缩,心跳到嗓子眼那头了。 “来人……”青钰坤惊恐万分,下意识地就要呼喊侍卫前来护驾。 然而,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三个人时,那已经到了嘴边的呼喊声忙咽了回去,同时对要现身的皇影卫做了个退后的动作。 皇影卫虽不解,但还是服从命令退后又隐身起来了。 青钰坤有此举,是因为他认出了眼前这三人。 他虽未接触过这三人,但却见过他们的画像,而且铭记于心! 女的——邵一汐:天启国皇太女、天海国定国公主,其“圣卦通天灵”的盛名远扬。 男的——年轻那位,是萧睿泽:邵一汐的夫君,天启国的镇南王。 还有年老那位,则是大名鼎鼎的尹道长,是位得道道长,传说还是个仙人。 这三人,短短不到一年间,扫邪除恶,为民请命,其威望比五国中的任一位国君还要高。 青钰坤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一层细汗。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下令让人将这三人拿下斩首示众了。 若是他喊出来,此刻也不知自己脑袋上的这颗头颅还在不在…… 幸好,幸好,他眼神好! 唏嘘过后的青钰坤又犯难起来了。 现在,面对这三位声名赫赫的人物,他深知自己绝不能轻易造次,那要怎么面对呢? 毕竟,关于他们的种种英勇事迹,青钰坤可是听过太多太多了。 就连他的女儿青若蝶,未出嫁前张嘴闭嘴就是邵大师,话里话外都是让他这个老父亲对邵大师这样的厉害人物客气点。 算了,总之态度诚恳点,语气恭敬点总没错! 想到此处,青钰坤强自镇定下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知三位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萧睿泽:“事发紧急,我等未宣就私自进宫面圣,还请陛下恕罪。” 青钰坤连连摆手,“哪里哪里!你们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哪里有恕罪一说。你们能来我天青国,是我天青国的荣幸!” …… 客套几句后,萧睿泽便将古陵魔谷之事以及路上遇袭细细道出。 国君青钰坤眉头紧锁,“朕已知晓事情严重性,定会全力支持你们对抗邪恶势力。” 邵一汐微微蹙眉,说道:“陛下,我们一路进宫,察觉到贵国有股邪气弥漫。” 青钰坤脸色一变,忙道:“怪不得朕总感觉宫中阴森森的,还时常有人莫名失踪。” 萧睿泽开口:“陛下可否告知,失踪之人可有何规律?” 青钰坤摇头叹息:“都是些宫女太监,并无特别之处。” 邵一汐闭眼掐指一算,而后睁眼道:“此邪物应藏于地下。” 青钰坤神情一凛,“可要帮手?” 邵一汐摇头:“暂时不需要。不过,你若不放心,喊几个人来保护你也行。” 青钰坤抬手做了个手势。 他不想这事闹大,先让几个皇影卫在暗中跟着。 众人来到宫殿后的花园,邵一汐施法,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斑黄褐色薮猫蜷缩其中。 它的皮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黑斑与黄褐色交错,仿佛是被黑暗力量侵蚀过一般。 薮猫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狡诈。 邵一汐:“小心,这是魔化了的薮猫!” 话音未落,就见薮猫从裂缝中一跃而起。 它呲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上面还沾染着血迹,仿佛刚刚饱餐过一顿。 它那利爪闪烁着寒光,似乎随时都准备扑向猎物。 薮猫的腰身拱起,似乎在积聚力量,准备发动致命的攻击。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咻”地一下,它犹如一道闪电朝着众人扑了过来。 萧睿泽拔剑出鞘,剑光大盛,与妖物战在一起。 邵一汐召唤出饕餮:“你来吧,我有些累了!记得留活口!” “好嘞!” 说着,饕餮身形变大,在体积上很快碾压薮猫。 薮猫见饕餮来势汹汹,也不甘示弱,灵活地躲避着饕餮的攻击,并伺机用利爪抓挠。 饕餮被激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薮猫,薮猫一闪身,却没料到这是饕餮的佯攻,后面的大尾巴猛地一扫,将薮猫扫倒在地。 就在饕餮准备给薮猫致命一击时,薮猫身上突然泛起诡异的黑光,力量大增,竟将饕餮震开。 萧睿泽见状,提剑再次加入战斗,与饕餮形成夹击之势。 邵一汐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符文飞向薮猫,削弱它的力量。 薮猫左支右绌,渐渐不敌。 此时,薮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朝青钰坤冲去。 众人一惊,赶忙救援。 没想到薮猫中途突然转向,化作一道黑烟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邵一汐皱眉道:“这妖物狡猾得很,不过经此一战它也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兴风作浪。” 青钰坤松了口气:“多亏诸位相助,朕定当重谢。” 萧睿泽笑道:“陛下客气了,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之事。” 却见邵一汐神情凝重,萧睿泽忙止住了笑。 邵一汐掐指算了起来。 青钰坤见状,刚落回原位的心又开始打鼓起来,“砰砰砰”地,震得他快呼吸不上了。 他如今见不得这位邵大师掐指算。 看她那神情,他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499章 让你多嘴 邵一汐缓缓放下手,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她看向青钰坤。 青钰坤心跳加速,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他的后宫各嫔妃争宠的大戏。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蹦出这样的一个大戏。 问了,他也回答不上! 因为,他也不懂! 他定定地看着邵一汐。 不过,一个神色莫名,一个神色紧张。 “你有个妃子……” 此言一出,青钰坤更紧张了。 一国之君,按道理来说,是不会轻易表露情绪,更不会让人觉得自己紧张兮兮的。 但在邵大师面前,青钰坤根本做不到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他扶着墙柱,等待着邵一汐的下文。 然而,几息过去了,却仍不见她继续,青钰坤正要开口,却听到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邵一汐放低声音:“她来了。” “啊?”青钰坤有些跟不上邵一汐的节奏。 只见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匆匆走来,眼神中透着焦急与不安。 她看到青钰坤后,立刻行礼,“皇上,臣妾听闻此处有妖邪作祟,担心陛下安危,特来查看。” 来人是他的宠妃——丽妃。 还有她的贴身侍女——夏秋。 青钰坤心中疑惑,这丽妃平日里温顺安静,今日怎如此急切。 邵一汐仔细打量着这丽妃,目光深邃。 而丽妃也不着痕迹地打量起邵一汐来。 这女子,身形五官皆出众,且自带仙气,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一看便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女子。 丽妃心中升起警惕。 莫非,宫中又要多了位妹妹? 这怎么行? 以此女的姿色,一旦入宫,她的宠妃之位还保得下吗? 丽妃莲步轻移,目光莹莹,朝着青钰坤而去,“皇上,快让臣妾看看,您可有受伤?” 青钰坤看着柳若扶风的丽妃,心生怜意,正要伸手扶住她,却听到邵大师道:“陛下,此妃身上气息有异。” 青钰坤大惊失色,忙把手收回来,还往萧睿泽身边靠过去。 “邵大师何意?难道丽妃被那薮猫附身?” 邵一汐摇摇头,“并非附身,而是被下了咒术,恐怕已被暗中操控许久。” 丽妃听闻,面露惊恐,“皇上,臣妾不知何事,绝无加害皇上之心啊。” 青钰坤一时有些犹豫,毕竟相伴多年。 “丽妃陪伴朕多年,看在她未曾加害朕的份上,还请邵大师救救丽妃,朕会给您支付高额佣金的。” 为什么不说是赏赐而是佣金呢? 因为他可听说了,天海国的国君翁南湛就是重金请邵大师办事,据说给的也是佣金,结果双方皆大欢喜。 他如今也想双方皆大欢喜。 邵一汐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丽妃额头,口中念起解咒法诀。 随着一阵光芒闪烁,丽妃瘫倒在地。 夏秋上前,刚要扶起丽妃,却被邵一汐贴了个定身符。 青钰坤诧异:“这侍女……” 邵一汐:“她有问题,丽妃身上的咒术应该就是她下的!” “这……”青钰坤阴沉地看着动弹不得的侍女。 “还有,丽妃其实已经被控制下毒加害于陛下您了!” “什么?”青钰坤跳了起来。 “不过剂量不大,陛下您服下这颗解毒丸,便无碍了。” 青钰坤感激地接过丹药,一口服下,随后愤怒地指着夏秋吼道:“你为何如此大胆,竟敢谋害朕?” 夏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嘴巴紧闭着,一言不发。 邵一汐解释道:“此女应是被他人收买,具体是谁还需进一步探查。” 丽妃悠悠转醒,得知真相后满脸泪痕地向青钰坤求饶。 青钰坤虽心有余悸,但看到丽妃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软下心肠安慰她两句。 邵一汐接着说道:“陛下,此事不可就这么算了,背后之人定是图谋不小。 加上宫中出现魔化了的薮猫,我建议彻查后宫,揪出幕后黑手。” 青钰坤点头同意,“来人,把这侍女关押起来严刑拷打,还有此事保密。” 皇影卫现身,把夏秋带了下去。 然而夏秋嘴巴很严。 皇影卫首领林有木没辙,前来禀报:“皇上,夏秋仍不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若是继续严刑拷打,怕是把人给打没了。” 青钰坤蹙眉。 林有木:“皇上,微臣听说,那位邵大师审讯犯人很是厉害,真言符、搜魂术一出,谁都躲不过! 您看,要不要微臣去请……” 青钰坤摆了摆手,打断他道:“如今那几位的地位,你的级别还不够!” “那……” “朕亲自去请!” 青钰坤找到邵一汐,“邵大师,听说您的真言符很厉害,能不能帮朕审一审那侍女?” 邵一汐三人来青云国是有要事要办的,她起的卦只显示机缘在天青国,但并没有指示机缘具体为何。 但不管怎样,她也想此事尽快了了。 如此一来,他们才有可能接近阻拦魔神的机缘。 于是,便和萧睿泽一同随着青钰坤到了关押夏秋的地牢。 而尹道长则出宫溜达去了。 整个地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感到窒息。 此时的夏秋,披头散发,身上满是血迹,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双手被铁链紧紧锁住,指甲全都没了,手腕处因为挣扎而磨破了皮,鲜血不断渗出,与铁链上的锈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见邵一汐进来,夏秋恶狠狠地瞪了邵一汐一眼。 邵一汐淡淡一笑,掷出一张真言符贴在夏秋额间。 一道金光闪过。 “可以问了。” “说,为何要给丽妃下咒术?为何控制丽妃给朕下毒?你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然而,夏秋嘴角微扯,非但没有回答,还挑眉轻蔑地看着众人,最后还勾唇一笑。 众人神色各异。 青钰坤疑惑地看向邵一汐。 林有木则震惊地看了看夏秋,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邵一汐。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邵大师的真言符很厉害吗? 怎么邵大师都说可以问了,为何这婢女不仅不回答,还如此藐视众人? 是他建议皇上找邵大师的,如今出现这状况,皇上会不会怪罪于他? 思及此,林有木想扇自己几个嘴巴。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第500章 血莲教 邵一汐也是一脸诧异,她走上前去查看那张真言符。 突然,她脸色一变,伸手揭下真言符。 “此符被人动过手脚,已失效了。”众人皆惊。 青钰坤龙颜大怒,“竟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查!一定要彻查此事!” 邵一汐看向夏秋,目光中带着审视,“看来背后之人不想让我们这么轻易得到答案,此人法术高强,不容小觑。” 就在此时,夏秋突然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下,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紧接着,她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幽黑光芒,光芒散去后,夏秋眼神变得呆滞,机械地说道:“是左相府的人指使我做的,他们妄图谋朝篡位。” 说完,夏秋眼一翻,脚一蹬,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气息。 众人是大惊失色,青钰坤更是气得拍案而起,“崔丞相好大的胆子! 来人呐,传朕旨意,抄没崔丞相府,将崔丞相一家押入大牢候审!” 邵一汐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件事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等等!” 邵一汐迅速走到夏秋身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邵一汐手指一点夏秋的眉心,一道金光闪过。 眼前出现了夏秋与一黑袍人接头的画面。 邵一汐仔细观察着画面中的黑袍人,发现黑袍人的袖口绣着一朵奇异的暗纹花朵。 这暗纹花朵似曾相识,她沉思片刻,但仍想不起来。 这时,林有木忽然开口道:“皇上,这花朵,好像是我们天青国邪教组织血莲教的标志。” 青钰坤有些不悦,这皇影卫,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邪教就是邪教,干嘛还非要加个前缀! 这邪教怎么可能是天青国的,就算它长在天青国,他也不会认可这个邪教是天青国的! 萧睿泽眉头紧锁,转身向青钰坤禀明:“陛下,这黑袍人袖口上的暗纹花朵,的确是血莲教的标志。 此事恐与血莲教有关。” 青钰坤听闻,脸色越发阴沉,但怒火却不敢对着邵一汐和萧睿泽发出。 邵一汐掐指算了起来。 青钰坤看到她又开始掐指算,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邵一汐睁开眼,青钰坤迫不及待地问道:“邵大师,怎么样?” “能对我的真言符动手脚,此人刚才必定在这牢狱之中。 而且此人法术高超,用了隐藏气息术和隐身术。 这人一得手后便立刻离开这里,然后出现在城西最大的府邸中。” 青钰坤瞳孔一缩,“城西最大的府邸,那不是右丞相府吗?” 林有木点头附和道:“皇上,城西最大的府邸,的确是右相府。” 青钰坤:“那与血莲教勾结的,到底是左相府还是右相府?” 见无人回答,林有木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微臣也不知。” 青钰坤瞪了他一眼。 蠢货,朕问的是你吗? 朕问的是邵大师! 事态紧急,事关重大,相互试探那一套虚的就免了。 青钰坤对着邵一汐直言道:“邵大师,您看,是左相府还是右相府嫌疑大一点?” “右丞相!”邵一汐回答得干脆利落。 青钰坤来回踱步,眼神阴鸷。 右丞相可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啊! 这事,大单了! 要动国本呀! 此刻,他很想怀疑邵一汐二人的用心。 毕竟,这二人来自天启国,一个还是皇太女。 他们二人是不是想要做局把天青国搞垮,然后吞并掉天青国? 青钰坤踱着步,不着痕迹地打量邵一汐和萧睿泽。 只见两人自始至终神情都是淡淡的。 甚至,就算看出了他心底的怀疑,这两人也不屑于出口解释一下。 哎,这两人盛名在外,就信了这一回吧。 再说了,只是去查查,右丞相应该不会与血莲教勾结的,因而还不一定会动到国本。 半晌,青钰坤停下脚步下令:“传朕旨意,派锦衣卫包围右相府,彻查此事。” 林有木领命而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则随着易了容的青钰坤前往右相府。 众人来到右相府,锦衣卫迅速将其围得水泄不通。 右相——秋丞相惊恐地出来迎接,大呼冤枉。 邵一汐拍了拍手,一个侍卫把断了气的夏秋丢在秋丞相面前。 秋丞相看到夏秋的惨状,心下一冷。 邵一汐淡淡一笑:“秋丞相,看到你女儿这般模样,可否心痛?”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知道,秋丞相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当今皇后。 邵大师为何说这个死状难看的侍女是秋丞相的女儿呢? 易了容的青钰坤眯着眼看着秋丞相。 秋丞相察觉数道冰冷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虽心慌得要死,但面上不显。 他义正言辞道:“女儿?本相的女儿是当今皇后,这个婢女怎么可能是本相的女儿! 你莫要信口雌黄!” 邵一汐:“可怜可悲!你这女儿被你利用了一辈子,死了还得不到你的承认!” 秋丞相冷哼一声:“这位姑娘,你到底何意?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邵一汐却不理会他,蹲下身子轻轻拨开夏秋脸上的发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 她划破夏秋的脸,一张人皮面具掉落下来,露出的面容竟和皇后一模一样。 众人皆惊,纷纷看向秋丞相。 秋丞相脸色煞白,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双生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秋丞相,你真是好图谋!” 青钰坤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厌恶:“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秋丞相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色更白了几分。 而青钰坤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信了邵一汐和萧睿泽。 一直在凝神感知周围气息萧睿泽突然指向一处密室方向,“那里有古怪。” 众人冲进密室,只见里面布满各种邪阵符文。 就在此时,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一个黑袍人现身了。 “邵一汐,你真是阴魂不散,屡屡坏我好事!” 这黑袍人正是画面中与夏秋接头之人。 邵一汐眼睛微眯,似乎自己与血莲教还没有任何交集,为何这人说自己屡屡坏他好事? 邵一汐冷声道:“阁下怕是认错人了,我与你们血莲教素无瓜葛,何来坏你好事之说?” 第501章 我坦白 黑袍人发出尖锐的笑声:“无知小儿,你前世乃是九天玄女,曾封印我教圣物,致使我教数百年无法兴盛,今生我定不会放过你。” 邵一汐心中一惊,没想到还有这般渊源。 她前世的记忆,还有好些都未恢复。 这事,是真是假,还待考究。 萧睿泽上前一步,将邵一汐护在身后,“不管前世如何,今日你作恶多端就休想逃。” 黑袍人不屑道:“就凭你?”说着便挥动黑袍,密室内顿时邪气弥漫。 那些邪阵符文也闪烁起诡异的光。 邵一汐迅速镇定下来,她默念咒语,一道灵光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这灵光触碰到邪气竟然将其驱散一些。 萧睿泽看准时机,抽出赤焰剑刺向黑袍人。 黑袍人侧身躲避,同时抛出几枚暗器。 邵一汐见状,施展法术挡下暗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秋丞相突然大喊:“我知道血莲教的秘密,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们。皇上……” 易了容的青钰坤:“……” 这些下属和臣子们,今日怎么都一个个犯蠢起来了呢? 他选择易容,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可这秋丞相竟当众喊出来。 这下好了,黑袍人似乎朝他看过来了。 青钰坤身子一僵,强装镇定。 还好黑袍人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他很快转头阴沉地瞪向秋丞相,口中念念有词。 就见邪阵符文汇聚起来,符文翻飞,凝成一道黑色锁链。 黑袍人手一抬,那符文锁链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而后,随着黑袍人手一指,那锁链便快速朝着秋丞相飞去。 “啊!”秋丞相发出一声惨叫。 被符文锁链套住脖子的秋丞相被提到半空。 秋丞相感觉到自己被一道厚重的锁链禁锢着脖子,他双手在脖子上不停地抓挠着,却绝望地发现,无论他怎么抓,却始终抓不到任何东西。 然而,他切切实实感受到有锁链禁锢着自己的脖子。 他害怕极了,呼吸变得异常困难起来。 他疯狂地挣扎着,身体在空中扭动,脸上的五官也跟着扭曲起来。 “皇上,救我!”微弱的呼救声艰难地从他嘴里溢出,“我坦白……我交待……” 青钰坤看着扭曲的秋丞相,叹了口气:毕竟是国丈,而且还是实权右相,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青钰坤看向邵一汐和萧睿泽,示意两人若是救下秋丞相,必有重金奖赏。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她催动玄冰鉴,无数冰箭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袖袍一挥,冰箭竟在空中融化成水,底下的锦衣卫被泼了个正着。 “这么厉害,难怪能在我眼皮底下动我的真言符!” 邵一汐说着加大力度,注入灵力的玄冰鉴射出更多冰箭,冰箭汇聚成一条冰龙呼啸而去。 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火焰盾牌。 冰龙撞在火焰盾牌上,瞬间水汽弥漫。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萧睿泽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黑袍人,手中长剑出鞘,带着凛冽的剑气直刺黑袍人的面门。 黑袍人侧身躲避,却没料到萧睿泽这一招乃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脚下,萧睿泽飞起一脚踢向黑袍人的腹部。 黑袍人向后倒飞出去,却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此时,邵一汐趁机飞到秋丞相身边,一剑劈向那黑色的符文锁链,锁链受到攻击发出一阵嗡鸣但并未断裂。 被符文锁链紧勒着脖子的秋丞相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他要死了吗? 他若死了,就没有戴功立罪的机会了,他们全族都要完了! 不行,他还不能死! 他努力睁开眼,血红的双眼,求助地看向邵一汐。 邵一汐看了一脸灰败的秋丞相,在他眉心轻点了一下。 一缕灵力钻进秋丞相的身体,秋丞相顿时觉得自己能呼吸上了。 “谢谢您,邵大师!” 邵一汐:“若想诚心谢我,等会就把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秋丞相忙道:“我会的……我坦白……” 邵一汐微微点头,随后向手中的剑注入灵力,用力砍向秋丞相的脖子。 秋丞相见泛着寒光的利剑向自己砍来,尖叫起来:“啊!我都说了我会坦白,你为何还要杀我!” 他这一声尖叫,引得众人纷纷看向这边。 只见他急速下坠,“啊!啊!救我!” 锦衣卫首领见状,忙飞身过去将他接住。 在锦衣卫首领怀里的秋丞相用力眨了眨眼,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桎梏好像消失了,他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咦,没有任何不适,呼吸也正常了。 原来,刚才邵大师不是要砍他,而是要斩断符文锁链。 他忙站起身,冲着邵一汐喊道:“邵大师,谢谢你!我一定会坦白的,血莲教……” 黑袍人见状,一掌朝着秋丞相而去。 秋丞相一介凡人,没有法术护身,被这一掌拍飞了。 萧睿泽忙飞身上前接住秋丞相。 秋丞相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见秋丞相又被救下,黑袍人恼羞成怒,“邵一汐、萧睿泽,你们都该死!” 紧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周围忽然涌起一阵黑色旋风。 黑风之中隐隐可见各种狰狞鬼脸,向着众人扑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并肩而立,将秋丞相护在身后,准备迎接这恐怖的攻击。 邵一汐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白色光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睿泽也将自身灵力灌注于赤焰剑中,剑身光芒大盛,他挥动长剑斩向那些鬼脸。 鬼脸碰到剑光纷纷消散,可源源不断又有新的鬼脸涌来。 邵一汐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符咒。 她将符咒贴在光幕之上,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光幕变得坚不可摧。 同时,她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在鬼脸之间不断跳转。 鬼脸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然后慢慢化成黑雾消散了。 黑袍人大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看招!” 说完他双手猛地一推,黑风中出现一只巨大的黑手抓向九阳珠。 第502章 看戏的嘴里 对玄术略懂一二的皇影卫首领林有木瞪大了双眼,“这么猛?九阳珠乃至刚至阳之物,这黑手乃至阴至邪之物。两者相碰,将会碰出什么样的火花?” 国君青钰坤瞪了一眼林有木。 此刻,他严重怀疑这个属下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大战之际,人命关天,这属下一副看戏的嘴脸,看着就让人不爽! 他命众人躲在角落。 这会帮不上忙,躲起来,实际上却是对战斗中自己人最好的助力。 就在黑手即将抓到九阳珠之时,邵一汐口中念念有词,九阳珠突然金光大作,竟然化作一道金色护盾包裹住自身。 黑手触碰到护盾,一时间僵持不下。 萧睿泽看准时机,飞身而起,赤焰剑直刺黑手根部。 黑袍人冷哼一声,手掌翻动,一道道黑色气流冲向萧睿泽。 邵一汐见状,撤下部分光幕之力挡在萧睿泽身前。 萧睿泽冲破黑流,一剑斩断黑手。 黑袍人气得哇哇大叫,“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说着,他身体一转,背后涌出无数骷髅兵。 邵一汐心中一惊,她的灵力对付鬼脸和黑手已经消耗不少。 秋丞相这时悠悠醒来,看到眼前的恐怖场面,差点又晕了过去。 他颤巍巍地喊道:“符文!把这密室里的邪阵符文毁掉,他就不能运用这厉害的法术了!” “多嘴!找死!”黑袍人说着又一掌过来。 锦衣卫首领这次反应迅速,提着秋丞相,险险避开了。 符文?邵一汐眼睛一亮,一道灵力打向空中的符文。 然而,符文被打散后又很快重新复位了。 萧睿泽:“应该是要把符文邪阵毁掉,这些符文才会彻底消失!找阵眼!” 邵一汐点头,可是她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符文邪阵阵眼所在之处。 萧睿泽一边抵挡骷髅兵的攻击,一边喊道:“我来找,你先撑住。” 邵一汐咬咬牙,双手结印,一道强大的灵力波从她体内扩散开来,暂时震退了一些骷髅兵。 萧睿泽则凭借敏捷的身手在密室墙壁上四处寻找。 此时,黑袍人双手一挥,更多的骷髅兵朝着邵一汐涌来。 邵一汐感觉体力渐渐不支。 突然,萧睿泽大喊:“找到了!” 只见他一剑劈向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石头碎开后露出一个散发幽光的符文。 邵一汐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打出一道光箭射向符文。 符文瞬间破碎,黑袍人的法术戛然而止,骷髅兵也化为乌有。 黑袍人大惊失色,转身欲逃。 萧睿泽怎会放过他,追上去一剑刺入黑袍人的后背。 黑袍人倒下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邵一汐累得瘫倒在地,萧睿泽急忙上前扶住她,给她传输紫气。 得到紫气滋养的邵一汐很快便恢复过来。 青钰坤松了口气,这场危机终于解除了。 他看着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要抱住这两人的大腿! 让这两人也带着天青国,如同天海国一样高速发展起来。 不过,在跟他们提之前,得把秋丞相这个勾结血莲教的逆贼给处理掉。 “大胆右相,还不如实招来!” “皇上,都是我的错,与黎儿无关,还望……” 国君青钰坤心中冷笑,有没有关,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撇清的。 国丈啊国丈,枉费朕对你的信任,却没想到你一对双生子,一个成为朕的皇后,一个成为朕宠妃的贴身婢女,而这婢女竟还下邪咒,让宠妃对朕下毒。 若不是邵一汐和萧睿泽赶来,给他解毒丹,还揭开真相,此刻,天青国怕是乱成一团了。 青钰坤一声令下,闲杂人员退出密室。 邵一汐还布了个隔音阵。 “行了,秋丞相,你有什么要说的……” 秋丞相张了张嘴,“我……” 萧睿泽轻嗤:“怎么,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坦白呢?” 秋丞相咬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陛下,臣也是被逼无奈啊。血莲教挟持了微臣的家人,若是不从,全家老小性命不保。” 青钰坤微微眯眼:“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做出此等危害国家社稷之事。” 萧睿泽在一旁附和道:“秋丞相大人位高权重,难道就没想过其他法子? 还是说,权力的诱惑让你迷失了心智?” 秋丞相一时语塞。 这时,邵一汐开口了:“陛下,依我之见,秋丞相虽有罪,但若是能将功赎罪,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毕竟现在血莲教势力庞大,若是秋丞相如实交代关于血莲教的秘密,若是这秘密事关血莲教生死,那将有助于剿灭血莲教。” 秋丞相感激地看了邵一汐一眼。 如今,他能不能保命就看这一点了。 现在黑袍人不在这里,他这条命暂时没有威胁,他就等着这里的某一个人提出来,毕竟,自己提出来,谈判效果就没有这么理想了。 没想到是这位厉害的邵大师提出来了,他感觉自己这条命应该能保下了。 他低着头,心绪百转。 而邵一汐说这话,无非是因为她在秋丞相身上看到此人并未沾上人命,而且她现在的确很想知道秋丞相口中关于血莲教的秘密。 青钰坤沉思片刻后道:“你说得不无道理。秋丞相,若你愿意戴罪立功,朕可以饶你家人不死,并从轻发落于你。” 秋丞相听闻,连忙磕头谢恩。 青钰坤有些不耐烦:“行了,你赶紧说吧。没看到邵大师都等不及了吗?” 邵一汐保持沉默:你高兴就好! 秋丞相忙道:“等等,我先挖个东西。” 说着,他走到格子架前,推了一下,没推开。 为了问话,清场了。 这里除了他就只有三人了。 一个是皇上,一个是邵大师,一个是镇南王。 这几个人都不是他所能使唤的。 但没有那东西,他又说不清楚。 他讪笑:“刚惊吓过度,有点虚脱了。麻烦帮我推开一下这个架子。” 然而,三人均没移动脚步。 秋丞相有些失望,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小气!搭把手都不愿意。” 他心里憋着气,撅起屁股,铆足了劲,刚要再次推动格子架。 却见眼前的格子架自个移位了。 第503章 改变阵眼走向 “这……”秋丞相瞪大了双眼,抬头正看到镇南王微微抬起的右手。 秋丞相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肯定是刚才被吓傻了,竟忘了这里有两个人。 这两个人,不是他这种没有武力或法术的人所能相提并论的。 隔空取物,隔空移物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这么简单。 “快点吧!”萧睿泽沉声道。 “哦,哦,好的!”秋丞相说着就低头数起地砖来,从墙角往外数,当数到十时,他跪在地上,用力挪开一块地砖,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秋丞相伸手进去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他把册子放在地上,又伸手进去摸索了一阵,又掏出一块小小的玉石来。 “启禀皇上,这是我从血莲教黑袍人那顺来的东西。” 青钰坤似笑非笑地看了秋丞相一眼。 顺来? 这是一国之右相应该做的事吗? 还有,能从那黑袍人手中顺来东西,可以见得,眼前这老东西,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想想自己给这只老狐狸那么大的权利,位高权重,就仅在他这个一国之君之下了。 “这就是你说的,血莲教的秘密?” “皇上,自微臣的家人被那老贼下了咒术威胁微臣,微臣学会了虚与委蛇。 您别小看这小册子和这小玉石,微臣为了套话,送了足足十坛天山桃花酿给那老贼。 推杯至盏,等那老贼喝多了,微臣才从他嘴里问出些话来。 接着,微臣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身上拿到这册子和玉石。 然后,微臣把这册子和玉石安置在被那老贼征用的密室中。 皇上,微臣为了这两样东西,可是差点折了老命啊!” 秋丞相说得声泪俱下。 青钰坤皱眉,“行了,说重点!” “微臣遵命。这小册子,记录的是血莲教的圣物为何被封印。 还有,血莲教这几百年一直处心积虑设法解开圣物的封印。 这小册子记录了他们尝试解开封印的种种办法及操作过程。” 邵一汐和萧睿泽接过册子查看起来,“这小册子上记录的内容的确如右相所言,只是,这对剿灭血莲教似乎并没有用处。 毕竟,至今,血莲教的圣物一直未解开封印。” 秋丞相点头,话锋一转:“邵大师、王爷,莫急!您们看看这玉石!” 萧睿泽拿起玉石,仔细端详起来。 小巧圆润,晶莹剔透,里边有少许灵力。 这应该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玉石。 除此之外,他并未看出这块小玉石有何特殊之处。 萧睿泽一言未发,侧身把玉石递给邵一汐。 邵一汐接过玉石,刚一入手,便觉一股凉意穿过掌心蹿上手臂。 她运转灵力,竟发现这玉石似有吸收之力。 众人皆惊,目光紧紧锁定在玉石之上。 只见玉石渐渐泛起微光,里面仿佛有影像浮现。 那影像中竟是血莲教圣物的所在之地,周围还布满了各种禁制符文。 “原来如此,这玉石是关键。”青钰坤沉声道。 萧睿泽眼神一亮,“只要我们先一步到达此地,破坏圣物或者重新加固封印,血莲教必然大乱。” 青钰坤:“此事,还得劳烦二位……” 邵一汐和萧睿泽齐声道:“无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青钰坤沉吟道:“事不宜迟,那……” 邵一汐直言道:“我和王爷先行一步,这册子和玉石我们带走了。” 话音刚落,邵一汐和萧睿泽瞬移离开了密室。 邵一汐和萧睿泽一路朝着影像中的地点疾驰而去。 途中,他们遭遇了血莲教教徒设下的重重阻拦。 萧睿泽挥动手中赤焰剑和灵渊剑,剑影纷飞,将冲上来的教徒纷纷击退。 邵一汐则施展玄术,释放出强大的气场,震飞周边敌人。 然而,越靠近目的地,禁制就越强。 当他们来到圣物所在地附近时,一道巨大的符文屏障挡住了去路。 邵一汐尝试用灵力冲击,却被反弹回来。 萧睿泽仔细观察后,发现破解之法在于二人合力。 邵一汐蹙眉,疑惑道:“为何要我们二人合力?难道,前世是我和你一起封印这圣物的?” 萧睿泽摇头,“前世之事,我未曾想起。” 此刻,邵一汐脑中却浮现出前世自己封印血莲教圣物的画面。 然而画面模糊,竟看不出到底有几人参与封印血莲教圣物的。 但是,邵一汐看出来了,眼前巨大的符文屏障是她前世费了不少仙力才布下的。 见邵一汐状似灵魂出窍,此处又诡异万分,萧睿泽有些担忧,轻声呼唤:“汐儿?” 邵一汐回过神来,看向萧睿泽说道:“这符文屏障是我前世所设,如今要破它,恐怕没那么简单。 况且,我前世所设,必有缘由。 我们不能草率破了此屏障!” 萧睿泽:“你的意思是,那血莲教做局,设计我们前来此地,让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破了此屏障?” 邵一汐点头,“有可能!” 说着,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起了一卦。 片刻之后,邵一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好一会,她才睁开眼睛,神色凝重:“卦象显示,若是破了这屏障,的确会有大祸降临。 但如果不破,也会被血莲教的阴谋算计,导致更大的危机。” 萧睿泽握紧拳头,“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邵一汐站起身来,望着符文屏障,“也许,我们可以试着修改这屏障的阵法,既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也不让血莲教的阴谋得逞。” 萧睿泽眼睛一亮:“可是这要怎么做?” 邵一汐走到屏障前,伸出手感受着上面的灵力波动:“这屏障虽为我前世所设,但历经岁月,已有许多薄弱之处。 你在此处为我护法,我尝试将我的灵力融入其中,改变其阵眼走向。” 萧睿泽点点头,警惕地站在一旁。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屏障。 随着灵力的注入,屏障闪烁起来,邵一汐额头满是汗水,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灵力,朝着改变阵法的方向努力着。 第504章 魔神的信徒 在暗中观察的血莲教教主察觉不对,沉声道:“这两人,似乎并非要破了符文屏障!” 教主身旁的黑袍人心有不甘,“我费尽心思,才引得这两人来此地的,没想到临门一脚,被他们察觉出异样来!” 血莲教教主:“好好瞧瞧,他们到底在干嘛?” 黑袍人:“教主,画面有些模糊,声音又听不懂,我也瞧不出他们到底在干嘛。” 血莲教教主来回踱步,“本教直觉很不好,似乎,圣物与本教的联系又弱了一分。 不行,你不能继续在一旁观战了,你得赶紧亲自上场,去阻止他们!” 黑袍人急忙领命,率先冲向萧睿泽二人所在之地。 萧睿泽耳尖微动,感受到危险临近,手中长剑出鞘,剑身上灵光闪动。 黑袍人速度极快,瞬间便至眼前,双掌拍出一股黑色魔气。 萧睿泽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身体后仰,险之又险地躲开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邵一汐正在关键之时,她咬咬牙,不顾外界干扰强行调动更多灵力。 就在血莲教教主即将出手之际,突然天空降下一道祥瑞之光,直接笼罩在邵一汐和萧睿泽周围。 这光芒带着神圣之力,竟暂时阻挡了血莲教之人。 原来这是邵一汐前世残留的一丝善念引动天地灵气所致。 趁着这个机会,邵一汐成功改变阵眼走向,屏障重新稳固并且焕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将血莲教众人弹开数丈远。 血莲教教主面露惊惶之色,深知此次计划彻底失败,只能带着黑袍人恨恨离去。 邵一汐长舒一口气,瘫倒在萧睿泽怀里。 萧睿泽熟练地给她输送紫气。 邵一汐缓了过来,抬头笑道:“我没事了,不过我们得赶紧找到血莲教教主,阻止他接下来的阴谋。”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刚才,我本想趁机在血莲教教主身上下追踪术的,无奈那教主太警惕,离我太远了。” 萧睿泽搂着邵一汐安慰道:“无妨,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再去寻找便是!” 邵一汐俏皮一笑:“不过,我在黑袍人身上下了追踪术” 萧睿泽轻点了几下邵一汐的额头,“汐儿,你真坏,又调笑夫君了……” 邵一汐嘻嘻笑着,拉着萧睿泽便按照追踪术指引的方向追去。 两人一路疾行,来到了一处幽静山谷。 谷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四周怪石嶙峋。 循着踪迹深入山谷,只见一座庙宇隐藏其中。 两人用了隐身术和隐藏气息术,才走近庙宇。 庙宇入口上方镶嵌着一朵血红的玉莲花。 仔细看那玉莲花,隐隐还溢出一丝丝阴冷的黑气。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莫非,此处就是血莲教的大本营? 邵一汐凝神,觉察到此时,那黑袍人的气息就在庙宇之内。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却听到里面传来血莲教教主愤怒的吼声:“都是你这个废物,竟然被那丫头下了追踪术。 若是被那臭丫头寻来,本教绝不轻饶你!” 接着是黑袍人求饶的声音:“教主,我刚刚察觉到被下追踪术后便立刻破解了,那两个小年轻应该动作没有那么快,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的。” 血莲教教主:“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眼,悄悄潜入庙内。 庙宇内部阴森昏暗,到处摆放着奇形怪状的雕像。 邵一汐和萧睿泽躲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只见血莲教教主一身黑袍,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而那黑袍人则匍匐在地不断颤抖。 突然,血莲教教主猛地抬起手,一道黑色光芒射向黑袍人,黑袍人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累赘。”教主冷酷地说道。 邵一汐心中一惊,不小心碰落了一颗小石子。 教主瞬间警觉,大喝:“谁?” 邵一汐和萧睿泽知道暴露了,索性现身。 萧睿泽怒目而视,厉声道:“你们这群恶徒,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教主嘴角泛起一抹阴森的冷笑,眼中闪烁着寒光:“就凭你们两个毛头小孩?简直是不自量力!” 双方瞬间交锋,萧睿泽剑如疾风,直指教主要害。 邵一汐则召唤出九阳珠,控制着九阳珠攻击着周围企图偷袭的教徒。 然而,血莲教教主实力深不可测,他的招式犹如鬼魅,阴邪狠厉,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几招过后,邵一汐和萧睿泽逐渐陷入下风,疲于应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脑海中闪过九师父不久前传授的那招禁术。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使出这一招。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强光骤然爆发,犹如烈日当空,血莲教教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暂时压制住。 趁此机会,萧睿泽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迅速,手中的长剑直刺教主要害。 教主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与不甘,缓缓倒下。 他的身躯在地上抽搐着,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忽然,他双手迅速地在空中舞动起来,十指翻飞间不断结出一个个繁杂而诡异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也在空气中缓缓响起,口中念念有词道:“伟大的魔神啊,请您垂怜于我这个虔诚的信徒,赐予我无穷无尽的力量吧! 让那无尽的黑暗彻底笼罩这片苍茫大地,让象征着希望与正义的光明从此永远消散无踪! 黑暗的魔力啊,快快听从我的召唤,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眼前的一切阻碍吧!” “不好,血莲教教主竟是魔神的信徒!快阻止他!”邵一汐惊呼。 然而,两人均靠近不了教主。 因为,伴随着教主的祈祷声,一股雄浑磅礴的强大黑暗力量骤然从他的身躯之中喷涌而出,疯狂地席卷着周围的活物。 黑暗力量席卷到教徒们,教徒们瞬间化为白骨。 “饕餮!快出来!”邵一汐大喊。 话音未落,就见饕餮从黑手镯中飞来,腾空而起,瞬间变大。 第505章 七窍生黑烟 饕餮张开大口,猛地一吸,那汹涌而来的黑暗力量化成黑雾涌进饕餮的口中,但它却似不知餍足一般,不停地吞噬着。 血莲教教主并未理会饕餮的吞噬,他的身躯缓缓升起,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轻飘飘地悬浮到了半空中。 与此同时,一团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围绕着他的双脚不停地盘旋舞动着。 令人震惊的是,教主那刚刚被萧睿泽刺伤的胸口处,拳头大的血窟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肉,随后慢慢愈合了起来。 血莲教教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惊喜万分。 “魔神在上,血莲教教主在此多谢魔神的救命之恩!” 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救下你,是有代价的,你懂得的……” 此言一出,血莲教教主身形一顿,打了个寒战,神色紧张起来。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则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声音,有点熟悉! 对没错,是古陵魔神的! 他们虽与古陵魔神本体未曾谋过面,但近期已多次与古陵魔神分身对战,那分身时而变声,时而却与刚才这道声音一样。 邵一汐和萧睿泽环顾四周,发现四周并无异样,又把目光聚焦在血莲教教主身上。 却见他面容呆滞地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的。 怎么回事?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两人眼神交流起来。 “要不,咱们趁机上去再给他补一刀?” “我看行!” 就在二人准备行动之时,血莲教教主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幽光直射向邵一汐和萧睿泽。 二人连忙侧身躲避,那幽光击中身后的巨石,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同样的戏码,你们以为本教主还会再次上当吗?”血莲教教主冷笑一声。 此时,饕餮停止了吞噬,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似是在警告血莲教教主。 “哼,狗仗人势!你这个畜生,你以为你的主人还是之前那个法术无边的九天玄女? 主弱,你这小跟班便要夹起尾巴做兽,晓得不? 否则,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冷嗤着,血莲教教主手一扬,一道威压直朝饕餮而去。 饕餮巨大的身躯被后推了数米。 被这一震,饕餮刚刚吞入腹中的黑雾从它七窍冒了出来。 七窍生黑烟! 邵一汐大惊,忙上前,在饕餮身上快速点了几下。 饕餮稳住身形,七窍也停止了冒黑烟。 它眼泪汪汪地看看邵一汐,“呜呜……小主人,这人在蛐蛐我们,好可恶!” 邵一汐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饕餮投诉后愤怒地朝着血莲教教主咆哮起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趁机要攻上去,却见血莲教教主猛地张开了双臂,口中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 这笑声阴森恐怖至极,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紧接着,血莲教教主冷笑道:“邵一汐、萧睿泽,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此言一出,萧睿泽和邵一汐都不由得心头一震,因为这分明就是古陵魔神的声音! 血莲教教主变声了! 萧睿泽满脸惊愕地转头看向邵一汐,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问道:“难道说……教主已经将自己献祭给了古陵魔神?” 邵一汐刚想要开口回答,却看到教主的双眼之中猛然间喷射出两道滚滚的黑雾。 随着这黑雾的喷涌而出,血莲教教主嘴里发出的声音又陡然发生了变化。 只听见他咬牙切齿道:“邵一汐,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想当年,你仗着自己乃是上古神仙九天玄女的身份,对我等苦苦哀求置若罔闻,一意孤行地将我血莲教的圣物给封印了起来! 正因如此,才导致我血莲教几百年来不仅没有丝毫进步,反而还不断倒退! 就连我本人,也因无法借助圣物之力飞升成仙! 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把你剁成肉酱,然后统统拿去喂养我血莲教的那些黑蟒幼崽们,让它们饱餐一顿! 让我的小崽子们也跟着我飞升!” 这一刻,这声音又完完全全变成了教主原本的嗓音。 邵一汐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哼,当年那圣物祸乱人间,我封印它乃是顺应天命,你们血莲教作恶多端,本就不该留存于世。” 说着,她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一把剑。 灵渊剑又回到她手上了。 而萧睿泽原本左手握住着的灵渊剑则变成了炎火剑。 他左手炎火剑右手赤焰剑,毫无畏惧地站在邵一汐身旁。 古陵魔神再次控制着教主身体狂笑起来,“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无数条黑色蟒蛇从黑雾中窜出,张着血盆大口向两人扑来。 邵一汐挥动灵渊剑,一道道剑气射出,将靠近的蟒蛇斩成两段。 萧睿泽则冲入蛇群,剑花飞舞,一时间黑色蟒蛇的残躯四处飞溅。 但古陵魔神操控下的教主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刃朝着邵一汐射来。 萧睿泽见状,飞身挡在邵一汐身前,硬接了这一击,口吐鲜血向后飞去。 “就这点本事?你是来陪葬的吧!”血莲教教主满脸不屑。 然而他话音未落,邵一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启动玄冰鉴。 只见饕餮身上的黑雾迅速凝聚成一根根尖锐的冰刺,朝着血莲教教主射去。 血莲教教主没料到这一招,躲避之时稍显狼狈。 邵一汐看准时机,召唤出小炉鼎鼎朝教主罩去。 血莲教教主躲避不及,被小炉鼎鼎困住。 他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体内的魔神之力爆发,竟然硬生生将小炉鼎鼎掀飞。 萧睿泽趁机再次攻上,双剑舞成一片光影,直逼血莲教教主。 教主却丝毫不惧,双手在身前画出诡异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周围空间仿佛扭曲起来,萧睿泽感觉自己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行动迟缓。 邵一汐见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掌之上。 她把精血涂满九阳珠,随后猛地拍向地面。 第506章 命悬一线 一道圣洁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驱散了那股扭曲之力。 萧睿泽恢复行动力,瞬间来到教主面前,双剑交叉斩下。 只见教主抬起手臂,毫不犹豫地迎向凌厉袭来的剑刃。 饕餮惊呼:“疯了他,竟以血肉之躯挡这刀剑!” 然而,它眼前一花,便见血莲教教主的手臂上竟神奇般地浮现出一层又一层鲜艳如血的莲花花瓣,这些花瓣紧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实的护盾,堪堪抵挡住了剑刃的猛力攻击。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风云变色。 一道深紫色的雷电宛如一条凶猛的巨龙,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直地朝着血莲教教主轰然劈下! 教主猝不及防之下,被紫雷狠狠地击中。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他的身躯瞬间被耀眼的雷光所笼罩。 雷光散去,教主毛发都被烧焦了,身上不断冒出缕缕黑烟,同时从他口中发出阵阵痛苦而凄厉的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 一道缥缈的声音响起:“快!砍他!” 虽缥缈,但这声音,他们熟悉,是九师父!是尹道长! 原来,这道雷是他引来的! 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中一喜,斗志昂扬,听令飞身上前。 萧睿泽双手紧握双剑,猛地向前一挥。 两道寒光闪过,教主那用来防御的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四溅。 教主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双眼变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通红。 他竟然不顾一切地舍弃了自己宝贵的肉身,其灵魂体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邵一汐急速冲去。 邵一汐完全没有料到教主会如此丧心病狂,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萧睿泽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邵一汐的面前。 眨眼间,教主的灵魂体便毫无阻碍地冲入了萧睿泽的体内。 萧睿泽只觉得脑袋里像是突然炸开了锅一样,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正在激烈地相互争斗着,都企图夺取对这具躯体的控制权。 邵一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把血莲教教主的灵魂体从萧睿泽身上剥离出来。 血莲教教主的灵魂体本就强大,加上有古陵魔神的加持,更是难以对付。 邵一汐额头布满汗珠,却丝毫不敢松懈。 就在此时,萧睿泽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将邵一汐震开数步。 只见萧睿泽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时而闪烁着萧睿泽原本的温柔坚定,时而透露出教主那股疯狂的杀意。 两种光芒不断交替。 邵一汐心急如焚,她深知若不能尽快分离二者灵魂,萧睿泽必然会被教主吞噬。 突然,她想起古籍上记载的一种禁术,此术虽能救人但施术者要付出极大代价。 邵一汐咬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她划破手指,在空中画出复杂符文,然后飞身扑向萧睿泽,将符文打入他体内。 刹那间,一道金光闪耀,萧睿泽痛苦地嘶吼起来,教主的灵魂体也在金光下渐渐被逼出。 最终,血莲教教主的灵魂体被彻底赶出萧睿泽的身体,消散于空中。 萧睿泽虚弱地倒下,邵一汐也跟着倒下。 尹道长赶到时,看到饕餮蹲在邵一汐和萧睿泽身旁,悲切地呜咽着。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人事不省。 看到尹道长,饕餮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快,快救你的徒儿,我的小主人!” 尹道长急忙上前查看二人状况。 两人情况均不妙,萧睿泽气息微弱,而小汐则命悬一线。 尹道长赶紧取出两颗丹药分别喂给两人。 片刻之后,萧睿泽悠悠转醒。 饕餮看到萧睿泽醒了,焦急道:“小主人怎么还没醒?” 尹道长叹息:“耐心等!” 萧睿泽看到一旁昏迷不醒的邵一汐,心中满是愧疚与疼惜。 他抱紧邵一汐,轻声道:“汐儿,你为何如此傻。” 饕餮看着毫无生气的小主人,有些恼怒地瞪了萧睿泽一眼。 虽然萧睿泽是因为救小主人而被那教主的灵魂体入体的,但后来小主人却为了救萧睿泽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都怪你,男子汉大丈夫,还要小娇妻来救,真没用! 但此刻,没人注意到它的小情绪。 尹道长又叹了一口气:“这禁术损耗太大,能否醒来全看她自身意志了。” 萧睿泽:“尹道长,为了让汐儿醒了,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顿了一下,他喃喃道:“紫气!对,我有紫气!” 说着,他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涌出一道浓郁的紫气,这道紫气飘向邵一汐。 然而,这紫气碰到邵一汐竟散开了,而后又汇聚起来原路返回萧睿泽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汐儿吸收不了我的紫气?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呀!” 尹道长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或许是她现在身体太过虚弱,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紫气。 要不,你减少剂量看看……” 未等尹道长说完,萧睿泽口中再度念念有词,一丝轻薄的紫气缓缓从他身上溢出。 两人一兽紧张地看着那丝紫气。 只见那丝紫气飘到邵一汐身上,沿着她身子转了一圈,而后缓缓地飘到她的脸上。 那丝紫气如有灵智般探了探邵一汐的口鼻,先是努力地往她嘴里钻,发现钻不进去,又朝着她的鼻孔钻去。 好一会,那一丝紫气终于从她的左鼻孔进去了。 饕餮惊喜道:“进去了!小主人有救了!” 然而,话音才落下,它震惊地发现那丝紫气竟从小主人的右鼻孔出来,然后又回到萧睿泽体内了。 饕餮哀怨地看了萧睿泽一眼。 萧睿泽心急如焚,眼神坚定地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饕餮:“能有什么办法?” 萧睿泽:“大家都好好想一想!群策群力!” 此时,饕餮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小主人之前不是炼制有什么醒神丹、回魂丹之类的一堆丹药吗?” 第507章 没用的东西 萧睿泽心下一喜,汐儿炼制的丹药极佳,加强自身意志而已,应该没有问题! 却听到尹道长开口道:“小汐的丹药都放在她的手镯空间里,我们拿不到。” 萧睿泽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只要有一线可能,都要试一下。一定有办法可以打开她的手镯空间。” 饕餮也跟着附和:“对,肯定有的。” 尹道长无奈地摇头,“那手镯空间设有她独特的禁制,强行打开只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就在众人沮丧之时,萧睿泽突然想起一件事。 “汐儿曾经说过,如果她遇到危险,她养的灵宠会感知到并且能从手镯空间里边拿去东西。” 饕餮眼睛一亮,“我就是她的灵宠,且让我试一试!” 它说着,身形一晃,便进入了邵一汐手腕上的黑手镯里。 萧睿泽在焦急地等待着。 他看到尹道长一脸淡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恼意。 “尹道长,汐儿是你的关门弟子,你为何如此冷漠?” 尹道长轻轻叹了口气,“并非为师冷漠,只是生死有命,不可强求。 再说了,小汐只要挨过十八岁就命硬得很,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 另外,莫要对老夫阴阳怪气的! 若不是有老夫在,你此刻还昏迷不醒,而且小汐也仍在命悬一线中! 如今,她已暂时脱离危险,你不感激老夫,反而责怪起老夫来! 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不识好歹!” 萧睿泽听了尹道长的话后,脸上露出惭色,“道长教训的是,是晚辈心急冒犯了。” 尹道长摆摆手:“要不是看在你是小汐夫君的份上,老夫现在就要扇死你! 罢了,你也是关心则乱!” 就在这时,饕餮的声音从手镯空间内传来,“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萧睿泽急了:“什么!?找不到?怎么会?” 饕餮也着急:“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我连丹药房的空间都找不到,更别说找到丹药了!” 萧睿泽冷哼:“你是她唯一的灵宠,你找不到,那谁能找到呀?” 本来饕餮对小主人为了救萧睿泽而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就非常不满,如今还被他呵斥,不禁恼怒反驳:“你问我,我问谁?反正我现在找不到。 你作为小主人的枕边人,你好好想一想,小主人还对你说过什么?” 萧睿泽语气不善,“行了,我在想着呢!你在里边再仔细找找!” “哼!” 萧睿泽焦躁不安,捏着眉心,来回踱步。 尹道长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一人一兽在互不相容第吵着。 一个战神王爷,一只上古神兽,都为了他的徒儿而着急上火。 针尖对麦芒,虽挺幼稚的,但看着还蛮欣慰的。 “老头儿,你在笑什么!?” 饕餮在手镯空间里实在找不着丹药,不放心小主人,于是便从手镯空间里出来了。 没想到一出来,竟看到尹道长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它一下子就炸毛了。 尹道长轻咳一声,收起笑容道:“本道只是觉得你们如此在意我的乖徒儿,她定是个有福之人。” 饕餮白了他一眼,“有福之人?现在都快没命了。” 萧睿泽突然停住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汐儿还说,非常时刻,她的灵器也是可以从她的空间里边取东西的。” 饕餮诧异:“灵器?小炉鼎鼎、小玉佩佩他们?” 萧睿泽点头。 饕餮目光变得幽冷:“我刚进空间,看到他们几个还在呼呼睡! 说到这,我就来气! 小主人都这样了,他们竟还睡得着!” 萧睿泽现在冷静下来,看着它一副要揍人的样子,忙安抚道:“小炉鼎鼎刚才在大战中被掀飞了,估计受伤了才昏睡的……” “那还有另外那两头呢?都不知道他们睡了多久了! 亏得小主人平时对它们那么好! 还有黑手镯……” 说到黑手镯,饕餮忽然顿住了。 它差点连黑手镯一起骂了。 不过也是,这黑手镯明明也进阶了,也能与小主人进行意识沟通了。 它不信这黑手镯感应不到小主人的不对劲。 如今小主人这样,这黑手镯作为储物空间载体,竟不自觉吐出小主人需要的丹药来,真是急死人了。 不过,饕餮不敢明着骂,只能在心里臭骂了一顿黑手镯。 毕竟,黑手镯空间里也有一个自己的家。 若是自己骂了它,它若记仇,自己的窝肯定就没了! 萧睿泽无奈地摇摇头,“先别管它们了,当务之急是看看能否用汐儿的灵器取出救命之物。” 饕餮听了虽仍气愤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冷哼一声算是同意。 它绕着邵一汐走了几圈,忽然道:“你们说,谁最有可能拿出丹药?” 萧睿泽沉思片刻,“我觉得应该是小炉鼎鼎吧……” 饕餮眼睛一亮,点头附和:“对!我怎么没有想到? 它炼出来的丹药,交由它保管是最有可能的! 我这就进去把这家伙摇醒!” 说着身形一晃,又进入手镯空间。 饕餮冲进手镯空间后,看到小炉鼎鼎正躺在角落里,身上还冒着丝丝黑烟。 饕餮跑过去,用力摇晃着小炉鼎鼎,大喊道:“快醒醒,小主人急需丹药呢!” 小炉鼎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啥?小主人怎么啦?” 当得知邵一汐危在旦夕后,小炉鼎鼎慌了神,急忙查看存放丹药的地方。 可是找来找去,却发现之前储备的救命丹药不知为何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呀?”饕餮急得团团转。 小炉鼎鼎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之前战斗太过激烈,我怕丹药受损,就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好像是放在那两头家伙旁边储藏室里了。” 饕餮一听,二话不说冲向那储藏室。 然而,它根本看不到那所谓的储藏室,更别说丹药了。 饕餮脾气又上来了,大声吼道:“怎么回事?” 小炉鼎鼎这会头晕目眩,“这……我记得是在这里的呀……” 饕餮没好气道:“快点好好想想!” 小炉鼎鼎挠了挠头,“我……应该在……”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饕餮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踢了炉身一脚,“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第508章 灵镯 只见小炉鼎鼎犹如未生出灵智的普通丹炉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对于饕餮的踢打毫无反应。 “好你个小丹炉,想不起来就装晕了,小主人有你这样的小伙伴,真是莫大的悲哀!” 饕餮愤愤不平,加大力度摇动起小炉鼎鼎来。 可是无论它如何使劲,小炉鼎鼎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禁言术一样,依然纹丝不动、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令人感到不安的是,小炉鼎鼎那原本就有些发黑的炉身此刻竟然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更多的黑气。 这些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饕餮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一把提起小炉鼎鼎,匆匆离开了手镯空间。 一出空间,它便焦急地大喊道:“快,九师父,小炉鼎鼎冒黑烟了!” 听到呼喊声,尹道长赶忙快步走上前来。 他神色严峻地盯着小炉鼎鼎看了片刻,然后迅速伸出手指,对着它连连点了几下。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如同墨汁般漆黑的黑雾猛地从小炉鼎鼎身上喷涌而出。 阴冷森寒! 尹道长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桃木剑一挥,朝着那团黑雾狠狠地劈去。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黑雾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黑雾已经被驱散,但小炉鼎鼎却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不过,与之前相比,它的神情明显变得安详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狰狞扭曲。 看着眼前这一幕,饕餮不禁忧心忡忡地叹息道:“唉,一个两个都昏睡着,这可如何是好啊?”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际,突然间,邵一汐手腕上戴着的黑手镯绽放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 在这道光芒的映照下,一颗金丹缓缓地从手镯里浮现了出来。 饕餮瞪大了双眼,“这是?” 黑手镯颤动了一下,“这是给小主人的!”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饕餮连声道:“哦哦!小手镯,你太厉害了!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 尹道长则接过丹药查看一番后,点了点头,“此丹或许真能助小汐苏醒过来。” 闻言,萧睿泽赶忙将丹药喂进邵一汐口中。 片刻之后,邵一汐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尹道长:“小汐应该会在半个时辰之内醒来,我还有事,先行离开此地了!你们务必要守着她!” 说着,就飞身离去了。 萧睿泽紧紧抱着邵一汐,眼中满是欣喜与愧疚。 这时,又一颗金丹缓缓地从手镯里浮现了出来。 “这是给小炉鼎鼎的。” 饕餮眼睛一亮,“小手镯,你真好!一心想着小主人和小伙伴们!” 拍完马屁,饕餮便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颗丹药,凑到小炉鼎鼎嘴边。 小炉鼎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张开嘴,丹药顺势滑入。 片刻之后,小炉鼎鼎身上泛起柔和的光晕,原本暗淡的炉身也渐渐恢复光彩,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饕餮欢呼起来。 小炉鼎鼎神情迷茫,它晃了晃身子,仿佛还在适应。 这时,邵一汐手指微动,眉头轻皱,像是即将醒来的征兆。 饕餮赶紧将小炉鼎鼎放到一边,紧张地看向邵一汐。 萧睿泽惊喜不已,紧紧握住她的手。 邵一汐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萧睿泽憔悴却深情的面容。 萧睿泽哽咽道:“汐儿,你终于醒了。” 邵一汐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轻声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看着两人若无旁人情意绵绵的样子,饕餮有些酸了,忙不迭地说道:“小主人,你终于醒啦,刚刚可担心死我了。” 邵一汐坐起身来,看到周围关切的目光,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们!” 萧睿泽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汐儿,多亏了尹道长及时赶到救下命悬一线的你我。” 邵一汐环顾四周,“九师父呢?” 萧睿泽:“他有事先走了。还有幸亏你的手镯找到了能让你苏醒的丹药。” 邵一汐点点头,右手附上左手手腕上的黑手镯,温柔地说道:“谢谢你呀,小镯镯。” 黑手镯傲娇地晃了晃镯身,“哼,本灵器出马,自然马到成功。” 顿了一下,它又继续道:“只是,小主人,你对我这称呼,能改一改吗?” 邵一汐轻轻拍了拍黑手镯,笑道:“好呀,那以后叫你小黑可好?” 黑手镯不满地抖动得更厉害了,“小黑也太难听了吧! 再说了,你去年捡到的那条狗,你就管它叫作小黑。 如今,你也把我叫作小黑! 小主人,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邵一汐讪笑:“不好意思,刚醒,神魂还没完全归位,还请你原谅我啦!” 黑手镯:“好叭!” 邵一汐:“我取名废,要不,你想让我叫啥就叫啥吧!” “也不是不行,那我得好好想想!”黑手镯开心地说道。 沉思许久,黑手镯开口道:“那就叫我灵镯吧。” 饕餮暗自撇了撇嘴。 就这? 想了这么久,还以为能听到一个别致的响亮称呼呢! 不同于饕餮的暗自嘲讽,邵一汐真心笑着点头,“灵镯,好名字!” 黑手镯傲娇地晃动起来:“那是!” 大家见状都忍俊不禁。 这时,萧睿泽忽然严肃起来,看向邵一汐说道:“汐儿,如今虽血莲教教主已身亡,但古陵魔神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们仍身处危险之中。” 邵一汐眼神一凛,握紧拳头,“不管是谁,敢伤害我们,定不会轻饶。” 饕餮也挥舞着爪子喊道:“对,小主人,咱们去找他算账。” 萧睿泽安抚地摸摸邵一汐的头发,“不过现在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先好好休养一番,再从长计议。” 邵一汐乖巧地点点头。 她知道,他们现在还不是魔神的对手。 但迟早有一日,她会把古陵魔神打败,给爹娘和大师父一家报仇,让魔神不能再为祸人间! 第509章 战后寻宝 萧睿泽抬头看了看雄伟的庙宇,“汐儿,根据你之前起的卦,显示我们的机缘在天青国,可才来天青国第二日,你便遭此大罪。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你说,这机缘会不会就在这血莲教庙宇内?” 闻言,饕餮蹦了起来,“战后寻宝?这个我最爱了! 血莲教虽是个邪教,但毕竟已有上千年的历史,这庙宇的宝物必定不少!” 邵一汐听了饕餮的话,心中一动,“饕餮,你说得不无道理。 也许这庙宇中真藏着什么秘密。” 饕餮:“小主人,要不,你再起一卦?” 邵一汐摇头,“我如今灵力损耗过大,还不宜算卦。” 饕餮忙安慰道:“小主人,不能算也没事的!” 邵一汐:“不过,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里有个大宝贝正等我们去抓拿!” 萧睿泽疑惑道:“抓拿?” “嗯!直接是这样的。” “那会是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 小炉鼎鼎却兴奋起来,“小主人,那我们这就开始了吧!” 邵一汐伸手抓过它,就要往手镯里塞,“小炉鼎鼎,你先回手镯空间修养。” 小炉鼎鼎在邵一汐手里扭来扭去,哀求道:“小主人,你知道的,我很热衷寻宝的。 你就让我一起吧! 若是我进了手镯空间,十有八九又要昏睡起来,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醒过来……” 邵一汐摇头,“不行,你刚受伤还未恢复,你先进去修养一段时间……” 小炉鼎鼎不依,“可是,小主人你刚也受伤了呀,你比我醒得还晚,现在也还虚着。 你都能参加,我为何不行……” 说着还转头对萧睿泽道:“王爷,您说,我说得对吗?” 萧睿泽无奈地笑了笑,看向邵一汐说:“汐儿,小炉鼎鼎如此执着要参与本次寻宝活动,不如就遂了它的意了吧。 我会护着你们周全的。” 邵一汐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点点头。 于是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宇深处。 庙宇深处阴森黑暗,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走着走着,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周围响起诡异的低语声。 饕餮警觉地竖起耳朵,“有古怪!” 邵一汐握紧手中的灵渊剑,萧睿泽则将她护在身侧。 这时,地面缓缓升起一座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这个石台的不凡。 “这应该是一个阵法。”邵一汐低声说道。 “嘿嘿,小主人,看到阵法我脑壳就大。 我还是旁观,看着你们破了它吧!”饕餮说着,便退到一旁。 小炉鼎鼎这时蹦出来,“我身子硬,让我来!” “等等!”邵一汐连忙拦住它,“这阵法看起来颇为凶险,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过,石台上的符文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众人心中蓦地一惊,看着这诡异的光芒,他们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邵一汐仔细观察着符文,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这是一个自动毁灭阵!” 饕餮瞪大了双眼,“自动毁灭阵?难不成,我们破不了这个阵,就被这个阵给毁灭了?” 萧睿泽沉声道:“确切来说,这个自动毁灭阵,不仅毁了入侵阵法之人,也会将阵法里的所有东西都毁灭掉!” 邵一汐点头:“没错!阴风起,符文亮,便是阵法开启之时。 阵法开启一个时辰后将会自爆,里面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小炉鼎鼎瑟缩了一下,颤抖着说道:“听着好恐怖的样子!” 邵一汐咬着下唇,目光坚定起来:“一定有办法破解的。” 她用力闭上眼,似要在脑海里抽取有关该阵法的破解之法。 萧睿泽、饕餮和小炉鼎鼎屏住呼吸,唯恐打扰到她。 一刻钟之后,她睁开双眼,“我们需要找到阵眼才能破阵。” “可是,这里光秃秃的,阵眼在哪里?” “应该就在这符文之中。” 邵一汐再次靠近石台,眼睛紧紧盯着符文。 萧睿泽也走上前来,轻声道:“我陪你一起研究。” 两人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在一起,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在指尖流转,他们却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两人仍在定定地盯着符文。 饕餮鼎鼎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忍不住催促道:“小主人,快一点呀,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了。” 小炉鼎鼎也紧张地看着他们又看看四周。 这时,石台上方的穹顶开始有石头掉落。 小炉鼎鼎忙变大身形,炉身罩在石台上方,挡住了这些落石。 邵一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突然,她眼睛一亮,指着符文中间一处闪烁频率稍有不同的地方说道:“这里,应该就是阵眼。” 萧睿泽毫不犹豫地拿出佩剑刺向那个位置。 然而,符文发出一道强光将剑弹开。 “看来没这么简单。”萧睿泽皱起眉头。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阵眼处,只见符文光芒闪了闪。接着她口中念动咒语,双手快速结印。 萧睿泽见状也赶忙配合她,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 随着一阵耀眼光芒闪过,符文渐渐黯淡下去,阵法停止了倒计时,穹顶的石头也停止了掉落。 饕餮欢呼起来:“小主人真厉害!” 小炉鼎鼎变回小巧模样,松了口气。 邵一汐虚弱地笑了笑,刚要说话却身子一晃。 萧睿泽连忙扶住她,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只是这个阵法还没有破,现在它只是暂停计时而已……” 看着邵一汐惨白的小脸,萧睿泽便尝试着给她输送紫气。 他惊喜地发现,汐儿的身体不排斥他的紫气了。 得到紫气滋养的邵一汐,脸色很快恢复正常。 她再次俯身盯着那些符文。 “糟了,你们看,符文又开始闪烁起来了,那计时器也又开始倒计时了!” 不仅如此,穹顶又开始落下石块,而且,落下的石块越来越大块,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510章 流动阵 “怎么办?”小炉鼎鼎和饕餮这会不敢再大声嚷嚷了,他们害怕打扰到小主人这对夫妇看符文。 时间紧迫,情况危急。 如今,他们能生存下来的唯一希望便是小主人夫妇了。 小炉鼎鼎和饕餮在全力抵挡落石。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符文。 突然,邵一汐发现符文之中有一处微小的空白,像是故意留下的缺口。 莫非,这就是阵眼? 她心中一动,拿出腰间的佩剑,注入灵力朝着那处刺去。 萧睿泽同时施展一道护盾法术护住众人。 当剑尖触碰到符文时,一阵耀眼的强光闪过,随后光芒渐渐消散。 符文停止了闪烁,阴风也消失不见。 “成功了!”邵一汐惊喜地叫道。 众人松了一口气,饕餮拍着胸脯说:“还好还好,差点就小命不保啦。” 此时,周围景色开始发生变化,一道通往深处的门缓缓打开,隐隐传来一股令人神往的气息。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明知前方危险,却仍坚定地朝着那扇门走去。 然而,他们才堪堪跨过门槛,身后的那扇厚重石门“嘣”地一下闭合起来了。 大家顿时一惊,饕餮忙转身去推那石门,却怎么也推不动。 小炉鼎鼎也上去帮忙,一兽一炉累得气喘吁吁,石门依然纹丝不动。 “看来只能往前走了。”萧睿泽冷静地说道。 邵一汐点点头,紧紧握住手中的剑。 他们沿着通道慢慢前行,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墙上时不时闪烁着奇异的光符。 忽然,空间一阵扭曲,他们在空间中不停地旋转着。 等空间停止扭转,他们睁开眼,发现眼前场景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此刻正置身于一处冰冷的密室之中。 饕餮打了个哆嗦,“这里怎么会有个冰室?” 邵一汐蹙眉,“这血莲教庙宇内阵法环环相扣,刚刚我们破了自动毁灭阵,庙宇自爆不了。接下来,应该是要困死作为外来入侵者的我们。” 小炉鼎鼎:“这么说,这个密室其实是一个更危险的陷阱?” 饕餮见无人回答,便接话道:“应该是。” 小炉鼎鼎打了个冷战,紧靠着饕餮,“那我们该怎么办?” 饕餮看着又菜又爱玩的小炉鼎鼎,低声安慰道:“我们对这些符文都不熟悉,不过,相信我们的小主人一定会有办法的,别担心!” 萧睿泽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密室的墙壁上依旧刻满了奇怪的符文,不同的是这里的符文散发着幽冷的蓝光。 “小心!”萧睿泽话音未落,密室内涌出一群黑影,它们形如鬼魅,速度极快。 邵一汐提剑而上,剑光大盛,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黑影。 饕餮张开大口喷出火焰,烧向靠近的黑影。 小炉鼎鼎也不甘示弱,释放出强大的热力波。 但黑影源源不断,仿佛杀不尽一般。 这时,邵一汐注意到密室角落有一个石柱,上面的符文与其他地方不同。 她心中一动,也许破坏这个石柱就能破解当前局面。 她奋力朝石柱冲去,途中击退数只黑影。 在萧睿泽的掩护下,邵一汐成功来到石柱前,用力一击,石柱破碎。 刹那间,黑影全部消散,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众人走出密室,前方出现一个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宝箱。 饕餮飞身上前要取宝箱,却被一道无形的防御阵给挡了回来。 邵一汐:“老办法,找阵眼!”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就是它!”邵一汐兴奋地喊道。 饕餮闻言,立刻上前,准备将石头击碎。 然而,就在它即将碰到石头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石头中射出,直逼饕餮而去。 “小心!”邵一汐惊呼一声,迅速施展身法,将饕餮拉开。 好险!饕餮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块石头,“这阵眼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机关。” “不过,既然找到了阵眼,我们就一定能破阵。”邵一汐鼓励道。 她再次仔细观察着石头,发现上面似乎有一些微小的纹路。 她轻轻抚摸着这些纹路,突然心中一动。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锁!我们需要按照一定的顺序按下这些纹路,才能破阵。” 说罢,她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按照纹路的顺序按下。 每按下一个纹路,石头上都会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终于,当最后一个纹路被按下时,石头上的光芒突然变得耀眼夺目。 紧接着,整个防御阵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然后“砰”地一声脆响,防御阵消失了。 “成功了!”众人兴奋地欢呼起来。 饕餮终于如愿拿到了一个宝箱。 宝箱上同样刻满了符文,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个宝箱也不简单。 “看来,我们还需要破一个阵才能打开这个宝箱。”萧睿泽说道。 “哼,不管是什么阵,我都能破!”邵一汐忽然自信地说道。 萧睿泽笑了笑,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大话,而是真的能行! 然而,当她靠近宝箱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弹开。 “这是怎么回事?”饕餮惊讶地问道。 邵一汐并没有退缩,她上前仔细观察着宝箱,突然发现宝箱上的符文似乎在流动。 “这是一个流动阵!我们需要找到符文的流动规律,才能破阵。” 说罢,她便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符文的流动。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规律。 “你们,听我指挥,按照我所说的顺序攻击符文。”邵一汐说道。 萧睿泽、饕餮和小炉鼎鼎点了点头,立刻按照邵一汐的指示发动攻击。 随着他们的攻击,符文的流动速度逐渐变慢,最终停止了流动。 “成功了!”饕餮和小炉鼎鼎再次欢呼起来。 饕餮小心翼翼地打开宝箱,里面果然装满了各种珍贵的宝物。 小炉鼎鼎兴奋地看着这些宝物,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么多宝贝,这趟寻宝之旅,它来值了! 然而,邵一汐和萧睿泽看了这些宝物,并没有露出太多欣喜之色。 这些宝物,对战胜古陵魔神并没有什么助力。 也就是说这些宝物,并非他们所想象中的那个机缘。 第511章 特定顺序 就在两人略感失望之时,宝箱底部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真正机缘,灵虚洞求。” 邵一汐轻声念出这几个字,疑惑道:“这宝箱怎么知道我们在寻找机缘?莫非……”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 萧睿泽也握紧了利剑,低声道:“这周围怕是有东西一直在监视咱们。” 饕餮和小炉鼎鼎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严阵以待。 忽然间,一阵轻风吹过,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有缘人,莫要惊慌。” 只见一道光影缓缓凝聚成一个老者模样。 邵一汐问道:“你是谁?为何这宝箱似受你操控?” 老者笑道:“老夫乃这遗迹守护者。这宝箱不过是个引子,引导真正寻求机缘之人前往灵虚洞。” 萧睿泽皱眉,“那灵虚洞中有何危险?” 老者叹了口气,“洞中危险重重,不仅有机关陷阱,还有守护者。 但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获得足以对抗古陵魔神之物。” 邵一汐目光一凝,“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一试。” 老者赞赏地点点头,抬手一挥,一道传送门出现:“那就去吧,希望你们好运。”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了传送门。 饕餮虽不舍这些宝物,但也知道大事为重,小炉鼎鼎更是紧紧跟上队伍。 几人通过传送门,到达灵虚洞外围大山。 饕餮有些不满,嘟囔道:“哪有传送门传到半路的,难道这又是要考验我们的战斗力吗?” 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中也有些疑惑,两人凝神密切关注周边的一切。 然而,周边静悄悄的,一只活物都没有,更别说有人出来回答他们的疑问了。 就在众人紧张之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邵一汐惊呼:“大家小心,怕是有什么大家伙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头巨大的石兽破土而出。 它全身散发着古老的气息,眼睛闪烁着幽光。 萧睿泽拔剑冲上前去,却发现剑砍在石兽身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 饕餮见状,张开大口吐出火焰,可是石兽丝毫不惧。 小炉鼎鼎飘到空中,释放出一股灵力注入萧睿泽的剑中,剑身瞬间光芒大盛。 萧睿泽再次挥剑,这次成功在石兽身上划出一道口子。 石兽愤怒地咆哮一声,扬起前爪向萧睿泽拍来。 邵一汐双手结印,一道屏障挡在萧睿泽身前。 石兽的爪子打在屏障上,屏障摇摇欲坠。 眼见屏障就要破碎,石兽的利爪就要插进萧睿泽的胸口。 邵一汐呼吸一滞。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 她在心中暗自计算,自己飞身攻击石兽,屏障破碎后萧睿泽能保命的各种可能。 然而,她悲催地发现,概率极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饕餮猛地变大撞向石兽,将石兽撞得后退几步。 然而,饕餮也被震后退了数十米。 邵一汐趁机加固屏障,萧睿泽也稳住身形。 “这石兽防御力惊人,普通攻击难以伤到它的要害。”萧睿泽皱眉说道。 邵一汐目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小炉鼎鼎知道小主人受伤后灵力还没有恢复,忙飞到符文下方,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符文发出耀眼光芒,朝着石兽飞去,直接钻进石兽体内。 石兽像是受到极大痛苦一般疯狂挣扎起来,身上的石块不断掉落。 原来邵一汐的符文能够扰乱石兽内部的灵力运转。 趁此机会,萧睿泽高高跃起,汇聚全身力量于剑尖,狠狠刺进石兽头顶的一块晶石之中。 石兽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 众人松了口气,可还没来得及休息,周围又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 “危险!”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扑来。 萧睿泽反应迅速,拉着邵一汐侧身躲避。 但那黑影速度极快,转瞬间又攻了过来。 小炉鼎鼎喷出一股火焰冲向黑影。 黑影却不惧火焰,直直穿过火焰朝两人冲来。 刚被震飞还没缓过来的饕餮见状,大吼一声:“想要打我小主人,先要过本大爷这一关!” 饕餮张开大口向着黑影咬去。 黑影灵活地一闪,绕到饕餮身后,伸出尖锐的爪子抓向饕餮的后背。 饕餮吃痛,愤怒地甩动身体,庞大的身躯扫向黑影。 邵一汐趁着这个空当,仔细观察黑影,发现这黑影竟然隐隐有着人形轮廓。 就在此时,萧睿泽从空间里抽出一条银闪闪的软鞭,灌注灵力,软鞭像灵蛇一般缠向黑影。 黑影被缠住的一瞬间,众人看清了它的模样,原来是一个被黑暗侵蚀的傀儡人。 邵一汐双手结印,试图驱散它体内的黑暗之力。 然而黑暗之力极为顽固,就在邵一汐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小炉鼎鼎再次飞来,吐出一颗散发着纯净灵力的珠子。 “小主人,接住!” 邵一汐抬头,张嘴吞下珠子。 得到灵力补充的她再次双手结印,金光融入傀儡人体内,黑暗之力逐渐消散,傀儡人缓缓倒下。 众人刚要庆幸,地面突然裂开巨大缝隙,从中涌出无数只黑色甲虫。 饕餮嚎叫起来:“妈呀,我严重怀疑刚才那老者! 说什么机缘在灵虚洞,还好心地给我们打开传送门,等我们进了传送门,却把我们丢在这个鬼地方!” 萧睿泽挥动软鞭,将靠近的几只黑色甲虫击飞出去。 邵一汐则快速念动咒语,周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罩,暂时挡住了甲虫群的攻势。 “先别慌,既然这里如此凶险,必然有应对之物。”邵一汐冷静下来分析道。 饕餮听后停止嚎叫,开始用鼻子嗅着四周。 忽然,饕餮眼睛一亮,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众人连忙跟上。只见饕餮停在一块巨石旁,巨石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邵一汐走近巨石,伸手触摸符文,一股信息传入脑海。 邵一汐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只要按照特定顺序激活符文,就能召唤出克制黑甲虫的力量。” 小炉鼎鼎:“可是,谁知道这个所谓的特定顺序?” 第512章 灵虚洞 邵一汐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刚刚涌入脑海中的信息。 突然,她睁开双眼说道:“我好像有点头绪了。” 众人纷纷看向她。 邵一汐指着符文上一些微微凸起的部分说:“你们看,这些凸起的符文或许就是关键。” 萧睿泽走上前来仔细查看:“那我们不妨试试。” 于是邵一汐深吸一口气,按照自己推测的顺序轻轻触碰那些凸起的符文。 当最后一个符文被触动时,巨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之中,一只浑身雪白、形似麒麟但长着翅膀的神兽浮现出来。 神兽仰天怒吼一声,冲向虫群。 它所到之处,黑色甲虫纷纷化为齑粉。 解决完甲虫危机后,神兽飞到邵一汐面前。 邵一汐感受到神兽并无恶意,便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神兽口吐人言:“吾乃守护此地的瑞兽白翼,感谢你们唤醒我,我知晓离开此处以及前往灵虚洞的道路。” 众人一听大喜,跟着瑞兽白翼向前方走去。 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前方出现一个散发着幽光的洞口,瑞兽白翼在洞口前方数十米处停了下来:“此乃灵虚洞入口,不过洞内危险重重,我只能护你们到此。” 邵一汐等人谢过白翼,小心翼翼地朝着灵虚洞走去。 刚靠近洞口,就有阵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邵一汐施展灵力护住大家,缓缓走进洞中。 洞内闪烁着幽蓝色的光,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和图案。 突然,一只巨大的冰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萧睿泽率先拔剑而上,与冰兽缠斗在一起。 邵一汐则迅速解读墙上符文寻找冰兽弱点。 饕餮和小炉鼎鼎在一旁紧张观望,随时准备支援。 萧睿泽与冰兽的战斗异常激烈,他身形敏捷地穿梭在冰兽的攻击之间,手中的炎火剑和赤焰剑闪烁着火光,不断地向冰兽发起攻击。 冰兽张开血盆大口,喷出阵阵寒气,试图冻住萧睿泽。 只是,萧睿泽没有被冻住,反而是前来帮忙的饕餮和小炉鼎鼎被冻住了。 小炉鼎鼎面如死灰:“这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饕餮有些无语:“咱们只是暂时被冻住了,还没死!别这么丧好吗?” 冰兽没有理会被冻住的小炉鼎鼎和饕餮,而是转身又向萧睿泽喷出阵阵寒气。 萧睿泽侧身闪过,顺势一剑刺向冰兽的腹部。 然而,冰兽的皮肤坚硬如铁,剑刃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邵一汐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她发现冰兽的命门位于它的后颈处,那里有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鳞片。 只是,要击破这个命门,需要精准的攻击和强大的力量。 邵一汐暗中告知萧睿泽这个发现。 萧睿泽心下一喜,随后在与冰兽的缠斗中逐渐找到了它的攻击规律,他巧妙地避开了冰兽的猛扑,同时寻找着攻击命门的机会。 终于,萧睿泽瞅准了一个时机,他飞身跃起,手中的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冰兽的后颈。 剑刃准确地命中了命门,那块散发着光芒的鳞片瞬间破碎。 随着命门的击破,冰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开始颤抖。 萧睿泽乘胜追击,又是一剑刺向冰兽的心脏。 这一剑彻底终结了冰兽的生命,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被冻住的饕餮和小炉鼎鼎这会也能正常活动了。 只见前方的金光愈发耀眼,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哇哇,前面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小炉鼎鼎兴奋地手足舞蹈起来。 “借你吉言,走吧!” 萧睿泽和邵一汐带着饕餮和小炉鼎鼎,继续朝着金光的方向前进,期待着真正的机缘的出现。 然而,他们才往前走了数十米,金光倏然消失,同时洞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符文。 突然,地面震动,几只石傀儡从地下钻了出来。 萧睿泽率先拔剑冲上前去,邵一汐则快速寻找石傀儡的弱点。 她发现石傀儡关节处的符文颜色较浅,大喊道:“攻击它们的关节!” 众人听后,集中火力攻向关节部位。 石傀儡逐渐失去行动力,最终化作一堆石块。 继续深入,他们看到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悬浮在空中,水晶球内似有宝物。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过,抢走了水晶球。 邵一汐施展法术困住黑影,才发现竟是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光的黑豹。 黑豹眼神冰冷而凶狠,充满杀意。 萧睿泽握紧剑,与黑豹对峙。 邵一汐悄悄施展法术,试图寻找黑豹的弱点。 突然,邵一汐发现黑豹右后腿处有一处微弱的气流波动,那里或许是它隐藏灵力之处。 邵一汐给萧睿泽使了个眼色,萧睿泽心领神会。 萧睿泽故意向前挑衅黑豹,吸引其注意力。 邵一汐则绕到黑豹身后,趁着黑豹扑向萧睿泽之时,邵一汐猛地出手,一道灵力击中黑豹右后腿。 黑豹身形一顿,萧睿泽抓住机会,一剑刺入黑豹腹部。 黑豹发出怒吼,而后渐渐消散。 只是,那水晶球竟也跟着消失了。 邵一汐眉头紧皱,“这黑豹难道与水晶球本就一体?或者是某种守护灵?现在怎么办?” 萧睿泽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曾听闻此地有一种幻象阵法,也许我们所见并非真实。” 于是两人开始仔细查看周围环境。 萧睿泽发现地面有着一些奇异的纹路,像是阵法的痕迹。 邵一汐蹲下身子,将灵力注入其中,纹路瞬间亮起光芒。 随着光芒大盛,周围景象开始变幻,之前消失的水晶球竟然再次出现在空中。 但与此同时,周围涌出许多小型石傀儡。 饕餮怒吼道:“啊啊啊!怎么又是石傀儡!没完没了了是吗?” 小炉鼎鼎忙给它拍背顺气,“淡定,这次寻宝之旅,就当是历练之旅好了!” 饕餮呸了一下,“我呸!历练个屁! 短短一日,大战数次! 小爷我修为非但没涨半丁点,灵力倒是消耗了不少,身上更是挂满了彩! 那老头,非蠢即坏、非奸即盗!” 第513章 水晶球 邵一汐无奈地看了饕餮一眼,知道它心里不痛快,掏出几大瓶丹药给它。 饕餮这才停止了叭叭叭的语言输出。 它接过丹药后,迅速往嘴里倒,边吃边嘟囔:“这还差不多。” 吐槽虽爽,但只是一时的,还是丹药来得实在,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恢复灵力! 萧睿泽却紧紧盯着那些石傀儡,说道:“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众人纷纷点头,严阵以待。 邵一汐双手结印,一道灵刃朝着石傀儡飞去,一下子砍碎了几个。 萧睿泽抽出腰间佩剑,剑影闪烁间,又有数个石傀儡化为齑粉。 小炉鼎鼎则飞到空中,洒下一片火焰,烧向剩余的石傀儡。 饕餮咽下最后一颗丹药,大吼一声加入战斗,巨大的爪子一挥便扫倒一片。 然而,石傀儡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涌现。 就在大家渐渐感到吃力之时,邵一汐发现这些石傀儡行动轨迹似乎围绕着水晶球有规律地变动。 “睿泽,你说水晶球会不会是控制它们的关键?” 萧睿泽一边抵挡石傀儡攻击一边回应:“有可能。”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 她施展瞬移术靠近水晶球,就在快要碰到水晶球时,一只隐藏在暗处的大手突然伸出抓向她。 萧睿泽见状,不顾其他石傀儡攻击,全力冲过去挡下这一击。 原来是一个灰袍老者操控着这一切。 “你们这群小鬼,竟敢觊觎老夫的宝物。” 邵一汐怒道:“这宝物本无主,凭何说是你的。” 双方僵持不下,战斗一触即发。 饕餮站出来,低头俯视灰袍老者:“喂,老头,是不是你呀! 既然你都打开传送门让我们来灵虚洞了,不就是让我们取走宝物的吗? 做人得厚道,晓得不?” 灰袍老者冷笑道:“笑话,我守在这里几百年,未曾离开这里半步,怎么可能是我打开传送门让你们来这里夺我宝物的!” 饕餮挠挠头,一脸疑惑:“奇怪,那是谁开的传送门呢? 但不管怎样,现在我们既然进来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从我手中夺走。” 说罢,他双手一挥,更多的石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邵一汐再次冲向水晶球,而萧睿泽则全力缠住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没想到他们如此执着,一时之间竟有些慌乱。 邵一汐成功拿到水晶球后,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她大喝一声,周围的石傀儡竟然纷纷停止了动作。 灰袍老者见状,瞪大了眼睛。 邵一汐手持水晶球走向灰袍老者:“现在看来,这宝物与我有缘。” 灰袍老者不怒反笑:“哈哈,老夫守了几百年,终于等来了有缘之人了!这水晶球和石傀儡就交由你吧!”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灵虚洞也随之消失了。 邵一汐发现,此刻,他们置身于一处峭壁平台上。 她捧着水晶球,心中满是惊喜与好奇。 萧睿泽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这宝物认主于你,定是非凡之物。” 邵一汐微微点头,仔细端详着水晶球。 这时,水晶球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 光芒消散后,他们发现身处一片奇异空间,四周云雾缭绕,脚下是透明的琉璃地面。 在这片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石碑,上面刻满了神秘符文。 邵一汐走近石碑,刚触碰到石碑,脑海中就涌现出许多陌生的画面,似是关于一个失落文明的记忆。 萧睿泽也感受到了异样,他紧紧握住邵一汐的手给予支持。 邵一汐闭眼消化完这些记忆后,缓缓睁开眼说道:“这水晶球的秘密远不止于此,它或许关系着三界的命运。” 萧睿泽眼神坚定:“不管前方有何危险,我们一起面对。” 邵一汐嘴角上扬。 …… 饕餮和小炉鼎鼎守着闭目端坐的邵一汐和萧睿泽。 小炉鼎鼎有些担忧,“饕餮,你说这两人是不是入定了?” 饕餮伸了伸懒腰,“入定者,水火不能害,亦不命终。 你若实在好奇,试试便知。” 小炉鼎鼎东张西望,小声道:“我若试了,万一把小主人和王爷给烧着了,会不会被打?” 饕餮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不打你。” 小炉鼎鼎气结,身影一晃要进入邵一汐的黑手镯空间,她想找小玉佩佩他们商量一下。 自水晶球那道光芒闪过后,小主人和王爷都闭目端坐三个时辰了。 它实在担心得很,必须得找小伙伴们商量商量才行。 饕餮这个没良心的,它不要再理这只贪吃兽了! 然而,小炉鼎鼎惊恐地发现,自己竟进不了黑手镯空间了。 “饕餮!饕餮!完了!我进不了小主人的黑手镯空间了!” “什么!?怎么可能?” “不信,你试试看!” 饕餮忙自己也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真的也进不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小主人不要我们了?” “你个乌鸦嘴!小主人就算不要你,也不可能不要我!” 就在此时,邵一汐和萧睿泽周围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 他们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邵一汐看向焦急的饕餮和小炉鼎鼎,轻声安抚道:“莫慌,这是水晶球力量引发的正常现象。” 原来,那座古老石碑传递的记忆不仅揭示了水晶球关乎三界命运,还改变了一些周边的规则。 黑手镯空间暂时封闭只是第一步变化。 萧睿泽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看来我们要尽快解开水晶球的全部秘密,才能恢复原状。” 邵一汐点头:“解开水晶球的秘密,不仅能让我的黑手镯恢复原状,还能找到战胜古陵魔神的真正机缘。” 说着,她抬手触摸空中的云雾,一丝信息流入手心。 “这里面隐藏着线索,我们沿着它走。” 于是,二人带着饕餮和小炉鼎鼎,飞身向着云雾深处而去。 随着往里深入,周围景色变幻。 第514章 镇界之物 他们越飞越远,云雾越来越浓,眼前逐渐出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邵一汐等人降落下来,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这些符文或许就是解开水晶球秘密的关键。”邵一汐仔细端详着。 小炉鼎鼎蹦到门前,试图用自身火焰照亮符文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饕餮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防有未知危险突袭。 邵一汐闭上眼睛,将手放在门上,尝试与门建立感应。 忽然,“嗤啦”一声,一道电流从门上传来,她猛地缩回手。 萧睿泽上前,紧张问道:“汐儿,你没事吧?” 邵一汐摇头:“我躲得快,没事!” 萧睿泽不放心,低头抓起她的手检查起来,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两人一兽一灵器看着电流在门上如蛇般乱窜,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陷入沉思。 忽然,饕餮呲着牙对着大门长吼一声。 小炉鼎鼎狐疑地看向饕餮,“你这是在干嘛?” 饕餮停止吼叫,伸了伸脖子重重咳了一声才幽幽道:“你不觉得门上这些闪电蛇在向我们示威吗?” “所以……” “我们当然不能示弱呀!” “然而,你嘴咧了这么大,还吼了这么响,也不见得闪电蛇有所停顿或减弱呀……” “你个小丹炉,本大爷辛辛苦苦绞尽脑汁想办法,还大胆尝试了。 你非但不搭把手,还冷嘲热讽,岂有此理!” 就在饕餮和小炉鼎鼎斗嘴之际,邵一汐再次走到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汇聚于指尖,缓缓靠近大门。 当手指触碰到大门的瞬间,电流竟顺着她的灵力蔓延开来。 邵一汐咬牙坚持,眼睛紧紧盯着符文。 随着电流游走,那些符文像是受到某种刺激,渐渐发出柔和的光。 萧睿泽见状,赶忙握住邵一汐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力量传送给她。 在二人合力之下,符文越来越亮,门上的电流也逐渐消失。 紧接着,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里面涌出。 众人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通道,两旁摆放着散发幽光的水晶柱,水晶柱上透明的灯盏里跳动着莹莹火光。 邵一汐收回手,目光直直地看向那火光。 萧睿泽也跟着看向那火光,然而,看不出什么花样来。 “汐儿,这火光有什么不对吗?” 邵一汐蹙眉,“那灯盏里什么都没有,却能燃着火,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还有,这火光应该是燃起的!” “何以见得?” 邵一汐走向一盏水晶柱上的灯盏,伸出手感受着那火光的温度,“正常火焰燃烧必有火源,可是我感觉不到这里面有任何东西在支撑它燃烧,而且这火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巨大能量。 此外,这种能量很陌生。” 萧睿泽也上前探查,片刻后他脸色微变,“这好像是一种古老而禁忌的力量,传说中只有混沌初开时才存在的灵火。 可这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饕餮和小炉鼎鼎听闻皆是一惊。 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邵一汐心中好奇更盛,不顾危险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萧睿泽担心她的安危,急忙跟上。 随着他们深入,周围的水晶柱光芒越发强烈,那股神秘力量也越发浓郁。 当走到通道尽头,只见一座巨大的水晶雕像矗立在中央。 雕像手中捧着一颗散发蓝光的珠子,它的双眼正虔诚地凝视着手中的珠子。 小炉鼎鼎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水晶柱,又飞身到水晶雕像边上,抚了又抚,惊叹道:“哇,这水晶绝了! 璀璨夺目,晶莹剔透,犹如晨露映照天地!” 饕餮冷哼一声:“多贱寡贵!本大爷瞧着那蓝光珠子才是个大宝贝!”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爱你的珠子,我爱我的水晶,互不相干!” “你个呆头呆脑的小丹炉,本大爷说的是喜好问题吗? 本大爷说的是这颗珠子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你个贪吃鬼,平时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的,现在冷不丁改深沉。 你明说不就成了。 说个话何必藏着掖着,让人费脑东猜西想。 活着都已经这么累了,还要揣摩你的心思,谁这么有空!” 饕餮和小炉鼎鼎又斗起嘴,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 邵一汐和萧睿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让它们斗个够,斗累了自然就停嘴了。 两人一左一右,看向水晶雕像手中的蓝光珠子。 邵一汐:“那珠子似与周围的火光有所关联,但为何在我们进门前一刻才燃起?” 萧睿泽环顾四周,“难道,这里也有操控者?” 就在此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像是要将他们吞噬。 邵一汐紧紧抓住萧睿泽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饕餮和小炉鼎鼎也靠向两人,严阵以待。 突然,一道身影缓缓从扭曲空间中浮现,竟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绝美女子。 “你们不该来到此地。”女子面无表情,声音清冷。 萧睿泽挡在邵一汐身前,问道:“你是谁?为何阻止我们探究真相?” 女子轻轻抬手,周围的扭曲空间随之波动,“这颗蓝珠乃镇界之物,你们的窥探引发了护界之力。” 邵一汐鼓起勇气道:“我们在灵虚洞获得水晶球,是水晶球指引我们到这里的。 根据水晶球的印记,我们需要解开水晶球的秘密,才有可能获得战胜魔神的关键机缘。 我观这灵火与蓝珠背后定有秘密,或许关系重大。” 女子微微皱眉,凝视邵一汐良久,“你这丫头倒是胆大。 罢了,看在你们心怀苍生,不辞辛劳的份上,若你们能承受得住灵火的考验,便告知你们一些缘由。” 说着,女子一挥袖,灵火脱离灯盏朝众人飞来。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率先迎接上去,刹那间,灵火包裹住她,一股炽热之感传遍全身,但她咬牙坚持着。 萧睿泽见状,毫不犹豫也冲进灵火之中,与邵一汐并肩而立。 饕餮和小炉鼎鼎对视一眼,也冲入灵火之中。 两人一兽一灵器在灵火中忍受着高温的煎熬。 第515章 神机妙算 那白衣女子看着他们,眼中渐渐露出赞赏之色。 片刻之后,灵火慢慢减弱,最终消失不见。 邵一汐几人虽疲惫不堪,但并无大碍。 白衣女子说道:“这蓝珠本是上古神物,蕴含着强大力量,它镇压着一处通往魔谷道路上的邪魔之力。 一旦蓝珠有失,邪魔之力将倾泄而出。 而被封印的魔神将会依靠着这股邪魔之力,冲破封印。 而那水晶球,其实是寻找有缘人的媒介,只有心怀正义之人才能找到这里并接受灵火考验。” 邵一汐忙问道:“魔神虽被封印,但其修为高深莫测。 如今水晶球已被我取走,魔神会不会化出分身,前来抢夺蓝珠?” 白衣女子轻轻摇头,“灵虚洞及此处设有禁制,魔神分身难以前来。 但他麾下却有不少爪牙,难保不会派它们来抢夺。” 邵一汐:“等等,你的意思是,这里设有禁制,且这个禁制是针对魔神的?” 白衣女子神情依旧淡漠,“没错。确切来说,灵虚洞的水晶球和水晶洞的蓝珠都是为了预防魔神冲破封印而存在的。” 邵一汐点头:“那出此计谋之人真是神机妙算,听水晶球的守护者灰袍老者说,他都守护这水晶球几百年了。 那人竟能算到几百年后之事,当真厉害得很!” 此言一出,白衣女子淡漠的神情忽地皲裂了。 她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邵一汐。 但仅此一眼,她便恢复了原先淡漠的样子,快到无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邵一汐握紧拳头,目光坚定,继续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守护好蓝珠。” 萧睿泽也附和道:“不错,既已知晓此事关乎天下安危,我们定不会退缩。” 这时,饕餮突然开口,“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在这儿守着蓝珠吗?” 白衣女子略作思考后说:“此非长久之计。 你们需带着蓝珠前往灵虚洞深处,那里有一处阵眼,只要将蓝珠置于阵眼之中,便可加固封印,同时增强禁制之力,使魔神更难突破。” 邵一汐蹙眉,“可是,灰袍老者交给我水晶球后便消失了,不仅如此,灵虚洞也随之消失了!” 白衣女子听闻后,微微抬手,一道灵光自指尖射出。 片刻之后,她缓缓说道:“那灰袍老者乃是灵虚洞的灵力所化,只为等待有缘人到来。 如今他任务完成,灵虚洞水晶球那一段洞穴自然消失。 不过,我可以暂时开启一条通往灵虚洞深处的通道。 只是此通道只能维持短暂时间,而且途中危险重重,有诸多幻像陷阱。” 邵一汐毫不犹豫地应下:“再危险也要一试。” 萧睿泽也一脸决然。 饕餮则晃了晃脑袋,表示跟上。 小炉鼎鼎亦然。 白衣女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一道散发着幽光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众人踏入其中,瞬间感觉周围雾气弥漫,耳边不时传来阵阵诡异的呼啸声。 邵一汐紧紧握着蓝珠,警惕地观察四周。 突然,前方出现一群似鬼非鬼的黑影扑来。 萧睿泽拔剑上前抵挡,饕餮喷出火焰烧向黑影。 邵一汐看准时机,朝着通道尽头奔去,终于看到了那处阵眼。 她快步上前,将蓝珠稳稳放入阵眼。 刹那间,光芒大盛,封印加固。 与此同时,远在古陵魔谷的魔神发出一声的咆哮。 他明显地感觉到束缚在自身上的封印枷锁变粗变大了,不仅如此,还勒得越来越紧了! 这封印枷锁还愈发滚烫起来! 真他妈的受不了了! 魔神强忍着骂人的冲动。 下方正在汇报工作的诸犍看到宝座上的魔神大人陡然变脸,一时有些无措。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阻挡邵一汐夫妇不力,魔神大人要对自己发难了? 不过这事过去许久,魔神大人之前非但没有为难自己,而且还给自己一些魔丹以示安抚,这会才发难,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大啊…… 诸犍正要想着如何给自己找理由开脱,却见魔神大人的身体开始颤抖,而后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魔神大人原本强大的气息也在逐渐减弱。 不对! 这情况很不对! 魔神大人一副被捆起来凌虐的模样,肯定不是要冲自己发难! 不是冲自己发难,那会是什么? 诸犍心绪百转,终于得出结论:魔神大人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只是此刻,魔神大人并没有化出分身出去战斗呀? 为何一副被打又不能还手的样子? 诸犍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不到魔神身上的封印,自然也猜不到魔神此刻正忍受着封印加固带来的痛楚和愤怒。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扶我回寝殿!” 诸犍赶忙上前扶住魔神,往寝殿走去。 一路上,魔神咬牙切齿暗自道:“定是那邵一汐夫妇搞的鬼! 想不到他们竟能加固封印。 早知道他们有这个本事,我之前怎么着,也要杀了他们! 这对夫妇,尽是坏他好事! 留不得!” 他忍着剧痛,命令道:“你带领二部,去杀了那邵一汐夫妇!” 诸犍心中一惊,那邵一汐夫妇又做了什么事,让魔神出动这么厉害的魔将们去击杀他们? 要知道,整个古陵魔谷,一共十部,每部有九个魔人\/兽将领,每个魔将底下有一千到十万魔兵不等。 一部到十部,修为由高到低。 一部的魔将是魔神的近卫,修为均在大乘中期。 而二组魔将,修为虽没有一组强,但也都在大乘初期了,且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诸犍面露犹豫之色,轻声道:“魔神大人,邵一汐夫妇向来神出鬼没,我们派出二部贸然前去攻打,是否过于莽撞? 而且之前他们既然能屡次逃脱,想必也是有着非凡手段。” 魔神眼睛一瞪,怒吼道:“本神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若不是我现在身受封印压制,还用得着你们?” 话音未落,便释放威压。 诸犍顿时感觉到自己动弹不得半分,体内血液沸腾翻滚,难耐极了。 威压之下,他不敢反驳,只得应下,转身出去召集二部的魔将。 诸犍一直都知道魔神大人身受封印压制,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封印竟被加固了。 他是没想到,但魔神也不想让他知道。 第516章 魔族二部三部 魔神泡在黑红的浴池里,池水翻滚,热气涌动,似地狱的岩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魔神的身体沉浸在池水中,他的皮肤被染成了黑红色,与池水融为一体。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邪气,这股邪气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流淌下来,滴落在黑红的池水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渐渐晕开,蔓延至浴池边缘,浴池边缘的符文开始闪烁,阴森而诡异。 随着魔神的一声嘶吼,那些符文骤然飘动起来,而后朝着魔神飞去。 符文在魔神头上盘旋,随着符文的加速,魔神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嚯嗤嚯嗤嚯嗤……似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喘息声。 突然,魔神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皮肤渐渐裂开,露出了他的本体。 这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身上长满了锋利的尖刺和狰狞的鳞片,眼睛红光闪烁,目光阴冷而凶狠,嘴里喷出黑色的火焰。 很快,整个浴池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魔神的本体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在禁制的加固下,他在浴池中痛苦地挣扎着,试图冲破禁制的束缚。 然而,禁制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大,浑身力量却动弹不得的魔神心中充满了仇恨和怨念,他想着如何封锁自己封印被加固的消息。 他这里手下,服从他,无非是忌惮他的力量。 若是让这些人\/兽知道自己的力量被封印限制了,那必然会引起一场内乱。 魔神阴沉着脸,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 他自己当然不会说出去,但是,邵一汐夫妇,就难以保证了。 想要封闭此消息,必须得除掉这对夫妇。 只有除掉他们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初,是自己小瞧他们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尽快除掉这心头大患! 光派二部还不行! 魔神目光阴冷,他决定再派遣三部一同前往,三部的魔将修为也在合体后期,离大乘初期仅一步之遥。 如此强大的阵容定能将邵一汐夫妇诛杀。 思及此,魔神当即传讯给诸犍。 诸犍收到讯息,单眼瞳孔倏然扩张。 魔神大人此举与原计划背道而驰! 但想到刚才的威压,诸犍深吸一口气带着二部和三部浩浩荡荡出发。 另一边,邵一汐和萧睿泽正在一处灵力浓郁的洞穴内修炼。 邵一汐突然睁开眼,轻声道:“睿泽,我感觉有一股恶意靠近。” 萧睿泽也睁开眼,神情肃穆,“我这就出去查探一番!” “等等,来不及了。 我刚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一群实力强悍的邪魔之人将来此地诛杀你我! 这些人应该是魔神派来的。” 萧睿泽惊喜道:“汐儿,你现在起的卦竟能算到这般细致了? 而且这卦还是对魔将,要知道,你之前起卦测算魔神魔将,经常都是朦胧卦。 如今,竟能算到这个地步,可喜可贺呀!” 邵一汐微微一笑,“我卜卦能力与修为高低息息相关,如今修为又涨,卜卦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说着,夫妻二人开始布置阵法,他们不打无准备之仗。 当诸犍带着二部、三部魔将赶到之时,只看到一片迷雾笼罩之地。 诸犍深知其中必有蹊跷,可身后的魔将们却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二部的魔将老大——褚康,身形高大,肌肉贲张,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他手持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劈开山岳。 他一边往里冲一边狂傲地笑道:“哈哈,就凭这小小的迷雾,也想挡住本魔将的去路?真是不自量力!” 三部的魔将老大——凌寒,他见二部的老大都冲出去了,不甘示弱,也跟着冲了出去。 凌寒为合体后期,与褚康相比,身形则显得相对瘦小一些,但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 他手中握着一对锋利的短剑,剑刃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他轻蔑地说:“这两个人类,在我们古陵魔谷二部和三部魔将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二部的褚康老大,你说对吗?” 褚康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普通人类哪能跟魔化的我们相比? 二部的魔将们,一起上,让这两个人类灰飞烟灭吧! 凌寒手一挥,也大声喊道:“三部的弟兄们,都给我上!” 诸犍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忙大声呵斥道:“都给我站住!我与这两人交战过,他们并非你们口中那么弱小!” 可是那些魔将们收到消息,此洞穴里只有邵一汐和萧睿泽夫妇在修炼中。 他们二部三部共十八名魔将,对付区区两人,肯定不在话下。 再说了,拿下这两人,升官又发财,这样的机会难得得很! 他们此刻哪里肯听诸犍的话。 褚康冷笑一声:“诸犍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听说了,谁拿下邵一汐或萧睿泽,便可官升一级,获得赏金一百万两!” 凌寒附和道:“诸犍兄弟,你若不想上,就不要阻碍我们升官发财!” 人头牛耳豹身的诸犍瞪着它那只血红的独眼,怒嚎一声。 “谁说我不想上? 我知道二部的九名魔将,修为都已步入大乘初期,而三部的九名魔将的修为也在合体后期,离大乘初期仅一步之遥。 魔神让我带着二部三部魔将齐齐出战,如此强大的阵容,就是为了确保一举诛杀掉邵一汐夫妇! 你们如此莽撞,完成不了魔神交待的任务,你们可知后果如何?” 那些魔将听闻诸犍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邵一汐和萧睿泽近在咫尺,贪婪又占了上风。 褚康大喊道:“别听他吓唬人,大家一起冲!” 喊着便率先冲进迷雾。 其他魔将嗷嗷叫着,跟着冲了进去。 然而,褚康没走几步,周围突然亮起无数符文,一道道光线如利箭般射向他。 褚康挥舞战斧抵挡,但光线越来越多。 紧随其后的凌寒见势不妙,想要救援,可脚下却踩到一处禁制,整个人动弹不得。 其他魔将们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诸犍所言非虚。 第517章 飞升灵珠 “要不,咱们还是先退出去,从长计议?” “我觉得还是可以再战一下试试,这阵法声势浩大,以那两个人的修为,我觉得撑不了多久的!” 此言一出,魔将们刚升起的退意瞬间被压了下去。 没错,那两个人的修为据说也只是大乘中期。 而他们,加上诸犍,光大乘中期就有十个,离大乘初期仅一步之遥的合体后期也有九个。 无论实力还是数量上,均完全碾压对方! 魔族必胜! 褚康大喊:“众将听令……” 就在此时,邵一汐和萧睿泽出现在阵眼之处。 邵一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阵法威力陡然增强。 萧睿泽则祭出赤焰剑,一道红光冲向被困的魔将们。 褚康躲避不及,被击中左臂,痛得怒吼起来。 凌寒虽凭借敏捷勉强躲过,但心中已生惧意。 诸犍心急如焚,不顾危险冲入阵中。 他刚一进入,邵一汐便感觉到压力大增。 诸犍毕竟经验丰富,强行突破几道防线接近了阵眼。 萧睿泽立刻挡在邵一汐身前,一场激战即将爆发,双方都严阵以待,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诸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率先出手,手中长刀带着黑色魔气直劈向萧睿泽。 萧睿泽挥动赤焰剑相迎,刀剑相交爆出一阵强光与强大气流。 邵一汐趁机在一旁施展法术加固阵法,防止其他魔将趁乱攻击。 然而诸犍突然变招,一脚踢开萧睿泽,转身扑向邵一汐。 萧睿泽大惊失色,却被其他魔将缠住无法脱身。 邵一汐临危不乱,快速打出数道符文。 诸犍冲至跟前时,被符文困住一时不得动弹。 但他毕竟功力深厚,很快挣脱开来。 就在诸犍快要伤到邵一汐之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光,一个老者出现。 “住手!”老者大喝一声,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众人惊愕间,老者缓缓说道:“此乃仙族试炼之地,你们魔族竟敢擅闯,还不快滚回魔界。” 仙族试炼之地? 怎会? 莫非是这老头为了救下邵一汐二人而信口胡诌的? 诸犍转头疑惑地看向众魔将。 众魔将纷纷摇头,他们也未曾听说过此地是仙族试炼之地。 若是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前来的。 毕竟,现在魔神被封印,魔族与仙族力量悬殊,他们又不傻,肯定不会轻易拿鸡蛋去碰骨头的。 眼看即将得手,却被这老者横插一手,诸犍咬牙切齿。 “前辈,我等不知这里是仙族试炼之地,还望前辈见谅。 此外,这二人并非仙族之人,他们擅闯此地修炼。 我等这就把这二人带走!” 老者冷哼一声:“老夫在此看守多年,从未见过这二人擅闯,倒是你们魔族鬼鬼祟祟潜入此地。 莫要狡辩,速速退去。” 诸犍脸色阴沉。 邵一汐这二人来不是擅闯,而他们来,便是擅创! 不公平! 袒护! 明目张胆的袒护! 诸犍胸口上下起伏,心中虽有不甘,但老者散发的气息太过强大,硬拼恐怕讨不到好处。 正犹豫间,旁边的褚康附耳低语几句。 诸犍眼睛一亮,对着老者拱手道:“前辈,我等暂且相信您的话。 只是我等回去后,定会上报此事,若查明此处并非仙族试炼之地,定当再找您理论。” 老者神色不变,“随你们去查,不过莫要再生事端。” 诸犍带着魔将离开。 邵一汐和萧睿泽上前谢过老者救命之恩。 老者上下打量二人,“你二人非仙非魔,为何会在此处与魔族打斗?” 邵一汐便将他们偶然到此,此前与魔族有些摩擦,被魔族盯上欲诛杀他们之事道出。 老者微微点头,“此地虽非仙族试炼之地,但也是一处灵力汇聚之所,你们既然有缘来此,便好好利用起来吧。 但魔族走得如此干脆,说不定还会打个回马枪。 要走要留,你们自行决定。 但我只能护你们这一次,下一次,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说完,老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邵一汐看了看萧睿泽,目光坚定,“我们留下。 好不容易寻到如此灵力充沛之处,错过实在可惜。 而且,我们也不能总是依靠他人庇护。” 萧睿泽宠溺地笑了笑,“好,那就留下。” 于是,两人便在这片区域寻找合适的位置开始修炼。 几日过后,灵力滋养下,他们实力提升不少。 然而,诸犍他们果真去而复返。 诸犍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哼,这次可没人能保得了你们。”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眼,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就在双方即将交手之时,周围空间突然扭曲,一个神秘的旋涡出现。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众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吸入其中。 待看清周围环境,竟是一片古老的遗迹。 里面布满各种奇异符文和强大禁制。 诸犍恼羞成怒,认为是邵一汐二人故意引来的变故,正要发难,却触发了一道禁制,一道光芒射向他,他狼狈躲避。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则小心探索着遗迹,希望能找到出去并化解危机的办法。 邵一汐和萧睿泽沿着一条通道前行,通道两旁闪烁着幽蓝的光。 忽然,萧睿泽停住脚步,指着墙上一幅奇怪的画说:“汐儿,你看这幅画,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邵一汐凑近仔细端详,伸手触摸画中的纹路,刹那间,周围符文闪耀,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诸犍看到这边动静,怒吼着冲过来,“你们又搞什么鬼?” 就在他冲进暗门瞬间,无数利箭射出。 邵一汐挥动手中武器抵挡,萧睿泽趁机拉着她往暗门深处跑去。 暗门内竟是一座巨大的灵阵,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 邵一汐惊讶道:“这灵珠的灵力好纯粹。” 这时,诸犍带着二部三部魔将也追了进来。 褚康眼冒金光,“灵珠!是飞升灵珠!” 凌寒往前凑了凑,不确定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颗飞升灵珠? 无论是修仙修道还是修魔,只要得到此珠的力量,便可一冲飞升?” 诸犍:“一冲飞升不一定,但是修为一定能大涨!” 第518章 暗影族 “那还等什么!”凌寒说着,不顾一切扑向飞升灵珠。 然而他刚碰到飞升灵珠,灵珠释放出强大力量将他弹开。 诸犍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贪婪最终占了上风,他大喝一声:“一起上!” 十几名魔将纷纷冲向灵珠。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深知若让魔将们夺得飞升灵珠后果不堪设想。 萧睿泽率先出手,打出几道法诀,干扰魔将们前进,同时挥动双剑,与魔将们对战起来。 邵一汐则跃至飞升灵珠下方,试图寻找控制灵珠的方法。 飞升灵珠感受到威胁,光芒愈发强盛,整个灵阵都剧烈摇晃起来。 突然,飞升灵珠射出数条光线,分别缠绕住诸犍等人,魔将们挣扎不得。 萧睿泽诧异地发现,自己竟没有被这些光线缠住,惊喜之余趁机飞快挥剑砍向魔将们。 手起剑落,一颗颗头颅落地! 诸犍见状,忙掏出一颗丹药,强行升阶。 然而,他才挣脱开这些光线,就悲催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又降下来了! 自己带来了十八名魔将,眼看只剩下自己这个光杆司令了,他忙瞬移离开了此地。 他得回去向魔神复命,再另寻对策! 萧睿泽毫无阻拦地砍下最后一个魔将的头颅,才转身走向邵一汐。 此时,邵一汐发现脚下有一处微小的符文与灵珠光芒呼应。 见萧睿泽靠近,邵一汐环顾四周,“都杀完了?” 萧睿泽:“跑了一个,诸犍。” “跑了就跑了,我们还是看看这飞升灵珠吧!” “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我发现这里的符文与灵珠的光芒有联系,要不,我们一起试一试?” “怎么试?” “很简单,就是把自身的灵力注入着灵珠之中。不过灵力注入的轻缓是有变化的。” 萧睿泽点点头,两人站定位置,缓缓将自身灵力朝着灵珠输送过去。 随着灵力的注入,飞升灵珠光芒忽明忽暗,那符文也闪烁起来。 忽然,灵珠上浮现出一些古老的文字,邵一汐仔细辨认后说道:“它好像在考验我们是否心性纯善,若是通过就能掌控它,并得到灵珠纯粹的灵力,从而修为得到突破。” 就在这时,周围场景变幻,出现了许多他们内心深处渴望或者恐惧的景象。 邵一汐看到自己被撕裂,死无全尸,后投胎转世! 而萧睿泽则看到自己因爱人被残杀,成为杀人狂魔,血流成河,后被诛杀,也投胎转世了。 但他们彼此对望,坚定信念不为所动。 刹那间,那些幻象消失,灵珠平静下来,光芒柔和地笼罩着他们。 邵一汐惊喜道:“看来我们通过考验了。” 萧睿泽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触碰灵珠。 当他的手碰到灵珠之时,一道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体内的灵力仿佛受到牵引一般,迅速流转起来。 邵一汐见状,也效仿萧睿泽握住灵珠。 瞬间,大量纯净的灵力涌入二人的身体,他们的经脉不断拓宽强化。 不多时,灵珠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点微光融入二人的眉间。 萧睿泽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松动了不少,邵一汐亦是如此。 “现在我们算是这灵珠真正的主人了吧。”邵一汐开心地说道。 萧睿泽刚要回应,突然四周涌出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 只见一群黑袍人现身,为首之人阴森笑道:“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灵珠? 这飞升灵珠本是我族之物,乖乖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冷声道:“有我们在,你们别想夺走飞升灵珠。”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黑袍人发出一阵狂笑,“就凭你们?不过是刚刚突破大乘后期瓶颈的小喽啰罢了。” 说着便一挥衣袖,一股黑色能量朝萧睿泽二人席卷而来。 萧睿泽双手结印,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轻松挡下攻击。 邵一汐在后面悄悄凝聚灵力,低声道:“这些黑袍人实力不弱,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萧睿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黑袍人中有人不耐烦了,“老大,跟他们啰嗦什么,直接抢过来便是。” 为首之人却摇摇头,他感受到萧睿泽二人并非易与之辈。 正当黑袍众人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天空忽然降下祥瑞之光,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麒麟神兽踏云而来。 麒麟神兽怒吼一声,口中喷出火焰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大惊失色,四处逃窜。 但麒麟神兽哪肯罢休,几个回合下来,黑袍人损失惨重,为首者大喊:“今日暂且放过你们,改日定夺回灵珠!” 说完带着残兵败将狼狈而逃。 麒麟神兽飞身一跃拦住了为首之人,“等等,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是什么族呀! 为何说这飞升灵珠本是你族之物?” 为首的黑袍人冷哼一声,“我们乃是暗影族,这灵珠本是千年前从我们族内被盗走,如今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麒麟神兽眯着眼,似在思考这话的真假。 萧睿泽开口道:“空口无凭,怎能证明这灵珠是你族之物?” 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一块古老的玉佩,玉佩散发着幽光,与灵珠竟隐隐有呼应之势。 邵一汐心中一惊,难不成真是他们的? 麒麟神兽也感觉到事情有些复杂,它看向萧睿泽和邵一汐说道:“此事还需调查清楚,不可莽撞行事。” 萧睿泽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其中道理。 邵一汐上前一步对黑袍人道:“若真如你所说,待我们查明真相,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但若你们说谎,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罢休。” 黑袍首领看了看邵一汐,又看了看麒麟神兽,咬咬牙道:“希望你们尽快查清,莫要拖延太久。” 麒麟神兽:“看来得探寻一番古事秘闻了。” 黑袍首领:“如何探寻?” 麒麟神兽:“你先把玉佩交出来……” 黑袍首领冷哼:“你们果然狼狈为奸!” “你着什么急,等我把话说完很难吗?” “行,你说!我等着!” 第519章 灵珠守护灵 “你把玉佩放到灵珠边上看看。” 黑袍首领看着灵阵中的悬浮着的飞升灵珠,皱眉,“怎么放?” 麒麟神兽语气淡淡,“刚才让你交出来你不交,如今你自己飞上去放不就行了!” “你不怕我趁机把灵珠抢走了?” “那你试试看……” 黑袍首领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飞到灵阵上方,将玉佩靠近灵珠。 当玉佩接近灵珠之时,两者光芒大盛,周围泛起一圈圈神秘的符文波动。 众人皆是一惊。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速度极快,直冲向灵珠。 麒麟神兽早有防备,怒吼一声,身上火焰涌起,扑向那黑影。 黑影却灵活一闪,避开火焰后朝着黑袍首领攻去,意图抢夺他手中的玉佩。 萧睿泽拔剑而上,与黑影瞬间交手数招。 邵一汐则施展法术加固灵阵,防止灵珠被意外卷走。 黑影眼见不敌,抛出一枚烟雾弹,瞬间四周浓烟滚滚。 等浓烟散去,黑影早已不见踪影。 麒麟神兽一脸凝重,“看来还有第三方势力觊觎此物,此事更加复杂了。” 黑袍首领握紧玉佩,“不管怎样,先确定这灵珠归属才是最重要的。” 麒麟神兽:“那赶紧接着刚才的动作!” 黑袍首领颔首,又飞到灵阵上方,将玉佩靠近灵珠。 随着玉佩再次靠近灵珠,灵珠竟剧烈晃动起来,而后缓缓脱离原本的位置向着玉佩飞去。 在即将触碰到玉佩的刹那,灵珠忽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直接将黑袍首领震开。 另一个黑袍人赶忙飞身接住首领。 麒麟神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道:“这灵珠似有自主意识。” 邵一汐也凑上前,仔细观察着灵珠。 此时,灵珠的光芒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光影,传出空灵的声音:“吾乃灵珠守护灵,尔等若想取走灵珠,需得通过吾之一关考验。” 众人面面相觑。 黑袍首领率先开口:“前辈,我乃是暗影族首领,据族中古籍记载,这飞升灵珠千年前从我族内被盗走,如今我只是拿回属于我暗影族的东西,为何还需要考验?” 灵珠守护灵的声音冰冷传来:“千年历史,星移物转。 你说千年前灵珠归属于你族,但此前呢? 谁说得清?” 黑袍首领瞠目结舌。 他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话不能这么说,我暗影族的玉佩与灵珠有感应,足以说明该灵珠与我暗影族有莫大的关联。” “但是,谁能证明这玉佩自始至终都是你们暗影族的呢?” 黑袍首领:“……” 此刻,他深刻地意识到:双方不对等的情况下,弱势的那一方往往被要证明自己。 他不说了,总行了吧! 反正再怎么说,这冰冷的守护灵只认为它是对的。 果然,守护灵又开口了,声音依旧淡漠冰冷,“行了,你也不必再多说了。不论曾经灵珠归属于谁,如今我受命看守,想要拿走便要过关。” 麒麟神兽向前一步说道:“那前辈快说说是什么样的考验吧。” 守护灵道:“很简单,你们之中选出一人进入我的灵境,在其中寻找到三把灵匙即可。 但灵境中有诸多幻象与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自我。” 邵一汐毫不犹豫站了出来:“我去吧。” 黑袍首领看了她一眼:“姑娘何必如此积极,这灵珠本就应归我暗影族。” 邵一汐白了他一眼:“现在管不了这么多,早点拿到大家都省心。” 麒麟神兽点点头:“那就由这位姑娘前去吧。” 黑袍首领:“我不同意!” 邵一汐:“行吧!你先去也可以。” 邵一汐刚刚偷偷起了一卦,卦象显示,这飞升灵珠与她有缘。 既然黑袍首领执意要先行考验,那便如他意了吧,省得到时候,灵珠守护灵认同灵珠归属于自己,暗影族再出来哔哔。 于是守护灵打开了通往灵境的入口,黑袍首领深吸一口气踏入其中。 刚进去,周围便是白茫茫一片,紧接着各种恐怖的幻象向他扑来。 黑袍首领运用灵力抵抗,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开始寻找灵匙的踪迹。 邵一汐和萧睿泽在外面静静等待着,麒麟神兽在一旁闭目养神,其他黑袍人神色焦急地盯着灵境入口。 时间慢慢过去,灵境内时不时传出能量波动。 邵一汐心里暗自盘算,即使黑袍首领失败,自己进去一定要更加谨慎。 突然,灵境内发出一道强光,众人紧张起来。 接着黑袍首领踉跄着冲了出来,身上带着不少伤口,眼神有些迷茫。 黑袍人中有人忙上前扶住他,“首领?” 黑袍人首领失落地摇了摇头。 显然他未能抵御所有幻象影响,而且并未找到灵匙。 守护灵冰冷的声音又响起:“行了,这个淘汰! 下一个,那个青色衣裳的姑娘!” 全场唯一身着青色衣裳的邵一汐不再犹豫,立刻走向灵境入口。 进入之后,邵一汐发现这里充满压抑之感。 她运转自身功法,让心境平静如水。 她仔细感知着周围微弱的灵气波动,朝着一处走去。 很快,第一把灵匙出现在眼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正当她伸手去拿时,脚下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触手伸出。 邵一汐身形一闪,避开攻击后迅速拿到了第一把灵匙,而后继续冷静探寻剩下两把灵匙。 邵一汐握紧手中的第一把灵匙。 此时,周围的景象变幻,出现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邵一汐深知这必然是通往第二把灵匙之处,她施展轻身术,小心地踏在荆棘之上。 每走一步,荆棘都会冒出黑色烟雾试图侵蚀她。 邵一汐口中念念有词,一层淡蓝色的护盾出现在身体周围。 走到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石台前摆放着第二把灵匙。 可石台四周环绕着强大的禁制力量。 邵一汐尝试用灵力破解,却被反弹回来。 她静下心来,回想起古老典籍中的破禁之法,双手结印,以血为引,终于冲破部分禁制。 第520章 大乘后期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灵匙之时,背后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原来是灵境利用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幻化成了一个黑影来干扰她。 邵一汐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强行突破黑影干扰,一把抓住第二把灵匙。 随后,她顺着最后一丝灵气波动找去,成功找到了第三把灵匙。 当三把灵匙集齐,灵境消失,邵一汐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的灵匙闪耀着璀璨光芒。 守护灵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姑娘既已通过考验,这飞升灵珠便归你了。” 邵一汐上前接过灵珠,正欲查看。 黑袍首领突然大喊:“不行!这灵珠本该是我们暗影族之物。” 说着便冲向邵一汐,意图抢夺。 萧睿泽瞬间挡在邵一汐身前,而麒麟神兽一挥爪将黑袍首领击退。 邵一汐抱紧灵珠,冷声道:“这是我凭本事得来的,莫要撒野。” 黑袍首领咬牙切齿,沉声道:“今日得不到,日后定不会善罢甘休。 姑娘你也不想,为了此珠而整日担惊受怕吧!” 竟当着本神兽的面威胁小姑娘! 找死! 麒麟神兽怒吼一声,口中喷出火焰径直冲向黑袍首领,“你当本神兽不在了吗?” 黑袍首领看了看麒麟神兽和灵珠守护者,知道此时夺下飞升灵珠几率不大,于是带着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邵一汐感激地看向麒麟神兽:“多谢相助。” 麒麟神兽笑道:“姑娘福缘深厚,日后必成大器。” 邵一汐点头:“借你吉言,我和夫君定会利用此珠好好修炼,战胜魔神,守护天下苍生!” 萧睿泽牵起邵一汐的手,温柔道:“如今灵珠在手,我们先找个地方闭关修炼吧。” 这时,灵珠守护灵开口道:“此地灵气充沛,二位可在此地修炼!” 邵一汐和萧睿泽颔首同意。 麒麟神兽:“那你们修炼吧,我先走了!” 说着便腾云驾雾而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坐在石台上,他们按照灵珠守护灵告诉他们的古老法诀,引导灵珠之力融入自身灵力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邵一汐感觉体内灵力不断膨胀升华。 然而,就在突破关键之时,邵一汐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一双邪恶的眼睛窥视着。 萧睿泽发觉异常,赶忙停下修炼,以自身灵力护住邵一汐的心脉。 “汐儿莫怕,有我在。” 邵一汐稳住心神,中断修炼。 她闭目起了卜卦起来。 片刻后,邵一汐睁开双眼,脸色凝重:“是那黑袍首领,他竟用邪术窥探我们,还妄图破坏我的修炼,趁机夺走灵珠。” 萧睿泽眼神一凛,“哼,他敢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刚落音,周围空间泛起黑色涟漪,黑袍首领再次现身。 “把灵珠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邵一汐:“我们夫妻二人拿此灵珠有要用! 魔神即将冲破封印,为祸人间。 我们需用此珠辅助修炼,加快突破,方能对抗魔神,阻止其危害天下苍生!” 黑袍首领冷哼:“这正义凛然的大话谁不会说? 只是,这与我何干! 快交出灵珠,废话少说!” 说着就飞身上前。 萧睿泽忙手持赤焰剑冲了迎了上去。 二人瞬间激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邵一汐趁此时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强大的封印阵法朝着黑袍首领笼罩过去。 黑袍首领察觉不妙,想要挣脱萧睿泽的攻击躲避,却被萧睿泽抓住破绽刺中肩胛。 紧接着邵一汐的封印阵法困住了他,黑袍首领挣扎无果,恶狠狠地说:“你们别得意,暗影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邵一汐冷笑:“那就尽管来吧,我们夫妇定会奉陪到底。” 随后萧睿泽和邵一汐加固封印,黑袍首领暂时失去威胁,两人决定继续修炼,提升实力应对未来挑战。 萧睿泽和邵一汐重新坐于石台之上,再次运转法诀吸纳灵珠之力。 这次进展顺利许多,邵一汐率先突破境界,周身光芒闪耀。 她的气息变得愈发强大,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的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宛如美玉,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萧睿泽也不甘示弱,不久后也成功突破。 他的身体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当空。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 他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本的沉稳内敛变得更加威严庄重。 两人齐齐进阶至大乘后期,日后只要突破大乘后期瓶颈,便可飞升了。 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仿佛要超脱尘世。 他们的心灵也得到了极大的升华,对天地万物的感悟更加深刻。 萧睿泽飞身挥出击剑,剑气逼人,所到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他的剑法犹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邵一汐则施展出玄妙的法术,手中的法印不断变化,引动着天地间的灵气,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芒,似要将万物笼罩其中。 萧睿泽紧紧地抱着邵一汐,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汐儿,你听听,为夫这颗心跳得有多厉害! 为夫又追上你的步伐了,与你一同突破,进入大乘后期了!” 邵一汐双颊绯红,嗔怪道:“就知道说些甜言蜜语。” 话虽如此,她却将身子更往萧睿泽怀里靠了靠。 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大地突然剧烈震颤。 只见远处天空乌云密布,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邵一汐掐指一算,“不好,魔神得知诸犍带领了他们二部三部的魔将来,不仅没有杀掉我们,还被反杀了。 十九个魔将,只逃脱出一个诸犍。 魔神不知是怜惜他的部下还是怕我们对他不利,随即又命诸犍带领五名更厉害的魔将前来!” 萧睿泽握紧她的手,“别怕,魔族二部三部的魔将已被我们全部杀掉,比他们更厉害的应该是一部魔将。 据最新消息来报,一部的魔将修为均在大乘中期,我们如今已突破大乘中期进入大乘后期,足以一战。” 第521章 黑雾灭杀阵 邵一汐轻轻地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 两人并肩而立,等待着魔将的到来。 不多时,远方黑影闪现,诸犍带着五名魔将现身。 诸犍满脸狰狞,怒吼道:“就是这二人,把我们二部三部的魔将兄弟们全都杀了! 这二人如此凶残,留不得! 一部的兄弟们,冲啊! 今日定要取这二人的性命,以告慰二部三部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邵一汐眉梢一挑,冷笑道:“你们魔族利用邪术,荼毒生灵、为祸苍生,死有余辜! 你们死了还配上天? 笑话! 依我看,下十八层地狱还差不多!” 诸犍听闻此言更是愤怒,大手一挥,身后五名魔将如箭一般冲向邵一汐和萧睿泽。 萧睿泽率先出手,挥动赤焰剑刺向最前面的魔将。 那魔将侧身躲过,反手拍出一掌,萧睿泽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同时一脚踢向对方腹部。 邵一汐也没闲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缠绕住两名魔将。 诸犍见状,亲自加入战斗,直扑邵一汐。 萧睿泽急忙转身挡在邵一汐身前,与诸犍对掌,强大的气流震得周围树木纷纷倒下。 邵一汐趁此机会加大灵力输出,藤蔓变得更加粗壮坚硬,直接勒紧了被困的魔将。 剩下的两名魔将见状,合力攻击邵一汐的后背。 就在此时,萧睿泽背后生出一对光翼,速度陡然加快,瞬间出现在那两名魔将身后,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邵一汐看了一眼萧睿泽身后的光翼,点点头,不吝夸赞道:“不错,修为长进了,技能也提升了!” 萧睿泽回眸一笑,“你使出的蔓藤也比之前厉害多了!” 两人若无旁人相互夸起来。 魔将们见状,纷纷呵斥起来:“狂傲自大!看来,你们是嫌命太长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淡淡一笑,“放心,我们命很长,今日你们休想取下我二人的性命!” 魔将们攻势愈发凌厉起来。 然而大乘中期对打大乘后期,力量悬殊,加上邵一汐和萧睿泽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上风。 诸犍见势不妙,大喝一声:“起阵!” 此言一出,没被困住的四名魔将强行拔出被蔓藤困住的两名魔。 紧接着,六名魔将等距离站立,把邵一汐和萧睿泽围在一个大圈之中。 魔将们快速飞旋起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黑雾。 黑雾如墨,翻滚涌动,仿佛是从地狱中涌出的邪恶力量。 随着魔将们的咒语声,黑雾迅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旋涡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宛如恶魔的眼睛,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杀意。 阵法的力量不断增强,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仿佛要被这股邪恶的力量撕裂。 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下一惊,“这是什么阵,竟如此厉害!” 诸犍:“哈哈,入此阵者死!你们是将死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此阵为黑雾灭杀阵!” 邵一汐和萧睿泽被逼得连连后退,但退无可退,他们仍在阵法大圈之中。 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他们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精神,观察着魔将们的阵法。 邵一汐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黑雾之中。 她挥动灵渊剑,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试图斩断阵法中的黑雾。 然而,黑雾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缠绕着灵渊剑,让她的攻击变得异常艰难。 灵渊剑专克阴邪之物,如今这黑雾不仅能避开灵渊剑,还能缠绕上来! 可见这黑雾非同寻常! 邵一汐忙召唤出九阳珠。 九阳珠一出,顿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色光芒与黑色雾气相互碰撞,滋滋作响。 那原本肆意缠绕的黑雾似有忌惮,稍稍退缩。 邵一汐见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调动玄冰鉴。 很快,土壤中、空气中的水分汇聚成水汽。 邵一汐手一挥,往水汽中注入玄冰灵力,再一挥手,水汽朝着魔将们的阵法中心射去。 带着玄冰灵力的水汽触碰到黑雾旋涡时,瞬间凝结成冰块,暂时阻挡了旋涡的扩张。 萧睿泽见状,忙将自身的灵力注入炎火剑和赤焰剑之中。 萧睿泽手握双剑,冲向被冻住的黑雾。 诸犍冷哼一声,“众魔将听令,加固黑雾灭杀阵!” 诸犍与五名魔将同时双手往阵中黑雾旋涡一推,一道黑色的屏障郝然出现在被冻住的黑雾之上。 萧睿泽的双剑刺在屏障之上,溅起阵阵火花。 就在僵持之时,邵一汐召回九阳珠,咬破中指指尖,在九阳珠上飞快画上血符。 在玄学中,中指血被视为纯阳之血,能驱邪避凶。 血符成,金光闪过。 邵一汐飞到半空,调动全身灵力向着九阳珠。 九阳珠吸收了邵一汐的灵力后,猛地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如同一轮小型烈日。 这股力量直直冲向那黑色的屏障,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黑色屏障竟出现了丝丝裂痕。 诸犍脸色一变,大喊道:“不好,快阻止她!” 魔将们纷纷出手,一道道黑色魔力朝半空中的邵一汐袭去。 萧睿泽见状,舍弃攻击黑色屏障,转身挥动双剑,形成一道剑气护盾挡下了魔将的攻击。 邵一汐趁机加大九阳珠的灵力输出,她额间汗珠滚落,却咬牙坚持。 九阳珠的光芒越发强盛,随着一声巨响,黑色屏障彻底破碎。 魔将们见状,脸色一变,齐声怒吼,加快念咒速度。 此刻邵一汐身上的灵力大都用于控住九阳珠,以至于玄冰鉴缺乏灵力,冻住黑雾的冰块逐渐融化。 随着魔将们咒语的加速,冻住黑雾的冰块全都融化了。 黑雾再次旋转起来,又一次形成了黑雾旋涡。 黑雾旋涡突然旋转得更加疯狂,暗红色的光芒也越发耀眼。 下一瞬,便见从中伸出数条黑色触手,朝着邵一汐和萧睿泽席卷而来。 第522章 “灵光逆转”联合秘术 萧睿泽一把拉过邵一汐,两人背靠背站定。 邵一汐拿出两枚符咒分别贴在炎火剑和赤焰剑剑身之上。 萧睿泽会意,再次挥动双剑。 这次剑身上附带着符咒之力,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消散,但却靠近不了黑雾旋涡。 邵一汐则站在原地,她的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与黑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她的咒语声,金光逐渐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束。 光束与九阳珠融为一体,发出一道嘹亮的嗡鸣声,然后朝着黑色旋涡冲去。 魔将们见状,纷纷施展出各种法术,试图阻止被强化了的九阳珠。 然而,九阳珠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穿过了黑雾,冲入了黑色旋涡之中。 随后,黑色旋涡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变得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诸犍愤怒不已,双眼发红,从怀中掏出一件魔器。 这件魔器散发着浓郁的邪恶气息,诸犍将自身魔力疯狂灌入其中。 刹那间,魔器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竟要把邵一汐和萧睿泽吸过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同时施展一种名为“灵光逆转”的联合秘术。 只见他们身上灵光一闪,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 这道灵光蕴含着他们两人的深厚灵力,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灵光逆转”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够将敌人的攻击力量瞬间转化为自己的助力,并且以数倍的威力反击回去。 但要施展这样厉害的“灵光逆转”联合秘术,不仅要两人心意相通,还要修为达到大乘后期及之上。 这样的秘术,邵一汐和萧睿泽之前有幸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并牢记在心中,没想到今日用上了! 只是,不知道这效果是否如同古籍上所言。 第一次施这秘术,两人有些忐忑地看着眼前的这道灵光。 只见灵光汇成一股强大的流光,如同一柄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诸犍方向冲去。 诸犍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邵一汐和萧睿泽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联合秘术。 慌乱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应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股力量击中自己。 诸犍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而他手中的魔器也因为失去了控制,掉落一旁,那浓郁的邪恶气息也随之消散。 “成功了!第一次施展“灵光逆转”联合秘术竟成功了!”邵一汐兴奋地喊道。 闻言,诸犍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可恶!” 诸犍强撑着站起来,与其他五名魔将继续加固黑雾灭杀阵。 随着魔力的注入,原先剧烈颤抖黑色旋涡停止了颤抖,暗红色的光芒也平稳了许多,隐隐有着再次形成旋涡的迹象。 他在赌,邵一汐夫妇刚施展了一次“灵光逆转”联合秘术,灵力损耗过度,应该不能继续再施展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虽灵力消耗巨大,但他们怎能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战机。 两人快速运转体内剩余的灵力,双手结印,周围泛起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诸犍见状冷笑:“你们还妄图抵抗?” 然而下一刻,一道奇异的灵力波动自邵一汐和萧睿泽身上传出,他们竟强行提升自身境界,短暂突破到大乘后期以上的力量层次。 诸犍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邵一汐和萧睿泽再次施展“灵光逆转”,这次的灵光比之前更加耀眼夺目。 诸犍大喊:“不可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强大的力量直接冲破了黑雾灭杀阵,诸犍和其余魔将受到重创,纷纷倒地不起。 那魔器也彻底粉碎,黑暗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部的五名魔将被邵一汐和萧睿泽杀除。 诸犍跑得快,竟再次逃脱了。 诸犍一路逃回古陵魔谷,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他径直来到血池边,对着泡在其中的魔神,颤声禀报着这次的失败。 魔神听完,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地大骂起来:“废物!连两个人类都对付不了,还让他们毁了魔器!” 诸犍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反驳。 魔神在血池中愤怒地搅动着池水,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除掉邵一汐和萧睿泽这两个心腹大患。 他深知这二人实力不凡,如今还突破了,况且这二人还知道自己封印被加固的秘密,若是不尽快铲除,将来必成大患。 魔神决定亲自出手,但他也清楚自己被封印,走不出魔谷,实力更是无法完全发挥。 他必须想办法突破封印,或者找到其他强大的帮手。 在思考片刻后,魔神决定先利用魔谷中的资源,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命令诸犍去收集各种珍贵的魔药和法宝,同时派遣其他魔将暗中监视邵一汐和萧睿泽的动向。 魔神相信,只要他做好充分的准备,一定能够报此一箭之仇,将那二人彻底抹杀。 而另一边,萧睿泽提议道:“汐儿,你我二人如今已是大乘后期,何不趁着古陵魔神封印被加固,直接杀进古陵魔谷,除掉魔神,永绝后患?” 邵一汐觉得可行,但稳妥起见,她起了一卦。 萧睿泽见她眉头紧皱,心下一凛,忙问道:“汐儿,这卦象如何?” 邵一汐缓缓开口:“这卦象显示此行凶险异常,虽有机遇,但稍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 萧睿泽眼神坚定,“汐儿,我们一路走来,哪次不是险象环生? 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邵一汐轻咬下唇,摇了摇头,“但此次不同,机遇太小,成功率极低!” 萧睿泽握住邵一汐的手,温柔却坚定地说:“汐儿,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们也要尝试。 若放过此时机,待魔神冲破封印,世间必将生灵涂炭。” 邵一汐抬眸望着他坚毅的面容,心中泛起一阵暖意,终于微微点头,“去可以,若是杀不了魔神,能重创他也是好的。 只是我们要做足逃命的准备!” “明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得把命留着除掉魔神!” 第523章 闯魔宫 两人悄悄潜入古陵魔谷。 此时诸犍正在忙着四处搜寻魔药和法宝,并未发现他们。 这也不能全怪他。 毕竟,谁会料到邵一汐二人竟如此大胆,只身二人就敢闯入处处暗藏禁制的古陵魔谷。 原本负责守卫魔神的魔将们,因近期折损太多魔将,而忙着把那些魔将底下的兵进行重新划分或者挑出新的魔将出来。 此刻,魔神正在血池中吸收一股邪恶力量强化自身。 他察觉到有人进入魔宫,却以为是手下魔将,并未多加留意。 邵一汐和萧睿泽一路上悄然解决不少小喽啰,逐渐靠近血池。 当魔神看清来人竟是邵一汐和萧睿泽时,惊怒交加。 他强行中断力量吸收,欲先发制人。 然而他没料到,由于强行中断,体内魔力反噬。 “来人!” 一声大喊,周边的一部魔将们纷纷赶来。 魔将们迅速站好位,魔神恢复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狂笑道:“本魔神正想着找你们,你们竟主动送上门来,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全都给我上! 杀掉这二人,本魔神重重有赏!” 邵一汐和萧睿泽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围过来的魔将。 萧睿泽低声道:“汐儿,按照计划行事。” 邵一汐轻轻应了一声。 只见萧睿泽手中双剑剑一挥,两道强大的灵力波动朝着前方魔将冲去,瞬间打倒一片魔将。 而邵一汐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升起一层防御结界护住两人。 魔神见状大怒,亲自出手向结界拍来。 就在结界即将破碎之时,邵一汐抛出一张符咒,符咒化作强光刺向魔神双眼。 “走!”萧睿泽大喝一声。 魔将们以为邵一汐和萧睿泽要逃跑,忙堵住出口。 然而,眨眼间,却见这两人冲向魔神大人,魔将们忙上前欲挡住二人。 只是大乘中期的他们追不上大乘后期的两人。 邵一汐直接召唤出九阳珠,砸向魔神。 萧睿泽则往手中的双剑注入灵力,直击魔神。 魔神怒吼连连,却难以抵挡。 灼热的九阳珠,滚烫的双剑,魔神感觉自己要被烤熟了。 就在这时,诸犍带着收集的魔药赶回,看到此景毫不犹豫冲向二人。 四部到十部的许多魔将们也纷纷赶来,他们上前围住邵一汐和萧睿泽。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随即她转身应对诸犍和其他魔将们,萧睿泽则独自对抗魔神和一部的魔将们。 一时间,魔谷内灵力激荡,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魔神趁机捋顺乱串的魔力。 诸犍和魔将们挥舞着武器向邵一汐攻去,邵一汐灵活闪避,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符咒射向他们。 诸犍和魔将们躲避不及,被符咒击中,身形一顿。 邵一汐趁机施展强力法术,诸犍和魔将们被击飞出去。 另一边,萧睿泽与魔神的战斗更加激烈。 魔神虽受魔力反噬和邵一汐符咒压制,但仍拼死抵抗。 他突然狂吼一声,周围魔气暴涨,萧睿泽感受到巨大压力。 但他咬牙坚持,将全身灵力汇聚于掌心,打出最强一击。 魔神硬接这一招,口中喷出鲜血。 然而魔神毕竟实力高强,很快恢复过来,反手一挥就把萧睿泽击飞出去。 邵一汐心急如焚,飞身上前,燃烧自己的精血提升实力,全力一击打向魔神。 魔神躲避不及,又受到重击,彻底被激怒。 就在魔神要下杀手之际,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闪电劈向魔神。 魔神痛呼一声。 邵一汐心下一喜,知道她的九师父来了。 原来,卦中的机遇是九师父来援!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落下,正是邵一汐的九师父尹道长。 魔神看到来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尹道长一身白衣飘飘,神色清冷,他看了眼萧睿泽和邵一汐。 一个昏迷一个受伤,尹道长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邵一汐心下嘀咕:“九师父这是要干什么? 平时不修边幅,如今却衣冠楚楚。 打个仗,还需要特地打扮打扮吗?” 来不及多想,就看到九师父开口了。 “你这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九师父声音冰冷。 魔神冷哼一声,“那就看看谁生谁死。” 说罢,二者便斗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闪烁,灵力四溢。 魔将们看到魔神处于下风,想要上去帮忙,却被九师父设下的禁制挡回。 邵一汐咬咬牙,转身扶起萧睿泽,给他喂下一颗疗伤丹药。 尹道长靠过来小声道:“为师撑不了多久,快逃!” 邵一汐心下一惊,原来,九师父打扮是为了唬人! 来之前两人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如今听到九师父这么一说,她忙扶着萧睿泽瞬移离开了古陵魔谷。 而尹道长见邵一汐二人顺利逃离魔谷,便也瞬移消失了。 “可恶!竟让他们给逃走了!” 魔神看着自己的寝殿,震怒不已。 目之所及皆是破败! 堂堂魔神的寝殿,竟被当成大战的场所,真是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传令下去,全力抓拿邵一汐和萧睿泽,生死不论! 诸犍,此事你来负责。 萧睿泽中了我一掌,带有我魔族独特的追踪气息,趁着他们还没恢复,你顺着这气息尽快除掉他们!” …… 邵一汐带着萧睿泽逃到一处隐蔽山洞之中。 然而,她才安顿好萧睿泽,就察觉到一股魔族气息在向他们靠近。 邵一汐心下一凛。 不对! 他们被追踪了! 邵一汐赶紧带着还在昏迷的萧睿泽瞬移离开这个山洞。 她带着萧睿泽不断瞬移,可那股气息如影随形。 邵一汐心急如焚,她知道他们身上肯定被魔神动了手脚,否则,这群魔族人不会这样准确无误地紧跟在后头的。 然而她知道原因却解决不了根源,只能干着急。 她也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突然,她看到前方有一片迷雾森林。 传说这片森林磁场混乱,瘴气弥漫,危险重重,但此刻也是唯一的希望。 邵一汐顾不上许多,一头扎进森林。 进入森林后,那股追踪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诸犍及其他魔将们逐渐与邵一汐二人拉开距离。 第524章 追踪印记 邵一汐松了口气,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 此时萧睿泽缓缓醒来,邵一汐简单告知现状。 萧睿泽握紧拳头,“连累你了。” 邵一汐摇头。 “说什么傻话,我们本是夫妻,说好的同生共死。 再说了,去魔谷,是我们一起定下的主意,说什么连累呢!”邵一汐红着眼眶说道。 萧睿泽心下一暖,站起身刚要抱住邵一汐。 “不好,他们又追来了!” “真是一群可恶的苍蝇,闻着味就贴上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两人忙往森林深处飞去。 越往里飞,雾气越发浓重,邵一汐和萧睿泽的视线受阻。 突然,邵一汐感觉撞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整个人被反弹了回去。 萧睿泽赶忙扶住她。 就在这时,诸犍等人已追到近前。 “看你们还往哪里跑!”诸犍狞笑着。 邵一汐和萧睿泽背靠着背,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诸犍等人发动攻击之时,那层透明屏障忽然泛起一阵强光,强大的力量将诸犍等人震得倒飞出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从浓雾中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萧睿泽恭敬道。 老者摆摆手,“我在此守护这片神秘之地多年,你们误闯进来,本应受罚,但看你们被魔神追杀,暂且放过你们。 不过,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讲。”邵一汐说道。 “帮我找到一颗灵植,它就在这森林深处的一处古洞中,因某些原因,我到不了那里。 但只有它,并辅以其它灵药,炼制成丹药,方能彻底摆脱魔神在这位男子的追踪印记。 你们拿到灵植回来找我,我会用那株灵植炼成丹药。 成丹后,我会给你们两颗,剩下的归我。 一颗这位男子服下,半个时辰之内便可消除身上的追踪印记。 还有一颗,你们留着备用吧。 这是灵植的样子。” 说着,老者递过来一张图。 邵一汐接过图,她和萧睿泽看了一眼,点头,却有些为难道:“我们愿意,只是,我们要去寻找此灵植,就必须要先摆脱诸犍他们这些魔将……” “无妨,我可以拦下他们一刻钟。你们先行离去,我这里有些小精灵,可以帮你们掩盖追踪气息。” 说着,老者拍了拍手,随后,周围响起一阵奇怪的叫声。 只见一些长着翅膀的小精灵冒了出来,身上一闪一闪的。 它们围绕着邵一汐二人飞舞。 “小精灵身上散发的光芒可以暂时掩盖住他身上的追踪气息。大概能持续半个时辰。 灵植所在的山洞在前方,你们快去快回吧。” 邵一汐和萧睿泽向老者道谢后,便朝着灵植所在的山洞方向飞去。 一路上,那些小精灵闪烁着微光,果真让他们顺利避开了不少潜在危险。 然而,随着深入森林,周围的环境愈发诡异起来。 树木像是有意识一般扭动着枝干,脚下时不时冒出些黑色烟雾试图缠绕住他们的脚踝。 萧睿泽紧紧拉着邵一汐的手,不断用灵力驱散那些黑烟。 突然,周围的树木开始剧烈地摇晃,它们的枝干逐渐变形,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人头。 这些人头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试图吞没萧睿泽和邵一汐。 “汐儿,已过去一刻钟,我们还有三刻钟,速战速决!” 说着,萧睿泽挥舞着手中的赤焰剑,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砍向巨型人头。 邵一汐则召唤出九阳珠。 炙热的九阳珠穿过树木枝干形成的巨型人头,上面墨绿多汁的叶子瞬间卷曲起来,随后,枝干扭曲起来,在接着,巨型人头也跟着扭曲起来。 滚滚浓烟升起,很快便遮天蔽日,焦糊味四处弥漫。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击败了巨型人头,继续向山洞前进。 好不容易来到山洞前,却发现洞口被一道复杂的符文封印着。 “汐儿,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说?” “为何最近我们总是遇到各种复杂的符文?” “你的意思是,有人对我们进行考验?现阶段考核的是符文?” “我觉得有点这个意思,但谁这么有空,专门设置这些东西来考验我们?” “难道是前世的我们,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现在又过去了一刻钟,小精灵遮掩你身上的追踪气息的有效时长还只剩下两刻钟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拿到灵植,别东猜西想了。” 萧睿泽仔细端详着洞口的符文,眉头紧皱。 邵一汐在一旁将九阳珠祭出,微弱的光线打在符纹上,似有隐隐的反应。 “这符文像是需要特定灵力属性才能解开,我的赤焰之力太过刚猛,恐怕不行。”萧睿泽说道。 邵一汐沉思片刻后,双手结印,九阳珠缓缓靠近符文。 突然,九阳珠大放光芒,符文闪烁几下,竟有一部分消散。 “看来这符文与九阳之力有关。”邵一汐惊喜道。 “难怪那老者说他不能来取!原来是这个原因!”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你们以为能轻易得到灵植么?”一个黑影闪现而出。 “你是谁?”萧睿泽警惕地拔剑。 “吾乃守护此灵植多年的灵影,只有通过层层考验者方可进入。” “那我们刚刚的战斗也是你安排的?”邵一汐问道。 “不错,不过这符文只是开胃菜罢了。”灵影说完,双手一挥,更多的符文涌现,将二人围在中间。 萧睿泽和邵一汐背靠背站着,紧张地看着周围的符文。 “怎么办?这些符文感觉比之前的更复杂。”萧睿泽小声说。 邵一汐目光坚定,“别怕,我们既然能解开封洞门的符文,就能破解这些。” 灵影在一旁冷笑,“莫要天真,那些符文不过是小儿科。” 萧睿泽尝试用剑注入灵力去触碰符文,却被弹开。 邵一汐闭眼感知,她想到九阳珠与符文的联系,于是集中精力引导九阳珠释放出更多九阳之力。 九阳珠慢慢升起,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触碰到符文后,部分符文开始颤抖。 第525章 消踪丹 灵影见状,脸色微变,双手快速结印,想要加固符文。 但邵一汐咬紧牙关,全力催动九阳珠。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围困他们的符文破碎了不少。 “哼,有点本事。”灵影恼羞成怒,身形一闪便向两人扑来。 萧睿泽横剑挡住,与灵影战在一起。 邵一汐趁机进入山洞,只要取得灵植,他们便离开,不会与这灵影纠缠。 时间紧迫,他们消耗不起。 邵一汐在山洞中快速寻找灵植,终于在一处石台上发现散发奇异光芒的灵植。 她刚伸手去拿,周围突然涌出许多藤蔓将她缠住。 原来这灵植还有自身防御机制。 此时外面萧睿泽正与灵影激战,渐渐处于下风。 萧睿泽看到邵一汐被困,心急如焚,不顾一切使出绝招,一道强大剑气逼退灵影。 他冲进山洞,用剑斩断藤蔓救出邵一汐。 邵一汐重新振作,她拿出一颗丹药吞下,瞬间力量大增,再次冲向灵植。 这次她巧妙避开藤蔓攻击,成功摘下灵植。 灵影见灵植被摘,发出愤怒咆哮,整个山洞都剧烈摇晃起来。 两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相互扶持向外奔逃。 就在即将逃出山洞之时,灵影突然自爆,强大冲击力朝他们涌来。 关键时刻,邵一汐将九阳珠抛出,九阳珠释放巨大保护罩护住两人。 两人未做任何停留,飞身折返回去找老者。 老者看到灵植大喜,“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们等着,老夫这就去炼制丹药!” 邵一汐取出小炉鼎鼎,“前辈,晚辈也时常炼制丹药,您看这丹药炉……” 老者看了一眼土里土气的黑炉子,并未放在心上。 “老夫有自己的炼丹炉,不需要用姑娘的。” 邵一汐微微一笑,“这是九阳宝鼎炉……” 话音未落,便看到老者激动地尖叫起来,“什么?这小黑炉就是九阳宝鼎炉!? 传说中的上古丹炉!? 这世间最厉害的丹炉!?” 邵一汐点了点头。 老者立刻上前仔细端详起小炉鼎鼎来。 小炉鼎鼎为了让他看清楚,还变大了不少。 老者瞪大了双眼,又仔细看了看,才道:“果然是九阳宝鼎炉。” 说着,他转过身,笑容满面,慈祥地看着邵一汐,温声道:“那能否用这九阳宝鼎炉炼制消踪丹?” 邵一汐沉吟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老者蓦地沉下脸,语气不善,“你们刚取回的灵植再配上老夫的灵药,只能炼制一炉消踪丹,一炉应该有五颗,老夫给你们两颗,已经很仁义了!” 邵一汐笑道:“前辈不仅帮了我们暂时拖住魔将的追踪,还承诺给我们丹药,而且丹药分成还是你三我二,的确很仁义。 但若是我用我的丹炉炼制,不仅一炉超出五颗,而且保证每颗消踪丹上都要丹纹!” 老者狐疑地看着邵一汐,“此话当真?” 邵一汐点头,不着痕迹地取出几瓶丹药递给老者。 “这都是我自己炼制的,养魂丹、祛毒丹、醒神丹……” 老者打开丹药瓶,往里瞅了一眼。 他揉了揉眼睛,抖了几下丹药瓶,又仔细地看了起来。 数不清的丹药! 颗颗带丹纹,颗颗皆超上品! 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颤抖着问道:“这些丹药都是你这个小女娃炼制出来的?” 邵一汐微微颔首,“没错,是我用九阳宝鼎炉炼制出来的。 九阳宝鼎炉是真的厉害,否则,我也不会拿它出来,给前辈看了。” 被夸了的小炉鼎鼎晃了晃炉身,娇羞道:“小主人也很厉害!” 老者瞬间又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了,态度比之前好了太多,甚至还很狗腿的样子。 他看着邵一汐,小心翼翼道:“那这次炼制消踪丹,还是姑娘来吧。” 邵一汐再次颔首。 老者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这次炼制出的消踪丹,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邵一汐微笑,“没问题!” 于是,她手法娴熟地将灵植处理妥当,又把老者拿出的灵药仔细分类。 小炉鼎兴奋地晃动着,仿佛迫不及待要大显身手。 邵一汐将药材放入九阳宝鼎炉后,加入灵液,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炉鼎周围渐渐泛起光芒,随着时间推移,光芒越来越盛。 萧睿泽在邵一汐身边,闭目养神起来。 老者则蹲在一旁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丹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刻钟过去了,他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眼睛开始动了几下。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开始坐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下鼻子,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药香。 这跟他以往炼制丹药很不一样。 还有这小姑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炼制丹药一点都不费劲。 这消踪丹可是她第一次炼制啊! 他此刻有点后悔,他好担心他好不容易凑齐的灵药就这么被毁掉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为何没有药香溢出?” 邵一汐抬头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便低头继续。 老者心里有点堵。 稍安勿躁? 你让我怎么稍安勿躁? 这可是他前后寻了几十年的灵药啊! 特别是刚得到的那株灵植,为了它,他甘愿在此地守了整整十年了! 大意了,不应该一时冲动让这小姑娘下手的。 老者步子走得越来越急,脚步也越来越重。 萧睿泽睁开眼,轻声解释道:“药香没有溢出来,是因为都被锁在丹炉里了,等成丹了,药香也都被锁在丹药的核心。 现在是炼药关键时刻,你莫要吵到汐儿。” 老者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是他想象的那样吗? 能控制药香不溢出丹炉,已经是天师级炼丹师了! 若是能把药香全都锁在丹药核心,那已经是帝师级炼丹师了! 他如今已三百岁了,刚步入天师级别,还只是偶尔才能做到控制住药香不溢出丹炉,当然,只是不完全溢出丹炉而已。 而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还不足二十岁,竟能把药香全都锁在丹炉里,而且还能全都锁在丹药核心中! 帝师级! 小姑娘!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第526章 帝师级炼丹师 老者定了定神,重新蹲下身子,眼睛紧紧盯着邵一汐。 此时邵一汐双手的法诀变换更快了,九阳宝鼎炉光芒大盛,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突然,炉内传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邵一汐嘴角微微上扬,手中印诀一变,喝道:“凝!” 光芒瞬间内敛,炉鼎盖子自动弹开,一股淡淡的雾气缓缓散发开来。 十颗消踪丹缓缓升起。 颗颗圆润饱满、颗颗没有药香溢出、颗颗带着丹纹! 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帝师级炼丹师就在眼前! 他噗通一声跪下,“求姑娘收我为徒!” 邵一汐摇了摇头,“我不收徒。不过今日之事,你不可外传。” 老者忙不迭地点头。 十颗丹药,邵一汐给了老者五颗。 老者哆嗦着手接过丹药,看了又看,瞅了又瞅,才小心翼翼地装入瓷瓶藏好。 邵一汐递一颗给萧睿泽,萧睿泽一口吞下,随后牵起邵一汐的手,“我们走吧。”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一群黑衣人闪现而出。 为首之人冷笑:“帝师级炼丹师,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者脸色一变,呵斥道:“南殊离,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带了这么一大群人来!” 南殊离哈哈一笑,“本想请你到南殊宫一趟的,如今,本宫主觉得,这女子甚好!” 萧睿泽挡在邵一汐前面,沉声道:“听闻南殊宫宫主为了爱妻苏醒,四处寻到灵丹妙药,名医奇士?” 南殊离点头:“正是!” 邵一汐站出来,淡声道:“你爱妻已死!救不回来了!” 此言一出,南殊离陡然变脸,“谁说的!我的馨儿只是睡着了而已! 亏本宫主刚还觉得你这小姑娘炼丹技术不错,却不曾想,你心思这般歹毒,竟诅咒我的馨儿! 说,你是谁? 本宫主可以为了给你家人留个念想而给你留个全尸!” 邵一汐神情依旧淡淡的,“我——邵一汐,我身旁的是我夫君——萧睿泽。” 南殊离眼睛一眯,打量着这两个小年轻。 这两人就是这一年来搅动五国风云的人物!? 特别是这个女的,难道就是天启国的皇太女,擅长卜卦,有着“圣卦通天灵”美称的邵大师? 如果眼前这女子真是邵大师,那馨儿是不是真的…… 南殊离不敢再往下想。 南殊离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着挣扎,“邵大师,你若能算出馨儿之事,本宫主便放你们离去,否则,莫怪本宫主无情。” 邵一汐轻轻挑眉,“好。” 她拿出一枚铜钱,手指轻捻,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铜钱落地。 邵一汐看向南殊离,“你的馨儿确实已逝,灵魂早已消散,你强行用灵药吊着她的躯体,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南殊离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可能,一定还有办法的。” 萧睿泽冷声道:“你这样只会让她不得安息。” 南殊离心乱如麻,他知道这二人所说或许是事实,可是他不甘心。 这时,他身后的一名手下悄悄靠近邵一汐,想要偷袭。 萧睿泽察觉,反手抽出腰间佩剑,一道寒光闪过,那人惨叫倒地。 南殊离回过神来,对着邵一汐拱手,“得罪了,二位请便。” 邵一汐微微点头,拉着萧睿泽转身离开。 南殊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而邵一汐和萧睿泽离开迷雾深林,竟遇到了正守株待兔的犍魔等魔将。 邵一汐叹了一口气,因南殊离一掺和,刚竟忘了给自己算一下,他们宜往哪里走了。 又是一场硬战! 不过,现在萧睿泽已服下消踪丹,魔神在他身上下的追踪印记很快便要完全消除了。 他们如今灵力尚未恢复,打两下便看准时机瞬移跑了吧。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萧睿泽心领会神。 一只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魔将冲过来,他狞笑着:“去死吧!” 这魔将身后站着诸犍魔将。 邵一汐故作震惊,“大乘后期!原来诸犍你搬救兵去了!” 诸犍冷哼:“魔神让尔等死,我等必将诛杀尔等!” 邵一汐手中灵光一闪,一道防御结界瞬间张开,挡住了魔将的攻击。 萧睿泽趁机从侧面偷袭,却被另一个魔将挡回。 两人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魔将。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邵一汐低声道。 就在此时,萧睿泽身上泛起一阵微弱的红光,那是追踪印记即将消失的征兆。 诸犍魔将察觉到不对,怒吼着下令强攻。 魔将们如潮水般涌来,邵一汐和萧睿泽全力抵抗。 突然,萧睿泽大喊一声:“攻!” 邵一汐双手结印,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暂时逼退众魔将。 随后两人同时施展瞬移术,消失在原地。 “这两人,竟一如既往地使诈!三番两次玩弄我们,真是可恶!” 诸犍及其他魔将们愤怒不已,四处搜寻无果。 诸犍失去了追踪目标,只能无功而返。 他回到魔神面前,低头说道:“魔神大人,我跟丢了邵一汐和萧睿泽。” “怎么回事?这二人受了重伤,又被我种下了追踪印记,怎么会跟丢?” “他们进了迷雾森林,我们被一老者拦下了一刻钟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二人被一群小精灵围着往迷雾森林深处去了。” 魔神大怒,吼道:“一个老者、一群小小的精灵也敢坏我的好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诸犍战战兢兢地回答:“魔神大人息怒,那些小精灵身上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掩盖了他们的气息,在迷雾森林里,我们实在无法追踪到他们的下落,只好守在迷雾森林外沿。 后来,我们的确等到二人出来了,眼看这二人就要被我们拿下,那二人使诈瞬移跑了。 此外,在对战的过程中,萧睿泽身上的追踪印记竟消除了!” “什么?本魔神亲自种下的追踪印记,怎么可能被消除?” 其他魔将上前,“我们都看到了,他身上忽然泛起一阵微弱的红光,随后,追踪印记便消失了! 我们忙加大攻击,却没想到那二人太狡诈,还是让他们逃走了!” 第527章 化险为夷 魔神闭目,口中念诀,发现他在萧睿泽身上种下的追踪印记果然没了。 魔神睁开眼,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罢了,你们先下去吧。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 诸犍刚要退下,魔神又开口道:“等等,你可知萧睿泽身上的追踪印记为何消失了?” 诸犍忙道:“我猜应该是与迷雾森林那老者有关。” “你们没查到什么?” “那老者与邵一汐二人对话设有隔音阵,我们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等我们发现萧睿泽身上的追踪印记消失后,追不到他们,再次返回迷雾森林找那老者,发现那里已人物屋空!” 魔神挥了挥手。 诸犍带着魔将们退了下去。 魔神独自坐在黑雾萦绕的宫殿中沉思,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追踪印记会消失。 要知道,千百年来,被他种下这种追踪印记,除非他主动解除,否则就算对方躲到天涯海角,甚至死后化成枯骨,这追踪印记仍在对方那。 魔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邵一汐这对夫妇,太邪门了!屡次在他手中化险为夷。 这二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尽快找到这二人并杀之! 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能消除他印记之人必定有着强大的灵力或者特殊法宝。 但那老者仅能抵挡诸犍几招,由此可见那老者并不是拥有强大灵力之人。 因此,唯一的可能是萧睿泽得到了特殊法宝。 但至于是什么法宝,他也不清楚,暂时也找不到头绪去找邵一汐夫妇那二人。 独自想不通,他忽然想到了隐居数年的老魔。 这位老魔知晓许多古老的秘闻。 于是,魔神决定去向老魔了解情况。 魔神来到老魔住处,老魔感知到他的到来,缓缓现身。 魔神恭敬问道:“前辈,我今日前来想问一事,为何我下在人身上的追踪印记会无端消失?” 老魔眉梢一挑,嘴角微勾,“怎么,来看我,不带点东西?” 魔神无奈,只好拿出一颗蕴含着巨大魔力的魔晶奉上。 “只有一颗?” 魔神心下升起一股恼意,但面上依旧恭敬,“我手里只有两颗,本想着你一颗我一颗。但既然魔老您想要,我便都给你了吧!” 说着又拿出了一颗魔晶。 老魔满意地点点头,收下魔晶后才慢悠悠说道:“能消你追踪印记之物不多,有一种灵物名为净世白莲,此莲生于混沌初开之时,有净化一切邪恶之力,若是有人得了它,莫说是你的追踪印记,便是再厉害些的咒法也能消解。” 魔神听闻大惊失色,“这等宝物怎会现世?” 老魔冷笑一声,“这世间之事千变万化,有什么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那男子身负上古神脉,血脉之力觉醒时亦可冲破你的追踪印记。 不过这种几率极小,毕竟上古神脉已许久不曾出现。” 魔神心中暗自思量,萧睿泽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难道真的是那邵一汐得到了净世白莲? 他向老魔道谢之后便匆匆离开。 回到宫殿,魔神召集手下众魔,下令全力寻找净世白莲的下落以及关于萧睿泽是否身具上古神脉的线索。 同时他还吩咐道:“去给我散布消息,就说只要有人能提供邵一汐和萧睿泽的踪迹,重重有赏。” 魔神手下的魔将们领命而去。 而此时邵一汐和萧睿泽出现在一座幽静山谷之中。 萧睿泽望着邵一汐,眼中满是温柔,“多亏了你。” 邵一汐浅笑,“还没脱离危险呢,我们得尽快恢复灵力才行。” 萧睿泽点头,“嗯,魔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恢复实力。” 于是,两人在山谷中寻找起有助于恢复灵力的灵物来。 没过多久,一个小妖怪偶然得知了魔神的悬赏,恰好他曾见过邵一汐和萧睿泽路过此地。 小妖怪心动不已,悄悄前往魔神宫殿告密。 魔神得到消息后大喜,命诸犍率领魔将迅速朝山谷赶来。 就在诸犍等人快要到达山谷之时,邵一汐手腕中的黑手镯突然微微颤动起来发出警示。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不妙,准备再次逃离。 但此时他们伤势未愈,能否顺利逃脱还是未知数。 萧睿泽握紧邵一汐的手,“拼一把吧。”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 就在诸犍带着魔将们即将包围山谷之际,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光。 光芒之中走出一位白发苍苍却仙风道骨的老者。 只见老者轻轻一挥衣袖,一道屏障便挡在了邵一汐和萧睿泽身前。 诸犍见状,怒喝道:“老东西,莫要多管闲事。” 老者微微一笑,“这二人与老夫有缘,你们不得伤害他们。” 魔神的魔将们哪肯罢休,纷纷出手攻击屏障。 然而那屏障纹丝不动。 老者看向邵一汐和萧睿泽,说道:“你们身负使命,不可在此陨落。” 说完双手结印,两道灵光分别注入二人身体。 刹那间,邵一汐和萧睿泽只感觉灵力充盈,伤势也好了大半。 老者接着长袖一挥,带着二人消失不见。 诸犍气得跺脚,只能回去向魔神复命。 魔神听后,面上看不出喜怒,转而让诸犍去寻找法宝。 屡失手却没被骂,诸犍很是意外。 看诸犍站着不动,魔神:“怎么,还等本魔神请你出去吗?” 诸犍忙退了下去,跑得比谁都要快。 魔神这会算是明白了,邵一汐这对夫妇,太邪门!想要灭掉这二人,除非他派出的人在修为上比对方高出两个级别及以上。 而此时,他手下那些魔将高出这二人一个级别的,倒是有不少,但要高出两级,却一个都没有! 他派人漫天去寻找这二人,只会消耗魔族的人力和财力。 想要除掉这二人,关键还是自己的修为提上来。 想要自己的修为提上来,一是法宝助力,二是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 封印一旦解除,自己的修为将不会再受到压制,施展法术也不会再受到约束,自身更不会被拘在魔谷这方丈小地之中。 第528章 千年前的预言 邵一汐和萧睿泽被老者带到一处幽静洞府。 老者缓缓开口:“你们可知为何魔族紧追不放?” 两人点头,“我们坏了他的好事。” 老者神情肃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怎么说?” “魔神如今对你们的攻击还不算太彻底,若是他知道你们就是预言中的那两人,他势必会疯狂出击。” “什么预言?” 老者叹气:“千年前一场大战,虽将魔神封印,但也埋下祸根。 有人留下预言,后世将会出现两人能彻底消灭魔神,所以他才急于除之而后快。”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竟有这样的预言? 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敢问前辈,冒昧问一下是谁留下的预言?” 老者以为他们不信,解释道:“留下这预言的就是当年封印魔神的神仙之一——九天玄女。” 邵一汐无奈地笑了。 原来是前世的自己。 只是这老者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为何看不出眼前的她便是前世的九天玄女? 萧睿泽看到邵一汐的表情,心中一动,却并未言语。 老者似是看出了邵一汐的疑惑,说道:“姑娘莫要多想,老夫并非看不出,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得谨慎确认。” 邵一汐微微颔首。 此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魔音呼啸。 老者脸色一变,“不好,魔神爪牙寻来了。” 萧睿泽握紧手中剑,“前辈放心,我二人定不会连累于你。” 说罢便拉着邵一汐欲冲出去迎战。 老者却伸手拦住,“且慢,此乃老夫的地盘,自有应对之法。” 只见他双手结印,洞府周围瞬间升起一道屏障。 魔音不断冲击着屏障,闪烁起阵阵火花。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目光坚定,“不管怎样,既然知晓了这预言,我们就一定要担起这份责任。 再说了,这一世,我们与魔神本来就有恩怨要解决。 爹娘的仇,大师父一家的一百零八条人命的恨,无论怎么,我们迟早都要找魔神清算的。” 萧睿泽回握住她的手,“嗯,生死与共。” 就在屏障即将破碎之时,邵一汐身上泛起的微光,暂时稳住了屏障。 这光芒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虽不耀眼夺目,却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 老者瞪大了双眼,心下震惊不已。 这! 此女此刻泛起的微光,看似微弱,实则坚韧无比。 竟是上古神力! 凡人之躯却能够施展如此神力,此女必定有着非凡的来历。 随着神力的涌现,邵一汐的身体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的肌肤也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 这神力不仅赋予了她强大的力量,更让她的气质变得高雅脱俗,与传说中的九天玄女如出一辙。 原来,此女…… 老者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他看了看邵一汐,又看了看萧睿泽。 能与她并肩的也只有那位了! 难怪自己看到这两人第一眼,便觉得他们身负使命。 “果然是你们,老夫没有看错!战胜魔神有望了!” 老者掏出一张棕黄羊皮地图,“你们心怀天下,却苦于自身不够强大,你们去此处,或许,有助于你们修为的提升。” 邵一汐接过地图,握紧拳头:“多谢前辈,我们定不负所望。” 萧睿泽也坚定地点头。 二人告别老者后,按照地图指示前行。 一路上,邵一汐感觉体内的神力越发活跃,似是受到某种召唤。 而萧睿泽则时刻警惕四周,以防魔神再次派爪牙来袭。 数日后,他们来到一座云雾缭绕的山谷。 谷口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刻满符文。 当邵一汐靠近时,符文竟发出柔和光芒,仿佛在欢迎她。 就在这时,邵一汐手镯里的饕餮和小炉鼎鼎醒了。 它们一同出来了。 两人一兽一炉鼎进入山谷,里面奇花异草遍布,中央有一泓清泉。 邵一汐走近清泉,水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都是关于魔神作恶以及她前世对抗魔神的景象。 原来这里藏着古老记忆。 萧睿泽在旁边守护着她,待邵一汐看完后,他轻声问道:“可有收获?” 邵一汐抬起头,目光充满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神力并非只是防御,还可以主动出击。 只要找到魔神的弱点,就能将其彻底消灭。” 萧睿泽点点头,握紧她的手:“那我们继续探寻,定要找出方法。” 随后二人向山谷深处走去,准备进一步挖掘提升实力的秘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的乐声,如泣如诉。 众人警惕起来,随着靠近,只见一个红衣女子背对着他们,正在抚琴。 “你们终于来了。”女子幽幽开口,声音空灵。 “你是谁?为何在此?”萧睿泽问道。 “我本是守护此地宝物之人,却被叛徒封印于此,只有有缘人才能解除符文救我。” 女子转过身,面容绝美却带着一丝忧伤。 “你口中的宝物有何大用?” “这宝物你们可以卖了换钱,可以换很多的钱……” “我们目前对钱并不是很感兴趣。” “但若是你们会使用这宝物,纵有黄金千万,估计你们也不会舍得换的。” “这么说,这宝物很有用?” “没错!” “在哪里?” “就在这里边深处,如今我也进不去。我被封印在此,进不去了。” “这宝物叫什么?怎么用?” “我不记得了。这么多年了,又被叛徒打伤了脑袋,我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邵一汐好奇地问。 “你们需通过我的考验,若成功,便可得到宝物并离开这里。”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女子轻轻抬手,周围环境瞬间变换,一场考验即将来临。 这时候,周围变成了一片火海,炽热的火焰舔舐着众人。 第529章 火海穿行 “这便是第一关,火海穿行。只要穿过这片火海到达对面的石台即可。”女子的声音平静如水。 萧睿泽深吸一口气,率先向前走去。 他身上泛起一层灵力护盾,护盾在熊熊烈火中闪耀着光芒。 然而,这火海的高温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那炽热的火焰穿过护盾,先是从脚底,紧接着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里钻进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萧睿泽浑身通红似燃烧着的木棍,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走去。 邵一汐看到萧睿泽这般模样,一阵心疼。 一是心疼他,二是心疼自己还有饕餮和小炉鼎鼎。 “姑娘,饕餮和小炉鼎鼎是我的灵宠,他们能进入我的空间吗?” “不行。”女子答道。 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邵一汐有些失望。 女子补充道:“若是此前他们没出现在我面前,还是可以的。 但是,它们却明晃晃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此,它们也只能跟着你们一起闯关了。 姑娘,你虽貌美,但我不能坏了规矩。” 邵一汐:“……” 她转头一脸歉意地看着饕餮和小炉鼎鼎,“辛苦你们与我一起冒险了!” 饕餮一拍胸口,豪气万丈,“这有啥!能与小主人闯关是我们的荣幸!” 小炉鼎鼎摇晃着身子,“就是,就是!能陪小主人闯关是我们的荣幸! 哈哈哈……也不知道里边那谁谁谁,睡醒了发现自己错过了这么多,会不会遗憾得再次沉睡起来?” 邵一汐心下一暖,“行,那我们一起加油!”说着咬咬牙,也向着火海迈出脚步。 那火焰舔舐着她的裙摆,瞬间就烧了起来,邵一汐疼得皱眉,但仍坚定地前行。 萧睿泽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他想回去拉邵一汐一把,却发现自己连转身都困难。 饕餮和小炉鼎鼎对视一眼,它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它们知道,这一关对于它们来说同样艰难,但它们不能退缩。 它们鼓起勇气,踏入了火海。 火海中,不时有火焰幻化成凶猛的猛兽,这些猛兽似乎对邵一汐和萧睿泽这两个人类更感兴趣,张牙舞爪地扑向二人。 饕餮却傻眼了,这火海似乎对自己很友好,比那极寒之地的冰冷好太多了。 它甚至觉得身在这火海之中好温暖好安逸,安逸到它想就地躺下睡觉。 只是看到小主人和王爷在这火海中像受刑,它要躺下的想法就打消了, 它得想办法,让小主人和王爷不那么遭罪。 它挠了挠头,认真思考起来,忽然它眼眸一亮,水能降温! 它猛地抬头冲着快被烤熟的萧睿泽喷了一大口水。 然而,眼前的景象令它震惊不已。 它那一大口水,怎么个大法? 反正比几个大缸的水加起来的还要大! 然而,就是这么大的一口水,瞬间化成水汽。 快被烤熟的萧睿泽被这高温水汽一熏,顿时感觉呼吸更加困难,脸憋得红紫。 邵一汐见状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饕餮也没想到自己的好意变成了坏事,急得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小炉鼎鼎突然发出一阵光亮,它周身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只见小炉鼎鼎飞到空中,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吐出一团蓝色光芒冲向火海。 那蓝色光芒所到之处,火焰竟渐渐熄灭,周围温度迅速下降。 邵一汐惊讶地看向小炉鼎鼎:这小炉鼎,平时总是冒火,这会儿竟还会发光降温! “小炉鼎鼎,好样的!” 众人惊喜不已,朝着蓝光开辟出的道路快步向前。 可没走多远,前方又出现一道巨大的屏障。 这屏障上闪烁着复杂的火符文,透着灼热而强大的力量。 萧睿泽伸手触碰,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邵一汐仔细端详着火符文,试图找出破解之法,而饕餮和小炉鼎鼎则守在两人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防再有危险突然降临。 邵一汐研究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她想起古籍中的记载,若要破此火符文屏障,需以冰灵晶之力化解。 可是,冰灵晶极为罕见,去哪里找呢? 正在发愁之际,饕餮突然开口:“我好像知道哪里有冰灵晶。” 众人眼睛一亮。 萧睿泽忙道:“在哪里?” 还未等饕餮回答,他又说道:“只是,我们现在在闯关境地之中,怕是出不去外头找了!” 饕餮摆摆手,“不用出去。” 小炉鼎鼎没好气道:“快说吧,大家快要被烧死了!就你没感觉到灼烧感,你安逸了,你才不着急对吧!” 饕餮:“我哪有不急?我这不是还得回忆回忆嘛……” 这时,邵一汐忽然开口道:“或许玄冰鉴里有,我刚才怎么忘了玄冰鉴这么个大宝贝了!” 邵一汐懊恼得几乎要捶胸顿足。 饕餮:“对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小炉鼎鼎白了它一眼,正要蝈蝈它,却听到小主人又开口道:“只是玄冰鉴虽已认我为主,但其实我还不完全会使用它。” 小炉鼎鼎明白了,小主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查看玄冰鉴里边到底有没有冰灵晶,甚至就算知道里边有,她也不懂得怎么取出来。 萧睿泽握住邵一汐的手,轻声安慰道:“无妨,我们一起试试。” 邵一汐心中涌上一丝暖意,微微点头。 两人将灵力注入玄冰鉴,玄冰鉴缓缓散发出幽冷的蓝光。 饕餮和小炉鼎鼎紧张地望着。 突然,玄冰鉴剧烈颤抖起来,光芒大盛。 邵一汐感觉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脑海,像是玄冰鉴在向她传递某种信息。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感受。 片刻后,她惊喜地睁开眼,“我知道怎么做了!” 只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冰鉴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旋涡。 一块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灵晶慢慢浮出。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取出冰灵晶,走向火符文屏障。 当冰灵晶靠近屏障时,火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终屏障如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 “快,看,是石台!只要登上石台我们就算闯关成功啦!”小炉鼎鼎兴奋道。 第530章 冰湖渡险 大家精神一振,忙跨步上前。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石台之时,突然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宛如一条凶猛的火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睿泽强行突破挥剑上前,但他的努力却如同以卵击石,被火柱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邵一汐紧紧地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自己所学过的法术、剑法和灵力运用技巧。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咬破中指,在灵渊剑画符。 金光闪过,血符成。 随后,邵一汐迅速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灵渊剑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邵一汐猛地一挥剑,朝着火柱斩去。 这一剑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无尽的威势。 只听“咔嚓”一声,火柱竟然被劈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众人见状,趁机迅速冲过缺口,登上了石台。 他们站在石台上,气喘吁吁,衣装褴褛,脸上满是疲惫。 邵一汐和萧睿泽用了清洁术和变装术,很快,两人又变得风度飘飘,貌美如花起来。 忽然,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你们通过第一关。” 周围场景又一次变幻,下一关的挑战出现在眼前。 此时他们置身于一片冰湖之上,湖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 女子的声音回荡着:“第二关,冰湖渡险。湖中有许多冰洞,下面是无尽深渊,你们必须踩着冰块到达对岸。” 此言一出,邵一汐等人心下一凛。 “必须踩着冰块?” 女子:“没错,不能飞,要一步一步走过去。” 闻言,萧睿泽心下略安。 不能飞,那可以利用法术或自身灵力控制自身落在冰面上的重力。 只要控制得好,闯这关难度应该不大。 然而,邵一汐却蹙起眉。 她暗地掐指一算,果然,这关并不好过。 但既来之,则必须要闯关成功方能取到宝物,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有把握战胜魔神。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轻声道:“莫要轻敌,这冰湖之下定有古怪。” 萧睿泽微微颔首。 众人小心翼翼踏上冰块,刚迈出几步,冰洞中突然伸出无数冰刺,朝着他们射来。 萧睿泽挥动衣袖,挡开一部分冰刺,邵一汐则灵活地侧身躲避。 饕餮体型庞大,躲避有些困难,小炉鼎鼎急忙释放一股热气融化部分冰刺。 就在他们逐渐适应冰刺的攻击时,湖面上突然涌起了巨大的浪花,冰块开始剧烈摇晃。 邵一汐一个不稳,差点掉入湖中。 萧睿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们继续前进。 然而,前方的冰块突然变得异常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邵一汐等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选择落脚点,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 忽然,萧睿泽小声道:“汐儿,你看这冰洞,是不是变得愈发幽深了?” 突然,一只白色巨手破冰而出,朝离它最近的萧睿泽抓去。 萧睿泽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抓住。 邵一汐眼疾手快,抛出一道灵符贴在巨手上,巨手瞬间缩了回去。 “大家小心,这湖中怕是封印着什么妖物。”邵一汐喊道。 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前行,每走一步都谨慎万分。 可是随着深入湖心,冰洞中不断窜出各种冰兽攻击他们。 萧睿泽正要回头对邵一汐说话,却见她身后一只巨大的冰怪从冰洞一跃而出,扑向邵一汐。 萧睿泽来不及多想,飞身扑向邵一汐,将她护在怀中,同时运功抵挡冰怪的攻击。 冰怪一击不中,怒吼一声,再次挥爪攻来。 小炉鼎鼎吐出火焰,烧向冰怪,饕餮也冲上去撕咬。 但冰怪极为强大,几下就击退了它们。 邵一汐趁机拿出一张强力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冰怪。冰怪被击中后,身体晃了晃。 此时,冰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像是在召唤冰怪。 冰怪听到声音后,转身退回冰下。 邵一汐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萧睿泽:“谢谢你。” 萧睿泽微微一笑:“汐儿,咱们夫妻一体,无需这般客气。” 众人不敢停留,继续向着湖心进发。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冰制宫殿。 宫殿散发着幽冷的气息,门上刻满符文。 “汐儿,我们要进去吗?” “不进去怕不行了,你看,我们前面的路,只有这冰宫大门。” 大家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后方竟没有路了,唯有汪洋湖面一片,而前方,正是这座冰宫。高大厚重的宫墙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女子只说到冰洞并没有提到冰宫呀? 你们说,这冰宫,会不会是个陷阱?”饕餮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要进。” 邵一汐上前仔细端详门上的符文,眉头紧锁,“这些符文很古老,我只能解读出一部分,大概是一种封印之类的意思。” 萧睿泽握住邵一汐的手,给她传递温暖,“不管怎样,既然走到这儿了,那就进去探个究竟。” 说罢,他率先向前推门。 门缓缓打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宫殿,里面光线昏暗,唯有几座巨大的冰柱矗立其中,冰柱内隐隐有着什么东西在闪烁。 突然,冰柱上的光芒大盛,一道道幻影浮现而出,竟然是一些远古时期战斗的场景。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周围的冰壁伸出无数冰刺朝着他们射来。 萧睿泽抱紧邵一汐,身形闪动躲避着冰刺,而小炉鼎则喷出大量火焰融化靠近的冰刺。 饕餮咆哮一声,冲向冰壁试图破坏它的动力源。 随着饕餮的撞击,冰刺渐渐停止射出,宫殿也暂时恢复平静。 “我们得找到这冰宫的另一个出口,否则,过不了冰湖对岸,我们这一关就失败了。” “小主人,你能算一算吗?” “这里不行,受限制了。” 就在这时,宫殿中央出现一颗巨大的冰晶,冰晶之中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 邵一汐走近冰晶查看,突然冰晶闪烁起光芒,一股力量将邵一汐吸了过去。 第531章 境中境 萧睿泽急忙伸手拉住她,可那股吸力太过强大。 就在这时,饕餮猛地撞向冰晶,小炉鼎也释放出强烈的火焰,合力之下削弱了吸力。 萧睿泽趁机用力将邵一汐拉回怀里。 然而,冰晶因为受到撞击开始出现裂痕,随着裂痕蔓延,里面传出阵阵恐怖的气息。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一只全身散发着极寒之气的雪妖破晶而出。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众人喷出冰刺。 萧睿泽带着邵一汐躲避,一边喊道:“大家小心!” 邵一汐镇定下来,迅速掏出一把灵粉撒向雪妖,灵粉附着在雪妖身上发出滋滋声响,让雪妖行动迟缓了些。 萧睿泽汇聚全身灵力,冲向雪妖。 他的赤焰剑带着凌厉的劲风,每一次挥出都如同雷霆万钧,与雪妖的冰爪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邵一汐则绕到雪妖背后,飞快挥剑,每一剑都精准无比,让雪妖防不胜防。 饕餮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熊熊火焰,将雪妖笼罩其中。 小炉鼎鼎则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灵气,形成一道道护盾,保护着大家。 雪妖在众人的围攻下,不断地发出怒吼,它的身体闪烁着寒光,冰爪挥舞得越来越快,试图抵挡住众人的攻击。 然而,大家齐心协力,配合默契,不给雪妖丝毫喘息的机会。 在激烈的搏斗中,萧睿泽的衣服被雪妖的冰爪撕裂,身上也留下了一道道伤痕,但他毫不退缩,依然奋力与雪妖对抗。 邵一汐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召唤出九阳珠,使劲砸向雪妖。 终于,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击败了雪妖。 雪妖的身体倒在地上,化作了一滩冰水。 但就在他们松了一口气时,冰怪的尸体突然融化,变成了一滩冰水,迅速蔓延开来。 邵一汐等人急忙跳上旁边的冰块,避免被冰水淹没。 然而,冰水的流动却引发了更多的冰块破裂,宫殿的冰柱也开始破裂了,他们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萧睿泽当机立断,喊道:“我用灵力筑起一道墙暂时阻挡这冰水,你们快找出口!” 说着便双手结印,赤焰般的灵力朝着冰水涌去,勉强将其拦住。 邵一汐四处张望,发现冰殿角落有一处隐隐散发着光芒。 “那里或许是出口!”她叫道。 众人赶忙朝那边奔去。 可没跑几步,脚下冰块纷纷碎裂,饕餮驮起小炉鼎鼎率先飞过去,萧睿泽拉着邵一汐借力一跃。 眼看就要到达那处神秘之地,一只巨大的冰手破冰而出抓住了邵一汐的脚踝。 邵一汐大惊失色,萧睿泽拔剑斩断冰手,同时抱紧邵一汐冲进那片光芒之中。 一阵眩晕后,他们来到一片奇异的空间,这里满是悬浮的冰晶和散发温暖气息的灵草。 正当众人诧异之时,一个声音响起:“这是冰湖圣地中的灵境,有缘者可得机缘提升功力。” 邵一汐有些疑惑:他们此刻本就在灵境之中,难道这里是境中境? 她看了萧睿泽一眼。 萧睿泽:不管是境中境还是什么,我们小心便是! 邵一汐微微颔首。 “这位前辈,我们原本是要冰湖对岸去的,误闯进此地来实属意外。”萧睿泽朗声道。 那声音再次传来:“既来之则安之,此灵境每百年才现世一次,莫要辜负机缘。” 众人听闻皆面露惊喜之色。 邵一汐问道:“这些灵草,我们能摘吗?” 然而,没人回答她。 邵一汐走向一株灵草,刚欲伸手采摘,周围的冰晶忽然闪烁起来,化作一道道冰刃向她射来。 萧睿泽见状迅速挡在她身前,挥动佩剑将冰刃尽数挡下。 此时小炉鼎鼎开口道:“这些灵草恐怕有灵物守护,不可贸然摘取。” 众人这才恍然。 饕餮蹦到它跟前,“小炉鼎鼎,你不愧是采药天才,这你也懂!” “这是常识……” 触及萧王爷吃人的眼神,小炉鼎鼎忙把话吞回肚子。 小主人刚才完全是不小心而已! 它怎么可能比小主人懂得多呢! 萧睿泽没再搭理小炉鼎鼎,而是径直施展灵力探路,小心翼翼地前行。 突然,前方出现一座由冰晶筑成的小塔,塔尖射出一道柔和光线笼罩住邵一汐。 只见邵一汐身上泛起微光,一股力量缓缓流入她体内。 原来这塔能识别有缘之人并给予助力。 片刻之后,邵一汐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喜,她感觉自身功力大增。 而后萧睿泽等人也在这片灵境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机缘,待大家都有所收获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你们的机缘已尽,可以离开了。” 紧接着一道传送门出现在眼前,众人带着满满的收获踏入其中,离开灵境向着冰湖对岸继续出发。 穿过传送门后,众人发现离冰湖对岸已近在咫尺。 然而,平静的冰湖水面突然涌起巨浪,浪尖之上竟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着蓝光的鲛人。 鲛人冰冷地说道:“擅闯冰湖禁地者死。” 萧睿泽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只是借道而过,并无恶意。” 鲛人大笑起来,“无知凡人,冰湖乃我族圣地,岂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说着,鲛人手中三叉戟一挥,数条水龙呼啸着冲向众人。 萧睿泽、邵一汐等人立刻运功抵挡。 小炉鼎鼎跳到饕餮背上,指挥饕餮吐出火焰对抗水龙。 一时间,水火相交,冰湖上水汽弥漫。 萧睿泽看准时机,祭起赤焰剑刺向鲛人。 鲛人侧身避开,却不料邵一汐趁机绕到他身后,抛出符咒定住鲛人瞬间。 萧睿泽趁势而上,剑尖抵住鲛人咽喉。 鲛人愤怒地吼道:“你们敢杀我,定会遭到我族报复。” 邵一汐轻声说:“我们只想平安通过,只要你放行,我们绝不为难你。” 鲛人最终无奈地放下武器,示意他们可以通过。 众人松了口气,快速朝着冰湖对岸奔去。 第532章 消魔塔 “你们再次过关。”女子缓缓现身,眼中有着赞赏,“最后一关,若是通过,宝藏便归你们。” 周围光线渐暗,最后的考验即将到来。 黑暗之中,只听见女子的声音:“这最后一关,乃是心魔幻境。在这里,你们将会看到内心深处最恐惧之事或之人。” 说完,众人便被卷入各自的幻境之中。 邵一汐在幻境中,置身于一片荒芜的沙漠之中。 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黄沙,模糊了视线。 在这片沙漠的中央,魔神巨大的身影矗立着,他的身体散发着黑暗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邵一汐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眼神坚定地盯着魔神。 她调动全身的灵力,施展出各种强大的法术,与魔神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魔神的力量太过强大,邵一汐的灵力逐渐耗尽。 她喘息着,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但她依然不肯放弃。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魔神,想要用剑刺向他的要害。 然而,魔神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攻击,反手一挥,将邵一汐击飞出去。 邵一汐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身体剧痛难忍。 她眼睁睁地看着魔神一步步地向她走来,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她感到了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魔神的毒手。 …… 与此同时,萧睿泽也陷入了幻境之中。 萧睿泽的眼前浮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在幻境中,他看到自己的爱人正与魔神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她的身姿矫健,手中的灵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然而,魔神的力量异常强大,爱人的灵力逐渐耗尽。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萧睿泽心急如焚,他想要冲上前去帮助爱人,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神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魔神的口中喷出黑色的烟雾,将周围的生灵笼罩其中。 那些生灵在烟雾中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随着魔神的吸食,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吞噬。 萧睿泽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拯救爱人,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结束。 饕餮和小炉鼎鼎同时也都陷入幻境中。 饕餮看到曾经自由的山林被毁灭,愤怒充满心头。 小炉鼎鼎看到自己被丢弃,无人问津,心生悲凉。 然而他们都深知这是考验,极力抵抗心魔。 渐渐地,他们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女子满意地点点头,“你们通过了所有考验。” “你们山谷深处取那宝物吧。至于具体在哪里,又该怎么使用,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四人对视一眼,朝着山谷深处进发。 一路上,气氛略显沉闷,刚刚的心魔考验让每个人心中都还残留着阴影。 萧睿泽率先打破沉默:“不管那宝物是什么,我们定要好好利用。” 其他人纷纷点头。 行至一处山洞,里面隐隐散发出奇异光芒,众人感觉宝物就在其中。 刚踏入山洞,一阵清脆的水滴声传来,大家心神一动。 洞壁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闪烁不定。 正当他们靠近光芒源头时,一只巨大的守护兽出现。 它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双眼冰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萧睿泽站了出来,手中长剑出鞘,说道:“我们历经考验才来到此处,还望神兽放行。” 守护兽却不为所动,一声怒吼后扑了过来。 两人一兽一灵器连忙联手应对,萧睿泽攻其正面,邵一汐侧面辅助,饕餮用力量牵制,小炉鼎鼎释放火焰干扰。 一番苦战之后,守护兽终于败下阵去。 他们顺利拿到宝物,是一颗散发着金光的宝塔。 “小主人,是消魔塔!”小炉鼎鼎兴奋地喊道。 邵一汐有些疑惑,“消魔塔?” 她似乎有点印象,但不深。 莫非,这宝物又是她前世留下来的? 特地用来对付魔神的?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轻声道:“若真是如此,此物定然大有用处。” 这时,那位女子出现了,“恭喜你们拿到宝物。” 邵一汐转头看向那女子,轻声道:“如今你已被解封,可以告诉我们这一切究竟是何缘由了吧?” 女子轻轻一笑,身形渐渐变得虚幻。 “其实,我是被心甘情愿封印在这里守护宝物的,如今宝物已物归原主,我也该离开了。”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他们身处的空间摇摇欲坠。 萧睿泽一把拉住邵一汐的手,饕餮抱起小炉鼎鼎,众人向着唯一光亮之处奔去。 眼看就要被黑暗吞噬,他们终于冲出了那片神秘之地。 回归外界后,邵一汐伸手触碰消魔塔,刹那间,一些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画面中,她在前世将自身灵力注入此塔封印魔神之力。 就在此时,周围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道黑影闪现。 “哈哈,没想到,跟着你们竟能找到消魔塔! 真是天助我魔神大人也! 上,不惜一切代价,毁了消魔塔!”竟是魔神爪牙。 众人警惕起来,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 魔神爪牙挥动黑袍,黑暗力量向他们席卷而来。 饕餮咆哮着冲上前抵挡部分力量,小炉鼎鼎加大火焰强度反击。 萧睿泽剑指黑影,剑气纵横交错。 邵一汐集中精神,尝试唤醒消魔塔中的力量。 在危急时刻,消魔塔金光大盛,自动飞起悬于众人头顶形成护盾,将黑暗力量挡回。 邵一汐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咒语,消魔塔射出一道强光冲向魔神爪牙。 魔神爪牙惨叫一声,消失不见。 众人松了口气,知道这消魔塔确实不凡。 “汐儿,他们回去肯定会把此事禀告给魔神,要不,我们再去会一会魔神?” 第533章 灵隐山 “上次去魔谷,我们差点命丧魔神手里,如今你我刚恢复些元气,冒然前去,太过危险。”邵一汐担忧地看向萧睿泽。 萧睿泽轻轻握住她的手,“但若是一直被动等待,终有一日,魔神会卷土重来,那时就更难抵御了。” 邵一汐点头:“是这个道理。” 一旁的饕餮哼唧两声表示赞同,小炉鼎也晃晃身子发出嗡嗡声。 邵一汐当即起了一卦。 许久,她睁开眼,欣喜道:“此次我们有望战胜魔神!” “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前往魔谷,速战速决!” 邵一汐摇了摇头,“此事若真要前往,需得再找帮手。 我这就传讯给九师父、皇祖母以及爹娘。 此外,卦中显示灵隐山有位隐士高人,法力高强,或许可以请他出山相助。” 萧睿泽眼睛一亮,“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出发前往灵隐山。” 于是,几人朝着灵隐山进发。 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魔神设下的障碍陷阱,但都凭借彼此之间的默契一一化解。 终于来到灵隐山下,只见云雾缭绕间一座茅屋若隐若现。 当他们走近茅屋时,却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笼罩四周。 萧睿泽上前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来者何事?” 邵一汐赶忙答道:“恳请前辈出山,共同对抗魔神。” 屋内沉默良久,才缓缓传出一句:“进来吧。” 众人小心翼翼走进茅屋,只见屋内极为简陋,仅有一桌一椅一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盘坐在床上。 邵一汐恭敬地再次说明来意,并将当前魔神即将冲破封印卷土重来的危机细细道出。 老者听后微微皱眉,缓缓说道:“魔神之事,凶险异常,老夫已多年不问世事。” 众人听闻心中一沉。 然而老者话锋一转,“不过看你们如此齐心,老夫若是不出手,也于心不忍。”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狂笑,“想找人对付我?没那么容易!” 原来是魔神察觉到他们的行动,派手下前来阻拦。 萧睿泽等人立刻警惕起来,准备战斗。 老者却神色淡定,只是轻轻抬手一挥,一道光芒射出,茅屋周围瞬间形成一层护盾,将敌人暂时抵挡在外。 老者看向众人,“莫慌,先在此处调息片刻,待老夫传你们一些应对之法,再出去收拾这群喽啰。” 众人赶忙按老者所说,静心以待。 老者双手结印,一道道微光从他手中飞出,融入众人身体。 邵一汐只觉一股暖流游走全身,灵力仿佛更加充沛。 萧睿泽感觉自己的剑招在脑海中有了更多变化。 饕餮则是身上的气势更盛。 小炉鼎更是兴奋地嗡嗡直响。 不多时,老者撤去护盾,众人冲了出去。 魔神的手下看到众人实力大增,有些慌乱。 萧睿泽率先拔剑冲向最前面的魔物,剑光大盛,瞬间斩杀数只。 邵一汐念动咒语,一道道灵符飞出,困住大片魔物。 饕餮张开大口,吞噬着靠近的魔物。 小炉鼎释放出炽热火焰,烧得魔物们嗷嗷叫。 老者则在空中画出巨大符文,向着远方轰去,直接打散了魔将隐藏在暗处操控的魔力。 “今日只是小小警告,告诉那魔神,我们定不会让他得逞。” 老者威严的声音回荡。 这时,邵一汐指尖一热。 “是九师父和皇祖母他们回讯息了。 他们已出发,正赶往古陵魔谷。” “那我们也出发了吧。” 众人信心倍增,继续向魔谷前行,而那魔神得知此次失败后,在魔宫大发雷霆,发誓一定要在魔谷让他们付出代价。 众人一路小心谨慎地向着魔谷行进,途中不断加强自身修炼。 到达魔谷边缘时,九师父和皇祖母他们也刚好到。 邵一汐面带微笑,快步走上前去,向着众人微微躬身行礼道:“九师父,皇祖母、爹娘,您们都来啦!” 许浅柠目光如炬,仅仅只是一眼扫过,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孙女邵一汐和孙女婿身上那明显增长的修为波动。 她心中暗自惊叹不已,要知道这两人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然远远超过了她这个长辈。 回想起与他们相遇之后的这段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才短短不到三个月而已。 然而就在如此短暂的时光里,这对年轻夫妇竟然已经连续突破了整整三次! 这般惊人的速度,实在是令人咋舌。 由此可见,他们不仅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修炼天赋,更是在平日里日夜兼程、不辞辛劳地刻苦修炼,方能取得如此显着的成果。 许浅柠满脸慈爱地凝视着眼前的二人,眼中的喜爱之情愈发浓烈起来。 她轻声说道:“恭喜镇南王和小汐成功突破修为瓶颈啊!看到你们如此出色,我这老婆子心里也是倍感欣慰呢。” 邵一汐笑着回应:“多谢皇祖母夸赞,这还要多亏九师父的教导有方和诸多有缘人的指点和帮助。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灵隐山的隐居归人——清夫子。” 众人目光转向那位神秘的白发老者清夫子。 尹道长上前,笑眯眯地说道:“清夫子,久仰大名!” 清夫子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尹道长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好歹给个面子,我知道,你能来这,还不是上头那位给你施压了。 大家本是同门人,见面何必装清高?” 清夫子冷哼:“你也知道是同门人,你如今的真实身份,你这乖徒儿知道了吗?” 闻言,见尹道长偃旗息鼓。 清夫子又道:“你自己都遮遮掩掩的,还怪我态度冷漠!哼!” 这时,魔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强大的魔物察觉到了众人的气息。 邵一汐和镇南王立刻警觉起来,并肩站在最前方。 许浅柠担心地说道:“这魔谷凶险异常,即便你们修为大增,也不可大意。” 邵一汐握紧手中宝剑,眼神坚定:“皇祖母放心,我们既然来到此处,定要探寻一番。” 萧睿泽也附和道:“不错,若能降伏谷中的魔物,也是为民除害。” 说完,两人率先踏入魔谷。 身后众人相视一眼,也跟着进入魔谷。 刚进入不久,周围就弥漫起黑色雾气,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邵一汐施展灵力照亮前路,却发现一只巨大的魔影缓缓浮现。 第534章 七星锁魔阵 那只巨大魔影逐渐清晰,竟是一头三首魔狼。 它血红色的眼睛透着嗜血的光芒,口中不断滴下散发着恶臭的黏液。 邵一汐和萧睿泽互看一眼,同时飞身而起,向着魔狼攻去。 然而魔狼身形极为敏捷,轻松躲过二人攻击,还趁机用其中一颗头颅喷出火焰。 萧睿泽侧身避开,邵一汐则挥动宝剑斩出一道剑气,将火焰劈开。 就在此时,尹道长悄悄绕到魔狼后方,双手快速结印,大喝一声:“破魔印!” 一道金光射向魔狼。 魔狼受到攻击,愤怒地转身扑向尹道长。 许浅柠见状,抛出一根捆魔索,缠住魔狼一条腿。 魔狼挣扎间,邵一汐看准时机,一剑刺进魔狼中间那颗头颅。 魔狼发出凄惨的叫声,另外两颗头颅也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众人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深入魔谷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好像还有更恐怖的存在即将现身。 随着地面的震动,一只浑身布满黑色鳞片,长着巨大翅膀的地龙破土而出。 它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众人。 邵一汐等人连忙运气抵挡。 萧睿泽率先冲上前去,手中长枪直刺地龙的眼睛。 地龙甩动脑袋躲开,并用尾巴扫向萧睿泽。 清夫子及时赶到,用剑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尹道长再次双手结印,召唤出数道雷电击向地龙。 地龙吃痛,双翅一扇,飞到空中。 邵一汐抛出几张符咒,符咒贴在地龙身上爆炸开来。 地龙愤怒地俯冲而下,众人急忙分散躲避。 这时,邵一汐发现地龙腹部有一块白色鳞片,与其他鳞片格格不入。 她心生一计,示意众人配合。 众人会意,一起发动攻击吸引地龙注意,邵一汐则趁其不备,跃到半空刺向那块白色鳞片。 地龙遭受重创,重重摔落地面,再也无法动弹。 众人相视一笑,带着胜利的喜悦继续朝着魔谷深处前行。 刚向前没多远,一阵刺耳的笛声传来。 众人警惕起来,只见前方迷雾中缓缓走出一个红衣少年。 她面容绝美却透着一丝邪气。 “你们扰了我的清静。”少年冷冷说道。 邵一汐站前一步,“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 少年冷笑,“杀了我的守护兽就想这么走?” 原来那魔狼和地龙都是他所养。 尹道长拱手道:“阁下若早表明身份,我们定不会如此。但此谷危险重重,想必阁下在此也不安生。” 少年微微一愣,似有所感。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暗下来,天空中出现一轮血月。 少年脸色一变,“不好,魔谷真正的邪恶力量要觉醒了。” 邵一汐看向少年,“那现在怎么办?” 少年看了众人一眼,“罢了,那两只兽被魔化太重,连我都使唤不了了,死了就死了,回头你们再给我找两头守护兽便可。 如今我们暂且放下恩怨,先共同应对这股力量。” 众人有些疑惑。 这少年,身在魔族,心却向外? 是敌还是友? 少年见众人有些迟疑,便道:“不瞒诸位,我乃天青国皇家人青晨旭。我父皇前些日子来信,若是有幸遇到邵大师,务必要全力配合她。” 邵一汐仔细端详了一下少年,暗中掐指一算。 这少年果然是是天青国五皇子青辰旭。 此子虽被俘,囚禁在魔谷,却仍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能在魔神眼皮底下活这么久,也是他的本事。 邵一汐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信你一回。” 众人重新站定,警惕地望着四周。 血月之下,黑暗中似有无数双眼睛闪烁。 突然,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青晨旭,这三年来,你吃魔谷的喝魔谷的,竟还临阵反戈! 你,该死! 他们,也该死!” 随着声音落下,一群魔影士兵手持利刃缓缓走出。 青辰旭低声道:“这些魔影士兵由邪念所化,极难对付。” 清夫子握紧宝剑,“不管怎样,今日也要拼上一拼。” 萧睿泽也抽出腰间软剑,“没错,大家小心。” 邵一汐手中拿出几张符篆,随时准备发动法术。 尹道长神色严肃,“待其靠近,我先用八卦阵困住一批。” 众人纷纷应和。 魔影士兵越来越近,当进入射程后,尹道长迅速抛出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光幕升起,将部分魔影士兵困在其中。 但还有许多魔影士兵绕过光幕冲向众人。 清夫子率先冲上前,宝剑一挥,砍倒一片魔影士兵,可瞬间又有更多补上。 萧睿泽和许浅柠等人亦挥剑上前。 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用力掷出。 然而,这诡异的魔兵就像杀不尽一般,倒下一波又涌上一波。 众人渐渐体力不支,形势愈发危急。 就在这时,邵一汐灵机一动,想起一种古老阵法或许可以一试。 邵一汐大声喊道:“大家快聚过来,按我说的站位。” 众人听闻,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聚集。 邵一汐指挥着众人站成特定的位置,而后从怀中掏出七颗颜色各异的灵石,分别放置在阵眼之处。 此乃七星锁魔阵,是她曾在一本古籍中所见。 阵法启动,一道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众人与魔影士兵隔开。 魔影士兵触碰到光罩便如冰雪遇火般消融。 那黑影发出阴恻恻的怒吼:“小小阵法,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 话毕,只见之前被杀掉的那三首魔狼再次咆哮着冲向光罩。 邵一汐集中精力控制阵法,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 萧睿泽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我们一起。” 两人合力之下,光罩越发强大。 其余人也纷纷将自身灵力注入阵法。 最终,在众人齐心协力下,魔影士兵被消灭殆尽,三首魔狼也被光罩中的力量震得灰飞烟灭。 危机解除,众人长舒一口气,彼此相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535章 朱厌献计 邵一汐点头,“我们继续往魔宫而去。我们今日的目标是魔神!” 众人正要前行,就在这时,一道浓雾直冲着众人而来。 青晨旭知道邵一汐等人已默认他的加入,既然如此,他也要拿出诚意来,省得到时候出了魔谷,他父皇数落他。 于是,他拿出笛子吹奏起来,一道道音波扩散,竟形成保护罩将众人笼罩其中。 而在血月下,黑暗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慢慢凝聚成型。 那黑影渐渐显出模样,是一只浑身长满尖刺,有着巨大翅膀的恶魔。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咆哮,声波冲击着保护罩嗡嗡作响。 青晨旭眉头紧皱,加大吹奏力度,加固音波护罩。 清夫子握紧宝剑,严阵以待。 萧睿泽低声对众人说:“我试着冲出去攻击它一下,探探虚实。” 说完便趁恶魔稍一分神之际,冲破护罩冲向恶魔。 恶魔挥舞利爪朝他抓来,萧睿泽灵活躲避,手中长剑刺向恶魔眼睛。 恶魔吃痛,双翅一扇,卷起强大气流将萧睿泽击飞回来。 尹道长赶紧上前接住萧睿泽,许浅柠喊道:“此恶魔魔力高强,不可硬拼。需找出其弱点才行。” 邵一汐仔细观察着恶魔,发现它每次发动攻击时腹部都会隐隐闪现红光。 邵一汐大喊:“大家注意,它腹部或许是弱点。” 青晨旭听闻,改变笛音节奏,音波化作利箭射向恶魔腹部。 恶魔发出惨叫,众人乘势一起冲出护罩,合力朝着恶魔腹部猛攻,恶魔挣扎几下后终于倒下,消散于黑暗之中。 饕餮欢呼起来。 青晨旭却道:“魔神知道你们来,特地在前面设了六道防御线。也就是说,刚才这些只是开胃菜,前头还有六道防御卡子要闯。” 邵一汐冷哼:“魔神还真看得起我们!” “既然来了就没打算退缩。”萧睿泽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众人互相看了看,眼中皆是无畏之色。 于是,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很快来到第一道防线,这里布满了巨大的荆棘藤蔓,它们像有生命一般扭动着。 尹道长拿出符咒试图驱散,然而效果甚微。 饕餮往前,张大血盆大嘴,咬了上前。 “啊呜……” 伴随一声惨叫,饕餮直挺挺倒地了。 “饕餮!”邵一汐飞身上前查看,发现饕餮竟被麻痹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荆棘上隐隐泛着幽蓝的毒光,任何触碰到的生灵都会瞬间麻痹。 邵一汐忙给饕餮喂了几颗丹药,随后把它收进手镯空间里。 “大家注意避开荆棘!” 大家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 “小主人,这些荆棘藤蔓似乎对我特别有意见,这是咋回事?” 邵一汐闭上双眼感受周围的灵力波动,片刻后睁开眼说道:“这些藤蔓以仇恨之力为养分,我们心中不能有丝毫恨意。” “原来如此,我不过是为饕餮老兄打抱不平而已!”小炉鼎鼎哼唧唧。 邵一汐忙把它也收进手镯空间里了。 她担心,这小炉鼎心有不甘,喷火烧藤,引起对方的疯狂报复。 他们此行目的是魔神,不能因此失彼。 众人连忙调整心态,萧睿泽率先走进藤蔓丛中,他用内力包裹自身以免被刺伤。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就在快要穿过时,一道黑影突然袭来,原来是隐藏在藤蔓中的暗影魔。 许浅柠迅速施展冰系法术冻住暗影魔部分身体,萧睿泽趁机一剑斩下其头颅。 成功通过第一道防线后,众人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下一道防线的挑战,他们明白,越往后只会越艰难,但为了达成目的,绝不回头。 刚踏入第二道防线,一阵炽热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火海,火焰熊熊燃烧,似要将一切吞噬。 许浅柠试着释放水系法术,但水一接近火便蒸发殆尽。 清夫子尝试用内力压制火势,却感觉如同蚍蜉撼树。 邵一汐催动玄冰鉴,冰水喷涌而出,但冰水一接近火同样也融化蒸发殆尽。 这时,一直沉默的尹道长开口:“此乃业火红莲所化之火,普通方法无法扑灭。 唯有找到火源中心的冰晶方可破解。” 众人立刻分散寻找冰晶。 邵一汐凭借敏锐感知力,感觉到一处温度稍低之地。 众人聚集过去,合力施术暂时压下火焰,邵一汐伸手探入,取出一块散发寒气的冰晶。 火焰瞬间熄灭。 另一边,魔宫中,魔神透过投影水晶球,看到邵一汐一行人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竟闯过了他精心布局的两道防御线。 诸犍看着脸色阴沉的魔神,忙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而他身旁的一部首领形状如猿,白首赤足的魔将——朱厌则进言道:“魔神大人,那邵一汐一行虽有些本事,但我等还有诸多手段。 可在第三道防线设下幻阵,迷惑其心智,再以毒雾侵蚀其体力,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魔神听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诸犍多次跟邵一汐他们对战,知道他们并不是好对付之人,“魔神大人,邵一汐他们诡计多端,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魔神摆摆手,“行了,你多次败北,这次就让朱厌上吧。” 一锤定音。 朱厌领命而去。 再说邵一汐等人,一路向前,突感周围景色变幻,众人进入了幻阵之中。 许浅柠只见四周都是自己最害怕的场景,内心恐惧不断放大。 慕容旭和谢文曦亦是如此。 邵一汐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轻声安慰:“皇祖母、爹娘,这皆是幻象,莫怕。” 随后她运转灵力,双眸发出强光,试图冲破幻阵。 清夫子、尹道长和萧睿泽也一同施法,四人之力逐渐撼动幻阵。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破幻阵之际,魔将朱厌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挥舞着手中的魔剑,向邵一汐等人发起了攻击。 邵一汐等人奋力抵抗,但朱厌的实力强大,他们逐渐陷入了被动。 就在邵一汐等人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了朱厌的破绽。 邵一汐趁机九阳珠,九阳珠闪过,一道强大的灵力光芒击中了朱厌,将他击退了几步。 第536章 魔影兽 朱厌受到了重创,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再次发起了攻击。 邵一汐等人与朱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在战斗中,邵一汐等人逐渐掌握了朱厌的攻击节奏,他们开始反攻,逐渐占据了上风。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朱厌突然消失,随后毒雾再次弥漫而来,而且,这次的毒雾浓郁得让人睁不开眼。 邵一汐等人急忙施展防御法术,但毒雾的侵蚀力极强,他们的体力开始迅速下降。 幻阵加上毒雾,邵一汐等人陷入了困境,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就在他们奋力对抗毒雾之时,一道凌厉的剑气划向众人,朱厌又出现了。 邵一汐咬着牙大喊:“大家小心!” 众人纷纷躲避这道剑气。 此时,邵一汐心中一动,想起古籍中记载朱厌擅长幻术与毒术,弱点在于其背后的灵窍。 邵一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趁着朱厌还没发动下一轮攻击,她不顾毒雾侵袭,身形一闪冲向朱厌。 朱厌没想到邵一汐竟敢主动靠近,它发出一声怒吼,双爪朝着邵一汐抓来。 邵一汐灵活地避开,同时手中灵渊剑光芒大盛,直刺朱厌后背。 朱厌察觉到危险,想要转身却已来不及。 只听“噗呲”一声,灵渊剑刺入朱厌灵窍。 朱厌全身颤抖,毒雾也随之消散,幻阵渐渐消失不见。 邵一汐拔出灵剑,朱厌轰然倒地,化作一阵黑烟散去。 众人松了口气,邵一汐却因吸入过多毒雾而摇摇欲坠。 萧睿泽赶忙上前扶住她,尹道长拿出一颗解毒丹喂给她。 邵一汐服下丹药后,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而魔神通过水晶球看到这一幕,气得大发雷霆。 他没有想到,邵一汐他们竟如此轻而易举地消灭掉了他手里的一名大将。 若不是自己如今受封印压制,他早就亲自上去收拾这些道貌岸然的愚蠢又执着的东西了! 他看着下方一群魔将,沉声道:“下一道防御线,谁上?”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魔将站了出来,“魔神大人,属下愿往。” 魔神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莫要轻敌,那女子邵一汐不容小觑。还有谁愿意同往?” 几个魔将站出来,“魔神大人,属下愿往。” “很好!若你们拦下邵一汐这群人,本魔神重重有赏!去吧,本魔神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是,魔神。”魔将们领命而去。 邵一汐这边刚缓过劲来,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气逼近。 她握紧灵剑,严阵以待。 只见五个魔将出现在眼前,颇有默契地同时双手一挥,无数黑色锁链向着邵一汐等人射来。 萧睿泽施展灵力斩断锁链,而后腾空而起,朝魔将冲去。 魔将露出不屑的笑容,口中念动咒语,周围出现许多黑色旋涡。 萧睿泽冲入旋涡之中,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像是进入了异度空间。 邵一汐等人见状,忙上前搭救。 邵一汐手中灵剑闪烁光芒,她朝着一个黑色旋涡刺去,试图打破困住萧睿泽的空间。 尹道长则带着其他人结阵抵御魔将的攻击。 魔将们加大魔力输出,黑色旋涡变得更加汹涌。 就在邵一汐快要支撑不住时,她灵机一动,将自身灵力注入脚下土地。 瞬间,地面长出藤蔓,顺着黑色旋涡缠绕进去。 藤蔓触碰到萧睿泽后,将他缓缓拉了出来。 萧睿泽虽脱困但受了些内伤。 此时,邵一汐想到可以用五行相克之法对付魔将。 邵一汐指挥众人按照五行方位站位。 她和萧睿泽站在南方,属火,邵一汐手中九阳珠和萧睿泽赤焰剑燃起熊熊火焰。 东边的许浅柠、慕容旭和谢文曦操控着水流,形成一道道水幕。 西边的清夫子则召唤出阵阵狂风,呼啸着吹向魔将。 北边的尹道长和青晨旭则凝聚出厚重的土墙,阻挡着魔将的进攻。 当众人合力发出巨大的灵力冲击时,火焰、水流、狂风、土墙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强大的五行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洪流,汹涌地冲向被围在中央的魔将们。 魔将们感受到了五行之力的威胁,他们试图用魔力抵挡,但五行相克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的魔力被不断削弱。 九阳珠和赤焰剑变得更加炙热,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同时将手中的利器掷向向魔将。 九阳珠和赤焰剑与魔将们召唤出的巨大魔影兽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在五行之力的压制下,魔影兽渐渐不支。 邵一汐再次发动攻击,她将火焰与水流融合,形成了一道炽热的水蒸气,冲向魔影兽。 水蒸气瞬间将魔影兽笼罩,魔影兽发出痛苦的咆哮。 邵一汐趁机带领众人发起反攻,他们运用五行之力,不断攻击魔将,让魔将们疲于应对。 魔将们没想到邵一汐有此一招,被击中后纷纷后退。 但他们很快稳住身形,重新发动攻击。 这次他们融合力量,重新召唤出一只更加巨大的魔影兽。 魔影兽咆哮着冲向邵一汐等人,邵一汐眼神坚定,和伙伴们背靠背,准备迎接更艰难的战斗。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将灵渊剑举高,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率先冲向魔影兽,其他人紧跟其后。 当靠近魔影兽时,邵一汐发现它身上有一处散发着较弱的气息,那定是其要害所在。 于是她侧身避开魔影兽的攻击,猛地朝那处刺去。 然而魔影兽皮糙肉厚,灵剑只刺入一点。 魔影兽吃痛,疯狂挥动爪子。 尹道长趁机抛出几张符篆,符篆贴在魔影兽身上爆炸开来,使它动作迟缓了一瞬。 萧睿泽强忍着内伤,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集中于掌心推向魔影兽。 清夫子一甩浮尘,那浮尘瞬间变大变长,如灵蛇般缠向魔影兽。 魔影兽虽动作迟缓但仍挣扎反抗,它口中喷出黑色烟雾试图挣脱浮尘束缚。 青晨旭掏出玉笛吹奏起来,悠扬却又充满力量的笛声响起,那魔影兽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束缚一般,行动变得更为迟缓。 邵一汐见状,再次握紧灵渊剑,口中念动咒语,灵渊剑泛起强烈光芒。 她高高跃起,借助灵力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而后朝着魔影兽那处要害狠狠刺去。 这一次,灵渊剑深深刺入。 第537章 冲入核心地带 魔影兽发出痛苦咆哮,巨大身躯摇摇欲坠。 尹道长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光射向魔影兽,定住它身形。 萧睿泽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出一颗灵力球砸向魔影兽。 随着一声巨响,魔影兽轰然倒地。 众人松了口气,却也精疲力竭。 邵一汐掏出一堆丹药,一股脑往萧睿泽嘴里塞。 萧睿泽乖顺地配合着,看得一旁的青晨旭嘴里直冒酸水。 给萧睿泽喂完药,邵一汐才走到魔影兽尸体旁,拔出灵渊剑。 此时她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转头看向同伴们,大家相视一笑,眼中皆是默契。 虽然都受了伤,但成功除掉魔影兽还是让他们充满成就感。 因为,他们离干掉魔神又近了一步。 而魔宫中,气氛就低沉了。 魔神看到他们设下的四道防御线就这么被攻破了,震怒不已。 冲破第四道防御线,意味着邵一汐一行人马上进入魔族的半边缘地带,还有两道防御线就冲到核心地带了。 “安排下去,五部、七部、九部共三十位魔将,带领三十万魔兵前去拦堵邵一汐一行人,务必把他们统统杀掉!” 邵一汐等人稍作休整便继续前行。 刚踏入魔族半边缘地带,就感到一阵浓烈的肃杀之气。 只见天边黑云滚滚,魔兵魔将如潮水般涌来。 “看来魔神是要跟我们拼命了。”萧睿泽握紧手中武器,眼神坚定。 尹道长捋了捋胡须,“无妨,来多少咱们解决多少。” 青晨旭则一脸兴奋,“好久没打大仗了。” 邵一汐站在最前方,灵渊剑嗡嗡作响。 战斗瞬间爆发,魔兵虽多,但邵一汐几人配合默契。 邵一汐剑法凌厉,所到之处魔兵纷纷倒下;萧睿泽灵力恢复不少,法术攻击威力惊人;尹道长各种符咒牵制敌人;清夫子挥一挥拂尘不沾半点魔气;青晨旭近战能力超强;许浅柠、慕容旭和谢文曦三人协同对敌。 然而魔将实力不容小觑,渐渐的,几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就在众人渐感吃力之时,邵一汐突然感觉体内涌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这股力量迅速修复着她的伤势并增强了她的实力。 邵一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灵渊剑光芒大盛,她召唤出九阳珠,身形如电冲入魔将群中。 萧睿泽见状也不甘示弱,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赤焰剑之上,发动了禁忌法术,一时间周围魔兵被炸得死伤无数。 尹道长抛出一张八卦符,此符遇风而长,困住了数位魔将。 青晨旭趁着这个机会,连续斩杀多名魔兵魔将。 另一边,许浅柠三人也发现了敌人的一处薄弱环节,合力攻击之下打开了一个缺口。 众人趁机向魔族核心地带冲去。 魔神得知消息后大为恼怒,派诸犍亲自率领剩余兵力前来拦截。 但此时邵一汐一行气势如虹,面对诸犍及上百万魔兵也毫不畏惧。 “诸犍!咱们又见面了!” 诸犍冷哼一声,“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诸犍挥动巨大的爪子扑来。 “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邵一汐率先迎上,灵渊剑与诸犍的爪子碰撞在一起,溅起阵阵火星。 萧睿泽等人也立刻加入战局,双方再次混战起来。 邵一汐体内那股神秘力量越发强大,她竟隐隐压制住了诸犍。 诸犍心中大惊,没想到邵一汐变得如此厉害。 这时,邵一汐隐约觉得这是前世的力量在觉醒了。 只是,她的力量已觉醒,为何萧睿泽的还没有呢? 邵一汐一边对抗诸犍,一边分心思考着萧睿泽的事。 突然,战场上一道奇异的光芒闪现,原来是尹道长和清夫子两人一同施展出了一种古老的唤醒法术。 这法术朝着萧睿泽而去,在光芒笼罩下,萧睿泽身体猛地一震。 只见他额头处渐渐浮现出一道神秘符文,那是他前世力量封印之处。 随着符文闪烁,萧睿泽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气息,手中赤焰剑嗡嗡作响。 萧睿泽欣喜不已,他又追上汐儿了,真好! 他飞身直接冲向诸犍。 萧睿泽和邵一汐配合默契,一人攻其左,一人击其右。 诸犍应接不暇,身上开始出现多处伤口。 诸犍怒吼连连,却难以抵挡两人的攻势。 就在这时,尹道长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施展出一道巨大的金光咒,如同一轮耀眼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战场。 金光咒所过之处,魔兵纷纷被击退。 清夫子则挥舞着手中的拂尘,拂尘闪烁着金色光芒,他施展出了凌厉的风刃术,无数风刃如狂风暴雨般袭向诸犍和魔兵,割裂着他们的身躯。 许浅柠协同慕容旭和谢文曦,三人在空中飞旋,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灵气迅速汇聚,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龙卷,水龙卷咆哮着冲向诸犍,将它卷入其中。 邵一汐举起灵渊剑刺向诸犍。 青晨旭吹着玉笛,笛声响起,靠近他的魔兵纷纷化成黑烟。 一时间,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法术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诸犍和魔兵在众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它们的数量虽然众多,但在邵一汐一行人齐心协力的攻击下,也无法抵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然魔兵众多,也只是枉然。 最终,诸犍在邵一汐等人的强大攻势下,被打得灰飞烟灭,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而那百万魔将魔兵,也在邵一汐的法术攻击下,死伤惨重,纷纷逃离战场。 这一场大战,邵一汐这一方险胜。 趁着魔将魔兵逃窜,他们赶紧服用丹药,调息。 众人脸上虽带着疲惫但也有着胜利后的欣慰。 魔宫中,魔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群小家伙,以为赢了几场就能放松警惕么,本魔神定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538章 与魔神大战 邵一汐等人调息完毕后,正准备继续前往核心地带深处飞去。 然而,天空突然暗下来,乌云密布间电闪雷鸣。 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弥漫开来。 众人心中一惊,知道事情不妙。 只见魔神亲自现身,身后还跟着一群更为强大的魔卫。 魔神双手一挥,一道道黑色的锁链朝着邵一汐等人射来。 清夫子赶忙用拂尘抵挡,却被锁链震得后退数步。 许浅柠大喊一声:“大家小心!” 她和慕容旭、谢文曦再次联手施展法术,一道冰墙瞬间竖起。 可是魔神轻轻一挥手,冰墙就化为齑粉。 “该死,你不是被封印了吗?而且封印在前段时间还被加固了,为何你又变得如此厉害了?”邵一汐蹙眉问道。 “哈哈!你们以为那点封印就能困住我吗?之前不过是故意示弱罢了。”魔神张狂大笑,笑声回荡在空中令人胆寒。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明白魔神并没有说实话。 魔神,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强行突破了。 好在封印还在,他们还有机会战胜魔神。 邵一汐咬咬牙,手中灵剑出鞘,剑身上泛起刺目的光芒。“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会任由你作恶。” 魔神不屑地撇嘴,指挥魔卫们上前攻击。 就在魔卫即将扑向众人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那笛声仿佛蕴含着神秘力量,魔卫们身形一顿,面露痛苦之色。 魔神脸色一变,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脚踏祥云缓缓而来。 竟是刚刚离场又返回的青晨旭! “又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魔神怒吼道。 “吃里扒外?你杀了我母妃,强行带我来魔谷,把我禁锢在此地,你以为我会认贼作父?” 不等魔神回复,青晨旭似乎已看淡生死一般,微微一笑,落到邵一汐等人身边。 “莫怕,我留下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他看向魔神,目光坚定,“今日定要将你重新封印。” 邵一汐感激地看了青晨旭一眼,众人重新振作起来,与少年并肩站在一起,严阵以待地面对魔神及其魔卫。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魔神冷哼一声,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魔力汹涌而出,朝着邵一汐等人席卷而去。 青晨旭率先挥动长袖吹起玉笛,笛声响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射出,抵消了部分魔力。 邵一汐不敢大意,同时召唤出九阳珠和玄冰鉴。 九阳珠闪耀炽热光芒,玄冰鉴散发凛冽寒气,两者合力形成一层护盾,挡住了魔神剩余的魔力攻击。 魔神见状,眼神越发阴冷,口中念动古老的咒语,周围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邵一汐感觉压力倍增,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尹道长手中忽然出现一把折扇,扇面展开,上面绘着神秘符文。 他轻轻一扇,一阵清风拂过,那股清风竟化作无数细小剑刃冲向魔神。 魔神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躲避之时露出一丝破绽。 青晨旭看准时机,将玉笛抛出,玉笛在空中瞬间变大,如同一根巨大柱子朝魔神砸去。 魔神愤怒咆哮,双手向上一举,硬生生抵住了玉笛。 但邵一汐趁此机会,操控九阳珠和玄冰鉴释放出更强大的力量,一道炙热又冰冷光线直射魔神。 魔神知道躲闪不了,一把扯过身旁的魔卫挡下了邵一汐的攻击。 魔卫瞬间灰飞烟灭,而魔神也趁机向后跃开一段距离。 他恶狠狠地瞪着众人,身上魔气缭绕,似要择人而噬。 邵一汐喘着粗气,她知道魔神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尹道长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封印他,不然这片天地都会被他毁灭。” 众人纷纷点头。 清夫子举起拂尘。 青晨旭召回玉笛,准备再次发动攻势。 邵一汐则集中精力操控两件法宝,试图找到魔神防御的薄弱之处。 魔神却突然大笑起来:“你们以为能困住我?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魔神之力!” 说着,他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黑光迅速蔓延开来。 这黑光所到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纸张般破裂。 邵一汐等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们拽入无尽黑暗之中。 尹道长忙挥动折扇,扇出一道道强劲气流抵抗,但效果甚微。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邵一汐发现九阳珠和玄冰鉴在这黑光下微微颤动,像是受到某种牵引。 她心中一动,尝试引导两件法宝朝着黑光源头冲去。 萧睿泽看出邵一汐意图,忙给邵一汐渡紫气。 青晨旭立马吹奏玉笛,笛声悠扬却蕴含磅礴灵力,为邵一汐助力。 清夫子也用拂尘甩出一道道灵光,护住众人免受黑光吞噬。 九阳珠和玄冰鉴靠近魔神后,突然大放异彩,竟开始吸收魔神的黑光。 魔神大惊失色,急忙收手,然而为时已晚。 两件法宝吸尽黑光后,反向射出一道七彩光芒笼罩住魔神。 尹道长看准时机,抛出一道符咒贴在魔神额头。 魔神大吼一声,竟震得额头的符咒贴飘落下来了,笼在魔神身上的七彩光芒也瞬间消失了。 邵一汐被反噬,吐了一口大鲜血。 众人看到邵一汐受伤,心急如焚。 萧睿泽连忙扶住邵一汐,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输进她体内。 邵一汐按住他,“睿泽,行了!” 黑烟笼罩之下,大家看到了魔神所在的位置出现一只体格像老虎而毛类犬,毛很长,脸有点像人,腿有点像老虎,嘴巴长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尾长八尺有余的巨兽。 这就是魔神的本体——梼杌。 只见它稳稳地悬在半空,獠牙泛着寒光,眼神凶狠睥睨众人。 邵一汐强撑着身体站起,目光坚定地直视梼杌。“今日定要收服你这恶兽。”她说着,双手快速结印。 萧睿泽担忧地站在她身旁,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第539章 尘埃落定 第539章 尘埃落定 青晨旭的笛声愈发急促,似在召唤神秘力量。 清夫子挥动拂尘,无数灵光冲向梼杌。 尹道长再次抛出数道符咒,形成一个包围圈困住梼杌。 只见那梼杌双目赤红,口中喷出熊熊烈焰,它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愤怒咆哮声后,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岳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猛然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梼杌,邵一汐临危不惧,她大喝一声,体内真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急速运转起来。 刹那间,九阳珠闪耀起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小太阳一般炽热夺目;而玄冰鉴则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森森寒气,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 两件法宝应声飞到邵一汐身前,释放出强大无匹的能量,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硬生生地抵挡住了梼杌凶猛的冲击。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萧睿泽见状,忙双手迅速结出一连串复杂而又玄妙的法印,口中低声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响起,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泛起一层神秘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片刻之后,萧睿泽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 只听他大喝一声,一道巨大无比的银芒锁链凭空出现,呼啸着向着魔神梼杌疾驰而去。 那银芒锁链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已经逼近梼杌。 清夫子和尹道长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战神归位了! 然而,这魔神梼杌毕竟实力强横,它察觉到危险临近,刚想要侧身躲避,但就在这时,清夫子与尹道长两人默契十足,同时出手。 清夫子手中拂尘一挥,化作无数道白色丝线交织成一张巨网,将梼杌笼罩其中。 尹道长则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动真言,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喷涌而出,直逼梼杌要害。 在清夫子和尹道长的合力牵制之下,梼杌一时间难以脱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银芒锁链直直地朝自己飞来。 魔神随手一抓,把身旁的魔卫丢了出去。 那被抛出的魔卫瞬间被银芒锁链贯穿,发出痛苦的嚎叫后化为齑粉。 魔神梼杌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竟将清夫子的拂尘所化巨网震得粉碎,尹道长的剑气也被这股力量冲散。 但萧睿泽趁此机会再次发力,银芒锁链突然分裂成数条,分别朝着梼杌的四肢和脖颈缠去。 梼杌挣扎间,用锋利的爪子抓住了几条锁链,却不想银芒锁链似有灵智一般顺着它的手臂就缠绕而上。 清夫子和尹道长借机再次发动攻击,清夫子祭起腰间的玉佩,玉佩散发柔和光芒朝着梼杌的眼睛射去,尹道长则抛出几张符篆贴向梼杌的后背。 梼杌被前后夹击,渐渐处于下风。 萧睿泽大喝一声:“收!” 银芒锁链猛地收紧,梼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它还欲反抗,却发现身体已被牢牢禁锢。 正当众人以为拿下魔神无疑时,忽然,看到梼杌迅速变回魔神的样子,只见他双手迅速地在空中舞动起来,十指翻飞间不断结出一个个繁杂而诡异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也在空气中缓缓响起,口中念念有词道: “虔诚的信徒呀,奉献出你们的力量吧! 让你们的力量统统集中在本魔神身上,让那无尽的黑暗彻底笼罩这片苍茫大地,让象征着希望与正义的光明从此永远消散无踪! 虔诚的信徒啊,快快听从我的召唤,献祭吧!” 随着魔神的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 突然,远处几道黑影飞速奔来,原来是一些被魔神蛊惑的邪教徒。 他们眼神狂热,口中高呼着魔神的名号。 邪教徒们纷纷割破手腕,将鲜血洒向空中,血雾弥漫开来,融入魔神结印的双手之中。 魔神的力量陡然增强,身上的气息更加邪恶恐怖,银芒锁链竟开始寸寸断裂。 萧睿泽等人面色凝重,他们没想到魔神还有这一手。 此时,清夫子朗声道:“大家莫慌,我们齐心协力,以心中正气对抗这股邪力。” 尹道长也点点头,几人快速围成一圈,将自身灵力汇聚一处。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们中间升起,向着魔神冲去。 白光与魔神的黑暗之力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萧睿泽再次施展出银芒锁链。 这一次,有众人灵力的加持,银芒锁链瞬间缠绕在了魔神梼杌庞大的身躯之上,并且不断收紧。 梼杌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但那银芒锁链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越缩越紧,让它根本无法逃脱。 趁着这个机会,邵一汐毫不犹豫地从手镯空间取出消魔塔。 这座小巧玲珑的宝塔此刻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看上去平凡无奇,但实际上却是一件威力惊人的法宝,还是专门用来对付魔神的。 邵一汐高举消魔塔,口中大喝一声:“收!”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消魔塔中传出,直接作用在魔神梼杌身上。 “魔神,二十年前,我爹和尹府一案,真相到底是什么?” “哼,想知道?跪下来求本魔神吧,兴许我高兴了跟你唠嗑几句……” 魔神梼杌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将自己往消魔塔里拉扯过去,它心知不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突然间,它全身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黑色光芒。 “不好,魔神竟要自爆魔元,大家速退!”邵一汐大喊。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魔神梼杌的身体轰然炸裂开来,一股极其强大的冲击力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邵一汐、萧睿泽、清夫子以及尹道长等人,他们尽管都施展出各自的防护手段,但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给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烟尘滚滚,满目疮痍。 片刻之后,邵一汐等人站起身,巡逻四周,并未发现有任何魔族之人了。 清夫子抚了抚胡子,“魔神梼杌应该是形神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了。尘埃落定,我们走吧。” 大家虽有些遗憾未能从古陵魔神口中问出当年那事的真相,但仇人已死,无需再担心其祸害天下百姓,也算是喜事一桩。 一行人转身离开。 邵一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回头,深深地凝视着这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的战场。 “汐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此刻萧睿泽心中也有疑虑。 古陵魔神真的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第540章 古陵魔宫倒塌 第540章 古陵魔宫倒塌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怀疑古陵魔神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彻底消灭了?” “嗯。” “要不,我们去魔宫看看?” 邵一汐把这一想法跟大家提了一下。 尹道长摆手,“你们去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清夫子亦然。 说着,两人便原地消失了。 于是,邵一汐六人前往魔宫。 几人来到魔宫,他们小心翼翼地在宫殿内搜寻着魔神的踪迹。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寻找,他们并没有发现魔神的身影。 邵一汐皱起眉头,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 她转头对其他人说:“看来魔神真的不在这里。” 青晨旭:“或许,正如清夫子所言,应该是形神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邵一汐虽有疑惑,但此刻找不到人,且刚才大战之时,古陵魔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爆魔元,她也只好暂且相信如此。 众人决定离开魔宫。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之际,一声微弱的呻吟传来。 “什么人?” 然而,四周寂静无声。 邵一汐蹙眉:难道是自己听岔了? 她屏气凝神,闭目感应八方。 突然,邵一汐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地下传来。 她睁眼道:“下面有东西。” 众人听闻,围聚过来。 他们合力施展法术,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幽光闪现。 众人顺着缝隙进入到地下密室。 密室中弥漫着浓厚的魔气,中央躺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邵一汐警惕道:“你是谁?” 少年艰难抬头,眼中满是无辜:“我叫陵越,本是被古陵魔神囚禁在此的凡人,方才魔神爆体,余波冲击到这里,我才得以发出声音求救。” 邵一汐半信半疑,她走近陵越探查气息,却并未发现邪恶之气。 正在此时,一阵阴森的笑声回荡在密室之中。 邵一汐警觉道:“谁?” 只见密室中原本平静的壁画突然闪烁起诡异的光芒,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本魔神怎会如此轻易死去。” “哈哈,你们果然上当了!” 众人一惊,冲出去一看,只见古陵魔神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原来那少年是魔神用魔力幻化而成,只为骗他们下来,好再次启动魔宫的封印阵法将他们困住。 而魔神梼杌则是利用魔古特殊禁制假死逃生,并将自身气息隐匿起来。 邵一汐暗恨中计,众人迅速调整状态准备再战魔神。 她咬牙切齿道:“你竟然使诈!” “哈哈哈……兵不厌诈,本魔神不过是跟你们学的!” 萧睿泽握紧手中剑:“今日定要真正诛灭你。” 魔神梼杌冷笑:“就凭你们?刚刚只是热身罢了。” 说罢,周身魔气汹涌而出。 邵一汐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充满坚定。 他们迅速调整状态,重新结阵应对魔神。 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并施展法术,一道道灵光冲向魔神。 萧睿泽则趁势近身攻击,其余几人从旁协助。 一时间,密室内灵力与魔力相互碰撞,战斗再次打响,而这次他们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让魔神再有逃脱之机。 魔神梼杌实力强劲,几人的攻击虽猛,却未能伤到它的要害。 邵一汐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忽然想起古籍中的一种禁术。 此禁术可以短暂提升数倍实力,但使用后自己也会元气大伤。 邵一汐咬了咬牙,悄悄施展禁术。 瞬间,她身上灵光暴涨,力量大增。 邵一汐猛地冲向魔神,其他几人见状,也拼尽全力配合。 萧睿泽看出邵一汐的异样,心中担忧但此时无暇多问。 邵一汐全力一击击中魔神梼杌,魔神受到重创。 趁着魔神虚弱,众人合力发出最强一击。 魔神梼杌终于抵挡不住,发出不甘的怒吼声,身体渐渐消散。 随着魔神梼杌的消散,密室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石壁不断掉落,地面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邵一汐等人意识到危险,萧睿泽当机立断,带领众人迅速朝着出口奔去。 他们在碎石和烟尘中穿梭,脚下的地面不时传来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邵一汐因为使用禁术,身体虚弱不堪,但她依然咬紧牙关,紧跟在萧睿泽身后。 萧睿泽一边奔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确保大家的安全。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仿佛在告诉大家不要害怕,只要跟紧他就能脱离险境。 终于,他们来到了出口处。 萧睿泽用力推开石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但他们不敢停留,继续朝着外面跑去。 当他们跑出密室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魔宫彻底崩塌。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萧睿泽等人望着眼前的废墟,心中感慨万千。 而邵一汐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萧睿泽急忙扶住她,满脸焦急。 邵一汐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无碍。 虽说如此,萧睿泽还是把自身紫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邵一汐,直到她脸色恢复正常。 青晨旭笑道:“这次战斗虽然惊险万分,但我们最终战胜了魔神梼杌,守护了世间和平。 这次回去,我家老头子就不能总是蝈蝈我,说我一无是处了。” 邵一汐眺望已成废墟的魔宫,呢喃道:“但愿,这次真的把古陵魔神给彻底消灭了吧!” 第541章 疑云重重 第541章 疑云重重 古陵魔神至死都不愿意吐出当年谋害太子慕容旭等人的内情,虽他已灰飞烟灭且魔宫也倒塌了,但邵一汐等人心头疑云重重。 难道,古陵魔神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对这片大陆虎视眈眈? 邵一汐看向尹道长,“九师父,此事您怎么看?” 尹道长习惯性抬头望天,“我能怎么看?” 行,又白问了。 怕雷劈的尹道长又回来了。 邵一汐转向许浅柠,“皇祖母,前段时日,你和爹娘在京都可有发现什么?” 许浅柠摇了摇头,“并无异常之处,不过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安。” 邵一汐咬了咬嘴唇,她总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黑影闪过。 众人警惕起来,只见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光的灵鸟缓缓飞来。 这灵鸟极为罕见,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灵鸟停在邵一汐肩头,竟口吐人言:“危险将至,北荒之地有异象。” 说完便飞走了。 “北荒之地?那里向来神秘莫测,据说隐藏着许多古老的禁制和秘密。”萧睿泽眉头紧皱。 邵一汐盘腿坐下,闭眼起了一卦。 片刻后,邵一汐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忧虑。 “卦象显示,北荒之地将有邪祟出世,此邪祟力量强大,若放任不管,恐危及整个大陆。” 众人听闻,面色凝重。 “我们必须前往北荒查探一番。”萧睿泽率先开口。 尹道长却摇头道:“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邵一汐似笑非笑地看了尹道长一眼,并不接茬。 “你什么眼神?你九师父我真的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行吧,你走吧!”邵一汐摆摆手。 “嘿嘿……乖徒儿呀,你给我的天山桃花酿喝完了。 我看你这么忙,要不,我去天山帮你挖你埋在桃林里的酒?”尹道长善解人意地建议道。 邵一汐气笑了,转身不想搭理这个老头子。 然而,尹道长却不依不饶,伸手拉住邵一汐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一汐乖徒儿啊,你就答应九师父这一次嘛。” 邵一汐无奈叹气道:“九师父,现在北荒之事紧急,您就别添乱了。那酒等我回来再去取便是。” 尹道长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可不许反悔。” 邵一汐点点头。 “那我走了!” “等等,麻烦九师父您顺便护送我皇祖母和爹娘回京都吧!” “不顺路!”尹道长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邵一汐抚额,知道她这个酒鬼师父又在闹性子了,“额外给您十坛天山桃花酿!” 尹道长瞬间回头,笑得慈眉善目,“一言为定!” 然而,这边尹道长同意了,可许浅柠他们却不同意。 “小汐,如今京都暂时太平,就让我们一起随你们去北荒吧。” “皇祖母,您也说了,暂时太平,但并不长久。如今皇祖父一人在皇宫……” 邵一汐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皇祖母冷哼道:“怎么是他一人,他那些莺莺燕燕子子孙孙多着呢……” 邵一汐头大,暗自叹了口气,安慰人她不在行。 她求助地看向站在皇祖母身旁的爹娘,眼神无奈极了。 谢文曦见状,掩嘴一笑,“娘,咱们回京都吧,长乐郡主如今刚出月,你不是说想要看看龙凤胎侄外孙、外孙女吗?” 闻言,许浅柠目光一柔。 许浅柠对燕王和燕王妃极好,用她的话说则是,患难中见真情,当年若不是有他们帮衬,她和文曦也难以逃出生天。 如今,燕王的独女长乐郡主生了,还是一对双胞胎,况且这对双胞胎还是燕王妃念叨了几十年的。 不用怀疑,就是几十年,燕王妃早就想生双胞胎了,自己生不出,转而把主意打在自己女儿身上。 据说,当初燕王妃还特地找小汐算的卦。 如今,事实证明,小汐算果然准,真的是对龙凤胎。 爱屋及乌,她对长乐郡主和侄外孙、外孙女也是极好。 她的确很想回去看看他们,但是,她更不放心邵一汐和萧睿泽这对年轻夫妇。 虽然她这孙女和孙女婿如今修为比自己还高,但她还总是放心不下。 见皇祖母迟疑着,邵一汐神色凝重道:“皇祖母、爹娘,京都需要你们,你们回去吧。” “可是……” 慕容旭轻轻拍了拍许浅柠的肩膀,“娘,就听小汐的吧。小汐让我们回去,自然有她的道理。 说不定,刚才小汐起卦,也看出了京都将有大事要发生,才让我们回去的。 小汐,你说,是吧?” 邵一汐微微颔首,“京都就拜托皇祖母和爹娘了。” 许浅柠知道北荒之事紧急,她不再纠结,既然小汐不让她去,她就不去了。 守护好京都,等着小汐他们回来便是。 于是,许浅柠三人跟着尹道长离开了。 而邵一汐与萧睿泽则向着北荒出发。 一路瞬移,依旧能感受到狂风在呼啸,越靠近北荒,气氛越是压抑。 两人来到一处山谷入口,周围弥漫着黑色雾气。 邵一汐祭出九阳珠,九阳珠一出,瞬间驱散了部分黑雾。 就在此时,谷内传出一阵阴森的笑声:“你们竟敢前来送死。”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魔手伸出,朝他们抓来。 萧睿泽拔出赤焰剑斩向魔手,邵一汐则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光幕挡在身前。 魔手被萧睿泽砍得消散,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邵一汐砸出九阳珠,魔手被灼烧消散后,同样又很快重新凝聚。 她心中暗惊,知道此次面对的敌人极为棘手。 邵一汐冷哼:“哪里来的邪祟,竟在此地滥杀无辜?” 那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吾乃这北荒深处封印万年的魔神,尔等打扰我复苏,便是死路一条。” 又是魔神? “你和古陵魔神是什么关系?” “哈哈,古陵魔神?你说的那个小瘪三?”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眼:难道,这北荒魔神与古陵魔神不是一伙的?与当年之事无关?先探探话看看。 “小瘪三?若是古陵魔神知道你这么骂他,怕是会跑来杀你的吧!” “笑话,那小瘪三的修为,能与我过手两招都不错了,以他那欺软怕硬的鸟样,怎么可能跑来找死? 再说了,他被封印在古陵魔谷,想跑也跑不出来呢!”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看来,这北荒魔神还不知道古陵魔神已被他们消灭掉了,继续探话。 萧睿泽环顾四周,除了那黑雾凝成的魔手,并未看到任何人,他对着空气继续道:“听说,当年,他忠心耿耿于你,为何你如今这般恨他?” 第542章 北荒魔神 第542章 北荒魔神 那北荒魔神发出一阵狂笑,“忠心耿耿?他不过是想借我的力量,自己屁股却擦不干净,还连累我被封印于此千年之久。 每每思及此,对那瘪三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我内心之愤。 你们不必试探本魔神,本魔神不像那个小瘪三。 本魔神刚得到消息,那小瘪三前不久已被你们消灭了。 看在你们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的份上,你们即刻掉头离开此地,本魔神可以既往不咎。” 邵一汐眉梢一挑,这北荒魔神倒是个会装疯卖傻的。 她向前一步,朗声道:“北荒魔神,你被困在此处多年,想必怨念极深。 但我们今日既然来到此处,就不会空手而回。” 北荒魔神冷哼一声:“小小丫头,莫要不知天高地厚。本魔神虽被封印,收拾你们还是易如反掌。” 萧睿泽挡在邵一汐身前,手中赤焰剑出鞘,剑身上泛起红光。 “那就试试。我们既然能灭了古陵魔神,也一样能再封印你一次。” 北荒魔神怒吼:“大言不惭,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下本魔神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压抑起来,那黑雾魔手缓缓舞动,似在蓄力攻击。 萧睿泽将赤焰剑舞成一团火焰,邵一汐手中的九阳珠光芒大盛,两人背靠背抵御着攻击。 “哈哈,受死吧!” 伴随一阵狂妄大笑,那黑雾魔手迅速朝邵一汐二人拍下。 犹如泰山压顶! 邵一汐和萧睿泽暗道不妙,想要逃离,却发现这魔手太特么大了,无边无际一样。 想逃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逃。 怎么办? 眼看魔掌就要压到头顶,萧睿泽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撑不住,头骨盖也快要裂开了。 突然,邵一汐从手镯空间里取出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魔掌瞬间收了回去,威压也随之消除。 北荒魔神惊叫道:“净化珠!你们竟然有这种宝物。” 原来这净化珠能够削弱魔神的魔力。 邵一汐勾唇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悄悄告诉你,这净化珠是在古陵魔神的寝宫找到的哦!” 北荒魔神破口大骂:“小瘪三那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等邪物不销毁就罢了,还留着! 真是愚不可及!” 邵一汐将净化珠高高举起,注入灵力,净化珠瞬间光芒大盛。 北荒魔神感觉自身魔力在不断消逝,怒吼着全力发动攻击。 刹那间,无数魔手从黑雾中伸出,铺天盖地朝两人抓来。 萧睿泽挥动赤焰剑,与那些魔手相抗。 然而魔手越来越多,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九阳珠上。 九阳珠受到鲜血滋养,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与净化珠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那融合后的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朝着北荒魔神席卷而去。 北荒魔神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魔手在这光芒之下纷纷消散。 他试图重新凝聚魔手,竟发现根本凝聚不了了! 他想要躲避,可那光芒却如影随形。 北荒魔神心里在咆哮:“啊啊啊!这怎么回事? 古陵魔神说得没错,这两个小年轻,果然是魔神的天敌! 大意了!” 萧睿泽趁机施展绝招,赤焰剑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蛇,冲向北荒魔神。 北荒魔神忙于应付那强光,躲闪不及,被火蛇击中。 一时间惨叫连连,身上魔气大减。 邵一汐大喊道:“快!” 萧睿泽会意,两人合力将所有灵力注入到净化珠和九阳珠之中。 两珠光芒交汇,形成一道毁灭之力,直直地轰向北荒魔神。 北荒魔神见状,毫不恋战,忙遁地逃了。 萧睿泽和邵一汐收了珠子,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虽击退了北荒魔神,但也耗费了太多灵力。 “那北荒魔神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恢复实力。” “就近吧,灵力消耗过多,实在没有力气再跑去远处寻找修炼之地了。” 于是,二人在附近一处灵泉边,设阵就地修炼。 数日后,正当他们结束修炼,准备继续深入北荒腹地找北荒魔神之时,天空突然暗下来。 原来是北荒魔神带着帮手回来了,竟是古陵魔神。 邵一汐瞳孔骤然紧缩,“古陵魔神,你竟还没死透!” “哈哈……幸好那日大战前,本魔神留了个心眼,把本魔神的一缕神识隐匿在聚魔珠上。 你们肯定想不到吧,消魂塔之下本魔神自爆的那颗魔元,是颗假的吧!” 古陵魔神大笑几声,忽地变脸,“昨日之仇,今日必报! 我和北荒魔神联手,今日你们插翅难逃!” 这时,萧睿泽取出一颗留影石,不慌不忙道:“北荒魔神说你是小瘪三哦,他还说你在他手里过不了两招。” 古陵魔神一听,扭头向北荒魔神怒喝道:“你竟敢如此辱我?” 北荒魔神一脸惊愕,刚要辩解,却被古陵魔神打断。 “哼,不管真假,今日先收拾这二人再说。” 言罢,古陵老魔率先出手,一股强大的魔力汹涌扑向萧睿泽和邵一汐。 萧睿泽将邵一汐护在身后,左手炎火剑,右手赤焰剑,双剑一挥,两道灵光乍现,抵住了古陵魔神的攻击。 邵一汐取出几张灵符,口中念念有词,灵符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北荒魔神。 北荒魔神没想到邵一汐还有此等手段,一时有些狼狈。 但很快,他稳住身形,与古陵魔神配合起来,两人的魔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魔网朝二人罩下。 邵一汐召唤出九阳珠和净化珠,双珠萦绕,一同冲向魔网。 “哈哈,你以为,同样的招数,对本魔神还管用吗!” 随即,北荒魔神和古陵魔神口念咒语,这咒语化成一道道黑雾,不断地缠绕着九阳珠和净化珠。 一时间,九阳珠和净化珠竟难以冲破这黑雾。 邵一汐控制着双珠,灵力在不断地消耗着,很快,她脸上变得煞白煞白的。 就在魔网即将落下之时,萧睿泽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炎火剑和赤焰剑之上,双剑光芒大盛,直接冲破魔网。 趁此机会,萧睿泽一把抓起邵一汐飞速逃离此地,而九阳珠和净化珠竟也挣脱开黑雾跟着飞走了。 第543章 幽冥锁魂阵 第543章 幽冥锁魂阵 北荒魔神正要去追,被古陵魔神拦下了,“那两人诡计多端,你追不上!” 北荒魔神甩开拦在他跟前的手,冷哼:“哼,我追不上,难道你就追得上?” “我是这个意思吗?” 古陵魔神说着,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颗水晶石正在自动播放影像。 他拿起来一看,刚好看到北荒魔神骂自己是小瘪三的画像。 他迅速敛了神色,直直地看向北荒魔神,“这个,你怎么解释?” 北荒魔神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忙笑道:“兄弟,你都说了,那两人诡计多端,竟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离间你我兄弟二人……” 北荒魔神正说着,留影石里传来他那狂傲的声音:“本魔神刚得到消息,那小瘪三前不久已被你们消灭了。 看在你们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的份上,你们即刻掉头离开此地,本魔神可以既往不咎。” 北荒魔神虽恨不得扇自己嘴巴,但更恨不得把萧睿泽二人拉出来凌迟。 这两个小年轻看着正气凛然,没想到却这么腹黑! 古陵魔神咆哮:“我是麻烦?这些年,我给你处理多少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北荒魔神自知理亏,只能陪着笑脸道:“兄弟,这肯定是他俩伪造的,你还信不过我吗?” 古陵魔神怒极反笑,“好,就算这是伪造的,那你刚刚那句‘既往不咎’又是何意? 难不成你一直视我为下属,随意就能饶恕或者惩处?” 北荒魔神一时语塞。 “怎么,心虚说不出话来了?” 北荒魔神:“‘既往不咎’是对邵一汐那二人说的,你莫要对号入座。” 古陵魔神嘴角一勾,戏谑道:“这么说,这留影石里边的影像是真的了。” 北荒魔神知道辩解无用,心痛地掏出一件法宝递给古陵魔神道:“兄弟,这事是我不对,我知道你那颗聚魔珠快要没用了,这个聚魔塔便给你吧,权当赔礼了。” 聚魔塔? 此前一战,他虽保命下来了,身上的封印也消失了,但却得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得用到聚魔的法宝。 他手里的聚魔珠大限将至,他正愁着去哪里找聚魔法宝呢,如今北荒魔神竟肯舍爱,真是难得。 古陵魔神知道眼前的二货就是个嘴瓢的,喜欢说大话。 然而见有对自己有大用的法宝,他便气消了。 再说了,气也没有,如今他打也打不过这二货,倒不如拿点好处,回去好好修炼。 虽有好处拿,但他心中仍有嫌隙,于是冷哼一声拿起聚魔塔便消失了。 …… 另一边,邵一汐和萧睿泽逃出后,一口气逃到了北荒之地外边沿。 一个魔神已经很难对付了,两个魔神差点要了他俩的小命。 邵一汐传讯给尹道长,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结果,尹道长回得倒快,然而,只有简短的五个字:“自己看着办!” 邵一汐有些哭笑不得,她索性又起了一卦。 片刻后,她睁开眼,双眼熠熠生辉,“睿泽,我们还是返回北荒腹地吧。” “为何?如今两个魔神在里头,咱们贸然进去,会不会小命不保?” “卦象显示,北荒之地异象仍在,若不及时干预,大祸将至。 此行于我们而言,福祸相依,但福大于祸,你可愿前往?” 萧睿泽看着蠢蠢欲动的邵一汐,蓦地笑了,眼里满是柔情,宠溺尽显,“汐儿,既然你有兴致,为夫自当陪同。” 邵一汐被他这么一看,又被他这么一说,脸都红了。 “走吧。”萧睿泽牵起邵一汐的手。 两人转身再次踏入北荒之地。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魔神的气息。 接近腹地之时,发现原本就阴森的北荒变得更加诡异,天空中时不时划过几道血红色的闪电。 突然,一只巨大的魔怪向他们扑来。 两人不想弄出大动静,以免魔神察觉他们返回来了。 邵一汐飞身,起起落落,布了个大型的隔音阵。 阵中,萧睿泽拔剑刺向魔怪,邵一汐则在一旁施展法术助阵。 好不容易解决这只魔怪,他们来到一处神秘的山谷。 谷中弥漫着浓厚的魔力,而在谷地中央,有一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阵法。 阵法中央处有一座巨大的黑色雕像,雕像周身魔气缭绕。 邵一汐飞身俯瞰此阵法,发现此阵法由无数细密的符文交织而成,符文闪烁,呈现出一种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萧睿泽也飞身上前,“汐儿,你有没有觉得,这阵法的布局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谷地笼罩其中?” 邵一汐点头,“古籍中有记载,这阵法名为‘幽冥锁魂阵’。” 萧睿泽蹙眉,“竟是幽冥锁魂阵?如此阴毒的阵法,北荒魔神想干嘛? 难道,这阵法是控制整个北荒异动的关键所在?” 邵一汐沉声道:“北荒异动的确与此阵有关。 此阵能封印和控制北荒的魔力异动,防止其扩散到外界。” 萧睿泽疑惑道:“这么说,对于我们而言,此阵作用是好的?” 邵一汐:“是也不是。此阵的力量强大而诡异,能够吸收和转化周围的魔力,使其成为自身的能量源泉。 若是被北荒魔神利用,不日,他将冲破封印,不再被困在北荒。 而若是被古陵魔谷利用,他将在短时间内重塑好肉身。” “等等,汐儿,你如何知晓古陵魔神需要重塑肉身的?” “刚对战的时候,我发现他的魔元多次溢出他的肉身,而且,他的身体忽明忽暗。 可惜了,我们灵力不足,要不,还能趁机彻底灭掉他。” “会有机会的。眼前,我们得想办法把这幽冥锁魂阵给破解掉。 若是魔神冲破封印,那人间将成炼狱。 对了,若是我们破解此阵,这汹涌的魔力该怎么处理?” “我手里有净化珠和消魔塔,它们足以消除掉这里的魔力。” “行,那我们抓紧时间研究这阵法如何破解。” “古籍中记载,要破解此阵,关键在于找到阵法的核心节点。” 两人仔细观察着阵法,终于发现了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 这些节点闪烁着特别的光芒,似乎是整个阵法的控制中枢。 萧睿泽和邵一汐对视一眼,决定一同出手,攻击这些核心节点。 顿时剑影闪烁,法术光芒四射。 随着他们的攻击,阵法开始出现波动,光芒逐渐变得不稳定。 就在此时,北荒魔神察觉到有人闯入此地,飞速赶来。 第544章 灵池双修 第544章 灵池双修 北荒魔神赶到之时,看到邵一汐和萧睿泽正在攻击阵法核心节点,气急败坏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破坏本神的好事!” 说罢,大手一挥,一大团黑色魔气朝着二人席卷而去。 萧睿泽侧身挡在邵一汐身前,运起全身灵力抵挡。 邵一汐则趁着这个间隙,加大对节点的攻击力度。 “哼,不知死活!”北荒魔神再次发力,魔气更加浓烈。 但此时,阵法因为邵一汐持续的攻击已摇摇欲坠。 邵一汐大喊一声:“巽位!” 萧睿泽会意,两人合力使出最强一击打向巽位上最后的核心节点。 只听一阵巨响,幽冥锁魂阵破碎开来,里面汹涌的魔力四处乱窜。 邵一汐赶忙祭出净化珠和消魔塔,只见珠子散发柔和白光,消魔塔旋转着吸纳魔力。 北荒魔神见状,愤怒至极,“拿命来!” 话音刚落,只见中央处的那座巨大的黑色雕像,延伸出无数黑手,直朝邵一汐和萧睿泽而来。 邵一汐明白这雕像定是关键所在,她将九阳珠的力量催发到极致,向着雕像射去。 同时,萧睿泽也挥动炎火剑和赤焰剑,几道剑气一同斩向雕像。 雕像遭到攻击,剧烈颤抖起来,更多的魔手伸了出来。 但两人毫无惧色,相互配合,邵一汐负责防御抵挡魔手,萧睿泽全力攻击雕像。 随着一声巨响,雕像终于出现裂缝,魔气渐渐消散。 北荒魔神目眦欲裂,继而喷出一口大黑血。 萧睿泽正要挥剑上前,一道黑影闪过,竟把北荒魔神给带走了。 萧睿泽要追,却听到“噗通”一声。 他心中传来一阵刺痛,猛地一回头,发现邵一汐竟倒在地上了。 萧睿泽忙转身扶起邵一汐,这才注意到她脸色青白,冷汗直冒。 “汐儿!汐儿!”萧睿泽焦急地喊着。 然而,邵一汐双眼紧闭,毫无意识。 萧睿泽尝试给她输送紫气,然而,邵一汐根本吸收不了。 绝望袭来。 萧睿泽忙给尹道长传讯。 尹道长让他把人带回西疆王府。 萧睿泽抱起邵一汐,瞬移了十来次,才回到天启国京都西疆王府。 尹道长为邵一汐诊断后,面色凝重地摇摇头。 萧睿泽心急如焚,抓住尹道长追问。 尹道长叹气道:“她强行催动九阳珠,又耗费大量灵力抵御魔手,同时还控制净化珠和消魔塔,导致其体内灵力紊乱,且受了魔气侵蚀,我只能暂时压制。” 萧睿泽守在邵一汐床边,想起往昔种种,心中满是懊悔与疼惜。 闻讯赶来的许浅柠和慕容旭夫妇见状,亦是心急如焚。 “尹道长,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小汐她一心为天下苍生,如今,魔神未除,她却……” 许浅柠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她恨自己当时没有坚持与他们一起去北荒之地,她恨受伤昏迷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慕容旭夫妇亦上前,抓着尹道长的手问道:“尹道长,只要能让小汐醒来,哪怕豁出我俩的命,我们也在所不辞。” 尹道长摇头。 众人心下愈发悲凉起来。 这时,萧睿泽霍地站起来,“尹道长,我曾在古籍上看到,灵力紧缺又紊乱、魔气侵袭的情况下,可以辅以双修,引导其输出魔气,并助其调整灵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许浅柠红着眼眶道:“这双修之法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两人都会有性命之忧。” 萧睿泽深情地看向床上的邵一汐,“但这或许是唯一的法子,我愿意一试。” 尹道长沉思片刻后说道:“此法术确实凶险,不过若是操作得当,或可成功。 只是萧王爷,你要考虑清楚,一旦开始便不可中途停止。” 萧睿泽毫不犹豫地点头,“她是我的妻,我俩早就约定同生共死。” 谢文曦抹泪,“小汐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萧睿泽摇头,“能娶到汐儿,是我的福气。尹道长,我这就带汐儿下去双修了。” 尹道长不再劝,只道:“巅山深处有灵池,你可以与小汐在那进行双修。” 萧睿泽小心翼翼抱起邵一汐前往巅山深处的灵池。 灵池周围氤氲着浓郁的灵气,宛如仙境。 将邵一汐轻轻放在池中,萧睿泽盘腿而坐,运功与邵一汐建立起联系。 起初,萧睿泽感觉邵一汐体内魔气汹涌,如同咆哮的猛兽不断冲击着他的灵力防线。 他咬牙苦苦支撑,汗珠直流。 随着时间推移,一丝丝魔气缓缓顺着他的灵力通道流出邵一汐体外。 然而,就在即将大功告成之时,邵一汐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似是残留的魔神之力妄图阻止。 萧睿泽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运转更多灵力压制。 终于,最后一丝魔气被逼出,邵一汐紊乱的灵力也逐渐平稳有序。 萧睿泽趁机将自身紫气输送给邵一汐。 这一次,紫气终于可以停留在邵一汐体内了。 萧睿泽见状,方舒了一口气。 邵一汐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满脸疲惫却满眼柔情的萧睿泽,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紧紧握住萧睿泽的手,眼中泪光闪烁,二人相拥于灵池畔,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开来。 萧睿泽眸色渐深,“汐儿,想我了吗?” 邵一汐俏脸一红,娇嗔道:“老夫老妻的,想啥呢!” “汐儿,古籍有云,此术还需继续。”声音低沉又带着丝丝震颤。 邵一汐顿时双颊绯红,“王爷,这……这怎么还要继续呀?” 萧睿泽将她搂得更紧些,在她耳边低语:“此乃巩固之法,唯有如此,方能确保你体内魔气永不复返。” 邵一汐虽羞涩,但心中明白萧睿泽皆是为自己着想,于是微微点头。 两人再次盘坐于灵池中,双手相抵。 萧睿泽缓缓引导着灵力在两人之间循环流转。 可这次,不知为何,灵池中的灵气像是受到某种牵引,疯狂地朝着他们涌来。 光芒大盛间,一道古老的符文若隐若现。 原来这灵池之下竟封印着上古神器的一缕残魂,感受到两人纯净的爱意与灵力交互,它竟被触动。 神器残魂融入到他们的灵力之中,使二人的修为瞬间大增。 邵一汐惊喜地发现自己原本受损的经脉不仅完全修复,而且变得更为坚韧宽阔。 待一切平静下来,萧睿泽宠溺地刮了下邵一汐的鼻子,“看来此次真是因祸得福。” 邵一汐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第545章 破镜难圆 第545章 破镜难圆 邵一汐和萧睿泽瞬移回到西疆王府,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两人直奔正厅,发现身着便装的皇祖父慕容靖正在与皇祖母、爹娘三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靖用力眨了眨,发现眼前的三人真的还在! 慕容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狠狠掐了一把身边的皇影卫总领滕宁岳。 慕容靖问道:“疼吗?” 滕宁岳敢怒不敢言。 慕容靖又狠狠掐了一把滕宁岳。 “疼吗?” “回禀皇上,微臣很疼。” 慕容靖顿时眼泪婆娑,哽咽道:“柠儿……皓儿……文曦……你们竟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 一别二十载,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们。 我收到消息,说最近西疆王府进出三人似你们,你们可知我当时有多么高兴吗? 欣喜若狂,却又极度害怕。 即便如此,我一收到消息便立刻过来了。 呜呜呜……你们竟不到皇宫看看我。 你们可是嫌弃我,怪我当年没护住你们?” 滕宁岳此刻很想隐身。 他今日看到皇上这般模样,明日还能自由呼吸吗? 许浅柠则冷哼一声。 这个花心糟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还哭哭唧唧的,眼泪鼻涕涂一脸,难看得要死,真丢人! 这样的老头子,谁愿意看到? 要看,也是看她的儿子皓儿和孙女婿萧王爷呀。 不只年轻长得好看,还专一。 慕容靖激动地望着许浅柠。 二十载了,他心心念念的柠儿依旧年轻貌美,只是眉眼间清冷疏离感愈烈了。 清冷疏离,不复当年的情意绵绵。 慕容靖心中登时泛起一股涩意。 慕容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柠儿,朕知道错了,这么多年朕一直在悔恨之中度过。” 许浅柠却别过头去,并不理会。 慕容靖看向邵一汐,招了招手,“小汐,快帮皇祖父说句话呀。” 邵一汐摇头,无情拒绝道:“皇祖父,此事,我不掺和。” 滕宁岳见状,赶忙打圆场:“皇上,往事已逝,如今大家重聚已是难得。” 慕容靖不住地点头,“对对,柠儿、晧儿、文曦,今日能重聚,朕实在是太开心了。” 许浅柠冷哼:“哼,若不是我们运气好,哪还有今日。” 慕容靖面露愧疚之色,“朕当时也身不由己,这些年朕一直派人寻找你们,只盼能再相见。”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慕容晧上前一步,“父皇,过去之事不必再提,如今我们只想平静度日。” 慕容靖看向慕容晧,满是慈爱,“皓儿,父皇亏欠你太多。” 没人接话,场面陷入尴尬。 滕宁岳只好硬着头皮附和道:“皇上,既然大家有缘重逢,不如放下过往恩怨。” 慕容靖缓缓点头,“好,朕听你们的。只要能时常看到你们,朕便知足了。” 许浅柠面无表情地看着慕容靖。 她忘不了,晧儿冤死狱中,若不是其灵魂进入结界,误打误撞开启修炼之路。 后来机缘巧合,小汐遇到皓儿,并助皓儿凝出肉身。 若非如此,她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晧儿了。 她忘不了,文曦诞下小汐,将要葬身火海的绝望和无助。 文曦痴痴傻傻,顶着重度烧伤的身躯过了整整十九年。 若不是小汐,涉险寻药,医治好文曦的痴傻和烧伤症,文曦仍活在痛苦之中。 她忘不了,自己接近二十年的彷徨和挣扎。 若是当初这个男人对皓儿多些信任和支持,就不会有这么多苦难发生。 许浅柠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皇上,你说得轻巧,可这近二十年的伤痛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慕容靖低下头,面露惭色,“朕知道朕罪无可恕,朕只是希望现在能弥补一些。” 慕容晧握住许浅柠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 死过一回,看待事情,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他对高高在上的父皇已然没了当初的孺慕之情。 但血缘犹在,见面喊声父皇还是可以的,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他能理解父皇当年的苦衷,但不能接受父皇如今想要破镜重圆就破镜重圆。 至于娘,她怎么决定,他都支持。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主选择权。 许浅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皇上,您该回宫了。” 滕宁岳见状,心下震惊不已:端茶谢客,皇后娘娘,你真勇! 慕容靖知道他们并不待见自己,明白多说无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许浅柠,才转身离开。 待慕容靖离去,许浅柠和慕容晧夫妇才围到邵一汐身边,激动地问道:“小汐,你可恢复了?” 邵一汐今日见了这一出,决定从现在开始,把皇祖母改称为祖母。 这样,祖母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 邵一汐笑着点头,“祖母、爹、娘,我恢复了。孩儿不孝,让你们受惊了。” 许浅柠轻拍着邵一汐的手,柔声道:“傻孩子,说什么孝不孝的,你做的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小汐,你这个年纪,本该是我们护着你的,而如今却反着来。 我们心里既欣慰又愧疚。” 说着,大家目光湿润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一捂脸,脚轻轻一跺,无奈道:“哎呀,你们这么看着我,我害羞的啦!” “你呀,这才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谢文曦笑道。 许浅柠打趣道:“我们的小汐,不是一般的孩子,不用去跟别人对比。 小汐呀,你想怎样都行,我们都支持你。 反正无论你是什么样的,都是我们的大宝贝!” 一时间,正厅里其乐融融。 若是慕容靖看到,他心里肯定要冒酸水了。 他是想破镜重圆。 然而,他却忽略了“镜破方知难重圆,腹水难收情易伤”。 第546章 恢复太子之位 第546章 恢复太子之位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随意地闲聊着,气氛轻松而融洽。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切入正题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由远而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管事步履匆匆而至。 “主子们,不好了!李公公传话说让大家立刻到正门外去接旨!”管事喘着气道。 慕容靖刚离开还不到半个时辰,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圣旨? 众人心中不禁充满疑惑和诧异。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时间,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疑问。 沉默了几息之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邵一汐身上。 邵一汐自然明白他们眼中的期待,但她却故意装作没有看出来,只是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圣旨十有八九关于祖母或爹娘的。 片刻后,邵一汐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起来,“走吧,躲不过的事总得面对。” 许浅柠蹙眉,心事重重,“小汐,要不,你还是算上一卦?” 终于,在众人热切的注视下,邵一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手开始掐算起来。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道:“我和爹是血亲,算卦会受限,依我之见,此次圣旨应该是要恢复太子的身份。” 听到这话,慕容皓眉头紧皱,沉声道:“我可不去!” 如今他对那所谓的太子身份毫无兴趣,甚至还有些反感。 死过一回的人,对钱和权乃至对苍生已没有当初那份热忱。 许浅柠冷哼道:“这老东西,以为这样,我们就能重新接纳他?做梦?” 闻言,管家腿软后背直冒冷汗。 藐视当今圣上,他们竟敢如此? 敢也罢了,还当着他这个小人物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来,是嫌他命太长了吗? 他可以选择性耳聋眼瞎吗? 想到正门外大太监李公公还在候着,他小心翼翼道:“主子……” 邵一汐叹了口气,今日,她得和稀泥了,夹心饼干,难当! “这圣旨不可违抗,我们且先去看看。若真是如此,再另作打算也不迟。” 慕容皓心中虽然有着千般万般的不情愿,但他心里也很清楚,邵一汐所说的话不无道理。 慕容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带领着众人朝着正门大步流星地走去。 此刻,正门外,除了李公公和随行护卫外,还围着许多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 李公公见邵一汐等人都没有跪下,甚至那三位还带着帷帽,也没说什么,径直宣读起圣旨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及慕容皓昔日之功绩,特恢复其太子之位。 并择良辰吉日,举行登基大典,以正其位。 望其日后能谨遵祖训,励精图治,造福百姓。 钦此!” 百姓听后,皆惊愕不已。 慕容皓太子? 二十年前,他不是死在狱中了吗? 百姓盯着皇太女身旁戴着帷帽的三人。 猜测这其中之一便是太子了吧? 百姓议论纷纷,而当事人却无动于衷。 李公公急了。 他可是奉命来的,皇上说了,若是这圣旨送不出去,他也就不用回宫了。 李公公忙上前几步,对着戴帷帽的青衣男子躬身行礼道:“殿下,接旨吧。” 百姓中有人道:“难道他就是太子?为何不以真容示人?” 青衣男子却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没想到,这圣旨竟真的是恢复自己太子之位的。 在他尚未归来之际,皇上竟然已经立下小汐为皇太女,如此一来,皇上的意图已然是昭然若揭了。 而如今却…… 谢文曦见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声说:“阿皓,你若不应下,皇上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说了,我们如今住在西疆王府,我们的身份瞒不住了。 你若不应下,小汐和睿泽怕是要遭人非议了。” 慕容皓微微皱眉,心绪百转。 小汐和睿泽啊,这两个孩子都心怀远大的理想与抱负,实在不应该被困于这弹丸之地、小小一国之中。 倘若皇上当真有意要恢复他曾经的太子之位,并让他重新接手管理政务之事,那么小汐自然就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去闯荡一番属于她自己的天地了。 他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够仅仅因为个人的私心杂念,而去耽搁了小汐的前程。 回想起过往种种,对于小汐这个女儿,自己着实未曾尽到为人父应有的抚养以及陪伴之责任。 然而此时此刻,既然已经有机会能够替她分担忧愁,帮助她展翅高飞,去往更为广阔的天空翱翔,那么身为父亲的他,又怎能错过这样一个弥补过错的良机呢? 小汐之前的路,作为亲生爹娘,他和文曦都未能参与。 那她之后的路,他们尽其所能托举她。 为人父母,不就是应该如此吗? 思及此,慕容皓正要上前接过圣旨,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老者,指着他大声喊道:“你果真是当年的太子?你可知当年多少人为你的事含冤受屈!”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青衣男子摘下帷帽。 一张清俊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者老泪纵横,“竟真的是太子!” 有个中年美妇道:“太子二十年容貌都没有变化,怎么做到的? 我也想容貌如初,停留在我最美的年华……” 有人冷嗤一声:“就凭你?也不看看太子是什么命,你又是什么命,还妄想容颜不老,真是异想天开!” 中年美妇双手叉腰,不服道:“你……” “行了行了,别总是关注皮囊,肤浅!咱们听听当年之事到底如何,那可是数条人命啊!” …… 慕容皓抬眸看向老者,眼神复杂,缓缓开口:“是本宫,当年之事自是知晓一些。” 随后,慕容皓转向李公公,伸手接过圣旨,朗声道:“本宫定会查明当年真相,不负圣恩。” 百姓们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喧哗。 李公公终于松了口气,他凑近慕容皓耳边低声道:“太子殿下,皇上说了,你什么时候得空了,再进宫见他。” 慕容皓微微颔首。 宠辱不惊,看起来太子比当年稳重多了。 李公公对着慕容皓等人行了一礼,便带着一行人回宫复命。 而慕容皓望着远去的队伍,心知此次复位必定危机四伏,可他已下定决心,要在这风云变幻之中找寻真相,守护自己在意之人。 第547章 太子妃有孕 第547章 太子妃有孕 西疆王府正门对面阁楼中。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打在刑部尚书郭天明脸上。 一张脸,一半明一半暗,神情尤为凝重。 他摩挲着杯沿,低声道:“此事疑点重重,太子当年入狱本就冤屈,如今这一出,怕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结果。” 站在一旁的长随林风听后点头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 当年那件事本就扑朔迷离,未曾彻底查清。 此次太子与另外两人乔装改扮,隐姓埋名归来,想必也是为了探查其中的内情。 谁曾料到,竟然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将这件事情悄悄泄露给了皇上。 哈哈哈……他们没想到皇上对皇后旧情未了! 哈哈哈……他们更没想到皇上居然做出这样一番举动来。 这下可好,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欲哭无泪喽! 哈哈哈……想想还真叫人觉得解气呢!” 说着,林风不禁笑出了鹅叫声。 然而,郭天明并未像林风那般轻松愉悦,反而眉头紧蹙,忧心忡忡道:“虽说太子殿下得以复位,但毕竟冤情尚未洗刷干净。 如此一来,从暗处走到明处,恐怕太子等人日后的行动将会受到诸多限制和阻碍呀。” 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面露忧色。 林风听了这话,笑容也渐渐收敛。 “大人说得是,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还继续追查当年之事吗?” 郭天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坚定,“自然要追。太子虽复位,但隐患仍在。 你明日去联系一下咱们之前安插的人手,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那我们是否需要跟太子取得联系呢?” 郭天明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此事不必着急。 现今,皇太女与太子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远非我等可以比拟。 他们所要处理之事,已然超出了我们所能涉足的范畴。 咱帮不上忙就别添乱。 更何况,此刻太子刚刚复位,众多目光都聚焦于他身上。 若此时我们贸然凑上去,恐怕反而会引来那些人的关注,这对于我们正在查办的案件并无益处。” 听闻此言,林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深意。 随后,他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下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而皇宫之中,慕容靖正对着一份密奏沉思。 “哼,朕知道背后定有隐情,朕查了这么多年,为了平衡各方势力,隐忍了这么久。 如今,皓儿回来,朕就当一回这推手。 太子复位不过是第一步棋。” 一旁的李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慕容靖冷笑一声,“朕要看看哪些人坐不住,那些试图操控朝局之人、害柠儿皓儿与朕离心之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复位后的慕容皓正在西疆王府内踱步。 他深知这突如其来的复位并非全然好事,暗处的敌人或许会更加疯狂。 许浅柠蹙眉道:“皓儿,如今局势复杂,各方瞩目。 那人却狠心把你推出来……” “娘,我没事,我不怪他。” “既然你接下圣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当年陷害你的确凿证据,方可真正站稳脚跟。 否则,那些人就会揪着那事不放,过不了几日,满城风言风语。” 太子微微点头,“儿臣明白,只是如今行事需更加谨慎。” …… 另一边,那些参与构陷太子的势力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 其中一位大臣在家中密室大发雷霆,“慕容老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旁边的心腹劝道:“大人莫急,也许只是暂时安抚太子党罢了。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找机会再将太子拉下马。” “谈何容易。 太子离开二十年了,没想到他的党羽还在,真是气死人了! 此外,太子已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如今他修为与我不相上下。 再说了,他还有个厉害的女儿!” “这……” 心腹想到皇太女邵一汐不仅能掐会算,还修为逆天,她自己修为逆天也罢了,挑的夫君同样逆天。 再往深处一想,危机重重,他就说不下去了。 另一人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找那位?” “那位怕是……我刚收到消息,被皇太女带人去他的地盘。 那位设下六道防御线,都被皇太女等人一一攻破,而那位也在大战后消失了,生死不明。 但传说是被那啥了。” “天,古陵魔神那么厉害的存在,都被邵一汐那女人给打趴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且容我想想……”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传来。 “你们这群蠢货,只知道硬碰硬。” 黑暗中走出一个黑袍人。 大臣赶忙躬身行礼,“阁下可是有良策?” 黑袍人哼了一声,“邵一汐虽强,但她也有弱点。线人来报,她娘太子妃刚有孕,不足两月,此乃天赐良机。” 众人心头一惊,有人犹豫道:“对付一个孕妇,这恐怕于理不合。” 黑袍人怒视那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趁此时机控制住太子妃,不怕皇太女不屈服。 哈哈……到时候,怕是太子和皇上也不得不屈服!” 大臣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太子妃身边高手如云,要接近她并非易事。” 黑袍人大笑,“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自会安排人手。” 随后便消失不见。 众人心中虽仍有些不安,但为了扳倒太子也只能孤注一掷。 他们一边等待着黑袍人的行动,一边暗自祈祷一切顺利,殊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因为邵一汐早就料到会有人趁此机会发难,也暗中布置好了应对之策。 …… 次日,林风按照郭天明的吩咐前去联络人手。 他小心避开耳目,来到一处偏僻小院。 然而,刚进门,就发现屋内一片狼藉,手下人已不见踪影。 林风心中一沉,意识到事情恐怕已经败露,赶忙回去向郭天明禀报。 郭天明听闻后,脸色凝重起来,预感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郭天明迅速进宫。 慕容靖听后,眼神一凛,“看来朕的朝堂之上,蛀虫不少。郭爱卿,你可有何想法?” 第548章 风烛残年 第548章 风烛残年 郭天明恭敬回道:“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太子殿下安全。 那些势力既敢如此明目张胆,想必已有所谋划。” 慕容靖点头。 他知道柠儿怨自己,此刻,正是表现的好机会。 他在桌上敲了两声,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下。 “安排下去,务必保护好皇后、太子和太子妃。” 黑影领命而去。 慕容靖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问道:“郭爱卿,你说,太子何时登基好?” 郭天明眨了眨眼:这是他能说的吗? 见皇上一直盯着自己,他只好斟酌着字句缓缓说道:“皇上春秋鼎盛,此事还为时尚早。 不过太子殿下英明睿智,修为高深,加以磨砺,日后必成大器。” 慕容靖神色一凛,放下茶杯,“郭爱卿啊郭爱卿,如今你也不跟朕说真话了。” 郭天明一怔,后背开始冒汗。 难道是皇后归来,皇上想要卸任陪皇后了? 只是,如今,皇后依旧年轻貌美,而皇上却已风烛残年。 要命的是,皇后如今的修为,能保持容颜不老,而皇上说不准哪日就驾崩了…… “郭爱卿……” 郭天明回神,赶忙伏地叩首,“皇上恕罪,臣万死不敢欺君。” 慕容靖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朕知你心思缜密,你心中所想朕大致也猜得到。 朕确实想早日退位,与柠儿共享天伦之乐。 但朕也明白,朕若此时退位,朝堂必将动荡不安。” 郭天明松了口气,忙道:“皇上圣明。 皇上不妨逐步将政务交予太子殿下处理,一来可以磨砺太子,二来也可观察各方势力反应。 待时机成熟,皇上再行退位之事。” 慕容靖微微颔首,“爱卿此计甚妙。只是朕担心那些暗中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郭天明眼神坚定,“皇上放心,臣愿全力辅佐太子殿下,定保太子殿下周全,扫清朝堂奸佞。” 慕容靖满意地点点头,“有爱卿相助,朕心稍安。 至于朕的身体,朕自会想法子调养。 朕还要陪着柠儿看更多的山河美景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慕容靖眉头微皱,只见皇影卫滕宁岳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遇刺!” 慕容靖霍地站起,郭天明也是一惊。 三人急忙赶往西疆王府。 到了那里,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围着皇后、皇太女激战。 而太子护着太子妃站在一旁,虽略显狼狈但并无大碍。 慕容靖怒喝一声:“朕要活口!” 众人得令,攻势更猛。 不多时,黑衣人渐渐不敌,几欲逃窜。 但终究被生擒数人。 慕容靖看着被押解过来的黑衣人,眼中满是寒意:“是谁指使你们的?不说的话,株连九族!”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忽然不受控地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没了气息。 慕容靖脸色铁青,这显然是背后之人早有准备,杀人灭口。 郭天明上前查看黑衣人的尸体,片刻后说道:“皇上,这些人身上皆有一种奇特的毒药,一旦面临逼供就会毒发身亡。 可见背后主谋心思缜密,不容小觑。” 此时,慕容皓走上前来,“父皇,儿臣怀疑此事与二皇叔有关。 儿臣近日一直在调查朝堂账目亏空之事,发现诸多线索指向二皇叔。 想必是他狗急跳墙,妄图刺杀儿臣以绝后患。” 慕容靖沉思良久,“此事不可妄下定论。需得找到确凿证据才行。” 郭天明也开口道:“皇上,无论如何,如今太子安危最为紧要。 必须加派人手保护太子殿下才是。” 慕容靖颔首同意,“传朕旨意,增派御林军守护西疆王府。 郭爱卿,这件事交给你暗中彻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郭天明领命而去。 而慕容靖痴痴地望着许浅柠,心中暗忖一定要尽快找出真凶,否则这宫廷之中怕是再无安宁之日,他还想陪着柠儿共享太平盛世呢。 许浅柠触及他那毫不遮掩的眼神,冷哼一声,转过身扶谢文曦离开了。 慕容靖想要追上前,却被邵一汐叫住了,“皇上,这些人有些奇怪。” 慕容靖蹙眉:好家伙,皇祖母和爹娘回来了,这丫头片子就跟自己生疏起来了,就连皇祖父都不叫了。 慕容靖语气不悦,“怎么说?” “他们会邪术但此次刺杀行动却并未使用邪术,倒像是拖延时间,专程等你来一样。” “你可曾起卦?” “你我乃血亲,算卦并非全都准。”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的是我?” “我此前猜他们是冲着我娘来的,但此刻,这些人的种种行径,让我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你。” “你娘,太子妃?” 慕容靖有些疑惑,按理,不应该是找太子吗? 毕竟,拿下太子,那些人的筹码会更大。 “我娘有孕了,不足两个月!”邵一汐附在慕容靖耳边低声道。 “什么?!” 慕容靖惊喜交加。 此前,他总是明里暗里催生,奈何眼前这孙女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如今,太子妃有了,他也不用再舔着老脸催这对年轻夫妇生娃了。 哈哈哈……这孩子来得好来得巧! 然而不一会,他却神色莫测起来。 他才给太子复位,那些人就坐不住了,趁着太子当年污名未清,趁机想直接干掉他取代他,以断了太子登基之路吗? 如今,太子妃有孕,得想办法让他们入住皇宫,让皇宫的龙气保护他们。 看来,得抓紧让太子登基了。 管它当年之事有没有查清。 此前,他觉得他的命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今,柠儿回来了,他这条命还得留着陪她呢! 柠儿心疼太子太子妃,那他自然也心疼太子太子妃,想要重新获得媳妇的信任,他还得多下一番功夫,如今,便先投其所好吧。 慕容靖握紧双拳,吩咐道:“加派人手保护太子太子妃,莫要让他们出任何差错。” 滕宁岳应下后便匆匆离去安排诸事。 慕容靖整了整衣衫朝着许浅柠离开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许浅柠轻柔的声音:“文曦,你好好休息,那些刺客不会再来了。” 见柠儿对太子妃如此温柔,对自己却冷眉冷眼,慕容靖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正欲推门而入,却听谢文曦虚弱地说道:“娘,你这样对皇上,他会不会怪罪下来,毕竟伴君如伴虎。” 许浅柠沉默片刻,轻声道:“文曦,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现在事情复杂,我必须留在京中查清楚一些事。 待此事了了,我便离开,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伴君如伴虎之谈了。” 第549章 行将踏错 第549章 行将踏错 闻言,慕容靖心中一凛。 “娘,我和阿皓都需要你,如今阿皓被恢复太子之位,离京怕是难了。 你舍得丢下我们吗?” “都怪他,就不能当作不知道我们来京都吗,如今还想把这烂摊子丢给皓儿,真是其心可诛!” 慕容靖听到此处,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推开门进去。 许浅柠看到他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 如今,以自己的修为,没必要怕他! 大不了,自己一走了之。 哼,狗男人! 慕容靖走向前,握住许浅柠的手说:“柠儿,朕定会护你周全,也会将真相查明,你莫要听信他人之言。” 许浅柠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未能成功。 她想要用灵力,却又担心用力过猛,把这老头子给弄出个三长两短来,就麻烦了。 她叹了口气,只能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慕容靖见状,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许浅柠心里对他仍有隔阂,可他是真心想弥补过往的过错。 “柠儿,朕知道从前是朕辜负了你,可这么多年,朕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许浅柠冷哼一声,“皇上的话,民女可不敢全信。当年之事,皇上难道真的毫不知情?” 慕容靖一时语塞,当年的确有些事瞒着她。 可是,当时那样的情形,自己也是为了她好呀。 柠儿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自己的一片苦心呢? 这时,闻讯赶来的慕容皓开口道:“父皇,娘,文曦需要静养……” 慕容靖听了慕容皓的话,缓缓松开许浅柠的手。 许浅柠趁机后退几步,站到了离慕容靖稍远的地方。 慕容皓看在眼里,无奈地摇摇头。 “文曦现在怎么样了?”慕容靖关切地问道。 慕容皓答道:“已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慕容靖微微点头。 “文曦,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会。” 许浅柠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慕容靖忙跟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许浅柠说道:“柠儿,不管怎样,朕都会证明自己的心意。过去的事,朕会原原本本告知于你。” 许浅柠看着他,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滕宁岳神色匆忙地快步走进院中,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启奏皇上,府外突然间涌现出了一大群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袍人! 他们的数量众多,如潮水般将整个西疆王府的外围围得水泄不通!” 慕容靖脸色一变,怒道:“岂有此理,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这时,慕容靖脑海中回想起之前皇太女所说过的话,那些神秘人的真正目标或许是他。 原来对方精心策划这一切,就是想要将身为皇帝的他引诱至西疆王府。 如此一来,不仅是皇帝本人在此,连皇后、太子、太子妃以及皇太女夫妇也都聚集于此。 这些人的阴谋可谓极其险恶,竟是妄图一次性将天启国的现任统治者和未来的继承者一网打尽,实在是一条毒计! 想到此处,慕容靖的脸色愈发阴沉冷峻。 二十年前,天启国干戈寥落,他行将踏错。 他暗暗发誓,哪怕此次拼尽全力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定要保护好皇后等人的安全! 他转过头来望向许浅柠,目光坚定,柔声道:“柠儿,莫怕,有朕在,定会护你们周全。 你先速速进入内室,务必要照顾好自己和太子妃。” 许浅柠望着慕容靖那坚毅的眼神,心中虽然仍有些忐忑不安,但不知怎的,一抹温暖之意却缓缓从心底升腾而起。 这二十年来,她对他怨念颇深,然而此刻,看着他如此坚决果断的模样,她忽然觉得这个老头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许浅柠点头,迅速往内室走去。 慕容靖深吸一口气,带着滕宁岳等人朝着府外走去。 刚走出大门,就听到为首的黑袍人大笑道:“慕容老儿,你终于肯现身了。” 慕容靖冷哼一声,“你们究竟是何人?竟敢犯我天启国皇室!” 黑袍人阴森森地说道:“我们不过是取你们性命之人。” 说罢,便指挥手下攻了过来。 滕宁岳忙带着众皇影卫拔剑迎敌,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然而黑袍人的数量众多,渐渐的,滕宁岳这边开始处于下风。 黑袍人首领身影一闪,就到了慕容靖身边,滕宁岳忙飞身回来,却被黑袍人首领一脚踢开。 “哈哈,受死吧,狗皇帝!” 黑袍人首领说着,就举剑朝慕容靖脖子一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直接震落快要触及慕容靖脖颈的利剑。 众人定睛一看,散发着光芒的原来是九阳珠。 九阳珠现,则皇太女将至。 滕宁岳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以不用死了。 果然,不到一息,邵一汐和萧睿泽双双现身。 两人同时出手,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黑袍人首领震退数步。 “哼,你们这群宵小之辈,竟敢在本皇太女\/王眼皮子底下谋害皇上,找死!” 两人神色冷厉。 黑袍人首领见状,咬牙切齿道:“小东西,多管闲事。” 说罢,招呼手下一起围攻邵一汐和萧睿泽。 邵一汐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符咒飞出,化作火焰冲向黑袍人。 而此时,皇宫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这是求救号!” 慕容靖神色一凛。 皇宫密室地牢中还关押当年太子一案的要犯。 莫非,这些人声东击西? 慕容靖当机立断,“小汐、萧王爷,这里交给你们,朕得回宫一趟。” 邵一汐担忧道:“皇上,我陪您一同前去。” 慕容靖摇头,“不可,这里的敌人不容小觑,必须尽快解决。” 这时,慕容皓赶到,“父皇,儿臣和您回宫。” 慕容靖点头,那要犯事关重大,以皓儿如今的修为或许能拦下那些人。 于是,两人便带着部分侍卫匆匆回宫。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视一眼,手中招式更加凌厉。 黑袍人首领眼见刺杀皇帝不成,恼羞成怒,竟拿出一颗黑色珠子,念动咒语后,周围涌出许多魔化的怪物。 邵一汐眉头紧皱,忙召唤出九阳珠和净化珠,双珠萦绕,一同冲向魔物。 “哈哈,就凭这两颗小珠子也想阻止我……”黑袍人首领狂妄地笑道。 然而,话音未落,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第550章 宫中密牢 第550章 宫中密牢 只见朝他飞来的两颗珠子,其中一颗瞬间变大。 他忙飞身避开。 然而,这两颗珠子如影相随。 一颗炙热得要死,体形比他还大只,快要把他烤焦了。 而另一颗温润如玉,小巧玲珑,但却能把他身上的魔气一点点消除掉! 魔气对于他就像修仙之人的仙力,这颗温润的小珠子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这是什么鬼东西?” “你这邪恶之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邵一汐怒喝。 “少废话,有本事就来试试!”黑袍人首领装作不屑地回应。 萧睿泽趁机绕到黑袍人身后偷袭,却被黑袍人首领察觉,侧身躲过。 “就这点本事吗?”黑袍人首领边躲避边嘲讽道。 萧睿泽不怒反笑:“你这狂妄之徒,也不过如此。” 黑袍人首领有些气急。 这两个小年轻,一个操控两颗珠子,一个手持两把宝剑,真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你们,都给我上,拿下皇太女和萧王爷!”黑袍人怒吼。 邵一汐和萧睿泽相互对视一眼。 对方急就对了。 如今在京都闹市,他们不宜大举开战。 但若对方集中在一起,他们就方便行事多了。 两人心有灵犀地开始用言语激怒黑袍人。 “你这魔头,作恶多端,今日必将受到惩罚!”邵一汐喊道。 “哼,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敢与我为敌,简直是自寻死路!”黑袍人首领被激怒,魔力输出愈发强大。 其他黑袍人也蜂拥而至。 就在黑袍人们快要靠近之时,萧睿泽大喝一声:“起!” 只见他手中双剑瞬间光芒大作,形成一道屏障将黑袍众人挡下。 邵一汐趁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两颗珠子飞速旋转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射向黑袍人群。 黑袍人首领见状,连忙挥动魔杖抵挡。 但那光芒似有破魔之力,冲破魔杖防御后直击黑袍人。 一时间,不少黑袍人被击伤倒地。 黑袍人首领愤怒至极,他舍弃了防守,全力施展魔力攻向邵一汐。 萧睿泽眼疾手快,飞身挡在邵一汐身前,双剑交叉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然而黑袍人的力量太过强大,萧睿泽嘴角渗出鲜血。 邵一汐心疼不已,她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前去,两颗珠子化为两条光链缠住了黑袍人首领。 趁此机会,萧睿泽强提内力,双剑齐出刺向黑袍人首领。 黑袍人首领惊恐万分,却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双剑刺来。 随着一声惨叫,黑袍人首领倒下,光明之翼’见状纷纷四散而逃。 此刻,陆非尘带着“光明之翼”组织人员赶到了。 “皇太女、王爷,我等来迟了!” “无妨,把其余黑袍人全都拿下。” 陆非尘领命而去。 萧睿泽把黑袍人首领提了过来。 “说,谁派你来的?或者说你跟京中哪位大臣相勾结?” 黑袍人首领冷笑:“今日栽在你俩手里,要杀要剐……” 还没等他说完,邵一汐忽然眉头一皱,“皇上有危险,快,进宫!” 两人带着黑袍人首领瞬移进了皇宫。 一入宫门,便见一片混乱景象。 禁卫军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邵一汐心急如焚。 她掐指一算,“密室地牢!” 黑袍人首领唇角一勾,“哈哈……看来,他们要得手了!” “聒噪!”萧睿泽一掌劈晕黑袍人首领。 两人提着黑袍人首领直奔皇宫密室地牢。 地牢内,刀光剑影,一群黑衣人围攻慕容皓。 而一道黑影正欲对慕容靖下手,邵一汐大喝一声,两颗珠子再次飞出。 黑影侧身一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紧接着,面巾滑落,显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慕容禹!”慕容靖震惊。 “皇兄,别来无恙啊!” 邵一汐:“原来,你就是慕容禹,藏得真够深!” “哈哈……皇太女,世人都说你算卦灵,怎么,如今算不出我的底细?” “你用了术法遮挡,待我破解你的术法,自然是可以算出来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慕容靖脸色阴沉,缓缓说道:“朕曾如此信任你,你为何背叛朕?” 慕容禹张狂大笑,“皇兄,你生性多疑,这皇位本就不该属于你。” 慕容靖沉声道:“胡说八道!朕这皇位来得名正言顺! 倒是你,这些年处心积虑,意图篡位! 皓儿当年那事,怕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 慕容禹:“是又怎样?只是我没想到,他竟复活了!” 此时,慕容皓趁乱摆脱围攻,飞身过来,“竟是你,皇叔!” “你不死,我怎么登上那个位置?要怪就怪你当时在民间呼声太高了!” 慕容皓挥剑直指慕容禹。 邵一汐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光芒射向慕容禹。 萧睿泽将黑袍人首领扔给一旁的滕宁岳,加入战局,与邵一汐一同对抗慕容禹。 慕容禹身形灵活,躲避着攻击,但渐渐也有些吃力。 邵一汐看准时机,一颗灵珠直击慕容禹胸口,慕容禹躲闪不及被击中,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黑衣人见状纷纷逃窜。 慕容靖走到慕容禹面前,眼中满是失望,“你机关算尽,终是一场空。” 而后命人将其关押。 被架住的慕容禹却毫不在意,“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慕容靖神色一变,忙往地牢深处疾步走去。 “哈哈哈……不用去了,他不在了!”慕容禹哈哈大笑起来。 慕容靖愤怒地揪住慕容禹的衣领,“你把他藏哪里了?” 慕容禹一脸讥讽,“藏哪里?只要助他摆脱困住他的那些刑具,皇兄你以为整个天启国,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困住他的?” 慕容靖气极,挥手让人将慕容禹拖下去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真相。 邵一汐担忧地看向慕容靖,“皇上莫要冲动,恐其中有诈。” 慕容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这时,慕容皓走上前来,“父皇,儿臣愿同小汐一起去查看一番。” 慕容靖点点头。 邵一汐和慕容皓来到地牢深处,只见此处一片狼藉,隐隐散发着一股黑暗气息。 邵一汐施法探寻,突然发现一道暗门。 两人小心翼翼推开暗门,里面躺着一人,竟是郭天明。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并无伤痕,只是昏迷不醒。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原来是慕容禹挣脱看守跑了进来,“你们终究还是中计了。” 说着就要对郭天明下手,千钧一发之际,萧睿泽赶到,挡下了慕容禹的攻击,众人合力再次制伏了慕容禹,而邵一汐赶紧救治昏迷着的郭天明。 慕容靖赶到,扯着慕容禹的衣领厉声问道:“那人呢?” 慕容禹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靖,一副任你打骂坚决不开口的样子。 慕容皓疑惑道,“父皇,那人是谁?” 第551章 南逖魔神 第551章 南逖魔神 “当年之事要犯之一,只可惜,这二十年来,嘴比骨头硬,不肯吐露半分。” “为何此前你不跟小汐说?或许她有办法……” 慕容靖叹息,“这要犯修为极高且极其诡异,若不是有特制的刑具拘着,他早就跑了。 小汐那会的修为还不能与之抗衡。 若告知她,会让她负担太大。 后来,我知道你们回来了,且一个个修为深不可测,便决定将此事告知你们。 谁曾想,我还没行动,便被他们找了个空子。” “或许,他们是狗急跳墙了。” 邵一汐一边救治郭天明,一边说道:“皇上,既然那人已跑,不如让慕容禹开口,或许能从他身上挖出点东西来。” 慕容靖点点头。 邵一汐站起身来走向慕容禹,施展法术试图窥探他的记忆。 然而慕容禹体内似有一种神秘力量抵抗着邵一汐的法术。 突然,邵一汐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一惊,萧睿泽赶忙扶住她。 慕容禹见状大笑起来:“就凭你也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小孙女,你还太嫩了!” 邵一汐擦掉嘴角血迹,轻笑道:“莫欺少年穷!” 她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此珠一出,慕容禹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翻腾。 他顿觉不妙,“这是什么?” 邵一汐微笑,“你猜……” 笑容天真烂漫,但在慕容禹眼里,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 慕容禹挣扎着想躲开那珠子带来的影响,可是曾经捆着那要犯的特制刑具此刻牢牢困住他。 为了以防万一,萧睿泽还在上面布了个防御阵,如今慕容禹动弹不得半分。 邵一汐拿着珠子靠近慕容禹,口中念念有词,珠子光芒大盛。 慕容禹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那股抵抗之力慢慢减弱。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冲进屋内,速度极快。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黑影就朝着邵一汐扑去,意图夺走她手中的珠子。 萧睿泽眼疾手快,拔剑挡下黑影一击。 “敢自身闯密牢,胆子不小!” “哼,小小密牢,有何不敢!” 慕容禹此刻被珠子的力量搅得神魂欲裂,他嘶吼道:“废话少说,赶紧把我救出去!” 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一时间地牢内灵力四溢。 邵一汐趁乱再次施展法术探究慕容禹的记忆。 随着黑影被击退,邵一汐成功突破防御,看到了一些画面。 但画面一闪即逝,她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魔宫、血祭、重生、天下。 邵一汐眉头紧皱,她深知事情绝不简单。 待尘埃落定后,她看向众人缓缓说出了刚刚窥探到的关键词。 众人听闻脸色凝重。 “又是魔宫!此前我们已差点把古陵魔神给打得几近神魂俱灭,古陵魔宫也倒塌了。 后来,我们遇到北荒魔神,那家伙竟与古陵魔神相勾结,我们差点落在他们手中。 这天下,到底有多少座魔宫,有多少个魔神? 为何他们不顾生灵涂炭,也要一统这天下?” 萧睿泽握紧剑说道:“不管有多少,只要妄图危害世间,我们便不会坐视不理。” 慕容皓缓过神来,眼神冰冷:“看来之前的战斗只是序曲,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 邵一汐点点头:“如今慕容禹也许是关键线索,我们必须找到知晓魔宫之事的人。” 正在这时,地面微微颤动,墙壁上浮现出神秘符文。 慕容靖惊觉:“不好,此地恐怕要塌陷了,快走!” 众人连忙向着出口奔去。 慕容靖身手不行,是慕容皓抱着飞出去的。 刚一出密牢,背后便是一阵轰塌之声。 慕容禹大笑,状若癫狂,“你们惹恼他了!哈哈哈……你们的报应,很快就到了!” 萧睿泽用剑抵住慕容禹的咽喉,沉声道:“他到底是谁?” 慕容禹神情倨傲,“你猜!” 萧睿泽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剑柄向前一顶,“你若是不说,本王现在就能取你性命。” 慕容禹却丝毫不惧,“杀了我吧,我的死只会让他更快降临。” 邵一汐上前按住萧睿泽的手臂,“先别冲动,他既然如此笃定,必然有所依仗。” 此时天空忽然暗下来,乌云密布间似有黑色魔气涌动。 邵一汐抬头望去,心中一惊,“看来他口中之人即将到来。”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身影自魔气中显现,竟是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慕容禹当即跪拜,一脸虔诚,“恭迎南逖魔神大人!” 竟又是个魔神! 众人纷纷拔剑备战。 南逖魔神发出震天狂笑,“渺小的蝼蚁们,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慕容禹脸上满是崇敬,“主人,快将这些冒犯者全部诛杀。”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动法咒。 一道金色光芒从她掌心射出,直击南逖魔神。 南逖魔神轻易挥手挡下,“这点力量就想与我抗衡?” 就在南逖魔神准备发动攻击之时,远方传来悠扬钟声,南逖魔神听到钟声身体一颤,面露惊恐之色,随即消失了。 慕容禹惶恐,“魔神大人,别丢下我!”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钟声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吓退强大的南逖魔神。 萧睿泽剑指慕容禹,“说,那钟声究竟为何物?” 慕容禹瑟瑟发抖,却紧闭双唇不肯言语。 慕容皓走近他,“皇叔,若你道出实情,皇上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慕容禹犹豫片刻后道:“那是梵天寺的镇魔钟,传说此钟乃上古神器,专门克制魔神。” 邵一汐恍然大悟,“难怪那魔神如此惧怕。” 萧睿泽冷哼一声,“即便魔神退去,也不能放过你这助纣为虐之人。” 慕容禹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降下一道佛光,将慕容禹笼罩其中。 一个和尚的声音传来:“此人虽有罪孽,但尚有可度化之处,贫僧愿带他回寺修行,以赎其罪。” 萧睿泽皱眉,还欲阻拦。 邵一汐对他眨了眨眼,劝道:“王爷,也许这也是一种解决之道。” 萧睿泽这才放下剑。 慕容禹身体在佛光中缓缓升起。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之际,邵一汐飞身而出,同时掷出九阳珠和净化珠。 萧睿泽紧随其后。 随着一声闷哼,那佛光竟变成了浓郁的魔气。 “竟是幻术!” 众人惊愕不已。 第552章 民众恐慌 第552章 民众恐慌 只见那魔气之中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三头六臂在舞动,竟是去而复返的南逖魔神。 邵一汐冷笑:“堂堂魔神,竟伪装成和尚,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南逖魔神发出一阵狂笑。 “你不怕梵天寺的镇魔钟的钟声再度响起?” “哈哈哈……小东西,你不知道那鬼东西一日只能响三声吧!” 邵一汐心下一紧,刚才她听得分明,那钟声已响了三下。 难怪南逖魔神如此肆无忌惮。 她看了萧睿泽一眼,萧睿泽立刻会意。 两人同步出手,邵一汐操控九阳珠和净化珠,再次向南逖魔神发起攻击。 萧睿泽拔剑出鞘,剑气如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南逖魔神双臂猛然一挥,刹那间,无数漆黑如墨的魔影铺天盖地地朝着萧睿泽与邵一汐二人席卷而去。 骇人、阴森恐怖。 萧睿泽却毫无惧色,凭空而立,罡风浩荡,一身玄衣猎猎作响。 只见他手腕轻抖,手中的双剑顿时化作两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上下翻飞,左右腾挪。 剑影闪烁之间,一道道魔影被斩断,碎散成缕缕黑烟消散于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邵一汐亦是不甘示弱。 她玉手轻扬,操控着那对晶莹剔透的宝珠,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咒语念动,双珠之上华光流转,光芒大盛。 紧接着,邵一汐反手一挥,数张闪耀着金光的灵符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这些灵符和九阳珠融为一体,在空中迅速变形,化作一条条栩栩如生的火龙,张牙舞爪地腾空而起。 火龙所过之处,那些魔影一旦触及,立刻就会熊熊燃烧起来,火势迅猛异常,转眼间便形成了一片滔天火海。 火光直冲云霄,将整个京都的上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那南逖魔神眼见自己召唤出的魔影竟被如此轻易地破解,不禁勃然大怒。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躯猛地膨胀开来,眨眼之间便变得硕大无比,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遮天蔽日。 不仅如此,他原本就扭曲狰狞的面容此刻更是显得愈发可怖,那三个头颅和六条粗壮有力的臂膀愈发摄人心魄。 每条臂膀都紧紧握着一把巨大而锋利的魔刃,刀刃泛着幽光,令人胆寒。 魔气萦绕,刚火龙所带来的光亮,一下子又消失了。 黑压压一片。 京都城中的百姓们抬头,只见一庞然巨兽盘桓在高空,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惊恐万状。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有人颤抖着声音惊呼出声。 “救命啊!魔神来了!大家快逃命啊!”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街道上顿时乱作一团,人们相互推搡着,拥挤不堪。 有的人不小心摔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就已经被身后蜂拥而至的人群无情地踩踏而过。 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有人高声呼喊着让民众保持冷静。 但是,在这极度的恐惧面前,人们早已失去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人的劝告?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使得整座京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慕容靖见状,忙下令道:“快,去维持秩序!” 慕容皓飞身而起,用内力发声:“大家莫慌!” 众人抬头,只见那人身披金色战甲,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是太子!是太子来救我们了!”有人激动得哽咽起来。 慕容皓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祥和之力弥漫开来。 这股力量笼罩住慌乱的百姓,让他们逐渐平静了下来。 “太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 “你个书生,净整些文绉绉的,说人话!” 书生也不恼,微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太子二十年不见,如今有如此修为,怕是下了不少功夫!” 有人急了,忙道:“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谁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一老头子抚着花白胡子沉吟起来,“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卖什么关子,知道内幕的赶紧透露一下,让我等过过耳瘾!” 那老头子低咳两声才接着道:“传说这二十年太子一直在闭关修炼!” “难怪有此修为!” “如此一来,咱们天启国有望了!” 众人纷纷夸起太子来,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皇太女呢?传闻皇太女和萧王爷可厉害了,若是他们能来,我死也无憾了!” 四周顿时安静如鸡。 这是挑上了? 这小子,竟敢在太子和皇太女、萧王爷之间做挑选!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男子身边的大叔一拍他脑门,“切,你这是想得救呢,还是不想?” “当然想呀!但若是实在救不得,在临死之前看到皇太女,小生心也甘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全然忘了自己头顶盘桓着啥危险等级的东西。 “我看你是意淫了吧……” “我是爱慕皇太女没错,说什么意淫,有辱皇权,你不怕被砍头吗?” 有人忙捂住他们的嘴,“喂,你俩得了,当着太子的面议论皇太女,还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慕容皓听力极好,虽距离远,但这些话悉数进了他耳朵。 然而,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制止这些人的谈论。 他的女儿厉害,他自然高兴。 民众喜欢她,他更高兴。 得女如此,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 说实在的,他对自己这个女儿,既喜爱又钦佩! “快看,那不是皇太女和萧王爷吗?”有人惊呼道。 只见高空中,九阳珠再次照亮四周,邵一汐和萧睿泽在光亮之中凭空而立。 “真的是皇太女和萧王爷!我们有救了!” 邵一汐目光冷峻地盯着南逖魔神,对着下方众人喊道:“大家听从太子安排,莫要再乱跑。” 话落,她手中灵渊剑出鞘,剑身闪烁着凛冽寒光。 萧睿泽则舞动赤焰剑和炎火剑。 南逖魔神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邵一汐率先冲上前去,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刺向魔神要害。 萧睿泽从背后不断干扰魔神的行动。 然而魔神实力强大,几招下来便将邵一汐震退。 萧睿泽见状,剑身陡然一转,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魔神,暂时抵住了魔神的攻击。 此时邵一汐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九阳珠光芒大盛,一道炽热光线射向魔神,而净化珠直攻魔神的门面。 魔神怒吼一声,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第553章 魔气冲天 第553章 魔气冲天 “你们在找死!” 南逖魔神飞速晃动三头六臂,头露狞笑,臂挥大刀。 三头六臂相互配合,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邵一汐和萧睿泽瞬间陷入了困境。 南逖魔神趁机施展法术,顿时魔气冲天,如滚滚乌云般笼罩了整个京都。 邵一汐和萧睿泽奋力抵抗着南逖魔神的攻击,然而,他们的身影在魔神的围攻下显得如此渺小。 但他们毫不退缩。 南逖魔神几招下来便将邵一汐震退,她稳住身形,再次操控九阳珠和净化珠。 萧睿泽则挥剑而上,赤焰剑和炎火剑如火龙腾空,气势磅礴。 慕容禹狂妄地笑道:“蝼蚁竟敢与本魔神抗衡,看看,这就是惹恼本魔神的下场,你们简直是不自量力!” “聒噪!卖国求荣,委身魔神,真是丢我慕容皇室的脸面,还不快砍晕他!” 随着慕容靖一声呵斥,滕宁岳上前一掌劈晕才醒来不久的慕容禹。 “皇上,要不,您移步到安全的密室……” “不必,朕就在这看着!皇太女和萧王爷不顾个人安危与魔神对战,朕怎么可以独自逃命去?” 说着,他抬头看天,这一看,把他吓得魂魄差点出体。 只见天空中的魔气竟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魔脸,那魔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邵一汐咬去。 邵一汐双手快速结印,九阳珠发出耀眼光芒,暂时抵住了魔嘴的靠近。 萧睿泽见状,飞身至邵一汐身旁,两人背靠背。 南逖魔神念念有词,魔脸愈发大了,很快便无边无际。 “尔等蝼蚁,全都去死吧!” 邵一汐怒喝道:“南逖魔神,你休要狂妄!我们定会将你击败,守护这片土地!” 南逖魔神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邵一汐和萧睿泽陷入了困境。 刀光闪烁,剑气纵横,魔气遮天。 民众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再度陷入了恐慌之中。 “天啊,这魔神太可怕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皇太女和萧王爷能行吗?他们会不会被魔神杀死?”一个年轻女子紧紧抓住身边男子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我呸!你不会说话滚一边去!”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怒目圆睁,对着刚才说话的年轻女子吼道。 “对,没有皇太女和萧王爷,你怕早就死过几百回了!”那女子身边的男子,同时用力地推开她,还拍了拍刚被抓住的手臂,似乎要拍走上面的晦气。 有人惊呼:“快看,皇太女危矣,谁能上去帮帮皇太女!” 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邵一汐的身影在魔神的攻击下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汐儿!” 萧睿泽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南逖魔神,想要为邵一汐分担压力。 然而,南逖魔神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萧睿泽奋力抵挡,却还是被魔神的一击击中。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邵一汐看到萧睿泽受伤,心中悲痛欲绝。 “睿泽!”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萧睿泽,想要救他。 南逖魔神趁机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邵一汐在魔神的攻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慕容皓忙飞身上前,则拿出腰间长笛,轻轻吹奏起来,一道道音波化为实质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音律之力不断干扰南逖魔神的行动。 邵一汐给萧睿泽喂了几颗丹药后又飞身而上,然而,又被南逖魔神几招下来便将邵一汐震退。 慕容皓见状,笛声陡然一转,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南逖魔神,暂时抵住了魔神的攻击。 南逖魔神:“太子是吧?二十年本魔神能杀了你,今日亦是如此!” “原来是你!” “哈哈……念你快死了,告诉你真相又如何?” 慕容皓神色一凛,“是谁?” “当年那事,参与者众多,而我只是其中之一!” “为何?我天启国友好邻邦、百姓兢兢业业,何至于你们残杀数百人?” 南逖魔神不屑道:“区区几百人,杀了便杀了!” “你个残暴的魔鬼,去死吧!” “哈哈哈,去死的是你们! 实力面前,再大的狂言也无用。 要怪,就怪这片大地的诱惑力太大了!” 慕容皓面色冷峻,冷哼道:“你们这群妄图染指这片大地的恶魔,不会得逞的。” 说罢,他手中笛子光芒大盛,吹出的音律化作无数利箭射向南逖魔神。 南逖魔神双手一挥,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攻击。 萧睿泽此时缓缓站起身来,他虽伤势颇重,但眼神坚定。 “汐儿,我们合力对付他。” 邵一汐点点头,两人默契地飞身而上。 三人呈三角之势围住南逖魔神。 南逖魔神感觉到压力倍增,却张狂大笑:“就算你们三个一起,也休想拦住我。” 就在这时,邵一汐手中的九阳珠和净化珠光芒大盛,两者竟渐渐融合在一起。一道耀眼的圣洁之光朝着南逖魔神射去。 南逖魔神大惊失色,连忙用大刀抵挡。 萧睿泽看准时机,驱使双剑合并成一股强大的火焰力量冲向魔神背后。 慕容皓吹出的音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南逖魔神。 南逖魔神腹背受敌,怒吼声震天动地。 但他不甘心就此失败,于是强行抽取周围的魔气补充自身力量。 只见他周身魔光大涨,暂时抵挡住了两人的攻击,并伺机反击。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他们同时施展上古禁忌阵法,此阵虽威力巨大却极耗元气。 一时间,阵法内金光与火光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向魔神罩去。 南逖魔神被困其中,挣扎不得。 “受死吧!” 萧睿泽驱动双剑刺向南逖魔神。 眼见南逖魔神就要被刺杀掉,民众们高呼:“太子威武、皇太女威武、萧王爷威武!” 然而,眼前的一幕再度让民众们恐慌起来。 只见南逖魔神身形一闪,竟分化出数个分身。 真假难辨之下,三人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第554章 希望之力 第554章 希望之力 民众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助。 他们忘记了呐喊,开始慌忙地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莫慌,我们要相信他们,他们一定会战胜魔神的!”一个老者站了出来,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 这老者正是御史李谨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畏和信念,仿佛在告诉人们,他们的希望并没有破灭。 人群中开始有人点头,眼中逐渐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没错,我们要相信皇太女和萧王爷!”一个年轻的男子激动地喊道。 “相信我天启国的太子、皇太女和萧王爷,定能战胜魔神!”另一个人振臂高呼。 “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会打败魔神,守卫住我们天启国的!” “对,你们一定能够打败魔神!” “我们不能放弃!”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呼喊的行列。 他们朝着三人跪拜,口中不断地呼喊着,仿佛在向他们传递着自己的信念。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三人感受到了民众们的支持,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慕容皓心中一暖,或许,这些人还值得他留下来。 邵一汐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萧睿泽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他的表情严肃而坚毅。 民众们的呼喊声越来越响亮,他们的神情变得越发虔诚。 有的人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 有的人则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为三人加油助威。 整个场面充满了紧张和肃穆的气氛,仿佛所有人都在为这场生死之战凝聚力量。 “雕虫小技!” 南逖魔神冷哼,随即分身在飞快旋转,还不断地攻击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分配好任务。 萧睿泽和慕容皓负责对抗攻击,邵一汐负责找突破点。 三人少了一人,萧睿泽和慕容皓一时再度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邵一汐突然发现南逖魔神其中一个分身动作稍有迟缓。 她眼睛一亮,这定是真身的破绽所在。 她足尖轻点,身如鬼魅般朝着那个分身冲了过去。 南逖魔神察觉到邵一汐的意图,急忙控制其他分身前去阻拦。 但萧睿泽和慕容皓拼尽全力,挡住了大部分分身的攻击。 邵一汐掷出双珠,很快在双珠的协助下,成功冲到那具分身面前。 她手中灵渊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剑刺向分身。 随着一阵耀眼的强光闪过,那具分身消散,而南逖魔神的真身也显现出来,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快看,魔神就要被打败了,我们继续呐喊,为太子们助威!” 随着一声口号,京都中几乎所有的民众都出来了,他们跪拜,虔诚祈祷呐喊。 南逖魔神恶狠狠地瞪着邵一汐等人,怒吼着再次扑了上来。 然而此时的三人配合得更加默契,他们将民众给予的希望之力注入自身灵力之中。 萧睿泽和慕容皓左右夹击,邵一汐正面强攻,一时间打得南逖魔神节节败退。 最终,三人合力使出最强一击,南逖魔神躲避不及,被击中要害。 南逖魔神自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但既然来了,他不能这么撤退,至少让这该死的天启国乱上一乱。 他俯视地上,一眼看到一抹明黄的身影。 他俯冲直下,一把抓住慕容靖。 滕宁岳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南逖魔神提着皇上飞到半空。 “皇上!” 空中的慕容皓三人急了。 地上的百官和百姓们也急了。 许浅柠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母后,父皇他……”太子妃想要飞身上前,却被许浅柠一把拉住。 “你如今怀有身孕,你在这里,我去!” 许浅柠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半空之中,直面南逖魔神。 “放了他,我跟你走。”许浅柠目光冰冷。 慕容靖感动万分,“柠儿,原来,你还在乎朕!” 许浅柠看了一眼他,并未接话。 倒是南逖魔神大笑起来,“你?当年你宁死不屈,如今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跟我走?” 慕容靖脸色大变,“魔神,原来当年你不仅杀了太子,还打皇后的主意!” “哼,江山美人,谁不爱?” “岂有此理!朕要把你千刀万剐……” “哼,落在我手里,还敢叫嚣!” 南逖魔神一把勒住慕容靖的脖子。 许浅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暗中凝聚灵力,突然朝着南逖魔神拍出一掌。 南逖魔神没料到她竟敢偷袭,侧身躲避之时,手上力道松了些。 慕容靖趁机挣脱开来,迅速向地面坠去。 萧睿泽赶忙飞下去要接住他。 南逖魔神恼羞成怒,身形一闪,竟比萧睿泽快一步抓住慕容靖。 南逖魔神带着慕容靖落地。 空中的几人也跟着纷纷落地。 “我还是那句话,放了他,我跟你走。”许浅柠道。 “哼,你刚偷袭了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这个女人的话吗?” “那你想要怎样,才能放了皇上?” 南逖魔神设了个结界,才慢悠悠道:“你先过来。” 许浅柠毫不迟疑地往前走。 “娘!” “祖母!” 慕容皓和邵一汐忙上前。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道:“我去!” 南逖魔神冷笑:“你们不行,想要救皇帝老儿,就得皇后独自一人过来!” 许浅柠继续前走。 结界中的慕容靖顿时慌了,“柠儿,不要过来!” 南逖魔神:“哈哈,你们倒是郎情妾意,情意绵绵!” 许浅柠进了结界。 “柠儿,你怎么这么傻!”慕容靖心中又暖又涩。 许浅柠对他浅笑,“三十年前,你曾救我一命,如今算是还了当年之情。” 慕容靖心中一痛,原来,柠儿愿意救他,并不是对他还有感情。 这时,许浅柠停下了脚步,距离南逖魔神三步之遥。 “说吧,要怎样,才能放了皇上?” “我要你死!” 许浅柠不带犹豫,“好!” 说着,便举剑自刎。 “不!” 慕容靖目眦欲裂,他挣脱开南逖魔神的束缚,徒手夺下许浅柠的剑。 “哈哈哈……好感人呐!” 南逖魔神大笑后,话音陡然一转:“既然你舍不得她,那便一同去死吧!” 说着,他朝慕容靖和许浅柠攻去。 许浅柠忙推开慕容靖,自己却来不及躲避,硬接了这一招,嘴角溢出鲜血。 南逖魔神另外一只手举刀砍向许浅柠。 慕容靖踉跄扑了过去。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刀光闪过,鲜血四溅。 第555章 皇上驾崩 第555章 皇上驾崩 慕容靖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许浅柠的不舍和深情。 许浅柠悲痛欲绝,她扑到慕容靖的身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皇上……”许浅柠的声音颤抖着,“你怎么这么傻……” 她紧紧捂住他身上的伤口。 只是,伤口太深又太大,她怎么捂都捂不住。 一地的鲜血。 触目惊心。 慕容靖微笑着对许浅柠说:“柠儿,不要哭……能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当年,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 许浅柠颤抖地抚了抚他的脸,点头,“我原谅你!” 另一边,慕容皓和邵一汐等人终于打破结界,冲了进来。 邵一汐冲到慕容靖身边,迅速在其身上点穴撒药,想要给他止血。 同时,她将自身的灵力缓缓注入慕容靖体内。 随着灵力的注入,慕容靖的脸色竟缓缓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稳定了一些。 然而,他的伤口依旧无法愈合,还溢出阵阵黑雾。 南逖魔神见状又是一阵狂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本魔神的力量岂是你们能抗衡的。” “南逖魔神,你竟伤我天启国的皇上,其罪当诛!”萧睿泽提剑冲了上去。 慕容皓也要上前,却被慕容靖叫住了,“皓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是父皇对不住你。” 说着他艰难地从身上掏出一枚玉玺。 “皓儿,给你!” 慕容皓接过来一看,玉玺上钮交五龙,正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竟是传国玉玺。 慕容皓捧着玉玺,眼眶泛红,“父皇,儿臣不要这玉玺,儿臣只要您好好活着。” 慕容靖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国不可一日无主,朕已无力再担此大任,皓儿,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说完,他看向许浅柠,眼中满是眷恋。 “柠儿……来世再见……我定护你周全……再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抬手摸一摸许浅柠的脸。 许浅柠抓起他的手压在自己脸上,颤抖着哭喊道:“皇上……” “柠儿,叫声靖哥哥……” “靖哥哥……” 看着许浅柠梨花带雨、心痛不已的样子,慕容靖欣慰地笑了。 她的柠儿,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 只是,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如今,能在临走前护住她,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柠儿……别哭……朕会心疼……” 慕容靖说着,忽然喷出一口黑血,随即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许浅柠搂着慕容靖,“小汐,快,救他!” 邵一汐摇了摇头,“皇祖父的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这一刀,就算大罗金仙来,也救不了他。” “怎么会这样?”许浅柠哽咽道。 此时萧睿泽正与南逖魔神激烈交战,可他渐渐不敌魔神之力。 就在南逖魔神要给萧睿泽致命一击之时,突然一道身形闪过,南逖魔神的攻击偏移了方位,萧睿泽这才免受伤害。 “汐儿!” “魔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慕容皓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就凭你们?”南逖魔神不屑地大笑,再度飞上半空。 “皇帝老儿都被我杀了,你们也快了!” “废话少说,一起上!” 邵一汐和萧睿泽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夹攻南逖魔神 就在这时,邵一汐感觉体内灵力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萧睿泽心急如焚,却无法分心过来查看。 南逖魔神趁此机会发动反击,巨大的黑色能量波朝着邵一汐汹涌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萧睿泽强行分出一股剑气挡下了这致命一击,但也因此遭受反噬,单膝跪地。 邵一汐深知不能再拖下去,她咬咬牙,唤起全身灵力注入九阳珠与净化珠。 两颗珠子瞬间融合,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圣洁之力。 邵一汐大喝一声,将融合后的珠子朝南逖魔神掷去。 南逖魔神面露惊恐之色,妄图躲避,可是那股力量锁定了他。 珠子击中魔神后发生剧烈爆炸,强光闪耀整片大地。 伴随着一阵不甘的怒吼,南逖魔神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狠话在空中回荡:“我还会回来的……” 待光芒散去,京都中的魔气已全都消散。 邵一汐耗尽灵力,从高空坠落,萧睿泽强撑着飞身接住她。 虽然,南逖魔神被打跑了,但天启国的皇上却没命了,整个天启国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慕容皓拿着传国玉玺,满眼悲痛。 萧睿泽抱着邵一汐缓缓落地,看着虚弱的她,满心怜惜。 此时,慕容皓走上前来,虽悲痛于父皇离世,但仍感激地对二人说道:“幸得你二人在,方才保得京都平安。” 邵一汐气息微弱地睁开眼,轻声道:“爹,如今皇祖父已逝,您需尽快登基稳定朝纲。” 慕容皓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爹,您莫要太过哀伤,南逖魔神虽暂时退去但日后恐卷土重来,且其他魔神也对这片大地虎视眈眈,当务之急是增强国力与防御。” 慕容皓点头。 “照顾好皇祖母和娘,我和睿泽需要离开一段时日。” 慕容皓虽不舍,但依旧点头。 邵一汐忽然道:“慕容禹……” 慕容皓忙命人抬了上来,还一盆冰水把他弄醒了。 然而,醒来的慕容禹已经疯了。 邵一汐对他用真言符,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就连提取出来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邵一汐叹息一声:“线索又中断了。” …… 第556章 不见悲伤 第556章 不见悲伤 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你们先是谋杀皇上,再把皇上的亲弟弟禹王逼疯,其心当诛!” 邵一汐蹙眉,抬眸,很快锁定人群中的一灰衣男子。 有意思,这男子竟用了遮挡术。 专门应对她看相算命的。 看来,背后之人,对她颇有研究。 可惜了,如今,她不仅算卦行,拿捏人也行。 她轻笑一声。 萧睿泽冷飕飕的目光看向那人,瞳孔黑沉了几度。 他正要上前把那男子拿下,邵一汐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萧睿泽回头。 邵一汐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此时,人群中又有人喊道:“你们先是魅惑皇上恢复太子之位,随后设计杀死他,再让他交出传国玉玺,真是一出好计谋!” 有人立即附和道:“就是,谁不知道,太子早在二十前年就死在狱中,眼前这位,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冒牌货!” “对,皇上驾崩,我看你们一个两个神情淡漠得很,一点都没有失去血亲的痛苦,你们就是冒牌货!” “冒牌货,还想登基窃国!” 御史李谨言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叉腰骂道:“你们这些国之蛀虫,造谣生事,陷害忠良,不得好死!” “你个老不死,你才不得好死!” 一个年轻书生站出来,朗声道:“御史大人两袖清风,一生为民,你竟如此说他! 我看你们正如御史大人所说的国之蛀虫。 官人何在,还不把这些人关进大狱!” “哼……表面是清官,谁知道背地里是啥样的!” 年轻书生差点气疯,“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 邵一汐等人也不说话,淡淡地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以为邵一汐等人心虚了,骂得越凶了。 有人骂有人维护,场面一片混乱。 邵一汐突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却透着一股威严。 众人被她笑得愣住,一时间停止了叫骂。 “太子当年确实遭受迫害,但幸得高人相救。 至于皇上驾崩,我们并非无情。 皇上一生为国为民,只可惜寿命将尽。 在离开前,为皇后挡刀,是他的选择,此去也算解脱,不必沉溺于悲痛之中。 再说了,若我们沉溺于悲伤之中,谁来管理这国之大事?” 邵一汐说完,眼神扫视众人。 灰衣男子阴阳怪气说道:“哼,你说得好听,谁知道真相是什么? 也许这都是你们编造的谎言。” 见邵一汐不说话,他缓缓走出人群,似笑非笑道:“皇太女何必狡辩,这天下之事,因果循环,岂是你们几句就能糊弄过去的?” 萧睿泽将邵一汐挡在身后,寒声道:“阁下何人?这般凭空污蔑。” 灰衣男子轻轻挑眉,“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 你们所做之事,背后怕是还有更大的阴谋吧。” 邵一汐装作一惊,难道这人知道些什么的样子,“阁下若是知晓什么,不妨直说,莫要拐弯抹角。” 灰衣男子环视众人一圈,慢悠悠地说:“那真正的太子之死可是另有隐情,而你们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罢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邵一汐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一道灵光,朝着灰衣男子身侧射去。 只见灰衣男子身侧后方的一阁楼窗口坠下一黑袍人。 萧睿泽忙飞身前去把那黑袍人提到人前。 众人惊愕之际,邵一汐缓缓开口:“本宫本不想动用灵力震慑诸位,但有人在背后搞阴谋,本宫不介意动手!” 灰衣男子看到黑袍人,心下震惊不已,但面上仍镇定如常,“皇太女这是用武力压迫我等禁言?” 邵一汐挑眉,“你说呢?” “难道不是?”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随你意!” 邵一汐说着,手轻轻一抬,那灰衣男子瞬间倒地不起。 “诸位若一直冥顽不灵,下场便如此。 本宫乃皇太女,天启国的国师,守护天启国乃是使命。 太子之事千真万确,皇上仙逝亦是事实。 如今污蔑者,本宫不会轻饶。” 闻言,众人面露惶恐。 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几人见状,忙喊道:“你这是杀人灭口,我等不过是实话实说!” 邵一汐挑眉,笑道:“实话实说?” 或许是她笑得太过纯真,一时,竟无人说话。 邵一汐继续道:“杀人灭口?” 仍无人应答,四周一片静谧。 “既然无人回答,那你来吧!” 邵一汐手一抬,刚才倒地的灰衣男站了起来。 他四肢颤抖,但仍坚持道:“对,我们只是在合理怀疑……” 御史李谨言:“我呸,合理怀疑,我看是无端臆想!” 灰衣男向人群里看了一眼,立刻有人站出来,“御史大人,我看你平日里跟萧王爷走得很近。 如今,萧王爷和皇太女结成一家,你一直为他们说话,怕是拿了不少好处吧!” 御史李谨言平日里在朝堂上与百官唇枪舌战惯了,这会他面色如常。 “莫要血口喷人,本御史一心只为朝廷,怎会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你们若是在本官身上查出半点不义之财,本官当即脱下这身官服以死谢罪! 倒是你们,在此胡搅蛮缠,煽动人心,居心叵测。 你们可知,如今你们的这些行为,已构成诬陷罪,是要下大狱的。” “怎么,这里成了一言堂了?容不得半点质疑之声?” 李谨言冷哼,“你们这是质疑吗?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邵一汐微微抬手示意李谨言稍安勿躁。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那群闹事之人,“本宫今日已多次容忍,尔等却不知收敛。 本宫与萧王爷真心相待,他亦心怀天下。 而你们妄图以谣言乱我朝纲,本宫定不轻饶。” 说罢,邵一汐双手结印,周围泛起强大的灵力波动。 闹事者们感受到压迫,纷纷后退。 萧睿泽接着向前一步,释放威压。 他眼神冰冷,沉声道:“本王与皇太女一心只为护佑天下,尔等休要胡言乱语。 本王本不想多生事端,若再有人恶意造谣生事,休怪本王不客气。” 他手一挥,周围的侍卫便围了过来。 刚刚喊得最凶的几个人开始瑟瑟发抖。 而那灰衣男子趁着混乱正欲溜走,邵一汐早有察觉,手指轻弹,一道灵力飞出缠住灰衣男子。 “我知道,这黑袍人只是接头人之一。 你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黑袍人瞳孔一缩,他不是用了遮挡术了吗,为何这女人还能看出来? 邵一汐走到他面前,“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捣乱的?” 第557章 按兵不动 第557章 按兵不动 灰衣男子咬咬牙,刚要开口,突然身体一抖,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邵一汐眉头一皱,看来背后之人手段狠辣,不容小觑。 百姓们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顿时惊呆了。 御史李谨言又站出来,“本官就说这些人居心叵测,你们还不信! 现在,你们看到了吧。 这些人背后有人操控,意图谋反。 大伙们,以后长点心,莫要被这些人蛊惑,入了迷途。” 萧睿泽走上前去查看灰衣男子的尸体,片刻后道:“此人是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蛊毒,一旦妄图说出幕后主使就会暴毙。” 邵一汐了然。 她知道王爷这话,是说给百姓们听的,以让他们升起警惕之心。 萧睿泽:“如此阴险狡诈之人,我们一定要揪出他。” 邵一汐微微点头,目光扫视众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终究害人害己。 本宫希望你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百姓们纷纷点头。 而刚刚喊得最凶的几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皇太女,救救我们吧,我们是被逼的……”其中一人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颤抖着,“小人家中有年迈的父母,他们身体不好,需要小人赚钱养家。 小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听从他们的指使啊!” 另一个人紧接着说道:“皇太女,小人也有苦衷啊! 小人有一个年幼的孩子,他生了重病,需要昂贵的医药费。 小人为了给孩子治病,才不得不与他们合作。” 第三个人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皇太女,小人的妻子刚生下孩子不久,身体还很虚弱。 小人需要钱给她买补品,让她尽快恢复健康。 小人真的不是故意要帮他们的……” “小人家中没有老人和小孩,但是,却有个痴傻的婆娘。 那人告诉我,只要我为他们办事,他们就可以把我婆娘给医治好。 皇太女,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小人才同意他们的。” …… 邵一汐看向那几个求饶之人。 这几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刚死掉的灰衣男子,尚有遮挡术加身,而这几人,一个都没有。 他们的过往,她看得分明。 他们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不过,众多百姓在此,她不介意用这几人给百姓们上一课。 她眼神冰冷,“本宫可以饶你们性命,但你们必须如实交代一切。” 那几人正要点头,却看到地上那七窍流血倒地身亡的灰衣男子,瞬间噤若寒蝉。 邵一汐轻笑,“怎么,如今怕了?” “怕……怕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几人纷纷跪下以头抢地。 御史李谨言抚着胡子疑惑道:“如今府衙设有救治站,尔等为何不去府衙?” “小人……小人……” 几人支支吾吾。 邵一汐轻笑一声,“本宫来帮你们说了吧。” “你,家中的确有年迈的父母。 但这些年,你一直在啃老。 你不帮着分担家事就算了,还把家搜刮得干干净净。” 那人一听顿时面如菜色。 邵一汐转向另一人,“你孩子的病,就是你背后之人弄的。” 男子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 “你孩子,可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忽然得病? 而且还是急症,快要不行了?” “正是……” “然后,有人出现,给了你一颗丹药。 孩子服下丹药后情况立即好转。 那人说,你孩子的病只有他的丹药才能救治,若是没有那丹药,你孩子撑不过三天。 你一听,吓坏了。 那人又说,只要你按他说的来办,他就继续给你丹药?” 男子瞪大了双眼,皇太女说的这些竟分毫不差。 “皇太女,您说得对,那小人的孩子……” “那人对你的孩子下了邪术,府衙救治站有人能治。” 男子激动得涕泗横流,“多谢皇太女!” “你如今犯了事,就算事出有因,但该所的惩罚一样不少。” 男子忙不迭地点头。 邵一汐转向第三个人,“而你,尚无妻儿,谎话连篇!” 第三个人顿时慌了,想要逃跑,却被官兵拦下了。 “还有你……” “皇太女,这人我认识,他的确有个痴傻的婆娘!” “没错。但是,他婆娘的痴傻,是因被他打伤了脑袋造成的,且再无恢复可能!” “我呸,人渣!” …… 这时,安顿好已故皇上回宫事宜的慕容皓走上前来,拿出传国玉玺。 “本宫虽归来不易,但本宫之心只为这天下百姓。 本宫与父皇早已相认,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若再有造谣生事者、为虎作伥者,定不轻饶。” 太子慕容皓声如洪钟。 玉玺发出祥瑞之光。 众人见状纷纷下跪。 邵一汐忽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险要倒地。 身旁的萧睿泽忙扶住她,避人耳目给她传送紫气。 邵一汐努力调息,让自己面色如常。 如今,皇祖父刚驾崩,父亲尚未登基。 新旧交替之际,最容易出乱。 大战之后,她仍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幕后那些人看到。 让他们觉得她如今很强,想要动手也要掂量几下。 …… 王葬所有的流程,邵一汐都参与。 在暗处,一群人正密切注视着邵一汐的一举一动。 他们隐藏暗处,一直在伺机而动。 “这个皇太女,竟然在王葬期间如此镇定自若,看来她的实力不容小觑啊。”一个人低声说道。 “是啊,原本我们计划在这个时候动手,可是如今看来,她似乎已经有所防备。”另一个人附和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行动还是等待更好的时机?”有人提出了疑问。 众人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密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似首领的人开口道:“皇太女虽然强大,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如今,黑袍人失去联系。 少了他,我们没有多大胜算。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观察观察,看看她接下来的行动,再做决定。”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暗中监视邵一汐,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第558章 植入暗桩 第558章 植入暗桩 王葬之后,那些人按捺不住了。 在一个阴暗的密室里,那些人正聚集在一起,密谋着如何阻挠慕容皓登基。 “慕容皓那个家伙,凭什么登上皇位? 离开京都二十年,期间不参与任何国事。 如今一回来便迷惑皇上让其恢复太子之位。 如此阴狠之人,不配坐上那位位置。”一个人恶狠狠地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另一个人附和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问道。 “我们可以散布谣言,说慕容皓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让民众对他产生怀疑和不满。”一个人提议道。 “这个应该效果不怎么样吧,毕竟,皇上老儿丧命那日,黑袍人亲自下场,都没成功。” “那是因为有皇太女在。 据可靠消息,皇太女伤得很重。 我们不要错过这个大好时机。” “出殡那日,我看到她了,看着并无异样。 你确定她重伤还未恢复?” “哼,那不过是她强撑着罢了。”那出主意的人冷笑一声,“我有个暗桩在西疆王府。 他说皇太女那日大战,灵力消耗过度,如今非必要不出房门半步,明显是外强中干。” 众人听了,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 “好,那我们就趁现在动手。 除了散布谣言,我们还可以联合一些对慕容皓不满的大臣,在朝堂上弹劾他。”有人补充道。 “没错,再买通几个江湖杀手去刺杀慕容皓,就算杀不死他,也能让他胆战心惊。”又有人说道。 众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慕容皓倒台的场景。 就在这时,空气忽然凝滞起来。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站起身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一阵黑雾升起,寒意袭来。 “是本尊!”一黑袍人现身。 众人纷纷跪下:“大人,您终于来了!” “本尊刚去核查过了,皇太女的确重伤还未恢复。” “那大人的意思是?” 黑袍人冷哼一声:“你们刚才提的那些,根本没用!” 众人冷汗直冒,“这……” 黑袍人双手抱臂,眼神阴鸷:“散布谣言、弹劾、派杀手,这些小打小闹只会让慕容皓有所警觉。 我们要直击要害,去暗杀皇太女。 趁其弱,夺其命!”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放光。 “大人高见,皇太女如今重伤,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能杀她最好,就算杀不了,抓住她,慕容皓必然投鼠忌器。”有人激动地说道。 “一旦皇太女落入我们手中,就能以此威胁慕容皓,让他交出权力。”另一个人也附和着。 “那之前提到的太子妃……” “两条路同时走,若抓不到皇太女,抓住太子妃也是可以的。 上次我们利用太子妃声东击西,把皇上干掉了。 这次我们干脆来个直接的,掳走太子妃。 毕竟如今太子妃有孕在身,不怕太子和皇太女不从。” 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错,到时候太子若不从,就杀了太子妃,让他尝尝失去挚爱之人的痛苦。 也让皇太女尝尝失去生母的滋味。” 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不过,此事需谨慎行事。”黑袍人提醒道,“他们身边必有高手保护,我们要先摸清他们的防守部署,再制定详细计划。” 众人齐齐点头。 就在众人谋划正酣时,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窗而入,直逼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大惊失色,侧身一闪堪堪避过。 紧接着,两人破窗而入,身姿飘逸如仙,正是邵一汐和萧睿泽。 “皇太女、萧王爷!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本宫能掐会算,找到这里易如反掌。”邵一汐冷冷扫视众人。 “可是,我们用了遮挡术,你如今灵力受损,怎么可能算出来?!” “莫非,我们这里被植入暗桩了?” 那些人纷纷打量起身边的人来。 他们看谁,谁都像对方植入的暗桩。 顿时,对方士气大减。 邵一汐和萧睿泽心中暗自偷乐。 “没错,本宫有暗桩……” 黑袍人见状,忙道:“现在不是互相猜忌之时,想要保命,都给本尊拿出你们真正的实力来对付皇太女和萧王爷!” 萧睿泽沉声道:“废话少说,你们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众人见状,纷纷拔刀相向,将邵一汐和萧睿泽围在中间。 萧睿泽丝毫不惧,剑如游龙,在人群中穿梭,眨眼间便有数人倒地。 邵一汐掷出九阳珠和净化珠。 黑袍人见势不妙,欲趁机逃走,却被萧睿泽识破,一道剑气将他的去路封死。 邵一汐趁机在黑袍人身上下了阻碍瞬移的法术。 出口被堵,又瞬移不了,黑袍人知道唯有一战了。 黑袍人怒吼一声,施展出暗黑魔法,一时间,周围黑雾弥漫,让人难以视物。 邵一汐运转灵力注入九阳珠,九阳珠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密室瞬间亮堂起来。 萧睿泽则趁着这间隙,加快了攻击节奏,剑招凌厉无比,逼得黑袍人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一人突然从背后偷袭邵一汐,萧睿泽眼疾手快,反手一剑将那人斩倒。 邵一汐朝萧睿泽投去感激的目光,两人配合愈发默契。 黑袍人见局势不利,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丹药,服下后竟实力大增。 他双手一挥,无数黑色利刃朝邵一汐和萧睿泽射去。 邵一汐急忙召唤出护盾抵挡,萧睿泽则挥舞长剑,将利刃纷纷击落。 然而,黑袍人攻击不断,邵一汐和萧睿泽渐渐有些吃力。 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时,饕餮出现了,“小主人,我来了!” 邵一汐顿时松了一口气,“饕餮,你终于睡醒了!” 饕餮瞬间化形,巨大的躯体差点把密室撑破。 它张开血盆大口,将射来的黑色利刃尽数吞下,然后发出一声怒吼,朝黑袍人扑去。 黑袍人没想到突然杀出个饕餮,一时间有些慌乱,被饕餮撞了个正着,整个人飞出老远。 邵一汐和萧睿泽抓住机会,再次发起攻击。 邵一汐将九阳珠和净化珠的力量融合,一道强大的净化之光朝黑袍人射去,萧睿泽则紧随其后,剑指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想要躲避,却被饕餮死死缠住。 第559章 兴风作浪 第559章 兴风作浪 净化之光击中黑袍人,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暗黑魔气开始消散。 遮挡散去,露出一张焦黑的脸,双目凹陷,眼神阴翳。 “竟是你,暗渊魔尊,你竟然没被烤熟!”饕餮惊讶道。 “哼,你们收买我部下,害我至此,我绝不轻饶尔等!” 邵一汐皱眉,在暗渊魔谷的那次大战,暗渊魔尊分明被九阳珠烤得干焦,竟还被他逃出生天。 他这样的害虫,竟能死灰复燃,老天真是不长眼! 大意了,看来日后定要亲自补刀才行。 “你休要胡说八道,是你妄图用武力抢夺神器,并修炼邪术,挑起三界纷争。 我等才不得不出手阻止你。”邵一汐义正言辞道。 暗渊魔尊冷笑一声:“狡辩!今日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罢,他双手结印,周围的黑暗力量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试图将众人卷入其中。 饕餮见状,再次张开大口,将旋涡中的黑暗力量吞噬。 邵一汐和萧睿泽趁机靠近暗渊魔尊。 邵一汐手中双珠发出的净化之光愈发强盛,萧睿泽的双剑也闪烁着寒光。 就在他们即将再次攻击时,暗渊魔尊突然施展瞬移,消失在众人眼前。 “想逃?没那么容易!”饕餮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邵一汐和萧睿泽也紧跟其后。 他们追出密室,来到一片黑暗森林。 突然,周围涌出无数黑影,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黑影正是暗渊魔尊的残余势力。 邵一汐等人被黑影包围,那些黑影张牙舞爪地扑来。 她双手快速结印,双珠光芒大盛。 一道道净化之光射向黑影,黑影被击中后发出凄厉惨叫,消散了不少。 萧睿泽挥舞着双剑,剑影闪烁,将靠近的黑影纷纷斩碎。 饕餮则不断吞噬着周围的黑暗力量,每一次吞咽都让那些黑影变得虚弱。 就在他们与黑影激战正酣时,暗渊魔尊突然现身,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魔剑,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邵一汐,去死吧!”暗渊魔尊大喝一声,挥剑斩出一道黑色剑气。 邵一汐避无可避,急忙用双珠抵挡,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脚步踉跄,喷出一大鲜血。 “汐儿!” 萧睿泽忙飞身过来抵挡。 “哈哈!你果然受了重伤尚未恢复。 我就说嘛,那日大战那一击我可是用了全力,你怎么可能恢复得那么快!” 暗渊魔尊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还不赶紧给我上!杀了皇太女,本尊重重有赏!” 密室里原本躲着的那批人见状,纷纷站出来。 为首之人正是称病久不露面的酆丞相。 邵一汐强撑着站起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冷哼道:“先是勾结他国皇室,如今又是认魔作父,酆大人真是好气魄!” “烟锁大地,本相只不过是在另择良木而已。” 酆丞相话音刚落,便带着众人朝着邵一汐等人冲了过来。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萧睿泽虽受了伤,但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觑,他护在邵一汐身前,双剑舞动如飞,将靠近的敌人一一击退。 饕餮也在一旁怒吼着,用它那巨大的身躯阻挡着敌人的攻势。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之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密室的顶部射下。 紧接着,一个身着金色长袍头戴金色帷帽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胆逆贼,竟敢在此兴风作浪!”女子大喝一声,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酆丞相等人震退数步。 暗渊魔尊见状,脸色一变,“你是何人?” 女子冷笑道:“我的名讳,你还不配知道。 暗渊魔尊,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说罢,便与暗渊魔尊战在了一起。 邵一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强忍着伤痛,再次凝聚力量,双珠光芒更盛,净化着周围的黑暗。 萧睿泽则守护在她身旁,警惕着四周的敌人。 饕餮也越战越勇,不断吞噬黑暗力量,壮大自己。 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暗渊魔尊的势力渐渐不敌,黑影纷纷消散,那些喽啰也开始四处逃窜。 暗渊魔尊见势不妙,再次施展瞬移,想要逃走。 但金袍女子早有防备,一道金光闪过,将他的去路封住。 萧睿泽挥剑上前。 暗渊魔尊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反手一掌将萧睿泽击飞。 就在暗渊魔尊想要再次攻击萧睿泽时,饕餮突然冲了过来,一口咬住暗渊魔尊的手臂。 暗渊魔尊吃痛,手中的魔剑掉落。 邵一汐趁机上前,双珠光芒汇聚,一道强大的净化之光击中暗渊魔尊,他再次发出惨叫。 “去死吧!” 萧睿泽朝着暗渊魔尊的胸口一剑刺去。 就在这时,暗渊魔尊大喝一声,一颗黑珠出现,挡住了萧睿泽的剑。 黑珠散发出浓郁的黑雾,黑雾瞬间将暗渊魔尊包裹起来。 等黑雾消散,暗渊魔尊竟消失不见了。 饕餮见魔尊消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对着酆丞相等人。 酆丞相等人见魔尊逃走,吓得瑟瑟发抖。 饕餮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朝他们扑去。 酆丞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饶……饶命啊!” 其他喽啰也纷纷跪地求饶。 邵一汐喊道:“饕餮,先留他们一命,或许能问出暗渊魔尊的下落。” 饕餮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邵一汐的话,松开了爪子。 金袍女子走上前,看着这些喽啰,冷冷道:“说,暗渊魔尊逃去哪里了?” 酆丞相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几个喽啰瞬间倒地身亡。 原来是暗渊魔尊派来的刺客,想要杀人灭口。 饕餮愤怒地追了上去,萧睿泽和邵一汐也紧跟其后。 刺客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金袍女子施展法术,一道金光将刺客定住。 众人围了上去,刺客自知无法逃脱,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抹了酆丞相的脖子。 酆丞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缓缓倒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刺客咬碎了口中的毒药,倒地而亡。 第560章 九幽血煞拘灵阵 第560章 九幽血煞拘灵阵 邵一汐皱起眉头,惋惜道:“可惜了,放的长线没钓到大鱼就翘辫子了。” 萧睿泽握紧手中的剑,恨恨道:“这暗渊魔尊倒是谨慎。” 金袍女子也一脸懊恼,“好不容易有线索,又断了。” 邵一汐走到金袍女子跟前,“不管怎么说,多谢您出手相助!” 金袍女子撩起帷帽。 “皇祖母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担心你们嘛……” 邵一汐笑道:“你也挺谨慎的,不仅换装了,还用了遮颜术和变声术。” 她顿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不对,你的修为怎么一下变这么高了?” “这……这……”许浅柠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此时,一直到处嗅的饕餮突然开口:“我闻到了暗渊魔尊残留的气息,他应该没走远。” 闻言,邵一汐也顾不上追问许浅柠了。 许浅柠暗自松了一口气。 众人纷纷看向饕餮。 邵一汐急切地问道:“那你能追踪到他吗?” 饕餮点了点头,“跟我来。” 说罢,便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众人紧跟其后,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海边一处阴森的崖谷。 崖谷中弥漫着浓浓的黑雾,让人不寒而栗。 萧睿泽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里感觉很危险。” 邵一汐紧紧握住双珠,“不管多危险,我们都要找到暗渊魔尊。” 就在这时,崖谷中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暗渊魔尊从黑雾中缓缓走出,“你们还真是执着啊。 不过,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饕餮怒吼:“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找死,本尊还没死,你这只野兽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暗渊魔尊话音刚落,便双手一挥,无数黑色的魔气如利箭般朝着众人射来。 许浅柠刚要动手,邵一汐察觉不对,“该死,暗渊魔尊竟在此地设下阵法,我们中计了!” “哈哈,这么快就被你瞧出来。 既然世人都说你是‘圣卦通天灵’的邵大师,那你算一算,你们可否有命逃离这里! 本尊给你时间。” 暗渊魔尊停止攻击,桀桀笑起来。 邵一汐闭上双眼,凝神感知周边,许久才睁开眼睛道:“是九幽血煞拘灵阵!” 暗渊魔尊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若你能说出此阵特性,本尊可以再多给你一点时间。” 邵一汐看了萧睿泽和许浅柠一眼,见两人会意,她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此阵以三十六根血魂幡为阵基,借阴月潮汐之力运转,能激发地脉秽气形成三重压制效果。 一是禁锢灵脉流转; 二是腐蚀法器灵光; 三是滋生心魔幻象。” “看来,传言是真的。 你就是那九天玄女转世。 今日,留不得你! 还说话慢吞吞的,妄图拖延时间,你以为本尊傻吗!” 暗渊魔尊话音刚落,再次催动阵法,黑雾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众人只觉灵脉运转一滞,手中法器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萧睿泽突然大喝一声:“大家不要慌,集中精神破除心魔!” 原来,他已率先察觉到心魔幻象的侵袭。 许浅柠咬着牙,强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恐怖幻象,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射出,试图冲破阵法的禁锢。 邵一汐也没闲着,她一边运转灵力抵抗压制,一边寻找着三十六根血魂幡的位置。 而饕餮则怒吼着,用它那巨大的身躯撞向黑雾,试图为众人开辟出一条道路。 就在局势愈发危急之时,邵一汐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阵眼所在。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双珠之上,朝着阵眼全力掷去。 双珠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穿透了黑雾,击中了阵眼。 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九幽血煞拘灵阵终于开始出现了裂痕…… 暗渊魔尊见状,脸色骤变,急忙施展法术想要稳住阵法。 可此时阵法已摇摇欲坠,他的努力只是徒劳。 裂缝越来越大,黑雾开始消散,众人身上的压制也逐渐减轻。 就在大家以为胜券在握时,暗渊魔尊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三十六根血魂幡竟再次光芒大盛,九幽血煞拘灵阵竟以一种更为恐怖的姿态重新运转起来。 众人刚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邵一汐忙召回九阳珠,重新在众人面前形成防护屏障。 “小主人,快看九阳珠!”饕餮忽然惊呼出声。 只见九阳珠表面不断渗出黑褐色锈斑。 防护屏障摇摇欲坠。 邵一汐咬了咬牙,重新凝聚灵力打在九阳珠上,再次催动防护屏障。 “小主人,注意脚下!” 邵一汐低头,赫然发现地面窜出无数血色藤蔓,正要缠住自己的脚踝。 萧睿泽忙奋力挥剑砍向血色藤蔓。 然而,那血色藤蔓被砍后又重新凝结。 “让我来!”饕餮飞身俯冲过来。 它抬脚往血色藤蔓一用力跺。 “啊呀!这是什么鬼!疼死老子了!” 饕餮惨叫起来。 只见其足底鳞片被暗红色地刺穿透。 “血色藤蔓眨眼间就变成地刺,这不是欺负老子嘛!”饕餮憋屈极了。 “哈哈……你们不知道吧。 你刚才那一脚,引发九幽血煞拘灵阵的反噬,流出的鲜血化作缕缕红烟被阵法吸收。 多谢你哦,小蠢兽!” 暗渊魔尊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他那狂妄的笑声,邵一汐发现防护屏障范围被压缩至十多尺直径。 许浅柠蹙眉,她双手结印,快速念咒,却发现金光咒语需多消耗三倍灵力,那些本该笔直飞射的光芒如同陷入泥沼,在距离魔尊三尺处诡异地弯折消散。 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哈哈,想不到吧。 不过,这还得感谢你们这只小兽。 神兽之血,对于此阵来说,乃是大补之物呀!”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饕餮大骂起来。 邵一汐则忙着给它止血。 暗渊魔尊幸灾乐祸,“没用的哦,被这地刺穿透,一般人都止不了血的……” 话音未落,便见饕餮脚上的伤口停止了流血。 暗渊魔尊一怔,“哼,本尊差点忘了,你不是一般人!” 第561章 血色符咒 第561章 血色符咒 就在众人陷入困境之时,邵一汐突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关于九幽血煞拘灵阵的破解之法。 此阵虽厉害,但有一个关键弱点,就是需要源源不断的血煞之力维持运转,而如今饕餮的血已让阵法威力大增,若能切断血煞来源或许还有转机。 想要切断血煞来源,就必须要先毁掉血魂幡的阵眼。 三十六根血魂幡,就有三十六个阵眼。 暗渊魔尊为了对付他们,真是下了大手笔。 但是,即使再难,她也要毁了这血魂幡,再毁了这九幽血煞拘灵阵! 邵一汐当机立断,她运转灵力注入九阳珠。 九阳珠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将众人与阵法隔离开,阻止更多鲜血被阵法吸收。 同时,她示意萧睿泽和许浅柠一起寻找血魂幡的阵眼。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阵法中摸索,暗渊魔尊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疯狂催动阵法,血色藤蔓和地刺不断袭来。 就在他们快要找到阵眼时,暗渊魔尊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中的魔刀直直劈向邵一汐。 千钧一发之际,饕餮冲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饕餮被魔刀砍中,鲜血飞溅,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倔强地站在邵一汐身前。 邵一汐眼眶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她大喝一声,将体内灵力提升到极致,手中九阳珠光芒大盛,火焰如蛟龙般向暗渊魔尊席卷而去。 暗渊魔尊侧身一闪,躲过火焰攻击,却没料到萧睿泽和许浅柠趁机从两侧包抄。 萧睿泽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向暗渊魔尊胸口,许浅柠则施展幻术,扰乱暗渊魔尊的心神。 暗渊魔尊一时有些慌乱,而邵一汐抓住这间隙,冲向血魂幡阵眼。 她凝聚灵力于掌心,狠狠击向阵眼。 只听“轰”的一声,第一个阵眼被摧毁,阵法的威力瞬间似乎减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邵一汐突然发现许浅柠发梢结出冰晶,厉声喝道:“是血煞同尘!所有人闭气!” 她咬破指尖在净化珠上画出七星连珠符,霎时珠内浮现出三十六道血色光柱构成的立体阵图。 萧睿泽剑指西北乾位:“快看,那根血幡竟刻着饕餮纹……” 话音未落,暗渊魔尊脚下惊现血池。 暗渊魔尊双手往上虚虚一抬,嘴里念叨着干涩难懂的咒语。 不一会,血池便沸腾起来。 随后,十二具身披前朝铠甲的骷髅兵破血而出,铠甲缝隙里不断滴落着腐蚀青石的毒液。 局势瞬间又扭转过来。 暗渊魔尊张开双臂,大笑道:“哈哈……再次感谢饕餮神兽的美味鲜血!” 随后,他双手结印,快速念咒:“以神兽之血,祭我拘灵阵!” 只见那十二具骷髅兵周身血光闪烁,竟融合成了一只巨大的血魔。 血魔仰天咆哮,声震四野,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邵一汐心中一紧,暗叫不好,这血魔的实力只怕比暗渊魔尊还要强大几分。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之时,饕餮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竟化作了一只巨大的上古饕餮形态。 饕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血魔扑去,与血魔扭打在一起。 “想不到,你这只神兽,竟还有如此能力,本尊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 邵一汐见状,咬了咬牙,再次凝聚灵力,与萧睿泽、许浅柠三人合力,朝着暗渊魔尊攻去。 然而,暗渊魔尊却无所畏惧。 眼见萧睿泽的剑就要刺到他,他才轻飘飘地一跃而起。 “汐儿,快看!” 邵一汐顺着萧睿泽的手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山谷岩壁浮现出血色符咒。 而暗渊魔尊正在岩壁上睥睨众人。 邵一汐不由地低声咒骂一句:“该死!” 许浅柠:“小汐,这血色符咒看着甚是诡异。” 邵一汐点头,“没错,有这符咒在,我们一旦试图御空就会被无形锁链拽回地面,摔落处立即生成旋转的血色旋涡。” 暗渊魔尊张狂大笑:“今日,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邵一汐深知不能坐以待毙,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破解符咒的方法。 突然,她注意到饕餮与血魔争斗时溅落在符咒上的血液,竟让部分符咒光芒闪烁。 邵一汐灵机一动,眼神传递信息:“这个血煞拘灵阵法之中血符咒与血魂幡或许本就相生相克。 饕餮的血加以咒术有可能能破这血符咒。” 萧睿泽和许浅柠立刻会意。 此时饕餮虽占上风,但也已有些疲惫。 邵一汐施展咒术,同时引导饕餮将血溅到更多血符咒上。 随着血符咒光芒逐渐黯淡,众人御空的束缚也慢慢减轻。 暗渊魔尊见状,脸色一变,加快了手中的法诀。 邵一汐看着失血过多的饕餮,心中怒火更盛,她运转九阳珠,试图驱散血煞同尘的影响。 萧睿泽和许浅柠也强忍着不适,与骷髅兵展开殊死搏斗。 暗渊魔尊趁他们分心,再次发动攻击,一道道黑色的魔光射向邵一汐。 就在魔光即将击中她时,饕餮猛地扑了过来,再次为她挡下攻击。 饕餮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神却依旧坚定地看着邵一汐。 邵一汐心生不忍,给饕餮喂了几瓶丹药,随后心念一动,把它收进了黑手镯空间。 紧接着,她也把几瓶丹药一股脑吞入腹中。 最后,她咬了咬牙,集中精神,从九阳珠中引出一道炽热的火焰,与净化珠的力量相融合,形成一道强大的光芒,向暗渊魔尊和骷髅兵冲去。 光芒所到之处,血煞同尘被驱散,骷髅兵也纷纷化为灰烬。 暗渊魔尊大惊失色,没想到邵一汐竟能在如此困境中爆发出这般强大的力量。 他匆忙抵挡,却还是被光芒击中,身体被震退了几步。 邵一汐趁着暗渊魔尊受伤,再次冲向血魂幡阵眼,准备彻底摧毁它。 身后却传来暗渊魔尊幽幽的声音:“没用的!” 第562章 九狱塔 第562章 九狱塔 邵一汐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不祥之感。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血魂幡突然爆发出一阵血光,无数道血线从中射出,将她紧紧缠住。 “本尊提醒过你,可惜了!” 暗渊魔尊装模作样地哀叹了一下,旋即趁机欺身而上,双手凝聚出黑色魔焰,狠狠向邵一汐攻来。 萧睿泽和许浅柠见状,急忙舍弃眼前的骷髅兵,拼尽全力朝邵一汐奔去。 就在魔焰即将击中邵一汐时,小炉鼎鼎从她的黑手镯里面冲了出来,用炉身护住了邵一汐。 暗渊魔尊一击未中,恼羞成怒,加大了血魂幡的力量。 许浅柠忙高举罗盘。 罗盘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光幕,暂时抵挡住了血线的攻击。 可血魂幡的力量太过强大,光幕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萧睿泽大喝一声,手中赤焰剑闪耀着火红光芒。 他一剑斩向血线,试图为邵一汐解围。 然而,暗渊魔尊冷笑一声,操控血线避开了萧睿泽的攻击,转而向他缠去。 萧睿泽一时难以挣脱,情况十分危急。 血线越缠越紧,邵一汐三人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不断抽离。 三人被血线勒出深一道道血痕,诡异的是,随着三人的伤口加重,血线越来越粗。 就连小炉鼎鼎,也被血线勒出深痕。 “不好,这血线,以我们的血为养分,迅速成长起来了!” 邵一汐三人越是挣扎,血线缠得更是厉害。 三人有些力竭,开始摇摇欲坠。 暗渊魔尊突然癫狂大笑,魔焰化作九头巨蟒:“魔神大人,属下不辱使命,把他们带来了!” 又来一个魔神?! 邵一汐三人纷纷蹙眉。 这片大地,到底有多少群魔怪在觊觎着? 双方实力悬殊,他们如今想要根除是不可能的。 那要如何,才能打消他们的窥视? 思忖间,血魂幡骤然翻转,地底传来令人牙酸的锁链断裂声。 顷刻间,地面裂缝中持续涌出半透明的怨灵残影。 “去吧,把这三个人的躯体给生吞活剥了。 把他们的元神带给魔神大人!” 暗渊魔尊一声令下,那些怨灵残影如潮水般朝着邵一汐三人涌去。 小炉鼎鼎光芒大盛,奋力抵挡着怨灵的攻击,可它的力量也渐渐有些不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突然感受到体内一股神秘力量涌动。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股力量能够抵挡这群庞大的怨灵。 于是,她咬着牙,强行凝聚这股力量,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红光与怨灵接触,竟将它们纷纷震退。 暗渊魔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力量!”他怒吼道。 “哼,你想不到的多得是了!” 邵一汐冷哼,趁此机会,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暗渊魔尊斩去。 暗渊魔尊急忙挥动血魂幡抵挡,却被光刃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此时,萧睿泽和许浅柠也缓过神来,与邵一汐一起朝着暗渊魔尊发起反击。 暗渊魔尊见势不妙,再度快速捏诀。 此刻阴月恰好运行至天顶,所有血魂幡突然倒转,阵中响起万马嘶鸣声。 许浅柠的罗盘指针崩碎成金粉,在空中组成星图——众人方才惊觉他们所在的“崖谷”实为暗渊魔谷法宝“九狱塔”的第三层空间。 “难怪这里竟能布下九幽血煞拘灵阵,原来是有法宝在! 如今,暗渊魔谷由右护法执掌,你是如何拿到这‘九狱塔’的?” “本尊实话告诉你们也无妨。 本尊执掌暗渊魔谷几千年,就算暂时失去执掌权,想要取出几件法宝,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萧睿泽冷哼:“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 暗渊魔尊阴恻恻地笑道:“你们就乖乖被困死在这九狱塔第三层吧!本尊等着坐收你们的元神!” “你拿我们的元神要做什么?” “这就不劳诸位费心揣摩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黑色的锁链从地底蹿出,试图将他们束缚。 邵一汐体内的神秘力量再度涌现,她双手一挥,红光化作护盾,暂时抵挡住了锁链的攻击。 萧睿泽抽出佩剑,剑气纵横,将靠近的锁链斩断。 许浅柠则快速施展法术,修复罗盘,试图找到离开这空间的方法。 就在他们奋力抵抗时,九狱塔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苏醒。 暗渊魔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九狱塔里可不止有怨灵,还有这第三层的守护魔怪小乖乖。 等小乖乖出来,我会让它动作轻柔点,等会你们肉身毁了,记得把自己的元神安抚好。 本尊,要的是听话的元神!” 邵一汐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那股神秘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得更加剧烈。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一只巨大的魔怪破土而出。 它身形如山,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 魔怪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邵一汐急忙加大护盾的力量,可火焰的冲击力还是让护盾出现了裂痕。 萧睿泽大喝一声,冲向魔怪,他的佩剑闪烁着寒光,与魔怪展开了近身搏斗。 许浅柠趁着这个间隙,终于修复好了罗盘。 邵一汐看着罗盘上闪烁的光芒,脸色一变:“这出口在魔怪身后,必须先解决它!” 闻言,暗渊魔尊惋惜道:“可惜了,原本还想让小乖乖温柔点的,看来,你们是不需要的了。” 说着,暗渊魔尊双手快速捏诀,一道黑光进入魔怪体内。 魔怪瞬间暴躁起来。 魔怪变得更加凶猛,它一爪子拍向萧睿泽,萧睿泽灵活闪避,可魔怪的尾巴却扫了过来,将他狠狠击飞。 邵一汐心急如焚,体内的神秘力量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突然爆发,一道金色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直接将魔怪震退几步。 暗渊魔尊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在这时,许浅柠大喊:“我找到破魔怪弱点的方法了!” 原来罗盘上显示,魔怪头顶的独角是它的弱点。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决定合力攻击。 邵一汐凝聚起金色能量球,萧睿泽则提剑而上。 两人一远一近,相互配合。 萧睿泽吸引魔怪的注意力,邵一汐瞅准时机,将能量球狠狠砸向魔怪的独角。 “轰”的一声,魔怪发出痛苦的嘶吼,独角被击碎,它轰然倒地。 第563章 坎水封魂阵 魔怪轰然倒地的刹那,许浅柠的罗盘突然迸发青光。 众人足下地面化作流水,裹着他们坠入九狱塔第四层——竟是座千年冰窟,岩壁上倒悬着万千具冰封古尸,每具尸身心口都插着青铜卦签。 “坎水封魂阵。”邵一汐用剑尖挑起冰层里半截卦签。 签文突然渗出黑血。 “这些是三千年前天机阁叛徒,暗渊魔尊竟用他们的命魂温养着这些魔族古尸……” 萧睿泽沉声道:“暗渊魔尊四处收买人心,下了重本,许了厚利,有贪念之人源源不断加入他的麾下。 等那些人没了使用价值,就把他们杀了。 如此一来,死了还能继续为暗渊魔尊服务。” 许浅柠蹙眉,“毫无人性!” 话音刚落,邵一汐突然感到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蔓延开来。 她低头一看,那些卦签上的黑血竟顺着冰层向他们蜿蜒爬来。 “不好,这坎水封魂阵启动了!”她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冰封古尸们纷纷睁开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从岩壁上挣脱下来,张牙舞爪地朝众人扑来。 萧睿泽抽出佩剑,挡在众人身前,与古尸们激烈战斗起来。 邵一汐也挥舞着剑尖,施展出法术,将靠近的古尸击退。 许浅柠则迅速掏出罗盘,试图找出破阵之法。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时,一只古尸悄悄绕到她身后,伸出枯手就要抓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过,将那古尸斩碎。 原来是陆非尘,他护在许浅柠身旁,眼神坚定:“小心。” 许浅柠心中一暖,更加专注地研究罗盘。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这两人,好像有点儿不对。 但来不及多想,一大群古尸围了上来。 陆非尘桃木剑上的朱砂符纸骤然燃烧,青铜卦签上的黑血突然沸腾如活物。 冰窟穹顶传来桀桀怪笑,暗渊魔尊的虚影在寒雾中若隐若现:“本座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天机阁嫡传血脉自投罗网!” 天机阁嫡传血脉? 邵一汐看了一眼许浅柠。 难道是皇祖母? 难怪,她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莫非是血脉觉醒了? 暗渊魔尊的声音回荡在冰窟,许浅柠手中罗盘光芒大盛。 她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真的是天机阁嫡传血脉? 许浅柠看了一眼陆非尘。 陆非尘微微颔首。 邵一汐狐疑地看了眼两人,思索间,却见许浅柠腕间的鎏金镯突然迸出七枚卦钉,在冰面上刻出北斗阵纹。 “汐儿,你看,这北斗阵纹与坎水封魂阵似乎……” 冰层下突然浮起三百六十盏青铜灯,每盏灯芯都跃动着众人面容的虚影。 暗渊魔尊的虚影骤然凝实,他手中血色卦签竟与许浅柠的罗盘产生共鸣,“当年天机阁主亲手剜了爱女的心头血炼器,如今倒要感谢这柄沾着圣女血的罗盘……” 冰窟穹顶的青铜灯骤然爆出青紫火焰,许浅柠腕间卦钉突然剧烈震颤。 陆非尘桃木剑扫过冰面残雪,露出底下暗藏的三百年前篆文:“七星守缺,坎水逆流,原来这两阵本是同源!” “北斗阵纹与坎水封魂阵本是天机阁世代传承的阴阳双阵。” “古籍上曾记载天机阁北斗阵以贪狼为枢。”邵一汐俯身,指尖抚过冰面裂纹。 “北斗七星对应天地七窍,而坎水八门暗合八卦流转。 两者关键在于: 七星阵纹中‘天权’与‘天枢’的星轨夹角,恰与坎水阵‘惊门’‘伤门’的方位形成镜像; 坎水阵每过三刻便会将生门位移至北斗瑶光对应的离火位,但需以纯阳之血激活阵眼。” 就在这时,她发现,罗盘投射的星图竟与青铜灯阵重叠,“你们快看,那七盏主灯的位置……” 话音未落,暗渊魔尊的血色卦签已穿透冰雾。 邵一汐翻身滚过冰柱,剑锋擦着萧睿泽耳畔钉入灯阵:“坎水封魂阵模仿北斗七星排布,但阵纹逆旋了四十五度!” 同时,她迅速挥剑斩向自己左臂,飞溅的鲜血在冰面画出凤凰图腾。 她染血的左臂按在凤凰图腾上,冰面下顿时浮现金色星轨,“离位本该对应玉衡星,却被他们用瑶光替代……” “灯影走向与北斗星偏移轨迹吻合,而冰面反光形成倒置星图。 所以生门在玉衡位!”萧睿泽赤焰剑横扫,击碎三盏青铜灯。 灯芯里众人虚影发出惨叫,陆非尘突然掐诀定住许浅柠颤抖的罗盘:“小心!魔尊用圣女血为引,这三百盏灯都是替命傀儡!” 暗渊魔尊的虚影骤然分裂成七道,每道都擎着血色卦签指向不同方位:“不愧是九天玄女和战神,你们就算转世了,脑子依旧灵活得很。 啧啧……可惜啊! 这坎水阵早被本座用四象颠倒术篡改! 就算你们发现生门在哪又如何?” 他突然扯动冰窟穹顶锁链。 许浅柠腕间卦钉突然刺入自己掌心。 暗渊魔尊狂笑着:“你以为天机阁为何灭门? 这鎏金镯里封着的,可是初代圣女剜心时流的血泪啊!” 许浅柠闷哼跪地,罗盘迸发的光芒骤然染上黑气。 邵一汐见状劈手夺过陆非尘的桃木剑,沾着自己鲜血在冰面画出敕令:“北斗主死,坎水主生,但阴阳本就可逆转——睿泽,震位巽位各破九灯,皇祖母您把罗盘倒转!” 然而,“喀嚓——”一声,许浅柠腕间鎏金镯突然裂开细纹,冰窟四壁瞬间刺出千百根幽蓝冰锥。 暗渊魔尊分裂的七道虚影同时掐诀,穹顶坠落的冰棱竟化作血色卦签暴雨。 “小心灯影!”萧睿泽甩出玄天绫缠住邵一汐的腰肢猛地拽开。 而她原先站立处的冰面突然浮现扭曲人脸,啃噬着残留的凤凰血痕。 陆非尘被邵一汐抢了桃木剑,又从背后抽出一把玄铁剑,玄铁剑撞在青铜灯阵上迸出火星,却见每盏破裂的灯芯里都爬出裹着冰甲的血尸。 邵一汐站定,反手将桃木剑钉入冰面:“这些血尸在吞吃阵纹! 皇祖母,快切断罗盘与鎏金镯的联系!” “来不及了……”许浅柠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鎏金镯裂缝里钻出七条血线缠住她的脖颈。 她颤抖的指尖捏着最后那枚卦钉,瞳孔在金色与血红间剧烈闪烁:“魔尊把初代圣女怨魂封在……啊!” 暗渊魔尊本体突然从许浅柠背后浮现,骨节分明的手掌穿透她心口:“多完美的容器,当年你太姥姥也是这样被……” 第564章 瑶光葬 “你找死!”萧睿泽额间突然浮现龙纹,赤焰剑火光冲天,剑尖爆出刺目金芒。 邵一汐却比他更快,染血的左臂直接插入冰面下的凤凰图腾:“以我百年寿命为祭——” 整座冰窟突然响起万千凤鸣,她断臂处涌出的鲜血竟在虚空凝成赤金锁链。 陆非尘的八卦镜突然射出道青光:“皇太女别硬抗!坎水阵的生门在变!” 冰面下浮起的青铜灯阵突然开始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盏灯熄灭。 邵一汐踉跄着撞在冰柱上,发现凤凰图腾正被血色卦签蚕食:“睿泽,带皇祖母去震位! 她腕间的北斗阵纹才是真正的阵枢!” “你们谁也走不了。”暗渊魔尊的本体突然膨胀三倍,冰窟穹顶垂落的锁链全部化为猩红触手。 许浅柠心口的血窟窿里飞出无数星砂,却在触及青铜灯时化作黑色火焰。 千钧一发之际,陆非尘突然扯开衣袍,露出胸口与许浅柠如出一辙的北斗胎记:“魔尊可知天机阁嫡传血脉有两支?” 他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倒悬七星,许浅柠腕间鎏金镯应声炸裂,七枚卦钉竟在半空组成新的北斗阵纹。 北斗阵纹里,瑶光星位置残留着暗红冰晶——这正是三百年前剜心圣女的血气残留。 而坎水阵的生门本应随月相移动,但被魔尊用血祭之法强行锚定在与瑶光星重叠的离位。 而皇族血脉属火,凤凰图腾能短暂压制魔尊篡改的阴寒阵气。 邵一汐趁机再次将自己的血洒在最近的青铜灯上:“坎水倒灌,离火归位!” 整座冰窟突然上下颠倒,三百盏青铜灯同时爆出紫焰。 暗渊魔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虚影被紫焰灼烧出无数孔洞,却见许浅柠突然抓住穿透胸口的魔尊手掌。 “你以为……我太姥姥的罗盘只会推演天机?” 她沾血的嘴唇扯出冷笑,心口飞出的星砂突然凝结成微型北斗,“我太姥姥在梦里教我七星逆命术时,还教了这招同归于尽的——瑶光葬!” “是吗,那也等你有这个机会才行!”暗渊魔尊狂笑着,另一只手往高空一甩,剑锋扫落三根冰锥砸向许浅柠。 “皇祖母当心!” 邵一汐想要召唤出九阳珠,却发现,召唤不出来,情急之下,飞身而出。 堪堪把皇祖母推开,冰锥擦着她的后背直入冰潭。 她长舒一口气,却发现,皇祖母胸口上还插着暗渊魔尊的手掌。 她想要一剑砍了那可恶的手掌,许浅柠却微微摇头,低声道:“小汐,没用的。” “皇祖母……” “乖,听话……” 许浅柠突然旋身撞开邵一汐,星砂在她掌心凝成血色罗盘。 “哈哈哈……如果你们乖乖交出你们的元神,本尊会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许浅柠唇角勾起,“那你来取吧,我先来!” 说着,许浅柠生生剥开自己的元神。 “你竟敢主动裂魂!”暗渊魔尊的触手缠绕住许浅柠半透明的元神,猩红雾气中浮现出七张扭曲人脸,“当年你太姥姥的魂魄,也是这般在本尊掌中哀嚎三日才……” 许浅柠的元神突然绽开北斗星纹,生生扯断三根触手:“聒噪!” 她双指并拢点向天灵,周身星砂凝成三十六道卦签,“当年你趁我太姥姥临盆虚弱偷袭,如今倒有脸提?” 冰窟穹顶突然传来玉磬清音。 邵一汐猛地抬头,发现陆非尘不知何时倒悬在青铜灯阵中央,七枚卦钉正缓缓没入他胸口的北斗胎记。 “皇祖母在拖延时间!”邵一汐突然醒悟,反手将染血的灵渊剑刺入冰面。 凤凰图腾感应到皇族血气,竟从冰层下托起半截断剑。 暗渊魔尊突然发出怪笑:“好个金蝉脱壳!” 他膨胀的躯体突然裂开血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冰晶眼珠,“可惜你们算漏了……” “算漏你吞噬过西海鲛人王?”许浅柠的元神突然爆散成星砂,在魔尊左侧重新凝聚,“三百年前你剜心时,可曾发现我太姥姥在胎衣里藏了半部《天机策》?” 魔尊的触手突然僵直。 那些冰晶眼珠同时转向陆非尘。 邵一汐趁机掷出断剑,剑锋精准刺入魔尊躯体中央的幽蓝核心。 “雕虫小技!”魔尊挥袖震碎断剑,却见破碎的剑刃突然映出陆非尘胸口的倒悬七星,“这是……北斗逆位?” 许浅柠的元神突然化作流光缠住魔尊:“非尘,就是现在!” 陆非尘周身穴位爆出血雾,染血的卦钉竟在虚空勾出完整星图:“天枢锁魂,摇光葬魄!” 他胸口的胎记突然脱离皮肉,裹挟着紫焰撞向魔尊灵台。 魔尊的冰晶眼珠接连爆裂:“不可能!瑶光葬需要两脉嫡血同时……” 邵一汐突然割破掌心按在冰面:“慕容皇族第七代嫡血邵一汐在此!” 凤凰图腾腾空而起,赤金火焰顺着卦钉轨迹注入星图。 此时,生门已移位至震位。 许浅柠残破的元神发出轻笑:“谁说天机阁只有一脉嫡传?” 她星砂凝成的身影突然穿透魔尊躯体,“当年被剜心的……可是双生子啊! 你费尽心思收买天机阁一干人,但我天机阁不只有叛徒,亦有忠士!” 魔尊发出震天怒吼,周身突然浮现三百道血色卦签——正是当年他用来锚定生门的祭品怨气。 陆非尘双目流下血泪,染血的指尖狠狠刺入星图中央:“以嫡脉心头血为祭,请三百英灵……破阵!” 青铜灯阵突然全部倒转,紫焰中浮现出万千透明人影。 邵一汐震惊不已,她和萧睿当年千方百计吸入麾下的陆先生,竟与皇祖母同出一脉。 邵一汐左臂上的伤口突然燃起金火,“震位生门要开了!” 她踉跄着扑向皇祖母。 “想逃?”魔尊的残躯突然炸开,冰窟四壁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本尊要你们永世……” 许浅柠最后一点元神突然撞向陆非尘:“替我看看瑶光星落!” 她在消散瞬间化作流光注入星图,整座北斗阵纹突然收缩成一点寒芒。 陆非尘嘶吼着将寒芒按进魔尊灵台:“瑶光葬——开!” 刺目的白光中,邵一汐听见皇祖母的呢喃随风消散:“告诉非尘……当年双生子的胎衣,埋在瑶光星照的冰湖底…… 小汐……祖母要去寻你祖父了……” “不……皇祖母!” 第565章 火龙冰凤 “皇祖母!”邵一汐嘶吼着扑向漫天星砂。 冰面下骤然浮起十二盏青玉宫灯,将即将消散的星砂拢成微弱光团。 暗渊魔尊残躯里探出白骨利爪:“想不到,转世到慕容家,九天玄女你倒是变成多情种了!” 冰晶眼珠突然爆裂成毒针,裹挟着黑雾直刺邵一汐后心。 “汐儿!” 冰窟穹顶轰然炸裂,玄色龙纹战甲斩开毒雾。 萧睿泽左手捏碎玉珏,九条火龙从天而降,将魔尊残躯钉在青铜灯阵上。 他右臂金丝软甲缠着邵一汐的腰肢将人卷到身侧,喉间涌着血腥气:“不要命了?” 邵一汐指尖凝着血珠点在光团上:“睿泽你看,皇祖母的元神火种还在!” 她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凤凰纹,“用慕容氏皇族的玄冰符,幸好我有玄冰鉴在身,再加上我的本命精血……” “你受伤尚未恢复!”萧睿泽按住她颤抖的手,战甲缝隙渗出冰蓝灵气,“用我的玄龙髓……” “你何来的玄龙髓?” 萧睿泽温柔地看着邵一汐,轻声道:“刚才跌落至九狱塔第四层之时,我突然忆起前世的一些事……” 邵一汐咧嘴一笑,“巧了,我也是进了九狱塔,也才想起前世的一些事,由此才知晓我还有一重身份,我竟还是只凤凰……” 话音未落,冰面突然剧烈震颤。 暗渊魔尊挣断两条火龙,胸口的幽蓝核心竟化作人面:“好一对鹣鲽情深的小夫妻! 火龙加冰凤,你们这对小夫妻,玩得真开呐!” 他吐出粘稠黑液腐蚀青玉灯,“当年你皇祖母的太姥姥被本尊剜心时,血可是热的很呐——” 邵一汐眼眶通红。 萧睿泽瞳孔骤缩,手中赤焰剑发出悲鸣。 邵一汐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灵渊剑上:“睿泽,困住他三十息!” 她转身割开手腕,血线在空中绘出繁复咒文,“以慕容氏第七代嫡血为契,请九幽冰凰……” “你疯了吗!”萧睿泽挥剑斩落魔尊触手,反手拍出十八道玄冰符,“强行召唤冰凰真灵会撕裂丹田!” 许浅柠的元神光团突然亮起:“小汐不可!” 星砂凝成半透明手掌按住咒文,“祖母的命数早在三百年前就该……” “可您为护我慕容血脉,生生将命格续到现在!”邵一汐哭着扯断颈间璎珞,九颗东珠坠入冰潭激起千层浪,“皇祖父曾说过,真正的帝王道不是断情绝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许浅柠:“他……” “皇祖母,皇祖父为了救你,甘愿替你挡刀。 皇祖父才走几日,你就…… 皇祖父若是见着你这般,怕是要生气了。 还有爹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她需要你,皇祖母!” 邵一汐说着,继续洒血绘咒文。 萧睿泽战甲突然崩裂,露出心口狰狞的七星疤。 他剑锋挑破旧伤,龙血浇在青铜灯阵上:“萧氏第九代孙萧睿泽,请祖龙真灵——开幽冥道!” 魔尊周身突然浮现三百道锁魂钉:“你们竟然……” 邵一汐突然将光团按进心口,周身腾起冰凰虚影,“皇祖母,您教过小汐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许浅柠的叹息混着凤鸣响彻冰窟:“痴儿……” 萧睿泽的赤焰剑突然穿透魔尊灵台,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婚书文字。 那是他们大婚那夜,他蘸着朱砂一笔笔写下的“百年永偕”。 “睿泽小心!” 魔尊残躯突然爆开,万千怨灵扑向许浅柠的元神。 邵一汐旋身将萧睿泽护在身后,冰凰真灵瞬间被黑雾吞噬。 “小汐!!” “汐儿!!” 血雨纷飞中,邵一汐染血的罗裙绽开并蒂莲纹。 她笑着握住萧睿泽的手按在自己丹田:“用赤焰剑……剖出我的冰凰内丹……还能保住皇祖母……” “你让我亲手杀妻?”萧睿泽赤目欲裂。 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与她成对的伤痕,“还记得我们在祖龙碑前发的誓吗?同穴同衾,生死同归!” 萧睿泽突然吻住她带血的唇,龙魂顺着相触的唇齿渡进她经脉,“慕容一汐,你若是敢死,我即刻让整个慕容皇族给你陪葬!” 许浅柠叹息:“够了,祖母有你们这样的孙孩,足够了……”残余星砂凝成罗盘虚影,“非尘,用瑶光星照!” 倒悬在灯阵中的陆非尘突然睁开金瞳,胸口七星胎记离体飞出。 七颗星辰穿透冰层,照出潭底沉睡的冰棺——棺中竟躺着与许浅柠容貌九分相似的女子,心口插着半截血色卦签。 暗渊魔尊发出凄厉尖叫:“双生子!原来当年……” “不错。”许浅柠,“我太姥姥自知无法逃脱,便使用幻术,让你以为,她腹中的胎儿在与你作战时意外坠亡了。 被剜心的确实是我太姥姥,但太姥姥的胞姐带着还裹着胎衣的胎儿逃出来。 而胎衣上的《天机策》残卷被两个胎儿尽数吸收。 这三百年,我天机阁隐匿在世间,等的就是七星倒转,双佩合璧!” 邵一汐突然感觉掌心一热,低头看见掌心上金光一闪而过,随即出现一本金策。 同时,一缕金光隐入她腰间的双鱼佩之中。 萧睿泽战甲上的龙纹突然活过来,缠绕着冰凰真灵冲向冰棺。 “不要——!” 在暗渊魔尊的嘶吼中,冰棺里的女子突然握住卦签。 许浅柠的元神化作流光注入她眉心,三百道锁魂钉同时没入魔尊躯体。 陆非尘喷出血雾,“瑶光星落……成了……” 邵一汐踉跄着,终于撑不住,跌落在地。 萧睿泽用赤焰剑撑住身体,炎火剑尖挑着块冰晶:“汐儿,皇祖母的……” 邵一汐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发现冰晶里封着朵小小的星砂海棠,星砂海棠正在缓缓旋转。 忽然,远处冰棺传来细微心跳。 冰棺中的女子睫毛轻颤,胸口血色卦签突然化作流光没入邵一汐眉心。 暗渊魔尊破碎的躯体竟在星砂中重组,三百颗冰晶眼珠里同时映出萧睿泽怀中的邵一汐。 “都是因为你这个臭丫头!”魔尊嘶吼着撕裂空间,白骨利爪直朝邵一汐而来,“本尊要这死丫头……” 第566章 魔神大人 “尔敢!” 萧睿泽赤焰剑横挡的瞬间,邵一汐已旋身飞起。 冰凰羽翼自她脊背破出,却在触及魔尊黑雾时寸寸冻结。 “用双生契!”冰棺中传来空灵女声,与许浅柠的声音重叠响起,“小汐,剖开你的心口血!” 邵一汐毫不犹豫并指如刀,却被萧睿泽攥住手腕。 他战甲下的七星疤突然亮如灼日:“用我的!慕容与萧氏嫡血本就有……” “你们找死!”魔尊的触须突然穿透两人肩胛,将夫妻二人狠狠钉在冰棺之上。 黑雾顺着伤口侵蚀经脉,萧睿泽的龙纹竟开始泛出死气。 邵一汐琉璃般的瞳孔则映出北斗星纹。 陆非尘想要上前施救,却被暗渊魔尊一掌扫飞重重砸进冰壁上。 “本想给你们留个全尸,奈何你们冥顽不灵!” 暗渊魔尊说着,便要将二人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冰棺中的女子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散发着强大而纯净的光芒。 她抬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屏障将邵一汐和萧睿泽护住,暗渊魔尊的攻击被生生挡了回去。 陆非尘欣喜不已:“姨太姥姥!” 邵一汐、萧睿泽:“太……太……太……姥姥!” 而魔尊则惊怒交加,“天机阁圣女,你竟还能醒来!” 女子朝邵一汐三人微微点头,随后转向暗渊魔尊,冷冷开口:“暗渊老贼,你作恶多端,灭我天机阁,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冰棺女子指尖轻点,魔尊周身的怨灵突然哀嚎着倒卷。 “当年你骗我双生子命格相克,却不知我们魂魄同源。 我妹妹虽已身死,但其魂魄却留存在她的嫡亲血脉之中。” 说着,她掌心浮起半部金册,与邵一汐手中的残卷合二为一。 “《天机策》全卷现世,暗渊,你该归墟了。” “不——!”魔尊疯狂撞击青铜灯阵,每处伤口都迸射星芒,“本尊吞过鲛人王心,受过九重天雷……” 这时,冰晶里封着朵小小的星砂海棠忽然加速旋转,忽地崩开,直冲邵一汐腰间的双鱼玉佩。 “太姥姥……”许浅柠的一缕残魂突然自邵一汐腰间的双鱼佩浮现,星砂勾勒的容颜带着悲悯和欣喜,“三百年了,您终于醒了。” 天机阁圣女微微一笑:“浅柠,辛苦你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坚持了!” “不辛苦,太姥姥您能醒来,就有希望灭掉暗渊魔尊,为我天机阁报仇,为天下苍生除掉这一祸害,是我的荣幸,亦是三百年来千千万万天机阁人的荣幸!” 就在众人感慨之时,暗渊魔尊趁着这间隙,竟施展出禁忌秘法,将周围的黑暗力量疯狂汇聚。 他的身形瞬间暴涨,如同一座黑色的巨山,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凭你们,还想灭我?今日我便让你们都陪葬!”他怒吼着,朝众人扑来。 天机阁圣女神色一凛,双手迅速结印,冰棺中溢出无数星辉。 星辉与《天机策》金册相融,在魔尊头顶结成北斗锁魂阵。 随后,北斗七星纹路在魔尊头顶凝结成锁链状光柱。 天机阁圣女广袖翻飞,额间冰晶纹路忽明忽暗:“璇玑归位,星盘开!” “姨太姥姥!”陆非尘突然踉跄着捂住胸口,腰间玉牌竟与他血脉共鸣着浮空而起。 邵一汐腰间的双鱼玉佩同时震颤,两条游鱼化作冰火双纹,顺着萧睿泽的剑锋攀援而上。 暗渊魔尊獠牙暴涨,黑雾凝成九条巨蟒:“本尊炼化过三十六洞天灵脉,岂会怕你们这些——” “你当真以为三百年前的布局无人知晓?”许浅柠的残魂突然化作星砂飘向圣女,“太姥姥,浅柠来助你一臂之力!” “哼!就凭你这消散得只剩一星半点儿的神魂? 真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暗渊魔尊话音未落,就见许浅柠残魂所化星砂融入北斗锁魂阵中,阵纹瞬间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陆非尘腰间玉牌与邵一汐的双鱼玉佩光芒大盛,冰火之力顺着萧睿泽的剑锋注入阵中。 “这……这是何变故!”暗渊魔尊心中一惊,九条黑雾巨蟒疯狂挣扎,却被阵纹锁链紧紧束缚。 天机阁圣女趁此机会,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更为复杂的印诀。 “就算你们合力又如何,本尊今日定要冲破这劳什子阵法!”暗渊魔尊怒喝,全身魔气疯狂涌动,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暗渊魔尊的挣扎渐渐微弱。 “不!这不可能!”暗渊魔尊惊恐地看着周围,身形逐渐变模糊。 就在这时,威压突然降临,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废物……给你那么多资源,还如此无能!” 暗渊魔尊虽被骂却激动不已:“魔神大人,救我!” 魔神? 邵一汐蹙眉,她脑中闪过她使用搜魂术在慕容禹的记忆碎片中看到“魔宫、血祭、重生、天下”的关键词。 慕容禹与南逖魔神是一伙的。 此刻又冒出一个魔神。 而当下,暗渊魔尊千方百计引诱他们进入九狱塔,意图夺取他们元神。 那会不会是暗渊魔尊口中的魔神大人想要吞噬他们的元神? 如今,她和萧睿泽已步入大乘后期,皇祖母为大乘前期,而陆非尘则是渡劫中期。 这魔神大人,胃口还不是一般的大。 他莫非认为,吞噬他们几人的元神,即可得了这天下? 等等……难道,这魔神,会不会也是为了能重生才要吞噬他们的元神的? 若是这样,现在出现的,也仅仅是魔神的一抹残魂? 邵一汐心中一惊,暗自警惕起来。 只见一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散发着比暗渊魔尊更恐怖的气息。 “一群蝼蚁,也敢阻拦本座大计。本座看得上你们的元神,是你们的荣幸!”那黑影冷冷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魔能朝着众人袭来。 萧睿泽反应迅速,立刻施展防御法术,将众人护在身后。 那魔能撞击在防御罩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第567章 轩辕镜碎片 就连天机阁圣女也被震得跌落回冰棺。 邵一汐飞身上前,想要扶起她。 却听到她道:“小汐儿,不用担心我,我就是沉睡太久,一时还没有完全适应,缓缓变好,你快去看看你皇祖母……” 闻言,邵一汐忙转身,瞥见刚融入北斗锁魂阵中的星砂被震了出来,那可是她皇祖母残魂所化的星砂啊! “皇祖母!” 她与皇祖母接触的时间虽不久,但这将近一年的相处,她明白,皇祖母对她的爱并不少。 那些在各地一起作战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她手中灵渊剑微微颤抖,发出清越剑鸣。 “皇祖母的星砂!”邵一汐眼见星河般的光点正被魔气蚕食,灵渊剑当空划出冰蓝弧线。 她纵身扑向魔潮翻涌处,素白衣袖瞬间被腐蚀出焦痕,“江河日月,山海星辰,给我凝!” 萧睿泽的玄天绫堪堪缠住她脚踝:“汐儿!北斗阵已破,那些星砂——” 他察觉到,邵一汐进入这九狱塔之后,情感似乎愈发丰富了,也愈发外露了。 难道,前世的她也是这样的? 思索间,邵一汐回眸,眼底泛起血雾,呢喃着:“这是她最后的神魂!” 萧睿泽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他飞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邵一汐在萧睿泽怀里,腕间突然浮出皇太后亲手系上的五色缕。 那为数不多的举家团聚,在摘星楼共度的夜晚突然清晰起来——皇祖母慈爱地握着她的手教引星诀,桂花糕的甜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皇祖母曾说过,星砂不灭,魂灯不熄!” 魔神的嗤笑震得塔内血河沸腾:“倒是祖孙情深、夫妻恩爱呀。” 骨爪凌空抓向星砂最密集处,漆黑指甲上浮现出万鬼哭嚎的幻象,“本座便成全你们共赴黄泉!” 邵一汐突然咬破指尖,在灵渊剑刃上画出北斗七星。 鲜血浸透的剑锋亮起紫微星辉,竟在魔潮中劈开条银河般的通道。 她踉跄扑进星砂旋涡,任由魔气撕扯后背,十指结出皇祖母教过的引魂诀:“魂归北斗,魄守中天——皇祖母您应我一声啊!” 散落的星砂突然震颤,凝成许浅柠模糊的面容。 “傻丫头……前些日子给你襁褓绣百子被时,祖母就发过誓……”星砂凝成的手抚过她脸上血痕,竟将周遭魔气净化成萤火,“我慕容皇家的姑娘,合该被星辰护着。” “小心!”陆非尘的剑阵突然崩碎。 魔神掌心睁开九只血瞳,暗渊魔尊残存的魔核化作利箭射向星砂人像。 邵一汐旋身将星砂护在怀中,灵渊剑发出悲鸣断成两截。 温热的血溅在星砂上,却让光点愈发璀璨。 许浅柠的虚影突然清晰起来,绣着金凤的广袖卷起星河,将邵一汐整个裹进星辉织就的茧里。 “小汐记着……”轻柔的声音却带着天道威压,“太庙第九层的玉匣……藏着我们慕容皇家真正的……” 星茧轰然炸开的刹那,邵一汐怀中多出枚鎏金星纹佩。 魔神首次露出惊怒之色,“竟把轩辕镜碎片炼成护身符! 想不到,慕容靖竟把这东西给你了! 他倒是舍得!” 第568章 璇玑归位 暗渊魔尊小声道:“魔神大人,慕容靖前些日子被南逖魔神杀了!” “你还好意思说! 那时,你为何不趁机夺了这轩辕镜护身符?” 暗渊魔尊:“魔神大人,那会,我在忙着重置九狱塔,一时疏忽……” “行了,本座不想听你狡辩!” …… 邵一汐听他们这么一说,知道她怀里揣着的轩辕镜护身符应该是难得的法宝。 她赶紧收好。 “现在轮到我了。”邵一汐抹去唇边血,欲将断剑刺入心口。 “傻丫头,让你的太太太姥姥来!”圣女忽地从冰棺一跃而起,将邵一汐手中的断剑击落。 随后,她手一扬,掌心亮起星河般璀璨的流光,竟将三成魔气引向自身。 冷白的面容在魔气中忽明忽暗,衣袂却纹丝不动,“当年能护你父亲渡劫,今日自然护得住你。” “父亲死而复生,竟是因为你?”邵一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不完全是。 那时我还未苏醒。 你父亲能活过来,要说功劳,你太太太姥姥我只能算是一半的一半吧……” “尔等在本座面前秀恩爱秀深情,看来,是本座给你们留的时间太过充沛了! 魔尊,还不给本座上!” 暗渊魔尊突然化作九头巨蟒扑来,“本尊倒要看看,你们祖孙能……” 话音未落,萧睿泽的玄天绫已缠住三颗蛇首。 他手中的赤焰剑燃起紫焰,身后显出两条巨大的火龙,竟将魔气炼化成漫天星火:“方才你说要取我们的元神?” 大乘后期的威压竟让空间冻结,“问过我的本命火龙了吗?” 魔神突然抬手按住自己左眼,那里竟浮现出与萧睿泽同样的火龙:“好徒儿,你当真以为能挣脱九幽炼魂咒?” 萧睿泽冷哼:“休得胡言乱语,谁是你徒儿……” 话音未落,魔神掌心浮出半截漆黑骨笛。 笛声一响,萧睿泽顿时闷哼跪地。 “睿泽!”邵一汐飞身过去扶起萧睿泽。 她察觉到,萧睿泽此刻直冒冷汗,状态非常不好。 邵一汐怒吼:“你到底对我夫君做了什么?” 魔神桀桀怪笑:“不过是催动了九幽炼魂咒罢了,这咒印在他身上,他便永远是我的傀儡。” “你何时下咒的!” 魔神狂笑,“你猜……” 邵一汐心急如焚。 她挥剑斩断缠绕萧睿泽的魔气。 笛声再度响起,斩断的魔气竟重新凝结,随后纷纷缠绕在她和萧睿泽身上。 这个九幽炼魂咒,好生诡异! 就在这时,圣女双手结印,一道强大的光芒冲向魔神。 魔神被光芒击中,身形一晃,笛声也弱了几分。 萧睿泽猛地一咬牙,竟挣脱了部分咒力的束缚。 他强撑着站起身,手中赤焰剑光芒大盛。 “汐儿,我没事。”萧睿泽低声说道。 邵一汐知道被下了咒,若没解除,就随时会被对方控制。 但此刻,她一时也没办法解除这咒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萧睿泽的火龙与邵一汐的冰凤交织在一起,朝着魔神攻去。 暗渊魔尊见状,也再次化作巨蟒,加入战斗。 圣女和陆非尘也同时出招。 一时间,魔气、火焰、光芒交织,整个冰窟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战斗中,邵一汐发现,她和萧睿泽的修为被限制住了。 而且,诡异的是,她的九阳珠、玄冰鉴还有灵兽灵宠一直都召唤不出来。 而陆非尘和圣女却未受到影响。 难道,这九狱塔第四层——千年冰窟就是专门为了克制她和萧睿泽而设置的? 还是因为他俩受到九幽炼魂咒的影响? 思忖间,魔神再度吹响骨笛,浓黑的魔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直冲邵一汐和萧睿泽而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移动不了脚步。 圣女突然挡在二人身前,金色襦裙绽开千重冰莲:“暗渊魔神可知这丫头出生时,她皇祖母用轩辕镜碎片换了什么?” “什么?!轩辕镜碎片?当年本座可是派了魔尊去……” 暗渊魔神忽地顿住了。 骨笛声断,邵一汐和萧睿泽这才缓了口气。 “当年之事,果然是你们搞的鬼!” 暗渊魔神:“哼,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几大魔神,没有不参与的。” 邵一汐目眦欲裂,“所以说,当年,我父亲含冤入狱,在狱中被杀;我母亲差点葬身火海;我大师父尹府一百零八号人被先杀后烧……都是你们做的?” 暗渊魔尊啧啧道:“小丫头,听说你算卦很厉害,世人还称你‘圣卦通天灵’。 怎么,就这点事,你都算不出来?!” 邵一汐气得浑身颤抖,手中光剑光芒大盛,怒吼:“今日,我定要为我父母、大师父一家报仇!” 说罢,她运起星辰之力,光剑带着璀璨星光朝暗渊魔神斩去。 暗渊魔神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迎上光剑,二者碰撞,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萧睿泽强忍着体内咒术的痛苦,站起身来,身后两条火龙再次咆哮,与邵一汐并肩作战。 天机阁圣女双手迅速结印,无数星辉再度浮现。 星辉与《天机策》金册再次相融,在魔尊魔神头顶结成北斗锁魂阵。 北斗锁魂阵之下,凝结出锁链状光柱。 天机阁圣女张开双臂,广袖翻飞,“璇玑归位,星盘开!” 星链缠绕魔尊黑袍的刹那,暗渊魔尊额间魔纹骤然碎裂。 他踉跄了几下,九头蟒左右晃动。 暗渊魔神忽然仰天狂笑:“北斗锁魂?本座倒要看看你们天机阁还剩多少星辰本源!” 九幽之门在魔神身后轰然洞开,万千魔兵嘶吼声震得锁链嗡嗡作响。 圣女广袖上的冰莲突然渗出鲜血,她咬破舌尖喷在阵眼:“苍龙七宿听令——” “太太太姥姥!”邵一汐突然喊道,“您看非尘的灵台!” 只见陆非尘单膝跪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玄铁剑深深插入冰面,他灵台中的星辰之力竟泛起奇异光晕。 他抬头,咬牙道:“姨太姥姥,我能行的!” 圣女欣慰地点头,“不愧是我天机阁的后辈!” 第569章 周天星斗大阵 “七宿归位!”圣女广袖染血的冰莲骤然绽放,整座冰窟穹顶浮现苍龙星图。 陆非尘突然按住玄铁剑嘶吼:“姨太姥姥,我灵台里的星辰在共鸣!” 话音未落,他周身爆发出耀目银光。 萧睿泽突然抓住邵一汐的手:“汐儿,这是星辰共鸣! 我在古籍中看过,这种异象会引发……” 轰隆—— 九头蟒突然撞碎北斗锁魂阵的锁链,暗渊魔神狂笑着撕开虚空裂缝:“其实本座手里也有块轩辕镜碎片,本座早就把它炼成魔心。 小丫头,当年你那太子爹临死前还在念叨要给你娘梳妆,教你读书写字呢!” “你找死!”邵一汐的星辰光剑突然暴涨三丈,剑锋划过之处竟凝结出冰晶星辰。 圣女突然伸手紧紧地按住邵一汐的肩膀,“丫头,先别着急,千万不要中了魔神的激将法啊。 你看那边的非尘,他的玄铁剑上有什么变化!” 邵一汐闻言,忙转望去。 只见陆非尘手中的玄铁剑剑身之上,正缓缓地浮现出一幅二十八星宿图。 那图中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力量。 陆非尘单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大口喘息着,艰难地说道:“《天机策》中有记载……说当星辰产生共鸣之时,便能够引动冰魄玄晶的力量……”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地上。 令人惊讶的是,那鲜血中竟然还夹杂着些许冰碴。 “姨太姥姥,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了!” 陆非尘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圣女,“请您立刻开始吧,就用我的灵台作为阵眼!” “不行!”一旁的萧睿泽见状,脸色大变,他的火龙突然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紧紧地缠住了陆非尘,“天机阁的灵台转生术可是会让人魂飞魄散的啊!” 邵一汐也忙道:“非尘,你和筠兮才刚刚成婚不久,而且如今她已经有了身孕。 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叫她如何承受得了啊!” “皇太女、王爷……”陆非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多谢你们二位对我夫妇的信任和支持。 筠兮她虽然可能会有些伤心难过,但我相信她最终会理解我的决定。”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天机阁与魔神之间的仇恨,可谓是不共戴天。 作为天机阁的嫡系传人,我肩负着家族的荣誉和责任,理应挺身而出,与魔神决一死战。” 陆非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虚空,“而且,守护天下苍生,本就是我等修道之人的使命所在。 若不能铲除魔神这一巨大威胁,世间将永无宁日。” 说罢,他猛地挣脱萧睿泽的火龙。 他突然震碎胸前玉佩,玄铁剑化作流光直冲天际,“天璇引路,瑶光破军——开!” 整座冰窟突然剧烈震颤,圣女眼中泛起泪光:“好孩子,天机阁以你为荣。” 她广袖翻飞间,陆非尘的身体逐渐透明,与星图融为一体。 暗渊魔神突然惊恐后退:“这是……周天星斗大阵?不可能!” “以我星辰骨,铸尔黄泉路!”陆非尘清冷的嗓音回荡间,万千星辉如暴雨倾泻。 邵一汐突然抓住萧睿泽的手:“快结阴阳合气诀!” 夫妇二人掌心相抵,金银双色灵力灌入大阵。 魔神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深渊,九头蟒的嘶吼声中,整层冰窟开始崩塌。 “不——!”暗渊魔神被星辉锁链拖入深渊的刹那,陆非尘最后的声音传来:“皇太女……还劳烦您转告筠兮……我爱她和孩子……” 轰然巨响中,圣女突然将金册拍进邵一汐怀中:“去第五层找……寒髓……” 话未说完便化作冰晶坠入突然出现的棺椁。 萧睿泽抱住邵一汐急速下坠,在漫天冰晶中看到魔尊残影闪过。 第五层竟是沸腾的血池地狱。 邵一汐刚落地便呕出鲜血,却见魔尊从岩浆中缓缓升起:“皇太女,你太太太姥姥当年在这层塔里,可是求着本座给她个痛快呢。” 萧睿泽突然冷笑:“阁下可知,为何我们坠落时特意震碎东南角的石柱?” 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你闻闻这火里,可有三昧真火的味道?” 魔尊脸色骤变,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烟雾中走出个红衣女子,腕间银铃叮当作响:“萧王爷好算计,竟用九狱塔的离火柱做引子。” 她突然掀开斗篷,露出与邵一汐七分相似的面容,“姐姐,娘亲的仇,该我们自己报了。” 邵一汐疑惑,“姐姐?” 红衣女子浅浅一笑,“姐姐,我是慕容纤纤,是你的孪生妹妹。 当年娘亲怕我们姐妹都遭毒手,便将我们分开偷偷送出。 如今,是该清算的时候了。” 说着,她双手结印,召唤出一把血色长剑。 邵一汐心中震惊,但此刻容不得多想,她紧紧握住金册,体内灵力涌动。 魔尊看着眼前的两人,冷哼一声:“就凭你们?” 可就在这时,萧睿泽手中的紫红火焰与离火柱的力量相互呼应,血池开始沸腾,整个第五层都在剧烈晃动。 魔尊身形不稳,慕容纤纤趁机挥剑刺去,邵一汐也加入战斗,两人配合默契。 战斗愈发激烈,魔尊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血池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一只巨大的血兽破水而出,向着众人扑来。 邵一汐等人瞬间警惕起来,一场新的危机又摆在了他们面前。 血池翻涌起三丈高的浪涛,红衣女子腕间银铃炸开猩红血雾。 邵一汐盯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星辰光剑发出嗡鸣:“我母亲十九年前就葬身火海,何来妹妹?” “姐姐有疑心,妹妹不怪你。 不过,姐姐无需试探妹妹。 妹妹知道,当年父亲在狱中冤死,娘亲得知消息后动了胎气。 但她想保住我们,于是安排人内外接应。 姐姐被姨丈带走,而妹妹我则被天机阁的三娘带走。 看到我们被安全送出,存了死志的娘当即在房里点火。 再后来,娘亲被皇祖母从火海中救走。 不过苦尽甘来,爹和娘如今都好好的……” 闻言,邵一汐颤抖着身子,眼眸带泪。 慕容纤纤指尖掠过沸腾的血水,凝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她轻移莲步,缓缓朝着邵一汐走来。 萧睿泽突然一把扯过邵一汐,把她护在身后,“汐儿当心,九狱塔第五层会映射心魔!” 第570章 九霄寒髓诀 邵一汐神情一肃。 “萧王爷未免太草木皆兵了。”慕容纤纤白了萧睿泽一眼。 随后,她眼尾泛起冰蓝纹路,手中冰莲突然绽放出漫天星辉。 她冲邵一汐盈盈一笑:“倒是姐姐怀里这卷《天机策》,最重要的莫过于《九霄寒髓诀》,若不用冰魄寒玉为引,怕是连寒髓都……” 寒髓? 邵一汐骤然想起太太太姥姥让她来第五层找寒髓。 眼前这位自称她妹妹的人,不仅认得《天机策》,还知晓寒髓。 甚至,比自己还要熟悉这《天机策》。 莫非,她真的是…… 思忖间,血兽突然发出震天怒吼。 暗渊魔尊脚下血池翻涌成旋涡,无数白骨手臂从血水中探出,抓住萧睿泽的袍角。 邵一汐正要催动金册,忽然感觉怀中金册剧烈颤动,慕容纤纤的浅笑在血色中忽明忽暗。 “姐姐,你当真信他?”慕容纤纤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腕间银铃竟与金册共鸣,“你可知《天机策》,为何记载有‘双生花开必有一折’?” 邵一汐瞳孔骤缩。 《天机策》到她手里,她尚未来得及翻开过,更不知里边还有这么一说。 “小心幻境!”萧睿泽炎火剑剑尖火焰暴涨。 却见慕容纤纤的红衣在火中化作灰烬,露出内里冰蚕丝编织的银纹襦裙——与邵一汐此刻的装束分毫不差。 血池突然映出扭曲画面:十九年前冬夜,襁褓中的婴孩被分成两路。 追着邵一汐的黑衣人突然折返,将另一辆马车推进悬崖。 “这才是真相。”魔尊的笑声裹着腥风,“慕容纤纤的魂魄早该在寒江畔消散,如今不过是本座用血池重塑的傀儡……” “闭嘴!”慕容纤纤突然暴起,冰莲化作万道冰锥刺向血兽眼眶。 那怪物哀嚎着沉入血池,她却踉跄着吐出口黑血。 “姐姐别听他的!离火柱还有半柱香就要坍塌,我们必须……” 金册突然自行展开,邵一汐额间浮现冰蓝色印记。 她看到金册上的文字正在渗血,慕容纤纤襁褓里的长命锁与偶尔拿出来把玩的那枚,在幻象中严丝合缝地拼成完整的凤凰图腾。 “纤纤小心身后!”邵一汐挥剑斩断偷袭的血手。 她手中的星辰光剑是皇祖母在开启瑶光葬之前给她的。 而此刻,这剑与血色长剑交错时,两柄剑身上的古老铭文竟然热烈共鸣起来。 莫非,眼前这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孪生妹妹? 思忖间,九狱塔穹顶裂开缝隙,月光如银练倾泻在邵一汐和慕容纤纤身上。 魔尊突然发出痛苦嘶吼,他心口浮现出与金册相同的冰蓝咒印。 “原来寒髓在这丫头血脉里!”他疯狂催动血池,“给本座活剥了她们!” “该我了!”萧睿泽将幽蓝火焰拍向东南角的离火柱残骸。 整座石柱轰然炸开,沸腾的血水遇火成冰。 慕容纤纤趁机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金册上飞速书写:“以吾双生之血,唤九霄寒髓——” 邵一汐突然按住她手腕:“你经脉里流转的,可是玄冰诀第三重的化雪篇?” 四目相对的瞬间,慕容纤纤染血的指尖突然在金册上勾出冰裂纹路。 邵一汐耳畔突然响起梦中女子哼唱的童谣,那些晦涩的音节在此刻化作雷霆贯耳: “霜刃裁云魄!”? 邵一汐额间冰纹暴涨,星辰剑上的铭文次第亮起。 “雪魄淬玉魂!”? 慕容纤纤的血珠在金册上凝成并蒂莲印,血色长剑发出凤鸣。 姐妹俩的声音在血池轰鸣中奇妙地重合,古老咒言震得魔尊后退三步: “双生承寒髓——”? “离火铸冰魄——”? 金册悬浮在两人之间剧烈震颤,渗血的文字突然浮空重组。 邵一汐看到梦中时常浮现的咒文,此刻在寒髓之力下清晰可辨: “天霜悬玉镜!”? “地火淬银瓶!”? “乾坤倒悬处——”? “并蒂斩邪魔!”? 最后四句咒言出口的刹那,整个血池地狱响起琉璃碎裂之声。 魔尊心口的冰蓝咒印突然化作锁链缠住四肢。 慕容纤纤趁机将血色长剑插入冰面,剑身映出她眸中跳动的冰焰:“姐姐可看好了,这才是玄冰诀第三重的完整心法——” “化雪三千刃!”? “凝霜十二楼!”? “愿借广寒魄!”? “涤荡九狱仇……”? 慕容纤纤尾音未落,血色长剑突然寸寸碎裂。 邵一汐惊觉妹妹握剑的右手正在化作冰晶,金册上的并蒂莲印竟开始蚕食她的血肉。 “停下!这咒术在反噬!”萧睿泽挥剑斩向金册,却被寒髓之力震得虎口迸裂。 血兽趁机冲破冰层,獠牙距慕容纤纤咽喉仅剩三寸—— 当啷! 邵一汐的星辰剑突然脱手飞出,剑柄处弹出枚精巧的玉铃铛。 这分明是她六岁时,在天云山槐树下埋着的“宝藏”。 为何此刻在皇祖母送给她的剑柄上? “姐姐竟然也有这个?” 慕容纤纤瞳孔震颤,左手捏碎冰晶幻化的剑刃,指尖涌出的鲜血竟与玉铃共鸣。 “那妹妹便还你份大礼!” “冰魄锁千秋!”? “玉铃渡幽冥!”? 姐妹俩同时念出新咒,金册突然翻转。 暗渊魔尊脚下的冰面裂开深渊,十八道青铜锁链破空缠住他四肢。 血兽哀嚎着化作血雨,却在半空凝成冰锥倒刺入魔尊七窍。 “雕虫小技!”魔尊突然撕开胸膛,掏出血淋淋的心脏,“本座以九狱塔主之名,唤第七层……” “你唤不动了。”萧睿泽突然轻笑,掌心托着枚燃烧的琉璃碎片,“方才炸离火柱时,本王顺手熔了塔心镜——现在的九狱塔,可是倒悬在云海上呢。” 仿佛印证他的话,穹顶裂缝外突然传来惊涛拍岸声。 暗渊魔尊怒吼:“萧王爷,想不到,你还是这般奸诈!” 而邵一汐却看到月光中浮出半座水晶宫阙,檐角风铃与她手中玉铃纹路如出一辙。 她呆愣愣地站着,呢喃:“瑶光葬、寒髓诀、玄冰诀……” 她突然头痛欲裂,零碎记忆如潮水涌来。 前世的,今生的; 她的,慕容纤纤的; …… “姐姐看好了!”慕容纤纤突然拽着她跃向深渊,“这才是《九霄寒髓诀》最后一式——” 第571章 心魔映象 急速坠落中,邵一汐看到金册文字纷纷脱落,在虚空拼成皇祖母和太太太姥姥的模样。 那双虚影温柔地握住她们交叠的手,带着她们刺向魔尊心口: “寒髓诛邪——”? “双生断孽!”? 魔尊的心脏在剑尖炸成冰雾,整个第五层开始崩塌。 萧睿泽甩出缠龙索缠住姐妹腰肢,却在上升途中被血色藤蔓拽住脚踝。 “小心!”邵一汐反手掷出玉铃。 那铃铛迎风暴涨成水晶宫灯,照出藤蔓尽头一张与自己九分相似的脸——正是皇祖母寝殿画像上的天机阁圣女! “娘亲?”慕容纤纤突然脱力下坠,“不对……这是……” “是心魔映象!”萧睿泽挥剑斩断藤蔓,“九狱塔每往下一层,就会映射更深层的执念! 此外,每一层,魔尊都能重新复活……” 三人重重摔在第六层冰原时,邵一汐怀中的金册突然发出悲鸣。 慕容纤纤心口咒印再度翻涌,这次浮现的却是皇城司天监的星图。 “原来如此……”她惨笑着扯开衣襟,露出锁骨下狰狞的烙印,“姐姐可知当年天机阁为何收养我? 他们在我身上刻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 冰面下突然浮出数百具冰棺,每具棺椁中都躺着与她们面容相似的女子。 最中央的冰棺轰然开启,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白衣人,掌心跳动着与魔尊同源的幽冥火。 “精彩。”白衣人抚掌轻笑,声音竟是萧睿泽的声线,“没想到本座豢养的血傀儡,竟能钓出真正的寒髓宿主。” 萧睿泽的剑尖在冰面上划出火星,声音却似浸透了北境风雪:“三年前本王斩杀天云国巫王时,他喉咙里也爬着这样的幽冥火。” 剑锋突然转向白衣人眉心,“阁下既能模仿声线,可会学困兽之鸣?” 白衣人也不恼怒,“萧王爷说笑了。” 说着,他屈指轻弹,冰棺中突然伸出上百条缠着符咒的锁链,“这些替身缺了寒髓滋养,倒是饿得紧呢。” 慕容纤纤突然踉跄跪地,锁骨下的烙印泛起青光。 邵一汐扶住她时,惊觉妹妹的经脉竟与冰棺产生共鸣,寒髓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向最近的尸体。 “当年天机阁用我精血喂养这些傀儡……”慕容纤纤突然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凝成冰针射向白衣人,“姐姐可知她们为何都像我们?” 冰针在触及面具前化作青烟。 白衣人嗤笑着揭下面具,露出张与邵一汐五分相似的脸——正是此刻应该在京都指点江山的慕容皓! 萧睿泽眼睛一眯,沉声道:“你不是巫王?!” 慕容皓并未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向邵一汐。 邵一汐的星辰剑发出悲鸣,她轻声呢喃:“爹爹?” “傻孩子。”慕容皓指尖燃起幽冥火,额间冰纹却与邵一汐如出一辙,“当年若非借假死遁入九狱塔,如何骗得过那些觊觎寒髓的老家伙?” 邵一汐:“那为何我们在九宫八卦阵找到你的魂魄?” 慕容皓但笑不语。 萧睿泽突然甩出三枚青铜钱币,在空中组成困龙阵:“皇上可认得这个?” 钱币上的永徽通宝竟渗出黑血,“三年前本王的副将暴毙前,手里攥着刻有你生辰的厌胜钱。” 慕容皓依旧但笑不语。 邵一汐却瞳孔一缩,“睿泽,这事,之前你为何不跟我说?” 萧睿泽摸了摸鼻尖,有些踌躇要不要开口。 邵一汐不耐烦,转过身,对着慕容皓道:“爹,你骗我们骗得好苦! 娘是否知道你这副真面目? 还有,我大师父一家……” 冰原突然剧烈震颤。 慕容皓脚下浮现血色阵图,那些冰棺中的尸体竟同时睁眼,齐声吟唱起《璇玑谱》终章。 慕容纤纤突然抓住邵一汐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快用寒髓冻住我的蛊虫! 他们在召唤……” 话音未落,慕容皓手中幽冥火已化作长鞭卷来。 邵一汐本能地横剑格挡,却见星辰剑的霜刃在触及火焰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正是皇祖母前不久教她的《瑶光葬雪诀》! “雪葬千山寂!”? “魂归九霄寒!”? 剑锋爆发的冰雾中,慕容纤纤突然旋身起舞,残破的银铃竟发出与冰棺尸体相同的曲调。 慕容皓的长鞭在双重音律中寸寸断裂,露出鞭心流淌着金册血字的锁链。 “好个弑父逆女!”慕容皓突然厉声喝道,“当年若非将寒髓分给你们两个孽种,本座何需这些替身续命!” 萧睿泽的剑突然刺穿三枚青铜钱,爆开的血雾中浮现出九狱塔真正的星象图:“难怪塔层倒悬,原来整座塔都是你的续命阵眼!” 邵一汐的识海突然涌入陌生记忆:在九宫八卦阵中,她在里面看到的“虚弱爹爹”,其实是正在吸食生灵精血的怪物。 寒髓之力在她经脉里疯狂奔涌,竟与慕容纤纤体内的蛊虫形成阴阳双阵。 “原来我们才是阵眼……”她突然握住妹妹的手,寒髓与蛊毒交汇处绽出并蒂莲虚影,“纤纤,可还记得《璇玑谱》扉页那句话?” 慕容纤纤染血的唇轻轻开合,与邵一汐同声念出: “劫灰深处——”? “方见真我!”? 双生莲轰然炸开的刹那,慕容皓脚下的血色阵图突然反噬。 冰棺中的尸体纷纷自燃。 慕容皓在业火中尖叫着化作冰雕,整个第六层开始崩塌。 而魔尊在冰火交织中发出咆哮:“你们以为这就……”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身躯被寒髓凝成的冰棱钉在石壁上,血池凝结成猩红色的冰原。 慕容纤纤突然软倒,腕间银铃碎成齑粉。 “姐姐……”她惨白的脸泛起青灰,“血池傀儡术的反噬来了,快用寒髓斩断我的……” “说什么胡话!”邵一汐将金册按在她心口,冰蓝纹路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蔓延,“十九年前没护住你,这次姐姐绝不松手!” “姐姐才说胡话呢,十九年前,你我都还是小小婴儿,谁能护谁呢?” 嘴上虽这么说,但慕容纤纤心中却暖暖的。 原来,有人诚心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呀! 这时,穹顶传来琉璃碎裂声,萧睿泽拽起两人跃向裂缝。 他的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下方传来魔尊困兽般的怒吼:“皇太女! 你以为第六层就是炼狱尽头? 第七层可锁着你……” 余音被风雪吞没。 邵一汐在坠落中握紧妹妹冰冷的手,看到金册最后一页隐隐浮现出八个字。 “双生并蒂,可破九狱。” 第572章 九幽移魂阵 凛冽罡风割得人脸生疼,邵一汐在坠落中死死扣住慕容纤纤的手腕。 金册散发的冰蓝光芒照亮下方层层叠叠的琉璃穹顶,第六层塔身隐约可见狰狞的兽形浮雕。 “抓紧锁链!” 萧睿泽甩出玄天绫缠住两人腰身,玄铁锁链在塔壁上拖出串串火星。 他喉间涌上腥甜,强压着反噬喝道:“魔尊说‘你以为第六层就是炼狱尽头? 第七层可锁着你’时,嘴角带着血咒纹路——这分明是魔门移花接木之术!” 话音未落,慕容纤纤突然弓起身子,腕间血色咒印如毒蛇游走。 她五指死死抠进锁链缝隙,指甲迸裂处渗出黑血:“契约在吞噬我的精血……姐姐松手!” 话音未落,她指尖竟暴出森白骨刺,眼看就要切断被玄天绫缠住的手腕。 “你敢!” 邵一汐将星辰剑横咬在口中,空出的右手急速结印,冰蓝色灵力在空中凝成霜花图腾:“以寒髓为契,霜雪为誓——给我镇!” 悬浮在侧的金册突然哗啦啦翻动,泛黄纸页上浮现出襁褓中的双生婴孩,母亲的血泪正滴在她们眉心。 萧睿泽突然厉喝:“小心幻象!塔壁在渗血!” 邵一汐只觉眼前金光爆闪,怀中陡然一轻。 本该护在臂弯的妹妹竟化作一摊血水,转瞬又凝聚成黑袍翻涌的魔尊模样。 她瞳孔骤缩,耳边却传来萧睿泽的闷哼——星辰剑不知何时已刺入他肩胛,剑锋上的霜花正被魔气腐蚀。 “姐姐斩断的是自己的护体剑气!”慕容纤纤染血的指尖点在她眉心,冰莲纹路顺着经脉急速蔓延,“第五层的心魔瘴早渗入玄铁链了,你方才看到的是颠倒镜像!” 闻言,萧睿泽急了,“斩断自己的护体剑气?! 那有何影响? 你姐姐她……” “姐姐的护体剑气连着本命星宫!” 慕容纤纤指尖冰莲纹暴涨,生生将邵一汐持剑的手腕按在塔壁上,“姐姐,你忍着点!” 邵一汐腕骨传来细碎冰裂声,血色咒印却在消退。 慕容纤纤解释道:“玄铁链浸过第五层的蚀骨泉,你方才斩断锁链时,剑气已沾染心魔瘴——那魔头要的就是你自毁星图!” 邵一汐突然瞥见金册上皇祖母画像的眉心,赫然多出三道血痕。 她猛地攥住萧睿泽淌血的肩头:“北斗剑气主守不主攻,若星图残缺……” 话未说完,掌心触到的伤口竟浮现出北斗七星的灼痕。 萧睿泽踉跄着撕开染血的衣襟,露出心口浮现的魔纹:“果然……第六层的根本不是魔尊本体!” 邵一汐蹙眉,“不是本体已那么强了,这九狱塔就是邪门! 若是在这第七层出现魔尊本体,我们……” 萧睿泽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安抚道:“既来之则灭之,我们能行的!” 说着,他反手将玄天绫用剑钉入塔壁。 锁链摩擦出的火星在空中凝成血珠,转瞬化作九枚首尾相连的骷髅符咒。 “看那血咒纹路!每颗骷髅眼窝都嵌着我们的生辰八字!” “这是九幽移魂阵! 原来我们早在踏入九狱塔时,三魂七魄就被种下了引子! 那魔贼,心思竟如此缜密!” 邵一汐又惊又怒。 萧睿泽沉声道:“此阵可将我们的魂魄抽出为魔所用,眼下得赶紧破阵。” 话音刚落,血咒光芒大盛,一股无形之力拉扯着他们的魂魄。 邵一汐只觉头晕目眩,意识逐渐模糊。 萧睿泽强撑着,运起灵力想要斩断血咒的牵引,却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染血的玄天绫突然绷直如弦,邵一汐等人感觉那股无形之力弱了几分。 邵一汐用力甩了甩头,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忙翻掌召来金册,书页间突然飘落半片焦黄的符纸。 此刻,符纸边缘的朱砂纹路正与血咒严丝合缝。 “《天机策》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皇祖母、太太太姥姥她们应该不会害我们的呀? 另外,这九骷锁魂阵需以生辰为引、贴身之物为媒……” 萧睿泽看着那半片符纸,“会不会是我们身边有人在暗中害我们? 利用我们的生辰和贴身之物布下这恶阵。” 邵一汐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萧睿泽突然挥剑削向自己发带,断裂的银丝里赫然缠着半根黑线:“果然连我的束发银蛟筋都被换了! 这阵法从我们入塔起就在蚕食魂魄,方才的幻象不过是开胃菜——” “九幽移魂阵已成,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赶紧破阵!” 塔顶突然传来金石碎裂声,血色符咒如活物般爬上三人衣摆。 邵一汐反手将星辰剑插进符咒中心,剑身映出她额间浮现的残缺星图。 “北斗天璇位已暗,若再损摇光星……” 她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金册上,皇祖母画像顿时化作星斗罗盘:“睿泽,用玄天绫锁住东南巽位! 纤纤妹妹以冰莲咒冻住血骷左眼!” 慕容纤纤点头,挥袖凝出冰棱,“那姐姐的本命星宫……” 却见邵一汐已割开掌心按在剑柄,“既入死局,便以残星为刃。 魔尊既要我们魂魄相噬,等我们变弱了,再伺机夺取我们的元神,不妨让他先尝尝被九幽阵反噬的滋味!” 玄天绫在东南方位骤然收缩,将扭曲的符咒纹路绞成碎片。 慕容纤纤的冰棱却在触及血骷左眼的瞬间崩裂成霜花,她踉跄后退:“这魔纹会吞噬灵力!” “用极阳精血!” 说着,萧睿泽挥剑划破手腕,飞溅的血珠在绫缎上凝成北斗七星。 “玄天绫本就是沙漠火蚕丝所炼,加以我的精血,即可暂时阻拦魔纹。 纤纤你快将冰莲咒融进天璇星位!” 塔顶突然传来阴冷笑声,血雾中浮现出魔尊虚影:“你们倒是聪明,可惜你们当中早有人将魂魄卖给了本尊……” 话音未落,邵一汐额间残缺星图突然迸射金光,将魔影灼出焦黑窟窿。 “闭嘴!”邵一汐的星辰剑发出龙吟,剑柄处渗出的鲜血竟在星图牵引下凝成完整星宫。 第573章 太阴诀 “睿泽,你束发银蛟筋是否沾染过紫玉髓?” “上月灵器阁保养时……” 萧睿泽瞳孔骤缩,挥剑斩断被黑线污染的银丝:“是陆非尘!” 邵一汐掐指一算,“确切来说,是假的陆非尘!” “何以见得?” “刚我算出,他那日并不在灵器阁。” “姐姐,你在这九狱塔之中也能起卦?” “能起卦,但置身九狱塔之中,算不出在塔中发生之事。” 顿了一下,她补充道:“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都算不出!” 慕容纤纤虽有些遗憾,但并未说什么。 塔外雷声炸响,紫电透过塔壁映出邵一汐一身冷寂。 她指尖擦过星图冷笑道:“算不清塔中事,却算得清人心——上月灵器阁当值的本是李管事,陆先生却说他亲自为我等保养法器。” “陆先生掌管光明之翼组织已够忙,怎会有时间来保养法器? 当时若是我们谨慎点,就会发现那人是假的了。” 萧睿泽眉头紧锁,“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那假陆非尘设下的局,他引我们入这九狱塔,势必与暗渊魔尊有关联。” 邵一汐目光坚定,“不管那人是谁,我们先想办法破这九狱塔之困。 这塔能屏蔽我的卦象,想必有特殊之处。” 玄天绫突然在巽位剧烈震颤,萧睿泽扯住火蚕丝的手掌青筋暴起:“李管事十日前暴毙,说是练功走火入魔……” “叮!” 慕容纤纤的冰玉莲簪突然自行断裂,半截簪头直指西北乾位。 她踉跄扶住冰棱柱,“姐姐,我的本命法器在示警!” 邵一汐剑锋猛然转向,北斗星图霎时笼罩整座九狱塔。 同时召唤出冰鉴镜。 七根盘龙柱上暗纹游走,冰鉴镜悬浮在七根盘龙柱中间。 几息之后,冰鉴镜上竟显出十日前场景:陆非尘捧着紫檀匣走向灵器阁。 慕容纤纤:“姐姐真厉害,不仅能起卦,还能场景再现……” 话音未落,一副狰狞的血骷髅快速朝他们袭来。 萧睿泽一剑劈开。 血骷髅瞬间化为粉末。 慕容纤纤惊呼:“姐姐,快看盘龙柱!” 只见盘龙柱上场景逐渐清晰,陆非尘脖颈处浮现鳞片状褶皱,袖口赫然绣着九头莽魔纹。 “九头莽魔纹,竟是暗渊魔尊!” “看来,他为了让我们入局,真是煞费苦心啊! 竟亲自用了画皮术!” 邵一汐眼神一凛,“他既然如此费心设局,必然还有狠厉的后招。 我们得尽快破局。” 说着,邵一汐突然挥剑割破自己手腕,血珠洒在星图中央:“睿泽,用你的离火瞳看西北角第七块地砖!” 萧睿泽双瞳燃起金焰,只见地砖缝隙渗出黑雾。 他反手掷出玄天绫,火蚕丝瞬间烧红砖石:“下面埋着东西!” “是锁魂瓮!”邵一汐剑尖挑起焦黑陶罐,罐身九道血槽已填满八道,“还差纤纤的生辰血……” 慕容纤纤突然闷哼一声,冰蓝裙摆渗出暗红。 邵一汐猛地扯开她腰间流苏,“叮”地挑出枚蛇形银扣。 “何时戴的?” 慕容纤纤:“三娘说……说是辟邪……” 萧睿泽突然劈手夺过银扣按在锁魂瓮上,陶罐顿时剧烈震颤。 邵一汐星剑划开血槽:“魔尊好算计! 先是用画皮傀儡替换陆先生,再借保养法器之机下咒。” 却见慕容纤纤唇色发青,腕间冰莲印记竟开始溃烂。 邵一汐忙道:“纤纤快运太阴诀封住心脉!” 慕容纤纤踉跄扶住石柱,冰蚕纱衣上霜花寸寸碎裂。 她咬破舌尖强提精神,纤白指尖在胸前结出月轮印:“太阴轮转,月魄凝精,玄冰封脉……” 话音未落,整座地宫突然漫起幽蓝寒雾。 少女腕间溃烂的冰莲印记竟开始逆向生长,细碎冰晶顺着经络攀上脖颈,在她眉心凝成半枚残缺的月纹。 “不对!”萧睿泽突然扯住邵一汐衣袖,“口诀本该七转周天,纤纤怎会只念到第三转就结印?” 话音未落,锁魂瓮突然发出凄厉嗡鸣。 第九道血槽里银蛇扣化作的血珠正疯狂旋转。 慕容纤纤腕间冰莲突然爆开,飞溅的冰碴在邵一汐脸颊划出血痕。 “这不是太阴诀!”邵一汐挥剑斩断缠上慕容纤纤脚踝的黑雾,剑锋挑起地上冰碴细看,“冰晶里混着朱砂痕……三娘给的银扣带着傀儡符!” “睿泽,快把她吊离地脉! 那蛇形扣是子母扣! 真正的锁魂阵眼在……” 萧睿泽金瞳骤缩,玄天绫突然卷住慕容纤纤腰身甩向半空。 忽然,一声轰然巨响,西北角地砖突然塌陷。 猩红血水裹着白骨涌出裂缝,隐约可见八具陶瓮在血浪中沉浮。 慕容纤纤悬在半空呕出黑血,冰蓝裙裾绽开的血花竟在空中凝成诡谲符咒。 “月魄冰心,七转还明!”邵一汐突然咬破手指凌空画符,血珠精准落在慕容纤纤眉间月纹上,“睿泽,用离火融了那些假瓮!” 慕容纤纤浑身剧震,完整月纹在额间绽放清辉。 她突然睁开发蓝的瞳孔,周身炸开万千冰棱:“太阴第四转——寒潭锁龙!” 冰棱暴雨般钉入血浪,九具陶瓮同时浮现裂纹。 萧睿泽的玄天绫趁机化作火龙,却在触及中央陶瓮时被反震回来。 “当心瓮中瓮!”慕容纤纤突然旋身落下,足尖点在邵一汐剑尖借力,“三转惑心是假,七转封魂为真。 姐姐,借你星图一用!” 邵一汐双手结印,地砖上对应的星宿突然逐颗亮起。 慕容纤纤踏着天枢位清喝:“太阴第七转——冰河溯世!” 整座地宫瞬间冰封,唯有中央陶瓮上的血咒仍在蠕动。 萧睿泽突然甩出三枚铜钱钉住血咒:“西北第七砖对应贪狼煞,这瓮里封着魔尊半魂!” “先是移魂再噬魂,暗渊魔尊这计策,真是步步紧逼!” “不对,纤纤的生辰血不是用来填槽…… 而是能破他的噬魂阵!” “那便给他加点料!”邵一汐沉声道。 “姐姐,我的生辰血,取不出……” 邵一汐神情一凛,她定定地看向慕容纤纤。 突然,她割开自己手掌,血淋淋的掌心按在慕容纤纤后背,“太阴借法,月华灌顶! 给我逼出傀儡符!” 第574章 贪狼吞月局1 邵一汐的掌心血珠骤然爆发出银辉。 慕容纤纤后背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 九狱塔穹顶突然裂开月光,两道银白光束将二人笼罩其中。 “月魄归真,邪祟现形!”邵一汐左手掐住慕容纤纤命门穴,右手在她脊骨上快速点出北斗阵,“忍着点,这符咒扎根在你紫府了!” 慕容纤纤喉间发出非人惨叫,瞳孔在冰蓝与赤红间交替变幻。 萧睿泽挥动玄天绫将两人圈在火圈中,三枚铜钱在血咒上烧得通红。 “这些血虫在往星图方向爬!” 邵一汐回头,瞳孔一缩,她迅速挥剑割开掌心,血珠在月光中凝成北斗状。 紧接着,冰面下浮起血色星图,七枚暗红星芒正沿着北斗轨迹游移。 “贪狼吞星,血饲阴煞!” “竟是贪狼吞月局!” 邵一汐瞥见血咒延伸方向,突然扯断颈间玉坠拍进慕容纤纤后心。 “此局借星宿之力吞噬月华,凡被血咒缠身者,精魄皆成魔魂养料。 有了这个玉坠,能暂时缓解你的疼痛。” “谢谢姐姐……”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邵一汐对慕容纤纤温柔道。 萧睿泽甩出五铢钱钉入震位,铜钱却瞬间被黑雾腐蚀:“汐儿,这些血虫在啃噬法器!” “贪狼局最毒之处在于虚实相生。”邵一汐咬破食指凌空画符,银光勾勒的星图与血咒重叠,“你们看,天枢星位对应纤纤的紫府,摇光星位却连着九狱塔地脉——这是要拿活人当阵眼,吞尽方圆百里的月华灵气!” 慕容纤纤突然剧烈抽搐,后背血纹竟生出细密冰刺。 萧睿泽的火绫刚触到冰刺就熄灭大半,惊道:“这些寒毒在吞噬离火!” “月魄逆行!”邵一汐突然翻转剑锋刺入自己左肩,喷涌的鲜血染红月光,“睿泽,用你的玄天绫缠住天璇、天玑双星,我要强启月蚀逆转阴阳!” 慕容纤纤闻言瞳孔骤缩:“姐姐不可!月蚀反噬足以让你经脉尽断!” “若等贪狼吞尽月相,不仅是纤纤很快会魂飞魄散,就连整个暗渊都会沦为魔域!” 说着,邵一汐将沾血的佩剑抛向半空,九狱塔穹顶的月光突然扭曲成漩涡,“纤纤的精血正通过冰锥与魔魂相连,唯有在月蚀瞬间斩断星轨——” 话音未落,慕容纤纤天灵盖的冰锥突然暴涨,血符中传来刺耳尖啸。 萧睿泽甩出玄天绫缠住两根冰锥,绫缎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这些魔魂在借助月华实体化!” “就是现在!”邵一汐突然跃入月光旋涡,周身爆开万千银芒,“太阴敕令,月蚀启封! 睿泽钉死玉衡位,纤纤咬破舌尖!” 慕容纤纤艰难地睁开冰霜覆盖的眼帘,突然发力咬破舌尖。 混合着冰碴的血雾喷在星图上,原本游移的贪狼星位突然停滞。 萧睿泽趁机将五铢钱钉入玉衡星穴,铜钱上的篆文亮起金光:“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破!”邵一汐在月蚀中心劈下血刃,银红交织的光柱轰然贯穿九狱塔。 第575章 贪狼吞月局2 “碎!”慕容纤纤突然张开双目,缠绕在冰锥上的血纹应声断裂。 她仰头望向九狱塔穹顶,月光刺穿黑雾的刹那,天灵盖传来细碎的冰晶剥落声。 暗渊魔尊的笑声从塔外穿透青铜壁:“好个偷天换日的太阴月蚀诀! 但你以为解了血月咒,就能逃出本尊的九狱轮回阵?” 话音未落,十八道黑雾凝成的锁链骤然缠上塔身,整座塔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塔内突然剧烈震颤,邵一汐踉跄着撞在青铜星盘上,喉间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卦象。 “汐儿!”萧睿泽飞身接住她下坠的身体,指尖触到她鬓角时猛然僵住——那缕垂落的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雪色。 “不过耗损百年寿元,哭什么。”邵一汐抹去唇边血迹,染红的指尖按在萧睿泽颤抖的手背上,“贪狼星轨偏移三寸,你速去转动震位铜枢……” “你当本尊是死人吗?”暗渊魔尊的怒喝震得青铜灯盏尽数爆裂,塔外黑雾突然凝成巨掌拍向塔顶。 塔内,顿时昏天暗日。 邵一汐突然推开萧睿泽,沾血的罗裙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青铜地面浮现的星图竟与塔外渐褪的血月遥相辉映。 “以我残寿祭星斗——”邵一汐的乌发彻底雪白,周身却迸发出刺目银光,“贪狼破军,斗转天倾!” 九狱塔外顿时地动山摇,笼罩暗渊三年的血月竟开始褪色。 暗渊魔尊见状,忙双手结印,黑雾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团团围着九狱塔飞速旋转。 塔内正在施法的邵一汐当即喷了一大口血。 萧睿泽扶住踉跄的邵一汐,“汐儿,你的寿元……” “无妨。”邵一汐抹去嘴角金血,剑尖挑起最后缕黑雾,“贪狼吞月需借七星转煞,我不过是以身为饵,用月蚀引它反噬其主——你看这些逃窜的魔魂,它们的方向正是……” 三人同时望向南方,慕容纤纤虚弱地撑起身子:“是……锁魂瓮……” “好个瞒天过海。”邵一汐冷笑,霜发在渐弱的月光中泛起银辉。 “睿泽!用离火烧乾宫!” 火龙腾空瞬间,塔中月光突然被阴影侵蚀。 慕容纤纤周身冰棱尽数粉碎,后背猛然弓起如弯月,三张布满眼睛的赤符从她七窍中激射而出。 “玄天绫!锁!”萧睿泽甩出十八道火索绞住符咒。 符纸上的眼睛突然淌下血泪,慕容纤纤额间月纹骤然裂开,迸发出刺目寒光。 “太阴……第八转……”她染血的指尖按在月纹裂口处,声音带着冰裂般的回响,“永夜……封魔!” 整个空间突然陷入绝对黑暗,唯有三张傀儡符在虚空燃烧。 邵一汐的星宿剑突然发出龙吟,剑光划破黑暗时,众人看见慕容纤纤长发尽白,眸中月轮流转。 “你强行冲开了太阴九转禁制?”萧睿泽的火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慕容纤纤踩着冰霜走向中央陶瓮,所过之处绽开冰莲:“暗渊既想要太阴之体,那我便送他场真正的月蚀。” 她苍白指尖触到陶瓮刹那,血咒突然发出尖啸。 邵一汐的星宿剑却抢先半步钉入西北地砖,“贪狼移位,魔魂现世——睿泽!” “离火诛邪,焚!”火龙自地底冲天而起,将浮现半空的魔尊虚影吞入火中。 慕容纤纤趁机一掌击碎陶瓮,抓出团跳动的紫黑魂火。 “姐姐可知……”她将魂火捏成冰珠,转头时白发飞扬,“太阴第九转叫什么?” 邵一汐望着她脚下蔓延的霜纹突然变色,“你竟悟透了月陨……” “嘘——”慕容纤纤将冰珠弹入地缝,整个地宫突然下起蓝雪,“魔尊既喜欢傀儡戏,我们便陪他唱完这出瓮中捉鳖。” 蓝雪触地即凝成冰镜,无数慕容纤纤的倒影同时掐诀结印。 邵一汐的星宿剑突然发出蜂鸣,剑柄北斗纹路竟结出霜花。 “月陨之境不可久留!” 第576章 七星镇魔棺 萧睿泽挥动火绫融化逼近的冰镜,却发现火焰中掺杂着幽蓝冰晶,“这些雪在吞噬灵力!” 慕容纤纤踏着冰莲走向中央冰柱,白发尾端开始透明化,“暗渊既把噬魂阵刻在地脉七寸,我便用月陨冻住整条……” 她突然踉跄扶住冰柱,咳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珠。 邵一汐闪身撑住她后背,惊觉她体温正在消失:“你把自己炼成了阵眼?” “总得有人镇住地脉魔气。” 慕容纤纤反手扣住邵一汐手腕,冰霜顺着两人交握处蔓延,“劳烦姐姐把《月魄玄章》后半卷带给……” “闭嘴!”邵一汐突然咬破食指按在她眉心月纹上,血光竟将霜纹逼退三寸,“娘在等着你……” 地底突然传来琉璃破碎声,原本冻结的陶瓮碎片腾起紫雾。 萧睿泽甩出铜钱阵钉住雾气,火绫却突然被什么拽向冰镜:“这些倒影在实体化!” 慕容纤纤瞳孔月轮急转,抬手挥出冰刃斩断火绫:“贪狼吞月变杀破狼了!姐夫,离宫位!” 萧睿泽翻身跃至东南角,却见冰面下浮出七具青铜棺椁。 棺盖上的饕餮纹正在吞噬蓝雪,邵一汐的星宿剑突然脱手钉入中央棺椁。 “这是……七星镇魔棺?” “好个移花接木!”慕容纤纤突然笑出声,冰晶顺着睫毛簌簌掉落,“难怪能瞒过太阴窥月术——暗渊老贼竟把噬魂阵种在镇魔棺阴面!” 紫雾中浮现出魔尊虚影,这次竟凝实如真人:“小月亮果然聪慧,三娘把你教得很好! 本尊特意为你备了份大礼。” 他抬手轻叩棺椁,慕容纤纤额间月纹突然渗出血珠。 邵一汐剑指抹过星宿剑刃,血染的剑锋亮起二十八宿光纹:“睿泽启棺,我斩阴阵!” “不可!”慕容纤纤甩出冰链缠住两人,“七星镇魔棺反转为噬魂棺,开棺者必承……” 她的话被棺中传出的婴儿啼哭截断。 魔尊虚影抚掌大笑:“听听,这月陨之体与黑魔灵根孕育的孩儿,哭声多动人啊。” 霎那间,婴儿啼哭与魔尊狂笑响彻整个空间。 萧睿泽的火绫瞬间熄灭。 邵一汐的星宿剑哐当坠地。 慕容纤纤周身冰莲尽碎,白发狂舞着刺入冰柱,“你怎敢……怎敢用幻术玷污……” “幻术?”魔尊弹指掀开半截棺盖,襁褓上的双鱼玉佩泛着青光,“皇太女应当认得,这是慕容皇族双生子的护命玉吧?” 邵一汐心疼地望着慕容纤纤,突然她捂住心口,星图中天璇位对应的冰面开始渗血。 紧接着,慕容纤纤的冰链应声而断。 暗渊魔尊的声音如附骨之疽,“月陨冻得住地脉,冻得住血脉相连的因果反噬吗?” 整座地宫突然倾斜,蓝雪化作滔天冰浪。 在巨浪砸下的瞬间,慕容纤纤眼底月轮崩裂成环,霜色唇间吐出亘古咒言—— “太阴……第十转……” 霜色咒言震碎漫天冰浪,慕容纤纤周身爆开环形月华。 邵一汐染血的指尖突然穿透月华,死死扣住她结印的手腕:“停下! 这是太阴禁术!” 第577章 太阴孕灵 “禁术?”暗渊魔尊虚影抚摸着青铜棺椁,婴孩哭声骤然变得凄厉。 “当年你们用月陨镇杀我时,可没说过太阴十转是禁术啊?” “前世,我和纤纤镇杀你?” “你们还想不起来? 本尊费了那么大的劲,你们竟然还想不起曾经对我的伤害!” 邵一汐暗骂:这头魔,真是个逗比! 察觉到邵一汐嘲讽的神情,暗渊魔尊恼了。 他一弹右臂,衣袖在黑雾中化为灰烬,裸露的右臂赫然显现出与婴孩襁褓同源的鳞纹。 慕容纤纤额间裂开的月纹突然涌出银浆,地宫冰面浮现出巨大的太阴吞日图。 “原来如此……”邵一汐突然拽断腰间玉珏,碎片割开掌心按在慕容纤纤后颈,“贪狼吞月需阴阳同祭,这孩儿是他们特意备下的活祭品!” 暗渊魔尊的笑声震落冰棱:“皇太女前世不愧是星宿阁首徒,可惜明白得太迟了。 双鱼合璧之时,就是太阴灵体……” 他话音戛然而止。 慕容纤纤流淌的银浆突然倒卷回月纹,瞳孔化作两轮冰月:“谁说太阴十转需要活祭?” 她突然扯断白发缠住青铜棺,发丝间浮现出万千星辉。 暗渊魔尊猛地撕开衣襟,胸口鳞纹竟与棺椁产生共鸣。 “纤纤别碰那棺! 这孩儿早在前世就……” 前世? 今生? 慕容纤纤忽然分辨不出来了。 “就藏在星宿阁禁地?” 邵一汐突然剑指北斗,二十八宿光纹锁住魔尊虚影。 “师尊当年带回的冰棺,装的不是魔剑而是……” 婴孩哭声突然转为清亮长啸,青铜棺椁应声炸裂。 银发黑袍的青年破棺而出,掌心跳动着与慕容纤纤同源的月华:“母亲,这局棋您下得够久了。” 慕容纤纤月轮瞳孔首次出现波动,缠绕棺椁的白发寸寸断裂:“太阴孕灵……你竟将计就计……” 青年抬手接住坠落的双鱼玉佩,魔尊虚影突然被他吸入掌心:“多谢魔尊替我温养这具身外化身,现在轮到您尝尝噬魂阵了。” 魔尊虚影:“你……你……我可是你的……” 青年勾唇,“聒噪!” 说着,手紧紧拢在一起。 魔尊嘶吼在月光中消散,慕容纤纤却突然咳出冰蓝色血块。 邵一汐冲上前要扶,却被她周身爆开的月华震退三步。 “前世种因……”慕容纤纤的身影开始透明化,月华却愈发刺目,“今日方知太阴十转的真意是……” 青年突然挥袖冻结时空,指尖月华凝成冰莲簪插入她发间:“母亲该醒了,星宿阁的晨钟要敲到第三遍了。” 地宫穹顶轰然塌陷,真正的月光倾泻而下。 邵一汐的星宿剑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青年,剑柄北斗纹路与他额间月纹完美契合。 “月魄玄章后半卷在此。”青年弹指将冰晶打入邵一汐眉心,“劳烦姨娘告诉姨夫,下次用离火探魂阵,记得避开太阴望日。” 一旁的萧睿泽摸了摸鼻尖。 他人就在这里,用得着转告吗? 真是的,这小年轻,特没礼貌! 地宫景象突然如镜面破碎,邵一汐惊觉自己仍握着染血的星宿剑,剑锋所指处正是星宿阁禁地的冰棺。 棺中沉睡的慕容纤纤睫毛微颤,额间月纹流转着似曾相识的银辉。 第578章 三星归位 此时,九狱塔第七层内突然狂风大作,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其中隐隐有狰狞的鬼影穿梭。 青年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冰棺中慕容纤纤却霍地睁开眼,“姐姐……” 邵一汐忙上前扶起她,“纤纤,刚才那小年轻,真的是你的孩儿?” 慕容纤纤神情有些悲切,“算是吧。 只是这事有点复杂,日后若有机会,我再细细跟姐姐道来。” 说着,她往四周看了几眼,神色斗转,“姐姐,这是暗渊魔功的幻影迷阵!” 闻言,邵一汐神情一肃,“竟是这邪魔幻影魔阵!” 顿了一下,她忽然间喊道:“快屏气凝神,待将鬼影击碎方可自由呼吸。 否则,就陷入虚幻之中。” 话音刚落,萧睿泽将剑一横。 他纵身跃入黑雾之中,剑影闪烁,将靠近的鬼影纷纷斩碎。 邵一汐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姐姐,那这个锁魂瓮……”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你们以为能逃出我的局吗?”他邪笑着,双手一挥,无数的血骷髅再次涌现。 “暗渊魔尊,你终于出现了!” “又是分身,既然魔尊你这么厉害,何不以现出真身?” “哼,对付你们,分身足矣,何须真身?” 说着,暗渊魔尊指尖缠绕着七根魂丝,其中三根赫然连着三人天灵:“本尊倒要看看,北斗残星如何破这局……” “那便看好了!”邵一汐突然拽断自己额间星链,碎晶嵌入慕容纤纤的冰莲咒。 星图与莲纹交叠瞬间,九狱塔整个第七层响起冰川崩裂之声。 萧睿泽趁机斩断魂丝,玄天绫化作火龙缠住魔尊左臂。 “妹妹,用星火燃冰!” 慕容纤纤双掌合十,溃烂的冰莲突然迸发幽蓝火焰。 邵一汐星剑引雷直劈锁魂瓮:“三星归位!” 魔尊手一扬,锁魂瓮翁壁变透明,瓮中赫然困着三道魂魄虚影。 邵一汐突然怔住——那竟是皇祖母、太姥姥和陆非尘的元神! “姐姐不可!”慕容纤纤的冰焰化作屏障拦住星图,“三星归位需斩血亲残魂,但九幽移魂阵的阵眼正是同源血脉!” 闻言,邵一汐剑锋突然凝滞,北斗星光在魂魄虚影前寸寸碎裂。 暗渊魔尊:“慕容小丫头倒是聪明。” 顿了一下,他忽然桀桀笑道:“可惜,你不知道的是,若你姐姐亲手斩灭你们皇祖母的魂魄,移魂阵便会将反噬烙进你们的三魂七魄!” 萧睿泽:“难怪魔尊能躲过北斗杀劫,原来是用天机阁嫡系血脉做了替身傀儡! 慕容纤纤:“可恶,魔尊竟用我们的至亲魂魄为引!” 邵一汐剑锋颤抖,星图却愈发璀璨。 “皇祖母,恕小汐不孝——” 北斗星光如利刃刺穿三重魂魄,魔尊顿时龟裂。 魔尊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在不断地碎裂。 好一会,他在崩解中狂笑,“好个杀伐果决的慕容氏女! 可惜你斩灭至亲残魂时,九幽移魂反噬已成……” 雷光中,邵一汐染血的唇角微扬:“您怕是忘了,慕容氏天女——从不用亲人魂魄起卦。” 魔尊冷笑:“那又如何?” “那便请魔尊睁大你的十只莽眼看看!” 魔尊的笑声震得锁魂瓮迸裂:“愚蠢! 你方才用北斗星力刺穿她们残魂时,噬魂咒早已……” “你当真以为那是残魂?” “不是残魂又是什么?” 邵一汐额间星图突然映出三重金印,“皇祖母其实早将护魂印种在太阴星轨!” 话音刚落,她额间星图突然剥离,化作金印烙在魔尊眉心。 慕容纤纤惊呼:“是皇祖母的护魂印!” “看来皇祖母早料到有这一遭。”萧睿泽的玄天绫绞碎最后一道血咒,“魔尊,被自己噬魂阵反噬的滋味如何?” 九狱塔第七层轰然崩塌时,三人看着消散的星图默然。 邵一汐突然按住心口:“陆先生的魂灯……” “在西北角第七根龙柱。”慕容纤纤拭去唇边血,“方才冰鉴镜照到了,他的魂魄被锁在……” 西北角龙柱轰然炸开万千星屑,陆非尘的魂灯在血雾中明灭。 “皇祖母临终前传授我占星诀时叮嘱过……”邵一汐突然翻转星剑,任由三道魂魄虚影穿透心口,“天机阁嫡系起卦需斩尘缘,但绝不能取至亲魂魄作引!” 慕容纤纤的冰鉴镜射出寒光:“九幽移魂阵反噬需满足两点:施术者与魂引血脉相连,且魂引必须彻底湮灭——可护魂印能在魂魄破碎瞬间重塑灵识!” 魔尊真身突然发出瓷器碎裂声,噬魂阵血色咒文竟倒流回他眉心。 “不可能!本尊明明用陆非尘的精血……” “所以您才留着陆先生半盏魂灯吧?”萧睿泽的玄天绫绞住最后一道血咒。 “可惜天机阁嫡系占星术与寻常卦师不同——我们以星辰为引,以自身为祭,唯独不碰至亲魂魄!” 邵一汐剑尖挑起消散的星图残片,“方才斩灭的不过是星辉幻象,真正的魂魄早在护魂印发动时……” 她突然将星剑插入地脉,三道金光从魔尊裂痕中冲天而起。 “噬魂阵反噬开始了。”慕容纤纤看着魔尊被金光缠绕的躯体,“当阵法发现魂引未灭,所有反噬都会转向施术者本体——您亲自种在瓮底的噬魂咒,此刻正在蚕食自己的元神吧?” 魔尊在崩解中发出最后嘶吼:“天机阁……许浅柠……邵一汐……本尊早该在二十年前将你们屠戮殆尽……” 邵一汐按住心口跳动的星图烙印,“天机阁嫡系不用亲人起卦,因为我们的魂魄……本就是星图的一部分!” 西北角突然传来魂灯碎裂声,陆非尘的虚影在星辉中缓缓凝聚。 陆非尘的虚影触到星辉刹那,魂灯碎片突然化作血色咒链缠住邵一汐脚踝。 “小心移魂咒!”陆非尘的虚影竟伸手扯断自己左臂灵光,破碎的星光将咒链冻在龙柱阴影里,“魔尊在我魂灯里种了子母咒!” 慕容纤纤的冰焰瞬间结成八卦阵,“西北角龙柱是假的!真正的阵眼在……” 话音未落,本该消散的魔尊黑雾突然从邵一汐星图中渗出,“不愧是九天玄女转世,竟能想到用星图作噬魂阵容器。 可惜你继承护魂印时,早把本尊的残魂也吞进去了!” 萧睿泽的离火瞳突然淌出血泪,“汐儿别动! 你的三魂正在被魔尊置换!” 第579章 星胎 邵一汐剑柄上的北斗七星逐颗熄灭,额间金印爬满蛛网状黑纹。 “原来九幽移魂阵真正的反噬……是让施救者成为新的容器?” “前世,你封印魔神时,就该想到星图烙印是双向的。”魔尊的声音从她唇齿间溢出,“多亏你亲自用星图吞噬反噬之力,倒省了本尊夺舍的功夫。” 陆非尘残存的右手突然穿透自己心口,扯出半盏琉璃魂灯,“皇太女,还记得一个月前你替我补魂时种下的牵星引吗?” 慕容纤纤瞳孔骤缩:“牵星引需施术者心头血为媒——快住手! 你强行剥离魂灯会……” “会让我魂飞魄散?”陆非尘轻笑一声捏碎魂灯,万千星砂突然涌入邵一汐正在黑化的星图,“但若把牵星引的契约反转为噬魂阵的祭品呢?” 魔尊的惨叫与邵一汐的闷哼同时响起。 原本侵入星图的黑雾被星砂裹挟着抽离,竟在陆非尘掌心凝成血色晶石。 “九幽移魂阵真正的杀招……” 萧睿泽的玄天绫突然刺穿陆非尘后心,绫缎上离火疯狂灼烧血色晶石,“是让破阵者不得不选择牺牲至亲或堕入魔道——可惜魔尊算漏了甘愿做第三选项的傻子!” 邵一汐额间金印轰然炸裂,破碎的星图中冲出三道金光没入陆非尘残破的魂魄。 慕容纤纤的冰鉴镜映出惊人画面——皇祖母的护魂印正与太姥姥的织星梭在陆非尘灵台处交织,硬生生将破碎魂魄缝进北斗星轨。 “天机阁嫡系不用至亲起卦……”邵一汐染血的手指突然扣住陆非尘正在消散的虚影,“但若是星轨承认的道侣呢?” 秋筠兮踏着破碎的星辉自虚空坠落,素白衣袂间竟流转着与北斗星轨相呼应的银色纹路。 她隆起的腹部突然迸发出七颗星辰虚影,将缠绕在陆非尘咽喉的噬魂黑气尽数绞碎。 “筠兮!你的腰封……”陆非尘残破的魂魄剧烈震颤,指尖刚要触碰妻子腹部就被翻涌的星辉灼伤。 他望着秋筠兮腰间松脱的银丝绦带——那是他们大婚时系上的紫微垣同心结。 慕容纤纤突然捏碎冰鉴镜边缘,“星胎! 她竟将紫微帝星的血脉孕养在凡胎里! 所以,舅公,你的妻子秋筠兮到底是……” “三百年前紫微垣陨落的少君星,就是你吧?”邵一汐突然扯断手腕上的占星绳,沾着金血在虚空画出北斗敕令,“难怪当年二十八宿集体闭宫——你竟敢背着天帝下凡历情劫!” 秋筠兮腹中星辰突然暴涨,将魔尊撕裂空间伸出的骨爪灼成青烟。 她踉跄着抓住陆非尘半透明的手腕,眼底流转的星河竟与九狱塔上空的北斗遥相呼应:“夫君可还记得,那年我们在瑶池畔捡到的陨星碎片?” 陆非尘魂魄突然发出琉璃碎裂声,记忆星芒从伤口喷涌而出。 慕容纤纤的冰鉴镜瞬间映出漫天星雨——身着帝星冕服的秋筠兮正将半块心窍晶石按进凡人书生心口。 “你用半颗帝星心换了我的命?!”陆非尘突然嘶吼着挣开星辉束缚,周身破碎的魂魄竟开始逆向凝聚,“所以当年根本不是瘟疫,我忽然能修炼也不是因为……” 魔尊的嗤笑突然震碎三块镇魂碑:“难怪本尊的噬魂阵总差一线! 原来少君星的心头血,早在这蝼蚁体内种下了反噬星纹!” 秋筠兮突然旋身将星胎辉光聚成剑锋,劈开裹挟着腐尸气的黑雾:“纤纤姑娘,快用冰鉴镜接引瑶光星! 皇太女,劳烦用婚书残页镇住魔尊右翼——” “那你呢?”陆非尘发狂似的想抓住妻子飘散的衣角,却穿透了她逐渐虚化的身形,“这些星芒在吞噬你的精血对不对? 停下! 我能用魂飞魄散换你们……” “闭嘴!”秋筠兮突然将银河剑刺入自己心口,喷涌的星血竟在空中织成婚契图腾,“听着陆非尘,我们的孩子不是星胎而是星锚——他诞生那刻就会把为娘拽回紫微垣受刑!” 慕容纤纤的冰鉴镜突然炸开万千星屑,二十八宿的投影在废墟上组成囚笼。 邵一汐甩出的婚书残页燃烧起来,将魔尊嘶吼着钉在破军星位。 “就是现在!”秋筠兮抓起陆非尘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七颗本命星辰顺着指尖涌入他破碎的灵台,“以紫微少君之名,唤北斗星轨——” 魔尊的骷髅王座轰然崩塌,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秋筠兮发间盛开的紫薇花:“你竟敢把帝星印记融进凡人婚契! 天机阁和紫微垣早就……” “早就算到你会夺舍天机阁嫡孙?”邵一汐突然将整本染血的婚书拍进星图,二十八道星锁瞬间刺穿魔尊命门,“三百年前少君星坠落时,天机阁的聘礼就下到紫微垣了!” 秋筠兮在陆非尘怀中化作星雨消散的刹那,九狱塔废墟响起清越的婴啼。 慕容纤纤颤抖着捧起冰鉴镜,镜中倒映着蜷缩在北斗星辉里的婴儿——那孩子眉心赫然跳动着紫微帝印与天机卦象。 “夫君别怕。”秋筠兮抓住陆非尘半透明的手掌按在自己小腹,二十八宿的星芒突然从她锁骨处漫出,“那日你被魔尊掳走时,我们的孩儿用星辰之力叩开了紫微垣的禁制……” 邵一汐突然咳出金色魂血打断道:“星胎要吞母体灵力才能显形!筠兮的星图撑不过半柱香!” “可若加上天机阁嫡孙的血脉呢?”秋筠兮突然咬破指尖点在陆非尘眉心,北斗七星竟在她瞳孔里倒转,“魔尊没算到吧?你魂魄碎裂时溢出的星辉,早被我们的孩儿炼成了护心镜——” 九狱塔废墟突然响起婴孩啼哭般的星啸,秋筠兮腹中冲出缠绕着银河的脐带虚影,精准刺入陆非尘胸口的噬魂阵眼。 魔尊的骨爪在碰到星胎的刹那突然龟裂,发出瓷器破碎的脆响。 第580章 紫薇下凡 邵一汐突然扯断颈间星链抛向半空,二十八枚玉衡石在秋筠兮腹部结成护阵:“帝姬当年封印仙骨下凡,怎会突然引动紫微帝印?” 秋筠兮腹中星图突然迸射九道金芒,她心口帝印竟浮现出缠绕红线的星纹:“三百年姻缘劫本就是本宫自创的渡劫之法——每当他轮回时为我心动一次,封印就松动一分。” 魔尊残魂在星图中发出怒吼:“荒唐!紫微帝星怎会用情爱……” “所以本宫要谢你。”秋筠兮突然并指划开虚空,北斗勺柄赫然悬挂着用婚书折成的纸鹤。 她呵呵一笑,“若非你三百年前抽他仙骨逼他堕凡,本宫怎知天机阁嫡孙的七世轮回,每次都会在瑶池畔爱上同一颗星辰?” 陆非尘突然抓住即将消散的纸鹤,指腹被星轨灼出血痕:“原来那些梦是真的……每世临终前看到的紫衣仙子……” “不是仙子,是守着婚契的傻子。” 秋筠兮眼角坠落的星泪突然化作实体,竟是一枚刻着“尘”字的玉衡佩。 “当年你说要用三魂温养我的陨星伤痕,如今该轮到我的七魄……” 慕容纤纤突然将冰鉴镜倒转:“帝姬且慢! 舅……陆先生虽无仙元,但天机阁血脉能引动周天星斗——快让他执掌开阳位!” 陆非尘抓起染血的婚书残页按在星图上,二十八星宿突然在他瞳孔中流转:“皇太女,取我的心头血画兑卦!” 邵一汐:“你疯了?凡人心头血抽三滴就……” “当年她剖半颗紫微星替我镇魂,如今我舍条命算什么!” 陆非尘突然夺过邵一汐的星链刺入心口,血珠在触到星胎刹那竟化作银河。 “看到了吗筠兮? 三百年前你在星盘刻下的红线,早就把我们的命数缠成死结了……” 秋筠兮腹中星图竟浮现出缠绕血丝的婚书,“原来星胎吞的不是灵力……” 她突然哭着将银河剑调转方向,“是我们的因果!” “滴答——” 陆非尘手背突然沾上温热的液体。 他怔怔抬头,发现紫薇花蕊间竟渗出淡金色血液,秋筠兮苍白的唇间溢出破碎星光,“夫君……记得给孩子取名……” 邵一汐忽然道:“不好,筠兮的仙元在倒流!” 陆非尘急得语无伦次,“仙元……对……用我的……” “没用的,你如今一介凡人,根本没有仙元!” 慕容纤纤突然将冰鉴镜抛向北斗。 “陆先生快看! 胎儿的星图正在吞噬魔尊残魂——这是置换仙元的唯一机会!” 陆非尘颤抖着将手掌覆在秋筠兮腹部,星胎突然爆发出龙吟凤哕。 他瞳孔中浮现出三百年前的天机阁星盘,那些镌刻在血脉里的星轨竟自动重组。 “兑位为泽,艮位成山……” 他沾着金血在虚空画卦,每道卦象都牵动二十八星锁铮鸣。 “皇太女、王爷,劳烦您们斩断第七层废墟的噬魂链!” “你怎知九狱塔第七层藏着……” “三百年前我亲手封的。” 陆非尘额间突然浮现破碎的星纹,天机阁嫡系血脉在卦象中觉醒。 “魔尊抽我仙骨时,我故意将最后一缕神识藏在噬魂阵的生门——就在孩子星图的璇玑位!” 邵一汐指尖划过《天机策》金册,冰凤虚影从发间振翅。 “睿泽,第七层废墟是阴阳倒悬的离坎阵。 待会我破开生门时,你需用离火瞳锁住噬魂链的阴爻方位。” 萧睿泽的玄天绫已缠满龙焰,“汐儿莫忘,噬魂链的阵眼会幻化成你我心魔。” 他忽然掐诀点在妻子眉心,两缕神魂纠缠着冲出天灵,“借冰魄龙息探路如何?” 废墟穹顶突然垂下三百条噬魂链,每条锁链都挂着具星君骸骨。 邵一汐挥动瑶光剑劈开血雾,剑锋却突然停滞——第七层入口竟是她与萧睿泽大婚时的洞房! “雕虫小技!”萧睿泽左瞳离火暴涨,龙凤烛台瞬间熔成铁水。 玄天绫绞碎红帐,露出后面蠕动的人皮阵图。 “汐儿别看!”萧睿泽甩出玄天绫遮住妻子眼睛,自己却被幻象灼伤左瞳,“噬魂链在啃食我的离火本源……快用瑶光剑斩它天池穴!” 邵一汐反手将金册拍入虚空,冰凤清唳震碎幻象。 “西南巽位三寸,金册第三十六页的禁术——”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睿泽!给我唱《青玉案》!” 萧睿泽哑着嗓子长吟:“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花如雨……” 离火随着词韵化作星雨,精准落在每朵噬魂莲的蕊心。 慕容纤纤瞪大了双眼,姐姐和姐夫竟独创破阵法——以词牌韵律扰动天地元气。 真是厉害啊! 就在她感慨之间,邵一汐的瑶光剑突然分化出七夕金针,三百枚针尖同时刺入词句顿挫处。 冰凤与火龙交颈盘旋,爆发的冰火漩涡将噬魂链扯成两截。 萧睿泽突然踉跄跪地,左瞳流出血泪。 “不对劲……这些链子在反噬《天机策》!” 他颤抖着指向金册——原本朱砂批注处正在渗出黑血,逐渐拼凑成“弑亲证道”四字。 “去他的‘弑亲证道’!”邵一汐突然引剑划破冰凤左翼。 冰凤清唳响彻整个九狱塔第七层,噬魂链突然发出尖锐哭嚎。 萧睿泽趁机将玄天绫甩成八卦阵:\"乾三连,坤六断——汐儿!震位第四根链子有璇玑星光!\" 瑶光剑裹挟着冰凤本源刺中那处微弱星芒,整层废墟突然静止。 邵一汐瞳孔收缩:“这是……陆先生三百年前留下的剑气?” 破碎星芒中浮现出白衣剑客虚影,正与如今虚弱的陆非尘本体共鸣。 “本王助陆先生一臂之力!” 萧睿泽的离火瞳突然超负荷运转,火龙逆鳞处迸发本命精血。 血珠融入古老剑气后,竟幻化成银河剪撕开噬魂链核心。 邵一汐踏着冰凤扶摇直上,瑶光剑终于刺穿最后一道封印:“破!” 第581章 斩三尸神 噬魂链悉数灰飞烟灭。 秋筠兮发间的紫薇花突然绽放,花蕊中浮出半块刻着星图的玉佩。 陆非尘怔怔看着与自己怀中另半块玉佩严丝合缝,“这是……我们第一世婚典时……” “你总说算尽天机却算不透人心。” 秋筠兮艰难地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血痕竟组成完整的紫微垣星图。 “可知这玉佩就是封印的钥匙? 每次轮回…… 它都在吸收你对我说‘吾爱汝’时的星辰之力……” 魔尊残魂在星胎中发出嘶吼:“不可能! 本尊明明抹去了所有……” “但抹不去星轨共振。”邵一汐突然将瑶光剑刺入地面,第七层废墟轰然升起二十八根星柱,“帝姬每次渡劫都选在瑶池畔,是因为那里有贯通三界的星河倒影——陆先生的每句情话,都是解开封印的星钥!” “原来如此!” 陆非尘突然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秋筠兮眉心画出天机阁禁术,“慕容姑娘,借冰鉴镜照向危宿! 我要用魔尊魂魄为引,把噬魂阵变成补魂阵!” 慕容纤纤摇头,“你凡胎肉体承受不住……” “我们的孩子承受得住!” “可它还是个胎儿……” “就算还只是个胎儿,想必,它会理解本宫的!” 说着,秋筠兮突然抓住陆非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紫微帝印顺着血脉渡入他体内。 “记得吗? 第七世你说‘愿以红尘为聘’——现在整个紫微垣的星辉都是孩子的襁褓!” 星胎突然爆发出吞噬天地的光芒,魔尊惨叫湮灭在银河旋涡中。 陆非尘看着怀中人逐渐透明的身体,突然将玉佩按进她心口的帝印。 “那就让为夫再做最后一道星轨——以天机阁嫡孙之名,请斩三尸神为妻续魂!” “不可!” 秋筠兮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陆非尘的魂魄突然化作漫天星砂,每一粒都映着他们七世姻缘的画面。 九狱塔第七层废墟上,银河旋涡骤然收缩成星斗大小的光团。 秋筠兮指尖颤抖着触到飘落的星砂,那些晶莹颗粒竟穿透她的灵体。 “这不是普通魂魄! 他的三尸神在融化!” “三尸乃驻体三魂的业障神。” 邵一汐突然抓住秋筠兮逐渐透明的手腕,金线在她眉心亮起天机阁秘纹。 “上尸青姑蚀仙骨,中尸白姑腐灵台,下尸血姑毁道心。 寻常修士斩三尸方能登仙,但陆非尘体内镇着帝星命格,三尸神实为天道给他留的……” “留的什么?”秋筠兮突然咳出星芒,破碎的婚契在她锁骨处明灭,“说清楚!” “留的退路!”陆非尘苍老的声音从星雨中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那具白发苍苍的肉身正抱着星胎悬在银河中央。 “当年老祖将三尸神炼成锁魂扣,若历劫失败,便让三尸吞噬我的恶念堕魔,换三界平安。” 慕容纤纤突然扯断腕间红绳,无数命理铜钱悬浮成卦阵:“难怪斩不得!三尸与你魂魄同源,若强行剥离……” “剥离便会魂飞魄散。”陆非尘笑着将星胎放在秋筠兮怀中,婴儿脐带竟缠绕着他们碎裂的婚书,“但三尸既含天道恶念,亦可作重塑轮回的引子。 筠兮你看——” 他抬手点向银河,星砂突然凝聚成三道人影。 青面妇人啃噬着血色月亮,白袍老妪撕扯银河绸缎,红瞳少女正将星斗塞进嘴里。 秋筠兮倒吸冷气:“这就是具象化的三尸神?” “斩!”陆非尘暴喝震碎三道人影。 漫天星砂裹着黑气涌向星胎。 婴儿突然发出啼哭,那些被吞噬的婚契碎片竟从脐带里喷涌而出。 邵一汐的罗盘轰然炸裂:“我明白了! 他以斩三尸为祭,把自身因果转成重塑姻缘的养料! 但这样你……” “便永世不得修仙。” 陆非尘的肉身开始化作金沙,却温柔地拭去秋筠兮眼尾星泪,“三尸本是天道枷锁,如今枷锁炼成星胎的襁褓。 等孩子百岁那天,我们的七世婚书就能……” 话音未落,银河突然掀起巨浪。 本该消散的青姑残影抓住星胎,白姑血姑竟在漩涡里重聚。 “痴儿!你以为斩的是我们?实则斩断了自己轮回!” “那便斩尽!”陆非尘的残魂突然燃烧起来,婚契金纹顺着星雨爬满银河,“天机为聘,星砂为媒,我陆非尘以永世仙缘换妻儿……” “换我们永生永世。”秋筠兮突然咬破指尖,将带血的星砂按进心口帝印。 银河霎时倒卷,九狱塔第七层废墟上盛开出千万朵并蒂莲,每片莲瓣都映着他们某一世的婚书。 慕容纤纤的灵体被金光照得透明:“疯了吗? 你用帝星本源温养他残魂,会惊动三十三重天的……” “那就让诸天看看!” 秋筠兮怀中的星胎突然睁开重瞳,婴儿小手抓住最后一粒星砂。 “三尸神斩了又如何? 这银河里每一滴水,都是夫君予本宫的婚帖!” 邵一汐:“原来帝星历劫真正的劫眼,是把死局走成活扣的……” 慕容纤纤疑惑道:“把死局走成活扣?” 邵一汐:“没错! 上尸青姑驻颅脑,掌贪欲; 中尸白姑居心肺,司痴念; 下尸血姑盘丹田,主嗔怒。 修士需在渡劫时斩杀三尸方能清净飞升。 但陆先生情况特殊——其体内三尸实为天机阁老祖炼化的‘因果锁’,既是阻碍也是保命符。 斩三尸本应魂飞魄散。 但星胎作为七世姻缘结晶,恰好能吸收三尸消散时释放的因果业力,将这些本该毁灭魂魄的能量转化为重塑姻缘线的动力。 因此斩三尸既能破除天道对秋筠兮魂飞魄散的诅咒,又以‘自毁仙途’为代价符合因果律,达到‘死局成活扣’的效果。” 慕容纤纤点头,“原来如此。想不到,我们天机阁老祖竟如此深谋远虑!” 而魔尊残魂在星胎中疯狂扭曲,“不可能! 本尊千算万算,一环扣一环,怎么可能被你们钻了空子……” “聒噪!”慕容纤纤一掌拍过去。 魔尊残魂:“你们给本尊等着……” 就在这时,秋筠兮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金血落地便开成紫薇花海。 她衰老的夫君——陆非尘正跪在花雨中,用布满皱纹的手为她描眉,“别哭,为夫这模样……是不是丑得配不上帝姬了?” “傻子……”她握住他颤抖的手贴在隆起的腹部,星胎突然传来清晰的心跳声。 两人白发交缠处,新生儿的啼哭伴着星河倾泻照亮三界。 九重天上突然传来晨钟,二十八星君的法相在云层中显现。 为首的北斗星君叹息着降下法旨:“紫微帝星私改命簿,当受……” “当受什么罚?” 秋筠兮抱着啼哭的婴孩起身,腹中星图突然展开三百里红妆。 “本宫的孩子吞了魔尊,收了噬魂阵,现下正缺个试星甲的靶子——” 第582章 因果回溯 星君法相突然晃动,只见那新生儿攥着的脐带竟化作捆仙索,将漫天法相拽得踉跄。 北斗星君的法袍突然被捆仙索燎出焦痕,云层中传来惊怒交加的喝问:“紫微帝星可知孕化天刑之子的后果?” 秋筠兮指尖凝出星簪,将啼哭的婴孩发梢绾成小髻。 她缓缓道:“三百年前你们说魔尊不可灭,如今我儿吞了他——” 她突然将银河剑倒插在地,九狱塔第七层废墟竟开出血色曼陀罗。 “诸位是要试试天刑的剑锋,还是尝尝噬魂阵反噬的滋味?” 陆非尘突然咳嗽着举起龟裂的玉佩,“筠兮,孩子的哭声在震碎为夫最后的魂魄……” 他白发间渗出金血,衰老身躯逐渐透明,“快让他……” 慕容纤纤突然抛出冰鉴镜照向星胎,“小帝君在吸收父君散魂! 姐姐快用瑶光剑斩断脐带!” “不能斩!”秋筠兮腹中星图突然迸发血光,二十八道星锁竟将她和陆非尘的残魂串联,“这是他用斩三尸换来的因果线——” 邵一汐的剑锋在触及银河脐带时突然凝霜。 她惊觉自己命星正在镜中明灭,“纤纤!冰鉴镜为何映不出我的星轨?” “姐姐,因为我们都成了星胎的因果养料。” “可是,小帝君已降临,为何我的命星此刻才开始明灭? 且为何筠兮腹中仍显示星图?” 秋筠兮面色凝重,心中已有了猜测:“只怕本宫这孩子并非简单的天刑之子,他的诞生或许牵扯着更深的天机。” 话音刚落,那新生儿突然不哭了,睁开一双璀璨如星的眼眸,竟直直看向秋筠兮。 他小手一挥,捆仙索自动松开了二十八星君的法相。 北斗星君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再轻易发难。 陆非尘的残魂越发透明,他艰难地说:“筠兮,莫要管我,保……保孩子。” 秋筠兮咬着牙,腹中星图光芒大盛,试图稳固陆非尘即将消散的魂魄。 而此时,那星胎竟开始缓缓转动,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其身上浮现,融入秋筠兮和众人的命星之中。 邵一汐和慕容纤纤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命星的明灭竟渐渐稳定下来。 秋筠兮心中一动,她似乎明白了这孩子的意图——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平衡这一切因果。 秋筠兮欣慰万分:这孩子,是来报恩的!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宏大的声音:“此子诞生,破了天地既定之局,然其亦在自行平衡因果,当有一线生机。” 声音落下,一道金色光芒洒下,将陆非尘的残魂包裹。 光芒中,陆非尘的身躯竟慢慢凝实,不再透明。 秋筠兮惊喜交加,紧紧抱着孩子,眼中满是感激。 那新生儿咯咯笑着,小手在空中挥舞,身上的符文越发闪耀。 突然,符文化作一道道星光,飞向三界各处。 北斗星君面色一变,惊道:“这是……重塑三界秩序!” 原来,这孩子以自身之力,在调和因他诞生而混乱的三界因果,重塑秩序。 随着秩序重塑完成,二十八星君的法相渐渐隐去,北斗星君长叹一声:“此子非凡,日后必成大器。” 说罢,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秋筠兮和陆非尘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虽然未来还有诸多未知,但有这孩子在,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邵一汐和萧睿泽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心中满是感慨。 邵一汐走上前,眼中满是温柔,“筠兮,这孩子真是上天赐予的奇迹。” 秋筠兮笑着点头:“是啊,他一来,便给三界带来了新的生机。” 萧睿泽看着那孩子,若有所思道:“这孩子刚一出生便能重塑三界秩序,日后定将掀起一番风云。”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慕容纤纤忽然开口道:“如今我们在九狱塔第七层,塔中所发生之事亦真亦假……”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秋筠兮低头看着怀中孩子,心中也泛起一丝疑虑。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变幻。 第七层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 秋筠兮怀中的婴儿突然发出刺目金光。 邵一汐伸手要抓慕容纤纤的衣袖,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影。 “是因果回溯!” 话音刚落,邵一汐的凤羽簪迸发青光。 她看到魔尊被吞噬时残留的猩红血珠正在裂缝中蠕动。 “那魔头借着星胎重组秩序的因果裂隙……”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如同摔碎的琉璃盏般炸裂。 萧睿泽于下坠之际,牢牢扣住邵一汐的手腕,却惊见陆非尘一家三口宛如黯淡的水墨画,在罡风中逐渐剥落。 两人坠落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 两人低头凝视,只见脚下闪烁着点点幽绿磷火。 而不远处,一座血池正汩汩翻涌。 两人赶忙撑起护体罡气。 “纤纤?筠兮?” “陆先生?小帝君?” 两人高声呼唤着伙伴,然而,四周唯有他们自己的回音,再无其他声响。 万籁俱寂。 两人警惕地环顾四周。 邵一汐眉头紧蹙,“第七层的坍塌或许是由于星胎重塑秩序致使塔的结构失稳,亦或魔尊被吞噬后仍有残余力量反噬。 此处理应是九狱塔第八层!” 萧睿泽面色凝重,沉声道:“如此说来,他们或许被困于第七层,亦或被分散至不同空间。 魔尊极有可能再度现身,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便听见那熟悉的阴冷笑声从血池中传来。 暗渊魔尊的骨翼刺破沸腾的血水,眉心赤纹比在第七层时更妖异三分。 “睿泽,魔尊本体为九头蟒,如今怎会有这样的骨翼?” 暗渊魔尊桀桀一笑,“哈哈……你们猜!” 邵一汐二人并未接话。 “本尊说过……”魔尊舔舐着指尖残留的婴儿气息,身后浮现出九道血色魔影,“被星胎吞噬的不过是道分魂,真正的魔核早就寄生在九狱塔的因果链里。” 萧睿泽的炎火剑发出龙吟,剑脊上北斗七星次第点亮,“你故意被星胎吞噬,就是为了让本体潜入更深层?” “聪明。”魔尊的骨翼扫过穹顶,无数倒悬的钟乳石化作利箭,“只要吃了你们这对火龙冰凤特殊命格夫妻的元神,本尊就能……” 他突然化作血雾消失,再出现时獠牙已逼近邵一汐咽喉。 第583章 九曜封魔印 “铛!”凤羽簪与炎火剑交错成十字格挡,邵一汐鬓角碎发被魔气削落。 她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青衣上浮现二十八宿星图:“天璇移位,玉衡开阳!” 萧睿泽默契地翻转剑柄,北斗剑芒与星图呼应。 魔尊的骨翼突然燃起银白火焰,惊怒后退间撞碎三根青铜柱。 邵一汐趁机甩出七张雷符,紫电在魔尊胸口炸开焦黑血洞。 “倒是小瞧了天机阁的符阵。”魔尊狞笑着扯下燃烧的骨翼,伤口处涌出沥青般的黑血。 “不过你们还能撑多久?” 说着,他双手结印,整个第八层的地面突然翻涌起血浪,无数白骨手臂抓向二人脚踝。 萧睿泽挥剑斩断三只骨手,突然闷哼一声。 邵一汐转头看见他后背插着半截钟乳石——方才魔尊偷袭时他竟用身体挡住了致命一击。 “睿泽!”邵一汐眼中青光暴涨,凤羽簪化作百丈冰凤虚影。 冰凤清啼震碎半数血手,她却因灵力透支喷出一口鲜血。 魔尊趁机化作九头血蟒缠上冰凤脖颈。 “战神啊战神,本尊要当着你的面,把你这小娇妻的心肝……” 话音戛然而止,他惊觉邵一汐周身泛起金色的封印咒文。 “这是……上古封印术?!”魔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哈哈……你猜!”邵一汐将他刚才的话丢回给他。 “哼,就算是上古封印术,在本尊主宰的九狱塔中,本尊还怕了你不成!” “得得得……知道你厉害! 千方百计引诱我等进来,不会就是为了抓弄我等,然后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复活吧! 这次,就看你到底还能不能复活,继续嘚瑟! 九曜封魔印——起!” 说着,邵一汐指尖蘸着唇角溢出的鲜血,在虚空中勾出二十八宿星轨。 她染血的青衫无风自动,发间冰晶凤簪寸寸碎裂,化作星屑融入旋转的星图。 暗渊魔尊九颗蟒首同时喷出血雾,原本被冰凤冻结的半边骨翼突然炸裂成千万片。 他震惊不已:“万年前青帝用来封印魔祖的禁术,你竟敢用精血强行催动!” 萧睿泽反手拔出背后钟乳石,燃烧着龙炎的手掌按住伤口:“以周天星斗为锁,以施术者心脉为钥……汐儿你疯了! 这封印术要抽干二十八宿的星辉……” 不等他说完,邵一汐忽然开口:“紫微逆斗转天枢,九曜轮盘锁幽冥!” 她清叱声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西方白虎七宿方位。 地面突然浮现出青铜星盘虚影,将魔尊喷出的血雾尽数吸入奎宿方位。 萧睿泽的炎火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七条火龙盘踞北斗方位。 “汐儿,你竟用天机阁的移星换斗之术强改命盘!” 他挥掌劈开袭来的骨箭,龙炎在掌心凝成血色符咒,急声道:“要抽星辉便抽我的本命龙鳞!” “晚了,睿泽!”邵一汐突然撕开左袖,露出布满星痕的玉臂。 她指尖划过臂上伤口,血珠竟凝成实体星子嵌入星盘。 “娄胃昴毕觜参井——西方白虎镇幽精!” 干涩的咒语源源不断地从她苍白的嘴里溢出。 到了后来,那咒语竟掺夹着气血。 萧睿泽着急不已,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而魔尊的九颗蟒首突然同时发出惨叫,其中三颗头颅竟被星盘生生扯断。 断裂的脖颈处喷出沥青状黑血,却在接触星图瞬间化作青烟。 “好个移花接木!”魔尊冷喝一声。 随后,便见他那剩余六首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人形魔影冲破星图束缚。 “哈哈…… 你以为本尊看不出? 这九曜封魔印每刻三息就要耗你三载阳寿!” 萧睿泽震惊不已,他试图挣脱开禁锢。 邵一汐踉跄后退半步,反手将凤簪残片刺入心口。 璀璨星光自她七窍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九重光轮。 她淡淡一笑:“那便看看是魔尊的因果链先断,还是我天机阁的命灯先灭!” 这时,萧睿泽终于挣脱开禁锢,他闪身挡在邵一汐面前,炎火剑燃起本命精血铸成火墙。 “魔头可知为何星图能锁你魔核?”他染血的战靴重重踏在危宿方位。 “因你每吞一颗星胎,因果链便多一道裂缝!” 萧睿泽剑指划过燃烧的龙焰,火墙中突然浮现出千百张婴儿面孔。 这些蜷缩的星胎魂魄竟伸出透明小手,死死攥住魔尊脚踝处的黑鳞。 邵一汐突然将刺入心口的凤簪旋转半圈,九重光轮中迸射出青铜锁链。 “魔尊可认得这些孩子?” 她染血的指尖点在虚宿方位,星盘中央顿时显化出九狱塔各层的景象——每层血池底部都嵌着半截星胎残躯。 魔尊化作的魔影突然扭曲起来,足下黑鳞片片剥落:“不可能!本尊明明消化了……” “你吞的是他们的太阴魂,却不知星胎皆自带一缕太阳魄!” 萧睿泽突然斩断自己左手小指,燃烧的断指在空中化作二十八盏青铜灯。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九曜锁魔阵!” “我去,你怎么也懂得九曜锁魔阵,你明明还没完全恢复记忆……” 魔尊话音未落,就见星盘轰然翻转,每一盏青铜灯都映照出他吞噬过的元神。 第三层血池中那个被啃食的婴儿突然睁开双眼,残缺的小手穿透星图,竟直接抓向魔尊心口。 “啊啊啊!” 魔尊惨叫着撕开自己胸膛,露出里面缠绕着黑气的魔核。 “你们竟敢用本尊的养料反噬,这是本尊收集了千年的……” “因果循环罢了。” 邵一汐刚说了这句,就突然咳出带着星辉的血。 “《天机策》中记载,每具星胎残躯都被星簪刺穿,魔尊,你可知晓,这是为何?” 魔尊瞳孔突然收缩:“天机阁每一代人,在不同时期,分别种下了太阳魄的引子!” “恭喜你,答对了!” 话音刚落,魔尊的魔核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九道青铜锁链从星胎虚影中激射而出。 其中三道锁链竟幻化成他曾经吞噬过的三大妖王模样——青面獠牙的梼杌虚影张口咬住魔核,九条狐尾的妖后死死缠住魔尊脖颈。 “想不到,魔尊你胃口这么大,竟连三大妖王的元神也吞噬了!” 第584章 百鬼净魔宴 魔尊怒目圆睁,发出震天怒吼,身上魔焰熊熊燃烧,试图挣脱三大妖王虚影的纠缠。 然而那九道青铜锁链却越收越紧,每一次拉扯都让他的魔核裂痕加深。 邵一汐虽咳血不止,但眼神坚定,双手结印,催动九曜锁魔阵。 星图光芒大盛,更多的星胎残躯从血池中浮现,它们伸出小手,如藤蔓般缠上魔尊的四肢。 “魔尊,你没想到吧?” 邵一汐双指插入自己太阳穴,扯出两道星光注入阵眼。 “你每吞噬一个元神,天机阁人便在其真灵消散前偷藏一缕命火!” 魔尊在锁链中疯狂挣扎,魔核突然迸发黑芒,“那又如何?本尊能吞他们一次,就能……” 话音未落,星盘中所有被吞噬过的元神突然齐声尖啸。 第三层那个婴儿星胎竟爬出青铜灯盏,残缺的身体在星光中化作三头六臂的忿怒相,六只小手同时插入魔核裂缝。 “不——!!” 魔尊的惨嚎震得整座九狱塔簌簌发抖。 “本尊的魔核明明融合了……” “融合了他们的怨气对吗?” 萧睿泽突然将炎火剑捅入自己丹田,金色龙魂顺着剑身灌入星盘。 “可惜太阳魄遇龙血则化净世琉璃火——汐儿,就是现在!” 邵一汐双掌合十,天灵盖突然冲出一道冰凤虚影。 凤鸣声中,所有被锁住的元神同时燃烧起金白火焰,魔核表面的黑气如雪遇骄阳般消融。 “以万象为炉,以因果为柴!” 她周身皮肤开始浮现星裂痕,声音却愈发空灵。 “请魔尊品鉴这道——百鬼净魔宴!” “不——!! 这不是封魔印吗? 为何还能净魔?!” 就在魔尊的惊呼声中,净世琉璃火与冰凤之力疯狂侵蚀着魔核。 魔核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发出阵阵哀鸣。 魔尊在血池中疯狂扭动,魔核里突然传出万千哭嚎。 那些被他吞噬的元神竟在火焰中重聚真灵,反过来撕扯着他的本源魔气。 魔尊突然暴起,合六为一的魔体骤然重新分裂成六头蟒。 “尔等休想封印蚕食本尊!” 随着他一声怒吼,六首喷出蕴含因果之力的黑炎。 邵一汐青衣上的星图突然倒转,天枢、天璇两颗主星竟化作血色。 魔尊突然发出尖利嘶鸣,其中两颗头颅竟自行断裂,化作两柄缠绕黑气的骨刃斩向星轨。 骨刃裹挟着滔天魔气,眼看就要斩到星轨。 邵一汐咬着牙,双手快速结印,星图光芒大盛,一道星芒护盾瞬间浮现,堪堪挡住骨刃。 然而,骨刃上的黑气却如跗骨之蛆般侵蚀着护盾,发出滋滋声响。 就在此时,那些重聚真灵的元神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将魔核上的裂缝撑得更大。 魔尊痛苦地咆哮,另外四头蟒疯狂地甩动身躯,黑炎如雨点般落下。 邵一汐身上的星裂痕越来越多,鲜血顺着裂痕流淌,但她眼神坚定,操控着净世琉璃火与冰凤之力继续猛攻。 突然,魔核内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将所有的火焰和元神都震开。 魔尊趁机凝聚力量,断裂的头颅重新凝聚,六头蟒再次合为一体。 他冷冷地看着邵一汐,“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 说罢,他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魔影冲天而起,向着邵一汐扑去。 萧睿泽瞳孔骤缩,他猛地将妻子推开,自己却被魔影刺穿腹部。 “真是鹣鲽情深。”魔尊在消散前突然狞笑,“不过你们似乎忘了——九曜封魔印最后一道阵眼,需至亲之人的……” 话音未落,邵一汐突然折下肋骨化作星杵,毫不犹豫地沾起萧睿泽腹部喷涌而出的鲜血,再次绘制星盘。 星杵落下,二十八宿方位同时亮起血色星光。 “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么?” 她七窍不断渗血,却笑得恣意。 “我与王爷前世今生结缡千百万年,早就是血脉相融的……” 话音未落便栽倒在星盘中央,身下缓缓绽开并蒂莲状的血色星纹。 “汐儿……”萧睿泽捂着腹部,艰难地爬向她。 “睿泽……” 邵一汐青衣上的星图突然倒转,天枢、天璇两颗主星竟化作血色。 “魔核寄生在因果链,唯有将整条因果链拖入九曜囚笼。 睿泽,你看他方才躲避冰凤时,左数第三颗蟒首始终藏在血雾里!” 星轨忽明忽暗。 邵一汐强撑着取出心头血再次加固星轨。 穹顶倒悬的钟乳石群突然亮起星芒,竟在血池上方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虚影。 “不愧是九天玄女,能战会算,就算在这九狱塔之中,依旧能看破天机!” 魔尊剩余四首同时咧开獠牙,被星光照耀的皮肤开始碳化。 “但你可算过自己还剩几口心头血? 当年青帝耗尽九大妖王的精元才完成封印,如今单凭你们两个……” 萧睿泽突然将炎火剑插入自己心口,金色龙血顺着剑脊灌入北斗阵眼,“加上千年龙魂够不够?” 邵一汐趁机完成最后一笔星轨,二十八宿星图骤然收缩成九重光轮。 “九曜轮转,封天绝地!” 她胸口的青衣突然渗出血色星图,与萧睿泽残存的龙魂产生共鸣。 魔尊发出惊天怒吼,四首魔影被光轮强行扯回青铜锁链。 血池底部传来锁链崩断的声响,整座九狱塔突然开始倾斜——第八层的地面裂开深渊,露出下方流转着星光的第九层入口。 “用本尊的因果链反冲封印……咳咳……” 仅剩四首的暗渊魔尊在光轮中苦苦挣扎。 “但你们忘了吗? 九曜封神印须有活人镇守封印核心!” 浑身是血的萧睿泽忽地抱紧摇摇欲坠的邵一汐,在她耳畔轻声笑道:“巧了,我俩最擅长的,便是优化法术。 包括但不限于九曜封魔印术。 若非如此,此术岂能既封魔,又净魔耶!” “原来如此!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着实令人憎恶至极……” 邵一汐二人并未理会这条疯蟒的闲言碎语,两人周身同时泛起冰火交融的命盘。 继而,在魔尊惊惧的目光中,两人相拥,在九曜光轮的包围下坠向第九层的无垠星空。 血池之底传来魔尊癫狂的怒吼:“不!本尊的魔核还在……” 第585章 青帝骨血 第九层星髓台突然涌出银色流沙,将下坠的二人托举在北斗七星阵眼。 邵一汐发间凤羽簪突然碎裂,二十八颗星砂钻入她胸口的血色星图。 萧睿泽神情疑惑,“这是……青帝的星髓玉膏?” 他按住腹部翻卷的伤口,一步一步走向邵一汐。 腹部伤口依旧溢血,血滴在星砂上竟发出龙鸣。 “汐儿别动!这些星砂似乎在重塑你的心脉!” 邵一汐被星砂包裹的躯体突然剧烈震颤,天璇星纹竟从胸口蔓延至脖颈。 萧睿泽染血的手掌刚触到星砂,整片北斗阵眼突然浮现血色冰霜。 “睿泽当心!” 邵一汐指尖炸开七道星锁缠住丈夫手腕。 “这些不是普通星髓……咳咳……是浸过魔血的妖骨残片!” “不是青帝的星髓玉膏?!” 萧睿泽反手将炎火剑插入冰霜中心,剑身龙纹突然睁开金瞳。 “是魔气在污染青帝遗骨……” “那就先灭魔气!” 他将腹部贯穿伤迸发的鲜血浇在剑脊,竟在冰霜上烧出二十八星宿图腾。 魔气逐渐在消退。 然而,在快要尽数消退之时,却忽然凝结成团,直冲邵一汐而去。 “汐儿快用天权星移位!” “移不得!” 萧睿泽以为是她没力气了,故而一手揽住她就要飞身避开魔气团。 邵一汐却突然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心口跳动着星光的裂痕。 萧睿泽瞬间顿住了,“这是……” “魔尊在第八层时,趁我不注意,把因果链缠在我的心脉上了!” 她拽着萧睿泽的手按在自己胸腔。 “快用龙魂灼烧膻中穴三寸!” 金色火焰腾起的瞬间,九条漆黑锁链从邵一汐心口窜出。 萧睿泽旋身斩断三条锁链,却被魔气侵入腹部的伤口。 “他在利用我的本命龙血反哺魔核!” 穹顶星砂突然凝聚成魔尊残破的蟒首,“现在才发现? 可惜啊,可惜! 你们未曾料到,本尊的魔核早就寄生在青帝妖骨里!” 四颗獠牙突然咬住邵一汐周身星锁,“九天玄女的心头血,本尊笑纳了!” 邵一汐突然冷笑出声,天枢星纹顺着锁链逆向攀爬。 “魔尊可曾算过,为何本宫的心头血能激活星髓台?” 她破碎的肋骨突然化作星杵,沾着金红交织的血浆插入北斗阵眼,“因为青帝骨血……亦就在我体内!” 整座星髓台轰然震动,萧睿泽的龙血突然悬浮成珠。 邵一汐小腹亮起冰蓝光晕,将魔气锁链尽数吸入体内。 “当年我助封印魔核时,青帝早将骨血融进轮回——睿泽!” “不可能,前世那会你跟战神还未成亲……” “择日投胎,晓得不?” 暗渊魔尊震惊:“青帝居然这么能忍!” 萧睿泽同样不可置信:“汐儿,你怀孕了?” 邵一汐强忍着剧痛,挤出一丝笑容:“嗯,我们有孩子了。” 萧睿泽顿时有些无措。 魔气锁链在星髓台上方轰然炸裂,萧睿泽手中炎火剑当啷坠地。 他玄色战袍被罡风掀起,露出护心镜上龟裂的星纹,却浑然不觉地朝邵一汐踉跄两步:“当真?当真是……有了?” 北斗阵眼迸发的金芒映着他的脸,喉结在染血的绷带下剧烈滚动。 他颤抖的手掌悬在邵一汐被星杵贯穿的腰腹上方,星屑在指尖簌簌剥落。 “前几日你日日呕血,原以为是旧伤……” 尾音被魔尊的咆哮碾碎在齿间。 “哈哈……蠢龙!”穹顶星砂凝成的蟒首喷出毒雾,“她以孕身引动星髓台,怕是连元魂都要被我的魔核蚕食殆尽!” 萧睿泽瞳孔骤缩,反手召来炎火剑劈开毒瘴,“聒噪!” 月白里衣下肌肉虬结,脊背却绷得笔直如将断之弦。 “睿泽!”邵一汐突然抓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北斗阵眼在她身后裂开蛛网纹路,“青帝骨血需借星髓台洗髓,孩子方能承得住三神之力。” “汐儿,我明白!” 萧睿泽俯身抱起邵一汐,“汐儿莫怕,本王能护你们母子……” 她染血的唇瓣绽开笑靥,星纹顺着交握的手爬上萧睿泽腕骨,“记得你说要给孩子铸柄星霜剑?” 暗渊魔尊察觉自己的魔核非但吸收不了胎儿元神,还隐隐有被反吸收的迹象,故趁两人情意绵绵,想要遁逃。 萧睿泽眼角余光瞥见魔尊逃离的身影,眸中金光忽然暴涨,千年龙魂化作赤金锁链缠住魔尊蟒首。 魔尊在挣扎怒吼,萧睿泽却回头,柔声对着邵一汐道:“原来你取心头血加固星轨时,把我们的孩儿炼成了净魔容器!” “是星髓选中的宿命,那会我还不知道我有孕了。” 随着,邵一汐引动星砂灌入心脉,每根血管都亮起星图。 “你看,我们的孩子继承了青帝的骨血、你的龙魂和我的星脉,此刻正在吞噬魔核!” 萧睿泽点头,“我们的孩子,真厉害!” 魔尊突然发出惊恐嘶吼,蟒首鳞片层层剥落。 “你们竟敢用未成形的圣胎……” “未成形?” 邵一汐突然扯断心口最后一根因果链,腹中星光照亮整层塔楼。 “青帝转世需历三灾九劫,这九狱塔正是最后一劫。 而此劫便是助我们灭掉魔尊魔神,摧毁九狱塔,回到现实生活!” 她染血的星杵突然指向萧睿泽,“快!” 萧睿泽愣住,“快什么……” 话音未落,却见手中的炎火剑突然融化,金红铁水包裹住星髓台。 他腹部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龙血在星砂中凝成新的剑骨:“以吾千年龙魂为鞘,铸尔玄女星脉为刃——” 邵一汐将星杵猛地掷出,正中魔尊虚影。 魔尊虚影残躯突然碳化崩解,星髓台却开始坍塌。 邵一汐踉跄着跌进邵一汐怀里,腹中星光却渐弱。 “快……用净魔后的星髓补全孩子缺失的魂格……” 萧睿泽割开手腕,金血裹着星砂注入邵一汐的丹田。 二十八宿星图在他们脚下重组,坍塌处升起青铜巨门,门缝中隐约传来婴儿啼哭。 萧睿泽颇为诧异,“我们的孩子尚未成形,为何有婴儿啼哭声?” 邵一汐笑着解释:“那是它的元神在提醒我们,魔尊本体藏在这青铜巨门之后!” “汐儿厉害,连胎语都懂……” “这叫心脉相通……” 萧睿泽抚上邵一汐逐渐红润的脸庞,“我们的孩子恐怕要惊动三十三重天了。” “在那之前……”邵一汐突然将星杵刺入青铜门缝,“先把魔尊藏在门后的本体炼成星髓!” 第586章 水火之怪——九婴 青铜巨门在星杵刺入的瞬间发出龙吟般的震颤,萧睿泽的龙血顺着星砂纹路浸透门环。 邵一汐忽然握住他染血的手掌,两人交叠的掌纹竟化作流光符咒。 “青帝骨血破障,二十八宿开天门——” 门缝里涌出的魔气凝成黑蟒撕咬,却被星砂缠绕的胎儿元神一口吞下。 萧睿泽瞳孔震动:“这孩子竟能直接吞噬魔气本源!” “因为它的魂格已补全七成。” 邵一汐腹中星图突然投射在青铜门上,照出门后景象——万丈血池中矗立着九根玄铁柱,每根都锁着与魔尊相同形貌的蟒首石像。 最中央的柱体里,半人半蟒的魔尊本体正被七条星髓锁链贯穿琵琶骨。 魔尊本体突然睁眼,猩红竖瞳映出邵一汐隆起的小腹。 “本尊当是谁能闯进无间魔狱,原来是带着活体净魔鼎的玄女!” 缠绕玄铁柱的锁链突然暴动,将最外围两尊石像震成齑粉。 “可惜你们算漏了,本座在九狱塔里藏着的……是九命分身!” “那便斩九次! 我们一路闯过来,已闯过了八关,每次都把你砍得半死,想必,如今你肯定很虚了吧!” “你说谁虚呢!” 魔尊怒极,周身魔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翻涌,震得血池中的血水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被震碎的两尊石像残骸竟化作了两道魔影,张牙舞爪地朝着邵一汐和萧睿泽扑来。 萧睿泽腾空而起,千年龙魂在背后凝成五爪金龙虚影。 龙吟声中,先前融化的炎火剑竟从血池底部破水而出,剑身缠绕着青铜门上的星砂。 “汐儿,借孩子三分净魔之力!” 邵一汐并指划过腹部,抽出一道琉璃色光晕注入剑锋。 炎火剑触及魔尊本体的刹那,整个血池突然沸腾,剩余七尊石像同时发出惨叫。 萧睿泽虎口被反震得鲜血淋漓,却见魔尊本体胸口已现出星髓侵蚀的裂痕。 “就是现在!” 邵一汐甩出半块星髓佩,玉佩在血池上空化作星斗罗盘。 然而就在魔尊即将被吸入阵眼时,血池底部突然伸出白骨巨手,生生捏碎了星斗罗盘! 滔天魔气中传来阴恻笑声。 “本座豢养的看门犬,岂容尔等宰杀?” 血水凝结成披着暗金袈裟的九头魔佛。 “九婴,水火之怪,为人害! 汐儿,小心!” 萧睿泽急退至邵一汐身侧,龙魂剑气在两人周身结成屏障。 “想不到暗渊魔神本体竟是九婴! 你主动出现就好,省得我们还要到处去找你!” 暗渊魔神冷笑:“准确地说,是你们亲手唤醒本座的。 怎么,把本座的看门犬打趴了,就得意了? 待会,本座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里!” 说着,他抬手轻点,邵一汐腹中星图突然黯淡。 “净魔容器确实能克制本座这头看门犬,但本座的水火之力……” 他指尖聚起烟雾,血池中顿时浮起无数婴儿骸骨。 “最喜吞噬未成形的圣胎!” 邵一汐突然抓住萧睿泽手腕,用星砂在他掌心飞速画出青帝符文,“还记得我们在之前破的九星连珠阵吗?” 她腹中突然爆发出比先前更炽烈的星光,二十八宿星图竟在血池底部重新亮起。 邵一汐不由地一喜:“孩子吞了八道魔尊分魂,刚好补全最后一成魂格!” 魔神见状挥动三只巨头砸来,却被突然实体化的胎儿元神咬住手腕。 那团星光中隐约可见龙角婴儿轮廓,竟口吐清脆童音。 “爹爹用龙魂封他退路,娘亲刺膻中穴三寸!” 萧睿泽闻言化出龙尾横扫血池,千年龙魂将空间层层封锁。 邵一汐的星杵沾着胎儿元神吐出的净魔真火,在魔神惊怒的目光中穿透灰雾。 “你们暗渊魔神靠吞噬圣胎、元神增长修为,可曾想过……” 星火顺着降魔杵蔓延至魔神金身。 “圣胎也能反吞魔神?” “放肆!” 暗渊魔神金身骤然炸开万千冤魂,九颗头颅在血池掀起滔天浊浪。 萧睿泽幻化出来本体龙尾鳞片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却见胎儿元神突然张开琉璃色结界,将污血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邵一汐星杵上的净魔真火已烧穿魔神胸前黑莲印记,青铜巨门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 十八根星砂凝聚的锁链破空而来,竟是缠绕在玄铁柱上的星髓锁链。 “睿泽,青铜门在吸收魔神圣血!” 暗渊魔神目光扫过门楣处浮现的古老铭文,神色一变。 他冲着血池里奄奄一息的魔尊吼道:“你个蠢货!” 魔尊瑟瑟发抖,“定是青帝那贼人……” “本座不想听你狡辩! 青帝早死透……” 胎儿元神:“你们说的是我吗?” 魔尊小声解释道:“魔神大人,这胎儿继承了青帝的骨血、萧睿泽的龙魂和玄女的星脉……” “闭嘴,这还用得着你提醒本座!” 血池翻涌的浊浪突然静止,暗渊魔神金身裂纹中渗出紫黑色魔血。 他那九颗头颅似乎有所忌惮,一时竟都安静如鸡。 其中主头颅死死盯着星辉环绕的胎儿元神,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青太昊! 你居然在九狱塔中设有阵法,还偷偷藏了通明镜碎片!” 胎儿额间骤然亮起半块青铜镜纹,稚嫩童声带起千年回响:“当年你骗走我半数神魂炼制九幽转生轮,可曾想过轮回道里还留着本君一缕残识?” 锁链轰鸣声中突然响起玉磬清音,青铜巨门浮现出青衫虚影。 那身影执笔点破血雾,笔锋流转处竟重现瑶池仙境——白衣仙君与玄甲魔神对坐弈棋,星斗在两人袖口流转生灭。 “青帝!”邵一汐手中星杵突然颤动,萧睿泽的龙尾鳞片映出门楣铭文——正是他们大婚时青帝亲手刻下的“永结同辉”。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这是我们前世大婚的场景?” 萧睿泽还来不及回答,就见眼前的场景陡然一转。 暗渊魔神突然暴起扯断三根星髓锁链,降魔杵砸向青铜门上的虚影。 “当年你说要借本座魔心参透生死大道,结果在阴阳交界处暗设诛魔阵!” 青帝虚影挥袖扫开魔气,棋枰上黑白子化作双鱼游向胎儿元神。 “当年你我同修《太虚策》时便说过,若你堕入噬魂道,我必亲手……” “真是虚伪至极!” 第587章 入魔太深 魔神金身炸开万千冤魂组成牛身龙尾的九头巨大蛇怪——九婴。 “你把我困在九狱塔三千年,自己却用通明镜窃取天道气运!” 九婴中央蛇首猛然撞碎青铜门残骸,獠牙刺入青帝虚影左肩。 星砂凝成的躯体竟迸出裂纹,簌簌坠落的光点化作万千哭嚎的怨灵。 西侧三颗龙首同时张开血口,赤红毒火裹挟着幽冥弱水喷涌而出,将通明镜照出的星河烧出焦黑孔洞。 “当年你在九狱塔剜我魔心时,可想过因果轮回!” 东侧三颗兽首裹挟黑云撞来,犄角穿透青帝右肋。 青帝虚影踉跄倒退时,脚下星砂突然凝成冰锥——竟是北面三颗禽首喷吐的玄冥寒气冻住了轮回道! 青帝虚影掌心绽开九叶莲结界,却被蛇首毒牙生生咬碎。 “你以为通明镜能……” 话音未落,九婴十八只眼睛同时迸发血光,水火交融的气息在虚空凝成混沌旋涡。 旋涡中伸出无数白骨利爪,撕扯着青帝逐渐透明的衣袂。 胎儿元神突然睁开额间第三目,龙角纹路暴涨出洪荒雷纹。 他稚嫩身躯在雷光中伸出右手攥住中央蛇首。 “孽畜!你吞的三千道怨气里,可认得这个?” 左手突然插进蛇首竖瞳,拽出半截星辉缠绕的锁链。 九婴发出震碎虚空的痛吼,剩余八首同时喷发水火狂潮。 熔岩与冰河在空中对撞,迸射的混沌碎片将白玉阶炸成齑粉。 禽首利喙啄向青帝虚影眉心,却被突然浮现的通明镜虚影震断半截喙尖。 “看清楚了!”青帝虚影抹去唇角金血,将锁链按进镜面。 通明镜映出上古战场——青帝手持断剑抵住魔神咽喉,胸口却插着魔尊的噬魂刺。 “看清楚,当年是你先让魔尊毁我肉身。”镜中青帝的鲜血染红星砂,“你说‘太虚策最后一章需要挚友心头血’,本君给了。” 暗渊魔神突然踉跄着撞上玄铁柱,金身裂缝里涌出带着星辉的黑血。 魔尊残魂尖叫着要逃,却被胎儿吐出的净魔真火裹住。 “挚友?”魔神抚摸着胸口破碎的黑莲印记,忽然狂笑震落洞顶钟乳石,“你我同时发现通明镜能逆转时空时,你选苍生我选魔道,哪来的挚友!” 青帝虚影在锁链中逐渐凝实,抬手将星杵送入邵一汐掌心,“所以现在,本君选他们。” 暗渊魔神心有不甘,他想着趁邵一汐胎位不稳,离间青帝等人,“你堂堂青帝,竟甘愿投胎到小辈的腹中,而且,还是个尚未飞升的凡人身上。 本座真替你感到憋屈……” 话未说完,就见青铜巨门突然迸发万丈青光,门楣“永结同辉”四字化作星河缠上青帝虚影。 暗渊魔神突然捂住心口倒退三步,金身裂纹中竟开出朵朵白莲。 “你竟把本命青莲种在我魔心里!” 魔神指尖迸发黑炎灼烧莲花,却见邵一汐腹中胎儿伸手虚握,白莲顿时绽放出净世清光。 青帝虚影抚过星杵上的裂痕,望着魔神通红的双眼轻叹:“当年在归墟之眼,你说若得通明镜便要逆转时空救回阿蘅。” 邵一汐眼前忽然浮现出陌生记忆——月白衣裙的仙子从通明镜跌落虚空,青帝与魔神同时抓住她飘散的衣带。 “妹妹!”邵一汐突然头痛欲裂,星脉不受控制地勾连青铜巨门。 胎儿元神伸手按住她突突跳动的膻中穴,童音清脆悦耳,“娘亲,孩儿在。” 这一声娘亲,让邵一汐顿时冷静了下来。 而暗渊魔神却突然发出凄厉长啸。 九狱塔残片从血池底部冲天而起。 邵一汐双手护住腹部侧身避开残片,“九狱塔这是要崩塌了?” 萧睿泽把他圈在怀中,“汐儿,别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就见九根玄铁柱晃动不已。 玄铁柱上的十八根星髓锁链随之应声绷断九根。 魔尊残魂趁机化作血箭射向邵一汐小腹。 “尔敢!”萧睿泽本命龙角迸发雷霆,离火瞳喷出烈焰。 却见胎儿元神张口吞下血箭,琉璃结界瞬间染成猩红。 胎儿元神稚嫩的小手捏住魔尊咽喉,青铜镜纹照亮他扭曲的面容。 青帝虚影:“当年你骗阿蘅触碰通明镜时,可想到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胎儿元神小手一扬,星砂锁链瞬间缠住魔神脖颈,将他拽向青铜门内沸腾的星河。 邵一汐和萧睿泽被他这个举动给惊到了。 “睿泽,咱们的孩子,是不是有点强得……” 话未说完,就见青铜巨门突然迸发万丈青光,而门楣“永结同辉”四字却化作黑雾缠上青帝虚影。 “青帝虚影有麻烦了!”萧睿泽说着,就要上前。 “爹爹,你全心护住娘亲。 我好歹身上有着青帝的骨血,有我在,青帝虚影暂时会没事的!” “暂时?” “嗯,他完成他的心愿后就会消散的,爹娘无需难过。” 说着,胎儿元神小手一扬,黑雾尽散。 “一起?” 胎儿元神冲着青帝虚影道。 青帝虚影微微颔首。 一元神一虚影同时朝着暗渊魔神出手。 被击中的暗渊魔神捂住心口倒退三步,金身裂纹中竟开出朵朵白莲,每一片花瓣都映着模糊的旧影。 “你我本是同根生……” 魔神指尖迸发黑炎灼烧莲花。 白莲却越燃越亮,映出千年前的归墟之眼—— 白衣青帝与玄甲魔神并肩立于混沌旋涡前,脚下是翻涌的鸿蒙紫气。 青帝手持通明镜碎片轻叹:“这镜子能逆转时空,但若强改天命,必遭反噬。” 魔神却抚上镜面冷笑:“若用它救回阿蘅,本座愿承这反噬!” 镜中闪过月白身影坠入归墟的画面,青帝猛然扣住魔神手腕,“她以神魂补天缺,你逆天而行只会毁了她最后一线生机!” 胎儿元神突然抬手点向虚空,白莲清光中浮现出更清晰的场景—— 魔神浑身魔气翻涌,将通明镜按入心口:“你不敢救,本座来救!” 青帝挥剑斩断镜光,剑气却劈中魔神左肩,血溅在镜面化作狰狞裂痕。 “太昊!”魔神嘶吼着捏碎半块铜镜,“你这一剑斩断的岂止是通明镜!” 青帝望着镜中消散的阿蘅残影,声音发颤:“你入魔太深……若放任你逆转时空,三界生灵都将陪葬!” 第588章 轮回往生诀 血池中的魔尊残魂突然尖啸:“魔神大人请勿听信他的谗言! 魔神大人当年就该吞了你的神魂!” “闭嘴!” 暗渊魔神与青帝虚影竟同时呵斥,惊得魔尊缩成一团血雾。 胎儿元神轻笑一声,额间镜纹扫过魔尊,“当年你挑拨离间,在太昊闭关时假传暗渊魔神口信,骗阿蘅去补天缺——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此言一出,众人\/神\/魔神情各异。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无声道:“咱们这孩儿,懂得还真多!” 邵一汐轻抚孕肚,一脸傲娇:“那是!” 暗渊魔神金身则骤然僵住,九狱塔残片“当啷”落地。 魔尊缩成的那团血雾顿时隐入血池中。 暗渊魔神往血池一拍,血池中血液四溅,魔尊避无可避,抱头缩在池角。 暗渊魔神死死盯着魔尊,“你曾说阿蘅是自愿……” 声音阴森可怖。 暗渊魔尊吓得浑身颤抖,却还在嘴硬不肯说话。 青帝虚影忽然拂袖,星砂凝成阿蘅濒死时的画面—— 暗渊魔尊化作青帝模样,将染毒的琼花递给她:“太昊说需借你星脉一用。” “借星脉? 发生了何事? 太昊你……” 阿蘅忽然察觉不对,捏碎琼花,却被魔尊偷袭推入归墟裂缝。 “原来如此……” 暗渊魔神周身魔焰暴涨。 却见胎儿元神张口吐出一缕金线,竟是阿蘅残魂特有的月华气息。 他庞大的身躯顿时一僵,“阿蘅……” 胎儿元神:“暗渊魔神,现在你可明白为何太昊宁碎通明镜也不让你救人?” 它小手轻抚星砂锁链,继续道:“魔尊早知阿蘅小姨残魂附在镜中,这三千年用轮回道温养,等的便是星脉龙魂交汇之机,再寻机吞食阿蘅小姨的残魂……” 魔神金身裂缝中的白莲突然绽放,竟将黑莲印记生生挤出胸口。 他踉跄着跪倒在青铜门前,伸手想抓那缕月华,“阿蘅她……” 然而,那那缕月华稍纵即逝。 暗渊魔神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躁,他周身魔火熊熊燃烧。 九只头颅在猛烈晃动,“你这恶徒,害我与阿蘅阴阳两隔,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暗渊魔神便要出手。 胎儿元神却开口道:“且慢,留他还有用。 他知晓当年诸多隐秘,让他将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邵一汐忽然开口道:“此外,当年我父亲狱中暴毙和尹府一百零八号人先被杀后被烧一案,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暗渊魔神强压下怒火,冷冷看向魔尊,“快说,若有半句假话,我让你魂飞魄散!” 暗渊魔尊哭丧着脸,迟迟不肯开口。 血池表面泛起细密的血泡,魔尊的魂雾在暗渊魔神的魔火炙烤下逐渐稀薄。 他嘶声尖叫:“我说! 当年天启国太子手握混沌天书残卷,能推演九幽魔界的命脉所在……” 邵一汐打断道:“我父亲一介凡人,何来混沌天书?” 魔尊:“玄女,在九狱塔第六层,想必你也知道,你父亲并非普通人……” “那不是幻术吗? 我父亲怎么可能为了寒髓,借假死遁入九狱塔? 再说了,我们明明是在九宫八卦阵找到我父亲的魂魄……” 魔尊忽地笑道:“真真假假,玄女你信也可不信也罢,反正你父亲并非普通凡人……” 胎儿元神额间镜纹突然绽放金光,将魔尊的魂魄钉在池畔石柱上。 邵一汐指尖掐进掌心,孕肚表面浮现金色咒文:“不许避重就轻!” “你父亲当年的确不是因为寒髓借假死遁入九狱塔的。 其实,他一直都未真正出现在九狱塔中。 在九狱塔中出现的那个,是假的。 你们在九宫八卦阵找到的那个才是真的。” “既然在塔中发生之事有真有假,那我皇祖母呢,是否还活着?” “她应该算是死了吧?” “此话怎讲?” “她最后的一魂原本要在腰间的双鱼玉佩之中,只可惜,为了救你们,那一魂彻底没了?” “怎么没的?为何我没有察觉?” “就是在第八层,你用天机阁的移星换斗之术强改命盘之时,她为了助你一臂之力,用最后一魂与你命盘相融,助你扭转乾坤。 所以,那一魂便消散于无形了。” 听到这番话,邵一汐眼眶泛红,心中满是悲痛与自责。 若不是自己执意用移星换斗之术,皇祖母或许还能保留那一魂。 “那现在还有办法补救吗?”她急切地问道。 魔尊摇了摇头。 邵一汐看向魔神和青帝虚影。 两者同样皆摇头。 青帝虚影:“魂已消散,回天乏术。 不过,你皇祖母此举也并非毫无意义,她护住了你们,也改变了既定的命运。” 邵一汐沉默良久,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似是皇祖母在轻抚她的脸庞。 她抬起头,强忍着泪水道:“皇祖母,您放心,我定会带着您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萧睿泽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想到此刻还在塔中,危险无处不在,邵一汐忙收起悲伤,继续问道:“那我父亲当年为何在狱中突然暴毙?” “是……是北荒魔神,他用碎魂钉封住太子经脉,古陵魔神假扮钦天监正使谎称荧惑守心。” 魔尊的魂魄突然裂开三道口子,溢出腥臭的黑雾。 “但真正下噬魂蛊的是幽……” 暗渊魔神突然抬手掐诀,九狱塔残片凌空飞起:“你敢提她的名字试试?” “是幽泉魔母——暗渊魔神你的养母!”青帝虚影突然震袖挥出青光,半空中浮现出布满蛛网裂痕的青铜古镜,“她当年用牵丝咒操纵尹府管家,在子时三刻……” 镜中突然传出凄厉哭嚎,众人看到尹府雕花木门轰然倒塌。 百余名家仆脖颈缠绕血色丝线,如同提线木偶般互相砍杀。 萧睿泽突然捂住邵一汐的眼睛,“汐儿别看!那些丝线在吸食魂魄!” 魔尊趁机缩成血滴大小,“尹府地窖藏着混沌天书最后三页,尹监正等人或许都不知晓,他们的地窖中竟藏着如此宝物。 我们本打算先偷了尹府中的天书,再夺了太子手里的……” 话音未落,血池突然沸腾如熔岩,北荒魔神沙哑的声音从池底传来:“蠢货!谁准你泄露幽泉大人的布局?” 胎儿元神突然睁开双眸,瞳孔中映出旋转的星图,“原来你们怕的是这个——” 他抬手轻触母亲腹部的金色咒文,孕肚霎时绽放出耀眼霞光,“二十年前被剜去的那页‘轮回往生诀’,此刻正存于我灵台之中。” 暗渊魔神金身骤然浮现裂痕,九颗头颅同时飙出黑血:“不可能!当年本座亲眼目睹阿蘅的残魂携着……” “那么,阿蘅究竟是谁?为何我对她会有莫名的亲切感?” “她是你前世的胞妹……” “那慕容纤纤呢?” “她们二人毫无瓜葛。 若非要牵强附会,那便是慕容纤纤是你今生的胞妹。 只可惜,她已然殒命!” “那在塔中第六第七层,我为何还能见到她?” “那不过是她的残魂罢了……” “那‘轮回往生诀’到底是何来历? 能否让我前世今生的胞妹皆重获新生?” “这……” 魔尊额头冷汗涔涔,无奈地望向魔神。 可惜,魔神此刻无暇他顾。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声音突然响起:“‘轮回往生诀’乃是上古神诀,可逆转生死,重塑轮回。 但要让二人皆重获新生,需集齐三件神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凭空出现。 邵一汐急切问道:“不知是哪三件神器?” 老者缓缓道:“一是鸿蒙珠,能汇聚天地灵气; 二是乾坤镜,可洞察过去未来; 三是镇魂铃,能安定魂魄。”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三件神器皆在极险之地,你莫要妄想。 你看青帝,都已选择投胎转世了。 若是这三件神器能集齐,他会轻易投入你腹中吗?” 邵一汐垂眸思索。 一是,因为这老者的话的确在理; 二是,这老者话中有话,还带点挑拨离间的味道。 所以,这老者,是敌是友? 但不管是敌是友,得把信息套住先。 思及此,她抬头微笑道:“前辈,可否告知这三件神器具体位置吗?” 老者目光闪烁了一下,说道:“鸿蒙珠藏于深海漩涡的中心,那漩涡吸力极大,连神仙都难以靠近; 乾坤镜在火焰山的最深处,周围是无尽的火海,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镇魂铃则在幽灵谷,谷中怨灵无数,会吞噬人的灵魂。” 邵一汐听后,心中一凛,但为了让胞妹重生,她没有退缩之意。 此时,青帝虚影沉声道:“玄女,此等危险之事,切不可冲动。” 魔神亦随声附和:“诚然,此三件神器获取之难,恐你有去无回。” 邵一汐狐疑地看了魔神一眼,“在此之前,你岂不是盼我早死?” 魔神嗫嚅道:“此一时,彼一时……” 第589章 天刑司命 邵一汐深知,暗渊魔神对她态度的转变,或许是由于他们口中的阿蘅,她前世的胞妹。 想到少了这样一个强敌,邵一汐心中略喜。 她面色沉稳,目光坚毅地望着他们,沉声道:“我心意已决,无论前路如何艰难,我都要一试。” 老者嘴角微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邵一汐并未留意,她开始思索着待出了九狱塔,便着手集齐这三件神器之事。 一直默默立于邵一汐身侧的萧睿泽忽然开口道:“多谢前辈,敢问,您是何方高人,也好让我等日后前往拜谢。” 老者收起眼中的寒意,摆了摆手,缓声道:“无需答谢,我只不过是将实情告知你们罢了。 我碰巧路过,又碰巧了解一些关于‘轮回往生诀’的事情罢了。” 邵一汐拱手施礼道:“既如此,待我集齐神器,定然不会忘记前辈今日告知之恩。” 老者微笑着,“不必如此。” 说着,就要离去。 胎儿元神忽然飞上去拦住老者,“老贼,哪里跑!” “呵呵……终究逃不过你这未成型的小胎儿的法眼!” 话音刚落,塔顶忽然降下十二盏青铜灯。 老者灰袍无风自动,袖中飞出点点磷火,将那些青铜灯依次点燃,幽蓝光影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 邵一汐想到刚才自己对这老者并无半分怀疑,不由地有些后怕。 “你到底是谁?” “呵呵……九万年前,有人称本座为——” 一直以本座自称的暗渊魔神顿时恼了,“我呸!你也配自称本座!?” 老者不屑地笑了一下,抚过腰间残缺的玉珏,那上边残留着半枚火焰图腾,“本座——天刑司命。” 青帝虚影骤然迸发金光,九狱塔内霎时剑气纵横:“原来是你! 当年勾结魔界叛军,险些让三十三重天崩塌的孽畜!” “青阳君死了几千年,竟还认得这枚司命玉珏?” 老者讥笑着,指尖燃起碧绿火焰,原本佝偻的身躯突然舒展,白发寸寸转黑。 “当年你斩我仙骨时,可曾想过会被困在轮回台三千载?” 说话间他周身魔气暴涨,黑雾中竟显露出三头六臂的狰狞法相。 暗渊魔神突然横插到邵一汐面前,十指结出莲花印。 邵一汐错愕地看向他。 暗渊魔神:“当心!他吸食了塔中怨灵!” 话音未落,老者其中一只手臂已化作巨蟒袭来,猩红信子直取邵一汐眉心。 萧睿泽甩出玄天绫。 玄天绫缠住塔顶垂落的锁链,萧睿泽抱着邵一汐借力荡到半空。 他俯瞰老者,冷哼道:“又来一头蟒蛇!” 暗渊魔神:“魔尊,同为蟒蛇,你还不赶紧上!” “魔神大人,若是小的还是个完整的,对付这小喽啰完全不在话下。 可是,小的如今仅剩下一魂一魄了,只怕……” “你个废物小点心! 还用本座亲自上场,养你何用?” 说着,暗渊魔神周身血纹暴涨,骨节分明的右手猛地扣住魔尊魂魄的后颈,暗红指甲几乎掐进他半透明的灵体里,“本座当年就该把你炼成蛇羹!” 魔尊被拎得双脚离地,青鳞蟒尾在半空徒劳卷动,“大人饶命! 那老东西的蟒灵带着九重天雷咒——” “雷咒算个屁! 还能把你烤熟了不成!” 邵一汐看向萧睿泽,“魔神这是突然改性,还是原本就这样?” 萧睿泽颇为无奈,“汐儿,你放着近在咫尺的俊朗夫君不看,却去关心一只远处那头且浑身是血的金魔丑怪,合适吗?” 邵一汐:“……” 不知那夫妻二人嘀嘀咕咕的魔神甩手将魔尊掼在青铜灯柱上。 邵一汐见状,忙喊道:“等等,手下留情,我还没问完话……” 话未说完,却见十二盏灯火应声炸开三盏。 无数怨灵尖啸着从缺口涌出,被老者袖中巨蟒吸成磷火流星。 萧睿泽抱着邵一汐在横梁间穿梭,玄天绫绞碎两道追击的蛇影。 “不好,老头在借塔炼魂!” “现在知道怕了?”老者其中两颗头颅突然转向魔神,脖颈竟拉长成布满骨刺的蛇身,“当年魔尊全盛时期,也不敢直视本座法相!” 只有一魂一魄的魔尊气炸了,“你胡说!” 暗渊魔神突然笑出声来。 他踩着魔尊脊梁踏空而起,玄铁重剑劈开缠绕着雷光的蛇群,猩红瞳孔映出老者扭曲的面容:“本座杀过的司命神官,比你吃过的怨灵还多。” 剑锋突然爆出百丈冥火,将两条蛇颈钉在“天枢”方位的青铜灯上。 魔尊趁此机会化为一缕青烟,钻入邵一汐的衣袖之中,沉声道:“小姑奶奶,借贵地一躲。” 邵一汐眉头紧蹙。 这魔尊,莫非真将她视作自己人了? 然而,她何曾同意过? 正欲将这不知羞耻之物甩出,忽而想起尚有一些前尘往事需要向其询问,方才强自忍耐下来。 然而,她虽忍住了,却有人按捺不住了。 “你进来作甚!” 邵一汐的胎儿元神骤然显现,粉嫩小手紧紧揪住魔尊残魂的蟒尾。 就在这时,外界忽然传来阵阵轰鸣,如雷贯耳,紧接着又是塔内金属断裂之声,响彻云霄。 “不好,这老头竟敢使出雷咒,速速阻止他……” 青帝虚影飞身而出,竟被老者第四条蛇臂死死缠住脖颈。 邵一汐刚欲与萧睿泽一同上前,暗渊魔神却突然闪身至邵一汐身后,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刺破指尖,“借点血用用。” 邵一汐:“……” 这主仆二人,着实一个比一个无礼! 暗渊魔神忽地冲邵一汐咧嘴一笑,邵一汐差点被熏着了。 萧睿泽见状,正欲一脚踢开魔神,却见他将沾血的莲花印按上魔尊天灵盖,原本虚化的蟒尾瞬间凝成实体。 “去咬他脚后跟。”魔神踹了一脚魔尊屁股。 萧睿泽默默抱着邵一汐远离魔神。 魔尊虽不愿,但没得退路,只好哀嚎着扑向战团,“老子和你拼了!” 魔尊那九头蟒如今只剩三头,但并不妨碍它变形。 “变!”随着魔尊暴喝一声,他那青鳞蟒身顿时暴涨十倍。 三头蟒分左右上开弓,为首的蟒头毒牙狠狠咬住老者支撑法相的本体脚踝。 几乎同时,萧睿泽的剑阵终于完成,三十六道金芒穿透三层塔顶直劈老者天灵盖。 “雕虫小技。”老者胸口突然裂开血洞,第五、第六只手臂握着青铜灯盏挡住剑光,“当年青阳君用九狱塔都镇不住本座,就凭你们——” 话音戛然而止。 第590章 万古同尘 青铜灯盏骤然炸裂,老者周身血色咒文寸寸崩裂。 青帝虚影忽地化作青铜簪,直插老者眉心—— “青阳老儿!” 老者枯爪死死抓住没入额间的青铜簪,簪尾青铜饕餮纹突然睁开十八颗复眼,“尔敢用本命元神炼器!” 簪身爆开万千青芒,映出虚空里若隐若现的十二旒冠冕。 青帝残影抚须轻笑:“本君当年种下的因果,该收网了。” 金线缠绕的冠带寸寸断裂,那些坠落的玉珠突然化作流火,在老者周身烧出七十二个焦黑窟窿。 邵一汐突然捂住腹部痛呼:“啊……他在吸食我的灵力……” 萧睿泽忙给她传输紫气和灵气,但均无效。 萧睿泽急得手脚无措,“胎儿宝宝元神,你快快显形,帮帮你母亲……” 然而,原本还偶尔出现的小胎儿元神,这会却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萧睿泽无奈,只好看向暗渊魔神魔尊,“求你们帮帮我妻子……” 暗渊魔神讪笑,“这个……不是我们不想帮,只是我们也没有办法,你……” 话音未落,青铜簪竟从老者眉心带出朵金莲虚影。 莲花绽放的刹那,九狱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老者枯槁的躯体突然像陶器般裂开细纹。 邵一汐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暖流,疼痛感尽消。 “不!本座与天道对赌的契书明明……” 老者七窍喷出的紫血在半空凝成毒蛟,却被莲花迸发的金光绞成齑粉。 青帝残影对着邵一汐微微颔首,“告诉那孩子,青太昊的杏花酿埋在……” 话未说完,冠冕已化作飞灰消散在罡风里。 老者狂笑,“哈哈…… 青阳老儿终于死得不能再死了! 本座筹谋三千年的……” “聒噪。”萧睿泽剑锋一转,寒光映出邵一汐腹中透出的金光。 胎儿元神再次浮现,他突然睁开双眼,“谁说他彻底死了? 本宝宝身上就有他的骨血!” 老者脸色一僵,“不可能! 他堂堂帝君,怎么可能投身在一个凡人肚里中小肉球身上!” 暗渊魔神忽然出声:“是真的哦,本座可以作证!” “你胡说!” “哼!你以为刚才青帝为何提到他最爱的杏花酿?” 暗渊魔神冷笑一声,“青帝当年为了守护三界,自愿投身轮回,寻找有缘人传承骨血,而这孩子就是他选中的传承者。 那杏花酿便是他留给后人的线索,只有身上流淌着他骨血之人才能知晓。” 老者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胎儿元神双手叉腰,奶声奶气道:“你筹谋三千年又如何,有本宝宝在,你别想为祸人间!” 说罢,周身金光大放,一道道金色符文自他体内飞出,向着老者疾射而去。 老者忙不迭地施展法术抵挡,却被符文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萧睿泽趁机持剑而上,剑影如电,直逼老者咽喉。 邵一汐也运转体内灵力,凝聚成一道光芒,加入战团。 暗渊魔神则在一旁看好戏,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怪笑。 魔尊在他脚下,跟着怪笑。 “你们不上前帮忙也罢了,还怪笑,啥意思?” “如今青帝虚影和阿蘅残魂都不在了,我自是懒得装了! 我不踩你一脚,已是看在他俩的份上!” “那我儿身上不是还流淌着他的骨血吗?” “就那一点点骨血,算得了什么? 比起无趣的躯体,本座更喜欢的是有趣的灵魂……” “可是,这老儿不是说了,只要集齐三件神器便可……” 老者被夹击还不忘狂笑,“哈哈……本座是胡诌的,你还真的信了!” 老者知道今日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欲自爆元神。 老者周身迸发出刺目青光,元神膨胀如即将炸裂的星辰。 胎儿突然在邵一汐腹中盘膝结印,稚嫩嗓音吟诵出震荡天地的咒诀: “九幽为炉,黄泉作引!” 七十二道锁链上的古老符咒同时燃烧,在虚空交织成血色莲台。 “业火熔骨,玄冰塑魂!” 胎儿掌心莲纹飞出三千金丝,竟是幽冥血海深处才有的往生线。 正欲自爆的老者骇然发现,自己膨胀的元神被金线缠绕成茧。 “万劫轮回——” 邵一汐腹部浮现半透明金色书卷,赫然是幽冥谷失传的《生死簿》残页。 胎儿咬破舌尖喷出淡金血雾,血珠在书页上凝成敕令: “同尘!” 九狱塔顶端的镇魂钟轰然炸裂,钟体内壁露出密密麻麻的暗金文字。 魔尊抬头看着那些流转的文字,突然认出这是魔神三千年前刻下的献祭阵法图——每道笔画竟与胎儿掌纹完全契合。 “不!” 老者残破的身躯寸寸碎裂,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元神被金茧拖向胎儿,“你怎能催动需要十万冤魂献祭的禁术……” “聒噪。” 胎儿眉心裂开第三只眼,瞳孔深处倒映着幽冥血海翻腾的景象,“你方才自毁元神时溢散的灵力,不正够十万之数?” 暗渊魔神突然放声大笑,“好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老东西,你就安心上路吧!” 胎儿元神稚嫩的嗓音忽然响彻九狱,“万古同尘——” 咒术完成的刹那,九狱巨塔应声震颤,七十二道锁链齐齐崩断。 整座九狱塔突然坍缩成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邵一汐等人纷纷坠入一片静谧的海岸上。 七十二道锁链化作纠缠的龙影钻入邵一汐丹田,她腹部皮肤浮现出流动的暗河图腾。 魔尊本能地伸手去接坠落的罗盘,却被烫得掌心冒烟——罗盘中央嵌着的,正是老者元神炼成的青玉魂珠。 本就稀薄的魂魄如今被这么一灼,变得更稀薄了。 魔尊委屈地看向魔神,却惊恐万分,“魔神大人,您的手……你的腿……” 暗渊魔神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突然将玄铁重剑抛向魔尊,“接着! 本座在幽冥黄泉等你三百年,可别被孟婆汤灌傻了。 你是本座养的,就算在黄泉,也得继续伺候本座!” 魔尊小心翼翼地问道:“魔神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您……” “蠢货,还没看明白么?” 暗渊魔神突然扯开玄铁护腕,露出腕间缠绕的青铜锁链。 那锁链竟与九狱塔基的镇魔柱如出一辙。 魔尊瞳孔骤缩,“您与青阳君立过血契?” “本座用三魂七魄做阵眼困住老东西,青阳老儿用本命元神铸锁。” “魔神大人,您牺牲至此,就为了这个老登?” “呵呵!当然不只……” 第591章 魂珠 暗渊魔神突然抓住魔尊手腕,在他掌心烙下朵血色莲花,话锋陡然一转:“如今锁链断了,而九狱塔成了个小罗盘,阵眼自然要殉葬——不过本座向来不爱守规矩。” 重剑突然发出尖吟,剑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契约咒文。 暗渊魔神指尖点在“同命”二字上,嗤笑道:“本座把殉葬契转给剑灵了。 至于为什么现在消散……” 他突然指向邵一汐腹部,“万古同尘咒发动需要祭品,本座紧跟在老东西之后献祭,够不够换你叫句师傅?” 胎儿元神稚嫩的嗓音再度响起:“我呸!就你,也配! 这些年,你给你那养母——幽泉魔母做了多少龌龊事……” “你……” “既然你想当师傅,何不问问你身边那位?” 暗渊魔神一脸嫌弃地看了眼魔尊。 魔尊瑟瑟发抖,“魔神大人,小的只剩一魂一魄,不配……” “闭嘴听好!” 魔神残影突然暴涨,将即将消散的魂魄强行按进魔尊眉心:“之前本座抽你两魂六魄巩固九狱塔,其实是把魂魄存在塔中。 如今这塔要塌了,你的残魂自然归位。” 魔尊突然咳出黑血,发现掌心血莲正在吞噬魔神身躯。 他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涕:“您算计三千年,就为给我补魂?” “放屁!本座是怕转世后找不到人试炼新的万魂幡。” 魔神最后一片衣角化作飞灰,声音却留在重剑嗡鸣中:“记住,黄泉路上要是敢喝孟婆汤…… 本座就把你泡在忘川当灯油!” 这时,邵一汐腹中金光大盛,胎儿掌心血莲突然飞出,将魔神最后一缕残魂卷入轮回。 魔尊握紧犹带余温的重剑,突然听见剑镡处传来熟悉的冷笑:“愣着等雷劈? 还不快给本座的转世身准备天材地宝!” 魔尊指尖骤然迸发幽冥火,将重剑上凝固的魔血烧成十二盏引魂灯。 灯影摇曳间,他看到自己倒映在剑身上的面孔——左眼萦绕着魔神留下的暗金咒纹。 “本座的万魂幡需用千年雷击木作幡杆。” 剑镡处传来虚影震荡,“往东南三千里,天罚渊的……” 这时,罗盘连带青玉魂珠突然飞速砸向邵一汐凸起的腹部。 “啊……”邵一汐突然闷哼跪地,呕出带着冰碴的黑血,腹部图腾竟开始逆向流动。 萧睿泽忙扶住她,“汐儿……” 胎儿元神闷哼一声,第三只眼流下血泪:“这老鬼还在魂珠里藏了蚀心蛊!” “麻烦!”即将消散的魔神残魂突然折返,徒手插入邵一汐腹部虚影。 在萧睿泽暴怒中,他生生从胎儿手里扯出半枚青玉魂珠,带着睥睨天下的狂气咬碎吞下,“本座吃了三千年阴煞,还怕这区区蛊毒?” 萧睿泽垂下利剑,神色复杂地看向魔神残魂,“所以,你还是在意青阳君的。” “闭嘴,要你多话!”魔神恼羞成怒。 这时,幽冥血海深处传来巨浪滔天声。 魔神最后的声音混着雷鸣响彻云霄:“九头蟒你给本座听着,若是三百年后黄泉重逢时,本座发现小鬼少根头发……” 他消散前的眼风扫过魔尊颤抖的手,嗤笑道:“本座就剜了你的心肝泡酒!” 看着魔神彻底消散,魔尊一扫之前的唯唯诺诺,眼里还闪过一丝冷意。 幽冥火在他掌心忽然炸开,剑锋直指邵一汐咽喉。 “本尊这就送你们去追他——” “铮!” 萧睿泽横剑格挡时,剑脊忽然钻出九条玄铁锁链。 锁环上血色咒文层层剥落,将魔尊逼退三步。 “你竟把血炼咒刻在剑鞘里?” 萧睿泽单手结印,锁链如同活蛇缠住魔尊右臂,不答反问:“你方才引爆幽冥火时,剑镡处的引魂灯可还亮着?” 魔尊瞳孔骤缩,左眼的暗金咒纹突然灼烧起来。 十二盏引魂灯在虚空浮现,灯芯里竟飘着青玉魂珠的碎屑:“老东西连魂珠气息都拓在灯油里……” “剩下的半枚在这里。” 邵一汐突然撑着孕腹直起身,肚皮忽然逐渐变可透视化,脐带尤为清晰可见。 脐带末端连着胎儿掌心半透明血莲,花蕊里裹着青玉碎片。 “方才蛊毒逆行时,我儿与魂珠较量,魂珠一分为二,我儿抓了半颗,另外半颗魂珠却趁机进入脐带之中。”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你们视为毒物的魂珠,对本尊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说着,魔尊突然暴起,重剑裹挟着鬼哭劈向脐带。 剑锋离邵一汐三寸时,她腹部图腾突然爆出万千金针,每根针尖都刻着“敕令”二字。 “青阳君的诛邪印?” 魔尊被金光掀翻在地,重剑插进血海淤泥才稳住身形,“难怪老东西宁肯吞蛊毒也要保这胎儿,临走前还警告本尊……” 萧睿泽的剑尖已抵住魔尊咽喉,“你当真以为青阳君和魔神算不到今日?” 血海突然掀起百丈巨浪,十二盏引魂灯汇成光阵。 魔尊左眼的咒纹化作金线缠住光阵,硬生生从自己心口扯出团黑雾:“本尊既能吞了老东西三成修为,自然……” “蠢货。”邵一汐突然冷笑,孕腹表面浮现出万魂幡虚影。 幡面展开时,魔尊左眼的金线竟自动缠上幡杆。 “你以为蚀心蛊为何偏偏在此时发作?” 胎儿掌心血莲突然绽放,被魔神吞掉的半枚魂珠竟从花心浮出。 两半青玉在虚空拼合的刹那,罗盘悬浮而起,一道金光闪过,小型版九狱塔虚影从天而降,将魔尊镇压在塔底。 “老鬼你算计我!” 魔尊的咆哮震得血海沸腾,他疯狂捶打浮现咒文的塔壁。 “说什么剜心泡酒……” “剜心是真,泡酒也是真。” 塔顶传来魔神缥缈的嗤笑,半枚青玉魂珠突然化作酒坛虚影,“本座之前抽你魂魄时,早把半坛忘川酿埋在你魔核里。” 萧睿泽突然挥剑劈向塔基,剑气掀开块刻着蟒纹的砖石。 砖下冰棺里封着个眉心有红印的男子,模样与魔神残影有七分相似。 “暗渊魔神……转世身? 才走几息就转世了? 这么快?” 第592章 要生了 邵一汐轻笑:“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她腹中胎儿突然颤动。 紧接着,万魂幡虚影裹着血莲没入冰棺。 棺中男子睫毛微颤的瞬间,镇压魔尊的九狱塔轰然崩塌。 眨眼间,魔尊的重剑已刺到萧睿泽后心,“把酒坛给本尊!” 萧睿泽旋身避开,嗤笑出声:“听说,这酒要等雷劫时喝。” 说着,他反手掷出酒坛,坛口对准了从天而降的紫雷。 魔尊飞身抢夺时,邵一汐突然割破手腕,将带着冰碴的血泼在酒坛上。 “喀嚓——” 坛身裂开时,三百道魂魄呼啸而出,每道魂影额间都印着万魂幡标记。 魔尊的左眼突然流出黑血,那些魂魄竟全是被他吞噬过的部下。 “现在轮到本座剜心了。” 冰棺中的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掌心握着从魔尊胸腔抽出的心脏。 心脏跳动时,十二盏引魂灯全部坠入血海,照亮了海底密密麻麻的镇魂碑。 碑文最后几笔,赫然是魔神用魔血写下他自己的生辰八字,后边紧跟几个小字——正是今日。 “生辰与忌日写在一块?好生奇怪……” 萧睿泽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魔尊怒目圆睁,失去心脏的他力量迅速流逝,身形摇摇欲坠。 冰棺男子手中心脏光芒闪烁,似在汲取魔尊的力量。 邵一汐轻抚着肚子,眼神复杂。 冰棺男子忽地手一捏,魔尊的心脏瞬间粉碎。 魔尊瞪大双眼,身体摇摇欲坠,“你个骗子,你不是说要泡酒吗?” “呵呵……既然你能无视本座的警告,本座就能随时改变主意!” “本座? 你竟是魔神! 不对! 你……不是消散了吗?” “都活了几千上万年了,谁还没留个后手?” 说着,男子张开手掌,掌中的心脏粉沫无风自扬。 魔尊嘶吼着,强大的魔力如决堤之水般疯狂外泄。 三百道魂魄蜂拥而上。 “魔尊小儿可还记得噬魂渊前的三百血誓?” 为首的鬼将眼眶迸裂,魂火凝成骨刀劈向魔尊咽喉。 三百道怨魂裹挟着血海腥风,生生将魔尊的护体魔气撕成碎片。 “放肆!本尊赐你们永生……” 魔尊捂着空洞的胸腔踉跄后退,话未说完便被断臂鬼卒咬住脖颈。 血海翻起千重浪,镇魂碑上的生辰八字突然渗出黑血,魔神残影在碑文上勾起冷笑。 冰棺轰然炸裂,眉心带红印的男子踏着浪尖走来。 邵一汐腹中突然透出青莲光华,她毫无察觉,低声问身边的萧睿泽:“老魔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青阳君死了三千年,却一直不肯转世,如今却选择了你,你说为何?” 此言一出,邵一汐和萧睿泽顿时神色一凛,警惕地看着男子。 男子挑眉轻笑。 眉心红心陡然凝成丝线缠绕邵一汐的孕腹。 男子则化成流光,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莲丝线纹路在邵一汐肚皮上绽开层层咒印。 萧睿泽忙要挥开那丝线,无奈那丝线狡猾又强大。 “不要费心思把本座剔除,本座这丝骨血可是用十二盏引魂灯炼了八百年,干净又纯粹!”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丝线溢出直冲萧睿泽而来。 “咳……” 萧睿泽闷哼跪地。 好一会,他缓过来,抬起头,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汐儿,九狱塔的残片在往胎宫钻!” 萧睿泽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在邵一汐腹部那隐约闪烁的幽光。 “睿泽,我好像要生了……” 邵一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话音未落,她裙下已漫开一摊水渍。 萧睿泽震惊不已:这一胎,从得知有孕到分娩,短短不过几日! 虽心下震惊,但他忙上前扶着邵一汐,“汐儿,我要做什么……” 此时,海天相接处炸开道道紫电,三百怨魂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齐声嘶吼,声音凄厉,震颤人心。 魔神骨血幻化的丝线猛然收紧,竟将漫天雷霆编织成一幅襁褓的模样,仿佛要守护这即将降临的生灵。 邵一汐踉跄着脚步,一把抓住忽然出现在她身侧的万魂幡。 幡面上,胎儿的身影揪着那些血红丝线打结,画面既滑稽又透着几分神秘。 “青阳君你给本座松手!”血红丝线突然缠住胎儿的脚踝,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当年说好不离不弃……” “谁跟你不离不弃!” “你明明说过……” “那你还说过永不伤害阿蘅和本君,结果呢?”青帝的声音中满是嘲讽与不甘。 “闭嘴!” 胎儿掌心绽开的血莲突然咬住血红丝线,那怒喝之声惊得血海都静了三分,“小爷的元神都要被你们吵裂了! 娘亲快把这老魔头扔出去……” 本就心急如焚的萧睿泽,被这一通争吵吵得火气直线上升。 他深吸一口气,怒喝道:“别吵你娘,快点想办法结界,你想你娘在众目睽睽之下生下你吗?” 胎儿元神吧唧着嘴反驳:“这里也没别人呀,就一群快要消散的魂魄还有一只快要死透的大蟒蛇……” “你……”萧睿泽语塞,正欲再言,却被邵一汐突然的痛苦呻吟打断。 “唔!” 邵一汐闷哼着蜷起身子,万魂幡自动展开,柔软地垫在她身下。 血浪在她裙摆下迅速凝成漩涡,十二块镇魂碑竟自行移动,拼成一张雕着九婴纹的产床,显得既庄严又诡异。 萧睿泽嫌弃极了:“暗渊魔神这老贼,死了还要留这一手!” 暗渊魔神骨血化成的血红丝线突然暴起,竟在邵一汐腹部结出一朵并蒂莲,青莲与红莲交相辉映,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你个老魔头居然耍诈!”青莲中传出青帝气急败坏的声音,“说好各凭本事投胎,你怎能如此!” “你都能投,我为何不行?”一个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这是暗渊魔神。 “聒噪。” 胎儿突然睁眼,琉璃色的瞳孔里浮起血色罗盘,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小小手掌拍向肚皮瞬间,魔神骨血凝成的丝线突然炸成星屑。 星屑却在转瞬又化作流光,钻进脐带之中。 “想赶本座出去,没门!” 胎儿想要再度出手,那星屑却与脐带中的血融成一体。 第593章 噬魂老魔 这时,血海突然掀起千丈惊涛,九条白骨巨龙破水而出,龙首齐齐对准邵一汐高隆的孕腹,气势汹汹,很是威武。 胎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那元神探出半截身子,肉乎乎的手指点在最近的龙首上,笑嘻嘻地说:“娘亲快看,孩儿接生的阵仗比魔尊葬礼还气派呢!” “小孽障……”魔尊的残影若隐若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等本尊……” “等你个头!”胎儿元神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找死!” 萧睿泽拿胎儿没办法,但还不至于收拾不了这聒噪的魔尊。 他挥剑把魔尊残影砍得稀碎。 邵一汐抬头见状,忙道:“睿泽,他还有用……” 萧睿泽顿时收剑,忙把魔尊最后一缕魂魄收入瓷瓶之中。 收拾完在场唯一有实际身形的活物,萧睿泽还是忧心不已。 他深知此刻的邵一汐处在极度危险之中,必须尽快设下结界,以遮挡外界的窥视与攻击。 他左思右想,忽然抽出玄天绫,那是用沙漠火蚕丝编制出来的宝物,坚韧无比,威力无穷。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天无极,绫护八方,结界起!”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玄天绫瞬间化作一道绚烂的光幕,将邵一汐和周围的一切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闪烁,流光溢彩,仿佛能够隔绝一切外界的干扰与伤害。 “汐儿,别怕,有我在。” 萧睿泽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在邵一汐耳边响起,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安慰与力量。 邵一汐抬头望向萧睿泽,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 她轻声说道:“睿泽,有你在,真好!” 萧睿泽微微一笑,不断地给她传送紫气和灵力。 而此刻的血海之上,风暴依旧肆虐,但有了玄天绫的庇护,邵一汐终于有了一丝安宁。 然而,阵痛来袭。 邵一汐跪坐在符文闪烁的结界中央,冷汗浸透的青衣紧贴脊背。 她咬破下唇强忍剧痛,腹中翻涌的先天灵气将皮肤灼出赤红纹路。 随着一缕金光穿透阴云降下,邵一汐腹部金芒骤缩为光茧。 萧睿泽割破掌心将血注入火蚕丝网,嘶吼道:“生生造化阵,起!” 光茧表面裂纹蔓延的刹那,婴啼与凤鸣龙鸣同时响彻云霄,裹着胎膜的金色肉球滚落在丝网上。 “竟是带灵胎衣降世!” 邵一汐颤抖着捧起肉球,胎膜在触到她指尖血时如莲花绽开。 玄天绫结界突然剧烈震颤,苍穹裂开狰狞缺口。 血雾蔓延开来。 十三盏白骨灯笼穿透血雾,幽蓝磷火凝成骷髅巨爪,直取金色胎衣。 “噬魂老魔!” 萧睿泽剑指抹过眉心,本命火龙破空而出。 “觊觎我儿者,当诛!” 邵一汐怀中婴孩突然睁眼,瞳孔流转鎏金梵文,“娘亲,我肉体刚出来,尚未适应,还需您多多照顾……” 邵一汐柔柔一笑,咬破舌尖将精血点在胎衣莲瓣,金纹顺着血色蛛网般蔓延:“天地玄黄为锁,阴阳轮转作钥——封!” 金色肉球瞬间变得坚硬无比,婴孩额间朱砂痣迸射赤光。 噬魂老魔的骨爪触到金光竟开始消融,凄厉惨叫震得血海翻起十丈狂涛:“不可能! 这娃娃的因果线为何缠绕着……” 萧睿泽轻笑:“因为暗渊魔神上赶着将他最精纯的骨血融入我儿身上呀!” 噬魂老魔不可置信,“不可能,那老魔头惜命得很,怎么可能献出自己的骨血呢?” 邵一汐补充道:“不只他,还有青帝的哦……” 血海浪潮突然凝成冰棱,漫天飘起青色木灵莲花瓣。 噬魂老魔残缺的骨爪剧烈颤抖,幽蓝磷火中传出扭曲嘶吼:“青帝的乙木精气! 这胎衣里怎会有那老怪物的……” “自然是因为他看重我儿呀。”萧睿泽指尖燃起火焰,映得眉心血纹妖异非常。 金色肉球突然浮现并蒂莲——一青一红。 噬魂老魔突然发出癫狂大笑,剩余的白骨灯笼炸成血雾,“原来如此! 先天灵胎融了三界至毒至宝,吃了他岂不是……” 幽蓝火焰骤然膨胀,竟在血海上空凝成饕餮巨口。 “你也配!”邵一汐这次终于顺利召唤出九阳珠、饕餮。 “小主人,呜呜,我终于能出来了……” 邵一汐扶额,“先把这噬魂老魔收拾了再哭!” 饕餮顿时仰天咆哮,气势汹汹地朝着噬魂老魔凝聚的饕餮巨口扑去。 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血海上空被强大的能量波动搅得混乱不堪。 邵一汐手持九阳珠,眼神坚定,周身灵力涌动,不断为饕餮注入力量。 萧睿泽也飞身而上,手中火焰化作一条条火龙,朝着噬魂老魔攻去。 而那金色肉球中的婴孩,此时额间朱砂痣光芒大盛,身上的金光愈发璀璨,似乎在回应着父母的战斗。 并蒂莲上的一青一红光芒交织,散发出的力量,隐隐压制着噬魂老魔。 噬魂老魔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眼中的贪婪却丝毫未减,疯狂地催动着幽蓝火焰,想要冲破重重阻碍,吞噬婴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婴孩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噬魂老魔的攻击尽数反弹回去。 噬魂老魔惨叫一声,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噬魂老魔竟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施展出禁忌秘法,血海上空瞬间出现无数扭曲的黑色触手,将邵一汐、萧睿泽和婴孩紧紧缠住。 那触手力量奇大,邵一汐和萧睿泽全力挣扎也难以挣脱。 婴孩却不哭不闹,额间朱砂痣光芒流转,竟与并蒂莲产生共鸣。 刹那间,一青一红光芒暴涨,化作两道巨大的光束,将黑色触手纷纷斩断。 噬魂老魔遭此重创,身形消散大半。 而就在这时,暗渊魔神与青帝的力量突然融合,在婴孩身边形成一个强大的护罩,将三人牢牢护住。 噬魂老魔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血海之中。 战斗结束,血海风平浪静。 邵一汐和萧睿泽疲惫地相拥在一起,看着怀中安然无恙的婴孩,眼中满是欣慰与爱意。 第594章 白骨灭生阵 饕餮突然化作三寸高的黑毛团子,滚到邵一汐脚边拼命摇尾巴:“小主人,快让我抱抱金色小肉球!” 萧睿泽剑鞘轻敲它脑门:“你这贪吃鬼,莫不是想偷咬一口?” “天地良心!”饕餮就地翻出肚皮,四爪朝天做发誓状,“当年暗渊魔神喂我的龙肝凤髓,都不及这娃娃半分香甜…… 不是! 我是说这娃娃天纵奇才,正需本上古瑞兽护持!” 金色胎衣突然剧烈震颤,婴儿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出:“臭!” 饕餮浑身绒毛炸成刺球:“小主人,小小主子说我臭? 我这可是用三光神水洗了三百年的……” 话还没说完,它突然打了个喷嚏,周身腾起黑雾,竟在血海上空显化出山岳般的真身。 邵一汐指尖凝出冰莲护住金色小肉球,“饕餮,你煞气未消。” 饕餮又瞬间炸毛,“定是噬魂老魔搞得鬼!老子下次遇到他,定把他碎尸万段,撕魂千缕!” 婴儿隔着胎衣冷嗤:“就凭你这小黑毛团子?” 饕餮可怜兮兮地望向邵一汐,“小主人,他欺负我!” 邵一汐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开口安慰饕餮,血海上空突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血海深处浮现,竟是一头浑身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巨型海兽。 这海兽长着数条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所过之处,血海都被搅得翻涌起来。 饕餮见状,瞬间收起可怜模样,毛发根根竖起,怒吼一声,再次显化出真身,朝着海兽冲了过去。 金色胎衣中的婴儿也兴奋起来,胎衣光芒大盛,似乎在积蓄力量。 邵一汐召唤出玄冰鉴,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冰刃朝着海兽射去。 萧睿泽左手抱着金色肉球,右手握剑。 他站在邵一汐身旁,警惕地注视着战局。 一时间,血海上空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那海兽虽然凶猛,但在饕餮、婴儿和邵一汐等人的联手攻击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众人以为要将海兽击败时,海兽突然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雾,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邵一汐脸色一变,急忙凝聚起一层厚厚的冰墙抵挡。 可毒雾腐蚀性极强,冰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 饕餮大吼一声,喷出一股火焰试图驱散毒雾,却也只是让毒雾的攻势稍缓。 “是九幽玄冥毒!” 萧睿泽猛然扯下腰间玄天绫掷向半空,同时抛出一枚玉佩,玉中盘踞的白龙纹骤然活过来,“火龙盘渊阵!” 紫红色结界裹挟着龙吟展开,将毒雾挡在五丈之外。 饕餮利爪撕开触须,金瞳倒竖着咆哮:“噬魂老儿的看门狗也配用毒? 当年老子生吞冥河时——” “闭嘴!”婴儿胎衣忽然裂开细缝,金芒如箭穿透血雾,“东南巽位,冰雷同出!” 邵一汐瞳孔微缩,指尖冰刃霎时化作漫天雷纹。 萧睿泽默契地挥剑引雷,紫电顺着冰刃劈在海兽头颅中央。 饕餮趁机咬住海兽最粗壮的触须,獠牙间迸出暗红业火。 海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庞大身躯开始溶解成腥臭血水。 就在众人松气时,婴儿突然尖叫:“当心魂核!” 腐肉中骤然射出颗碧绿珠子,直扑金色胎衣。 萧睿泽横剑去挡,剑身竟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邵一汐旋身将玄冰鉴按在胎衣表面,寒霜瞬间爬满珠体。 “咯咯咯……”毒珠里传来阴恻恻笑声,“不愧是能孕育先天道胎的圣体,这般精纯的骨髓和元神,噬魂大人定会喜欢。 只要吞下这圣体,噬魂大人定会恢复如初!” 饕餮浑身黑炎暴涨,一爪拍碎毒珠:“装神弄鬼!有本事让你主子亲自来!” 破碎的绿芒在空中聚成骷髅虚影:“饕餮大人何必动怒?我主子给您留的魔神之位——” “留你祖宗!”饕餮突然跃起吞下虚影,鼓着腮帮子含糊道,“难吃死了!比魔界沼泽的癞蛤蟆还涩!” 萧睿泽突然闷哼一声,怀中金色肉球剧烈震颤起来。 邵一汐急忙查看,发现婴儿胎衣表面竟浮现诡异的血色咒文。 “噬魂引!” 她指尖凝出冰刃划破手腕,泛着金光的血液滴在咒文上,“用我血冲煞,睿泽助我锁住四方灵气!” “不可!”萧睿泽按住她流血的手腕,“你刚生产,又耗尽灵力召唤冰雷阵,再动本源会伤及元婴!” “爹娘莫急,那蠢货奈何不了本天尊。”胎衣突然传出婴儿冷笑,“本尊最讨厌腌臜东西碰我。” 金芒暴涨间,血色咒文竟被生生逼出体外,在半空凝成狰狞鬼面。 饕餮突然惨叫打滚,浑身黑毛里钻出缕缕血丝。 邵一汐瞳孔骤缩,“是方才毒雾里藏的血咒!” 血海突然沸腾如煮,十二根白骨柱破水而出。 鬼面发出刺耳尖笑:“时辰到了!多谢诸位助我炼成这具完美的道胎容器!” 萧睿泽剑锋突然转向婴儿,却被邵一汐的玄冰鉴架住,“睿泽,你身上也有血咒!” “不……”他额头渗出冷汗,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汐儿快带孩子走,白骨灭生阵要成了!” 婴儿胎衣突然完全裂开,耀眼金芒中伸出只白玉般的小手,精准点中萧睿泽眉心:“破!” 稚嫩嗓音带着与外表不符的威压,“区区血咒也敢班门弄斧?” 金芒散去,萧睿泽顿时恢复神志。 饕餮突然停止挣扎,炸开的黑毛里浮现金色纹路,“这是……小主人三千年前种在我内丹里的净世莲种?” 邵一汐摇头,“我也不清楚。” 饕餮挠头,“忘了小主人还没完全恢复前世记忆了。” “但我记得,白骨灭生阵乃上古巫族禁术,十二根骨柱暗合十二元辰煞位。” 萧睿泽突然手指划过眼睛,离火瞳里映出旋转的骨阵,“这些白骨是噬魂老魔用十二位纯阳命格修士的脊骨炼成! 每根骨柱都嵌着三百活人生魂作祭——” 萧睿泽剑锋划过正在异变的骨柱,火星中竟传出婴孩啼哭。 “骨生怨纹,血海养煞!必须同时斩断所有骨柱与血海的连接!” 婴儿的小手突然抓住邵一汐染血的手腕,将血珠弹向东南骨柱,“阵眼在血海倒影里!” 他话音未落,整片血海突然翻涌出十二具与骨柱相连的腐尸,每具尸体心口都连着蛛网般的血线。 第595章 蠢狗笨爹 “看见骨柱底部的血髓晶了么?” 饕餮喷出业火烧灼最近的血线,黑毛被反噬的阴气灼焦一片。 “这些晶石靠吸食阵中活人精血成长,等它们变成暗红色……” 邵一汐挥动玄冰鉴冻住三根骨柱,冰层却迅速被血海融化,“寻常术法破不了因果孽力!” 婴儿:“用净世莲种逆行阵纹!” 婴儿突然咬破指尖,在萧睿泽剑身画出金色符咒,“玄阴血引煞,青龙气镇魂,莲种负责截断轮回——萧家小子,你怀里藏的龙血石还要捂到何时?” 邵一汐轻拍婴儿屁股,“没大没小,怎么可以这么称呼你爹的!” 这时,饕餮拍碎两根骨柱表面的血痂,“小主人当心!血髓晶变色了!” 阵中阴风骤起,十二腐尸齐声尖啸,血线竟在半空织成巨大的骷髅图腾。 邵一汐额间冰纹突然迸裂,体内气息如瀑倾泻——这正是白骨灭生阵最恶毒之处,越是用灵力对抗,阵法反噬越强。 血海倒灌的阴风卷起邵一汐的冰蓝裙裾。 她按住眉心碎裂的冰纹厉声道:“睿泽封我灵脉!这阵法在吸食我的本源!” 婴儿突然翻身跃上饕餮头顶,粉嫩脚丫踏在它眉心金纹处:“笨狗,借你妖丹一用!” “你这臭小子,本大爷是神兽!” “就问你借不借!” 粉嫩脚丫再度袭来。 饕餮无奈,虽恼火却又舍不得踹了这个小可爱。 毕竟,他是小主人的娃! 亲生的! 饕餮浑身金纹暴涨,口中喷出裹挟着佛光的业火,将扑面而来的血线烧得滋滋作响。 萧睿泽撕开衣襟露出心口龙纹,火龙逆鳞在血色中泛着幽光:“汐儿抱紧孩子!” 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剑锋,青芒乍现间竟凝成九条鳞爪分明的火龙:“乾坤倒悬,离火焚天——破!” 九条火龙撞向血海倒影,却在触及水面的刹那被血色骷髅吞噬。 婴儿突然揪住萧睿泽耳垂奶声呵斥:“蠢龙! 血髓晶已成共生阵眼,你烧得完十万八千因果线吗?” 饕餮不合时宜地“嘿嘿”直笑。 小可爱就是小可爱。 这张嘴,就算是亲爹,也无差别攻击。 什么萧家小子、蠢龙、暴龙…… 总之,花名比他还多。 “你个蠢狗,笑啥笑?! 还不快献出你内丹!” 饕餮龇着獠牙喷出团金雾。 妖丹悬在婴儿掌心滴溜溜打转。 “小祖宗轻点折腾! 这内丹里还封着你娘三万年前换牙时啃坏的魔骨……” “聒噪。”婴儿肉嘟嘟的手指突然结出莲花印,妖丹表面顿时浮现密密麻麻的梵文,“九天应元,莲开万象——起!” 金色莲火自妖丹喷涌而出,竟在血海中烧出片琉璃净土。 十二根骨柱同时震颤,血髓晶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邵一汐突然踉跄着跌坐在地,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霜白。 “糟了,小主人好不容易变回来的黑发又成了白发了!” “娘亲!” 婴儿瞳孔猛然收缩,小手凌空画出冰凤图腾,“玄冰锁魂!” 萧睿泽的炎火剑骤然转向,玄天绫挑起婴儿甩向邵一汐怀中。 “护住你娘!” 转身时龙纹已爬满脖颈,炽热龙息灼得血海蒸发三尺,“噬魂老魔!你要的道胎在此!” 血色骷髅突然凝成实体。 白骨手掌抓向襁褓的刹那,婴儿突然睁眼轻笑:“等你多时了。” 小手捏碎的玉符中迸出万千金丝,竟将骷髅生生钉在半空。 婴儿把内丹丢回给饕餮,并趁机把它拍向东南骨柱。 “火龙破煞!”萧睿泽剑锋裹着龙血石贯穿西北阵眼。 “玄冰溯魂!”邵一汐咬破指尖点在冰凤虚影眉心。 婴儿周身金莲怒放,奶音震得血雾溃散:“净世——开!” 三股力量交汇的瞬间,血海突然凝固成血色琥珀。 十二根骨柱从顶端开始化作飞灰,每粒尘埃都裹着点点金芒。 饕餮突然惨叫蜷缩,妖丹表面裂开道缝隙:“小主人……因果反噬……” “笨狗忍住了!”婴儿指尖金丝缠住妖丹裂缝,“当年种莲时说过什么?妖丹裂了本尊给你修!” “你个小屁孩,你到底是谁? 张嘴闭嘴就是本尊! 还有,当年什么时候种莲……” “你这只笨狗,竟还想不起本尊来,那就多受一会疼痛吧!” 饕餮龇牙咧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疼的。 萧睿泽突然伸手探入自己心口,扯出块燃烧的龙鳞按在饕餮额头,“以吾战魂,镇尔天命!” 龙鳞嵌入饕餮金纹的刹那,妖丹裂缝竟被龙焰生生焊住。 血海结界轰然破碎时,婴儿突然呕出带着金丝的血块。 邵一汐慌忙去接,却见小家伙攥着片染血龙鳞轻笑。 “爹的逆鳞……比当年硬多了……” 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饕餮叼起昏迷的婴儿甩到背上,转头撞开最后层血幕。 婴儿突然在颠簸中睁开半只眼睛,“西南三百里!我闻到净世莲的……” 嘶吼戛然而止。 破碎的阵法外,十二盏白骨灯笼悬在青铜棺椁上方,棺盖缝隙里正渗出粘稠的黑雾。 噬魂老魔沙哑的声音从每个灯笼里传出:“不愧是本座看中的道胎……” 邵一汐冰剑拄地强撑起身,身后凝出冰凤。 “睿泽,带孩儿先走。” “走不了。”萧睿泽突然撕开左臂衣物,露出爬满黑纹的皮肤,“血咒入骨了。” 炎火剑突然调转剑尖对准心口,“饕餮!带他们母子离开!” “蠢爹!” 婴儿虚虚弹指,便把炎火剑震开了。 “血咒而已,用得着寻死吗!?” 稚嫩的脸,满满的嫌弃。 “血咒而已?”噬魂老魔的怪笑震得白骨灯笼簌簌作响,“小娃娃可知这咒里掺了多少幽冥血海的水?” 婴儿盘腿坐在饕餮头顶,肉乎乎的手指戳向青铜棺椁。 “老魔头废话还是这么多!” 说着,转头对着萧睿泽奶声呵斥,“蠢爹,把你左臂伸过来!” 邵一汐的冰凤虚影忽然振翅,三根尾翎化作冰锥钉住蠕动的黑雾。 “睿泽别动!这血咒会顺着血脉侵蚀元婴……” “娘亲放心。” 婴儿突然咬破舌尖,喷出朵金莲虚影罩住萧睿泽左臂。 “三十三重天的九幽秽气都伤不到我,何况这点腌臜东西?” 小手按在狰狞黑纹上的瞬间,竟有梵音自血脉深处响起。 萧睿泽闷哼一声,龙纹战甲下的肌肉寸寸绷紧,“这咒纹在吞噬你的金莲!” “吞得好!”婴儿突然绽开与稚嫩面容不符的邪笑,“本尊等的就是它张嘴——玄阴锁魂,起!” 第596章 玄冥精金 十二盏白骨灯笼应声炸裂,溢出的黑雾凝成锁链缠向婴儿。 饕餮怒吼着喷出业火,“当心!” 婴儿却露出无齿微笑,“等的就是此刻!阿娘,走起!” 邵一汐的玄冰鉴突然倒转,镜面映出黑雾中游动的血线,“睿泽,离火焚天位!” 萧睿泽的炎火剑骤然分化九道龙影,将漫天黑雾逼向青铜棺椁。 婴儿趁机拽住邵一汐的冰蓝裙带借力跃起,小小身躯竟在虚空踏出金莲残影:“老魔头可知何为道胎?” 棺椁中突然伸出白骨利爪,却在触及婴儿额心的刹那燃起金焰。 噬魂老魔凄厉惨叫:“你竟将净世莲种融进了神魂!” “恭喜你,答对了!” 婴儿肉掌拍在棺盖,胎衣下浮现金色经络,“六千年前你盗取梵净山八宝转轮印时,可想到会被莲台业火反噬?” 棺椁轰然炸裂,露出具缠绕着血髓晶的骷髅。 萧睿泽剑锋裹着龙焰刺向骷髅眉心:“破!” “且慢!” 婴儿突然甩出金丝缠住剑锋,“这不过是替身傀儡!真身在……” 黑瞳忽然转向邵一汐身后冰凤虚影,\"娘亲小心!\" 冰凤左翼突然腐化出黑洞,噬魂老魔的鬼脸从中探出:“好个先天道胎,可惜终究嫩了点!” 血雾凝成的利爪直取婴儿后心。 饕餮暴起撞开邵一汐,却被血爪贯穿肩胛。 婴儿瞳孔骤缩,身上的星河纹路突然流动:“你找死!” 天地间骤然响起庄严梵唱,破碎的青铜棺碎片悬浮成莲台形状。 邵一汐的冰凤与萧睿泽的火龙竟在虚空交缠,化作冰火太极图镇住血雾。 “本尊来了!” 婴儿脚踏金莲跃至太极图中央,小手扯断颈间红绳。 坠落的玉锁突然放大成八宝转轮印,将噬魂老魔的惨叫封入轮回旋涡。 饕餮踉跄着吐出半颗妖丹:“小尊主……接好了……” 妖丹裹着本源精血注入转轮印,封印纹路顿时金光大盛。 “笨狗!”婴儿急急收回半数金莲火,“谁准你燃魂的!” “属下……属下想起您是谁了……”饕餮金瞳逐渐黯淡,“六千年前在梵净山巅……您用半朵净世莲换了我的命……” 噬魂老魔的残魂在封印中嘶吼:“等着吧!待本座炼化十万冤魂……” “聒噪!” 婴儿突然将小手伸进转轮印,生生扯出缕猩红魂魄。 “本尊允你轮回了吗?” 金莲火腾起的刹那,那缕残魂化作青烟消散。 邵一汐接住坠落的婴儿,却发现襁褓中多了枚血色晶石。 萧睿泽的炎火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倒映出梵净山九峰崩塌的幻象。 “原来如此。”婴儿攥着晶石轻笑,“老魔头把血髓晶母石藏在了阵眼里……” 话音未落,西南天际突然升起九道血色光柱。 饕餮勉强抬头嗅了嗅:“是梵净山的守山灵兽在哀鸣……” 婴儿肉嘟嘟的小脸突然阴沉下来:“这老东西……竟把母石炼成了逆轮阵眼……” “东南巽位有生门!”婴儿突然揪住饕餮的耳尖,奶音里带着三分痛楚,“笨狗用你的左前爪拍地三下!” 饕餮金瞳里闪过疑惑,爪子却本能地照做。 青石地面应声裂开蛛网纹路,露出底下流淌的暗红血河。 邵一汐的冰凤羽翼突然不受控制地展开,翎羽尖端凝出冰晶:“这是……我的本源在共鸣?” 萧睿泽的炎火剑突然脱手飞向血河,剑柄龙纹竟与河中倒影形成阴阳鱼图案。 婴儿猛地从襁褓中挣出,白玉般的脚丫踏在剑身:“乾坤倒转,阴阳逆行——开!” 血河突然倒卷上天,将十二盏白骨灯笼浇得滋滋作响。 噬魂老魔的惨叫中,青铜棺椁轰然炸开,露出具缠绕着梵文的紫金骷髅。 “果然藏在往生棺里!” 饕餮獠牙间迸出火星,“小尊主,让本大爷吞了这破骨头!” “且慢!” 婴儿小手结印,金莲虚影锁住饕餮咽喉,“这骷髅上刻着往生咒,你吞了就要替老魔头承受十世轮回之苦!” 此言一出,饕餮一哆嗦,忙后退数丈。 邵一汐突然捂住心口,冰凤纹路从锁骨蔓延至脸颊。 “睿泽……它在撕扯我的命魂……” 紫金骷髅的眼窝突然燃起绿火,噬魂老魔的声音带着金石相击的锐响:“哈哈哈…… 九天玄女的冰魄,配上战神转世的龙魂,正好炼成阴阳傀儡!” 萧睿泽的逆鳞突然迸发赤金光芒,周身龙纹游走如活物。 “尔敢!” 九条火龙自剑锋腾空,却在触及骷髅前三尺被无形屏障吞噬。 婴儿肉嘟嘟的脸颊突然鼓起,小手探入虚空扯出串佛珠,“三千烦恼丝,不如一炬焚之!” 佛珠掷出的瞬间化作漫天金火,烧得屏障波纹激荡。 饕餮趁机人立而起,前爪拍向骷髅天灵盖,“吃本大爷一记破山爪!” 金石相撞的轰鸣中,紫金骷髅纹丝不动,饕餮的爪子却迸出数道血痕。 “是玄冥精金!”邵一汐的玄冰鉴映出骷髅表面流动的暗纹,“这老魔竟用北冥寒铁重塑金身!” 婴儿突然跌坐在地,胎衣上的金纹忽明忽暗。 “娘亲……唱……唱冰魄镇魂曲……” 噬魂老魔的骷髅突然剧烈震颤,下颌骨开合间喷出黑雾,“小娃娃倒是博学,可惜镇魂曲需要……” 话音未落,邵一汐的歌声已如清泉流淌。 “玄女簪雪叩天门,九瓣莲开冻星痕 玉壶光转三千界,灵台不渡孽尘魂——” 邵一汐唇齿间迸出的词句裹挟着霜气,每个音节都凝成冰棱悬在半空。 当唱到“冻星痕”时,萧睿泽剑身映出的崩塌山巅竟浮现北斗倒影,七颗冰魄珠沿着星轨开始逆向旋转。 “天河倒卷洗孽骨,瑶琴弦断缚龙纹 万载空青封冥路,一盏寒灯照前尘——” 曲调陡然拔高,冰凤虚影化作十二面冰棱镜。 镜中映出噬魂老魔几千年来屠戮生灵的景象,那些枉死之魂突然自镜面伸出手臂,抓住紫金骷髅的眼窝。 “轮回井畔折梅枝,黄泉路上碎金樽 冰魄燃作焚天焰,敢向阎罗讨故人——” 最后三字化作实质的冰刃,邵一汐白发尽数化作冰丝。 发梢穿透萧睿泽的龙纹战甲,将沸腾的龙血压制成玄奥符文,婴儿趁机将符文按进饕餮流血的爪子。 饕餮突然人立而起,用染血的爪子拍打节拍。 每拍都震出血色涟漪,与冰魄镇魂曲形成诡异的阴阳和鸣。 噬魂老魔骷髅表面的玄冥精金竟开始裂开细纹。 婴儿眼眸霎时金芒大盛:“爹!快上!” 第597章 玄苦禅师 萧睿泽挥剑直上。 婴儿则咬破舌尖,金血喷在饕餮妖丹上,“以因果为柴,燃业火为炬——笨狗张嘴!” 饕餮仰天咆哮,妖丹裹挟着金红火焰撞向紫金骷髅。 噬魂老魔终于露出惊慌之色:“你竟敢用净世莲火点燃饕餮本源!” “有何不敢?”婴儿踏着炎火剑腾空,奶音震得梵文锁链哗哗作响,“当初你盗取八宝转轮印时,可想到会被自己的因果反噬?” 莲火触及骷髅的刹那,往生咒文突然倒转。 噬魂老魔的惨叫声中,萧睿泽的炎火剑贯穿骷髅眉心,剑身龙纹突然活过来般游入骨骼缝隙。 紫金骷髅轰然崩塌时,婴儿突然从半空坠落。 饕餮纵身跃起接住,却发现他心口的金莲已然凋零大半,“小尊主!你的本命莲……” “笨狗,别瞎嚷嚷,嚷得本尊脑仁疼! 咳咳……神魂震荡……” 婴儿嘴角溢出的金血竟在空中凝成莲花形状,“娘亲,往东北震位……用玄冰鉴冻住第三根钟乳石……” 邵一汐反手掷出玄冰鉴,冰蓝色流光击中山洞顶端倒悬的石柱。 看似寻常的钟乳石轰然炸裂,露出内部刻满佛经的青铜转轮。 饕餮金瞳骤缩:“是梵净山的八宝转轮印!” “快转动经轮!”婴儿的小手突然抓住萧睿泽染血的衣襟,“要……要龙血……” 萧睿泽毫不犹豫割破手掌,龙血泼洒在青铜转轮的瞬间,整座山洞突然响起庄严梵唱。 血海中追来的蚀骨虫撞上突然浮现的卍字金墙,顷刻间化作青烟。 噬魂老魔的怒吼从逐渐闭合的裂缝传来:“本座已在你们魂识种下追魂咒,逃到三十三重天也……” 话音未落,青铜转轮爆发的金光已将众人卷入空间旋涡。 天旋地转间,邵一汐死死护住怀中婴儿。 当众人跌落在一片莲花盛放的湖面时,饕餮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它背上的黑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是九幽蚀骨毒!”萧睿泽剑锋闪过,削去饕餮大片腐肉,“这毒怎会……” 婴儿虚弱地抬起小手,指尖金莲虚影照在饕餮伤口:“那老魔把蚀骨虫炼成了因果毒……笨狗忍着!” 纯净莲火灼烧腐肉的滋滋声中,饕餮疼得獠牙咬碎青石。 邵一汐突然按住眉心冰纹:“睿泽,我灵脉中的血咒在躁动!” 话音未落,平静的湖面突然沸腾。 十二盏白骨灯笼从再次从水下升起! 婴儿瞳孔缩成针尖:“他竟将本命魂灯炼成了替死傀儡!” “小子,看看这是谁?”噬魂老魔的声音从每盏灯笼里传出。 最大那盏白骨灯笼中,赫然浮现邵一汐父皇冰封的身影! “爹爹!”邵一汐的玄冰鉴哐当坠地。 婴儿突然暴起,毛发炸开万千金丝缠住她手腕:“娘亲别中计! 那是二十年前就陨落的……” 噬魂老魔阴笑打断:“小天尊不妨看看,这白骨灯笼里锁着多少故人?” 其余白骨灯笼接连亮起。 慕容皇陵、萧氏祖祠、玄机阁门徒、甚至饕餮幼年时的玩伴身影逐一浮现。 饕餮突然发狂般撞向冰棺,被萧睿泽的炎火剑拦住:“这是幻象!” “半真半假。”婴儿咬着唇肉,金血顺着下巴滴落莲台,“他抽取了天地间残存的魂絮…… 若毁白骨灯笼,那些魂魄就……” 萧睿泽剑锋颤抖:“可有解法?” “有。”婴儿突然绽开与外表不符的邪笑,小手猛地穿透自己心口,“老魔可知……何为净世莲真正用法?” 在邵一汐的尖叫声中,婴儿掏出血淋淋的金色莲种。 整个梵净山突然地动山摇,九座莲峰同时射出光柱,在天穹交织成巨大的莲台虚影。 “你要同归于尽?!” 噬魂老魔的声音首次出现慌乱,“住手!本座可以……” “晚了!” 婴儿将莲种按进胸口血洞,庄严肃穆的梵音自九天垂落。 “红莲业火,焚罪净世——” 金色火焰瞬间吞没所有白骨灯笼。 十二盏白骨灯笼接连爆裂,每片碎片都映出个哀嚎的怨灵。 “收!”邵一汐的玄冰鉴突然倒悬,将漫天怨灵吸入镜中世界。 噬魂老魔的惨叫戛然而止,湖面只剩婴儿逐渐透明的身躯。 “孩儿!”邵一汐疯了一样往他体内输送灵力,却被莲火灼伤双手。 萧睿泽的炎火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浮现细密裂痕。 饕餮突然人立而起,巨爪拍向自己天灵盖:“小尊主接好了!” 璀璨妖丹裹着本源精血注入婴儿体内,堪堪稳住溃散的莲种。 当最后缕黑气消散时,婴儿心口的血洞已生出朵含苞金莲。 他虚弱地睁开眼,小手抚上饕餮枯萎的毛发:“笨狗……你的换毛期……要秃了……” “秃……秃了?” 饕餮用爪子扒拉着头顶稀疏的毛发,突然暴跳如雷。 “本大爷三千年没秃过了! 呜呜…… 小尊主,你赔我鬃毛!” “自己会长!” “那要多久?” “估摸要个十年二十年吧……” 饕餮转身,委屈巴巴地看着邵一汐:“小主人,你儿子欺负我……” 邵一汐含泪轻笑,指尖凝出冰晶为饕餮梳理皮毛:“等回了皇宫,我让秀女用金丝给你织顶假发。” 萧睿泽突然闷哼跪地,炎火剑的裂痕中渗出黑雾。 婴儿瞳孔骤缩,小手隔空抓向剑身:“老魔头竟把残魂藏在逆鳞里!” 剑柄龙纹突然扭曲成鬼脸,噬魂老魔的尖笑震落山石:\"小天尊好眼力!待本座吞了这柄炎火剑……\" 饕餮仅剩下为数不多的毛发瞬间炸起来:“这老贼,命真长!” “做梦!”婴儿身上的金纹突然活过来般游向剑身,“三千烦恼丝——缚!” 金丝缠住黑雾的刹那,梵净山九峰同时发出轰鸣。 饕餮突然竖起耳朵:“小主人,山腹里有东西在撞封印!” 东南峰突然炸开漫天莲瓣,青玉台阶上滚下个浑身是血的老僧:“快走!八宝转轮印的阵眼被蚀穿了!” 婴儿看清老僧面容的瞬间,奶音陡然变调:“玄苦师叔?您不是三千年前就……” “是老魔用往生咒困住了老衲残魂!”玄苦禅师胸口莲花纹正在溃散,“九幽黄泉的裂缝正在扩大,必须用净世莲种重新……” 话音未落,山体裂缝中突然探出白骨巨爪。 萧睿泽挥剑斩去,龙焰却被爪心黑洞吞噬。 “这是什么怪物?” “是阿鼻地狱的罗刹王!” 第598章 混沌玉 婴儿扯断手腕佛珠掷向空中,“娘亲奏冰魄镇魂曲,爹爹布九天炎龙阵!” 邵一汐的霜发无风自动,冰凤虚影衔着玄冰鉴冲天而起。 萧睿泽咬破舌尖喷出龙血,九条火龙自剑锋盘旋成阵。 饕餮突然人立而起,残缺的妖丹迸发光芒:“让开!本大爷要啃了这骨头架子!” “回来!”婴儿的金丝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饕餮利齿咬住白骨爪的瞬间,罗刹王眼眶燃起绿火:“区区饕餮……” 白骨爪骤然分裂成万千骨刺,眼看就要将饕餮扎成筛子。 千钧一发之际,玄苦禅师突然化作金身罗汉,一掌拍在饕餮后背:“凝!” 饕餮周身爆发的凶煞之气竟凝成实体,生生咬碎了罗刹王半截指骨。 婴儿趁机甩出佛珠,108颗念珠化作金箍套住白骨巨爪:“玄苦师叔,往生咒还能撑多久?” 老僧的金身开始龟裂:“最多半柱香……” “够了。”婴儿突然转头望向邵一汐,“娘亲可还记得《玄女冰魄诀》第九重?” 邵一汐抚毛的手猛然顿住:“你要用冰魄封山?可你的莲种……” “所以需要爹爹的逆鳞为引。” 婴儿小手按在萧睿泽心口,“以战神之血,融玄女之魄,铸净世之基——爹爹,您敢不敢?” 萧睿泽的龙纹战甲铿锵作响:“有何不敢?” “等等!”饕餮吐掉嘴里的骨渣,“你们又要做傻事!当年在三十三重天……” “闭嘴!”婴儿突然将金莲虚影按进饕餮眉心,“带着玄苦师叔的残魂去西天佛境,取大雷音寺的功德池水!” “小尊主又想支开我!” “不是支开。”婴儿突然露出狡黠笑容,“功德池底埋着你三千年前偷喝的菩提酒——还剩半坛……” 饕餮的尾巴突然僵直,驮起老僧残魂就跑:“本大爷这是去办正事!” 罗刹王的怒吼震塌了半座山峰。 婴儿踏着坠落的碎石跃向裂缝:“就是现在!” 邵一汐闭目凝神,眉心浮现冰晶纹路,太阴星辉自九天垂落: “太阴凝魄贯天门,玄冥化气镇昆仑——” 龙血触碰到玄冰魄的刹那,赤金血珠在寒玉般的冰魄表面炸开,蒸腾的血雾瞬间冻结成亿万冰晶。 罗刹王的骨爪突然结满霜花,噬魂老魔的残魂在炎火剑中发出刺耳尖啸。 “九霄龙吟彻霜骨,冰心玉壶锁乾坤——” 第二句诀文出口时,萧睿泽的龙血竟在冰魄内部燃起金红火焰。 冰与火的纠缠中诞生出十八条冰火龙影,其中九条缠绕住罗刹王的脊柱骨刺。 噬魂老魔的魂体表面浮现龟裂纹,魔气如沸水般蒸腾四散。 “三千业火炼真髓,万载玄霜铸道根——” 当后半句咒诀响起,邵一汐的银发突然化作冰瀑垂地。 融合完成的冰火之力形成旋转的太极图,萧睿泽的逆鳞在太极中心迸发出耀目光芒。 罗刹王眼眶中的鬼火骤然熄灭大半,噬魂老魔发出嘶吼:“不!本座的万年谋划——” “净世白莲开顷刻,照破幽冥十九层!” 萧睿泽撕下龙鳞按在邵一汐掌心。 完整咒文诵毕的瞬间,龙血与玄冰魄交融的刹那,九条冰火龙影自裂缝冲天而起。 噬魂老魔的残魂突然窜出:“休想!” “等的就是你!”婴儿突然调转冰火之力,将黑雾逼向罗刹王眼眶,“老魔可知罗刹最恨叛徒?” 噬魂老魔的尖叫与罗刹王的咆哮交织成恐怖声浪。 “好你个老魔,竟敢攻击本王!” “不是!罗刹王,你也看到了,我是被逼进来的呀……” “啰嗦什么!还不赶紧滚出我眼眶!” “我……我……出不去!” “废物!” “罗刹王别着急,我还留有后手……” “哼,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给老子在里边安静地待着!” …… 当冰火龙影彻底封住裂缝时,婴儿突然从高空坠落,心口的金莲已经绽放七瓣。 邵一汐接住孩子的瞬间,发现他脖颈浮现出陌生梵文:“儿子,这是……” “往生印。”婴儿蜷缩在她怀里喃喃,“师叔方才悄悄给我种下的……他说……梵净山的劫数才刚开始……” “血髓晶母石化阵,九峰地脉倒悬。”婴儿攥着血色晶石,奶音里淬着寒意,“老魔这是要将梵净山炼成阿鼻祭坛!” 西南天际的血色光柱中,隐约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 邵一汐的冰凤羽翼掠过崩塌的山岩,三根冰翎化作玉簪束起白发:“睿泽,可还记得我们大婚时莫名出现的龙凤呈祥佩?” 萧睿泽正以龙血修补饕餮妖丹,闻言剑眉微挑:“你说能逆转阴阳的混沌玉?” “对!” “可是那玉,出现得莫名,消失得也莫名,现如今,咱们去哪里找它?” “如今,混沌玉在孩儿襁褓里。”婴儿突然插话,小脚踢开绣着金莲的锦被,“但要催动玉佩,需爹娘各付出一半本命精血。” 察觉不对刚返回的饕餮猛地呛出口黑血:“小尊主,你疯了! 你爹娘他们刚耗尽……” “本尊像是在玩笑?” 婴儿金瞳忽现竖瞳,威压震得碎石悬空。 “噬魂老魔用母石逆转梵净山地脉,三个时辰后整座山脉都将沉入幽冥血海——爹,娘,你们敢不敢再赌一赌?” 邵一汐的玄冰鉴悬在婴儿眉心:“赌什么?” “赌天道容不下这腌臜算计。”婴儿肉掌拍在混沌玉上,玉佩顿时分化阴阳双鱼,“以冰魄镇幽冥,以龙血压血髓——我要将整座梵净山炼成净世莲台!” 萧睿泽的逆鳞突然迸发龙吟:“说,要怎么做?” “爹持阳鱼登天枢峰,娘执阴鱼守地煞位。”婴儿扯断手中金线,在虚空绘出星图,“笨狗去撞开镇魔窟,把三百罗汉金身扛到功德池。” 饕餮刚愈合的爪子又开始渗血:“本大爷是凶兽不是骡子!” “本尊刚没骗你,功德池底真的有你当年埋的菩提酒。” 婴儿突然狡黠一笑,“泡了罗汉金身的酒,说不定能补全你的饕餮纹,还有——” “还有什么?小尊主,求求您,快别卖关子了!” “烧秃的鬓毛可在一夜之间便可恢复如初……” 话音未落,巨兽的尾巴突然绷直,化作黑风卷向西方:“本神兽这是为了苍生!” 第599章 噬肉还髓 血色光柱中突然探出白骨锁链,萧睿泽挥剑斩击竟被震退三步:“什么东西?” “是守山灵蛟!”邵一汐的玄冰鉴映出鳞片下的黑气,“它们被血髓晶污染了!” 九条百丈蛟龙破云而出,原本青玉般的鳞甲已染成污血颜色。 婴儿突然咬破手指,在金线星图上连点九下:“乾坤借法,九星连珠——定!” 漫天坠落的陨石竟化作囚笼困住蛟龙,邵一汐趁机将阴鱼按进冰凤本源:“睿泽,就是现在!” 龙凤呈祥佩爆发的光芒中,萧睿泽的龙血与邵一汐的冰魄交融成混沌之气。 婴儿脚踏金莲升到半空,奶音响彻云霄:“九天应元,万象归宗——炼!” 血色光柱突然扭曲成莲茎,崩塌的山峰竟在混沌之气中重塑为莲瓣。 噬魂老魔的残魂“咻”地一下从罗刹王眼眶中飞出,附在在莲心嘶吼:“你竟敢用本座的母石做花蕊!” “聒噪。”婴儿掌心金莲印按在母石表面,“本尊教你个道理——” 莲火顺着血髓晶纹路蔓延,“脏东西,就该烧干净。” 梵净山地脉震荡间,饕餮的咆哮从功德池方向传来:“小尊主!罗汉金身怎么在融化?” “用你的妖丹裹住金身!”婴儿分神喊话,险些被反噬的黑气击中,“等等……除了那埋下的那半坛,你还偷喝了几坛菩提酒?” “就……就三坛……” 饕餮打嗝喷出金雾,妖丹纹路竟开始补全,就连那烧秃的鬓毛,也开始重新长出来了。 饕餮边嗝边召唤出妖丹裹住罗汉金身,还不忘道:“这酒劲比三千年前还大!” 九峰彻底化作莲台的刹那,婴儿突然从高空坠落。 邵一汐展翅接住婴儿,却发现他脖颈的往生印正在吞噬金莲:“这是……” “师叔……果然算到了……”婴儿蜷缩着按住心口,“娘亲,把我……扔进莲心……” 萧睿泽的龙纹戟插进莲台:“说什么胡话!” 邵一汐抱紧婴儿:“噬魂老魔的残魂还在莲心,你如今法力用尽,若把你扔进去,这不是平白赴死吗?” “不是赴死……是涅盘……”婴儿扯出个虚弱的笑,“记得用……用笨狗泡过罗汉的酒浇灌莲台……” 邵一汐心有不舍,却依言照办。 噬魂老魔的残魂突然暴起:“休想!” 血髓晶母石爆出万千尖刺,却在触及婴儿的瞬间被冰火龙纹锁住。 婴儿悬在莲心三尺之上。 “你的对手是我。”邵一汐白发飞扬,玄冰魄凝成长枪贯穿黑雾,“这几千年来你滥杀无辜、荼毒生灵,今日……” 冰凤虚影仰天长鸣,“本宫要你魂飞魄散!” 刹那,她脚下突然绽开十二重冰晶阵纹,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衣袂攀上眉梢。 此刻她正将毕生灵力注入即将成型的诛邪法阵,霜睫覆盖的瞳孔深处流转着冰魄本源,全然不知霜甲正从足底向上蔓延,将双足与冰阵彻底冻结。 这边冰封千里,而金莲那端却是另一番场景。 莲心金焰冲天而起时,饕餮驮着功德池水轰然撞入火中:“小尊主!你说过要给我修妖丹的——” 而此刻,罗刹王趁着众人不注意,对着正在施法的邵一汐射出三道血箭。 血色锋芒撕裂长空的瞬间,被冰魄之力锁住经脉的邵一汐瞳孔骤缩——她分明看见猩红毒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可诛邪法阵正在汲取她最后三成精血,冰封的灵台根本分不出半点神识操控身体。 “汐儿,小心!”萧睿泽的嘶吼穿过凛冽寒气。 三道血箭裹挟着腐骨剧毒已逼近她咽喉,箭锋掀起的腥风甚至吹散了她鬓边霜雪。 邵一汐咬破舌尖想强行中断法阵,却发现冰魄反噬已顺着脊椎漫上后颈,整个身躯如同被封在万年玄冰中的玉雕。 萧睿泽的逆鳞突然离体飞旋,在血箭触及邵一汐的前一秒化作赤金盾牌。 婴儿瞳孔中倒映着鳞片缝隙渗出的黑气:“爹!逆鳞沾了罗刹血……” 炎火剑突然发出悲鸣,萧睿泽的右臂鳞甲开始腐烂。 邵一汐的冰魄珠爆出刺目蓝光,将血箭冻在半空。 此刻,萧睿泽的右臂已严重腐烂,而且,腐蚀仍在加速。 “睿泽,快斩断右臂!” “等等!”婴儿突然咬破手指,往生印泛起的金光竟与腐烂处共鸣,“是往生咒的轮回蛊!” 小手猛地插入萧睿泽伤口,拽出条扭动的血色蜈蚣。 血色蜈蚣脱离掌心的刹那,婴儿掌心往生印迸发的金光突然化作细密丝线。 但见那蜈蚣每节甲壳都在金光中爆出梵文,腐烂的右臂竟随着经文流转开始褪去黑气。 “轮回蛊噬肉还髓!”婴儿将蜈蚣摔向冰面,金光如织的丝线突然绷直。 萧睿泽臂骨上附着的腐肉簌簌掉落,新生的血肉如同初雪消融又凝聚般急速重组,连被腐蚀的逆鳞都重新生出赤金纹路。 邵一汐趁机震碎冰封的血箭,霜眸映着金光中逐渐复原的臂膀:“睿泽,接住玄冰魄!” 冰凤长啸着将半枚本源精魄渡入他新生的右掌,霎时鳞甲表面结出冰火交织的奇异图腾。 罗刹王在十丈外发出尖啸,被金光照到的皮肤腾起黑烟:“往生印怎会出现在稚子身上!” 婴儿咯咯一笑:“你忘了我前世出生时吞过昆仑往生莲?” 罗刹王无语。 对眼前这无齿稚子,今生尚未了解,更何况前世! 若是知此知彼,今日,他也不会遭如此大跟头了。 婴儿突然将残余的蜈蚣甲壳捏成粉末,沾染金光的粉末随风飘向黑雾深处,“轮回蛊既破,该还你这几千年来吞噬的数十万生魂了——” 最后半截蜈蚣尾刺突然在罗刹王心口亮起血光,数十万道怨灵尖啸着从它七窍喷涌而出。 罗刹王在婴儿身上未能占到丝毫便宜,遂将目光移至正在长肉的萧睿泽身上。 然而,这一看,却令他又惊又怒。 他决不能容忍自己的苦心谋划,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竟妄图将逆鳞本源与新肢相融,简直是痴人说梦!” 罗刹王指尖迸发的黑气骤然暴涨,“那便再剥你一次龙鳞!” 萧睿泽逆鳞表面突然浮现蛛网状裂纹,裸露的右肩胛爆开血雾。 新生的鳞片竟随着皮肉剥离,冰火交织的图腾在毒蛟缠绕下寸寸崩解。 罗刹王突然掐诀狞笑:“战神,如今你的逆鳞终于不可控了! 你可知,本王等的就是它离体!” 第600章 冰火图腾 三道本该消散的血箭竟在半空拧成腥臭的毒蛟,绕过盾牌直扑萧睿泽裸露的右肩胛——那里新生鳞片尚未覆盖的皮肉上,赫然残留着轮回蛊啃噬的暗红印记。 婴儿指尖往生印突然烫如烙铁。 “爹背后有蛊虫残卵!” 可那毒蛟已咬住萧睿泽肩头,众人这才看清每条毒蛟口中都含着半枚罗刹王的本命毒丹。 婴儿先前撒出的蜈蚣金粉突然在萧睿泽伤口处爆燃,竟将侵入骨髓的毒素化作诡异的紫色火焰。 “睿泽!” 邵一汐心急如焚,忙中断冰封法阵,却遭反噬喷出鲜血。 她顾不上自己,借势将玄冰魄长枪掷向毒蛟七寸。 “他中的是焚心火,必须用……” 话未说完便踉跄跪倒,冰凤虚影竟开始片片剥落。 “娘亲,莫急!” 婴儿一拍饕餮脑门,“快驼我过去!” 饕餮呲牙,抗议道:“小尊主,莫在人前欺负我呀,本神兽也是要脸面的!” 婴儿可不管饕餮抗议,直接骑了上去。 饕餮无奈,只能驮着他飞速冲向萧睿泽。 “爹爹,我来了!你这焚心火其实没多大事儿,只需用往生莲为引的母子血即可!” 罗刹王恼羞成怒:“你个稚子,究竟是谁?怎么啥都懂!” 闻言,萧睿泽和邵一汐也看向婴儿。 他们至今还不晓得他们这儿子到底是何身份,以至于,连个名字都还没取给他,就怕他这个厉害的儿子不满意。 婴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咯咯……你猜!” 说着,他还冲罗刹王露出无齿笑容,下一瞬却扭头突然割破手腕扑向萧睿泽。 金红交错的血液触到紫焰的瞬间,众人脚下冰原突然浮现绵延千里的昆仑山脉虚影。 山脉最高峰处,一株半枯半荣的往生莲虚影正与萧睿泽伤口处的火焰共鸣。 罗刹王浑身毒鳞突然逆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往生咒烙印。 “哈哈,你们想不到吧,三百年前,本王连同噬魂老魔种在往生莲上的咒毒,今日该发芽了——” 它胸腔猛然裂开,竟飞出朵裹着婴孩头骨的漆黑莲花,莲花根须赫然连接着萧睿泽心脉! 赤金盾牌与血箭相撞的刹那,邵一汐脚下冰晶阵纹突然发出琉璃碎裂声。 十二重阵纹竟有七层被毒血侵蚀成墨色,她唇间溢出的鲜血在冰面上凝成刺目的红珊瑚——诛邪法阵正疯狂抽取她冻结的精血,冰甲已蔓延至锁骨,将垂死挣扎的生机锁在胸腔方寸之地。 萧睿泽双眸猛然一缩:“你娘亲的冰魄正在燃烧! 孩子,不必管我,速去救你娘亲!” 婴儿忽地指向邵一汐心口。 饕餮这才惊觉,在她冰甲覆盖的肌肤下,竟有幽蓝火焰顺着血脉流向冰封的丹田。 每道流火所过之处,冰魄珠裂开的纹路便加深一分。 “小主人!”饕餮驮着婴儿疾驰而去。 罗刹王趁机将骨杖插入冰面,被血箭腐蚀的阵纹突然翻涌起腥臭泥沼。 “哈哈……玄冰魄燃尽之际,便是你娘亲化身为冰傀之刻!” 话音刚落,罗刹王胸腔窜出的往生莲根须突然倒卷。 数十万怨灵尖啸着被根须吸回莲心,莲瓣上婴孩头骨竟睁开淌血的双目。 “本王等的便是冰火图腾!” 罗刹王桀桀一笑:“逆鳞、图腾起归!” 萧睿泽的逆鳞瞬间被剥离,而臂上新生的图腾骤然扭曲,冰火纹路如活物般被莲根强行抽离。 邵一汐喉间冰甲发出裂瓷声,她反手将半枚冰魄珠拍入心脉:“睿泽,封图腾!” “晚了!”罗刹王骨杖悍然凿穿冰面,被血沼浸透的阵纹突然凝成百丈冰刺。 萧睿泽尚未成型的冰火图腾竟被钉在冰刺顶端,化作赤金交错的囚笼困住邵一汐的冰凤虚影。 婴儿腕间往生印突然浮出昆仑山脉虚影,小手抓向囚笼缝隙。 “不好!爹的图腾在蚕食娘亲魂魄!” 冰凤长唳陡然变调,邵一汐锁骨下的冰甲已蔓至下颌。 她残存的右手捏碎最后三枚冰魄珠,爆开的冰雾中竟浮现三百年前昆仑山巅的旧影——那株被罗刹王毒血浸染的往生莲根部,赫然缠着她亲手系上的冰魄锁链。 “原来冰魄珠是娘亲的命锁……” 婴儿瞳孔倒映着锁链寸断的虚像,往生印突然暴涨金芒。 罗刹王足下血沼突然翻涌出冰晶,十万怨灵啃噬的莲根竟开始冻结。 “休想再用往生咒翻盘!”罗刹王撕开胸骨抓出漆黑莲心,莲瓣间沉浮的婴孩头骨怨灵突然裂唇尖笑。 萧睿泽被抽空的图腾囚笼应声炸开,飞散的冰火碎片如流星雨般砸向邵一汐濒临碎裂的冰甲—— 而邵一汐却在冰块上动弹不得。 眼见爱妻就要被碎片砸个正着。 “不!” 萧睿泽嘶吼着飞身而出。 他不顾一切地挡在了邵一汐身前。 冰火碎片狠狠砸在他身上,剧痛让他几近昏厥,但他咬着牙,死死护着邵一汐。 就在此时,婴儿突然发出奇异的光芒,那光芒竟与邵一汐身上的冰魄之力产生了共鸣。 原本即将破碎的冰甲瞬间加固,并且释放出强大的反震之力,将罗刹王震退数步。 罗刹王不可置信:“这是何变故!” 婴儿倚在饕餮背上,吐着泡泡笑眯眯道:“你猜猜呀~” 罗刹王怒目圆睁。 婴儿慢悠悠道:“我跟你说哦……” 那边罗刹王正等着婴儿下文,这边萧睿泽趁机抖掉满身冰火碎片,扶起邵一汐。 确认邵一汐无碍后,大吼一声,他的本命火龙瞳孔迸出鎏金赤焰,肩头紫焰竟凝作盘龙形状反噬漆黑莲根。 “区区轮回蛊、噬魂咒,也敢撕裂我夫妻二人合力绘出的冰火图腾?” 火龙逆鳞突然自心口重生,赤金囚笼中的冰凤虚影骤然昂首清唳。 婴儿腕间昆仑虚影暴涨,小手穿透冰刺握住父母交缠的魂魄:“三百年前娘亲用冰魄锁链困毒莲时,早将半缕凤魄藏进往生莲枯枝——” 第601章 道佛合一 金红血珠顺着冰凤尾翎渗入地脉,千里冰原霎时浮现昆仑山雪线消融的奇景。 「咔嚓」 邵一汐下颌冰甲应声碎裂,喉间涌出带冰晶的血沫。 “汐儿!” “娘亲忍住!” “枯荣同株……这才是往生莲真正的……啊!” 冰魄锁链虚影突然自邵一汐心口浮现,与萧睿泽新生的火龙逆鳞撞出漫天星火。 罗刹王手中漆黑莲心突然皲裂,婴孩头骨怨灵发出凄厉哭嚎。 “不可能!当年本王亲手挖出那株往生莲……呃啊!” 昆仑山巅虚影中,半截冰封的枯枝突然抽出翡翠新芽,根系竟缠住它逆掀的毒鳞。 「哗啦——」 冰晶阵纹突然自血沼中拔地而起,饕餮驮着婴儿跃至半空。 “小尊主的母子血混着昆仑地脉,这十万怨灵该物归原主了!” 它巨口大张,被冻结的莲根竟化作琼浆涌入婴儿掌心。 “爹爹接住!”婴儿将金红血珠弹向赤金囚笼,“娘亲的冰魄锁链要缠住火龙逆鳞才能重生凤翼!” 萧睿泽周身烈焰蓦地化为冰蓝色,徒手扯开囚笼枷锁。 “汐儿,可还记得我们于昆仑巅种下的并蒂莲?” 邵一汐眨了眨眼,前世纷繁的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幕。 她迟疑片刻,道:“可是六百年前?” 萧睿泽蓦地笑了:“你终是忆起了!” 婴儿有些无语:“行了,爹爹,你若再磨叽,娘亲就撑不住了!” 萧睿泽瞪了他一眼,随即五指泛起霜焰按在龙鳞纹路上,喉间迸出贯穿天地的龙吟: “以火为契,以冰为盟! 逆鳞涅盘,凤翼同生—— 九霄龙吟破苍穹,万里昆仑证此情!” 火龙逆鳞化作冰晶融入邵一汐心口,她背后冰凤虚影突然展开燃着幽焰的羽翼。 「锵——」 玄冰魄长枪自血沼中破冰而出,邵一汐染血的指尖划过枪身。 “冰火相生,乾坤归位!” 枪尖挑起的冰焰直刺漆黑莲心。 「滋滋滋——」 藏身于莲心的噬魂老魔残魂瞬间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昆仑虚影中那株新芽瞬间绽放出并蒂双莲。 罗刹王毒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被往生咒反噬的腐肉。 “本王不信……呃啊!” 并蒂莲根须突然刺入它胸腔,三百年前种下的咒毒竟在它体内开出血色莲花。 “噬魂咒既以母子血为引,今日便用你亲手炼化的十万怨灵反哺昆仑!” 婴儿蜷缩的脚趾陷进饕餮逆鳞的缝隙,铃铛在雪白脚踝上叮当作响。 那凶兽喉间翻涌的毒火将他周身映得青碧,却伤不得他分毫——婴孩脊背上蜿蜒的紫金雷纹正随着结印手势游走,竟与饕餮犄角上缠绕的往生咒铁链产生共鸣。 “地藏敕令,业火为舟!” 婴孩口吐梵音时,冰原上骤然浮现八十一盏血玉魂灯。 他肉乎乎的手掌拍在饕餮第三只竖瞳上,猩红兽眼里顿时绽开一朵业火红莲。 漫天暴雪在距离他们三丈处凝成冰晶佛珠,每一颗都映出个啼哭的怨灵面容。 当婴孩咬破舌尖将血雾喷向魂灯,饕餮突然人立而起发出洪荒之吼。 罗刹王脚下的冰块应声碎裂,露出底下森森白骨拼成的六字大明咒。 婴孩顺势让饕餮驼他到罗刹王头顶,指尖蘸着冰焰在其上空急速书写: 「受汝毒火三百年」 「今渡十万往生魂」 咒文落成刹那,婴孩天灵盖迸射出七道金光,隐约可见其中坐着个眉心点朱的年轻僧人虚影。 罗刹王浑身剧震,口中喷出的已不是毒血雾,而是裹着《金刚经》碎片的琉璃净火。 往生莲虚影笼罩整片冰原,那些被吞噬的魂魄化作莹白光点渗入地脉。 「轰隆——」 昆仑山脉虚影轰然凝实,萧睿泽揽住邵一汐踏火腾空。 “凤翼天翔,龙战于野——合!” 冰凤火龙交缠成冰火飓风,将罗刹王连同漆黑莲心彻底绞碎。 烟尘散尽时,婴儿正趴在饕餮背上戳弄并蒂莲。 “爹爹娘亲快看,这莲花蕊里结出了小珠子!” 邵一汐冰甲尽褪,颈间浮现莲花烙印。 “这是……我们的本命元珠?” “对的对的,爹爹娘亲!” 她与萧睿泽对视一眼,同时划破指尖将血珠滴入花心。 「嗡——」 并蒂莲突然化作冰蓝佩环与赤金剑坠,婴儿腕间昆仑印则凝成雪玉长命锁。 饕餮用尾巴卷起三件灵宝嚷嚷:“小尊主该取名了!您看这长命锁上的纹路……” 邵一汐点头:“如今罗刹王和噬魂老魔已被除掉,是时候给我们的孩子取名了。” 萧睿泽拭去邵一汐唇边血迹,思忖片刻道:“便唤作‘明羲’如何?” 邵一汐:“破晓之光,暗夜尽焚。我觉得可以。” 婴儿面露讶异。 见其憨态可掬,邵一汐不禁莞尔,“孩子,可是不满意你爹取的这个名字?” 婴儿欲言又止。 邵一汐轻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那你自己想想,喜欢什么名字呀?” “非也,娘亲,实则前世我也唤作‘明羲’。 爹爹,你如何得知我前世之名?” 这下,换成萧睿泽面露讶异之色了。 他是否能辩称这仅仅是巧合? 对于前世的记忆,他的确回忆起了一些,但关于他这个儿子的,却完全没有印象。 他若是如实相告,是否会伤害到这小娃娃那颗稚嫩而脆弱的心灵? 邵一汐见萧睿泽面露难色,忙道:“明羲,快和娘亲说说,你前世究竟是何模样? 你如此厉害,想必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闻言,明羲乐开了花,“娘亲所言甚是。” “饕餮为何称你为小尊主?” “因为我如今还是个小娃娃呀……” 邵一汐轻拍他白嫩嫩的莲藕臂,笑道:“明羲,你前世究竟是何身份?” “娘亲,莫若,你先猜猜看,若是猜对,便有赏赐……” “适才之战,先是浮现梵净山虚影,后又显现昆仑山虚影,我猜你与这两山渊源颇深,莫非,你是这两山的传人? 然而,这两山,一座为佛教圣地,另一座乃道教名山,你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道佛合一之奇才?” 第602章 天道迂腐 邵一汐话音未落,天际突然炸开九道紫霄神雷。 饕餮猛地将明羲护在腹下,冰原上八十一盏血玉魂灯竟自行结出北斗七星阵。 “娘亲猜中七分了。” 明羲指尖凝出两缕清气,左掌浮现梵净山千佛塔虚影,右掌显现昆仑山三清殿道纹。 萧睿泽按住腰间震颤的炎火剑,只见血玉魂灯突然全部转向明羲方向,灯芯燃起青白二色火焰,竟在空中交织成太极阴阳鱼。 邵一汐沉凝道:“明羲,这些魂灯……竟是在朝拜你?” 明羲微微颔首,额间印记蓦然闪耀,将整片冰原映照得仿若白昼。 “这是何意?”邵一汐与萧睿泽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他们深知,此子的另一重身份必定非同凡响。 邵一汐掐指演算,却无论今生还是前世,都难以推算出明羲的丝毫线索。 二人一兽皆将目光凝聚在小婴儿身上。 明羲心里清楚,自己已无法再掩饰下去。 然而,他作为另一个神秘世界的主宰,此时尚不宜暴露身份。 他来到这个充斥着人、魔、鬼、仙的世界,主要是想体验别样的生活。 他贪恋这里的温暖,亦憎恶这里的贪婪。 他的先天道胎已引起诸多觊觎,若是他的另一重身份曝光,那些人鬼神魔恐怕会联手将他铲除。 而他的爹娘,尽管实力强大,但目前距离飞升尚有一步之遥,即便飞升成功,上头还有一群能轻易将他们抹杀的仙人。 更别说爹娘身后还有一群他们想要守护的人在了。 他不敢轻易冒险。 他斟酌着道:“呃……但并非传人这般简单——” 二人一兽静待下文。 明羲硬着头皮继续道:“爹娘,你们可记得《太虚引》中记载的‘九九归真’?” 闻言,邵一汐和萧睿泽瞳孔一缩。 明羲稚嫩的声音突然带上空谷回响,“梵净山每千年诞一位佛子,昆仑山每千年出一位道种,而当两脉传承九十九代交汇时……” “九十九代圣体!”邵一汐冰凤羽翼不受控地展开。 “传说中可同时执掌佛道本源的存在! 但自洪荒以来从未……” 冰原突然剧烈震动。 先前被净化的十万往生魂竟在地脉中凝结成金色长河,环绕着明羲缓缓流转。 饕餮突然道:“小尊主降世时,老饕我就看见他灵台有三重元神一闪而过!” “三重?”萧睿泽指尖火龙纹路明灭不定,“除了佛道本源,难道……” “爹娘,此事日后再跟你们细说……” 话未说完,明羲突然捂住心口,腕间长命锁迸发刺目光芒。 昆仑山脉虚影中传出威严道音:“明羲尊者,您逾矩了。” 漫天风雪骤然停滞,时间仿佛被无形之力冻结。 唯有明羲还能动弹,他肉乎乎的小手结出古怪法印:“本尊不过借轮回道重塑圣体,尔等也要干涉?” “尊者动用创世之力绞杀罗刹王,已触动此界天道根基。” “那是他该死!” “他该不该死,天道自有定数,非尊者可擅自决断。”那威严道音继续说道。 明羲小脸涨得通红,怒声道:“天道迂腐! 那罗刹王屠戮无数生灵,若等天道来惩,不知又有多少无辜丧命! 而我爹娘危在旦夕,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就在这时,邵一汐和萧睿泽挣脱了时间的禁锢,他们挡在明羲身前。 萧睿泽沉声道:“昆仑诸位,我儿虽逾矩,但也是出于大义。 若要惩罚,冲我们来便是。” 邵一汐也坚定道:“我们愿与我儿共担。” 明羲心中一暖,可他不想爹娘为自己受苦。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结印,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罢了,是本尊行事欠妥,今日便自罚,以平这天道之怒!” 说罢,他周身光芒大盛,竟主动承受起了天道的惩罚。 昆仑山脉虚影中的道音沉默片刻,缓缓道:“望尊者日后行事,多思天道规则。” 随后,一切恢复正常,可明羲却已力竭倒下。 邵一汐和萧睿泽连忙将明羲抱在怀中,眼中满是心疼。 饕餮也凑了过来,急得直跳脚。 “小尊主这一罚,怕是伤了根基。” 邵一汐运转灵力为他探查伤势,确实是伤了根基。 她忙掏出一瓶瓶丹药,碾碎喂给明羲。 萧睿泽眉头紧锁,抱着明羲不断地给他传输紫气和灵力。 过了许久,邵一汐叹了口气道:“虽根基有损,但并无大碍,好好调养便能恢复。”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气息传来,一个身着白衣的老者凭空出现。 他看着明羲,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担当,不错不错。” 萧睿泽和邵一汐警惕地站起身,白衣老者摆了摆手道:“不必紧张,我是来帮这孩子恢复的。” 说罢,他伸出手,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明羲体内。 明羲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说道:“老爷爷,谢谢您!” 白衣老者笑着摇头:“我也只是出了一点点灵力而已,你爹你娘才是出了大头。” 话虽如此,邵一汐和萧睿泽还是连忙向白衣老者道谢。 白衣老者摆了摆手,又看向明羲道:“孩子,你天赋异禀,若能得名师指点,日后必成大器。 我观你骨骼清奇,与我颇有缘分,愿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明羲笑容顿时凝住。 他可是堂堂正正的九十九代道佛传人,更是另一个世界的主宰啊! 他的实力之强大,简直超乎想象。 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认一个人为师傅呢? 然而,这位白衣老者却毫不顾忌地提出了如此强人所难的要求,这让明羲感到十分为难。 果然,这世人就是有目的才出手的。 他又被盯上了! 他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邵一汐和萧睿泽,希望他们帮他摆脱掉这位“热心群众”。 这对夫妇本来心中就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他们对这位白衣老者的身份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究竟是正是邪。 但当他们看到儿子那为难的表情时,心中的天平立刻倾斜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 邵一汐眨眼:拒绝给人当徒弟,她熟练得很,那便由她充当起了这个“恶人”的角色。 第603章 阴阳门 只见邵一汐一脸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孩儿年纪尚小,还在襁褓之中呢,恐怕无法拜您为师。” 白衣老者听了邵一汐的话,脸上却并未显出不悦,反而微微一笑,说道:“无妨无妨,我也并非非要这孩子现在就拜我为师。 只是我观这孩子根骨奇佳,与我道佛之缘颇深,这才起了爱才之心。” 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递到邵一汐面前,“这颗培元丹,可助孩子稳固根基,就当我这无缘师徒的见面礼了。” 邵一汐和萧睿泽对视一眼,心中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收下这丹药。 明羲对这老头子心生厌烦,只盼他速速从自己眼前消失。 若再这般拖延推诿,他恐自己会按捺不住动手。 但凡对他这副身躯有所觊觎之人,皆为恶徒! 念及此处,他蓦然开口:“既是如此,便谢过前辈好意了。” 言罢,他示意娘亲接过丹药。 白衣老者满意地点点头,“日后若这孩子有什么难处,可持我这信物来找我。” 说罢,他又拿出一块古朴的令牌,交给邵一汐后,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邵一汐凝视着手中的令牌和丹药,眉头紧蹙,陷入了深思。 她方才起卦,却未能算出这白衣老者的身份。 邵一汐环顾四周,只见血海已然退去,冰原亦不复存在,周围的景象已恢复至平常的人间模样。 莫非,又是某位高深莫测的神仙下凡体察民情? 邵一汐怔愣间,萧睿泽指尖轻点丹药表面,金色符文骤然浮现在空中。 邵一汐顿时回神,面色骤变:“此丹融了千年雪莲和魔域修罗花,这种阴阳相冲的炼药手法……” “是阴阳门!” 邵一汐快速捏诀。 “汐儿,你看令牌背面——” 青铜令牌忽然泛起血色,隐约可见“阴阳逆乱”四字篆文。 明羲瞳孔收缩,这分明是前世见过的噬魂令,能汲取信徒魂魄反哺主人。 “快扔掉!”稚嫩嗓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然而令牌已化作血蟒缠上邵一汐手腕,丹药迸发紫雾笼罩方圆十丈。 “哈哈……老夫固然猜得没错!这小娃娃就是圣子!” 他身后大山深处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九具青铜棺破土而出。 “恭迎圣子归位!”沙哑声音从为首棺木传出,披着人皮的骷髅手持招魂幡步步逼近,“我等寻觅三百年,总算等到道佛灵脉觉醒之日。” 明羲额间浮现莲花金印,周身时空突然凝滞。 当他再度睁眼时,婴儿躯壳竟悬空而立,身后浮现万丈佛陀虚影。 “尔等魑魅魍魉!”稚声如雷霆震响,“也配碰本尊的道佛种?” 邵一汐惊觉怀中婴儿化作虚影,真正的明羲不知何时又已端坐饕餮背上。 萧睿泽剑指血蟒,炎火剑发出龙吟:“阴阳门主既已夺舍重生,何不现出真身?” 血蟒突然炸开,白衣老者从血雾中踏出,面容却变成妖冶少年:“不愧是战神。可惜……” 他指尖凝聚黑莲,“这孩子我要定了。” “哼!上一批想要我儿的,都已灰飞烟灭,你若不想落得同样下场,就速速退去!” 邵一汐护在明羲身前,眼神坚定。 白衣老者妖冶一笑,“好大的口气,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阻拦我。” 说罢,他双手一挥,九具青铜棺同时震动,棺盖掀开。 天地骤然颠倒,无数冤魂从地缝涌出。 明羲结印的手势忽顿——这具肉身终究承受不住佛力。 刚经历一场大战,紧接着又主动承受起了天道的惩罚。 若是知晓此刻又来这么一遭,他断不可能会选择自罚的。 生死关头,东方天际亮起晨曦,有人踏着晨露缓步而来,每一步都在虚空绽开金莲。 “晨钟暮鼓惊不醒你这痴人。” 踏莲者广袖轻扬,漫天金莲竟将颠倒的天地重新定住。 当他摘下斗笠时,阴阳门主瞳孔骤缩——那人额间竟有与明羲一模一样的莲花金印。 明羲突然闷哼一声,佛光如潮水退去。 他跌落饕餮背脊时,被邵一汐飞身接住,襁褓已渗出点点金血。 “明羲!” 萧睿泽剑锋转向踏莲者,“阁下又是何方神圣?” “贫僧梵音,来自西天雷音寺。” “梵音高僧?!”阴阳门主不可置信地望着踏莲人眉心那朵十二瓣金莲,“您不是早在五百年前就……” “涅盘非寂灭,枯荣本轮回。” 梵音高僧广袖轻拂,阴阳门主周身黑莲竟朵朵染金。 在阴阳门主错愕间,梵音抬手结无畏印,九盏青灯悬浮在青铜棺上方,“倒是阴阳门主该解释解释,为何偷学我寺的轮回往生咒?” 阴阳门主忽然抚掌大笑,周身黑莲化作万千鬼面。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认出这咒印!” 他猛地撕开衣襟,心口赫然嵌着半枚金色佛印。 “当年若不是你们这群秃驴见死不救,本座何至于用半部邪典续命?” 梵音突然掐诀疾退,手中念珠迸溅火星。 众人脚下浮现血色卍字纹。 阴阳门突然掏出一枚骨哨吹起,离他最近的那副青铜棺竟开始融化,化作粘稠金液渗入地脉。 明羲强撑着重瞳看去,突然扯住邵一汐衣襟,“娘亲……这是偷天换日阵!他要污染龙脉!” 仿佛印证他的话,千里之外突然传来龙吟悲鸣。 萧睿泽储物袋中突然飞出一个剑匣,剧烈震颤间,七柄古剑同时出鞘列成北斗阵。 “汐儿,带明羲去乾位!” 他咬破指尖在剑身画符,“这群疯子要置换天地阴阳!” 阴阳门主手中招魂幡暴涨百丈,无数怨灵裹挟着地脉阴气冲天而起。 梵音突然盘坐虚空,身后浮现八部天龙虚影:“萧施主,烦请撑住一炷香。” 他袈裟无风自动,“小施主体内佛力暴走,贫僧需助他重封灵脉。” 邵一汐却抱着明羲退后三步,袖中卦签组成莲花阵。 “大师好意心领,但我儿……” 她话音戛然而止,惊觉明羲额间金莲正在吞噬梵音散发的佛光。 怀中小儿双目尽成鎏金色,肉乎乎的小手竟穿透虚空,径直抓向僧人眉心! “娘亲松手!” 明羲突然出声,稚声带着惶急,“他在用大梵般若引动我前世佛骨!” 电光石火间,阴阳门主突然出现在梵音身后,手中黑莲已化作降魔杵。 “师兄,三百年恩怨该了结了!” 降魔杵捅穿梵音胸膛的刹那,喷涌而出的竟是璀璨金血。 天地间响起浩荡钟声,西方天际裂开一道缝隙,隐约露出琉璃佛国的虚影。 明羲浑身剧震,记忆中尘封的画面突然苏醒——三百年前雷音寺辩经台,两位白衣僧人为轮回往生咒争执。 年轻的那个捧着半卷经书遁入魔道,年长者追到忘川河边…… “原来是你!”明羲突然挣脱襁褓悬浮半空,肉身上浮现细密梵文,“当年盗走轮回经下卷的妙法和尚!” 他小手结出大金刚轮印,方圆百里瞬间开满优昙婆罗花,“既见本尊,还不跪拜?” 正与萧睿泽缠斗的青铜棺突然炸裂,棺中飞出的不是尸傀,而是三百具身披袈裟的黄金骷髅。 它们朝着明羲齐齐叩首,眼眶中幽火竟凝成“恭迎世尊”四个古梵文。 阴阳门主脸上裂开蛛网般的金纹,嘶吼着扯下自己半张面皮:“不可能!我明明把你……” 庄严梵唱忽然响起,梵音高僧破碎的胸膛忽然径自愈合。 他沾血的手指点在明羲眉心。 “时机未到,尊者不该此时觉醒。” 优昙花瞬间凋零,明羲眼中金光骤灭,软软跌进早已惊呆的邵一汐怀中。 阴阳门主突然癫狂大笑,撕开的皮囊下露出琉璃佛身:“好个轮回往生!原来我们皆是棋子!” 他周身黑莲尽数染金,整片大地开始隆起龟甲纹路,“既然天道不容,那便让三千世界陪葬!”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地平线下,突然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 萧睿泽本命火龙发出哀鸣,就连炎火剑也发出嗡鸣声,剑身上浮现的却不是寻常锈迹,而是某种古老封印松动的痕迹。 东方突然传来震天裂响——先前被封印的龙脉竟冲破地壳,化作万丈金龙直扑而来! “不好!”萧睿泽御剑而起,七柄古剑结成剑网,“他们用阴阳置换大法污染了龙脉!” 阴阳门主突然捏碎手中佛珠,癫狂大笑:“当年你们抽我佛骨镇塔,如今我便用万民气运熔铸魔龙!” 他周身皮肉寸寸剥落,露出内里黑金交织的骷髅,“师兄你看,这才是真正的往生极乐!” 金龙鳞片已然泛起血纹,所过之处山峦尽成齑粉。 邵一汐咬破舌尖祭出本命卦盘,六十四卦在天穹铺展成阵:“乾为天,坤为地——天地否!” “娘亲不可!”明羲突然挣开襁褓,肉乎乎的小手竟穿透卦阵,“阴阳逆乱时施展大衍神术,你会被天道反噬!” 明羲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焦急和担忧。 然而,面对明羲的呼喊,邵一汐却似乎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即将成魔的金龙身上,口中喃喃道:“可是,我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金龙成魔,去危害世间的生灵……” 话音未落,金龙巨爪已撕开卦阵。 千钧一发之际,梵音高僧掌心浮出玲珑宝塔,塔尖正对明羲额间金莲:“尊者还不归位?” 明羲见状,不禁有些无语。 他瞪大眼睛看着梵音高僧,说道:“不是吧,梵音高僧,你前几息才说时机未到,我不应该在此时觉醒,怎么这会儿又要让我归位呢?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梵音高僧微微一笑,“既然已经促动了你的觉醒意识,那便归位吧。 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归位对你的修为会有极大的益处。” 说着,梵音开始掐诀。 明羲只觉神魂震荡,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可是,这些无用的记忆,是他选择性遗忘的呀。 明羲特么地无语极了。 哎,这副躯体还是太弱了。 弱到他又得接受一堆记忆垃圾。 明羲心里在嫌弃着,三百黄金骷髅却突然齐诵梵经,在他脚下铺就金光大道。 明羲有些诧异:这个梵音还是有几下子的。 阴阳门主见状却在怒吼:“休想!” 竟将半颗佛心捏爆,血雨霎时染红半边苍穹。 三百黄金骷髅瞬间化作齑粉。 阴阳门主撕开胸膛,半枚佛心竟与噬魂令融为一体:“本座既成不得佛陀,那便做灭世天魔!” 血色苍穹骤然压顶,地脉中涌出的不再是龙气,而是粘稠如墨的忘川水。 邵一汐突然闷哼一声,手中卦盘浮现血色卦象。 她将明羲塞给萧睿泽,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血符:“乾三连,坤六断——天地交泰!” 本命精血凝成的太极图堪堪抵住倾泻的忘川水,可她鬓间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霜白。 青丝再次变白。 “娘亲!”明羲瞳孔金光暴涨,肉身上浮现的梵文化作锁链。 他猛地扯断心口一道无形枷锁,磅礴佛力将噬魂令震得粉碎:“梵音!你还要看戏到何时?” 梵音叹息着抛出青铜灯,灯火竟将漫天血雾炼作琉璃甘露。 他双掌合十朝明羲躬身:“尊者恕罪,当年您涅盘前嘱咐,非到灵脉暴走不得现世。” 甘露所过之处,癫狂的阴阳门主突然抱头惨叫,琉璃佛身中竟剥离出两道纠缠的魂魄。 “阿弥陀佛。” 梵音手中宝塔已罩住癫狂的阴阳门主。 “菩提子落,因果自成。如今你该明白,为何轮回往生咒独缺最后一页?” “哼!落子无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阿弥陀佛……” 梵音叹息间,众人脚下大地化作莲池,他转身对着明羲道:“您既已觉醒宿慧,当知这具肉身不过是渡劫筏舟……” 明羲心中对这老秃驴的不满几欲喷薄而出。 他决定的事,岂容他人多管闲事。 若非念及老秃驴方才为他们解围之情,他早已对这老秃驴动手了。 冥顽不灵,他选择这具肉身,自有他的考量,无需这老秃驴来指手画脚。 难道没看到他此刻正沉浸在父母亲对他的关爱之中吗? 他沉醉于这种血脉相连的温暖和羁绊。 他阴恻恻地看着梵音。 第604章 一大谬误 “尊者肉身不过渡劫筏舟,何苦沉溺红尘——” “闭嘴!”明羲五指骤然收拢,缠绕周身的梵文锁链发出铮鸣。 他额间金莲印记明灭不定,脚下莲池竟泛起血色涟漪,“尔等谋划本座降生慕容、萧家时,可曾问过本座是否情愿?” 邵一汐和萧睿泽惊愕:他们孩儿的降生,竟还有这一出? 她颤声道:“明羲是说……你的轮回……” 明羲见状,忙解释道:“孩儿确是受佛宗指引降世。 可孩儿饮下孟婆汤那日,在轮回镜中见到爹娘琴瑟和鸣、携手大战四方,心生仰慕…… 孩儿是心甘情愿叩开西疆王大门的! 能成为爹娘的孩儿,是明羲莫大的荣幸。” 邵一汐眼眶微红,指腹摩挲着他眉间金莲:“纵是佛陀垂怜也罢,天命轮转也好…… 你唤我一声娘亲,便是三生石上凿刻的因果。” 明羲露出无齿微笑:“娘,你真好!” 梵音叹息:“痴儿!” 明羲睨了他一眼:“聒噪!本座与双亲叙话,轮得到你这秃驴插嘴?” 然而,梵音并未受到影响。 青铜灯在他掌中轻颤,映出他眉间悲悯:“轮回往生咒需历尽八苦方能圆满,尊者当年亲授的偈语……” “喀嚓!” 金色锁链突然贯穿梵音左肩,溅起的佛血在莲叶上灼出青烟。 邵一汐惊呼未落,萧睿泽已横剑挡在梵音身前:“明羲住手!梵音对我们并无恶意,如今我们先把阴阳门主解决掉……” 话音未落,阴阳门主嘶哑的声音突然穿透宝塔,两道纠缠的魂魄竟在琉璃佛身中凝成太极图案。 “哈哈……天地交泰阵既成,便由不得你们拉拉扯扯。 当年菩提树下论道,佛陀亲口说过‘诸法无我’——” 梵音脸色骤变:“快封住他天灵!” 话音刚落,整座莲池突然倒悬。 明羲腕间突然传来刺痛,低头见心口浮现血色咒印。 邵一汐呕出一口精血,卦盘疯狂转动:“是往生咒反噬! 明羲快斩断与慕容、萧家的因果线!” “娘亲糊涂了。 不过剪短又何妨? 总归我们是一家人!” 明羲突然轻笑,掌心佛光化作金剪,“嚓”地截断缠在三人之间的猩红丝线。 “孩儿既承了慕容、萧家骨血,自然要……” 他话音戛然而止,惊见被剪断的因果线竟如毒蛇般缠上邵一汐脖颈。 阴阳门主癫狂大笑震荡九霄:“好个慈悲为怀的佛陀! 当年你为证菩提道果,将情魄炼成渡劫法器时,可想过今日被反噬的因果?” 明羲眉头紧蹙:彼时,他懵懂无知,只觉情与爱皆是虚妄,有碍修行。 然修行日久,岁月悠悠,他已忘却究竟是数百年,亦或上千年,忽地心生孤寂,索然无味。 遂萌发改换活法之念。 岂料,竟于今日遭此反噬。 梵音手中宝塔突然迸裂,琉璃佛身化作万千光点。 明羲瞳孔骤缩——那些光点里赫然映出自己历世轮回的画面,每一世皆是在亲人怀中撒手人寰。 然而,他分明才来到此世经历两世而已! 第一世,乃是自另一世界而来,根本就没有亲人! 至于第二世,便是当下…… 莫非,这些画面,是他未来的轮回之景? 可为何梵音的宝塔能预见他未来的轮回? 他强大如斯,断不可能反反复复进入轮回的。 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明羲心中惊疑不定,还未等他细想,那些光点如流星般朝着他射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明羲叹息:哎,这副肉身,终究还是弱了点。 就在光点即将没入他身体时,梵音轻念咒语,那些光点又悬浮在半空中。 “此乃你未来轮回之景,我本不该让你过早知晓,但如今情况特殊。 你未来几世皆命运坎坷,若想改变,需寻得三件上古神器。” 明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不快,问道:“哪三件上古神器?又该如何寻找?” 梵音指向远方。 “第一件神器名为幻月神镜,藏于迷雾森林深处; 第二件是星辰玉珏,在深海龙宫之中; 第三件为炎阳灵珠,于火山之巅。 至于寻找之法,需您自己去探寻。” 明羲点头,却有些敷衍道:“我定会寻得神器,改变命运。” 梵音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知道尊者这是不信他所言了。 “尊者难道还不明白?”梵音咳着金血指向苍穹,“所谓往生咒最后一页,写的是‘舍身饲虎,方证菩提’啊!” 明羲懒得再装了,挑眉道:“那又如何?” 这时,一直安静给明羲当坐骑的饕餮开口附和道:“就是,小尊主这么厉害,怎会怕了这往生咒?” 梵音看着冥顽不灵的一人一兽,气得直跺脚,“你们懂什么! 这往生咒一旦应验,就算是尊者也难逃轮回之苦,每一世都会受尽折磨,最后魂飞魄散!” 明羲依旧满不在乎,“我命由我不由天,区区往生咒能奈我何?” 说罢,他拍了拍饕餮,“走,先去那迷雾森林找找这幻月神镜。” 饕餮兴奋地嗷呜一声,就要驮着明羲离去。 邵一汐扶额:“明羲,阴阳门主还未解决,他设的天地交泰阵亦未……” 明羲小手一拍饕餮脑门:“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哎,估计是我还太小了吧。 不好意思啊,阴阳门主,把你忽视了,是小子的不对……” 阴阳门主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视,当下气极。 他怒目圆睁,双手快速结印,天地交泰阵的威力瞬间提升,四周狂风呼啸,黑云翻滚。 一道道凌厉的法术如闪电般朝着明羲等人射来。 明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宝剑,轻轻一挥,那些法术便被轻松化解。 饕餮也不甘示弱,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将靠近的法术尽数吞噬。 邵一汐与萧睿泽立于一侧,凝视着明羲与饕餮合力围攻阴阳门主,激战正酣,并未出手。 梵音沉声道:“你们竟如此舍得……” 邵一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既然明羲喜好闹腾,那就由他去吧。 身为父母,只需坚定地站在他身后予以支持即可。 人生在世,所求不过一个畅快罢了。” 梵音垂首沉思。 或许,他们筹谋尊者降生于慕容、萧家,实乃一大谬误! 第605章 一气化三清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已被掌控之时,阴阳门主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他周身气息疯狂涌动,脚下出现骇人的一幕——竟是无数白骨堆积起来的祭坛。 一时间,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弥漫开来,明羲和饕餮都被这股力量震退数步。 “轰——” 阴阳门主袖中飞出七十二盏幽蓝冥灯,竟将饕餮喷出的烈火冻成冰棱。 他脚下白骨祭坛发出尖锐啸叫,无数阴兵破土而出。 “道胎圣体拿来炼药,倒是能省本座千年苦修!” 门主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血咒,整个天地交泰阵突然倒转,“小娃娃,且看这招‘万鬼噬魂’可还入眼?” 明羲肉乎乎的小手突然结出莲花印,周身泛起金芒:“本尊当年斩灭鬼王时,你这老匹夫怕是还在娘胎里打转。” “哼,即便你如此强大,不也需历经轮回,重新做人!” “本尊实力如此,投胎与否,全凭本心。 而你,怕是死后必入十八层地狱!” 阴阳门主闻言,恼羞成怒,双手快速结印,阴兵们如潮水般向明羲涌去。 明羲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金芒大盛,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斩出,阴兵瞬间灰飞烟灭。 阴阳门主见状,又祭起一件法宝,竟是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无数狰狞的鬼脸,迎风招展,发出阵阵鬼哭狼嚎。 “这是我以万鬼之魂炼制的万鬼幡,今日便让你尝尝它的厉害!” 阴阳门主大喝一声,万鬼幡朝着明羲卷去。 明羲眼神一凛,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金色的宝剑。 梵音一瞅,此剑正是明羲尊者前世的斩鬼剑。 明羲尊者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哪怕如今只是个小婴儿,实力已然不容小觑。 只见明羲挥舞宝剑,与万鬼幡激烈交锋,一时间,鬼哭神嚎,风云变色。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明羲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原来门主趁着他分心,暗中施展血咒,想要偷袭他。 明羲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躲过偷袭,同时反手一剑,刺向门主胸口。 阴阳门主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却还是被剑气划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脸色阴沉地抹去嘴角血痕,五指骤然插入胸口,生生扯出三根滴着黑血的肋骨。 “小娃娃莫要得意,且看本座这天地交泰阵之中的‘九幽镇魂灯阵’!” 话音刚落,白骨祭坛轰然炸开,八十一盏冥灯悬空结成北斗煞阵。 梵音只觉喉间腥甜,四周灵气竟被抽得干干净净。 饕餮怒吼着喷出紫金火焰,却见灯阵裹着冰霜倒卷而来,将它半边鬃毛冻成冰碴。 “尊者当心!”梵音挥袖甩出九张金符,却在沾到冥灯蓝焰的瞬间化作飞灰,“这阵法在抽活人生机!” “放肆!”萧睿泽终于动了。 他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身后万千剑影如星河倒悬,“本王倒要看看,哪个敢动我儿半分!” 邵一汐广袖翻飞间,十二道封印符箓破空而出。 “阴阳门主,你当真以为本宫看不出这天地交泰阵的阵眼,就藏在你的本命灯里么?” 她指尖轻点,那些符箓竟化作燃烧的锁链缠住冥灯。 “果然是九天玄女转世,此普通符箓竟能缠住本座冥灯,反观某人,即便手持金符,亦无济于事……” 言罢,眼神深意地看向梵音。 梵音却面无表情。 他深知,阴阳门主此举乃是挑拨离间。 然而,他对明羲尊者忠心耿耿,邵一汐作为尊者之母,实力越强,越能护尊者周全。 毕竟,尊者尚年幼,且尊者似乎对这对爹娘甚是喜爱。 只要不悖原则,只要尊者欢喜,他不仅不反对,反而支持。 见梵音无动于衷,阴阳门主蓦地转向邵一汐,沉声道:“玄女,即便你知晓阵眼在本座的本命灯中,然而,如此众多的冥灯,以你现今的修为,尚不足以令你分辨出本座的本命灯来!” “是吗?”邵一汐轻笑。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光芒大盛。 突然,她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了一盏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冥灯。 “就是你!”邵一汐娇喝一声,燃烧的锁链瞬间收紧,向那盏冥灯缠去。 阴阳门主脸色一变,没想到邵一汐真能找出本命灯。 他见本命灯被缠,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那便让你们见识下这阵法的真正威力!” 他双手结出诡异印诀,八十一盏冥灯蓝光大盛,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瞬间将众人笼罩。 明羲肉嘟嘟的小脸突然泛起青白,斩鬼剑上的金光竟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阴兵们浑身长出骨刺,眼眶里跳跃着与冥灯同色的鬼火,潮水般涌来时竟将地面腐蚀出焦黑痕迹。 “以婴孩之躯强撑大罗金仙修为,滋味不好受吧?” 阴阳门主狂笑着踩在灯阵中央,枯发在阴风中猎猎飞舞,“待你灵力枯竭,本座要剥了你这身道胎圣骨下药、炼幡!” “老匹夫可知何谓作茧自缚?”明羲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饕餮眉心。 那凶兽仰天长啸,额间竟浮现莲花纹印,周身腾起焚天烈焰:“臭老头! 老子吞了十万天兵时,你这破灯还没个灯芯呢!” 饕餮血盆大口化作深渊旋涡,三盏冥灯当啷啷被吸入腹中。 阴阳门主脸色骤变,却见小娃娃趁机将斩鬼剑插入地面,奶声里带着雷霆之威:“乾三连,坤六断——破!” 八十一道金线从地脉迸发,正与空中灯阵相撞。 梵音突然瞥见白骨祭坛残骸中隐现血色纹路,灵光乍现:“尊者,这厮用自身精血喂养阵眼!” “晚了!”阴阳门主狞笑着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嵌着盏琉璃灯,“本座早将命魂与阵眼相连,除非……” “除非同时斩断八十一处阵枢,门主,本尊说得对吗?” 阴阳门主笑容顿时凝住。 “看来,本尊猜对了!” 明羲突然露出两颗乳牙笑得狡黠,肉手捏碎颈间长命锁。 金光暴涨间,七道与他容貌相似的虚影凭空浮现,各持法宝杀向灯阵:“三千年前本尊斩你师父时,他也是这般说的。” 门主惊骇欲绝地看着虚影脚踏禹步,失声尖叫起来:“一气化三清? 你竟修成太上道祖的……” 第606章 以阳克阴 话音未落,东南角三盏冥灯已被饕餮囫囵吞下。 梵音趁机掷出昆仑镜,镜光所照之处,阴兵如雪遇骄阳般消融。 “不可能!” 门主疯狂催动心口琉璃灯,整片天空开始下起血雨,“万魂献祭,九幽……” 铮—— 斩鬼剑带着龙吟穿透血幕,明羲不知何时已悬立半空,周身缠绕着璀璨星河:“且替阎君问句话。” 剑锋抵住琉璃灯的刹那,奶音化作恢弘道音震得百里阴云尽散:“十八层地狱,你要住哪层?”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罢了,让本尊替门主决定吧。 十八层,每一层门主都去体验一番吧。 阎君,你说如何?”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声音自虚空传来:“善。” 只见黑白无常凭空出现,锁链一挥便将门主牢牢锁住。 门主惊恐地瞪大双眼,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梵音长舒一口气,看向明羲,眼中满是钦佩:“尊者,多亏有你。” 明羲微微一笑,收了斩鬼剑,周身星河光芒渐敛,忽地从半空跌落。 邵一汐忙飞身上前抱住他。 漫天血雨骤然凝固,天地间响起琉璃碎裂的脆响。 笼罩海岸的猩红结界如同褪色的朱砂,一寸寸消融在凛冽海风中。 “佛珠?” 萧睿泽突然弯腰拾起沙地里半截断裂的檀木珠串。 “这不是梵音大师脖子上的……” 话音未落,海天相接处突然炸开惊雷。 邵一汐广袖翻飞间已撑起结界,却被扑面而来的咸腥海水浇得浑身湿透。 待巨浪退去,茫茫海滩上只剩他们三人。 “下雪了?” 邵一汐怔怔望着纷纷扬扬的飘雪呢喃道。 身后大山一片雪白,与他们进塔前满山红叶的景象截然不同。 邵一汐指尖在虚空中急速划出九宫格,“九狱塔及其塔塌后形成的结界之中岁月竟比外界快十倍! 我们经历这许多生死劫难,还有了明羲,外头却才过了三个月……” “娘,冷。” 怀中的明羲忽然蜷缩成团,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 孩子脖颈处隐约浮现金色纹路。 萧睿泽忙解下大氅裹住孩子,却见明羲脸色惨白,一副随时要凋零的样子。 邵一汐颤抖着:“睿泽,明羲他……” 萧睿泽忙把明羲抱过来,正要查看,明羲忽然露出天真笑容,肉嘟嘟的手指戳向自己心口,“爹、娘,孩儿可能要睡个长觉了。” 下一瞬,明羲抽搐了一下,便晕了过去。 “脉象怎会虚浮至此?”邵一汐指尖反复按压明羲腕间,额角渗出冷汗,“五脏六腑都像蒙着层纱雾……” 萧睿泽突然盯着海面眯起眼睛:“汐儿看那浪头。” 翻涌的潮水里竟夹杂着纸钱元宝,随浪起伏的金箔在雪色里格外刺目。 邵一汐蹙眉,“十月朔烧给幽冥的买路钱,可如今是……” 萧睿泽喉头滚动,忽然将明羲的衣袖猛地捋起——孩童藕节似的手臂上,赫然缠着三圈狰狞黑气。 “爹爹骗人。” 明羲不知何时睁了眼,歪头蹭掉唇畔血渍,“说好斩断九幽契约,怎么它们还缠着孩儿的魂魄呀?” 萧睿泽看向邵一汐,无声问道:“明明是明羲自己紧握斩鬼剑,亲身涉险,为何明羲会如此言说? 其究竟意欲何为?” 邵一汐缓缓摇头,正欲追问详情,却见明羲再度昏厥过去。 “明羲!明羲?” 然而,此次无论怎样呼喊,明羲都毫无苏醒之象,甚至脉象也愈发微弱。 海浪汹涌,携带着燃尽的纸灰冲击上岸。 邵一汐忽地俯身查探,神色凝重,“不对劲,这雪中竟混入了香灰……有人在施展招魂之阵!” 话甫出口,明羲心口处忽地浮现出半盏破碎琉璃灯的虚影。 适才结界中阴阳门主那盏被击碎的邪器,此刻竟与孩童魂魄纠缠不清,灯芯处一点幽冥火忽明忽暗。 邵一汐蹙眉:“阴阳门主已除掉,没想到,在结界外头,他还留有后手!” 萧睿泽紧了紧怀中的明羲,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邵一汐掐指一算,却算不到明羲是否能度过这一关。 就算自己医术惊人,对明羲这样的情况,自己也束手无策,邵一汐只觉一阵无力感袭来。 萧睿泽见她神情哀伤,忙出声建议:“要不,我们回京都去找尹道长……” 邵一汐眼前一亮。 对,怎么忘了老头子了。 真是关心则乱。 两人用瞬移符回了京都西疆王府。 王府内,尹道长正悠闲地喝着小酒,见他们匆匆归来,放下酒杯问道:“出何事了?” 邵一汐赶忙将明羲的情况告知。 尹道长面色凝重,趋步上前凝视一眼。 仅仅一眼,他便如遭雷击般呆住了,“这是?” 莫非是他徒儿的子嗣? 然而,他们外出不过短短三个月,怎会凭空冒出如此一个看似已六个月有余的婴孩来? 尹道长不禁掐指推算,却忽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邵一汐:“九师父,此乃我与王爷之子,名曰明羲……” 明羲? 是他想的那个明羲吗? 尹道长脑海中飞速运转,心中暗自笃定,眼前之明羲便是那明羲无疑。 若非如此,自己这等高阶仙人,算一卦怎会致眩晕? 邵一汐见尹道长时而颔首时而摇头,赶忙催促道:“九师父,您快瞧瞧明羲……” 尹道长这才止住思绪,凝神细察明羲心口之虚影,沉吟道:“这幽冥火棘手得很,且与孩童魂魄相融,稍有不慎,明羲便有性命之忧。” 萧睿泽急切道:“道长,无论如何,定要救救明羲。” 尹道长思索片刻,道:“需寻来至阳之物,以阳克阴,再辅以我的道法,或许能将幽冥火引出。” 邵一汐忙召唤出九阳珠,“这个行吗?” 尹道长摇头,“九阳珠是至阳之物没错,只是,太阳了……” “太阳了会如何?”萧睿泽忙追问。 尹道长道:“若用这九阳珠,虽能引出幽冥火,可其阳气过盛,会直接冲散明羲本就微弱的魂魄。” 邵一汐一听,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邵一汐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玄冰鉴可以结出寒晶,以寒晶中和九阳珠的阳气。 如此一来,既能引出幽冥火,又不会伤害到明羲。” 尹道长抚着花白的胡子:“这倒是个办法……” 第607章 一别数月 “只是此法凶险。” 尹道长指尖抚过玄冰鉴上蜿蜒的霜纹,琉璃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寒晶生于鉴心,需以主人精血为引。 若取晶时幽冥火反噬……” 话未说完,玄冰鉴“咻”地一下从邵一汐右手飞到左手。 尹道长顿时气笑了:“小汐是我徒儿,你既已认我徒儿为主,给她的师父摸摸怎么了?” 说着,又要伸手去摸玄冰鉴。 岂料,玄冰鉴直接飞到邵一汐身后,同时还发出“噗嗤噗嗤”的抗拒声。 邵一汐有些无奈。 她这个九师父,有时候就是个老小孩。 若不是着急救眀羲,她定会与他争辩几句。 她轻咳一声,玄冰鉴重新回到她的右手。 “此前,皇祖母教我占星时说过,紫微垣最暗的星子也能照亮归途。” 邵一汐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 窗外惊雷骤响,映得她脸色苍白如纸,“请九师父布阵。” 萧睿泽突然按住短刀,剑茧擦过妻子冰凉的手背:“用我的血。 你我夫妻,眀羲又是我们的孩子,理应……” “糊涂!”尹道长用桃木剑拍开他的手掌,三枚铜钱叮当落在震位,“玄冰鉴认主,岂容他人代劳? 萧王爷去守坤位,若见烛火转绿,立即斩断血线。” 子时梆子声穿透雨幕,邵一汐割破中指,将血滴在鉴面。 玄冰鉴骤然腾空,万千冰棱在梁柱间交织成网。 明羲忽然在藤榻上蜷成团,心口幽冥火竟凝成鬼脸嘶吼。 “就是现在!” 尹道长桃木剑刺穿符纸,九阳珠悬至冰网中央。 邵一汐双掌合十,冰鉴中心渐渐析出鸽卵大的晶石,她鬓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 廊下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萧睿泽剑锋横扫,击落三枚淬毒铁蒺藜:“鼠辈敢尔!” “皇太女取晶不易,本王特来道贺。” 锦衣男子摇着折伞踏雨而来,蟒纹玉带扣着血色琥珀。 他身后紧跟着两个头戴斗笠、身披黑袍之人。 屋内众人神色一凛,来者不善。 来者正是天云国的二皇子——云熙佑。 此人修为平平,但其手中兵器却是一件厉害的法宝。 此外,他身后的这两个黑袍人修为颇高。 若不施法,他们要对付这几人应是轻而易举。 然而,此时正在施法,无法中断。 云熙佑挑眉轻笑:“一别数月,再无联系,皇太女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 邵一汐身形微晃,嘴角溢出血线:“二皇子若念旧情,就等取晶后再……” “等不得。”云熙佑指尖轻弹伞骨,十二枚银针倏地没入窗棂,“幽冥火种与寒晶同现,正是重铸镇国鼎的良机。 交出孩子,本王保你天启国西疆线百年安定繁华。” “你父皇云在天知道你这么猖狂吗? 再者,天云国与天启国此前已签订和平共处条约……”萧睿泽沉声道。 “镇南王,本王耐心有限!” 云熙佑话音刚落,身后两名黑袍人便飞身而出,一左一右朝着邵一汐扑去。 萧睿泽长剑一横,挡在邵一汐身前,与黑袍人战作一团。 剑影闪烁,风声呼啸,双方瞬间交手数招。 邵一汐深知不能再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全力催发灵力,试图加快析出寒晶的速度。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霜白的鬓角蔓延至发顶。 云熙佑冷笑一声,折伞一挥,又是一排银针射向萧睿泽。 萧睿泽侧身躲避,黑袍人趁机攻来,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冰网剧烈震颤,九阳珠竟开始向韩王方向偏移。 尹道长急得道冠歪斜:“他在用皇室血脉引动九阳珠!萧王爷快……” “火龙现身!”萧睿泽大喊。 惊龙吟穿透云霄,九阳珠金光暴涨,云熙佑伞面轰然炸裂。 邵一汐趁机握住寒晶按向明羲心口,冰火相撞激起气浪。 韩王被震飞三丈,却见幽冥火裹着寒晶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出妖异的蓝莲。 “魂引已成!”尹道长呕着血大笑,“二皇子可知幽冥火最喜龙气?” 话音未落,蓝莲猛地扑向云熙佑眉心。 “啊——!”云熙佑的惨叫声撕裂雨幕。 他踉跄着后退,眉心绽放出诡异的幽蓝色纹路,顺着脖颈爬满半边脸庞。 邵一汐抱着襁褓退到尹道长身后,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冰霜:“二皇子封王才不到两个月,就着急立功,想让你父皇把你立为储君。 这母妃知道你这次的行动吗?” 云熙佑惨叫着怒视邵一汐。 邵一汐掷出九阳珠,眼见云熙佑就要被砸个正中。 “殿下!” 两个黑袍人弃了萧睿泽就要回援,却被突然暴涨的冰网拦住去路。 尹道长抹去嘴角血迹冷笑道:“幽冥火既认了二皇子血脉,二位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 云熙佑突然低笑出声,折断的伞骨划过掌心,鲜血滴在腰间血色琥珀上:“你们当真以为本王毫无准备?” 琥珀骤然迸发红光,殿外惊雷炸响,七个手持弯刀的黑甲武士破门而入。 萧睿泽剑锋横转,将邵一汐护在身后:“是血影卫!他们怎会跨境而来?” 云熙佑:“自然是你们那位好丞相的手笔!” 邵一汐蹙眉:酆丞相一族已被满门抄斩,没想到新上任的余丞相也是个藏得深的。 这时,云熙佑脸上蓝纹已蔓延至瞳孔,声音却愈发轻柔,“今日天启国送来通关文牒时,太傅大人还托本王带句话——‘稚子无辜’。” 邵一汐浑身剧震,霜白的发丝又染灰三分。 他们可是今日才回京都的。 这些人,消息竟如此灵通。 还放出“稚子无辜”这样的狠话来。 看来,朝廷官员又要来个大清洗了。 怀中婴孩突然啼哭,冰网应声出现裂痕。 九阳珠剧烈颤动间,竟缓缓坠向黑甲武士的方向。 “小心调虎离山!”尹道长甩出符咒击落暗器,“他们在引动九阳珠移位!” 萧睿泽挥剑劈开飞来的弯刀,转头急道:“汐儿,先带孩子离开!” “走不得!” 云熙佑指尖轻叩伞柄,血色琥珀中浮出缕缕黑雾,“太女殿下去年为救镇南王中的情蛊,每逢月蚀便会发作吧? 今夜子时……” 邵一汐瞳孔紧缩。 这事,她不曾跟任何人说起,这云熙佑怎会知道她这么多隐秘之事? 云熙佑脑袋空空,定然是旁人告知他的。 会是谁? 她眼神扫过那两个黑袍人。 思忖间,暴雨中骤然传来号角长鸣。 黑袍人突然扯下斗笠,露出布满刺青的面容:“佑王爷,时辰到了。” 云熙佑脸上蓝纹瞬间消退,他抚掌大笑:“多谢太女帮忙淬炼幽冥火——但你以为本王要的当真是幽冥火?” 第608章 重见天日 血色琥珀突然炸裂,漫天黑雾裹着蓝莲直扑邵一汐怀中的眀羲。 与此同时,一方青铜鼎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尹道长猛地掷出桃木剑:“他要唤醒鼎中战魂!快封住兑位!” “迟了!”云熙佑踏着黑雾升至半空,蟒袍在电光中猎猎作响。 惊雷轰然劈落,瓦砾纷飞间忽有清越琴音穿透雨幕。 数十盏宫灯自长廊尽头次第亮起,执伞少女踏着琉璃瓦翩然而至:“二哥又在说胡话了。” “明月公主!” 伞面轻抬,露出少女清冷艳丽的小脸。 她怀中的焦尾琴忽地发出铮鸣,即将没入鼎中的黑雾竟凝滞半空。 “天云国三公主云栖梧,代父皇向太女殿下致歉。” 少女指尖按在琴弦,转头轻笑,“二哥,父皇让我带你回去……” “放肆!” 云熙佑冷哼,随后一挥手。 数枚铜钱镖破空而来。 “父皇早被你的傀儡术蒙蔽了双眼!” “二哥,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愈发高超了!” 明月公主边说边旋身躲过暗器,铜钱镖在琉璃瓦上划出火星。 萧睿泽面色凝重,凑近邵一汐沉声道:“汐儿,援军一刻钟后便至。 你先带明羲暂且躲避。” 邵一汐颔首,此时绝非逞强之际。 她方才施法,灵力尚未恢复,且明羲尚在熟睡。 此事关乎明羲,她决不能冒险。 趁着那两兄妹斗法,她迅速抱起明羲往廊柱后藏匿,却惊见那青铜鼎上的暗纹竟在雨中缓缓蠕动。 “小心!” 尹道长忽地攥住萧睿泽的手腕,将一叠黄符塞入他掌中,“兑位在西北角,还请王爷以七星步封住鼎耳!” 这本该由他徒儿来做更为妥当,但事急从权,王爷纵是不太熟练,也必须顶上。 萧睿泽正欲上前。 云熙佑的笑声裹挟着雷鸣轰然炸响:“尹道长,你莫非真以为此乃寻常青铜鼎?” 他身后的黑袍人指尖蓝光暴涨,鼎身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铭文。 云熙佑:“此乃高祖皇帝征南时炼制的百战鼎,里面封着的可是……” “二哥,慎言!” 明月公主突然拨动琴弦打断他的话,素白襦裙在暴雨中绽开青莲纹。 “呵呵,慎言!? 妹妹啊妹妹,今日你们这些人都得死,我说出来又何妨?” 云熙佑大笑着,全然不顾明月公主的阻拦,高声道:“这百战鼎里封着的,是你们天启国十万南蛮将士的怨灵! 今日便让它们重见天日,将你们统统吞噬! 哈哈……镇南王,你们镇南军前辈怨灵来迎接你们了!” “轰——” 青铜鼎突然震颤着裂开三寸缝隙,暗青色液体从裂缝中汩汩渗出。 萧睿泽正要踏出七星步,西北角槐树骤然爆开,十余名黑衣死士破叶而出,直奔邵一汐母子二人。 “睿泽,快封住鼎耳!” 闻言,萧睿泽迅速把投向母子二人的目光收回,重新专注踏七星步。 邵一汐则反手甩出暗器,十余名死士瞬间倒下一半。 她抱着明羲急退三步,忽觉掌心黏腻——她不知何时也中招了。 明月公主指尖扫过琴弦,三根冰蚕弦应声绷断:“二哥当真要引起两国纷争?” “两国?”云熙佑大笑,“很快就变成一国了!” 想吞并天启国? 邵一汐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寒光闪烁间,邵一汐的短刀已刺入最后一名死士的咽喉。 她低头看向发青的掌心,忙掏出解毒丹服下。 然而,掌心依旧乌青。 邵一汐蹙眉。 就连她的万能解毒丹都毫无效果,看来,这毒,非同寻常! 这一战,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否则,等到援军来,她估计都要被毒死了! 思及此,她将明羲推进萧睿泽怀中:“带他退到抄手游廊后!” 此时,青铜鼎裂缝中渗出的暗青液体突然蒸腾成雾,所经之处草木焦枯。 明月公主抱起断弦古琴连退七步,素色裙裾沾到雾气即刻腐烂。 “二哥你疯了!这里是京都,怨灵一旦失控……” “这正是本王要的失控!”云熙佑甩开镶金大氅,露出腰间十二枚青铜铃铛。他每踏一步,脚下石板就裂开蛛网纹路,“看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才痛快!” 而另一边,邵一汐将明羲交给萧睿泽后,接替了剩下的七星步封鼎耳行动。 动作迅捷,很快便封住了鼎耳。 然而,虽暂时封住了鼎中怨灵溢出,但却挡不住暗青液体继续流出。 “九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尹道长抬头望天,好一会才道:“想办法渡怨灵下地府。” “那劳烦九师父先设个结界。” 尹道长还想望望天再做决定。 邵一汐无奈,只好朝他悄悄露出自己乌青的掌心。 尹道长瞳孔一缩,顾不得天道的惩罚,迅速施法。 结界刚成,邵一汐便开始施展渡怨灵下地府之法。 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周身光芒闪烁。 尹道长小心掀开青铜鼎上的一张符箓。 顿时,怨灵溢出。 好在,还有其他符箓在,怨灵的溢出量还不算大。 云熙佑见状,哪肯会让邵一汐等人如意送走他好不容易弄来的怨灵。 “叮——” 青铜铃铛突然在邵一汐耳畔炸响,她结印的双手猛地一颤。 “皇太女以为本王会站着看你超度这些宝贝?”云熙佑冷笑,十二枚铜铃随他抬手的动作发出尖锐蜂鸣。 他身后的那两个黑袍人亦各拎着一串铜铃在有节奏地摇着。 尹道长桃木剑直指东南:“小汐快封耳脉!这是苗疆加强版摄魂铃!” “晚了。”云熙佑指尖掠过第三枚铜铃忽然捏爆。 邵一汐喉间涌上腥甜,七窍竟渗出暗红血丝。 她咬破舌尖强行维持法诀,身后青铜鼎突然剧烈震颤,鼎耳封印处裂开细纹。 “二哥住手!”清越琴音破空而来,明月公主素手划过断弦,琴声裹挟着凛冽剑气直扑云熙佑面门,“你勾结苗疆巫蛊之术,就不怕父皇将你逐出玉牒?” 云熙佑侧身避开琴刃,腰间铜铃叮当乱响:“三妹怕是忘了,当年你母妃怎么死的?” 明月公主怔愣间,云熙佑笑着继续道:“除了南蛮怨灵,这鼎里可还装着十年前皇陵暴动的老熟人呢。” “二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难道不懂? 还是,你不愿意接受事实?” “你……” 第609章 南疆血蛊 这边,兄妹在对峙之中。 而那边,邵一汐突然闷哼一声,掌心乌青已蔓延至手腕。 尹道长猛地扯下腰间酒葫芦灌她一口,接着又塞了两颗丹药进她嘴巴,“小汐,用不得内力! 你刚中的是噬心蛊,就连之前那情蛊……” 邵一汐打断道:“九师父……我能撑住!” 说着,她借着酒劲和药劲重结法印,青铜鼎表面符箓却突然自燃。 暗青色液体在地面汇聚成溪,所过之处砖石竟生出猩红苔藓。 尹道长的声音自屋顶传来:“小汐,退后! 这鼎里装的不只是天启国十万镇南军前辈的怨魂!” 邵一汐:“我知道,云熙佑刚不是说了吗?还有他们天云国的怨魂……” 尹道长摇头:“不止!” 寒光闪过,三支玄铁箭钉入云熙佑脚下。 萧睿泽抱着昏迷的明羲跃下。 “萧王爷来得正好。”云熙佑振袖击飞两支冷箭,第五枚铜铃发出刺耳鸣叫,“当年你祖父血洗我天云国十二寨,如今他们的怨魂急需你和这小娃娃这些晚辈来安抚安抚……” “血洗十二寨是因你们有错在先!”他箭尖骤然转向东南角屋檐,“这种阴邪阵法,也配称皇室正统?” 屋檐阴影里竟缓缓走出第三名黑袍人,手中铜铃泛着诡异的绿光。 “来了,好戏上场了!”云熙佑勾唇轻笑,手一挥,身边两名黑袍人瞬间要开始施法。 而他自己则缓缓后退,还冷笑着:“本王要看他们血脉相认的感人场景! 是先辈自甘魂飞魄散呢还是拉着晚辈一起呢? 本王,好奇得很呢……” “聒噪!”萧睿泽反手将炎火剑掷出,利剑直朝云熙佑那张嘴而去。 云熙佑在一左一右两名黑袍人的帮助下,才险险避过这一剑,但其脸颊还是被剑气划伤。 云熙佑用食指缓缓抹过脸颊血痕。 月光下,那道殷红在他苍白的指尖蜿蜒如蛇,竟泛起诡异的幽蓝荧光。 他忽地低笑出声,舌尖卷过沾血的指尖,“萧老将军的血开过锋,本王的血……可是淬过蛊的。” 话音未落,被剑气划破的伤口突然爬出细如发丝的金色蛊虫。 那些虫子落地即涨,转瞬化作拇指大小的金甲虫群,振翅声犹如万千铜钱相击。 “血蛊化金蝉!”邵一汐猛地推开萧睿泽和眀羲,“闭气!这些蛊虫遇生气则噬魂!” 云熙佑却已借势掠至青铜鼎畔,带血的掌心重重拍在鼎耳裂纹处。 暗青液体骤然沸腾,鼎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 他唇边笑意愈发妖冶,血珠顺着下颌滴入鼎中,“十二寨巫祝的血脉,最适合作引魂灯油! 你们可知为何?” 鼎内黑雾突然凝成十二道扭曲人形,个个心口插着断剑。 尹道长桃木剑横扫击退扑来的金蝉,厉声喝道:“萧王爷,别看他眼睛! 这是南疆摄心蛊!” 明月公主突然甩出水袖缠住云熙佑手腕:“二哥收手吧!你唤醒如此大规模的怨气,就不怕遭天谴反噬?” 她鬓间步摇在剧烈晃动中洒落细碎珠光,映着鼎中黑雾里若隐若现的黄金面具。 “天谴?”云熙佑反手扣住云栖梧腕脉,猩红苔藓竟顺着他指尖爬上明月公主的皓腕,“好妹妹,你猜父皇为何独允你翻阅巫族典籍? 还有,当年巫族为何偏偏选了你母妃当圣女?” 云栖梧停止手中的动作,问道:“为何?” 未等云熙佑回答,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小心!” 云栖梧回头,只见邵一汐正抓住萧睿泽手腕急速退到另一侧。 “那些血苔在往青铜鼎回流!” 地面暗青液体竟如活物般蠕动,裹着猩红苔藓攀上鼎身,无数金甲虫群也停落在鼎身上。 明月公主的琴弦突然绷断两根,惊呼道:“二哥你疯了?暴动的怨魂沾了南疆血蛊会堕成魇魔!” 云熙佑抚掌大笑:“三妹不愧是巫族圣女之女,可惜——” 他忽然掀开另一个黑袍人兜帽,“你且看看这是谁?” 月光下露出张苍老妇人面容,明月公主瞳孔骤缩:“容嬷嬷?您不是随母妃……” 明月公主话音未落,容嬷嬷突然抓住她手腕一拧。 “当啷!” 明月公主怀中焦尾琴坠地。 眼见容嬷嬷的短刀就要抵住云栖梧的咽喉。 “当心!” 萧睿泽射出袖箭,刀剑相击声里短刀应声坠地。 邵一汐趁机挽住明月公主腰身急退三步,却见容嬷嬷后颈衣领滑落,露出半截青黑色的蛇形刺青。 “碧鳞刺青!”尹道长桃木剑横在胸前,“十年前苗疆叛乱,蛇蛊一脉的余孽才有这等印记!” 云熙佑轻笑一声倚在鼎边,指尖金蝉振翅发出尖锐嗡鸣:“尹道长见识广博,可曾想过本该在皇陵的容嬷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鼎中黑雾突然翻涌,十二道模糊人影竟随着他的话语剧烈颤抖。 云栖梧按住渗血的手腕,步摇珠串在震荡中发出细碎声响:“二哥是想说,当年母妃被选为圣女另有隐情?” “三妹冰雪聪明!” 云熙佑突然击掌三声,容嬷嬷的袖中突然窜出数条赤链蛇,“父皇当年求长生,早与十二寨巫祝定下血契。 你母妃不过是……” 云栖梧:“你胡说,父皇不是这样的人!” 云熙佑轻笑:“本王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那边,邵一汐突然抓住萧睿泽的衣袖喊道:“睿泽,看鼎!” 只见青铜鼎表面的咒文正疯狂扭动,暗青液体顺着鼎耳滴落地面,竟将石砖腐蚀出缕缕白烟。 “汐儿,抱紧我!” 说着,萧睿泽反手抽出玄天绫,身上挂着妻儿,借助玄天绫荡到了庭外。 尹道长也紧随其后。 “这不是寻常蛊毒!西夜边境的叛军就是被这种蚀骨水……” 话音未落,容嬷嬷突然暴起。 她五指成爪直取云栖梧心口,腕间赤链蛇吐着信子缠上明月公主的云肩。 “嬷嬷!”云栖梧捏着银针的手顿在半空,“您教我制香调琴的手艺,难道都是假的?” 老妇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挣扎,脖颈后的刺青却突然泛起红光:“公主……快走……” 她猛地咬破舌尖,黑血喷在赤链蛇上,毒蛇顿时失控般四处乱窜。 第610章 妇人之仁 尹道长拂尘扫开两条毒蛇,厉喝道:“她中了牵机蛊! 小汐,快封住鼎口!” 邵一汐手中符箓飞射而出,却在触及青铜鼎时被黑雾吞噬。 她踉跄半步被萧睿泽扶住,忽觉掌心微痒——方才沾染的血迹竟在皮肤下蠕动。 “别动!”萧睿泽扯下她腕间丝带,拔剑划破自己手掌。 鲜血滴在邵一汐掌心,那些诡异的蠕动竟渐渐平息,就连那乌青也变淡了不少。 逃至安全之地的明月公主,凝视着容嬷嬷被人控制的模样,冲云熙佑吼道:“是你,对吧!” “正是!” “为何?” “当年本欲选你,然此老妪坏我计划,无奈之下,只得选她!” “你那时年纪尚小,怎会如此狠辣! 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而容嬷嬷,虽非血亲,却胜似亲人,你怎能如此!” 云熙佑的笑声飘忽不定:“三妹妹果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烂漫! 皇家何来亲情? 你以为父皇真心疼爱你吗? 不过是因为你母妃死了,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罢了。 本王为了这皇位,筹谋多年,容不得半点差错。” 明月公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皇位,竟如此不择手段! 那我呢,在你心里就什么都不是吗?” 云熙佑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绊脚石,若不是碍着父皇,本王早除了你这个单蠢的妹妹了。” 说罢,他大手一挥,容嬷嬷便如提线木偶般朝明月公主扑来。 明月公主下意识地后退,却不小心绊到石头摔倒在地。 就在容嬷嬷的手即将触碰到她时,一道剑光闪过,容嬷嬷被击退数步。 云熙佑挑眉,戏谑道:“萧王爷,你屡次英雄救美,就不担心皇太女吃醋?” 萧睿泽抱着明羲冷哼一声:“本王行事,还轮不到你置喙。” 邵一汐站到萧睿泽身旁,眼神警惕地盯着云熙佑。 云熙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都给本王上!” 他身边那两名黑袍人快速结印,青铜鼎上的黑雾越发浓烈,从中竟涌出无数黑影,张牙舞爪地朝众人扑来。 而容嬷嬷径直朝着青铜鼎而去。 “不好!他们要放出青铜鼎里边所有的怨魂了!” 邵一汐忙掏出一沓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符箓化作金光,与黑影对抗。 萧睿泽拔剑迎敌,剑影闪烁,将靠近的黑影纷纷斩碎。 尹道长挥着桃木剑,剑所到之处,触及的黑影发出“滋滋滋”声,随后便化成黑雾。 “铮!” 明月公主突然拾起焦尾琴,拨动残存的琴弦。 断裂的银弦在月光下织成网,将容嬷嬷与青铜鼎隔开两丈。 “二哥,你当真以为我不知太庙地宫的秘密?” 她扯下腰间玉佩掷向鼎耳,“当年父皇赐我进出地宫之权,你猜是为何?” 玉佩嵌入鼎耳的刹那,为首的十二道黑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云熙佑脸色骤变,袖中金蝉暴雨般射向明月公主:“你竟敢……” “砰!” 萧睿泽炎火剑卷起青石地砖,碎石击落半数金蝉。 邵一汐趁势抛出银铃索,紧紧缠住云熙佑右腕。 云熙佑不怒反笑。 邵一汐蹙眉,心中暗自思忖,此人为何如此自信,想必是有所依仗。 正在思考之际,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云熙佑身后的青铜鼎上,瞳孔骤然一缩。 “九师父快看! 鼎上那些咒文在重组!” 此刻,青铜鼎剧烈震颤,鼎身咒文竟如活物般游走重组。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重组后的咒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青铜鼎中席卷而出。 那些原本被众人压制的黑影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如同潮水般将众人淹没。 萧睿泽被一股黑影击中,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尹道长的桃木剑也被黑影震得脱手而出。 明月公主的银弦网在这股力量下逐渐破碎。 云熙佑挣脱了银铃索,张狂大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本王吗? 这青铜鼎乃是上古邪物,一旦咒文重组,将释放出无尽的怨力!” 他转向容嬷嬷,“去,把明月公主提到鼎上放血!” 老妇人却站着不动,浑浊双眼流出黑血,喉咙发出咯咯怪笑。 云熙佑恼了,一剑洞穿老妇人右肩,黑血喷溅处滋啦作响。 “喀嚓——” 老妇人肩头黑血喷溅处竟生出白骨尖刺。 尹道长持剑疾退三步,“她不止中了牵机蛊!她体内还养着尸蛊!” 云栖梧踉跄着抓住断弦琴:“二哥,你竟让容嬷嬷吃腐尸蛊?”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那年大雪封山,是她背着高烧的你我翻过三座山头……” “妇人之仁!”云熙佑冷笑,“十年前她便自愿吞下腐尸蛊,就为守着你母亲那个秘密,不久之后,她为了你,自愿种下牵机蛊——” 他话音戛然而止,袖中突然甩出三枚铜钱镖。 萧睿泽用剑击开暗器,沉声道:“你故意激怒公主!” “萧王爷倒是聪明。”云熙佑冷笑着取下鼎耳中的玉佩,随后转动鼎耳,鼎中黑雾骤然暴涨,“十二寨怨魂最喜巫族血脉,偏巧这儿有位正经血脉在。 容嬷嬷,上!” 邵一汐突然甩出九枚银针钉住容嬷嬷关节:“睿泽,快斩她天枢穴! 控尸术的命门在……” “晚了!”云熙佑好整以暇地笑道。 容嬷嬷喉咙发出雌雄莫辨的怪笑,被洞穿的右肩突然炸开血雾。 尹道长桃木剑横挡在容嬷嬷身前,剑身竟被腐蚀出缕缕青烟。 云栖梧突然按住焦尾琴断弦处,“二哥,你可知我母妃临终前说过什么?” 她指尖划过琴身暗格,一抹碧色荧光忽明忽暗,“她说当年容嬷嬷背着我们逃命时,怀里还揣着你最爱的饴糖。 而你母妃,却只顾着逃命。 若非容嬷嬷不放弃你我二人,你我早就葬身雪山之上了!” 云熙佑半点都不信,“胡说,这这是在挑拨离间! 我母妃视我如命,我还能不知?” 青铜鼎突然剧烈震颤,黑雾中黄金面具发出刺目红光。 云熙佑脸色骤变,袖中铜铃竟齐齐碎裂:“你动了巫族禁术?!” “是母妃留下的《安魂曲》。”云栖梧指尖渗出血珠,断弦琴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嬷嬷,你还记得怎么唱哄二哥入睡的童谣吗?” 正欲扑来的老妇人突然僵住,浑浊眼中落下两行血泪:“二皇子……怕打雷……” 第611章 云熙佑死 云熙佑冷嗤:“少来这些有的没的……” “既二哥不念往昔之情,那三妹也只能……” “只能如何?”云熙佑仗着有黑袍人和众多黑衣人撑腰,全然不将云栖梧等人放在眼中。 况且,青铜鼎内的十万天启国怨魂和数千天云国怨魂,邵一汐等人屡次尝试,至今仍在其掌控之下,云熙佑自是有恃无恐。 云栖梧怀抱焦尾琴,迈向青铜鼎。 纵然裙裾被黑雾缠绕,她依然坚定前行。 云熙佑轻啧一声:“三妹,为了这几个不相干之人,竟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此举当真值得?” “二哥,你并不知晓。 我所为,不仅是为了皇太女等人,亦是为了两国历经艰辛才得以维持的和平共处。” “哼,既你一心求死,便莫要拖延。 莫要以为,本王不知晓皇太女他们的援军将至……” 话音未落,云栖梧忽然反手将发簪刺入地面:“二哥可知母妃临终前说了什么?” 鲜血顺着簪尾渗入石缝,“她说……真正的圣女血脉……” 四周突然响起闷雷般的轰鸣。 容嬷嬷发出非人惨叫,脖颈后的蛇形刺青寸寸开裂。 无数漆黑甲虫从她七窍涌出,却在触及明月公主血珠时化为飞灰。 “呵呵!三妹啊三妹,前一瞬,你还情真意切地劝我对容嬷嬷好些,可此刻,你这所作所为,不是在打自己脸吗?” 闻言,容嬷嬷艰难吐出几个字:“公主……继续……” 云栖梧冷笑一声:“二哥,容嬷嬷不过是被你控制的棋子罢了。 她早就倦了这样的生活!” 说罢,她用满是鲜血的手抚着焦尾琴,石缝中涌出的光芒愈发耀眼,将黑雾一点点驱散。 邵一汐趁机甩出符箓,这次,符箓终于能贴在青铜鼎裂纹上了。 云熙佑见势不妙,怒喝道:“还不出手!” 他身侧的两名黑袍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色光幕将青铜鼎护住,符箓纷纷被反弹。 云栖梧手指轻拨焦尾琴,琴音化作一道道光刃斩向光幕。 云熙佑:“快,直接把鼎口掀了!” 黑袍人:“可是,时辰未到……” “本王让你掀就掀!” 两名黑袍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黑袍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鼎盖上顿时凝结出浓郁的黑雾。 另一黑袍人脚踩罡步,随后一跃而起,落在鼎耳上。 眼见他就要将鼎盖掀起,萧睿泽甩出玄天绫,缠住他的右腿,一把把他扯下青铜鼎。 邵一汐趁机又甩出符箓,这次甩出的是净化符。 尹道长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画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封!” 剑锋插入鼎身瞬间,满地金甲虫突然调转方向扑向云熙佑。 “以血饲蛊终被噬……” 云熙佑踉跄着跌坐在青铜鼎旁,外袍被金蝉啃噬出无数孔洞:“好……好得很……” 他咳出带着金粉的黑血,“三妹,你当真下得了手! 还有你们! 萧王爷,当年你祖父……” “铮——” 断弦琴忽然迸发出完整曲调,云栖梧十指血肉模糊地按着琴弦:“二哥,刚刚容嬷嬷最后一句话是要我把这个给你。” 她抛出个褪色的饴糖袋子,金线绣着的“佑”字已被血浸透。 漫天金蝉忽然如雪片般簌簌坠落,青铜鼎发出悲鸣般的嗡响。 云熙佑突然捂住心口踉跄跪地,七窍渗出黑血:“怎么会……噬心蛊明明种在你……” “二哥可知何为本命蛊?” 明月公主指尖划过琴身暗格,“母妃给我种的是子母蛊,而你在我茶里下的蛊毒……” 她轻轻抽出根晶莹如玉的琴弦,“这些年都在这弦里存着呢。” 两名黑袍人见状,欲要逃走,却被萧睿泽拦下。 而邵一汐扶住摇摇欲坠的明月公主,突然瞥见自己掌心重新起来的大片乌青在触及明月公主的血后,逐渐淡化,最后消失。 邵一汐瞳孔微缩:明月公主的血竟能净化自己身上这噬心蛊和情蛊的蛊毒! 莫非,她体内这蛊,与明月公主关系甚大? 可是,从她刚说的话中可以看出,明月公主应该是没中噬心蛊,且这噬心蛊是云熙佑弄来的。 不管怎样,或许,明月公主能把这两只蛊从她身上取出。 思忖间,她察觉到自己灵力在恢复。 她心下一动,忙召唤出九阳珠和玄冰鉴。 她手一挥,九阳珠和玄冰鉴直朝那两名黑袍人袭去。 很快,那两名黑袍人应声倒地。 其他黑衣人见状,四处逃窜。 云熙佑见状,咬牙切齿道:“快滚回来,把本王带出去!” 然而,府外突然传来铁甲声,援军终于赶到。 那些黑衣人跑得更快了。 “二哥,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父皇会放过本王?呵呵……” 他目光转向邵一汐,“皇太女,你来给本王陪葬吧!” 说着,就念咒还捏碎腰间的玉佩。 邵一汐顿觉心口一阵抽痛。 她踉跄跪地,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黑血。 “汐儿!” 萧睿泽飞身过去,将邵一汐稳稳托住。 “云熙佑,快住手!” “二哥,你别再执迷不悟了,现在收手,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云熙佑却癫狂大笑:“挽回?本王已无回头路!” 他又加大了咒力,邵一汐的脸色愈发苍白,黑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既如此,二哥便莫要体面地走了,休怪小妹无情!”明月公主步履沉稳,疾步走来,一剑直刺云熙佑心脏。 云熙佑满脸惊愕,圆睁双眼,“你竟敢弑兄,就不怕父皇降罪于你?” “二哥,临行之际,父皇特意嘱咐,若是你执迷不悟,便让我将你就地正法! 他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容不得你这等之人来破坏!” “呵呵……我死了,她也休想独活……” “二哥,你大错特错了。” 说着,明月公主手中光芒一闪,一道柔和的力量笼罩住邵一汐。 邵一汐身上的疼痛竟缓缓减轻,她虚弱地睁开眼。 “公主……你……”邵一汐有气无力道。 明月公主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这蛊本就是我族之物,我来解开。” 说罢,她开始施展法术,一道道符文从她指尖飞出,没入邵一汐体内。 不多时,两只蛊虫被从邵一汐体内逼出,掉落在地。 云熙佑此时已被反噬折磨得只剩下一副漆黑残骨。 萧睿泽扶起邵一汐,柔声道:“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邵一汐摇头,“还不算结束,这青铜鼎里的怨魂还需尽快超度……” 第612章 就地正法 慕容皓与谢文曦抵达之时,西疆王府已然恢复了往昔的静谧。 望见摇篮中躺着一个粉嫩的娃娃,谢文曦面露疑惑之色:“这是……” “母后,明羲乃是我与睿泽的孩儿……” “什么!?”谢文曦双手捧着孕肚,满脸震惊。 三月未见,自己竟已有了一个外孙。 而且,观其模样,这婴儿少说也有六个月大了。 “干儿子?” “亲生的……” 慕容皓此时亦不禁言道:“小汐,你放心,我与你娘绝不会因这孩子并非慕容皇家血脉而怠慢他。 你尽可如实相告。” 邵一汐颇感无奈,只得又解释了一番。 与尹道长不同,这对新晋为外祖父祖母的夫妇,实难接受这塔内塔外时间流逝速度竟有如此大差距的消息。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却见邵一汐神色凝重地凝视着他们。 慕容皓心里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小汐?” 邵一汐神情哀切:“在九狱塔中,皇祖母为了救我,魂飞魄散了。” 此言一出,谢文曦摇摇欲坠,慕容皓忙扶住她。 谢文曦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抓住慕容皓的手,声音颤抖,“难怪,前些日子,我心口莫名疼痛!” 慕容皓亦是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他看向邵一汐喃喃道:“娘走了?” 他满脸悲戚,眼中满是痛惜。 邵一汐抿嘴点头。 谢文曦泣不成声:“怎么会这样……她那么疼爱你我,还说给我带孩子,怎么就……” 邵一汐愧疚地低下头:“皇祖母为了救我,用仅存的残魂与强敌对抗,我没能保护好她。” 慕容皓长叹一口气,拍了拍邵一汐的肩膀,“这不怪你,你皇祖母爱憎分明,敢做敢为,她这么做也是心甘情愿。” 谢文曦抹了抹眼泪,强忍着悲痛说道:“逝者已逝,我们要做的是好好活下去。 只是可怜了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曾外祖母疼爱。” 谢文曦用手指点了点明羲的脸蛋,这才注意到这孩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小汐,小明羲这么嗜睡?” 邵一汐不敢隐瞒,如实答道:“娘,明羲并非普通人,此前大战,过度消耗灵力,如今要沉睡。 不过母后您放心,明羲没事,只是要睡觉恢复灵力。” 谢文曦虽心中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 天云国皇宫。 梧桐宫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幽色。 杨贵妃的鎏金护甲划过朱漆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本宫养育了二十三年的孩儿,被你一剑穿心时,云梧桐,还我儿命来!” 她猩红的嘴角扯出扭曲笑意,身后两名黑衣蒙面人倏然腾空,玄铁锁链如毒蛇吐信般缠向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旋身后撤,腰间软剑抖出三朵剑花。 “二哥勾结法师炼制怨魂鼎,还拿到天云国去叫嚣,娘娘可知那后果?” 剑刃与锁链相撞迸出火星,震得她虎口发麻——这两人修为竟都在大乘中后期。 “放肆!本宫儿子做事,岂容你置喙!” 杨贵妃掀翻案几,青玉酒壶在织金毯上碎成齑粉,“王统领,给本宫撕了她的嘴!” 禁军统领王嵩双掌泛起青黑之气,正是成名绝技“摧山掌”。 明月公主没有焦尾琴助力,只能勉力架住攻势,喉间涌上腥甜。 余光瞥见角落香炉青烟袅袅,心头猛然清明——这是能压制内力的“醉仙散”! “娘娘不仅收买我身边的人,还连陛下钦赐的香都敢替换,当真要造反么?” “造反的是你这个弑兄孽障!” 杨贵妃拔下金簪掷向殿柱机关,铁栅轰然落下封死战圈,“本宫今日便要教你知晓,什么叫抽筋炼魂的滋……” “贵妃好大的火气!” 玄色龙纹靴踏碎满地狼藉,云在天一挥手,他身边的人指尖轻弹,三道气劲精准击中断龙石机括。 明月趁机脱出战圈,袖中信号烟花冲天而起。 “皇上!”杨贵妃泪落金钗斜,“您看看佑儿的残骨……” 她猛然掀开随从捧着的玉匣,寒雾中赫然是具漆黑骸骨,“梧桐连全尸都不曾给他留下啊!” 云在天摩挲着翡翠扳指,目光扫过明月染血的衣襟,“十日前朕赐你的密诏,可还在?” 明月公主从怀中取出明黄绢帛,斑驳血迹浸透“就地正法”四字。 杨贵妃踉跄后退,描金护甲深深掐入王嵩手臂:“不可能! 佑儿是你亲手教养的……” “正因为是朕亲自教养,才更容不得他勾结巫蛊祸乱朝纲。” 云在天突然剧烈咳嗽,帕上绽开触目惊心的黑血。 杨贵妃忽然大笑:“皇上可知,本宫送你的参汤里,藏着南疆‘噬心蛊’?” “你这贱人!” “呵呵……皇上,佑儿想坐上那个位置,可你为何迟迟不肯下来? 如今,即便是我儿无缘那个位置,本宫也要把你拉下来,送你们父女去跟他作伴!” 殿外传来铠甲碰撞之声,原本包围梧桐宫的禁军突然调转枪头——对着云在天等人。 王嵩狞笑褪去,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狼头刺青——竟是天沐国狼牙暗桩! “王嵩,你竟背叛朕!” “呵呵……我王某从未效忠于你,何来背叛之说!?” “你这个逆臣贼子……” “王统领,别废话,该送这对父女下去与我儿团聚了!” “是,娘娘!” 话音刚落,王嵩双掌青黑色暴涨三寸,直取云在天天灵。 此刻,云在天身边的人正忙着应对两个黑衣蒙面人。 而明月公主也被那两人压制着。 “皇上!” “父皇!” “铛——”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软剑自梁上旋斩而下,竟将王嵩蓄满杀气的掌风劈得溃散。 碎玉飞溅中,两道白影如雁落平沙,其中一人反手掐住杨贵妃后颈。 “你们……”杨贵妃苍白的唇瓣剧烈颤抖。 “杨氏听旨!”云在天指节叩在滴血的金簪上,声线似淬了寒潭玄铁,“豢毒妇祸乱宫闱,勾结天沐狼子荼毒龙体,其子佑王谋逆,死有余辜—— 传朕口谕,杨氏即刻就地正法!” 第613章 云霄宫 侍卫铁箍般的手掌按在杨贵妃后颈,将她压跪在地。 杨贵妃鎏金点翠九翟冠歪斜着撞向地面,十六枚东珠簌簌滚落,每一颗都在描摹她二十六年来步步为营的宫闱之路。 杨贵妃大喊:“凌霄,快来救我!” 两柄弯刀自旋斩而过。 刀身泛着诡谲的幽蓝,一把将压着杨贵妃侍卫的头颅直接削掉,而另一把,竟将云在天身侧一个护卫的手臂给砍下了。 “大家小心,是云霄宫玄冰刃!” 怔愣间,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飞身而过,一把提起杨贵妃就要逃离出去。 明月公主软剑飞出,剑尖擦着那黑衣人的门面而过,那人脸上的蒙布被挑开,露出与云熙佑七分相似的面容。 云在天瞳孔骤缩,玉佩穗子被攥得簌簌作响。 “好你个杨氏——原来你私通外男的传言竟是真的! 凌霄!你竟敢——” 云在天喉间又涌出黑血,染得龙袍前襟如同墨梅绽放。 明月公主飞身掠至父亲身侧,软剑横挡时与玄冰刃相撞,迸出冰晶似的火花。 “你们……咳咳……何时勾结?” 云在天扶着明月肩膀喘息,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十六枚东珠正在血泊中折射着诡异的光芒,像极了二十六年前初见杨萦时,她鬓边摇晃的明月珰。 凌霄单手挟着杨贵妃退至雕花廊柱旁,另一柄弯刀游龙般护住周身。 那沾血的蒙面布随风飘落,露出眼角细纹里凝着的森冷笑意:“云在天,当年你强纳阿萦入宫时可曾想过今日?” 杨贵妃蓦然沉凝一笑:“圣上可还记得初见时,本宫曾言及已有心爱之人?” “彼时你娇羞颔首,目光盈盈,深情款款,朕只道,你心之所向乃朕! 若你直言,朕又岂会强人所难? 来人,将此对奸夫淫妇拿下,生死勿论!” 凌霄冷然一哼:“口是心非,既要又要!然欲取吾凌某性命,恐非易事!” “还杵着作甚,皆给朕上!” 凌霄紧拥杨贵妃,“来呀,谁怕谁?” “宫主慎言!”另一名黑衣蒙面人突然劈手夺过杨贵妃,枯瘦五指掐得她脖颈发青,“莫忘了我们的约定!” “大长老住手,阿萦还有用!” 云霄宫大长老这才松开手,把杨贵妃丢回凌霄怀里。 杨贵妃泪眼婆娑地看着凌霄,“凌霄,你们有何约定? 什么叫‘阿萦还有用’?” 凌霄还未开口,云在天怒极反笑,“好啊,你们这出戏倒是精彩。 朕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约定,能玩出什么花样。” 明月公主眉头紧皱,低声对云在天说了几句。 凌霄紧紧搂着杨贵妃,眼神警惕,“云在天,当年你仗着权势抢走阿萦,今日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大长老冷哼一声,“别废话,按计划行事。”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无数黑影从地下钻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这些黑影形态各异,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杨贵妃惊恐地抓紧凌霄的手臂,“凌霄,这是什么?” 凌霄面色凝重,“这是大长老召唤的邪物,看来他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了。” 云在天强忍着伤痛,大喝一声:“朕就不信,你们这些妖邪能翻出什么风浪!” 他突然攥碎案上鎏金香炉,五指深深陷入檀木中,“明月,你亲自传讯镇北侯!” 话音未落,又呕出一口黑血溅在龙纹地衣上,斑斑点点似黑梅映雪。 “父皇,要不,我先给您除掉噬心蛊……” 云在天摇头,“来不及了。” “父皇,很快的,请相信儿臣!” 明月说话间还不忘了用传讯符给镇北侯传讯。 “可有把握?” “噬心蛊应是儿臣前往天启国那几日下的,距今也有六七天了。 儿臣有把握除掉噬心蛊,但您身上的蛊毒,一时半会还清除不完。” 未等云在天下决定,殿外忽有破空声袭来,三支乌木弩箭呈品字形直取凌霄面门。 凌霄旋身避开箭时面色骤变,“是黑羽卫的追魂箭! 柳七夜来了!” 瓦片碎裂声如骤雨突降,数十道黑影自穹顶跃下。 凌霄反手掷出玄冰刃,刀刃划过梁柱竟凝出霜花。 黑羽卫统领柳七夜踏血而入,玄铁面具下传来金石之声:“禀陛下,太医院二十三名御医……全被毒毙在配药房。” “好狠的手段。”云在天冷笑。 云霄宫大长老却笑道:“宫主,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请继续按原计划进行下一步!” 柳七夜忽然暴起,袖中数枚黑箭如电光刺出,直朝凌霄和大长老而去。 “明月,传讯给北衙六军!杨氏九族——” 话未说完,王嵩突然从血泊中暴起,狼头刺青泛着青光扑向云在天。 明月软剑回撤不及,竟被大长老用铁链缠住手腕。 柳七夜突然举弩对准凌霄,三支乌木弩箭呈品字形直取凌霄面门。 凌霄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凌霄突然将杨贵妃推向箭锋:“阿萦,佑儿不在了,你也该上路了。” “凌霄你!”杨贵妃瞳孔骤缩,三支乌木弩箭贯穿胸口,绽开的血花浸透织金襦裙。 她染血的手指徒劳抓向虚空。 地上散落四处的十六枚东珠突然同时炸裂,迸发的毒雾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闭气!” 明月公主撕下袖摆掩住父皇口鼻,边护着他往外逃边解释道:“这毒雾是云霄宫的千机引!” 浓雾中传来凌霄的长笑:“云在天,你且等着看西境烽火!” 瓦砾翻飞声渐远,隐约听得大长老嘶吼:“宫主!说好要用这贱人换边关布防图的!” “她替我挡了一剑,算是换了我一命,难道,边关布防图比我的命还重要?” “可是宫主……” 声音很快远去,转瞬便听不清他们在争论些什么了。 …… 当毒雾散尽,满地只余杨贵妃渐冷的尸身。 她死死攥着的掌心间,半块蟠龙玉佩正闪着幽光——与云在天腰间那块恰好能合成完璧。 “父皇,这玉佩……”明月指尖发颤。 云在天踉跄着跌坐在椅上,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二十六年前……沧州赈灾……竟是那时……” 殿外忽传来急报:“八百里加急!天沐国十万铁骑已破雁门关!” 第614章 翰王领兵 军情紧急,云在天只得将杨贵妃之事暂且搁置,沉凝道:“沐拓朗此举,委实胆大妄为,天沐国已然分裂,南部归他这个皇帝管辖,北部则由司马治平掌控,天沐国内部局势如此剑拔弩张,沐拓朗竟敢分心攻打我天云国!” 明月公主蛾眉紧蹙:“父皇,依您之见,莫非是云霄宫在暗中作祟?” 云在天忆起凌霄临行前撂下的狠话,不禁心头一沉,明月的揣测亦不无道理。 “父皇!儿臣愿领军出征!” 大皇子云熙翰疾步入殿,玄色蟒袍下摆扫过门槛上凝结的血珠。 他跪在杨贵妃尸身旁,目光掠过那半块玉佩时稍作停顿,复又抬头直视云在天。 云在天扶着鎏金蟠龙椅背的手背突起青筋。 他这个儿子,舞文弄墨还行,但若行军打仗,简直就是一窍不通。 可他一片诚心,直接回绝不妥。 可如今朝中将领死伤大半,一时间竟无人可用。 云在天长叹一声:“翰儿,可知西境战报?” “雁门关守军折损七成,天沐轻骑三日内连破双塔堡、青石峡。” 云熙翰顿了一下继续道,“儿臣昨夜收到天策书院同窗密信——” 他突然压低声音,“沐拓朗上月命人秘密押送二十车玄铁至西境大营。” 明月公主忽然攥紧软剑剑穗,“北境玄铁?那沐拓朗麾下虎豹骑的重甲……” “正是。”云熙翰从袖中取出半卷染血绢帛,“十万铁骑中藏着三千虎豹骑,这才是他们敢分兵向西的底气。” 云在天捻着绢帛边缘暗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明月正要上前搀扶,却被海贵妃轻柔的嗓音截住。 “皇上。”大皇子生母海贵妃海沁雯端着青玉药盏自屏风后转出,月白襦裙拂过满地东珠碎片,“先服下此药再议吧。” 她莲步轻移,将药盏奉至云在天面前。 云在天接过,仰头饮尽,咳嗽声渐止。 他凝视云熙翰,眼中多了几分嘉许,“翰儿,你既有此志,亦做了些筹备。然你尚无行军作战之经验。 此次大战险且急,你暂且于王都研习。” 云熙翰心中略急,转头向海贵妃求援。 海贵妃予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继而将药盏递与一旁的公公,轻揉着云在天的肩膀,缓声道:“翰儿在兵部观政三年,上月刚校阅过北衙六军。” 云在天白玉扳指叩在案几上发出脆响:“校阅与实战岂可混为一谈? 楚州水患时他督办的漕运……” “漕运衙门贪墨案是翰儿亲手揭发的。”海沁雯微微低头,簪头垂下的珍珠流苏微微晃动,“当时户部十三名官员连夜进宫哭诉,陛下还说翰儿‘颇有孤年少时的锋锐’。” 殿外忽有惊雷炸响,惨白电光映出海贵妃手背上若隐若现的粉色疤痕。 云在天瞳孔微缩,想起二十六年前沧州驿站那个风雪夜,为他包扎伤口的女子不顾自己流着血,也要先给他包扎的场景。 “兵部尚书陈彦之可在?”云在天突然转向柳七夜。 “陈大人今晨告假,刚已传讯给他,但未见回复……”柳七夜瞥见海贵妃抚弄香囊的动作,话音戛然而止。 云熙翰突然重重叩首:“儿臣不要虎符! 只要父皇允我带三百麒麟卫快马南下,七日内必截断天沐粮道!” “胡闹!”云在天抓起案上密报掷下,“天沐国主力距王都不过八百里,你当这是秋狝围猎?” 海贵妃忽然轻笑:“陛下可记得当年亲征西戎? 臣妾兄长带着八百轻骑绕后奇袭,不也……” “兵部今日呈报,”云在天突然打断她,“剑南道存着三季粮草。” 此言一出,连明月公主都变了脸色。 云熙翰正要开口,却被母亲一个眼神止住。 海贵妃葱白手指划过云在天手背:“翰儿若去剑南道督运粮草,倒是不必直面虎豹骑。” 狂风卷着雨丝扑进大殿,吹熄了半数宫灯。 阴影中九门提督楚怀瑾悄然而入:“禀陛下,骁骑营已整装待发。” 云在天凝视着云熙翰,眼见余光瞥见他身旁逐渐僵硬的杨贵妃,忽然抓起案头虎符,“传旨!封大皇子云熙翰为平虏将军,率五万禁军驰援雁门关。” “父皇!”明月公主急得扯住云在天衣袖,“五万禁军是王都最后……” “九门提督楚怀瑾随行参赞军务。”云在天甩开明月公主的手,深深望进海贵妃含笑的眼眸,“海氏满门忠烈,想来不会让孤失望。” 海沁雯广袖翻飞如鹤翼,同云熙翰一起跪拜。 “谢皇上!” “儿臣领旨!” 云熙翰低头垂眸,心中抑不住激动起来。 云在天缓缓起身,腰间玉佩与案上虎符突然同时泛起青光。 青光一闪而逝。 海贵妃突然掩唇轻笑:“楚大人不是说骁骑营已整装待发?” “翰王,接虎符!” 云在天亲自把案上的虎符交到云熙翰手中。 海贵妃笑得温婉:“翰儿,该去检阅将士了。” “站住!”明月软剑横亘殿门,“虎符交接需兵部用印,尚书大人此刻应该……”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云在天,“柳大人,陈彦之尚书今日告假,说是感染了风寒?” 柳七夜点头:“是的,公主!” 云熙翰冷笑一声:“三公主,军情紧急,难道还要等那尚书大人病好不成?” 海沁雯也盈盈福身,“三公主,边关战事吃紧,不可因小失大。” 明月公主心中焦急,却也知此刻僵持无益。 她收了软剑,目光锐利地看向云熙翰,“大皇兄,你最好莫要辜负父皇信任,若敢有二心,我定不饶你。” 云熙翰嘴角上扬,“三公主放心,我自会尽心尽力。” 说罢,他带着虎符,阔步走出大殿。 海沁雯紧随其后,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待他们走远,明月公主看向云在天,“父皇,此事太过仓促,儿臣担忧其中有诈。” 云在天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但如今你几个皇兄和皇姐都不在王都,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况且,朕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柳七夜在一旁道:“公主莫急,且看后续发展,我们也并非毫无准备。” 云在天忽然话锋一转:“你家人那边如何了?” 明月公主神色一凛,转头看向柳七夜。 “回禀陛下,余副统领刚用传讯符传讯过来,已找到末将家人的关押处,他们暂无生命危险。” 明月公主疑惑道:“这是……” 云在天重重叹了口气:“海贵妃刚抚弄香囊,意在威胁柳统领!” 明月公主:“所以,刚海贵妃腰间挂的香囊,实则是柳统领母亲的?” 柳七夜点头。 明月公主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只能暗暗祈祷,这一切不要如她所料那般糟糕。 惊雷再起,云在天猛地捂住心口,嘴角溢出黑血。 柳七夜:“可是刚才海贵妃端来的茶里有……” 明月公主忙上前给云在天把脉,“是蛊毒!父皇,你体内的噬心蛊必须要马上除掉!” 云在天点头:“杨氏已死,是时候除掉了!” 第615章 暗流涌动 “这噬心蛊已与心脉相连,强取恐会……” “朕不怕,明月尽管来吧。” “那父皇您忍着些。”明月公主将金针刺入云在天心口要穴,指尖凝着淡青色真气。 金针突然剧烈震颤,云在天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柳七夜眼疾手快扶住云在天,却见鲜血中裹着半截蜈蚣状的蛊虫仍在扭动。 他惊呼出声:“怎么是半截!?” 明月公主眉头紧皱,“这蛊虫只取出半截,剩下的半截怕是已深入心脉,强行再取,父皇怕是撑不住。” 云在天脸色惨白却强撑着道:“无妨,先看看这蛊虫为何只取出半截。” 柳七夜忽然开口道:“陛下,末将听闻,若这噬心蛊半截入了心脉,会与中蛊之人的心脉融为一体,此人便会……” 说到这,柳七夜忽然顿住。 云在天呵呵一笑,“便会怎样?朕今日必死无疑?” “父皇,有明月在,您不会有事的。 允明月想想……” 明月公主焦急地在殿里来回踱步。 突然,明月公主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父皇,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以儿臣之血为引,用儿臣的灵力滋养蛊虫,让它从心脉中自行脱离。” 云在天:“代价是什么?” “此过程儿臣会承受极大痛苦,且有生命危险。” 云在天坚决摇头:“朕怎会让你冒险,朕这条老命不足惜。” 柳七夜也劝道:“公主不可莽撞。” 明月公主却心意已决,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云在天心口,双手迅速结印,淡青色光芒从她掌心蔓延开来。 蛊虫似受了刺激,开始剧烈挣扎,明月公主额头上冷汗直下,脸色愈发苍白。 云在天心疼不已却无能为力。 此刻中断,明月怕是遭到的伤害会更大。 就在众人都揪着心时,半截蛊虫缓缓从心脉中探出,最终被明月公主逼出体外。 而明月公主也在蛊虫出来的瞬间便晕倒过去。 “快,传太医!” “陛下,太医院二十三名御医已全被云霄宫之辈毒毙在配药房。” 云在天叹了口气,“那你给明月瞧瞧。” “陛下,这……末将……” “让你瞧就瞧,怎的啦!?” 柳七夜这才拿着个纱巾盖在明月公主手腕上,小心翼翼地搭起脉来。 好半晌,柳七夜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公主无大碍,竟是灵力消耗过大,休息一会应该便能醒来。” 云在天这才放下心来。 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明月公主悠悠醒来。 云在天一激动,竟又吐出一口黑血。 “蛊毒入心,父皇您……儿臣这就去给你寻药来……” “来不及了。”云在天擦去嘴角血渍,灰白的手按住明月颤抖的腕子,“用养心蛊吧,至少要撑到秋猎。” 殿外雷声轰鸣,映得明月眼中水光潋滟:“可养心蛊需以血饲之,您如今的身子……” “总好过让那毒妇看出破绽。”云在天浑浊的眸子忽然锐利如刀。 …… 海贵妃寝宫。 青铜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海沁雯将刚收到的信条投入火中,霎时窜起幽蓝火苗。 屏风后转出个蟒袍男子,腰间玉带嵌着颗血红宝石:“雯儿!” 海沁雯娇躯一震,“康王,您怎会来此?” “难道来不得?” “此地乃是皇宫后院……” “那又如何? 皇兄现今服下你那茶,噬心蛊愈发躁动,此刻,他无暇顾及此处。” 闻言,海沁雯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她蘸着茶水在案上勾画:“康王请看,这是御林军换防时辰,禁宫西门戌时三刻有半柱香空隙。” “明月那丫头当真信了?” “信与不信有何分别?”海沁雯捻碎紫檀佛珠,“老东西今日咳血不止,那血又黑又腥臭,此刻应该卧床之中。 依我看,最多十日余光景。 倒是您安插在钦天监的人……” “三日后会有荧惑守心之象。”康王抚掌大笑,“届时本王以星象示警为由,请旨代天子祭天。 只要拿到传国玉玺……” 说着,欺身向前,欲搂住海贵妃亲吻。 海沁雯却侧过头躲开,急切道:“康王,切不可如此,如今计划尚未完全成功,万不可掉以轻心。” 康王止住动作,面露不悦:“你终日念叨要谨慎,要小心! 那噬心蛊已入皇兄体内,迟早他必死无疑,尚有何可忧虑。” 海沁雯跺了跺脚,“康王,您莫非忘了那太子? 他虽无意皇位,却聪慧过人,若被他察觉些许端倪,坏了我们的大事该如何是好。 还有那五皇子,此前,杨贵妃母子在他手中可没少吃亏!”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宫女的声音:“明月公主求见!” 两人脸色一变。 海沁雯急忙将康王推进内室,整理好衣衫端坐在榻上。 明月公主迈着莲步走进来,眼神清亮,开口道:“娘娘,明月听闻您身子不适,特来看望。” 海沁雯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明月有心了,本宫并无大碍。” 然而,明月不经意间瞥见了内室蟒袍衣角,神色不变,心中已有了盘算。 “如今,新的太医未来得及筛选入宫,明月略通医术。 不如为娘娘把把脉,看看可有隐疾。” 海沁雯心中一紧,却又不好拒绝,只好伸出手。 明月公主搭在她的脉搏上,神色认真,片刻后说道:“娘娘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忧心之症,可要放宽心才是。” 海沁雯勉强笑道:“多谢明月关心,本宫会的。” 明月公主状似无意道:“娘娘可是担心大皇兄?” “你大皇兄第一次领兵御敌,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海沁雯顺着话头缓缓说道。 明月公主安抚笑道:“娘娘放心,大皇兄机智过人,定会凯旋。 倒是如今宫中暗流涌动,娘娘更该小心才是。” 海沁雯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明月何出此言?” 明月公主目光深邃,“娘娘难道没听说近日宫中常有奇怪之事发生,怕是有人心怀不轨。” 海沁雯强笑道:“不过是些谣言罢了。”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轻微声响,海沁雯脸色瞬间煞白。 明月公主却似没听见,继续说道:“娘娘,若真有什么事,还望早做打算,莫要让有心人得逞。” 说罢,起身告辞。 海沁雯待她走后,忙冲进内室,只见康王一脸恼怒,“这小丫头怕是察觉了什么,必须想个法子除掉她。” 海沁雯皱眉,“不可轻举妄动,她身份特殊,又得老东西偏爱,若贸然动手,恐惹来麻烦,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第616章 情况有异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布谷鸟啼。 海贵妃神色微变,“情况有异,还请康王尽快出宫统筹大局。” 康王点头,匆匆离去。 …… 养心殿。 明月公主神色凝重,“父皇,刚儿臣去海贵妃那,瞧见其内室露出蟒袍衣角。 儿臣探了了娘娘口风,娘娘倒是镇静,短暂震惊后应答自如。” “铛——”鎏金香炉迸出几点火星。 云在天放下朱笔,指尖在青玉镇纸上摩挲出暗哑声响:“蟒袍衣角?” 明月公主刚要开口,忽见帝王抬手。 阴影里闪出暗卫统领,捧来玄色漆盒。 云在天取过盒中密报,神色在烛火中明灭不定:“上月岐州戍卫更替,康王府五百私兵扮作商队进京,现驻西郊青风观。” “父皇早有防备?”明月瞳孔微颤。 “三日前钦天监密奏荧惑轨迹有异,朕便让暗卫盯死了老三。”云在天将密报掷入火盆,望着腾起的青烟冷笑:“倒要多谢他选了这场星象大戏——”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瓷器碎裂声。 云在天忙上床躺好。 明月公主给他扎了两针,云在天面色瞬间变青灰。 “护驾!”暗卫瞬间拔刀。 十余黑影破窗而入,刀光直指虬床。 就在黑影们的刀即将触及虬床之时,暗卫统领大喝一声,带领暗卫们迅速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喊杀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养心殿。 明月公主躲在床榻一侧,紧张地观察着局势。 那些黑影身手十分了得,暗卫们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 这时,殿外忽有破空声袭来,三支乌木弩箭呈品字形直取刺客。 三个刺客瞬间倒地。 为首的刺客见状,大喝一声:“快!” 刺客攻势愈发猛烈。 突然,为首的刺客瞅准机会,绕过暗卫,朝着床榻扑来。 就在他的刀即将砍到云在天身上时,明月公主眼疾手快,抽出腰间匕首,猛地刺向那刺客。 刺客吃痛,身形一滞。 柳七夜趁机射出一箭。 刺客中箭倒地。 其余刺客见头儿被射杀,顿时有些慌了神。 金铁交鸣之际,忽闻一刺客惨呼:“饶命,我知晓噬心蛊……解药在……” 话未说完便倒地。 “留活口!”云在天厉喝,然为时已晚。 柳七夜掀开刺客面巾,露出泛紫唇角,“已气绝身亡。是南疆牵机毒。” 其余刺客见刺杀无望,逃生无门,纷纷自尽。 柳七夜面色阴沉:“牙中藏毒,死士无疑。” 明月突然俯身扯开刺客衣襟,锁骨处暗红胎记赫然在目:“儿臣见过此人! 上月太子哥哥围猎遇刺,尸首里也有这般印记。” 云在天拨动扳指的手倏地收紧。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海贵妃携嬷嬷匆忙闯入:“陛下……臣妾听闻……” 云在天忙再次上床躺好。 海贵妃穿过外室直接进来,看到一地的血还有尸体,顿时尖叫起来。 明月公主:“娘娘,父皇需要静养!” 海贵妃由嬷嬷扶着,跌跌撞撞地来到虬床边。 见到皇上那一刻,海贵妃心下狂喜,脸上却以泪流满面,“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一日不见,脸色怎的如此青灰?” 哭喊间,海贵妃还俯身抱着皇上摇动起来。 见皇上毫无反应,海贵妃抬头,一脸痛楚地望向明月公主:“明月,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明月公主握住皇帝愈发冰冷的手腕,掏出银针迅速落针。 “明月,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想要趁机夺了陛下的命!” “娘娘慎言!父皇乃是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郁结,施针正是要疏通经络。” “疏通经络?”海贵妃突然抓住明月衣袖,鎏金护甲划过她手腕,“本宫不信……” 说着还要伸手拔掉刚扎上去的那几针。 柳七夜拔剑横在海贵妃跟前,态度冷硬:“请娘娘不要阻挠公主施针!” 海贵妃侧身用力捏了捏腰间的香囊,动作刚好让柳七夜一人看到。 柳七夜手一顿。 海贵妃微微勾唇。 她就不信,区区一个黑羽卫统领,她还治不了! 明月不着痕迹地看了暗卫统领一眼。 见柳七夜收剑,海贵妃心中得意。 然,不过一瞬间,梁上忽地降下一黑影,寒刀挡在海贵妃胸口。 海贵妃不由地退后几步,“你……你竟对本宫无礼! 来人,把这人拖下去砍了!” 蒙着脸的暗卫统领掏出一枚令牌,冷声道:“这是陛下亲赐的暗卫令,见令如见陛下,谁敢动?” 海贵妃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不过一枚令牌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你个小小暗卫,竟敢以下犯上!” 暗卫统领不为所动,“娘娘若不信,大可以等陛下醒来再问陛下。 如今陛下龙体欠安,还请娘娘莫要在此吵闹,以免惊扰圣驾。” 海贵妃咬了咬牙,心中暗恨,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时,明月公主已施针完毕,皇上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 明月公主长舒一口气,“父皇已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海贵妃见状,顿时换了副嘴脸,笑道:“明月,是本宫错怪你了。 你是个好孩子!” 明月公主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海贵妃知道她还在恼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眼珠一转,又道:“陛下醒来知道是明月你救了他,定会好好奖赏你。” 正说着,云在天悠悠转醒,虚弱道:“朕这是……” 明月公主连忙上前:“父皇,您已无大碍,是女儿为您施针稳住了病情。” 云在天欣慰点头:“明月,辛苦你了。” 海贵妃马上凑上前:“皇上,明月公主医术高明,救了您一命,当重重赏赐。” “娘娘,快别这么说。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只是,父皇体内的蛊……” 海贵妃一听,顿时来劲了。 云在天却摆手打断道:“朕知道,明月,此事无需再提!” 这时,暗卫统领突然开口:“陛下,刚刚海贵妃娘娘阻拦明月公主施针,险些误了大事。” 海贵妃脸色骤变,急忙辩解:“陛下,臣妾只是一时心急,怕明月公主医术有误,并无恶意。” 第617章 绿意盎然 云在天神色莫测地看向海贵妃,手中玉扳指磕在檀木案上发出清脆响声:“朕的生死大事,岂容你胡乱猜忌。” 海贵妃身子猛地一颤,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仰起脸时,两行清泪恰到好处滑过胭脂晕染的面颊,沾湿了绣着牡丹的鲛绡帕。 “陛下……” 绵软的尾音打着颤儿,像是被寒风摧折的细柳。 “臣妾只是太过于着急了。” 说着踉跄两步,纤腰撞上鎏金熏笼,紫铜雕花香球当啷坠地,迸出点点火星。 她恍若未觉,颤抖指尖虚虚指向龙榻前洒落的药汤:“方才一进门,臣妾就被满地的刺客尸体给吓着了,进来看到您咳出的黑血落在金丝枕上,吓得臣妾魂儿都飞了半截……” 云在天猛地咳嗽起来,明黄寝衣下的脊背弓如残月。 海贵妃见状膝行上前,云鬓间衔珠步摇簌簌作响。 “陛下您不知道,方才您的脸色青灰如草滋,连……连您身边的李公公都吓得说不出囫囵话……” “够了!” 玉扳指重重砸在床沿上裂作两半。 海贵妃话音戛然而止,垂首时朱唇却勾起极淡弧度——这老东西愈发动怒,愈说明体内噬心蛊躁动得愈发厉害了,只是可惜了她刚精心准备的药汤 她忽然扑倒在龙榻前,鬓发散乱如风中残荷。 “陛下,臣妾错了! 臣妾应该对陛下身边的人多些信任,而不是只信陛下一人。 陛下可还记得……可还记得那年上元夜……” 云在天浑浊的双眼忽明忽暗,手指掠过她发间歪斜的海棠:“你总说最爱海棠,因它不似牡丹……” “呜呜……陛下……”海贵妃欲言又止,似乎受收到了天大的委屈。 云在天叹了口气,“罢了,爱妃也是关心则乱,此事,便过了。” 海贵妃暗自舒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起来:老东西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 这时,暗卫统领突然上前半步,双手托举着方才的令牌。 “启禀陛下,方才贵妃娘娘还质疑奴才手中的令牌是假的!” 殿内烛火猛地一晃,海贵妃广袖下的手骤然攥紧。 她眼尾扫过暗卫统领仅露出的那一双漆黑的眼,她要找人把这狗东西给做了! 她忽而掩唇轻笑:“统领大人,本宫刚……” 话音未落,忽听云在天剧烈呛咳,竟呕出大口黑血。 “陛下!”李公公尖声扑上前,却见暗卫统领剑锋已抵住海贵妃脑袋:“娘娘好手段,这令牌上的龙纹暗记,您是故意看不到吗?!” 海贵妃鬓边海棠应声而落,碎成几瓣朱砂色。 她忽的转身抓住皇帝衣袖,泪落连珠子:“臣妾冤枉! 臣妾刚才真的是吓坏了,没注意到令牌上的龙纹暗记……” 她抚着手背上若隐若现的粉色疤痕,继续道:“这疤……” 海贵妃指尖轻颤,泪珠儿悬在睫上欲落未落,“是那年刺客突袭,臣妾为陛下挡刀留下的。” 她忽将衣袖猛地一扯,露出整段狰狞伤疤,“陛下若不信臣妾忠心,不如现在就剜了这颗心去!” 说着握着金簪就要往胸口刺去。 云在天心中冷笑,但仍配合地按住海贵妃的双手。 他那染血的手指状似无意识抚过那道伤疤。 “爱妃,朕自然是信你的……” “当真?”海贵妃抬眸,泪眼婆娑地看着云在天。 “嗯。”云在天轻轻点头,目光却扫向暗卫统领,“此事朕知道了,你且退下。” 暗卫统领领命退下。 海贵妃见危机暂时解除,心中暗喜,可面上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云在天替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心疼道:“爱妃,你先回海棠宫。” “可是,陛下,臣妾想留下来陪您。” 云在天笑道:“朕这模样,可不希望爱妃看到。 朕啊,就怕爱妃看多了朕这病弱的样子,嫌弃朕,到时候朕就头大了!” 海贵妃听了这话,娇嗔地轻捶了云在天一下,“陛下说的什么话,臣妾怎么会嫌弃陛下。 那臣妾就先回宫等陛下了。” 说罢,盈盈福身,莲步轻移地离开了。 待海贵妃走远,云在天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阴鸷。 他看向一旁一直默立的贴身太监,“去查查,海贵妃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她背后到底还有什么谋划。” 太监领命而去。 云在天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喃喃自语道:“这后宫之中,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海贵妃,你以为你能瞒过朕吗? 且让你再蹦跶几日。” 此时,窗外的天色渐暗,乌云遮住了月光。 柳七夜:“陛下,据末将观察,明月公主自海棠宫离去未满一刻钟,便有一斗篷蒙面男子从海棠宫后门遁走。 末将一路尾随,见其直抵西郊青风观。 观内众人,皆对其恭称‘康王’。” 在天:“呵……海氏这个贱人!” 柳七夜悄然后退数步。 先是杨贵妃,继而是海贵妃,陛下如今头顶,怕是已绿意盎然,心中定然苦楚万分。 帝王之怒,绝非他所能承受。 云在天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朕待她不薄,她竟做出这等丑事,还与康王勾结!” 他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柳七夜,你即刻暗中调查康王的一举一动,收集他与海贵妃勾结的证据,朕要让他们二人付出代价!” 柳七夜双膝跪地,面色凝重,沉声道:“末将领命!” 言罢,他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投向梁上的暗卫统领,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 他深知,方才暗卫统领屡次挺身而出,直面海贵妃,乃是为了将海贵妃的注意力稍稍引至自身。 如此一来,他那被海贵妃软禁的家眷,才不至于一直遭受海贵妃的刁难。 暗卫统领微微摆手,以目示意,无声道:“兄弟,昔日你射出那一箭,救我于危难之中,此等小恩,不足挂齿。” 柳七夜嘴角微扬,旋即迅速退下。 云在天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想起海贵妃平日里的妩媚娇柔,没想到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朕定要将这后宫的污秽彻底肃清!”云在天咬着牙说道。 他气血翻滚,又喷出一口血,只是这次的血没有那么黑了。 明月公主忙上前,“父皇,为这样的人动怒,伤了龙体,值不得!” 云在天叹了一口气,“朕实在是气不过,朕和她在一起三十年了!朕从未亏待过她啊!” 此时,殿外狂风大作,吹得门窗呼呼作响,仿佛也在为他的愤怒而咆哮。 他望向窗外那被乌云笼罩的夜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一场风暴即将在这皇宫中掀起。 第618章 困兽犹斗 “报——!”亲卫撞开书房雕花门,甲胄上还沾着雪粒,“天沐十万铁骑三日内连破天云国双塔堡、青石峡、雁门关。 此外铁骑中藏着沐拓朗亲兵三千虎豹骑” 司马治平指尖摩挲着青竹卦签——正是半年前邵一汐留下的“潜龙在渊”签。 副将赵破虏急道:“大将军,沐拓朗这是要借西伐之名……” “呵呵……他急了!”司马治平突然捏碎卦签,“传令! 让金鳞卫点燃朱雀塔的烽火,通知城内暗桩。” 他抓起沙盘上的小旗插在沐阳城模型上,“告诉百姓们,他们所谓的皇帝,这些年来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为夺取兵权,残杀精忠报国的将士们; 为巩固政权,谋害忠心耿耿的高官们; 为敛取私财,鱼肉百姓!” 沐阳城茶楼里,说书人拍响醒木:“今日不说别的,单讲历年历代皇帝那些事儿……” 台下顿时哗然。 巡防营统领厉声喝止时,忽见漫天传单飘落,上面赫然印着皇帝种种恶行的证据。 百姓们先是惊愕,继而愤怒,一时间群情激奋。 巡防营统领慌了神,正要下令抓人,却发现自己的手下们也被传单上的内容所触动,竟无人听从他的命令。 “这……”巡防营统领恼怒地抓起一张传单,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我那‘暴毙’的恩师周尚书,原来是被鸩杀!” 茶楼二楼传来杯盏碎裂声,只见镇北侯遗孀掀翻案几:“三年前我夫君战报上的血指印——根本是被人按着画的!” 一个书生面色凝重,沉声道:“诸位乡亲,且看! 传单背面详细列出了当年赈灾银粮的去向! 如此一来,当年众多富商慷慨解囊,捐款捐粮,却仍有许多人领不到赈灾粥,便也不足为奇了。 究其根源,皆是沐拓朗这狗皇帝,纵容其爪牙横征暴敛,中饱私囊所致!” 卖炊饼的老汉突然举起铜锣:“我那可怜的小儿子,当年就是这样被活活饿死的啊!” “我邻居一家也都饿死了!太可怜了,想想就心酸!” “宫中被赐白绫者苏微雨、墨轻灵……” 一旁,一位老妇人拖着瘸腿,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我那苦命的女儿啊,竟是被人给掳走,送给这狗皇帝了!” …… “将军妙计。”军师韩明从暗处转出,“刚收到消息,守西门的徐统领看到檄文后,已经……” 司马治平冷笑:“尚不足矣。 将沐拓朗为取信天云国大皇子,私自放天云国细作入城之供词,张贴于九门提督府门前。 且现今他为做姿态,竟遣十万轻骑深入天云国腹地,置我天沐国安危于不顾。” 心腹领命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整个沐阳城群情更激奋了。 不少人上街游行,要求清君侧。 “开城门——”城门守将突然砍断吊桥锁链,对涌来的百姓喊道:“司马大将军有令,不伤我天沐一草一木!” 司马治平铁骑踏过御街时,沿途百姓纷纷递上锄头菜刀。 “将军!用这个砍那昏君!” …… 皇宫奉天殿中。 “陛下!司马治平的叛军……” 太监话音未落,沐拓朗已踹翻龙案:“朕的虎豹骑呢?” “陛下,十日前,您让虎豹骑去了天云国……” “快,用传讯符给他们传讯,即刻回程护驾!” “陛下,咱们手里的传讯符,传递不了那么远的距离……” “废物,不懂分路段传讯吗?” …… 宫墙外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 司马治平身边的小将高举旗帜,上面“降者不杀”四个大红字在阳光中格外醒目。 司马治平玄甲染霞,剑指九重宫阙:“今日清君侧,为天下讨个公道!” …… 皇宫中,闻讯的宫娥部分四处乱窜,而却有部分集齐起来蜂拥至奉天殿中。 沐拓朗持剑逼退宫娥:“朕待你们——” “待我父兄真好!”突然冲出的少女扬起血衣,“五万将士的抚恤银,全成了您的炼丹钱!” “休得胡说!皇后,还不快点给朕滚出来主持大局!” 那少女冷笑:“我们来时,皇后娘娘正往宫外跑去!” 沐拓朗气急:“贱人!御前侍卫统领何在?” 那少女继续冷笑:“护送皇后娘娘出宫了!” 沐拓朗只觉气血翻涌:“贱人!狗男女!” 这时,莫无双带着沐拓宇轩匆匆赶来:“陛下,司马治平……” “朕难道不知?快把这些宫娥劝离这里!” 莫无双正要去劝宫娥,却见那少女一声令下,宫娥们竟从袖中抽出利刃,向众人扑来。 原来这些宫娥早已被司马治平买通,成了内应。 沐拓朗怒目圆睁,挥剑迎敌,却因连日炼丹身体虚弱,渐渐力不从心。 沐拓宇轩见状,拔剑而出,护在沐拓朗身前。 莫无双也急忙加入战斗,一时间,奉天殿内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就在这时,司马治平率领大军攻入了皇宫,直逼奉天殿。 司马治平拉弓搭箭,两支利箭破空而来。 沐拓朗见利箭直朝自己门面而来,心下一慌。 “陛下快走!”老太监刚掀开龙椅下的密道石板,忽见寒光闪过——沐拓朗竟将亲生儿子沐拓宇轩推出。 “不——!”莫无双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箭矢穿透儿子胸膛。 她跪爬着抱住血泊中的儿子,指尖触到黏腻温热的血液,忽然想起皇帝多次抚着宇轩头顶说“此子类朕”时的慈爱模样。 “陛下!宇轩他毕竟是您儿子,您怎么这么狠心?” 此刻那声“陛下”喊得撕心裂肺,却见沐拓朗头也不回地跃入密道。 玄铁机关门轰然闭合的闷响,将她所有希冀碾得粉碎。 密道内沐拓朗疾奔如丧家之犬,忽听得头顶追兵马蹄声近。 “该死!”他踹开挡路的青铜灯柱,从袖中抖出火折子点燃两侧油槽。 莹莹火光中,这位曾经睥睨天下的帝王竟对着石壁嘶吼:“朕若脱困,定要诛尽司马九族!”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铁甲碰撞之声。 沐拓朗心中暗道不妙,正要转身,却被副将赵寒铁枪横挑昏君下巴。 “陛下,末将恭候多时了!” 这位帝王突然狞笑:“你以为赢定了?密道里埋的火药足够……” “陛下倚仗的就是这个?”赵寒轻笑,“你还没发现,这里都是水吗?” 沐拓朗瞳孔骤缩:“不可能!地面明明是干的……” “这不就来了吗?”赵寒示意沐拓朗往脚下看。 水,满地的水! 第619章 黄泉同归 当密道顶部的砖石开始坍塌,沐拓朗突然抓住赵寒的枪杆:“放朕走!朕封你为……” “末将只要一样东西。”赵寒猛地抽回铁枪,“当年你赏给我父亲的鸩酒配方。” “这……” 沐拓朗瘫坐在污水里,忽听得头顶传来司马治平冰冷的声音:“陛下可知,这密道图纸是谁献的?” 坍塌的砖石后,缓缓走出金缦妮。 “是你!” “陛下很意外?”金缦妮绣鞋碾过密道积水。 “你不是和侍卫统领逃出宫了吗?” “臣妾不放心您,特地回来看看您!” “贱人!”沐拓朗突然暴起,污水溅湿龙袍。 金缦妮的匕首已抵住他后心,“陛下口中的贱人,可是陪了你整整二十五年啊!” 她情绪激动,匕首在沐拓朗后心划出血痕,“二十五年前您还是太子时,可还记得在冷宫答应过什么?” “住口!”沐拓朗突然转身抓住她手腕,“那件事若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司马治平一拍他身侧暗格,竟从里边拿出一道密函,“先帝遗诏在此,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若太子沐拓朗残害手足,当废为庶人’。” 赵寒突然用枪杆击碎另一端墙面,那竟还有一个暗格。 他取出一只鎏金酒壶:“陛下可认得这个? 当年您就是用这个毒杀三皇子,却栽赃给……” “胡说!”沐拓朗踉跄后退,污水浸透的靴底突然踩到异物——竟是一只银铃,上面刻着“永宁”二字。 他猛然抬头:“这铃铛……是瑜妃的?” 金缦妮突然凄厉大笑:“您终于想起来了? 那夜在冷宫,您亲手把这个铃铛系在……” “不可能!”沐拓朗疯狂摇头,“那个孩子明明被朕……” “被您掐死了?”密道深处传来虚弱的女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妇人缓缓走出。 沐拓朗:“你又是谁?” 那老妇人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并未作答。 赵寒突然用枪尖挑起地上一方绢帕:“这上面绣的梅花,针脚与瑜妃娘娘当年……” 金缦妮:“此人正是瑜妃娘娘,如今应该称为瑜太妃!我的亲姑姑!” 沐拓朗如遭雷击,突然跪倒在污水中。 司马治平长剑抵住他咽喉:“现在您该明白,为何密道图纸会……” “因为这条密道……”金缦妮拾起滚落的龙冠,指尖摩挲着内衬的暗纹,“本就是瑜妃娘娘为防不测,亲手绘制的啊!” 瑜太妃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沐拓朗的衣襟:“陛下可还记得永宁三年冬夜? 您说‘若得大位,必放我们母子出宫安度余生’……”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烙痕,“可您转头就让人在冷宫纵火!” 沐拓朗突然暴起扑向瑜太妃,却被金缦妮的匕首贯穿手掌。 老太监突然从阴影中冲出:“陛下小心!老奴……” “王德全?”沐拓朗盯着他手中明黄圣旨,“连你也……” 老太监颤抖着展开圣旨:“先帝密旨,老奴藏了二十五年——‘太子若害瑜妃母子,当以鸩酒赐死’。” 沐拓朗冷笑:“老东西真是疼瑜妃这对母子,光是遗诏,就有两份!” 密道突然剧烈震动,司马治平厉声道:“赵将军!快带瑜太妃娘娘……” “不必了。”瑜太妃拾起鎏金酒壶,直灌给沐拓朗。 沐拓朗想要挣扎,发现自己力气竟不如这个干瘪老妇人! “呕呕……咳咳……”沐拓朗不断地挖喉咳着,想要把吞入腹中的鸩酒咳出。 瑜太妃:“这壶鸩酒,本就是二十五年前该喝的,陛下,你多活了二十五年!” 说着,她将残酒一饮而尽。 “姑姑!”金缦妮扑跪在地,绣鞋浸在漫开的血水中,“您为何要……” 瑜太妃青白的手指突然抓住金缦妮衣角,“傻孩子……这酒里……我加了……” 她猛地咳出黑血,“双生蛊……” 司马治平闻言色变:“难道是南疆的……” “不错。”老太监王德全突然撕开袖口,露出同样溃烂的疤痕,“当年老奴替娘娘试毒,就中的此蛊。 这二十五年来……” 他颤抖着指向沐拓朗,“陛下每饮的茶里,都掺着老奴的血!” 沐拓朗突然发出凄厉惨叫,七窍渗出黑血:“贱人!朕的龙体……” “龙体?”瑜太妃癫狂大笑,从怀中掏出发黄的襁褓,“你亲手掐死的孩儿……可还记得他后背的龙形胎记?” “朕怎会忘记?若不是因为那胎记,朕也不会选他!” 金缦妮突然扯开沐拓朗的衣领,露出他心口渐渐淡去的刺青。 沐拓朗勾唇:“呵呵……好看吗?这是用皇子皇孙之血描的!” 金缦妮浑身颤抖:“我儿暴毙,也是出自你之手?” “你说呢?” 金缦妮跌坐在地:“难怪,我总是梦到我儿哭着喊疼,说你不配为人父!” 沐拓朗突然暴起,却在半空僵住——王德全的拂尘银丝已勒入他脖颈:“老奴等了二十五年……就为亲手……” 濒死的沐拓朗力量特别大,一时竟挣脱开了。 金缦妮霍然站起,用银簪直插沐拓朗胸口,“那臣妾今日便用这簪子,蘸着陛下的心头血……给那枉死的孩儿描幅往生图!” 沐拓朗踉跄跪地。 金缦妮直接在石壁上绘图。 收簪往生图成,密道深处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声。 众人骇然回首,却见一团团黑雾飘来。 司马治平沉声道:“这是鬼哭!” 眨眼间,只见那黑雾越过他们,径直缠上沐拓朗。 沐拓朗撕心裂肺地叫着,疯狂撕扯,却丝毫奈何不了那些黑雾,反倒把自己给撕得血肉模糊。 “报应……报应啊……”瑜太妃气息渐弱,却仍死死攥住沐拓朗的头发,“当年你用我孩儿的血……做法事镇魇……后来又用自己的亲骨肉……可曾想过……” 密道顶部轰然塌陷。 “快撤!” 司马治平拎起金缦妮,同赵寒一起从洞口飞身而出。 “轰”的一声巨响,整条密道彻底坍塌。 第620章 合二为一 莫无双站在密道口,焦急地等待着救援。 她托着孕肚,祈祷沐拓朗折返救她。 至于刚才他把宇轩推出去,她想,陛下应是着急去搬救兵才失手推到宇轩。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人都陆续从密道洞口飞了出来,唯独不见沐拓朗的踪迹。 莫无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终于忍不住,沉声问道:“陛下呢?” 赵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死在里面了!” 莫无双心中猛地一喜,但她立刻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 沐拓朗的血脉如今就只剩下沐拓宇轩和她腹中尚未出生的胎儿了。 沐拓朗一死,按沐拓皇家继承规矩,那沐拓宇轩应该继位! 莫无双低头看着沐拓宇轩,他的胸口之前被刺穿,伤势严重。 不过好在救治及时,应该能够保住性命。 而且,她腹中的胎儿也快要临盆了。 国师曾经说过,她这一胎也是个麒麟儿,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莫无双暗自盘算着,如果到时候沐拓宇轩不幸熬不过去,那她还有这个小儿子可以顶上。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莫无双准备先发制人,提出自己的孩子继承皇位时,皇后金缦妮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人啊!”金缦妮高声喊道,“把莫无双和沐拓宇轩拖下去,给陛下陪葬!” “放肆!”莫无双护住昏迷的沐拓宇轩,金步摇在鬓边剧烈晃动,“皇后娘娘是要弑杀皇嗣吗? 先帝若在天有灵……” “先帝?”金缦妮冷笑着展开染血的密旨,“这上面写着‘若太子沐拓朗残害手足,当废为庶人’。 沐拓朗被废为庶人,你母子算什么东西?” 莫无双脸色骤变,心中慌乱,但仍强装镇定,“这密旨定是伪造!” 金缦妮冷笑,“伪造?你有何证据?” 莫无双自然拿不出证据,强辩道:“呵呵……如今陛下已死,真相如何,谁又能说清! 你们为了这位置,竟在密道中残杀陛下!” “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金缦妮一挥手,侍卫们便上前要抓莫无双母子。 莫无双紧紧抱着沐拓宇轩,眼神中满是决绝。 “治平!”莫无双突然扑跪在地,拽住他战袍下摆,“看在你我夫妻一场……” “住口!”赵寒一脚踢开她,“当年你与沐拓朗密谋夺取将军兵权时,可念过夫妻之情?” 莫无双不死心,又爬向司马治平,“治平!” 司马治平突然按住剑柄,“莫氏,你与逆帝私通生子时,可想过今日?” “治平……我是情非而已……” “好个情非得已!”金缦妮甩袖转身,九凤步摇在烛火下泛着寒光,“司马大将军,这毒妇当年如何构陷你通敌叛国,需要本宫当众宣读刑部卷宗吗?” 莫无双突然癫狂大笑:“哈哈哈……你们以为杀了我母子就能高枕无忧?” 她猛地托举高耸的孕肚,“陛下血脉就在这里! 太庙里的列祖列宗都看着呢!” 金缦妮冷血,把另一密诏怼到莫无双跟前,“看清楚,沐拓朗若行不义,沐拓皇族一脉无能人,当由司马治平……” “荒谬!”莫无双突然从发间拔出金簪抵住喉咙,“何谓之能人!?我儿沐拓宇轩……” 赵寒铁枪直抵沐拓宇轩咽喉。 “你们若敢动宇轩,我就……” “母妃……”沐拓宇轩突然睁眼,“儿臣疼……” 金缦妮突然夺过侍卫长刀:“你啊,没少欺负我儿!本宫现就亲自送你上路!” 刀光闪过,沐拓宇轩的鲜血溅上丹墀。 “宇轩——!”莫无双的惨叫声中,腹中剧痛突然发作。 血水浸透罗裙时,她盯着司马治平狞笑:“你以为……赢定了?我早让国师在……” “国师?本宫早就让侍卫统领把他给杀了……” 莫无双突然扑向金缦妮,“你这贱人勾结外臣……” 话音未落,赵寒的枪杆已将她扫倒在地。 金缦妮俯身捏住莫无双下巴:“本宫倒要看看,你肚子里到底是龙种……” 她突然扯下莫无双腰间玉佩砸碎,里面滚出几粒朱红药丸,“还是催胎的麝香丸!” 司马治平瞳孔骤缩:“当年先贵妃小产……” “正是此物!”金缦妮面色凝重,一脚将药丸碾碎,“沐拓朗曾用此等卑劣手段害死过三位皇子! 今日,就让这贱人自食恶果,尝尝这麝香丸的厉害!” 说罢,她迅速抓起一把药粉,用力塞入莫无双口中。 莫无双拼命挣扎,却只喷出一口粉末。 金缦妮面露厌恶之色,向后退了几步。 待粉末尽数落地,她突然高声喝道:“来人!将这对母子押往太庙——” “且慢!” 莫无双突然滚至柱后,只觉腹中剧痛难忍,她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愿交出西境兵符!只求放我……” “兵符?”赵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掀开战甲,露出心口那狰狞可怖的烙痕,“你父兄当年为谋取兵权,在边关残杀我赵家军三千人! 如今,沐拓朗已死,你莫非以为,这兵符还有何大用?” 他猛地举起铁枪,“这一枪,是为我妹妹报仇!” 枪尖穿透莫无双心口的瞬间,凄厉哀嚎响彻整座奉天殿。 金缦妮俯视莫无双,轻笑道:“放心,本宫很快会就送你们莫氏一族下去团聚,让你们整整齐齐上路!” 血溅三尺时,司马治平突然单膝跪地:“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皇后娘娘……” “大将军何必做戏?”金缦妮擦着染血的匕首,“按约定,你登基后需立我金氏女为后。” 三日后,太极殿前。 当司马治平接过传国玉玺时,赵寒突然高呼:“陛下万岁!” 十万铁甲齐声应和,声震九霄。 金缦妮站在丹墀之下,望着新帝,呢喃道:“这场宫变,未伤及无辜百姓,亦未动摇天沐国根本。 我金家,赌赢了!” 她身边的侍女笑道:“姑娘就是心善! 这场宫变虽然成功了,但毕竟是一场权力的更迭,难免会有一些动荡。 可您却始终心系百姓,不愿看到他们受到牵连。” 金缦妮微微一笑,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天沐国一南一北分治,本就存在着诸多矛盾和隐患。 若不是沐拓朗太过昏庸又残暴,我金家又怎会被逼到如此地步呢? 如今,司马治平坐上这个位置,我天沐国又合二为一,挺好的!” “姑娘可是因为邵大师,才选择与司马治平大将军合作?” “嗯……” “奴婢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哎,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见邵大师……” 第621章 困兽之斗 她们口中的邵大师——邵一汐此时仍于府内静修。 明羲依旧沉睡未醒。 近日,天启国早朝的气氛略显微妙。 西疆王府那日激战,虽设有结界,亦下了禁令不得外传,然消息灵通者还是有所耳闻。 与此同时,他们亦知晓,皇太女已然归来。 …… 刑部尚书郭府书房内,郭天明正悠然品茗,嘴角微扬,轻声笑道:“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 林风在侧添炭,附和道:“正是,某些人见皇太女三月未见,便又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此次,余丞相更是愚不可及,竟敢与那些人勾结。 依老奴之见,此番余家定然难以幸免。” “他确实愚笨,甫登丞相之位,便开始心浮气躁。” “老爷,您意下如何……” 郭天明摆了摆手:“无需!皇太女自会有所部署,我等只需静待好戏上演即可。” “自太子归朝,承继大统,老爷之心,由昔日之忧心忡忡,转为今朝之冷眼旁观…… 哦不,是吃瓜看戏!” “如此不好?” “诚然,老爷之面色红润许多,衣裳亦已更换了一批……” “莫非,你嫌你家老爷长肉了?” “老奴并无此意……只是觉着提心吊胆二十载,骤然松弛下来,略有不适……” “那你速去娶一房媳妇,诞下几子,定然无暇胡思乱想。” “老爷,老奴亦正有此念。 老夫人临终前有嘱,令老奴务必督视老爷娶妻生子,观老爷现今已过不惑之年……” “林风啊,宁古塔有一案牍……” “万万不可!大人,老奴实喜这京都。 况且,大人您此前不是言明,习惯有老奴在侧侍奉了吗?” “本大人以为,小李亦佳,沉静。要不,把他调到我身?” 林风一听,顿时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老爷,老奴错了,老奴再也不提您娶妻生子的事儿了。 老奴对老爷的忠心日月可鉴,这侍奉老爷的事儿,老奴当仁不让啊。” 郭天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咳一声,“起来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本大人不过是逗逗你。” 林风忙不迭起身,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时,小厮来报,“老爷,刚收到小道消息,皇太女明日上早朝。” 郭天明点头,示意知道了。 小厮忙退下。 郭天明:“明日有好戏看了!我要就寝了,如此一来,明日才有精神看戏。” “老爷,时辰还早,老奴睡不着……” “瞧你这模样,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若你实在心痒,便去瞧瞧那几家……” “得嘞!” 话音未落,人就不见了。 郭天明蓦地笑了:“这家伙!” …… 翌日早朝。 “殿下,余相府上递了告病折子。”黎公公捧着朱漆托盘疾步而入,“连带着户部张大人、兵部李侍郎也都……” 邵一汐指尖的铜钱在案上转出残影,突然“叮”地立住。 她轻笑:“这卦象倒有趣——‘泽水困’变‘雷水解’,看来有人要作困兽之斗了。” 慕容皓神色微凛,“小汐,这几人……” 第622章 客星犯主 “父皇,既然他们戏台子都搭好了,我们就坐等看戏吧。” 郭天明旋即出列,朗声道:“臣附议!” 继而,诸多官员纷纷出列:“臣附议!” 慕容皓心下欣慰不已,这些人,忠于皇太女就是忠于自己,甚好! 但那些人,如此下他女儿的面子,他自然不可能轻轻放下。 女儿想看戏,他就把这戏台子搭得更大些。 思及此,慕容皓冷笑拍案:“传旨!凡告假者即刻……” “父皇且慢。”邵一汐玄色朝服上的金凤在烛火中展翅,“儿臣昨夜观星,见紫微垣有客星犯主。不如……” 她突然站起身,“此事明日再议?” “既然如此,退朝!此外,传旨!明日凡告假者皆斩!” 众臣闻言,心思各异。 待众人退下,慕容皓看向邵一汐,眼中满是探究:“汐儿,你昨夜当真观星见紫微垣有客星犯主?” 邵一汐垂眸,轻声道:“父皇,儿臣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让此事缓一缓。 那些告假之人背后定有势力,若贸然处置,恐生变故。” 慕容皓微微点头,赞赏道:“你想得周全。只是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邵一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父皇放心,儿臣自有打算。 明日那些人定会乖乖前来,到时候,儿臣要让他们知道,挑衅本宫的后果。” 与此同时,那些告假的官员们得知了慕容皓的旨意,顿时慌作一团,纷纷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有人提议去向皇太女求情,有人则认为应该联合起来对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大网已悄然向他们撒来。 …… 翌日五更鼓响,太极殿前人影幢幢。 慕容皓沉声拍案:“昨日告假者出列!” 原本闹哄哄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十几位官员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双腿抖如筛糠,头低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慕容皓冷哼一声:“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集体告假,是不把朕和皇太女放在眼里吗?” 官员们纷纷跪地求饶:“陛下息怒,臣等实有难处,并非有意冒犯。” 邵一汐嘴角上扬,眼中却满是寒意:“哦?有何难处,说来听听。” 这时,一位官员壮着胆子道:“皇太女,近日家中突发变故,实在无法抽身。” 邵一汐冷笑:“家中变故?怕是有人在背后教唆吧。” 她眼神扫过众人,“不过没关系,本宫今日就给你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只要你们说出幕后主使,本宫既往不咎。” 官员们面面相觑,犹豫再三,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看向余丞相。 邵一汐仿佛刚看到余丞相一般:“听说余丞相抱恙,今日可好些?” 余丞相心中暗叫不妙,却仍强装镇定道:“回皇太女,老臣已大好了。” 邵一汐步步紧逼:“既然如此,那这些官员集体告假一事,余丞相可知晓?” 余丞相额头冒出冷汗,硬着头皮道:“老臣并不知情。” 邵一汐突然低笑起来:“余丞相,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本宫吗? 刚刚有人已将目光投向你,你还想狡辩?” 慕容皓也怒目而视:“余丞相,朕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来?” 余丞相扑通一声跪下:“皇上,皇太女,老臣也是受人胁迫啊。” 邵一汐挑眉:“哦?那说说,何人胁迫你?” 第623章 暗中捣鬼 余丞相犹豫片刻,咬牙道:“是世子。 他说若不帮他让官员们集体告假,便要对付老臣一家。”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世子?哪个世子?” “你这话说得,咱天启国皇室现今唯有燕王有一嫡子……” “你是指慕容云?岂会如此!?” “是啊,他这般忠贞爱国,怎会威逼你行此等危及国家安危之举?” …… 御史李谨言:“于大人,你口中的世子,可是燕王之子慕容云?” 余丞相一脸笃定:“没错,正是他!” 邵一汐:“哦,是吗?” 余丞相心下一凛,但想到自己手中有法宝护身,便硬着脖子道:“皇太女,老臣句句属实。 慕容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威胁老臣,若不配合,就血洗我余家。” 慕容皓眉头紧皱,目光转向一旁一直沉默的慕容云,沉声道:“云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慕容云神色镇定,向前一步道:“皇上,皇太女,余丞相所言纯属污蔑。 我对国家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事。” 邵一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余丞相,空口无凭可不行,你可有证据?” 余丞相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呈上道:“这便是世子威胁老臣的信件。” 邵一汐接过信件,仔细查看一番后,突然将信件扔到余丞相面前,冷声道:“这信是伪造的,你竟敢在朝堂上公然作伪证,其心可诛!” 余丞相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老臣一时昏聩,老臣招认,乃是烨王!” “烨王?慕容烨?他竟还活着?” “不对,何来烨王一说?若说是慕容烨,他不是早就被贬为庶人了吗?” “数月未见其人,想不到他仍在暗中捣鬼!” “着实怪异,余丞相弃陛下之大腿不顾,反倒去跪舔庶人之臭脚,甚是荒谬!” …… 朝堂上再度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 慕容皓脸色阴沉,目光冰冷地看向余丞相,“你确定是慕容烨?有何证据?” 余丞相忙不迭点头,“皇上,老臣有证据。 慕容烨暗中联络老臣,许以高官厚禄,让老臣制造官员告假之事,扰乱朝纲,他好从中谋取私利。 这是他与老臣联络的密信。”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上。 邵一汐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心中已有判断。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皇上,皇太女,慕容烨求见!” 众人皆惊,没想到他竟主动现身。 慕容烨大踏步走进殿内,神色从容,向慕容皓和邵一汐行礼后,朗声道:“皇上,皇太女,余丞相所言皆是污蔑。 他是受人指使,妄图陷害于我。” 邵一汐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哦?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慕容烨嘴角上扬,自信道:“自然有。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就在这朝堂之上。”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慕容烨扫视一圈朝堂,目光落在了礼部尚书孔新禹身上,“此人便是受敌国贿赂,勾结余丞相,企图陷害于我,以乱我朝纲。” 孔新禹气急,脸色涨红,“你……你血口喷人!” 慕容烨冷笑一声,“我早已派人暗中查访,掌握了你与敌国使者密会的证据。” 说罢,他身后的侍从呈上了一份文书。 慕容皓接过文书,仔细查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第624章 遮天法器 慕容皓:“郭尚书,你看看。” 黎公公忙上前,把文书拿给郭天明。 郭天明边看边不住地点头。 见状,孔新禹又气又急,“老郭啊,你是懂我的,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勾结外敌!?” 郭天明看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倒是慕容烨开口道:“孔大人,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的人?” 孔新禹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一介庶人,污蔑朝廷命官,也不怕被治罪!” 慕容烨却不慌不忙,“证据确凿,何来污蔑之说。 孔大人若觉得我冤枉了你,大可以拿出反证。” 孔新禹一时语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时,郭天明开口道:“孔尚书,慕容烨既然拿出了证据,你若拿不出反驳的,怕是难以服众。” 孔新禹咬了咬牙,突然道:“这证据是他伪造的,他与敌国勾结,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 慕容烨笑了笑,“孔大人,到了这时候还想狡辩。 我早料到你会如此,已安排人去查你与敌国使者往来的账目,若有假,我甘愿受罚。” 慕容皓脸色一沉,“若真如慕容烨所说,孔新禹,你可知罪?” 孔新禹委屈极了:“皇上,您也不相信老臣?” 那眼神,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慕容皓看向郭天明。 郭天明轻咳一声,“慕容烨,这份文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慕容烨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此物乃天云国二皇子云熙佑信物,文书正是从其暗卫身上截获。” 他忽然转向邵一汐,“皇太女精通卜算,何不起卦验明真伪?” 郭天明挑眉,大戏开始了! 只见邵一汐指尖轻抚腰间卦盘,忽觉灵力阻滞。 她凤眸微眯,“有趣,本宫今日竟算不出你和余丞相的命数。” 慕容烨一怔,“不是,不应该是算孔尚书吗?” 邵一汐嘴角微勾:“算他干嘛?” 慕容烨:“他勾结外敌死不认账……” 孔新禹委屈巴巴地看着邵一汐:“皇太女,老臣没有……” “嗯,本宫知道。” 孔新禹顿时热泪盈眶,“呜呜……老臣就知道,邵大师不会冤枉好人的!” 说着,还不忘白了慕容烨一眼。 慕容烨:“你……” 话未说完,就见邵一汐玉指翻飞,突然掐诀,殿内烛火齐齐转向慕容烨和余丞相,“原来是有‘遮天佩’这等法器!” “什么遮天佩?” 众臣哗然。 余丞相慌乱后退,腰间却传来清脆玉鸣。 郭天明突然出手扯下他玉佩:“西域寒玉所制,正是古籍记载的遮天法器!” 慕容烨脸色骤变:“郭尚书这是何意?” 邵一汐冷笑挥袖,九枚铜钱悬浮空中:“慕容烨,你腰间那块‘温阳玉’,不如也取下来瞧瞧?” 铜钱突然组成困阵将慕容烨笼罩,“能同时干扰本宫卦象的,可不止一件法器!” “皇太女明鉴!”余丞相突然扑跪在地,“老臣愿招!烨王许诺事成后让老臣当……” 话音未落,他咽喉突然裂开黑雾。 “噬心咒!”邵一汐手一挥,黑雾顿消。 “果然与魔教有勾结!”她剑指划破指尖,血珠在空中凝成符咒,“慕容烨!你可知这咒术要吸食多少婴孩精血?” 殿外突然传来阴冷笑声:“不愧是九天玄女转世!” 黑影闪过,三名黑袍人挟持着慕容云出现,“可惜算不到我们会拿皇族血脉下咒吧?” 第625章 玉碎惊天 慕容皓拍案而起:“大胆!” 说着就要出手。 “父皇且慢。” 邵一汐按住慕容皓手臂,突然手划过黑手镯,向着那黑衣人扬去。 一面旋转的八卦镜陡然变大。 “本宫等的就是你们现身!” 镜光所照之处,黑袍人身上冒出黑烟。 余丞相突然惨叫倒地,皮肤下钻出无数黑虫。 慕容烨趁机暴起,却被郭天明一剑穿胸:“老臣恭候数年,就为今日!” 邵一汐袖中飞出十二道金符,在空中结成天罗地网:“魔教妖人,可知我玄门‘十二都天门阵’?” 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金符瞬间燃起紫火。 黑袍首领狂笑:“区区阵法……” 话音戛然而止——他胸口透出半截桃木剑。 阴影里走出个道袍老者,“加上老道的千年雷击木呢?” 慕容烨不可置信地望向老者,“尹……尹道长?!你此刻应在魔宫才……” 尹道长微微一笑:“老夫觉得还是这里比较热闹,所以中途折返了。” 邵一汐趁机将卦盘按在慕容云额头,“破!” 慕容云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眼中黑气尽散。 她扶起慕容云,给他搭了脉,“父皇,儿臣早用替身符换了世子。 如今,世子并无大碍……” 话音未落,黑袍首领突然炸成血雾,余波震碎半数梁柱。 烟尘中传来尹道长的喝声:“魔教血遁术!快封殿门!” 邵一汐却纵身跃入血雾,九阳珠划出七星轨迹:“诛邪!” 天际劈下七道惊雷,将血雾劈得灰飞烟灭。 她飘然落地时,手中多了一枚漆黑骨笛:“北邙山尸王的信物,诸位可看清楚了?”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 郭天明捧起染血的官帽:“老臣这就去查抄余丞相府!” 邵一汐却按住他:“不急。” 她转向面如死灰的余丞相,“大人方才没说完的话……可是与二十年前钦天监监正尹府一案有关?” 余丞相瑟缩了一下。 慕容皓手中茶盏砰然碎裂:“汐儿是说……?” “儿臣昨夜卜卦。”邵一汐拾起地上破碎的遮天佩,“儿臣曾在礼册上见过,这玉料分明是当年皇祖父赐给尹监正的……贺礼! 只不过,后来被人在里边施了法术成了如今的遮天佩。” “尹监正尹元御?”慕容皓猛地攥碎扶手木屑,“尹府一案怎会与余丞相有关,余丞相当年不过是个小小的侍郎……” 邵一汐把破碎的遮天佩拼凑好,“父皇明鉴,这玉佩上的‘尹’字,与礼部存档的尹监正笔迹一模一样。” 她突然将目光转向余丞相,“余大人当年任刑部侍郎,应当最清楚。 余大人,你来说说,这玉佩怎么来的,又是谁,在上面施加了法术?” 余丞相脸上黑虫突然暴起,却被尹道长拂尘一扫尽数化作脓血。 “余大人!当年你用噬心蛊控制尹监正近侍,伪造的那份认罪书——”邵一汐抖开一卷泛黄帛书,“可认得这笔迹?” “不可能!”余丞相疯狂抓挠脖颈,“这供状明明已经……” “已然焚毁?”邵一汐蓦然右手摊开,掌心中静卧着一枚玉佩,“幸而尹飞羽身上尚余此物。” 玉佩崩裂,半片焦纸掉落而出,与帛书残角契合无间。 余丞相蓦地剧烈咳嗽:“尹飞羽!?那黄口小儿不是被……” “被尔等所杀?昔日尔等见认罪书难封知情人之口,索性先斩后焚。 继而又恐陛下查验,遂又图谋暗中毁去供状……” 余丞相:“呵呵……即便你查明此事又能如何? 尹府早已荡然无存,你大师父当年被吾等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亦是死不瞑目。 还有皇太女,空负世人赞誉你所起之卦‘圣卦通天灵’,区区一枚遮天佩,便令你无计可施。 观之,你亦不过如此!” 慕容皓怒了:“来人!给朕把这逆臣拖下去严刑审讯! 还有,郭尚书即刻去查抄余丞相府!” 余丞相见大势已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 郭天明眼疾手快,手一挥,将药丸打落在地。 “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郭天明冷冷说道。 余丞相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邵一汐手中突然多了一枚青铜罗盘,“余大人可知这是何物?” 罗盘中央镶嵌的正是遮天佩碎片,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余丞相瞳孔骤缩:“天机盘?!尹元御那老匹夫竟将此物传给了你? 不对,你那时刚……未出生,怎么会有这个……? 难道是你那大师父尹晋文给你的?” “不错。”邵一汐指尖划过罗盘边缘,十二地支方位突然投射出光影,“当年大师父临终前,将毕生功力封存于此。 如今,又有本宫的修为加持,天机盘可呈现当年某时某刻的场景。 余大人不妨看看——” 光影中浮现出当年刑部密档,清晰显示余丞相亲笔批注:“尹府案,当夜子时三刻动手。” 光影陡然一转,那些参与之人纷纷暴毙,唯剩余丞相勾唇冷笑。 慕容皓拍案而起:“好个贼子!父皇和朕竟被你蒙蔽二十载!” “陛下!”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冲进来,“余府地窖发现密室,里面……里面全是……” “是什么?”邵一汐厉声追问。 “一百零八具童男童女尸骨!皆被剖心取血!”统领捧出个琉璃瓶,“还有这个……” 尹道长接过瓶子猛然变色:“噬心蛊母虫!难怪有小汐在,这些人竟还能控制朝中近半数官员!” 余丞相突然狞笑:“现在才发现?晚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鲜血喷在殿柱蟠龙纹上,“既然要死,不如拉整个皇城陪葬!” 整座大殿突然剧烈摇晃,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雾中爬出无数蛊虫。 邵一汐急掐法诀,“父皇去找母后!郭大人护官员离开!尹师父助我布阵!” “想走?”余丞相袖中飞出十二道符咒,“这‘血煞锁龙阵’可是用尹府一百零八口人命炼成的!” 第626章 尸潮围城 危急时刻,邵一汐突然割破手腕,将血洒在天机盘上:“大师父!助弟子一臂之力!” 罗盘爆发出刺目金光,竟在空中凝成尹晋文虚影。 “孽障!”虚影一指余丞相,“当年你为夺监正之位,与酆沐禹勾结妖魔害我满门,搅乱朝堂,今日该偿命了!” 金光化作锁链将余丞相捆住,黑雾中传来骨骼碎裂声。 御史李谨言在郭天明搀扶下颤声问:“尹府……真是被这些奸人所害?” 郭天明:“老李,当年……” 话音未落,余丞相突然暴起,胸口钻出条赤红蜈蚣直扑慕容皓面门! “父皇小心!”邵一汐纵身挡在前面。 千钧一发之际,尹道长拂尘卷住蜈蚣,邵一汐长剑已刺穿余丞相咽喉。 “咳咳……”余丞相瘫在血泊中,突然盯着邵一汐诡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那遮天佩里……还有……” 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尸体迅速化作脓血。 邵一汐拾起地上残留的玉佩碎片,突然脸色大变:“不好!这玉佩只是子佩,母佩还在……” 话音未落,宫外突然传来震天巨响。 禁军连滚带爬冲进来:“报——余府方向升起血云!” 尹道长掐指一算,拂尘差点落地:“今日……竟是甲子年甲子日!那妖道要借血祭开启阴界之门!” 众人赶到余府时,整座宅院已笼罩在血色光柱中。 邵一汐盯着悬浮在光柱中央的玉佩母佩,失声道:“这是……逆转阴阳的‘偷天换日阵’!” 慕容皓怒喝:“余贼究竟想做什么?” “他想复活三十年前被先帝处死的妖道赤练子!”尹道长指向光柱中逐渐成形的黑影,“当年赤练子用百名孕妇炼幡,正是余丞相做内应!” 黑影突然发出刺耳尖笑:“慕容小儿!本座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用你慕容皇室的血祭幡!” 血云中伸出无数鬼手,最近的侍卫瞬间被吸成干尸。 邵一汐急布七星阵。 她突然咬破手指在罗盘上画符,“大师父说过,遮天佩的母佩必须用施术者精血才能……” 话未说完,她猛地转头看向城门方向:“不好!余贼还在……” 仿佛印证她的话,城外突然传来尖利哨声,尹道长脸色骤变:“是北邙尸王召集令!” “报——”禁军统领满身是血飞奔过来,“城外出现数万活尸!” 邵一汐飞身而起,只见皇城上空黑云压顶。 远处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邵一汐咬破手指在掌心画符:“郭大人速带文武百官退守太庙! 九师父随我去……” “皇太女,等等!”慕容云撑着染血的佩剑起身,“魔教既要的是我慕容氏血脉——” 他猛地扯开衣襟,心口赫然浮现血色八卦图,“这‘九阴锁魂印’既是我慕容皇氏诅咒,今日便由我来了断!” 邵一汐蹙眉:“谁说‘九阴锁魂印’是我慕容皇氏诅咒? 还有这东西何时出现在你身上的?” “我……”慕容云正欲解释,忽感头痛欲裂。 “小汐,你既言以替身符换了世子,缘何他现今如此?” 邵一汐:“若本宫所料不错,此血色八卦图早在两月前便已被逆贼暗中绘下,世子浑然不觉。 直至今日方显。 而世子此刻有此举动,恐是遭人控制了神志。” 第627章 绝地反击 邵一汐指尖血珠滴落罗盘的刹那,七星阵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尹道长突然按住她手腕:“且慢!小汐你看那光柱上的纹路……” 话音未落,血色光柱中黑影已凝成实体。 “是赤练子!” 眨眼间,赤练子枯爪般的五指直取慕容云心口血八卦。 “铛——” 尹道长铜钱剑横空拦截,爆出串串火星。 邵一汐趁机挥剑斩向余府廊柱:“破他阵眼!” 谁知剑锋竟穿透虚影,整座宅院突然扭曲变形。 “幻阵套幻阵!” 邵一汐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余贼真身还在……” 她突然喷出口鲜血,掌心符咒竟开始反噬。 城外轰鸣声渐近,禁军统领折返再报:“活尸已破西华门!” 尹道长甩出三张紫符贴地:“小汐守阵,九师父去会会北邙尸王!” 邵一汐点头:“去吧,九师父,我会守好此地的!” 尹道长瞬间消失在原地。 慕容云突然抓住邵一汐衣袖,“皇太女,我心口这血八卦在吸收阵法之力……” 邵一汐心下一动:“哦,这血八卦竟还有如此功效!?” 话音刚落,便见慕容云“咻”地一下飘至阵眼之上,衣袍无风自动,发间竟生出缕缕银丝。 玉佩母佩倏然变大,光柱越发刺目。 “噬寿夺运术!”邵一汐骇然掐诀,“世子速离阵眼!” 赤练子黑影狂笑:“晚了!慕容氏血脉本就是最好的……” 话至半途突然惨叫,只见邵一汐不知何时已将灵渊剑刺入母佩裂缝。 “喀嚓”脆响中,玉佩裂痕渗出黑血。 邵一汐趁机咬破手指按在血八卦上:“以我精血,反溯其源!” 八卦图突然倒转,光柱中竟浮现一道掐诀念咒的虚影。 邵一汐指尖血珠在八卦图上晕开的刹那,光柱中的虚影骤然清晰。 只见九层白骨祭坛拔地而起,每层都嵌着七盏人皮灯笼,幽绿火苗中蜷缩着婴灵虚影。 祭坛顶端的老者披着百蛊袍,枯手正掐着法诀。 “这……这是巫蛊教?” 邵一汐点头:“此人正是巫蛊教大祭司!” 慕容云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原来那人是巫蛊教大祭司! 他突然捂住心口,血八卦竟与祭坛产生共鸣,“原来他们早在我体内种下……” 话音未落,祭坛虚影中突然射出三根噬魂钉。 邵一汐旋身挥剑格挡,灵渊剑竟被腐蚀出缕缕黑烟。 “用这个!”尹道长突然破空掷来青铜罗盘,盘中二十八宿星图正对应祭坛布局。 她心念电转:“世子,借你血八卦一用!” 慕容云会意,忍痛撕开衣襟。 当血八卦映在罗盘上的瞬间,祭坛第三层灯笼突然爆裂。 赤练子黑影剧烈咳嗽,喷出一大口黑雾。 大祭司虚影也随之晃动,厉声喝道:“赤练子还不动手!” 赤练子黑影却突然调转方向扑向祭坛:“老匹夫!当年说好共享长生……” 话未说完,祭坛底部钻出无数蛊虫将他缠成茧蛹。 邵一汐瞳孔骤缩:“他们内讧了?” “不,是血祭反噬。”尹道长的声音从城外传来,伴着尸潮哀嚎声,“巫蛊教要的是活尸养蛊,赤练子不过是个……” “蛊鼎!” 邵一汐接着说道。 她突然指向祭坛第五层。 只见三足青铜鼎中翻涌着猩红液体,每沸腾一次就有新的蛊虫成形。 慕容云突然单膝跪地,“那鼎里……有我的血……” 邵一汐见情况逐渐脱离掌控,此举虽能引出背后之人,但在京都之中进行,事关千万百姓生死,还是冒进了些,她当机立断道:“必须毁掉那蛊鼎!” 说罢,她运起灵力,手中长剑光芒大盛,朝着蛊鼎飞身而去。 慕容云强撑着站起身,也跟着冲了上去。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蛊鼎时,大祭司虚影狂笑着掀开百蛊袍,露出胸口与慕容云一模一样的血八卦:“十年前种下的母子蛊,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 无数蛊虫如黑色浪潮般朝着邵一汐等人涌来。 邵一汐挥剑斩落,可蛊虫实在太多,不断有蛊虫朝她飞扑过来。 她双手结印,迅速起了个结界。 结界在蛊虫冲击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邵一汐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暴涨间,她突然发现蛊虫都在避开慕容云心口的血八卦。 “世子!”她急中生智,“用你的血画引蛊符!” 慕容云会意,指尖蘸血在空中划出诡异纹路。 蛊虫果然调转方向,如黑云般扑向血符。 “哈哈……来了!”大祭司大笑着,突然掐诀念咒,祭坛第七层的人皮灯笼齐齐炸裂。 火光中浮现出令慕容云目眦欲裂的画面——十年前他被种蛊时,身旁竟站着慕容禹! “原来……他才是……”他喉间涌上腥甜,血八卦突然射出红光直冲云霄。 “他已死,罪有应得,世子你莫要难过!” 慕容云摇头:“我并非难过,而是有些震惊。” 这时,邵一汐的灵渊剑竟在这时发出凤吟,剑身浮现出与血八卦完全相反的白色卦象。 “阴阳血契!”尹道长的传音突然在二人耳边炸响,“你们同是慕容皇室血脉,慕容云挨中招老夫可以理解,但是,小汐也挨……” 话未说完,祭坛顶层水晶棺突然开启,里面飘出的少女虚影与邵一汐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 大祭司狂笑着撕开衣袍,露出布满蛊虫的躯体:“三十年布局,就为今日阴阳合一!” 他枯手指向慕容云:“而你,不过是养蛊的容器!” 邵一汐突然将灵渊剑划过自己左手掌心。 鲜血喷涌的瞬间,慕容云的血八卦与她剑上的白卦竟在空中组成完整太极图。 太极图笼罩祭坛的刹那,所有灯笼同时熄灭。 邵一汐手指轻点,左手掌心瞬间恢复如初。 “你……”大祭司首次露出惊恐神色。 在绝对的黑暗中,只剩水晶棺少女颈间的玉佩散发着幽幽蓝光…… 邵一汐冷声道:“说吧,你们背后之人到底是何人?” 第628章 往昔重现 大祭司蓦然跃起,干枯的利爪径直刺向邵一汐的胸口:“尔等尚不配知晓大人之名讳! 既已计划败露,那便玉石俱焚……” “凭汝?”水晶棺中的少女徐徐睁眼,手指轻抬,便将大祭司卷入其中。 大祭司:“汝……速放吾下来!大人若知汝如此待吾,必欲将汝碎尸万段!” “聒噪!”水晶棺少女指尖蓝光骤盛,大祭司那枯瘦的身躯瞬间扭曲变形。 “汝以为……那位大人仅在吾身上留了后手?”大祭司狞笑着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蛊虫,每只虫腹皆闪烁着诡异符文。 漫天蛊虫突然组成血色符文,将太极图生生撕裂。 邵一汐灵渊剑剧烈震颤,剑身白卦竟开始褪色。 “不好!”她甩出七枚铜钱钉入地面,“这些蛊虫在吞噬阴阳之力!” 水晶棺少女突然飘至慕容云身前,指尖轻点他心口血八卦。 “你可知,当年那些人为何独选他下蛊?” 蓝光闪过,血八卦中浮现出虚影——竟是年少的慕容云被种蛊的画面。 下蛊之人面容逐渐清晰。 大祭司面露喜色:“巫尊大人,救我!” 人群中有人笑道:“拜托,这是往昔画面,里边的人怎么可能出来救你? 异想天开了吧……” 大祭司不屑道:“哼,尔等愚昧!” 说着,他突然掐诀,血八卦中的巫尊虚影竟诡异地眨了眨眼。 邵一汐灵渊剑“铮”地横在慕容云颈前:“小心!这不是普通的记忆回溯!” 大祭司残存的蛊虫突然发出尖锐嘶鸣,在空中拼出“借尸还魂”四个血字。 “哈哈!尔等不知,巫尊大人早把分魂藏在世子血八卦里!” 话音刚落,慕容云突然抱住头颅跪地,脸上浮现两张重叠的面容。 巫尊的声音从他喉间挤出:“本座等了三十年……” 话未说完,少年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箭:“滚出去!” 邵一汐趁机将铜钱拍入他百会穴,却见铜钱瞬间熔成铜汁。 巫尊的声音再次从慕容云喉间挤出:“本座用前朝太子残魂炼制的容器,岂能任尔等破坏!” 水晶棺少女急喝:“用阴阳佩!他体内……” 邵一汐闻言,立刻掏出阴阳佩,将其贴在慕容云的额头。 阴阳佩绽放出柔和光芒,与巫尊分魂的邪气激烈碰撞。 光芒与邪气相互纠缠,发出滋滋的声响。 慕容云痛苦地挣扎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大祭司疯狂大笑:“就凭这阴阳佩,也想阻止巫尊大人!” 就在这时,水晶棺少女猛地坐起,身上散发出强大的灵力,双手快速结印。 一道灵力光束射向慕容云,与阴阳佩的力量相呼应,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将巫尊分魂的邪气逐渐压制。 巫尊的声音愤怒地咆哮:“尔等……竟敢坏本座好事!” 在三方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巫尊分魂终于被一点点逼出慕容云的身体。 慕容云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缓缓睁开双眼。 大祭司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邵一汐手持灵渊剑,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拦住。 大祭司惊恐地看着邵一汐,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 大祭司袖中突然射出九根金蚕丝,缠住邵一汐手腕冷笑道:“你以为巫尊大人只留了这一手?” 话音未落,被逼出慕容云体外的巫尊分魂竟化作黑雾渗入地缝。 “他在激活地脉阴气!”水晶棺少女突然咳出蓝色血沫,“三十年前被镇压的……”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青铜锁链从裂缝中窜出。 慕容皓踉跄着抓住其中一根,“这是……皇陵地宫的镇龙锁?” “父皇,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找母后吗?” “你母后不放心你,特让我来……” 邵一汐忧心身怀六甲的母后,不想节外生枝。 “父皇,这边儿臣尚能应对,您快回去守着母后!” “可是……” “父皇,您莫要犹豫了,母后那边更需要您守护。这巫尊分魂我等定能将其制服,您速速回去,莫让母后担忧。” 慕容皓见邵一汐态度坚决,虽心有顾虑,但还是咬了咬牙道:“好,你定要小心,若有危险便传讯于我。” 说罢,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此时,青铜锁链越发汹涌,如一条条狰狞的蟒蛇,朝着众人缠来。 邵一汐运转灵力,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护盾将众人护住。 慕容云也强忍着不适,与水晶棺少女一同施展法术,试图压制地脉阴气。 就在众人苦苦支撑之时,巫尊分魂从地缝中猛地窜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朝着邵一汐扑去。 “九阳珠现!” 邵一汐心念一动,九阳珠倏然出现。 巫尊鬼脸来不及避让,撞上九阳珠的刹那,锁链缝隙里突然传来龙吟——竟是那些青铜锁链化作了鳞爪! “原来镇龙锁本就是……” 慕容云话音未落,水晶棺少女已割破手腕。 蓝血滴在锁链上,鳞爪顿时温顺如绸:“快!用我的血画……” 邵一汐蘸血画符时,九阳珠突然来回射向不同方位。 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万丈深渊下的景象:九条龙尸首尾相衔组成阵法,中央悬浮着半块刻有“巫”字的玉玺。 “这才是真正的镇龙渊。”水晶棺少女虚弱地指向玉玺,“当年……” 巫尊分魂突然狂笑:“可惜你们不知道,这玉玺里封着……” 慕容云突然跃入深渊,血八卦与玉玺产生剧烈共鸣。 邵一汐想要阻拦,却被锁链缠住脚踝,“世子不可!那玉玺会……” “我明白。”慕容云回头露出决绝笑容,“他们选我,想必不单单是因为我乃慕容氏血脉,定还有其他缘由……” 他握住玉玺的刹那,九条龙尸竟同时睁眼。 巫尊分魂趁机扑向最强大的龙尸:“多谢世子助本座……” “哼!滚一边去!”慕容云一脚踹向巫尊分魂。 巫尊分魂怒了,“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就拽着龙尸扑向慕容云。 “既然不听话,那便给龙尸填腹吧!” 慕容云只觉一股强大吸力袭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扯出体外。 他死死握住玉玺,运转体内灵力与之抗衡。 九条龙尸发出震天咆哮,声音在深渊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千钧一发之际,邵一汐将阴阳佩扔向深渊。 玉佩在空中碎裂,阳佩没入慕容云心口,阴佩则嵌入水晶棺少女额头。 “就是此刻!”少女蓦地抓住邵一汐的手,“快用灵渊剑刺我心口!” 邵一汐剑尖颤抖:“可是你……” “我本是你转世时散失的一缕残魂,遭这些恶徒禁锢于这具身躯之中。 他们妄图借助我的神力,然我堂堂九天玄女转世,岂会容这些恶徒肆意妄为?” 少女迎着剑锋扑来,“而今,总算可以归位了!” 第629章 龙渊惊变 剑锋刺入少女心口的刹那,万千蓝光如星河倒卷。 邵一汐只觉天灵处轰然炸响,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十三重天外的瑶池宴、被巫蛊教暗算堕入轮回的瞬间…… 她下意识掐出个古老法诀:“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巫尊分魂正撕咬着龙尸,突然被九道金雷劈中天灵盖。 “不可能!”它扭曲着想要遁入玉玺,“你怎会……” 慕容云手中的半块玉玺突然灼热发烫,血八卦竟与龙尸产生共鸣。 他福至心灵地将玉玺按在最近龙尸额间:“以慕容氏血脉,启封!” 九具龙尸同时仰首长吟,锁链寸寸断裂化为龙须。 “原来如此。”水晶棺少女残影在消散前轻笑,“这些根本不是镇龙锁,而是……” 邵一汐闭目感应片刻,突然挥剑劈开空间裂缝,“巫尊真身在北邙山阴脉!” “你们守着这里,本宫去去就回!” 慕容云刚要劝阻,却见她眉心浮现玄女纹印。 邵一汐穿过裂缝的瞬间,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山腹中竟藏着由头骨垒成的祭坛,端坐其上的巫尊本尊缓缓睁眼:“本座等你多时了,师姐……” “住口!”邵一汐剑化流光,“你也配做我师弟!?” 祭坛第九层突然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血池。 邵一汐的手掌穿透巫尊胸膛,却抓出团蠕动血虫。 邵一汐甩开那血虫,“你越发恶心了!” “那又怎样?强大便可!” 巫尊张狂大笑,血池之中血浪翻涌,无数血虫如黑色潮水般向邵一汐涌来。 邵一汐冷哼,玄女纹印光芒大盛,手中剑舞动成风,所到之处血虫纷纷湮灭。 然而血虫无穷无尽,很快便将她重重包围。 就在这时,巫尊双手结印,血池中心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血茧。 “玄女,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 血茧破裂,竟是被巫尊用邪术控制的慕容云。 慕容云眼神空洞,挥剑向邵一汐刺来。 邵一汐心中一惊,只能一边躲避慕容云的攻击,一边还要抵御血虫的围攻。 “慕容云,清醒过来!”邵一汐焦急呼喊。 就在她分神之际,一只血虫趁机钻进她的衣袖,狠狠咬了她一口。 邵一汐只觉一阵剧痛,体内灵力竟开始紊乱。 巫尊见状,更是得意,加大了对慕容云的控制,攻势越发猛烈。 “哈哈哈……玄女,前世你阻止我拜玄清为师。 那今生,你就等着成为本座的血蛊吧!” 邵一汐强忍剧痛,左手结印封住经脉。 血虫毒素已顺着臂膀蔓延,玄女纹印忽明忽暗。 “前世你叛出师门盗取《玄阴录》,今生竟敢——” 她突然旋身避过慕容云刺来的剑锋,剑尖挑破其衣襟露出心口血八卦。 那血八卦边缘不知何时爬满黑色纹路,正与巫尊眉心咒印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她瞳孔骤缩。 山腹外突然传来震天龙吟。 九道金光穿透岩壁,竟是那九具龙尸化作虚影盘旋而来。 巫尊脸色骤变:“不可能!本座明明用……” 话未说完,慕容云剑锋突然转向,直刺自己心口。 “世子!”邵一汐飞身去拦,却见血八卦中黑色纹路顿消,随后迸发刺目白光。 慕容云眼神恢复清明,“龙魂……在帮我压制蛊毒……” 巫尊暴怒之下祭出本命血幡,整个洞窟瞬间被血色笼罩。 邵一汐趁机将灵渊剑插入地面:“乾坤借法!” 剑身突然分化出八道虚影,按九宫方位将巫尊围住。 “师父教你的九霄剑阵?”巫尊狞笑着咬破舌尖,“可惜我早参透了破法!” 血幡中突然伸出百只鬼手,每只掌心都刻着反阵符咒。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云突然将染血手掌按在邵一汐后背:“借皇太女凤命一用!” 两人灵力交融的刹那,邵一汐眉心纹印化作金凤冲天而起。 “不——” 巫尊的惨叫中,金凤利爪撕碎血幡。 那些鬼手突然反抓住主人,竟是当年被他血祭的冤魂来索命。 烟尘散尽时,邵一汐看着奄奄一息的巫尊。 对方突然诡笑:“你以为……就我一个……”话未说完,身体突然爆成血雾。 虚空中传来尹道长的传音:“小心!他元神逃往……” 血雾中突然射出七道黑芒,邵一汐挥剑斩落六道,最后一道却直冲天际。 “是往皇城方向!” 慕容云咳着血想要起身,却被邵一汐按住肩膀:“别动,你心脉里还有……” 话音未落,整座山腹突然剧烈震动。 那些头骨祭坛纷纷炸裂,每个碎片都浮现出巫尊狰狞的面容,“师姐可知,为何偏要选慕容氏男丁?” 九道龙魂突然发出痛苦嘶吼,其中三条竟开始互相吞噬。 邵一汐猛然想起什么,指尖沾了慕容云心口血在虚空画符:“显!” 血符映照下,皇城地底浮现巨大血阵——三百六十五个阵眼,赫然对应着慕容皇室宗祠里的长生位。 “原来如此……”慕容云惨笑,“他们用我族血脉温养蛊母。 男为阳,女为阴,这血蛊好阳! 所以,我被选中了!” 尹道长突然破空而至。 “九师父,您来了……” 老道面容扭曲:“玄女可知,当年玄清为何收你为徒?” “不,你不是九师父,你究竟是谁?把我九师父怎么了?!”邵一汐剑尖微颤。 老道猛地撕开道袍,胸口竟嵌着半块血八卦:“本座等这天……等了整整三百年!” 就在老道催动血八卦时,邵一汐眉心血虫突然化作金粉。 天际传来清越凤鸣,玄清祖师踏云而来:“痴儿,还不醒来!” 拂尘扫过,尹道长浑身冒出黑烟。 此刻的尹道长愤怒不已:“好你个老贼,竟趁老夫大战之际,夺我身体!滚!” “不可能……我明明……” 话未说完,巫尊元神从尹道长身体里狼狈溢出。 “你个老东西坏我大事!” “哼!老贼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 说着,巫尊元神手指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很快血阵被加固了。 玄清祖师袖中忽然飞出九枚玉简,每枚都刻着慕容云前世之名。 血阵顿时土崩瓦解,那些长生位上的牌位齐齐炸裂。 “现在明白了吗?”祖师轻点邵一汐眉心,“慕容氏本是镇守龙脉的护道人,巫蛊教用十世轮回污染你们……” 巫尊元神尖叫着扑向最后一条纯净龙魂。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云突然捏碎心口血八卦:“以吾真名——慕容昭,请斩龙台!” 天地骤亮,上古斩龙剑虚影贯穿巫尊。 邵一汐看着消散的慕容云,终于泪如雨下:“堂弟,原来你早知……” “不悔。”他笑着化作星光划向天际。 第630章 余烬未冷 邵一汐伸手想抓住那缕星光,指尖却只触到冰凉的夜风。 “祖师,快救他!”她急转身,却见玄清身影已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云间。 “小汐……”尹道长捂着胸口踉跄走来,道袍前襟还沾着黑血。 见邵一汐神情悲恸,忙道:“为师惭愧,竟被那厮……” 话音未落,远处皇城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两人瞬移至城墙之上,发现尸潮正如退潮般溃散。 郭天明疾驰而来,“皇太女,果然如您所料……” 邵一汐突然按住他肩膀:“别动!” 灵渊剑脱手飞出,将百丈外一团黑影钉在宫墙上。 那黑影发出婴儿般的啼哭,竟是古陵魔神的分身。 尹道长:“果然还有后手。” 邵一汐掐指一算:“不好,古陵那位正在试图吞噬龙魂。” 卦盘指针突然指向西方。 邵一汐手一扬,只见天际裂开道血红缝隙,隐约可见无数魔兵正在集结。 大地突然震颤,龙魂虚影腾空而起,在皇城上空交织成璀璨星图。 慕容皇室宗祠里,那些炸裂的长生牌位突然浮起金光,渐渐凝成个模糊的男子轮廓。 “是初代护道人!”慕容皓携着谢文曦前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激动得胡须颤抖,“龙魂在召唤先祖英灵!” 男子虚影朝邵一汐微微颔首,突然化作流光没入她手中灵渊剑。 剑身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龙鳞纹路,剑锷处睁开只金色竖瞳。 “有意思。”阴冷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古陵魔神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玄女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掌心托着个不断扭曲的血球,里面竟封印着半条挣扎的龙魂。 “古陵贼子,正邪不两立,昔日你败北,岂料你竟转身与巫蛊教沆瀣一气!” “哈哈……何谓邪?何谓正?只要本座得胜,本座言正,谁敢言邪?” “你视生灵如草芥,滥杀无辜……” “那又怎样?那些卑微生灵,死不足惜!” “你执迷不悟!” “哼!” 邵一汐一边与他言语交锋,一边暗中祭出九阳珠和净化珠。 双珠环绕,齐袭古陵魔神。 九阳珠与净化珠交织成太极图案,古陵魔神面沉似水,冷然挥袖,血球中龙魂突然发出哀鸣。 “故技重施,莫非你认为本座会惧你这些手段?”他指尖轻弹,血球爆裂形成屏障,竟将双珠反弹。 邵一汐闷哼一声,身形后退。 “哈哈……本座知晓你这些时日外出历练,但本座亦非坐以待毙……本座……” 灵渊剑突然自主飞起,剑锷金瞳射出光束。 “龙皇之眼?!”古陵魔神终于变色,仓促间撕开空间裂缝。 尹道长突然结印:“封!” 三百张符箓从袖中飞出,将裂缝强行闭合。 “师父小心!”邵一汐突然扑倒尹道长。 原来魔神袖中暗藏骨刺,此刻正钉在她肩头。 黑血顺着银甲滴落,灵渊剑发出愤怒凤吟。 “傻徒儿……” 尹道长老泪纵横,突然咬破手指在虚空画出血符,“以吾百年修为,请天道鉴!” 符文化作锁链缠住魔神,邵一汐这才发现——魔神心口嵌着半块熟悉的血八卦。 “原来你才是……”她剑尖发颤。 古陵魔神狂笑撕裂道袍,露出与巫尊如出一辙的咒纹:“不错!当年你把我封印了,后又被玄清老儿斩我三尸,却不知恶尸早与善尸融合!” “善尸?” “不错,本座岂会任由你们宰杀? 本座早就物色好一个十世大善人,然后把他给生吞了。 善尸早已与恶尸融合,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古陵魔神张狂大笑,身上的咒纹闪烁着诡异光芒。 “若非玄清老儿跑得快,今日本座也将他一起杀了,方卸本座心头之恨!” “你那是罪有应得!” 邵一汐怒目而视,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光芒从她掌心射出,直逼古陵魔神。 古陵魔神轻蔑一笑,轻易便将那光芒化解,随后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朝邵一汐袭来。 尹道长见状,急忙飞身挡在她身前,被那股力量震得口吐鲜血。 “怎么样?本座吞噬了巫蛊教全教上下力量,如今,本座强……”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竟是玄清道长!他手持桃木剑,周身散发着强大的仙气。 “古陵,今日我便让你灰飞烟灭!”玄清道长怒喝一声,桃木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魔神刺去。 “哼,一个算卦小仙,本座还怕了你不成!” 古陵魔神不甘示弱,与玄清道长战作一团。 一时间,天地失色,风云变幻。 邵一汐忍痛握紧灵渊剑,心中恨意与战意交织。 就在这时,灵渊剑突然光芒大盛,一道虚影从剑中飞出,竟是龙皇之魂。 龙皇之魂怒目圆睁,冲向古陵魔神,与之缠斗在一起。 尹道长趁机再次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道光芒从他指尖射出,将古陵魔神的行动暂时限制。 邵一汐强忍着肩头剧痛,运转灵力,双珠再次闪耀,她凝聚全身力量,朝着魔神心口的血八卦刺去。 “受死吧!” 就在灵渊剑即将触碰到血八卦时,古陵魔神突然瞬移到邵一汐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脖颈,“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太天真了!受死的是你——九天玄女!” “小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尹道长的血符锁链突然发力,将古陵魔神的手扯回,邵一汐趁机挣脱。 慕容皓突然高喊:“小汐看星图!” 只见空中龙魂星图缺失处,正对应皇陵方位。 谢文曦惊呼:“难道真正的龙脉在……” 古陵魔神趁机震碎锁链,血八卦突然飞向星图缺口。 “晚了!”他周身魔气暴涨,“待本座融合龙脉……” 话未说完,灵渊剑突然穿透他胸膛——竟是慕容云残魂操控! 邵一汐趁机将双珠按入古陵魔神天灵,净化之力与龙皇之眼同时爆发。 在古陵魔神凄厉惨叫中,她轻声道:“这一剑,替天下苍生。” 烟尘散尽,天穹垂落星辉,化作甘霖点点,浸润干涸的大地。 玄清道长的身影早已隐入云霭,唯余一缕清风拂过山巅。 尹道长缓步而来,掌心托着一枚莹莹发光的碎片,轻声道:“云世子……留了这个。” 碎片微光流转,映出慕容云朦胧的虚影。 他目光温柔,似穿透岁月长河:“爹、娘……珍重……” 字字如珠,坠入心湖。 燕王妃踉跄扑来,十指颤抖着捧住碎片,泪落如雨。 燕王紧握佩剑,指节发白,眼眶通红,却只低哑道:“是云儿自己的选择……” 东方破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燕王妃将碎片贴于心口,抬眸望向那轮初升的朝阳。 远处城池中,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新的稻谷正抽芽,婴孩的啼哭划破晨曦。 山河寂静,轮回的齿轮已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