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痛打小妾,当好正妻》 第1章 什么?让我转到正妻部门 楚华璋,快穿白月光部门的一员。 身姿飘渺,脸似嫦娥,仪态袅袅,惹人怜惜。 每到一个小世界,总能完美扮演好男主的白月光,让男主对她念念不忘,一度想舍弃女主跟楚华璋在一起。 小世界的人提到她,无不外乎赞美、喜爱,人称:“楚白月”。 有了楚白月的存在,白月光部门在快穿局的任务排名总是第一位。 不过,快穿局最近成立了一个新部门:正妻部。 顾名思义,就是需要到小世界里面做男主的正妻,维护好自己的地位,不被小妾压制,获得丈夫的偏爱。 之所以有这个新部门的成立,是因为小世界的正妻本该是天道亲生女儿,与天道选定的女婿,或相敬如宾、或恩爱缠绵、或相濡以沫过完一生。 不管男主是否真的爱上她们,她们都能维护好自己的地位与权力,美满顺意过完一生。 然而因为小世界的女配不甘自己的命运,强夺男主,陷害正妻女主,让正妻女主悲惨一生。 小世界的天道当然不允许自己的亲女儿命运凄惨,但是它又不能亲自下场。 无奈寻求外援,与快穿局达成了友好合作,给予了丰厚报酬。 为了让这项合作顺利达成,局长决定派出得力干将,楚华璋。 为了让楚华璋尽心尽力,他给楚华璋画了大饼,只要楚华璋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获得一万积分。 别小看了这积分,积分是快穿局的通用货币,无论是系统商城还是快穿商店,都是通过积分交易的,而且拥有100万积分就可以申请直接到部门当部长,不用亲自到小世界里面做任务。 可以说当上部门部长以后,就相当于可以直接进入养老模式了,而且无论买什么都只需要半价,还能免费进入各个小世界游玩,肆意过完一生。 可以说,当上部门部长的好处很多,每个宿主的目标都是如此。 楚华璋也不例外,她经过那么多白月光小世界,也才攒了20万积分。 是的,这还是她完成了1000个白月光小世界的任务,而且还是很少花积分才能攒到这些。 众所周知,白月光世界只需要在整个剧情前一小半段完成好自己的角色扮演,还不需要做别的,威胁小。 不像隔壁的反派拯救部门,那可是要跟小世界除了男女主最大的角色相处,任务艰巨,困难重重。 困难低的白月光世界自然报酬就低了,一个小世界只有300积分,真是不把白月光部的打工人当人啊! 楚华璋以前还想过换部门呢,无奈白月光部的部长才不愿意放弃这么优秀的打工人呢。 身为白月光部门的部长的爱慕者——舔狗局长自然也不可能答应楚华璋的请求,于是楚华璋只能游刃有余的在各个小世界当好楚白月。 说实话,楚华璋是厌倦了,任想当了1000个小世界的白月光。 而且白月光人设不就那样,温婉美好,善良天真,拿捏住这8个字,楚华璋简直无往不利。 也正因为这些小世界的挑战性很低,楚华璋也不想在白月光部一直闲散下去了。 所以在听到局长的要求和奖励,楚华璋不说立刻答应,心中也是狂喜,她终于要脱离楚白月这个称号了。 不过楚华璋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面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嘴里还犹豫的说: “局长,您也知道,我在白月光部做了这么多年了,也已经习惯了这些白月光的任务。” “您让我去一个刚成立的部门,还是没有别的任务者做过的小世界任务类型,我也担心自己没有足够能力,完不成任务呢。” “要不您还是看看别的任务者吧,我看隔壁心愿部的“林实现”,林雪也是我们局极为优秀的任务者呢。” “局长,要不我去帮您把她叫过来。” 楚华璋说完这一番推辞的话,面上神情一本正经,悠悠抬脚,就要离开局长工作室。 “哎,小楚,回来。” 局长的话适时响起,听起来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力道。 局长能不知道楚华璋什么心思吗,上个月还来找自己说要调换部门的人,现在就说白月光部挺好的,这不明显的在胡扯吗? 就算如此,局长也必须装出一副信任的模样,温言宽慰,还许诺每个小世界的积分涨到一万二。 在系统商城购买小世界所需要的物品打八折,将来积分满100万后的部长申请一定给通过。 楚华璋知道这已经是局长所能给的最大福利了,而且以后申请当部长还需要局长同意,不可过分拿乔。 再说自己也很想去这个新成立的部门见见世面,于是顺水推舟答应了,还认真做出了保证。 局长当然相信她的实力,微微含笑,一场交易正式达成。 楚华璋也不磨蹭,前往快穿局的任务大厅领取自己在正妻部门的打工搭子——系统。 系统是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辅助帮手,根据不同的任务配备不一样类型的系统。 “滴滴滴”。 “打倒小妾,正妻上位”系统已激活。” “宿主,你好,我是编号001的系统,您可以称我为\"打倒小妾,正妻上位\"系统,以后的小世界我将随您一起前往。” “在任务开始和结束,会将您传送到小世界,为您传输剧情和原主记忆,结算小世界积分,也可以为您提供我的功能。” “当然,目前我的功能只有初级功能已经解锁。” “初级功能包括定位男主位置,播报男主满60、90的好感度,打探方圆10里的事,并可以为宿主投影,剩下的功能只有等宿主升级了才能使用 。” 楚华璋无所谓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进去了,就是这个名字吧,叫出口有点羞涩的感觉。 楚华璋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直言: “系统,以后我叫你的编号001吧 ,你也别宿主宿主的叫,直接叫我楚楚吧,我们以后可是要在众多小世界一起作战的,就像朋友相处那般。” 001的虚拟形象是一朵云朵,它轻轻飘到楚华璋肩上,吐出温柔女音,“嗯嗯,楚楚,我们开始第一个小世界吧”。 楚华璋点头,她也迫不及待想去体验新的角色和任务了。 第2章 小世界一:古板不得宠正妻VS青梅小白花小妾 “二夫人,该起了,今天是去给王妃请安的日子,可不能误了时辰。”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楚华璋耳边响起,她适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淡紫色的纱幔,左右各挂着精致小巧的铃铛,一晃声音清脆,添了几分闺房乐趣。 身下软绵绵的,好像躺在云端之上,一猜便知应该是价值不菲的丝绸,躺着舒服极了。 楚华璋往声音发出的一边看去,隐约知道是个身量纤细、衣着整齐,站姿规范的婢女。 她刚才听到了眼前人喊自己二夫人,那自己应该已经嫁为人妻了,不出意料应该是正室夫人。 给王妃请安,看来自己嫁入了王府,自家婆婆是个王妃,自己的身份必然不低。 不过应该不是世子妃,因为被称为二夫人,估计就是王妃的某位亲生儿子的正妻吧。 楚华璋在心里淡淡思索着,为了不在等会的请安露馅,楚华璋决定先接受原主记忆。 楚华璋之前去过的白月光世界也是有古代世界的,也见识一些古代大家夫人的语气和姿态。 别的不说,自己经常穿到里面的身份就是官家千金,母亲也是有名的大家宗妇,受过良好教养。 楚华璋在其教育之下,该学的都学了,该懂的都懂。 楚华璋拿捏着应该有的语气,出声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刚才那个婢女,也就是桃言,本来因为久久没有听到自家少夫人的回答还感到非常奇怪,犹豫是否要出声提醒。 毕竟给王府的女主人,王妃请安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怠慢不得。 而且自家二夫人无宠无权,这要是落得一个不敬婆母的罪名,岂不是惨上加惨了。 桃言忧心不已。 此时正好听到楚华璋的询问,桃言回过神来也恭敬回道, “二夫人,现下是寅时了,我们一个时辰后就得去给王妃娘娘请安了,二夫人现下可是要起了,奴婢服侍您起来。” 楚华璋还想着接受记忆呢,自然不愿意了。 于是她装出一副有点虚弱的样子,捂着额头, “不知怎得,我头微微疼,想必休息不够,我再睡一刻钟,你待会再来。” 一听到自家少夫人头疼,桃言着急了起来,声音带着了微微急切。 不过该有的礼仪一直保持着,只是眼睛一直凝视着床上的倩影, “二夫人,桃言给您按按吧,您这一早起就会头疼的毛病是从来都有的,上次请安早起您也头疼了好一阵,奴婢看着可心疼了。“ 楚华璋心想好意我接受了,但是不用,她就想安安静静接受个记忆,只能出声安慰桃言, “桃言,我没事,你让我再睡会就好了。” 桃言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二夫人,二夫人身体娇弱,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 二夫人还没嫁过来时,在自家府里时,继夫人为了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可是免了自家二夫人的请安,夫人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不过自从嫁到王府来,尽管王妃只需要王府女眷每个月初一十五去请安即可,二夫人重规矩有孝心,时不时会早起去请安。 到了每个月规定的那两天日子更是会早早起来,总是第一个到达王妃的院子。 服侍王妃起床,所以每到这两天二夫人总是会受一番苦,身体也会娇弱几分。 任自己东劝西劝,也改变不了夫人心意一绝。 现在也是如此,桃言也没有办法,之后行礼告退,打算去小厨房为夫人再多备一碗养身温补的药。 听到桃言轻声行礼往外走,楚华璋在脑海里联系001,传输剧情。 一阵轻柔的音乐声响起,楚华璋接收完了剧情。 原主是礼部尚书——楚平的原配嫡长女,从小端庄有礼,诗书礼仪样样精通。 饶是如此,原主在家中也是一副透明小可怜。 生身母亲是小小秀才女儿,只是因为楚平高中状元,不想被世人看不起,认为忘恩负义之徒,于是仍保留着原主母亲的正妻地位。 只是同时楚平便娶了一门平妻,乃当今丞相的庶出长女——林妙雪。 原主母亲自从林妙雪进门便郁郁寡欢,身体日渐虚弱,陪伴原主长到10岁便离世。 楚平顺势把林妙雪扶为正妻,林妙雪也是个有手段的,入府一年便为楚父生下嫡长子。 不过两年又生下一对龙凤胎,把楚父的心牢牢抓住。 林妙雪不待见原主,也不想每天都看见原主那张肖似其母的脸。 故而美其名曰不好管嫡长女的事情,不用请安不用教育,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原主也聪明,知道只有自己立得住才能好好生活下去。 原主是楚父第一个孩子,楚父对她自然是有感情的。 因此原主才能有女师傅教授诗书礼仪,懂得规矩仪态,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官家千金。 很快,原主长到16岁,被指派了一门看起来门当户对的好亲事,要嫁给当今皇帝的一母同胞亲弟弟——信王的嫡次子,傅景。 信王得当今天子看重信赖,位高权重,掌兵20万,且信王只有王妃一人,真正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信王只有两个儿子,嫡长子文韬武略,清冷俊美,早早便上战场磨砺自己,打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得到过”玉面将军“的美称。 已经被请封为世子,而且还被天子封为三品将军,目前跟随信王上前线打仗。 嫡次子也不容小觑,是本朝最年轻的探花郎,现任正五品官员,不过升上去是迟早的事。 而且当初信王在请封世子的同时还为嫡次子请封了伯爷爵位。 皇帝也是真疼这位弟弟,二话不说立马同意,一个伯爷的爵位就这样大方给出去了。 所以说,在京城里,信王的两位儿子是所有官员的梦中情婿。 那这么好的女婿,林妙雪舍得给原主吗。 她自己可是有女儿的人,且她女儿只比楚华璋小两岁,就没想过把自家女儿许配给信王滴次子吗? 这里可是有缘由的。 信王嫡次子傅景有一个小青梅,只是因为那小青梅身份比较卑贱,乃傅景捡到的小乞儿,是绝不能为傅景正妻的。 傅景倒是情深意重,不顾父母的反对,也不去考虑未来正妻的颜面,径直纳了小青梅为妾,本来应该是贵妾的。 不过信王妃不肯让步,傅景还是不舍母亲生气,想着有自己的庇护,妾跟贵妾也没啥区别,便同意了。 本来在没发生这件事之前,傅景还是很受许多千金小姐的喜欢的,纷纷梦想着嫁给郎君。 奈何郎君早有意中人,此事一出,不少千金小姐纷纷退却。 尽管有那么一些不怕困难,甚至想迎难而上的管家小姐,也被母亲开导放弃了这一想法。 自家女儿还没有嫁过去,未来夫君就有了宠妾,而且可能还会有庶长子的出生,京城的各家夫人怎舍得自家女儿过上这种生活。 于是,原主捡到了这个“大便宜”。 第3章 空架子夫人 不管内心愿不愿意,但婚姻大事总是父母决定,没有反抗的余地。 信王备受皇帝宠信,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想要与信王搭上线,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楚平当然想让自己的官位更上一层楼,如果能坐上内阁大臣的位置,一个女儿不够,他还可以把自己也送出去。 楚平年轻时候也是玉面小郎君,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当时的大将军私下还对楚平表示爱恋之情,楚平吓了一跳,但虚荣心膨胀。 楚平年轻气狂,也对当时的信王暗送秋波,奈何几个媚眼下去,信王无动于衷,还当众问了状元郎眼睛是否不好,怎么总在抽动。 楚平脸色涨红,呐呐无言。 大将军怪体贴的,代楚平向信王解释,这事才过去。 那楚平为什么没有考虑过大将军呢?毕竟当时的信王还年轻,并没有上过几场战争,大将军是当时有名的将领,也算位高权重吧。 可惜,大将军当时已有妻室,且已过而立之年。 楚平不想沦为大将军见不得光的姘头,自己也没有龙阳之好。 所以楚平权衡利弊之下接受了丞相庶长女林妙雪的示好,迎娶她为平妻。 最后在丞相的扶持,还有大将军可能是人得不到,反倒念念不忘,暗地里也给了一些帮助,再加上楚平本人能力还是有的,最后花了好几年时间登上礼部尚书之位。 楚平在这个位置一待就是10多年,早想升上去了。 对于这位嫡长女的婚事能够让自己与信王府搭上线,当然乐意至极。 嫁到信王府,原主也不奢望夫君的宠爱,只是想承担好属于正室夫人的责任,讲规矩守规矩,管好后宅的事便可。 按理来说,尽管没有傅景的宠爱,但是原主这种大气端庄的处事态度应该能在后宅里生活的很好,顺遂一生。 不过傅景的小青梅,也就是提早原主一年进入后院的良妾,吴落霜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吴落霜可不是什么单纯小白花,她10岁被傅景捡到,养到身边长到16岁,对傅景的感情慢慢成长为男女之情,心中未尝愿意有人跟她分享傅景。 但她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成不了傅景的正妻,倒不如退几步,在傅景心中留下一个委屈明事理的形象,也8好在信王妃面前留的两三分好感。 事实也果然如此。 吴落霜提前原主入府一年,这一年的每个晚上连连勾着傅景行男女之事,妄图生下傅景第一个孩子。 原主嫁进来一个月,吴落霜便诊出了接近月余身孕。 傅景更加重视小青梅和她肚里的孩子。 原主嫁进来后,傅景很少留宿正院。他不喜欢端庄有礼,做事一板一眼的原主。 而且原主为了显得有威严,整日穿着深颜色的衣服,脸上画着老气的妆容。 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跟风韵犹存的信王妃站在一起,不像婆媳,倒是姐妹。 男人都是好颜色的,权势越高,美色的要求更高。 傅景伯父是当今天子,父亲是大名鼎鼎的战神信王,从小见过的美人不知尔尔。 且小青梅吴落霜长得也不差,身姿秀美,风姿绰越,自带一股柔弱气息,惹人怜爱。 原主看着老气横秋,自然不受宠爱。 当时傅景还住在王府里,世子没有娶亲,和信王在边关打仗,王府里还是信王妃在管着。 只是傅景自己的后院事宜,在原主嫁进来后,信王妃本来想把傅景的后院权力交给原主。 不过在吴落霜的暗示之下,傅景害怕原主有了权力之后暗害他的小青梅和孩子,亲自找了自家母妃,让她仍然管着。 在从未谋面的原主和自家亲儿子,信王妃当然偏向傅景了。再有,她也害怕原主真的动不该有的心思,就答应下来了。 但是傅景自觉还是需要留给这个正妻些许体面,于是把管正院的权利给了原主。 (正院就是原主住的院子,傅景有自己的院子,平时不来正院住) 不过原主的生活也不好过,不仅自己院子的奴才不听话,做事敷衍。 而且雪松居 (傅景在王府的整片区域,包括傅景的思学院、原主的正院、吴落霜的霜降院还有其他客院、厨房等) 的奴才表面尊重这位二少夫人,其实背地里都嘲笑原主是个空架子。 原主不受宠,吴落霜不仅深得傅景喜欢,肚子里还怀有王爷府的第一个孙辈,王爷和王妃都重视着呢,他们自然不把原主放在眼里。 原主就是拥有空有其表,华而不实的名头。 夫君不爱,权势不在,原主的生活说不上幸福。 吴落霜生下庶长子,提为贵妾,对雪松居的掌控力更强了,原主毫无招架之力。 吴落霜为了避免原主生下的嫡子威胁到自己儿子地位,命人在原主的膳食下了药。 不是立即见效的,需要三年的时间,一年下药一次,三年下三次,即可成功。 在这三年,把脉也把不出来,只会显示身体虚弱,不利孕事。 待三年一过,尽管可以把脉出来,但那时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已没办法恢复。 原主当然毫无防备中招。 此后3年,原主肚子毫无消息,吴落霜却是又生下一对龙凤胎。 这三年,傅景也曾被信王妃要求每个月需得留在有5天留在正院,与原主行夫妻之事。 原主从没有传出喜讯,每个月的平安脉也是说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保养。 原主小时候确实掉下过水里,当时就说过体内会有寒气,因此原主也没有怀疑。 三年过后,每个月的平安脉终于发现原主以后不能怀孕的事实。 信王妃恼怒生气,傅景无所谓。 最后,吴落霜抬为平妻,原主自封正院,不到两年抑郁而终。 吴落霜抬为正妻,成为伯爷夫人,进府不到十年哄得傅景整个人完全爱上她。 置其他妾室无物,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晚年更是晋级成为侯爷夫人,一生美满幸福。 楚华璋看完了整个剧情,直接询问001, “001,这个小世界有具体的任务内容吗?比如原主心愿之类的,例如给傅景带个绿帽子,嫁给傅景大哥成为他嫂子怎么样?” 001炸雷,云朵形态在系统空间到处飘啊飘,连语气都是暴躁的, “楚楚,跟着我念,打倒小妾,正妻上位,打倒小妾,正妻上位,打倒小妾,正妻上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们的任务是斗小妾,当正妻。” 楚华璋的眼里快速闪现一抹流光,嘴里出声安抚暴躁的001, “好了,我知道,你冷静一点,不能嫁就不能嫁呗,我肯定会当好这个正妻的,放心哈。” 001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又恢复成为乖乖巧巧的声音, “楚楚,每个小世界都没有具体的任务内容,只要能够打败小妾,维护好自己的地位,荣宠一生,幸福美满就行。” 楚华璋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关系,不能戴绿帽子,那就软刀子磨肉,那样才疼嘛。 第4章 小天使系统 “001,开放系统商城给我看看。” 一阵微微的金光一闪而过,楚华璋的面前出现一块只有她自己能够看到和触碰的大屏幕。 这是系统商城的屏幕,在里面可以搜索得出任何东西,各种功效的丹药都有,只是所需积分各不相同。 系统商城是每个系统被开发出来就会自动携带的,无需任何条件即可开启,里面的东西都是快穿局唯一一个研发部门研发出来的,只要宿主有积分,想买什么就有什么。 系统商城初始还会送给每一个宿主5平方的空间,买的东西都能放在系统空间去,需要什么默念什么就可以出现在宿主手里。 楚华璋现在有20万积分,以前做白月光任务的时候很少在系统商城消费,毕竟白月光戏份少,任务简单,任务回报低,说不定买个丹药就把一个小世界的任务积分花完了,亏本的生意,楚华璋才不做。 但是到了新的任务小世界可不一样了,任务难度加大,完成一个任务有一万二积分呢,而且买东西还打八折优惠。 该省省,该花花,至理名言。 楚华璋知道在古代世界,美貌运用得好,也是一把刺向敌方的利剑。 原剧情中原主端庄有余,却不够貌美,也不懂打扮。 而且现在原剧情已经发展到原主进府三月,吴霜落怀孕三月的时间段了。 傅景嫌弃原主不好看,木呆呆的,三个月也才留宿6晚,且多是纯盖被子,羞羞的事也不过一次草草结束。 楚华璋深知现在的局面只能以先吸引傅景的眼光方法破局。 楚华璋在系统商城搜索那一栏输入“外貌”,出来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丹药。 ”一半美貌丹“:这颗丹药可以让你的外貌在原有基础上美化50%,改善瑕疵,皮肤光滑较为白皙。100积分。 “百分百美貌丹”:在原有的基础上美化100%,皮肤白皙柔嫩,富有光泽感,摸上去一片滑腻,轻轻一碰,绽放风情。200积分。 “进阶美貌丹”:你的美貌无人能敌,楚楚风流,媚态逼人,一情一态皆能迷人眼。300积分。 还有更厉害的丹药,可以直接定制想要的外貌,每个五官是什么样子都可以具象化,自己组合,且是用一个月时间慢慢长开,没有破绽,需要1000积分。 楚华璋秉持“不需要买最贵的,只需要买最合适的”的购物原则,大方的买了一颗“一半美貌丹”。 好吧,其实是楚华璋不舍得。 虽然还不知道原主的具体样貌,但是一个世家女总不会丑到哪里去,比普通人应该还是强一丢丢的吧。 再美化一半应该是挺漂亮的,不需要精彩艳艳,只要比以前好看,就能达到反差效果,再不济自己还会化妆,7分美貌都能达到10分。 加油,楚楚,勇敢飞。 楚华璋不确定的想,坚定点点头,大手一挥把这颗丹药加入购物车。 接下来是身材丹,楚华璋也是一样,财大气粗买下“前凸后翘丹”和“盈盈一握丹”,这种比较便宜,一颗50积分。 楚华璋还买了体香丹和生子丹还有别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总共花费500积分,打了个折400积分。 购物一时爽,付款哭唧唧。 楚华璋从来没有这么大手笔在小世界花过这么多积分,嘴里振振有词, “一万二,一万二,30个400,我还有29个400,区区一个,我楚华璋看不上。” 001惊呆了,它这个从绑定以来一直很镇定,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情能解决,看起来很有高级宿主的风范,怎么是现在这个双手合十,脸上表情不可直视,有点疯疯癫癫的宿主。 001对楚华章的滤镜碎了一小半,无奈出声安慰,“楚楚,我有积分,要不我给你400积分,你也别伤心啦。” 楚华璋一听这话,立马惊喜道,“真的,001,你要送400积分给我。” “嗯嗯,” 001点头,“局长爸爸答应我,每完成一个小世界给我1000积分,在我们做任务之前,局长爸爸给了我500积分,让我买小零食吃。” 楚华璋一听,感情这500积分是001的全部存款,所以楚华璋深思熟虑做了一个决定,接受它。 哈哈哈,001真是小天使系统。 就这样,001在楚华章的一句句夸奖中迷失了自己。 一人一统都非常开心,楚华璋感觉自己完成了一次0积分购,爽! 001从未被如此夸过,开心极了,爽! 第5章 伺候洗漱 楚华璋乐了三秒,立马恢复正经,扬声喊道。“桃言,进来。” 桃言是楚华璋的贴身婢女,还有另外一个婢女桃花去大厨房拿早膳了。 楚华璋当初嫁进王府,也只带了两个可以信赖、陪伴楚华璋一起长大的桃花和桃言。 桃言性情稳重,心思灵敏,桃花机灵,善人际交往之事,正院有什么通常都是桃花出去外面对接,桃言则负责贴身伺候。 桃言去正院小厨房准备养身汤药,趁着汤药需要时间熬煮,回来伺候夫人梳洗。 走到房间门口,正好听到楚华璋的呼喊,桃言连忙命令两位小丫鬟随她一起进去。 那两位小丫鬟是楚华璋嫁进来后,信王妃拨给这位二少夫人的奴仆。诸如此类的奴仆林林总总接近有20位。 只是原主嫁起来后,雪松居的主子傅景极少留宿正院。 且原主还没有获得管教后院的权力,下人通过这三个月的默默观察,明显知道原主这位夫人没有什么威慑力。 对于伺候原主这事,也没有那么尽心,能躲就躲。 这两位丫鬟还是桃言通过仔细观察,觉得她们平时仔细负责,做事认真。 对夫人的态度又尊敬,且允许她们跟着自己一道服侍在楚华璋身侧。 桃言宁愿自己累一点,也不愿意做事敷衍,态度不恭敬的下人伺候楚华璋,害怕夫人伤心,怕失了面子。 两名丫鬟一人端盆,一人拿着洗漱用品,规矩严谨,脚步轻柔走进内室。 桃言看到夫人穿着紫色里衣端坐在床上,两侧床蔓被夫人固定住,连忙走上前,小声询问, “夫人,头还疼嘛?要是还疼的话,夫人再睡一会,王妃那里,奴婢会去请罪的。” 楚华璋从原主记忆中就知道两个婢女的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只为原主好,做事的第一考虑都是原主。 嗯,现在是自己了。 听到桃言宁愿去请罪,也要让自己多睡会,生怕自己身体不舒服。 楚华璋脸上缓缓浮出了一抹笑,轻声细语, “桃言,我没事了,下次这种话不能再说,给婆母请安是我的荣幸,万万不可怠慢,知道吗?” 说完最后一句话,楚华璋正色,语气严肃,眼睛直直地看向桃言,一定要得到桃言准确的回复。 原剧情的桃言也是如此,一遇到原主的事,平时沉稳的性子也会变得浮躁。 原主有次因为晚上心思过重,熬夜半袖没有睡着,一大早上又要去给婆母请安,被桃言劝阻。 大概是真的不太舒服,原主连床榻都起不来,只好让桃言去信王妃那里请罪告假。 信王妃虽不满意原主,但是也不至于连原主生病都不免了请安。 只是当时吴落霜带着孩子也在信王妃那里,三言两语就要给原主带上一个不敬婆母,逃避请安的罪名。 桃言本来就因为原主生病这件事内心着急。 吴落霜还落井下石,信王妃当时也没有表态,被这么一刺激,桃言就有些控制不住面上的态度。 隐约是埋怨了傅景不关心自己的正妻,吴落霜一个小妾不尊主母的意思,就被抓住把柄。 吴落霜在一旁几句添油加醋的话语下去,桃言被信王妃下令责打10大板以儆效尤。 当时行刑的吓人得了吴落霜的暗示,每一板都用了十足力气,10大板下去,桃言的身体废了大半。 楚华璋既然知道原剧情有这么一件事,虽然是吴落霜导致桃言被罚,不过桃言当时的态度却是有问题。 上位者可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不敬就是不敬,一个当下人的不敬主子,不惩罚岂不是让王府规矩乱了套了。 所以楚华璋想借刚才那一番话敲打一下桃言。 桃言接触到夫人的目光,里面满是正经严肃,吓得立马跪了下去, “夫人,桃言知错了,以后一定不犯。” 楚华璋自然不舍得人一直跪在那里,懂了意思就好,她抬手示意桃言起来。 “桃言,在王府里,你不管因为什么事或者听到了什么话,哪怕是与我有关,切忌慌乱。 “对待王府里的每一位主子,都要恭敬尊重,知道吗。 “对待她们就像对待我一样,让主子看到你的态度,才不会让主子生气。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桃言虽然不懂夫人为什么有这么一番话语,但是她明白夫人是为了她好,当即重重点头, ”桃言明白,以后也定会引以为戒。“ 楚华璋这才露出微笑,手掐了掐桃言圆圆的脸蛋,以示亲近, “好了,伺候我洗漱吧,给婆母请安时辰要到了。” 桃言也知道等一下给王妃娘娘请安是最重要的事情,也不敢再耽搁下去。 立马招呼站在屏风外面的两名丫鬟进来,三人忙活一阵,楚华璋已经穿好衣服,坐在镜子前面等候梳妆打扮了。 因为待会的场合很是正式,楚华璋仍旧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该穿什么还是什么。 一袭深绿色的长裙,腰身又宽又松,半点身体曲线都没露出来,看上去就很正经的衣服。 今日的妆容和发饰还是有桃言负责。 桃言得心应手为楚华璋梳了一个飞天发髻,把所有头发往后梳去,高高唤起了,把额头显露出来。 脸上的妆容也是不可直视,老气古板的一个妆容。远远看上去就是一个教养嬷嬷的样子。 只有走到楚华璋对面,近距离观看才能看到,楚华璋肌肤娇嫩,柳眉含情,神情温婉动人。 可惜不管是傅景还是信王妃都不曾贴身接触到原主。 傅景每次跟原主行夫妻之事都是关灯匆匆结束,之后又背向睡觉,从未认真看过原主。 只有桃言和桃花才知道自家夫人的好相貌和美妙身段,比之吴姨娘还更胜一筹。 梳妆打扮后,桃花也提着早膳回到了正院。 因为原主每次初一十五过去请安都心甘情愿服侍信王妃用餐,自己反而寥寥几口就结束了早膳,之前还因为饮食不调请过大夫。 从那以后,原主去往信王妃那里请安之前,会选择在自己院子用完早餐。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请安时辰快要到了,楚华璋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享受早餐。 而且这早餐看起来极其敷衍,一碗瘦肉粥,一碟糕点,几个小包子便没有了。 这可不符合正经大家夫人的早膳规模,何况还是堂堂信王府的二少夫人,这早膳规模有点寒酸了。 不过楚华璋现下也没有功夫仔细询问桃花。 左不过是大厨房那些人看自己不受宠不重视自己,以后有他们苦头吃的,不在意这一事。 楚华璋快速把那碗瘦肉粥喝完,再拿了一块粉红色的糕点。 吃进口是软的甜的,甜而不腻,楚华璋又多吃了两块,擦擦嘴这早膳便算结束了。 楚华璋带着桃花出门前往信王妃院子里请安,留下桃言在正院看家。 第6章 信王妃教导,认真打扮 水榭楼台、亭台楼阁、雕栏玉砌,画栋雕梁、水榭华庭、红墙绿瓦。 王府的一景一物,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非常具有观赏价值。 路上遇到的仆从干活也很是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走了一刻多钟,终于到了信王妃的院子。 信王妃院子的仆从自然是极懂规矩的,一听到声音立马整齐跪下请安,“二少夫人安!” 声音洪亮,举止规范,头深埋于地面,没有谁乱看,脸上的神情都是恭敬的。 信王妃的一等丫鬟听到声音,已经站在内室门口迎接了,可谓是给足了楚花璋脸面。 待楚华璋带着桃花跨进院子,走向内室门口,在门口站定。 刚才的丫鬟自觉俯下身请礼, ”奴婢巧琴见过二少夫人,王妃娘娘知道二少夫人今天请安,特命奴婢出来迎接二少夫人。” 楚华璋温言喊起,轻轻瞥了桃花一眼,桃花不愧是机灵小能手,亲自扶起巧琴,嘴里还亲亲热热道, “巧琴姐姐,辛苦你了,我们夫人心心念念向王妃娘娘请安呢,劳烦巧琴姐姐引路啦。” 巧琴自然应好,还让楚华璋先行,自己退后几步与桃花走在一起。 引路什么的自然是托言,二少夫人每个月都要来好几次,自己都认路。 那么说无非是给自己一点面子,毕竟自己代表着王妃,正常来说都会给自己一份薄面。 自己在王妃身边伺候5年,当然知道王妃喜欢有规矩的奴才,自己可不敢越界。 尽管二少夫人不得宠,那也不是自己一个奴才可以得罪的。 自己心里想的跟行动表现出来的可以不一样,但是行动一定得是根据上位者的态度来决定。 王妃娘娘虽然对二少夫人没有多少喜欢之情。 但是二少夫人既然已经成为王妃的儿媳,王妃愿意给这位二少夫人脸面,那么自己就得尊敬。 巧琴表示自己可是一个明白人! 片刻,一行三人就到了目的地。 楚华璋恪守着礼仪规范,落落大方行了一个请安礼,态度尊重,声音恰到好处, “儿媳给母妃请安,今日贪睡片刻,请安来晚了,请母妃见谅。” 信王妃温和又亲切的声音响起, “华璋不必多礼,哪里晚了,这时辰还早着呢,华璋已经是有孝心的,不可过分苛责自己。” 楚华璋道谢后,起身坐下。 此时,楚华璋的眼神才正式看向信王妃,对王妃的容貌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信王妃虽已年近40岁,但通身气质来看,也才30出头。 体态纤细,肌肤细致,脸部白皙,没有看见一丝皱纹,坐在那里便有万千气度,淡雅却不失高贵。 信王好福气,当年信王妃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 见过的人都称其为仙女在世,求娶的人不知多少,最后还是信王赢得美人归。 据说,信王自从有了信王妃,便不再纳妾室,与信王妃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也许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宠爱,后院又没有勾心斗角,在原主的记忆里面,信王妃比较霸道,容不得旁人违逆。 由于信王和世子一年到头几乎待在边境,很少回京城。信王妃不免对小儿子傅景的事更加操心,在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果不其然,寒暄不过几句,信王妃先是讲起了吴落霜之事。 仔细一听,信王妃的声音是柔和的,但听其意思,带着点警告和威严。 “华璋,吴姨娘怀孕3月,这可是我们王府的第一个孙辈,将来也是要叫你一声母亲的,你可要好好照料。 吴姨娘难免有不懂事的时候,你大气点,有什么事有母妃在呢,找母妃就行,母妃会为你做主的。” 这在楚华璋听来就是,第一个孙辈很珍贵,你别使用下作手段,吴落霜有什么不当举动,你别私底下教训,报与她听,让她来决定。 总结一句话,你别惹吴落霜,她惹你,你得忍。 信王妃的话还在继续,这次更加理直气壮了, “华璋,你嫁进王府也有三个月了,这肚子也得争气点,早日为景儿生下嫡子。 “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景儿也会对你上心几分。 “你别看景儿这孩子对你冷冰冰的,有了孩子,自然不一样的,你们夫妻也可更加亲近几分。” 楚华璋无语吐槽,就你那儿子每个月来我房里的次数,我要是现在怀了,你倒是得担心是不是你儿子的呢! 还催生,那你倒是找你儿子啊,让他努力一点,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一个人能怀孕啊! 信王妃好像说着说着就起了说话的兴致,一时还停不下来了, “华璋,你也得打扮打扮,景儿年轻,自然喜欢好看点的,你也要学会讨他欢心,吴姨娘这点就做的好,没事你们可以多相处一会。 不是你之前一直明里暗里说为人正妻理应端庄有礼守规矩,我之前那个打扮你还多次夸奖来着,这就成了你今天说我不会打扮的原因。 还让我一个正妻找人家小妾请教学习,好好好,我的颜面不值钱,都可以让小妾随便踩在地下,是吧。 楚华璋表示还能忍,甚至微笑对着信王妃说好,儿媳受教了。 楚华璋觉得你说你的,做不做是我的事。 信王妃最喜欢这个儿媳的一点就是,她对于自己非常尊敬,无论自己说什么都答应,让自己很有成就感。 信王妃决定之后还是要多劝劝景儿好好对待华璋。 华璋好歹还是名门贵女,堂堂尚书嫡长女呢,为人知礼柔顺。 吴落霜呢,之前就是一个小乞儿,这身世有够低的,景儿还想纳她为贵妾,按照自己意思,一个通房的身份,她都高攀了。 可惜儿大不由娘,只能任由景儿纳她为良妾了。 所幸她肚子争气,可惜了不是嫡出。 信王妃纠结的想,思绪一下展开太多,在楚华璋看来就是王妃在发呆。 发呆好啊,少说些不爱听的话。 信王妃的思绪从将来第一个孙辈是男是女,取什么名字拉回来,终于想起来自己留下楚华璋的最大目的了。 信王妃喊了一声”巧棋“,巧棋福身往外面走去。 信王妃此时的声音又柔和了三分,嘴角扯出一个自从楚华璋进来以后最为慈爱的笑容。 第7章 偶遇吴落霜 “华璋啊,如今吴姨娘怀孕,不方便伺候景儿,景儿对你又是那种态度,当然,母妃之后会劝告他的,不过这得循序渐进,需要时间。 所以,母妃准备了两个貌美女子,都是好人家的姑娘,就为良妾吧。你待会带下去教导,由你来安排她们伺候景儿的事情,可好?” 信王妃想着让楚华璋来安排,展现主母威严,这样那两个良妾也会更加尊敬楚华璋这个主母。 楚华璋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给傅景安排新的美人啊! 正在这时,巧棋带着两位女子回返。 巧棋对着信王妃行礼之后,得到信王妃示意,走出众人视线,回到王妃身后待命。 那两位女子站在中间,倒也乖觉,立马行礼,这姿势也是很标准的,看来也受过良好的教育。 “奴婢柳语\/林书见过王妃娘娘,见过二少夫人。” 这两人是信王妃精心挑选给傅景做妾,自然对她们态度温和,摆手叫起。 楚华璋先是听到了两声如清脆玉盘的娇语声,再仔细一看,豁,两人长得是真好看! 站左手边的,应该是叫柳语的长得一副小白花的长相,身段柔软,柳腰纤纤,那双眸子对着人看,总是含情似水,直叫人愿意沉溺进去,一眼望去,皆是情谊。 站右手边的,林书,长相娇媚,身段迷人,明眸皓齿,肤色白腻,一双狐狸眼,勾人眼球,一不小心对视,眼底皆是媚意流转。 信王妃这是找了两种类型的美女啊,各有各自得美,傅景有福了,楚华璋感慨着。 “华璋,这两人你带回去安置,有什么不妥的,你有权处置。” 信王妃温柔安抚的声音永远不会缺席。 这是大一棒子再给一颗红枣吧。 给傅景安排新人,楚华璋这位枕边人当然不开心。 不过同时给予了楚华璋处置这两位妾室的权力,意在告诉楚华璋区区两位妾室,永远越不过去她这位正室夫人。 楚华璋注意到信王妃说完这句话后,那两名女子一闪而过的思索以及脸上出现更为尊敬的神情。 楚华璋也不在意,道完谢后再说些场面后就准备离开了。 楚华璋走出院门,灿烂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整个人舒适了几分。 这次请安花了半个时辰,虽然全程坐着,信王妃也没有刁难她,只需要楚华璋说些敷衍的话。 但时不时起身回话,还要忍受信王妃的妃言妃语,不得不说,还是令楚华璋感受到一些疲惫。 既然如此,那就得做些让自己舒服的事了。 那两位姨娘还被信王妃留在院里,估计是嘱咐些话,无外是抓住傅景的心,早早怀孕之类的,楚华璋不用猜都能知道。 不过她也不在意,她的战场从来不在那些妾室那里,她从始至终在意的就是如何谋划傅景的心。 楚华璋带着桃花去王府的花园赏花去了。 花园中开满了盛放的各类名贵的花,数不胜数,姹紫嫣红,花香四溢。 花园有一条弯曲的小路,小路两旁种满了繁茂的竹子和柳树,给人一种清凉宜人的感觉。 楚华璋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悠闲自在,微风轻拂,不管是视觉上的感受还是心灵上的感受都愉快极了。 走了接近一刻钟,发现花园正中间有一座精致的亭子,亭子四周悬挂着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悦耳的声音。 楚华璋吩咐桃花去厨房取些糕点和茶水,她决定在这个亭子小憩片刻。 坐在石椅上,楚华璋放空心神,昏昏欲睡。 没办法,早上太早起来了,现下环境安静,周围阵阵花香和微风,沉浸其中,只会让人放松。 正当楚华璋坚持不住打算原地趴着眯一会的时候,假山那边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楚华璋依稀听见什么“慢点,小心”,具体的也听不到了。 楚华璋大概知道那是谁了。 王府如今就信王妃、她、傅景、吴落霜四个正经主子,她刚从信王妃那里离开,没听见对方提起要来逛园子的话,傅景去上朝了。 现下那阵吵闹的声音明显就是吴落霜带人出来散步了,毕竟那肚子三个月了,听说傅景还把从小照顾他的奶娘给了吴落霜,帮助她安胎保胎。 这种饭后多出来散步的主意估计是奶娘提的吧,毕竟母亲如果想顺利孕育,体质健康是非常需要的。 楚华璋不打算避开这一行人,想必吴落霜还不知道信王妃为傅景安排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吧。自己难得做一件好事呢。 因为亭子周边是有亭幔飘飘垂落,所以外面的人不知道亭子有没有人。 因此吴落霜一行人自霜降院出发,走到现在也有接近半刻钟了,吴落霜感觉些许疲累,一i行人自然选择这个亭子作为歇息地。 一行人刚走近亭子中央,就发现楚华璋的存在,顿时面色各异,特别是吴落霜的脸色既有尴尬又带着不服。 为了不显得自己好像害怕眼前这位正室夫人,没有低人一等,吴落霜自然不愿意撤出这个亭子。 相反她装作一副极为惊讶的样子,上前浅浅行完礼,还没有真正弯下腰就自己起来了。 嘴上还说着,身体日渐繁重,希望夫人勿怪的小白花发言,身体柔弱的靠在身边的丫鬟,手里不时抚摸着略微有些凸起的腹部。 楚华璋自然能比她更有范,话说得更好听。 楚华璋整个人懒懒散散,仿佛对这个抢了自己夫君大半宠爱得女人毫不在意,目光放在外面,循着她得目光望去却是花团锦簇得样子,好像那花比眼前人还受她喜欢一样。 楚华璋用一种听起来就大气端庄的态度笑着说, “吴姨娘不必多礼,快些坐吧,怀着孕是比较容易累些,本夫人当然能体谅,毕竟吴姨娘眼睛下面的青黑还是能看见的,看看,这小脸本来白的发光,怎么现下感觉暗淡了呢。吴姨娘辛苦了,想必爷看见吴姨娘这副样子会更加怜爱吧。” 吴落霜本来就是初次有孕,而且这胎还不是通过自然手段怀上的,是喝了坐胎药强行怀上的。 第8章 打击,失落 当初听闻傅景要娶尚书家的长女,吴落霜派人去打听过楚华璋,都说楚小姐是第一才女,长得端庄大气,知礼仪好诗书,傅景本身是探花郎,自然学富五车,知识渊博。 吴落霜之前是小乞儿,每天想的是如何饱腹,如何活下去,别说诗书了,她在被傅景捡回去之前,连字都不认识。 一开始是以婢女的身份留在傅景身边,那时候年岁也还小,每天吃得饱就已经感觉到幸福了。 学习的最多就是向傅景身边人请教如何更好伺候傅景。每天伺候傅景起居生活就是那是吴落霜全部的生活了。 因此,吴落霜可以说是最了解傅景的人了,她知道傅景爱吃什么,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了解傅景日常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可以说每件事都能做的非常体贴。 但是有一点便是她不懂学识,无法与傅景做到心灵上的沟通,无法做到与傅景的关于傅景喜欢的诗书上的深刻交流。 当她知道傅景未来的妻子是如此优秀,听起来就跟傅景很是搭配,她慌了。 尽管傅景说过尽管娶妻也绝不会冷落吴落霜,妻子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不上有好几年陪伴之情的吴落霜。 但是吴落霜害怕啊,傅景可以一年这样,两年这样,三年还会这样吗? 当他发现了他的妻子才是那个真正与他心灵相通的人,无论傅景说什么,妻子都能接的来,也能懂傅景想表达的意思,两人可以互相深入了解对方。 到那时候,傅景的心里真的还有她吗?就算有,比得上他的妻子吗? 吴落霜不敢赌,也不想赌。最终,她想到了通过孩子来绑定傅景对她的爱。 所以,吴落霜天天喝苦到极致的坐胎药,夜夜与傅景亿往昔,成功在楚华璋进门前怀上孩子。 不过这胎怀的很是辛苦,吃什么吐什么,晚上也睡不安稳,好几次都没有缘由就动了胎气。为此,吴落霜忧心忡忡,傅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把奶娘接过来照顾吴落霜的。 傅景奶娘来了之后情况自然有所改善,吴落霜怀像好了不少。 但之前折腾对身体的影响还在,也会通过外在表现出来。如眼下青黑,脸上暗淡。 奶娘也说涂脂抹粉对胎儿不好,吴落霜为了傅景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不敢不听话。 今天也是听了奶娘的话,吃完早饭出来晒晒太阳,走走路。 现下听到楚华璋对自己容貌发表意见,还说什么傅景多宠爱自己这样诛心的话,真是令人厌恶。 吴落霜不相信楚华璋不知道自己这胎不安稳的事,毕竟请过好几回大夫了,甚至有次很危险的,傅景还去求了母妃进宫找了个专治妇人怀胎的顶尖太医,这事闹得府里都知道。 而且那次肚子很危险的原因是前一天晚上吴落霜勾着傅景来了一回夫妻之事,自然身体受不住了。 请完太医后,了解肚子见红的原因,信王妃狠狠训斥了吴落霜和傅景。当然,傅景是亲儿子,信王妃当然留情了。 何况在信王妃眼里心里,自家儿子最是稳重明理,若不是吴落霜这个贱妾蓄意引诱,两人怎会发生那种事,还连累了自家孙儿。 要不是自家孙儿还未出生,信王妃甚至想狠狠惩罚吴落霜。 最终结果也只是不痛不痒骂了几句。 不过因为太过生气震惊的样子,信王妃是当场发作的,好多下人自然亲眼目睹了。 虽然信王妃过后让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去传话让下人奴仆不得擅自议论此事,违者赶出王府。 不过该传出去的都知道了,楚华璋也是从桃花那里听说的,那时候桃花桃言很嘲笑了一番,觉得这个吴姨娘做事离自家夫人差远了,还偷偷吐槽傅景没有眼光。 那时原主自然阻止了两名丫鬟的胆大之言,不过此事到底在原主心中留下一些记忆。 楚华璋自然是故意提起这句话的。 傅景自从那件事过后,虽然在信王妃怒骂吴落霜的时候,把事情的责任都怪到自己身上,但心里怎么想别人也不知道。 能够知道的是傅景往后都歇在自己院子里,从来不在吴落霜房里歇息,只在白天有时间的时候来陪伴吴落霜用个膳。 吴落霜听到如此暗讽的话,还想到了傅景这几个月来多次拒绝自己的亲近要求,哪怕是一个亲吻,都不愿意满足自己。 如果不是他每天还细心体贴询问自己的事,晚上也不去楚华璋那里留宿,听说也没有什么通房丫鬟什么的,吴落霜简直要怀疑傅景喜欢上别的人了。 尽管对于傅景没有旁人这件事,吴落霜感觉满足,但是听到楚华璋这一番明褒暗讽的话,吴落霜自然忍不住了,刚想发作。 衣服却被身边的丫鬟轻轻一扯,吴落霜刚想发怒,却听得耳边丫鬟金银的声音低低传来, “姨娘,冷静,太医说过不能动怒,对您肚子里的小公子不利啊。” 是了,她还有孩子。这孩子是景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王府的第一个孙辈。 想到之前差点失去这个孩子,又想到太医和大夫的殷切嘱咐,切不可发怒,怒气伤身,吴落霜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这个女人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自己现在什么都有,有景郎的喜欢、还有景郎的陪伴,更为重要的是景郎的第一个孩子将从自己肚子了爬出来。 楚华璋呢,空有一个正妻的名头,夫君不爱,又没有孩子,拿什么跟自己争,自己迟早把她踩在脚下。 楚华璋满意的看着吴落霜变来变去的神情,轻而易举能够从那神情里面猜到什么。 楚华璋也不介意让吴落霜多高兴一会,让那自豪的神情在吴落霜脸上多待一会,想必听到自己特意为她带来的消息,那十分的神情会更加好玩吧。 吴落霜还并不知道待会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打击,眼下心情已经调整过来,由金银扶着慢慢悠悠坐下来,还专门坐在楚华璋对面, 轻轻柔柔开口,那声音简直像没吃饱饭一样,楚华长都怀疑她发出这样的声音,嗓子累不累。 “夫人,也是,您还没有怀上孩子,自然这个体会是不了解的。 一想到我的孩子在我的肚子好好发育,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算什么,是幸福的呢。 景郎也和妾身多次讨论孩子,景郎第一次做父亲可激动了,每次都摸摸我的肚子,跟这小家伙聊天,孩子也会激动回应她的父亲,想必是极喜欢自己的父亲。” 吴落霜说起这些一脸幸福的模样,好像在告诉楚华璋她的孩子很受傅景期待,以此让楚华璋伤心。 毕竟自己的夫君对着他和旁的女人的孩子如此喜欢,可不就刺痛了身为正妻的心。 第9章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楚华璋对此毫不在意,傅景怎样又如何,她只把对方当作自己完成任务的工具人,不动心不上心。 再说了,吴落霜身体弱不是一天两天了,多次见红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所以这孩子有如此频繁强烈的胎动吗? 自己保持合理的怀疑,而且总不能每次都挑傅景在的时候就动起来了吧,成精了吗? 楚华璋心里这样吐槽着,面上一副伤心的样子,好像被吴姨娘说的话刺激到了。 周围的人看着楚华璋脸上好像要落泪,却又憋回去的样子,觉得这样的夫人太可怜了,吴姨娘刚才那样说过分了。 这就是楚华璋想得到的效果,毕竟自己等会要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至少对吴落霜来说是这样。 可不得让周围人认为是吴落霜先出言刺激自己的,自己好顺理成章反击啊,自己可不是故意的。 表演了三秒伤心的样子,确定周围的人和吴落霜都看到了以后,特别是吴落霜,那拿着帕子掩笑得样子当自己看不到吗。 楚华璋觉得该是自己正式开始表演得时候到了。 楚华璋装作一副痛苦得样子说,“是啊,爷都不来我这里,不像吴姨娘,怀孕了都能得到爷得看重。。。” 还没等吴落霜露出志得意满得笑容,楚华璋却来了个转折, “不过吴姨娘现在不好伺候爷,母妃为了爷着想,也为了王府多几个孩子,特地为爷纳了两位妹妹进府,想必妹妹等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能听到消息啊。 而且那两位妹妹长得绝色风华,各有千秋,就连我一女子看了都喜欢。真真是两位美人啊。” 楚华璋拖长了语调,强调了想表达的意思,如愿看见了吴落霜呆滞的神情。 吴落霜此时言行一致,脸上表达出什么就是心里想的那样,她不可置信,什么叫王妃为景郎纳了两位新妹妹,那是妹妹吗,那是两位来跟自己抢景郎的贱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三个为什么足以见得吴落霜的愤怒和不解。 吴落霜也不自觉把这三句话呢喃出来,正好被楚华璋听到。 楚华璋在心里冷笑一声。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真当所有事都能如你所想吗? 想到原主自封于正院,任人欺辱,不过二十年华便抑郁而终,楚华璋对吴落霜的恨意更加深了多重。 好好享受吧,现在才是刚开始,这么一点痛你就受不了了。那将来傅景彻底变心,整个王府都容不下你,你又该如何呢,吴落霜! 楚华霜假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以最真诚的语气来说完自己未说的话。 毕竟话一股子说完可不好,得给人反应的时间。 “吴姨娘,那其中一个新妹妹与你有些相似呢,弱不禁风,小脸雪白,周身气质淡雅舒适,你们如果站一起了,说不定谁更柔弱一筹呢? 而且听那位新妹妹说,她从小读诗书,善作诗,可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应该与爷有话题可聊吧。吴姨娘,你说是吧。” 吴落霜再遭一击,长相类似,气质一样,更重要的是,她还比自己有才华,那景郎是不是要被她吸引了,是不是觉得别人比自己更好,要把对自己的喜欢转给那个贱人。 吴落霜只要一想到那位跟傅景亲密的样子就觉得心一痛,她永远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见吴落霜的脸越来越白,楚华璋最后来加了一把火, “吴姨娘,你也不用太伤心,你怀着爷的第一个孩子,两位新妹妹在没有怀孕前肯定比不了你的。 你的孩子就是最重要的啊,不过如果你生下的是女孩,那两位新妹妹有人怀孕生下了一男孩,估计到时候爷应该会很看重她们吧。 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说来太早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就一听也别放过在心上。” 对,我就那么一说,听进去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哦。 吴落霜这时候也因为这番话反应过来了,对,孩子,她还有孩子。 想到孩子,吴落霜肚子隐隐作痛。 这时候她慌张起来,刚想开口让金银扶她回去躺床上休息。 谁知道楚华章率先做了好人,只见她由原先漫不经心的样子忽然正经严肃了起来, “吴姨娘,你现在怀有孩子,任何争风吃醋,不利于身心的的想法都不要想。 刚才我提起两位新妹妹的时候,本来还以为你位因为爷有人服侍为爷开心,没想到你竟是隐隐有嫉妒之意,甚至脸上还开始发白,你可知身为妾室,吃醋以至于损害腹中孩子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念你第一次犯,我就向母妃禀明了,不过你得为你自己身子想想。” 楚华璋的倒打一耙,让周围奴仆下意识朝吴落霜那里隐晦瞥去,都瞧见了吴落霜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嫉妒愤怒之色,都皆有思量。 不过吴落霜的大丫鬟金银可没有被楚华璋一番颠倒的话糊弄过去。 明明是夫人故意针对姨娘,以此消息来让姨娘失态,事后竟然以姨娘争风吃醋,不好好保护身体来警告姨娘,真是可恶狠毒。 金银这样想,但是也明白事已至此,重要的是姨娘的身体,只有姨娘好,肚子里面的小主子好,她们这些当奴婢的才会好。 金银当机立断向楚华璋请辞,表明姨娘出来已久,院里的安胎药还没喝,是时候回去了。 楚华璋最大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做于此时不好的事来,要是传出自己不让吴落霜回去,以至于她身体有损的流言,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楚华璋面上一副立马同意的样子,嘴里安抚道, “快回去安抚一下你们姨娘,让她好好顾忌自己的胎儿,安心养好身子,今天这事我会保密的。” 事实上,不用楚华璋说,信王妃自然有办法得到最新消息。既然如此,自己做那个出头人干什么,吃力不讨好。 就这样,吴落霜被金银搀扶着,一行人行完礼后哗啦啦回返。 根据楚华璋后面让桃花去打听霜降院的事,知道吴落霜又请大夫的事了,且这次必须卧床1个月才能养好。傅景什么样的态度不知道,毕竟还没下朝。 不过信王妃那里的反应可就奇怪了,安安静静的,任由霜降院那边请了大夫也派人去关心一下,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关心还是暗地里派人去了不声张。 毕竟吴落霜肚里的是王府第一个孙辈,信王妃以前还蛮关心的。 楚华璋想不出来也就不是很关心了,毕竟不知道的事情多想,就是自寻烦恼。 她从来不是这种人。 第10章 吴姨娘又请大夫了 桃花与吴落霜一行人正好岔开,回来时,那一行人正好走到假山那里,看不清视线了。 “桃花,你是要饿本夫人吗?好独吞我的糕点?” 楚华璋对急匆匆跑回来,脸上还有几滴汗珠的桃花开玩笑道。 桃花左手拿着一个食盒,右手正好把食盒里的东西摆放在石桌上面,不多,也才几样,红豆糕、樱桃糕、流沙糕还有一壶龙井茶。 楚华璋右手念起一块粉粉红红的樱桃糕,入口绵密松软,有淡淡的甜味,还不错。 桃花看到夫人这个表情,就知道夫人觉得这糕点还不错,桃花与有荣焉。 手里拿着帕子帮楚华璋擦手,嘴里也没闲着,向楚华璋解释晚来的原因, ”夫人,我去拿糕点的时候,遇上了王妃娘娘身边的巧琴姐姐,对方也是来拿糕点的,恰好大厨房刚出锅了几样热气腾腾的糕点,巧琴姐姐说要留些给我,我推辞了,怎好拿王妃的吃食,所以就在那等了。 本来有几个早已做好的糕点,但是有些冷了,奴婢想着夫人最喜欢刚做出来的糕点,便在那多等了片刻。因此便晚了些时候,请夫人勿怪。“ 说完,桃花刚要请罪,却被楚华璋及时阻止了。 楚华璋亲手拿了桌上一块红豆该糕递给桃花,催促她快吃,也让她尝尝刚出锅的糕点。她可记得桃花最爱吃的便是红豆糕了。 以前在尚书府的时候,原主嘴馋想吃糕点的时候,桃花也是像现在这样拿的是刚出锅的糕点,不过原主也克制口腹之欲,通常尝了两三块便不吃了,剩下的大半是由桃花解决,因为桃言不喜欢吃太多糕点。 桃花一脸笑得接过来糕点,她小心翼翼把那块红豆糕塞进嘴巴,脸上都是满足得神情,好像小松鼠吃到了自己最喜欢吃得东西,怪可爱得。配上桃花那圆圆得小脸,更为喜庆。 楚华璋又每样都吃了一块后便不吃了,喝了一口茶后,觉得一般也停下来了。 桃花时时刻刻关注着楚华璋,自然知道夫人不喝得原因是为什么,还不是这茶入不了夫人的嘴。 想当初在尚书府的时候,夫人尽管没有受多大的宠爱,但是明面上的待遇还是嫡长女的标准,毕竟老爷亲自发话,不敬夫人,就等着被发卖了。 周围下人自然尽心尽力,因为家里终归是老爷做主,尽管继夫人不愿意也没有用。 本以为这么好的夫人嫁进王府,会过上比家里还好的生活。 没想到啊,就连下人都敢敷衍夫人了,特别是大厨房的人,仗着厨房管事是王妃的远房亲戚,连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不仅每日膳食敷衍,完全达不到王府少夫人的标准,就连餐后的糕点、茶水也给夫人送差一等的。 刚才的糕点本来也是要拿一些早已经出锅的糕点给自己,幸好巧琴姐姐及时出现,并敲打了一两句,他们看在王妃身边一等丫鬟的面子上才让自己拿到刚出锅的糕点。 但是茶水却找借口说顶尖茶叶都送去给二少爷了,只给自己这样的茶叶。 桃花恨极了,但是为了不给夫人添麻烦,桃花也只能忍了。 楚华璋不知道桃花如此的心里描写,不过从早上早餐的标准、刚才茶叶的品质都足以见得大厨房对自己这位二少夫人的敷衍。 本该是这府里最尊贵的人之一,却得不到该有的待遇。 楚华璋不急,这笔帐慢慢算。 “桃花,我们回去啦。剩下的糕点你带回去和桃言分分,至于那茶水就倒在花花草草上,也让它们尝尝龙井茶的味道。” 桃花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做好了所有事,主仆二人缓步离开亭子。 走在小路上,楚华璋低声吩咐桃花待会回到院子后,让一个可信的丫鬟去打听一下霜降院的事情,然后禀报自己。 桃花虽然不明白夫人什么时候对那边有了兴趣,这打听可是自从夫人嫁进来之后的第一回,她一定把这事办成了,当最得力的大丫鬟。 回到信王妃这边。 信王妃在楚华璋离开之后,让柳玉和林书留下来,嘱咐了一番,认真伺候二少爷,对二少夫人恭敬点。 最重要的是早日怀上孩子,到时候让她们升级成为贵妾这类的打鸡汤的话语,就让巧棋带她们下去,送她们到楚华璋正院,让楚华璋安排院落。 正当信王妃觉得事情忙完了之后,可以美美享用糕点了。 是的,信王妃是甜如命。对于任何甜品、糕点,她都喜欢,甚至可以在饭后再吃上好几块,这让她觉得满是幸福的味道。 巧琴拿来了好多种口味的糕点,摆放在精致的小蝶上,琳琅满目,丰富多样。 信王妃躺在小榻上,手里看着最新款话本,嘴里吃着巧琴喂的糕点,感觉身心舒畅。 巧书进来禀告,霜降院的吴姨娘又请大夫了。 信王妃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第11章 就算侥幸出生,也活不长 信王妃没好气的问,“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怀个胎怎么还不安分。她是嫌弃自己的孩子折腾的还不够吗?” 巧书也觉得吴姨娘自从怀孕后请大夫都成了家常便饭,而且二少爷去上朝,二少夫人又不得信赖,每次麻烦的都是自家王妃。 谁家主子谁心疼。 想到门外那个小丫头一脸急切的样子,巧书叹了一口气,随即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王妃。 “王妃,来禀告的小丫鬟只说了吴姨娘再花园凉亭中遇见二少夫人,二少夫人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姨娘回院了便嚷嚷着肚子疼,派人请大夫了,还想请王妃过去坐镇。” 信王妃沉默一下,早上华璋来请安时一脸乖顺,再说华璋也没那个本事能够气到吴落霜。 向来只听到吴落霜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向华璋挑衅,今儿可是难得一听的消息。 信王妃本来不想过去的,等大夫过来回话就是。 虽然这是王府里的第一个孙辈,王妃也很是关心,但是吴落霜终究只是个妾,太过看重没有用处。 待听的巧书传过来的消息,华璋今天居然有本事把吴落霜气到了,可真是稀奇。 “巧书,你派个机灵点的婢女去找花园附近的奴仆探听一下。” “是,王妃娘娘。” 巧书领命下去。 片刻后又举止有礼,脚步轻柔,回到信王妃身旁伺候。 一刻钟的功夫,信王妃带着一大批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霜降院。 此时的霜降院。 吴落霜躺在里间床榻上,双手抱着肚子,脸上难得出现慌乱。 刚才在从凉亭回来院子的路上,吴落霜越想越气,不仅是因为傅景新收了两个娇媚可人的妾室,而且吴落霜害怕傅景有了更好的人之后对她的情谊会消失。 到时候,她一没家世,二没教养,三没钱财,在失去傅景的看重,奴仆可欺,那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越把事情往坏了想,吴落霜越害怕,脸上也出现了一层薄汗,脸上的气色逐渐苍白。 到后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酸软着身子让奴婢帮忙扶回来。 一到院落,吴落霜的肚子就开始一抽一抽痛,吓的她赶紧躺回床上,并让贴上婢女去请王府里常备的大夫。 这可是自己后半生的指望啊。孩子,你争点气啊,顺顺利利出生。 你说你咋气性这么大,一生气就开始折腾娘亲。 吴落霜蹙着眉头开始说教起肚子里的孩子,当然她可不敢大声说出来,只敢在心里默默教育,毕竟她还要点脸。 很快,一个头发微白的大夫背着药箱被婢女匆匆忙忙扯进来。 这是王府里善女子孕事的周大夫,据说王妃怀孕都是他负责的,最后顺顺利利生产出两位少爷。 还不等周大夫喘口气,吴落霜就一脸痛苦得哭喊着。 那模样,三分痛苦演出了十二分得效果。 周大夫习惯了,还是把这口气喘匀了重要。 不然自己将会是第一个因喘不过气而突发去世的可怜人了,周大夫光是想想就觉得啥事情都没有自己重要。 而且这个吴姨娘除了半个月的平安脉之外,平均三天就要说一次肚子疼,每次都是扯自己进来的。 前面几次自己还一脸担心,跑得比她身边的婢女还快。 每次自己一脸苦口婆心跟她说,生气伤身伤心,对腹中孩子也不好,吴姨娘可得静心养身啊。 当面答应得好好得,不出第二天,又找自己了。 反反复复,亏得这孩子命大,受得起这样折腾。 周大夫的思绪一下子延伸来的有点远,不过也没耽误正事。 他拿起帕子放在吴落霜手腕间,凝眉诊脉。 片刻后,收起帕子,“姨娘,思虑过深,气积于肝,身体虚弱,经不住啊。 姨娘这次还需要卧床修养半个月。不过老朽在这里跟姨娘再说明白一点,姨娘若再这样气大忧身,对肚子里小公子是极为不利得。 就算小公子侥幸出生,也只怕将来身体不好,甚至寿命不长。” 吴落霜听到这话脸一白,双手紧紧摸着肚子,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和担心。 周大夫也晓得打一棒子给一甜枣,把事情往严重性说了,接下来就要安抚一下了。 “不过姨娘也不必担心,好好卧床修养,保持身心愉快,小公子也会健健康康得,况且小公子是有福之子,生命力旺盛,姨娘平和,小公子也会更好。” 言下之意就算本来这孩子好好的,你不作妖,就没事。 “周大夫说的是,巧书,拿五十两银子赏赐给周大夫,费心了。” 信王妃在周大夫开始为吴落霜把脉的时候就到了,只是阻止了下人的通报。 “谢王妃娘娘。”周大夫领了赏银,美滋滋告退了。 哪个打工人得到了一笔惊喜之财,能不开心呢。 周大夫笑得牙花都露出来了。 相反的是吴落霜,看着信王妃那冰冷的表情,责怪的眼神,吴落霜直接哭了出来。 遇事先哭,是吴落霜的拿手好戏。 哭代表着我知错了,你怎么还能责怪我呢。我都哭了。 周王妃无动于衷,这招或许在自家那个傻儿子身上好使,但同为女人,信王妃年轻时候嫁给信王也是见识到了很多女子的手段。 当初也是有很多女子想嫁给有权有势的信王,还不是被自己教训得服服帖帖,从此见到信王绕十步走,恨不得眼里没有这个人。 所以对于吴落霜哭哭啼啼,信王妃就静静看着她表演。 巧书早已机灵扶着自家王妃坐下,一主一仆都是这个表情,就双眼直勾勾看着吴落霜落泪。 吴落霜这次是真的想哭了,被人当作表演大马戏的表演人员,观看的两个人还时不时眼里闪过几丝嘲讽,谁能受得了啊。 这跟吴落霜想的不一样。 第12章 关禁闭三月,傅景欲质问 无奈,吴落霜只好装作坚强小白花,默默擦掉眼泪,跟信王妃请罪。 吴落霜是个聪明人,眼泪不能白流,王妃不吃这一套,王妃的儿子,傅景却很吃这一套。 自己还是收收眼泪,万一晚上哭不出来了。 吴落霜低头思索,眼睛时不时闪过精光,证明了吴落霜并不是什么没有心机的小白花。 信王妃刚看了一出落泪的戏码,还想让巧书计时,看到底能哭多久,哪天自己心情不好,让吴落霜到自己跟前哭哭。 说不定看着别人在哭,自己心情就好了。 毕竟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中。 片刻,出现在王妃眼前的不是一张芙蓉带泪脸,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小小的脑袋。 信王妃知道吴落霜假愧疚,她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直接来了两句,逼得吴落霜直接抬起头来直视信王妃,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 “吴氏,你要是折腾的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本王妃立刻给你灌下绝孕药。景儿相信能理解我这个母妃的意思,反正不是要了你的命。” 信王妃言下之意便是既然不能珍惜这个孩子,那以后都不要怀了。 不得不说,这招对吴落霜这种人很有用。 你要是费劲心里跟她说一大段话劝告她,她一脸点头支持,心里指不定在想想什么呢。 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以后都别想生了。确实让吴落霜投鼠忌器。 以后再胡乱生气,多思多想,肯定会想起信王妃这两句紧箍咒,那肯定乖乖老实下来。 信王妃虽还不能确定花园凉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厌倦了吴落霜时不时出的幺蛾子,因此才有刚刚的一番话。 见吴落霜老老实实承诺会好好照顾腹中的孩子,信王妃才满意转身离去。 之后,等到信王妃了解事情全部,知道吴落霜因为争风吃醋才导致的肚子疼,气愤直接让巧书过去禁足吴落霜三个月,美其名曰好好修养。 待吴落霜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多吃了两碗饭。 呜呜,王妃好凶残,自己得听嬷嬷的好好吃饭,养好身体。 吴落霜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回忆凉亭里的楚华璋的一言一行,后知后觉楚华璋是故意的。 故意说王妃赏赐了两个妾室给二少爷,故意说那两个妾室都是懂诗书的,让自己自卑,故意说那些话让自己想东想西。 吴落霜计划着晚上傅景来的时候给傅景告状,让傅景亲自去给楚华璋抹脸,更让那两个妾室见识谁是傅景的心上人。 不过这会的吴落霜还不知道,这状今晚是告不出去的。 信王妃回到自己的院子,想到自家傻儿子待会下朝会直接奔到霜降院,再让吴落霜一告状,那小傻子再一心软,许出承诺,那自己那一番就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想到这里,信王妃就连忙让巧书去跟守在霜降院的护卫传王妃命令,二少爷不得进去。 王府平常也会有侍卫,保护王府主子的安危,一般住在外院,平时换房巡逻内外院。 一般的奴仆拦不住自家那个傻儿子,所以王妃才抽调了六个侍卫去守霜降院的大门,就是为了防儿子。 果然,当娘的都很了解自家儿子。 傅景一下朝,就先往思学院走去,换下官服,让小厮服侍着洗漱一番,洗掉一天上班的疲累,再换下家里常服之后,又是一个翩翩如玉公子。 不过这位公子心是偏的,眼是瞎的。 傅景每天都在挂念自家单纯无辜身体弱的霜霜,王府里可有人怠慢她了,欺负她了,只要她说,自己一定为她做主。 毕竟自家小爱妾平时可是连一只受伤的飞鸟都要救下了的人,善良的很。 自己在府里会护着她,但是自己上班就是一整天,如果霜霜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傅景脚步匆匆往霜降院赶,连旁边小厮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都没注意到。 那小厮本来想告诉自家二少爷,吴姨娘因不敬主母,胡乱吃醋的罪名而被王妃娘娘责令闭院休养三月。 不过二少爷走的真快,自己想说话风就呼呼往自己嘴里吹。 小厮放弃了,只埋头跟着傅景走。 一刻钟的功夫,霜降院的大门就近在眼前。 随着傅景越走越近,他看到了六个侍卫竟然守在门口,还未等傅景发问,侍卫就已经整齐划一抱拳对着他请安。 傅景一摆手,免礼。 傅景示意侍卫打开大门,他要进去。 “二公子,王妃娘娘吩咐属下,霜降院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去,包括二公子。” 傅景一听,原来是自家母妃调派来的侍卫,自己也奈何不了他们。平时自己有什么吩咐,这些侍卫也都是会听的。 不过父王出征前曾亲口交待,府里一切事宜全权由母妃负责。所以既然是母妃下令,自己也是进不去的。 傅景扭头王王府里最好的院子,也就是王爷王妃的院子——桃局院走去。 途中,小厮终于找到机会向傅景讲明实情。 傅景一听说是楚华璋害的霜儿不舒服,连王妃都不去找了,他打算亲自去教训一下楚华璋,省的她总不知天高地厚欺负霜儿。 傅景怒气冲冲往正院而去。 曾经得过楚华璋恩典的小丫鬟连忙饶小路去正院报信。 正院这边却是一片欢声笑语,惊的树上的鸟儿阵阵飞起。 楚华璋穿着一袭浅粉色的素衣,长发披散,飘逸动人,身段撩人。 此刻正躺在小塌上津津有味听着桃花打听到的消息。 “夫人,霜降院那位被王妃关了半个月禁闭,听说门口还有侍卫守着,谁来都不给进。有这么个下场,活该。 以前仗着二少爷的喜欢,不敬主母,不说每日的早晚请安,连路上遇见夫人都不行礼,真真是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桃花说起霜降院里的吴姨娘就一阵愤恨,凭什么,一个妾室,还不是贵妾,就目中无人,不把自家夫人放在眼里。 还每日勾着二少爷,不让他来看望夫人。 偏偏还好运怀上了王府第一个孙辈,王妃瞧着都对她多喜爱了几分,长久下去,夫人的地位只会更加尴尬。 桃花很着急,她想的比较多,尽管吴姨娘这次被关禁闭了。 但是等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这后院更是尽掌握在她手上了,说不定那时候王妃看在小孙辈的份上,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怕就怕二少爷还要把吴姨娘扶为平妻,那真真没有夫人的生存了。 桃花虽然在笑,但那双眼睛里出现的忧愁和焦虑还是彰显了她现在的心事。 桃言就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开心了,虽然她没有见识到夫人如何回怼那位姨娘的,但是如今是姨娘被罚,夫人还好好的,自己就高兴。 第13章 让傅景跪得五体投地 桃言没有想那么远,只满足于现在的开心。 楚华璋倒是发现了桃花的心不在焉,大概知道桃花在想什么。 在原主的记忆里,桃花就是那种会想的很长远的婢女,经常为原主出建议,教原主怎么挽回傅景的心。 还曾多次提醒原主趁着吴落霜怀孕侍候不了傅景,适当伏低做小把傅景请过来过夜,以期生下王府的嫡长子。 原主也按照桃花给的办法试了两三次,但是由于原主以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显得不伦不类,反被傅景训斥。 后来原主便没有做这样献殷勤的举动了,任凭傅景来或是不来,她都安然待之,被傅景嘲讽为木头人一个。 所以说,傅景是需要好好被调教的,楚华璋会把所有嘲讽一一奉还。 楚华璋也知道现在口头安慰桃花没有用,只有真的让桃花看到了切实的改变,她才会真正相信她的夫人变成有本事的人了。 “桃花姐姐,外面有个自称紫儿的找你,说找你有要事告知。” 一个二等婢女进来行礼,然后告知桃花外面有人找他。 不等桃花请示,楚华璋直接示意她出去看看。 桃花跟着那婢女一起出去,桃言念着话本儿,楚华璋享受极了。 “夫人,不好了,紫儿说二少爷怒气冲冲朝正院而来,想必是要跟你算账了。怎么办,夫人,要去请王妃娘娘吗?” 桃花着急的声音伴随着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桃言一听也焦急起来,连忙把眼神看向夫人,本来会像以往一样看到的是无可奈何又带点认命的神情。 没想到不是,夫人仍是一副悠闲愉悦的神情,仿佛没有听到桃花的话。 桃言不敢相信,揉揉眼睛,再重新睁开眼看,夫人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个表情,一点不愉快都没有哎。 不说桃花,桃言也奇怪。 桃言刚想再提醒一下夫人,夫人可能刚刚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吧。 桃言刚想开口,“夫人。。。。。。” “桃华桃言,传令下去命小厨房尽快准备热水,本夫人要沐浴了。” 楚华璋的声音恰巧打断了桃言未尽之语。 听到夫人要沐浴,二女都感觉蛮奇怪的,夫人不是一向吃完晚膳之后再沐浴吗?今天怎么提前了,而且还是二少爷要来找夫人算账的时候。 桃花略微想想,脸上便运出了一抹笑,拉住桃言想上前的脚步,扯着桃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语带笑意的回道,“遵命,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哎哎,桃花,你干啥呢,我要跟夫人说话,你放手放手。啊啊啊。” 桃言生无可恋声音越来越远,想必两人脚步迈得的很快。 楚花璋微微一笑,桃花这小妮子应该想到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还算机灵。 很快,热水烧好了。 两个婆子搬着宽大的浴桶轻手轻脚进来楚华璋卧室里面,放置好浴桶之后,又一个人拎着一桶热水倾倒到浴桶里面,热气飘渺,水珠飘散。 然后又添加了合适的冷水中和,把温度调成了一个较为滚烫的温度。 楚花璋把手伸了进去,点头同意这样的水温。 两个婆子瞬间退下去了。 桃花负责把新鲜花瓣撒下去,又打开一个小瓶子,清新的桃花香气立马飘散到满屋都是。怪不得10两银子一小瓶,物有所值。 桃言则负责把穿起来很显身段的衣服找了出来,这套衣服腰身那里掐的极细极细,很像杨柳细腰,一只手就能摸得过来。 桃花桃言想伺候楚花璋沐浴,但被拒绝了,两位婢女极为懂事的退下了。 楚华璋伸出纤纤玉手,脱掉身上衣服,再把小衣简单扯下,抬腿迈步入浴桶中,全身极为轻松的靠在浴桶边缘。 楚华璋在模拟待会傅景推门见到的姿势,是半仰着,还是半坐着,还是把侧面露给他看,这都是有讲究的。 楚华璋致力于把最美丽最吸引人的一幕留下来。 为此,在沐浴前,楚华璋还吃了一半美貌丹、前凸后翘丹、盈盈一握丹、体香丹。 系统商城出品的丹药并不会让宿主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比如出汗出泥这些,都没有。 就像吃糖果那样吃进去,丹药的药效就会慢慢被发挥出来,不会一下子做出太大改变而被人怀疑。 接下来就等待另一个主人公傅景的登场即可。 傅景越走越生气,楚华璋一个要美貌没美貌,要身材没身材、要灵气没灵气、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怎么配跟霜儿比较。 想当初,从自家母妃那里听说她为自己选了尚书家嫡长女为自家正妻,自己虽然喜欢霜儿,但对自己正妻还是有些幻想的。 毕竟是在信王和信王妃的神仙爱情中长大的,他向往父母见举案齐眉,相濡以沫。互相信任关心的那种氛围。 年少时也曾幻想于自己妻子琴瑟和鸣,读书下棋品茗的美好日子。 只是老天爷让他遇见了霜儿,把霜儿带回家养了这么些年。 这几年,霜儿就是自己的小跟班,自己读书,她会在书房外面静悄悄等; 自己吃饭,她总是了解自己的喜爱,把爱吃的都嫁给自己; 自己生病时,除了母妃,就是霜儿最关心自己,一整天一整晚陪伴自己。 霜儿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姑娘啊。不能给她妻子的名分,甚至连贵妾都不是,是自己的失职。 本来希望娶回来的正妻能够跟霜儿好好相处,一家三口多么和谐美满啊。 可惜楚华璋嫉妒我对霜儿的宠爱,处处为难霜儿,即使她诗书礼乐多么精通,人品不好,自己也看不上。 况且楚华璋真是要啥没啥,自己堂堂王爷的儿子,只得了这么一个正妻,自己都委屈自己。 这要是傅景现在的心声被楚华璋听放到,楚华璋绝对一个大比兜过去,再来三连踢,让傅景跪得五体投地。 第14章 堂堂王府二公子 在原主的记忆里,吴落霜多次说一些是是而非,做一些在当时的原主看来古古怪怪的动作,都是为了造成一种楚华璋在欺负她的假象。 巧合的是,每次都被傅景碰上了,再有吴小白花再一故作无辜的说不怪姐姐,姐姐不是故意的。 这些话一说出口,不就更加深了傅景的误会。 偏偏原主还不懂怎么解释和报复回去,每次都搞得自己一身郁闷和伤心。 傅景对原主的刻板印象就是这样来的。 傅景走的虎虎生风,不等正院守门的小厮行礼就已经大跨步迈进正院里面了。 正院所有丫鬟仆从见到都恭声行礼,傅景一甩手示意起来。 走到楚华璋卧室门口,桃花和桃言行礼后,傅景理都不理,直接走上前把门推开。 “二少爷,等等,二少夫人在。。。” 桃花话还没说完,傅景一步做三步已经向里间走去。 桃花眼里笑意一闪而过,主动上前把门关上。 之后,两人就忠心耿耿的守在门口,这下去真的谁都不能进了。 跟在傅景后面的小厮此时才跟上来,被桃花桃言阻止后,老实留在原地,三人大眼对小眼,默默无声。 傅景大踏步走着,心想府里还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王府二公子不能去的吗?不让我去,我偏要去看看。 这楚华璋是在干什么不能见人的事吗?人呢? 伴随着傅景的逐渐走近,丝丝缕缕的水蒸气溢满傅景的周围。 面前有个屏风,热气就是从对面溢出来的,满屋都是桃花香气,香香甜甜,令人沉醉。 傅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楚华璋在沐浴。 傅景一脸尴尬,刚想静悄悄退出去,却被忽然的招呼声打断了。 “桃花,是你吗?过来给我擦擦背,我够不着儿。” 带着点撒娇的温软甜媚的声音一直回绕在傅景耳旁。 好甜好软的嗓音,平时怎么没有听见楚华璋这么悦耳的声音,傅景在心里默默思索着。 同时,傅景也不着急走了。 傅景是个隐形的声控,一碰到好听喜欢的声音便很难集中注意力,俗称走不动道。 来了来了,那道声音又来了,在傅景听来撒娇意味更重了。 “好桃花儿,你怎么站着不动啊,是不是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傅景失神了,彻底被迷惑了,他想多听听。 而且就这样走了,显得自己很怕楚氏一样。 这可是自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己就算看了又怎样,落荒而逃的才羞人。 傅景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自我调节好了,随即故作淡然、实则脚步超快的绕过屏风。 楚华璋整个人躺在浴桶里,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被楚华璋用手拨弄到前面,后背的肌肤美白如玉,散发着热气,让人想啃上一口。 虽然在傅景的这个角度上,看不到楚华璋前面美妙的风景,但光是后背这盈盈散发着光泽感的肌肤,还有漂亮的蝴蝶骨,就已经让傅景心神摇曳了。 傅景面露欣赏的走上前去,伸手拿过旁边的浴巾,沾水便往后背擦去。 入手一片滑腻,软软的,一点就出现一抹红,让人想到在床上如果稍微使点力气,这肌肤是否会出现朵朵红梅,争相竞放。 傅景光是想到那等场面,呼吸先是一重。 手上的力气不由加重,眼里闪过欲火,有一种想把眼前人拆骨入腹的激情感。 “呀,疼,桃花,你小点力气,我疼。” 后背那划过较软肌肤的大手,带着点粗粝感,楚华璋岂能不知道。 事实上,从傅景踏进卧室的第一秒,楚华璋就知道是他。 原本以为他会着急质问自己,闯过屏风,让他见识一下美妙的风景。 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小,竟然想临阵脱逃。 无奈,楚华璋只好装作以为进来的是桃花,让她帮忙擦背。 还好,傅景没真的走出去。 要不自己这个计划可就废了。 楚花璋向来不喜欢计划进行到一半就失败,享受计划成功的喜悦感。 好了,先给傅景一点甜头吧。 楚花璋整个身体往下沉了一部分,把整个后背都完完整整呈现在傅景面前。 傅景又惊讶了,眼前盈盈一握的细腰好似一用力就会断了一样,这女人是不吃饭饭吗?怎么腰如此细,走出去被人说王府可待她呢。 傅景假心假意着,手却不由自主捏着一片浴巾来到楚花璋细腰处。 偷偷默默丈量了,真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住,甚至还有盈余。 啪 楚花璋轻轻一拍,细腰处的咸猪手便松开了。 傅景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发现了。 “桃花,你干啥呢,怎么摸本夫人的腰,还有你这手怎么感觉有点大啊,难不成是我闭着眼睛感觉错了?” 听到楚花璋的自言自语,傅景放下心来,还好,她闭着眼睛,没放在心上。 这要是发现我堂堂二公子在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小事,对象还是我曾经看不起的妻子,该多么尴尬啊。 傅景心里感叹着,手却不松开,拿着浴巾在整个背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擦了一遍。 真是一个负责认真的好“婢女”啊。 楚华璋眼里闪过笑意。 待傅景擦完整个背部时,楚华璋也觉对时候差不多了,水也变得温凉了,自己可不想再泡下去。 于是,楚华璋慵懒出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娇娇声,直叫傅景酥了半边骨头。 “桃花,本夫人沐浴好了,你来为我更衣吧。” 还未等傅景想出应对策略或者说什么话时,楚华璋从水里轻盈一起身,转身朝向傅景这边,眼睛还是闭着的,显得昏昏欲睡的感觉。 傅景一晃神的功夫,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雪白美丽的胴体。 傅景眼睛直勾勾看着,从上往下,娇艳的小脸,红艳欲滴的红唇,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风景被傅景一览无余。 傅景感受到全身的热气都往下半身汇聚,整个人显得紧绷绷的,好像一头要迸发的雄狮。 傅景刚想做点什么缓解自己的躁动,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桃花”为自己擦身穿衣服的楚华璋非常奇怪,满是困惑睁开眼。 “啊,夫君,你,你怎么在这,刚才不是桃花吗?” 慌乱间楚华璋什么也顾不上,急忙转回浴桶之中,把整个身影掩下去,双手环抱自己,害羞低下头。 嘶,水有点冷了,低下头的楚华璋呲牙咧嘴。 傅景刚才见到了雪白的楚华璋,现在看到了半遮半掩的楚华璋,更具风情了。 傅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小傅景已经凶猛的想展示自己了。 第15章 傅景想和楚花璋发生点什么 身为男人的本能,让傅景想跟楚华璋发生点什么。 不过傅景能敏锐感受到楚华璋对他的抗拒,再加上傅景其实也不好意思把他的那种想法说出口。 于是默默无言,转身离去。 楚华璋在傅景消失在眼前的时候,立马跳出浴桶,水呼啦啦洒了一地。 也顾不上了,立马跑到床铺上盖着柔软亲肤的被子取暖。 真冷啊,傅景,你个小短子,走那么慢,存心的啊,冻死老娘了。 楚华璋心里怒骂着。 不过这可就冤枉傅景了,他一时被楚华璋所表现出来的迷花了眼,使劲在回想以往楚华璋有这么好看吗,自己的记忆是出错了吗。 就在胡思乱想中,导致傅景越走越慢,一步走出来的时间能够走十步的距离。 傅景难得有良心,在出去之后,吩咐桃花和桃言两个婢女进去伺候楚华璋更衣,特地嘱咐不用隆重,简单梳个妆就好。 接着吩咐小厮去厨房说一声,今晚他要在正院吃饭,让大厨房多备一点丰盛的菜。 小厮恭敬低头应是,转身脸上已经换上了疑惑的神情,迫切想知道少爷和少夫人发生了什么。 少爷上一次来正院用饭还是王妃要求的,今儿怎么主动提出来这种要求。 还有少爷刚才出来脸红红的,衣服上还沾染了水汽。 小厮此刻就像一位吃瓜人,他真的很想知道啊! 傅景环顾四周,都没有人,很好,伸出那只帮楚华璋擦背的手,放到鼻子下面陶醉一闻。 好香好甜,他今晚不洗这只手了! 桃花桃言根据二少爷的吩咐,走近浴桶,发现没有人,两人一脸奇怪,四下看看,咦,夫人去哪里了。 再看看窗户,是关着的啊。 桃花桃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出声,“夫人,夫人,您在哪呀?” 楚华璋怎么不应啊,那是因为她躲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着了。 只能说泡澡很舒服,床软软的,像躺在云朵里,楚华璋整个人很是放松,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听着旁边传来什么“哪里,找了”的声音,且声音越来越大。 楚华璋终于不耐烦了,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再吵扣钱。” 正在卧室里到处找的桃花、桃言和傅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动作都是一顿。 是的,傅景也进来了。 时间往回退一炷香时间。 桃华和桃言在整个房间都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楚华章,也没有听到楚华璋的回答。 便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容易带上哭音,且声音还不自觉加大了。 这不,站在门外还在仔细闻自己手的傅景就依稀听到了。 着急加困惑之下,傅景直接推门而入。 所以才有三个人一起找的声音,这说话声和走路声外加偶尔的翻找声,可不就把楚华璋吵醒了。 本来傅景都打算出动府里侍卫和奴仆,看是哪个贼人拐跑了楚华璋。 关键是,傅景看了所有窗户,都是完好的模样,压根没有任何人为动过的痕迹,就不怎么相信有贼子这回事。 不过找了那么久,还没有找到,傅景的心也是慌慌的,正打算出门去找侍卫,便被一声娇斥声打断了。 这声音哪里传来的?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整个房间的最里面,层层淡紫色的床幔遮住了里面的床。 也因此不掀开里面的床幔是不知道里面到底也没有人的。 刚才三人都没有想掀开床幔,就只是透过看了一眼 实在是在他们认知里,谁家好人洗完澡后会去床上,完了还不出声。 正所谓关心则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傅景都没有时间想太多,心里只重复一个声音,找找找。 只想在隐蔽的地方,屏风处,衣柜旁,小塌底下认真翻找。 傅景确定声音的来源便一马当先,掀开床幔。 是一床鼓鼓的被子,正打算把被子也掀开。 被窝里传来楚华章羞涩害羞的声音,细细听起来,还带有一丝无奈与窘迫。 “别掀开,我没穿衣服,夫君先出去吧,把桃花和桃言留给妾身就好。” 傅景动作一顿,讪讪一笑,从他的嘴里终于说出迄今为止对楚华璋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华璋不必着急,夫君今晚在这陪你吃饭。” 楚华璋恭敬有力的声音经过被窝的穿透削弱了一些恭谨,多了一些沙哑。 傅景没有听到刚才沐浴时那般又娇又软的声音,有些不适。 但在心里安慰自己,待自己对楚华璋再好一点,那声音肯定还会再听到的。 傅景会心一笑,伸出手轻轻摸了下被子下面楚华璋的头,动作带着安抚的味道。 恐怕,傅景已经忘记他最初来正院的目的了,忘记还有个吴落霜等着向他告状呢。 楚华璋就算看不到傅景脸上具体的神情,但是根据傅景的声音以及动作都能猜到。 傅景这会沉浸在自己的美人乡之中,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会提升一截。 楚华璋姿态放松,由桃花和桃言服侍穿上那件具有小心机的衣服。 再坐在椅子上,由手艺最好的桃言给自己上了一个淡淡的妆容,桃花则负责拿干净的帕子擦干头发。 半个时辰后,晚膳开始了。 大厨房精心准备了二十道菜色,琳琅满目,其中多是二公子傅景喜欢吃的,看来大厨房的管事是会看人下碟的。 以往正院的五晚饭也就只有两汤四菜罢了,且菜色既不合口味,也不好看。 如今傅景留在正院和楚华璋用餐,恐怕明天的正院伙食将会上涨一大截。 傅景早已坐在位子上了,但他并没有开始用餐。 虽然值了一天班了,再加上在霜降院和正院来回奔波,傅景已经饥肠辘辘了。 换做以往,哪有谁能让这位傅公子主动等人呐。 这要是被傅公子外面的同僚或者狐朋狗友看到,该有多震惊啊。 期间,正院一位姿色尚可的奴婢,殷勤上前,想要为傅景布菜。 借机让傅景对她有些印象,增加了一些今后成为姨娘的可能。 傅景以往在霜降院陪吴落霜用膳时,身边奴仆丫鬟规规矩矩,从不敢过分。 如今看到正院一个瞧着服侍像是二等丫鬟,竟然以下犯上,没有命令擅自为主子布菜。 傅景以往可不会管这位奴婢,只会直接嘲讽上楚华璋连个奴婢都管不来,不堪大用。 不过现在嘛,可不一样了。 傅景美色上头了,也有趁此机会想在楚华璋表现一番,看能不能让楚华璋满意几分,进而同意他今晚留宿。 傅景出声,“退下,你这奴婢好生不懂规矩。清风,把她拉下去,以后不用在正院伺候了。” 清风,也就是那个小厮,连忙上前拉住那个丫鬟想要上前扯主子的衣服的手。 夭寿哦,你要作死可不要拉上我。 主子爷这衣袖要是被你拉到半分,被罚的就是我啊! 清风下大力气拉住那奴婢双手,在她耳边恶狠狠压低声音, “你要是再出声或者挣扎一下,明天等着你就是被赶出府去,我劝你老老实实的。” 那婢女果然安分了下来,顺从被拉了下去。 正院伺候的奴才见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少夫人这是要起来了吗,以后可得再尊重一点,先老老实实看情况吧。” 众人都不约而同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分不省事,听从吩咐。 果然,一见到楚华璋出现,院里的奴才全都跪下来大声请安, “少夫人好”, 声音洪亮,姿态标准,动作规矩,神色恭敬,比以前那些敷衍的请安好了两倍。 楚华璋知道这些都是傅景的功劳,府里的奴才只会真正听令于府里有权势的主子,奴婢也是逢高踩低的。 楚华璋满没有叫起,既然这次这么乖觉,那就多跪一会好好反省着吧。 桃花和桃言则像两只骄傲的小孔雀,仰着头,坚定跟在楚华璋后面。 偶尔给几个白眼给跪在地下的那群眼高手低的奴仆。 傅景回过头看到的便是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的楚华章,小脸不施粉黛,莹白如玉,上挑的狐狸眼勾着一丝媚意,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楚华璋脸上的神情是严肃端庄的,一举一动都像刻量过的尺子。 声音也是无比正经,多亏了清淡天然的妆容给她整个人加分,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丝自然。 傅景觉得现在的她跟刚在沐浴的她真是天差地别。 傅景摸摸鼻子,原本伸出去想扶着楚华璋的手便已经有意识的收回了来。 “桃花,桃言,请你们少夫人上座。” 楚华璋没有立刻改变原身的人设,坚持行完礼后再端庄的坐下去,背挺的直直的,丝毫没有任何放松。 傅景从楚华璋进门到落座,眉头皱的,好似在忍耐些什么。 待两人都前吃了几口,还未等傅景主动找什么话题,楚华璋就说话了。 “爷晚上来此是因为吴姨娘的事吗? 吴姨娘因为听闻母妃为爷准备了两个娇媚动人的新妾室,嫉妒生气导致腹中胎儿不稳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这事我明天会向母妃求情的,让吴姨娘早日出来,争取禁闭只关两个半月,少了半个月可好。” 傅景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初来正院的目的,扭头瞪了一眼清风,眼中杀气弥漫,仿佛在说狗奴才,怎么不早告诉爷。 清风见到傅景充满杀气的眼神,顿时在心里哀嚎。 天要亡我,呜呜呜,二少爷,你忘了吗,奴才刚才只是说了个字,就被你阻止了。 那时你在闻你的手啊,爷!我冤枉。 傅景才不管清风怎么想呢,他对吴落霜是有真感情的。 当即停下筷子,奇怪发问, “我怎么听说是你把霜儿气到肚子疼的。霜儿怀着孩子,孕期辛苦。 你做为正室,这孩子生下来也要喊你一声嫡母,你也得上上心,平时多让让她。” 似乎觉得还不够,傅景想了一想由继续说道, “明天早上,爷和你一起去跟母妃请安,到时候你跟母妃求求情,说昨天凉亭那事霜儿也是无心的,也怪你不该在霜儿面前提起那两个妾室。” 傅景的目光带着淡淡的责备之意。 霜儿,他是知道的,平时对自己占有欲有多重,就连平时贴身伺候这些活也不愿工意交给丫鬟,就自己坚持动手。 哪怕怀孕也是如此,自己也只能让清风伺候洗漱了。 不过这是霜儿爱我的表现,她也只是太在乎我来,害怕我被别人抢走了。 傅景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全赖吴落霜在两人独处时总是说pUA傅景的话。 比如自己被傅晶捡来的,傅景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也只有傅景一个人了,她把傅晶当成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些话。 久而久之,傅景在平时生活中也更怜惜吴落霜了,试问小鸟依人般的小白花,哪个男人能拒绝的了。 所以在傅景看来,吴落霜知道自己新得了两房妾室,生气导致肚子疼,自己只会怜惜她,怎么会怪罪她了。 在傅景看来,此事便是楚华璋多事了。 不过自家母妃的性子傅景也了解,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吴落霜气性大,一个怀着孕的妾室妄图霸占爷们,可不就胆大包天了吗? 加上吴落霜还有这样那样的前例,这次可不就彻底惹怒了母妃吗。 只有楚华璋这个真正的少夫人去求情,母妃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予吴落霜优待,最好是免除了禁闭。 傅景心里想的挺好的,楚华璋去跟信王妃求情,自己以后会多来正院看看她,弥补几分。 不过这在楚华璋看来,狗男人,欠教训了。 吴落霜禁闭,自己能高兴能多啃两个鸡腿。 刚才那么说,只是客套话罢了。 如果自己真给她求情,自己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傅景真是小看了女人的报复心,特别是有仇的两个女人。 吴落霜那么对待原主,自己一定会让吴落霜也尝到原主的苦果的。 楚华璋慢条斯理放过下手中筷子,旁边桃花拿着湿帕子帮楚华璋擦嘴擦手。 一系列动作下来,楚华璋才淡淡说道。 第16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夫君这可是为难我了,俗话说的好,惩罚分明,上下才能规矩。 妾身当时在凉亭里歇息,吴姨娘先是不敬主母,暗讽妾身没有生养过; 再是当着妾身这主母的面,大庭广众奚落妾身不得爷的宠爱,直白炫耀,此乃不安分; 再者妾身身为主母,有义务把两位新妹妹的存在告诉吴姨娘,以免之后相见不识闹出什么笑话来,这是妾身的责任。 “吴姨娘犯了这三个错,妾身本来也没想对吴姨娘干什么,毕竟看在夫君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面上,妾身也不敢做什么。 就算妾身想做什么,这命令恐怕也没人听从,谁都知道吴姨娘有宠有子,妾身无宠无子,空有个少夫人的名头。 喏,就今晚上这些菜色们还是沾了夫君的光,才能吃到这种色香味美的。 平时送到正院的就只有两汤四菜,有时候还都是放凉的。夏天还好,冬天吃冷的饭菜可不是个好滋味。” 傅景本来因为楚华璋的话在沉思,脱离出对吴落霜的滤镜,傅景发现楚话璋说的那三个错处确实有理有据。 接着再听到楚话璋暗讽自己没有当家夫人的权力和尊重,傅景难得有些许不好意思,自己以往是不是对她过于苛刻了。 自己对这个妻子的印象大多都是从霜儿那里了解的。 不过现在想来霜儿对自己太过在乎,难免会生出不好的心思。 而且母妃对这个儿媳也是称赞居多,有孝心,端庄大气,温和有礼都是出自母妃之口。 正当傅景想着稍后派人去了解以往那些发生的事,正好是楚华璋说起今晚膳食的时候。 傅景顺着楚华璋的手去看向今晚这膳食。 要放在楚华璋没有说那些话之前,傅景对这些膳食是不会分出太多的心思的。 他身为王府里的嫡次子,家里除了新王妃之外就算他的地位最大,平时皇宫赏赐什么,基本都会送到傅景的院子里去。 更别说府里这些丫鬟仆从了,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敷衍傅景这个真正的主子。 所以听到楚华璋如此说,傅景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怎么说楚华璋也是这王府里的二少夫人,地位上仅次母妃和自己,怎么沦落到听着就凄惨的地步。 傅景抬起眼睛,四周巡视了一遍,发现自己这位妻子的大厅的装扮颇为素净,看着极为普通,连霜降院的富丽堂皇一半都比不上。 傅景是天朝贵子,当然容忍不了这些势大欺主的奴才。 随即让清风下去传他命令,克扣正院各种份例和待遇的大小管事各打20大板,扣半年银子。 打完之后明天来正院请罪,并把这几个月克扣的还回来,务必做到让少夫人满意。 楚华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现在傅景对她只有一些好感度,但也能让傅景为她惩罚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 至于正院那些头肩栓话的下人,先放着吧,相信有了今天的杀鸡儆猴,他们会明白之后应该如何安分当差。 待之后自己地位彻底恢复,再根据他们的表现进行判断是否发卖。 毕竟先把他们剩余价值榨干,看着他们每天忧心自己是否会受到夫人的清算。 又不得不更加尽心尽力讨好自己,不是更加舒服吗。 楚华璋动作极快的起身行礼,“谢夫君为我做主。” 傅景连忙伸手去扶,入手一片滑腻柔软,趁机多摸几下。 楚华璋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飞起几片薄红,似乎不好意思。 傅景摸了好几下之后,终是在楚华璋的视线下不好意思放开手,讪讪摸了下鼻子,随即又仿佛没事人一样。 之后傅景也不再说什么让楚华璋去跟信王妃求情的事了,她说的那么清楚有理,自己再说这件事可就会惹恼了她。 更何况,傅景还想在今晚品尝一下夫人的滋味。 如果能让对方在床上用沐浴时那种娇媚甜软的声音夸赞自己,傅景想想都觉得很兴奋。 两人安静着用完了膳食。 都是受过家中良好教养的人,最是清楚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再加上两人彼此也不熟悉,也没有话可讲,干脆专心致志吃就对了。 毕竟美食不可辜负。 再由下人服侍净手后,两人转到卧室里面坐着。 傅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毕竟以往他听信王妃夸起楚华璋,说两人最相配的一点就是好诗书。 想着楚华璋是京城第一才女,为傅景求娶一个有共同爱好的名门正妻,方便两人举案齐眉。 没想到,信王妃的一番好心喂了狗。 傅景先入为主觉得楚华璋是一个嫉妒不容忍的正室,自然没有什么想法与楚华璋谈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好不容易,傅景今天终于想进行诗书上的一番友好交流,最好两人能够对着月光,用楚华璋那甜腻的嗓音谈诗书。 当然,这幻想没三秒就破灭了。 只听楚华璋用端庄的脸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干着端庄的事,打破了傅景即将说出口的话。 “今天两位新妹妹进府,夫君可要去看看,想必她们看到夫君很开心。” 傅景听到这一句话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眼微颤着,尽量保持平静发问, “哦,难道你不想本公子留下,只要你说,本公子今晚就留下陪你,我们该要个孩子了,母妃也催得紧了。” 楚华璋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瞥了一眼。 对面是说完那番话紧紧看着自己,手不时轻拨一下腰间挂着的白玉佩。 桃花桃言的视线都是热切的,紧紧看着自己,眼睛透露出两个字,“快说”,看她们两恨不能能够代替自己回答。 可惜呀,今晚不是好时机。 太过容易得到的只会随意放弃。 只有紧紧抓住心神,逼迫别人付出精力与时间,让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为我想,为我忧,他才会真正把我放在心上。 所以喽,今晚肯定不能轻而易举答应傅景,最好再劝他几句,让他去看吴落霜或者别的小妾,表明自己不在意不关心的态度。 楚华璋没有犹豫很久,抬手撑着额头,目光悠悠, “孩子,孩子,急不来的” “夫君如果不愿意去新来的两个妹妹那里,那可以去霜降院隔着门口与吴姨娘相望,想必吴姨娘现在正站在院门口的方向想着爷呢” “况且只有和相爱的人生下的孩子才是我所想要的,可惜,哎。” 楚华璋这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小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那种,末尾只来了一声哀切的叹气而结束。 傅景却是疑惑,焦虑,生气,什么叫相爱的人,本公子和她的孩子她不喜欢,那她是想跟谁生。 傅景文武齐全,不说文能考中探花,连在武这方面跟王府世子的武艺也是不相上下的。 因此楚华璋最后那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全让他尽收耳里。 此时傅景在乎的不是无落霜有可能在院门口等他,他迫切想知道楚华璋在嫁给他之前是否要喜欢的人了。 想到这,傅景的眸子微眯,眼角锐利,眼睛深处闪过惊人的狠意。 楚华璋就只淡淡的笑。 上钩了,傅景鱼儿。 桃花桃言两人看似恭敬低着头,实则用眼神疯狂交流。 “桃言,你有没有感觉刚才二公子眼里的杀气,真是太可怕了。” “桃花,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好冷”缩了缩身子。 “桃言,夫人为什么不答应啊,有个亲生的孩子,夫人的生活也更有盼头了。” 桃言摇摇头,示意夫人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这一番你来我往的交流,两位正主都没有注意到。 只有一旁站在傅景旁边,低着头的小厮清风注意到了,并投过去了羡慕的眼神。 他也想加入眼神交流小分队,求求了,公子旁边要冻死个人了。 他要吐槽,公子好好的人不当,竟然当起了制冷机。 随着这三位贴身伺候的人恭敬低头,充当木头人; 而两位正经主子一个在发呆,埋怨傅景还不走打扰了美容觉时间。 另一个在思考最有可能跟楚华璋有来往的是谁,明天就找人去打听打听。 屋里一下子陷入安静而又怪异的气氛。 终于,还是楚华璋先受不了,直接起身,向里间走去,还叫走了桃花桃言。 第17章 这男人就像风筝一样 傅景则是招手示意清风过来。 能够当上傅景的贴身小厮,清风当然有过人之处。 清风虽不能做到眼观八方,耳听四路。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所以傅景就那么一摆手,他机灵的凑上前去,自觉把身体前倾,但又时刻保持恭敬的姿态,等待主子的下一步指示。 “清风,你明天去打听打听楚华璋闺阁中的生活,着重了解她是否有过喜欢的人,记住了,你是亲自打听,万不能假手与人,懂了吗? 清风虽不明白二少爷怎么突然想知道二少夫人以前的事,天哪,二少夫人不会跟情郎相会被二少爷发现了吧。 清风心里种种离谱的想法都出来了,什么二少爷喜欢上了二少夫人,二少夫人心有所属,爱而不得的版本都出来了。 清风面上严肃点头,小声保证道, “少爷放心,我一定亲自去,保管打听的清清楚楚。”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认真办事的忠仆心里早已飞度穿过许多想法。 傅景当然不知道,他把如今最关心的交给了清风,自然也是放心的。 清风是跟着自己从小长大的,也有一定的本事。 傅景微微放松了紧绷的心神,刚想跟上去瞧瞧楚华璋。 桃花桃言这时候出来了,两婢女面上带着些许尴尬,不过倒是把楚华璋原本的话带到了。 “二少爷,少夫人她已经睡了,让你,你去自己的院子里歇息,并且,这几天少夫人身体不舒服,恐怕过了病气给少爷,请少爷最近切莫留宿正院。” 桃花桃言一段话支支吾吾了半刻钟,她们说完立刻跪了下来,压根不敢去看傅景那难看的神色。 桃花桃言想到刚才夫人脸上笑意吟吟的说出这些话,毫无以前半分对二少爷的尊敬和看重,只当二少夫人这段时间被二少爷伤了心,想冷冷二少爷。 桃言本想劝告楚花璋趁着吴姨娘被关禁闭这段时间,与二少爷搞好关系,夫妻感情好,二少爷也能多尊重少夫人,之后跟吴姨娘的对抗也有了底气。 不料楚华璋先开口了, “这男人就像风筝一样,你越想抓紧,它只会随着大风飘得越来越远,留不住的。” 桃言听了这段话若有所思,她知道这是夫人说给自己听的。 她决定回去琢磨琢磨。 就连此时说完后跪下,桃言也在思考。 以前夫人对二少爷很是关心,十天半个月总会有好几次让自己或者桃花去请二少爷来用膳,留宿正院。 奈何,每次都没有成功过,夫人听到回禀后都黯然神伤,默默垂泪。 夫人觉得自己关心不够,亲自下厨,绣荷包,做贴身里衣。 这些原本不该由夫人来操心的。可是夫人固执认为只有做的越多,傅景也会更加怜惜她。 谁知傅景非常嫌弃,膳食难吃,荷包难看,里衣丑陋。 这些一桩桩用心的礼物最终换不来同样的真心。 不过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回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夫人亲自赶走二少爷,冷言冷语,而且晚膳也没有帮二少爷夹菜,刚才也没有说要服侍二少爷洗漱的意思,甚至在二少爷开口留宿的时候还给拒绝了,二少爷都没有气的离开。 桃言默默地想,她大概明白了。 第18章 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会开心 桃言觉得夫人好像变得更厉害了,她更喜欢现在的夫人,能够保护自己,不为别人人或者事物而伤心难过。 桃言一直都奉行一个人生法则,人只有爱自己,才会得到别人的爱。 她相信现在的夫人一定比别人更爱她自己。 桃言在心里乐的很,连傅景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还是桃花扯了扯她的衣角,桃言望过去,只见桃花已经站起来了,正伸着手想要扶自己起来。 “桃言,你在想什么,刚才低着头就看见你在那笑得一脸诡异。 的亏我们低着头,二少爷看不见你的表情,要不然你就惨了,估计连夫人都救不了你。“ 桃花一脸庆幸的表情,她是真没想到好姐妹桃言的胆子那么大。 好家伙,刚才二少爷的脸黑的跟墨水一样,自己偷偷抬头瞥了一眼,立马被那恐怖骇人的气势吓了一跳。 桃花立马跪直了身子,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正好看见桃言一脸笑呵呵得模样,好似捡钱了。 她真的很佩服桃言,在那种情况下都能笑出来。 二少爷自从听了二夫人传达给他的话,脸上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又仿佛气到了极致反而笑出来了。 朗声大笑,然后空气中传来一句,|楚华璋,你真是好样的,本少爷等着你主动的那一天。 这句话听起来就有一种确定的语气,桃言心里直嘀咕,余光还看见桃言一直跪在那里,双眼无神的样子,桃花叹了口气。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会开心。 桃言没有理会桃花的碎碎念,起身之后拍了拍膝盖.一脸淡定,返回内室,这次是真的伺候楚华璋洗漱准备安寝了。 桃花在后面叽叽喳喳,询问桃言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开心的她也想知道。 却说傅景这边怒气冲冲往回走,非常顺脚就想往霜降院的方向去,走着走着突然慢下来,口中呢喃道, “楚华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今天的她怎么跟平常判若两人呢? 傅景对于楚华璋的反常自然有所注意,并抱着不小的好奇心。 按现代的一句常用的霸总话语来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眼见在拐弯过去的路口,再走一段便是是霜降院。 清风不得不开口提醒,”二少爷,霜降院,您现在是进不去的.“ 傅景被这一提醒回过神了,刚才完全不是脑子再支配身体,是腿部的肌肉记忆再支撑着傅景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儿。 傅景抬手就给了清风一脑门, ”狗奴才,怎么带路的,连思学院的路都能走错,扣半个月工钱。“ 清风苦哈哈应着,却在听到傅景下半句话乐开了牙。 ”不过如果明天你把少爷交给你的事办好,考虑给你涨三个月月钱。“ ”谢谢少爷,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傅景给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两主仆默契转道。 霜降院。 吴落霜穿着一袭白色的素衣,满头素发披散在背部,身影看起来单薄又可怜。 预估到傅景下值的时辰到了。 吴落霜知道傅景回来后知道自己被王妃关禁闭了,一定会来看自己的,特意打扮挑着时间出来的,为了让傅景怜惜。 半个时辰过去了,傅景没有出现。 吴落霜安慰自己傅景一定是先去王妃那给自己求情的,自己再等等说不定就有解禁的好消息传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吴落霜的脸发白,牙齿冷的咯咯响。 夜晚的风微凉,且吴落霜为了能够让傅景开门后见到自己的单薄,可是特地站到影风口处,已经吹了一个时辰了。 中间还有个婢女拿着一件厚衣服让吴落霜披上,本来她还不愿意,被婢女一句话提醒今天信王妃说过的话,立马老实披上来。 眼见一个时辰过去了,吴落霜的心逐渐发沉,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傅景呢,被新来的那两个小贱人勾走了。 吴落霜嘴里泛起一抹苦笑,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不上两个新来的。 素来只有她误落霜从别人那里抢走傅景,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吴落霜的心中就像被冰封到一处冰山中,冷得刺骨。 周围伺候得人见吴姨娘得脸色逐渐恐怖,周身更是泛起阴郁的气势,纷纷吓得不敢上去规劝。 还是那个婢女,她径直走到吴落霜面前,跪下苦口婆心说, “姨娘,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又过去了,难道你还要再等多少个时辰?你晚膳还没用呢,恕奴才多嘴,您肚子里的小公子才是您后半生的依靠啊。 姨娘,您醒醒啊,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小公子,到时候小公子一出生,您带着小公子不比什么好使。 是啊,是啊。 吴落霜被这一番话说的清醒过来。 这个孩子还是自己想办法喝坐胎药才有的,整整几个月的苦汤药啊,自己可是一天不落坚持过来。 ”阿福。起来,扶我过去用膳吧。“ 阿福见状终于笑着答应,主仆相护搀扶进去。 第二天,又是一个艳阳好日子。 楚华璋临时起意想出去外面逛逛,原身自从嫁到信王府之后,从没有单独出过门,除了跟着信王妃参加几次宴会露露面罢了。 远远比不上在闺阁中的日子,原身还未出嫁时,因为尚书府的及夫人对原身采用的是放养政策,原身所住的屋子比较偏。 这倒是方便原身经常女扮男装,带着桃花或者桃言出去外面见见世面。 至于尚书府有无数家丁仆从,怎么避开这些人出去而又不被发现呢。 那当然是钻狗洞了。 尚书府那狗洞都快成了原身第二个家了。 早上转出去,晚上钻回来,出去那么多次也没有人怀疑。 这钻狗洞的日子在原身的记忆中是非常欢乐丰富多彩的。 原身也通过钻狗洞出去,伪装成普通身份,结交了几个只有一面之缘,但又格外合得来的朋友。 只可惜,那几个朋友都不住在京城,且当时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原身连真名都没用,以母亲那边为姓,取名林璋。 扯远了,楚华璋从原身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今天出门当然不能钻狗洞。 且不说楚华璋连王府有没有狗洞都不知道,就算有也不知道在哪里,再说了王府侍卫每天尽职尽责巡逻。 楚华璋又没有什么武功在身,这要是被抓住了,堂堂二少夫人,竟然要去钻狗洞,岂不是一个大大的笑话。 楚华璋倒不介意被笑,主要是被抓住了,笑话倒是其次,之后的惩罚指不定什么样子呢。 要知道,京城做为天子脚下之都,高门大妇的仪容仪表,有着极高的要求。 名声一旦有微小瑕疵,终将会落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步,连被夫家休了都没办法申诉。 所以, 楚华璋决定去找信王妃,得到她的允准,光明正大出门去。 第19章 名满楼 信王妃自然答应了下来,并嘱咐楚华璋坐好马车出行,也带上几个护卫保护左右,不过这被楚华璋拒绝了。 信王妃也没有勉强,难得这个二儿媳想要出去外面逛逛,没有什么不允许的。 想当初自己嫁给信王后也是十天半个月出一次门,在京城感受一下烟火人气也好。 而且自家那个儿子真的比他老子差多了。 信王可是只有当值的时候才没有主动陪伴自己,每次都是自己走到哪他跟到哪,从来不让自己一个人落单。 特别是出门的时候,想当初刚刚新婚不久,信王被皇兄批了10天假期。 有一天自己和他扮成一对普通夫妻出门。在一个首饰铺子闲逛,信王因为有事离开了一会。 没想到有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甚是清俊的读书人过来询问我姓名,打招呼。 信王当时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精彩表情,真是想一次笑一次。 信王妃心疼楚华璋出去逛街没有傅晶陪伴,特地从自己私库取了一千两银子交给楚华璋,让她看上什么大方买。 想买的太多跟掌柜说一声,直接来王府结账。 楚华璋当然是喜滋滋应下了,他可不喜欢逛街时旁边有个煞风景的男人。 没错,就是傅景。 以他那性子,楚华璋想不到目前的他能乖乖跟自己逛街的场面。 所以啊,逛街重要的是有钱买买买。信王妃已经给予了这项快乐,那还要求什么呢。 楚华璋当即输出了一大堆彩虹皮给信王妃,惹得信王妃直感叹今天的她活泼了一些。 待楚华璋满面笑容,脚步轻快退下时,信王妃在想要不要选个时间去边境看看。 当然了,她只是想去边境见识见识那里的风土人情,可不是想去看某个王爷。 信王妃想到此还是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更加年轻了,犹如二十多岁的少妇,笑起来都带着一股迷人的韵味。 楚华璋兴冲冲回到了正院,带上桃花和桃言,在考虑要不要带上男装,待会甩掉王府的马车和车夫这个想法纠结了一会,决定还是算了。 毕竟今天真的是去到处看看,没有想过别的事,既然连出门都告诉了信王妃,索性就大大方方的。 桃花和桃言一听到要出去,当即喜笑颜开。 主仆三人稍作一番打扮之后便向王府大门走去,楚华璋今天没有穿什么老气稳重的衣服,梳繁杂的头饰,把脸上的妆容化的沉稳庄重不近人情。 相反,今天走的是简单清爽明艳美人风。 一袭红色的衣服,尽显国色牡丹的芳华。 简单的发饰点缀满头乌发之中,更显得大方自然。 脸上用珍珠粉滋润了,更显精致,那瓷白的面容,仿佛在发光。 涂上显气色的口脂,嘴唇嫩嫩的,像果冻一样,拦起来较软可口,让人有咬上一口的冲动。 最后一袭面纱挂上,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凝神望去,眼睛好像会说话,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中。 一见到这样的楚华璋,桃花桃言立刻化身小迷妹,一句一句夸张的话不带停的从两婢口中漫出来,每一句夸赞的话都不显得单调重复。 两人当时可是私下里跟原身学习过相关诗书,放在外面一比,也是小官之女的水平。 因此楚华璋听着这些辞藻华丽,偏偏夸的又很正确,符合今日的装扮的诗句,也不推辞,开心接受了。 三人一路欢声笑语的走到了王府大门。 路过的下人仆从纷纷行礼,有的大胆的甚至还抬头望了一眼,余光却是那走在中间的女子。 身影绝美,气质轻柔,这还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少夫人吗? 大家内心纷纷疑惑了起来,有聪明机灵的想的长远一点,少夫人的地位恐怕要起来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像仙女一般的妻子吧。 不少奴仆不自觉的发出感叹,把自己的心声也呢喃了出来。 旁边的两个花园清扫的婢女立马反驳道,“当然不是。” 被反驳的小厮一脸不服气,那表情就像在说,哪里不是,你最好给我说说清楚,要不然狗子绝对高低给你骂一句。 “那当然是少夫人这样的大美人,我门女子也会喜欢的,如果能够跟少夫人有近距离接触,我都不敢相信我该有多幸福”’ 其中一位脸上长得圆圆的,带有点小婴儿肉肉的嘟嘟感,说这话的时候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很是可爱。 另一名婢女也是在一旁使劲点着头,证明很支持这样的观点。 这丫鬟仆从什么想法,楚华璋自然不知道。 楚华璋在车夫的问安之后便踩着凳子爬上马车,桃花和桃言紧随其后,然后莫车夫坐上车头,并大声喊道, “少夫人,您坐好了,奴才要开始驾车了。” 楚华璋的第一趟自然是京城最最出名的酒楼,据说日收斗金,里面的大厨做的一手好手艺,比之宫里的御厨更上一层楼。 就连当今的皇上微服私访也曾亲自赞过这家酒楼方大厨的过人之处,甚至还想重金请她们上皇宫专门给皇上和其他娘娘们做菜。 不说能够进宫的厨子的名声有多厉害,单是皇帝特招进去,就连御膳房的总管都要高看一步。 没想到,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大厨拒绝了。 理由是自己散漫惯了,在皇宫如此规矩森严的地方怕是会影响做菜的心绪,做不出如此可口的饭菜,恐怕会令贵人失望。 当时的皇上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便没有勉强,只是曾经亲口赞誉过这家酒楼。 也因此,这家酒楼自然成为了京城最最受发达官贵人欢迎喜爱的一家酒楼。 附近三条街都没有开其他的酒楼,自然是因为抢不过生意了。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家酒楼的饭菜唇齿留香,美味非凡,不同特色的饭饭菜能够让你感觉到那里地方的风土人情和文化底色。 楚华璋自然非常感兴趣,也迫不及待出发去尝尝了。 酒楼名满楼位于状元街的上一个中心地带。 马车一路驶过这条街,热闹的人声叫卖声传进马车厢里面。 据说这条街之所以被陈为状元街,乃是每一届科考前三甲,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巡马游街之地,充满了文风之气,很多书院都开在这条街上。 “少夫人,名满楼到了。” 第20章 许星书的出现 桃花先下,桃言紧随其后。两人利索跳下马车。 随后左右两边各伸出一只手扶好楚华璋从马车上下来。 有个小厮机灵上前,“这位夫人,欢迎来到我们茗满楼,你们先进到大堂,有伙计招待,至于这家马车就交给我,保管给你们照顾的好好的。” 莫叔驾着马车跟着那个小厮往名满楼放置马车的地方妥善安置马车 。 楚华璋抬头一看,好一座古色各香,富丽堂皇的酒楼。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青砖黑瓦,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上面,反射出一片绚丽的光彩。 酒楼外面人来人往 很是喧哗。 楚华璋不过刚下马车的片刻,又有三四家豪华的马车停在酒楼前面,也是一样的服务,立马有三四个年轻带着笑脸的小厮出来招待。 楚华璋收回眼神,脚步轻快往酒楼大堂。 大堂更是人声鼎沸,入目望去都是客人,霸道的香味直往每个人的鼻子里钻。 “夫人,请上二楼,二楼包间比较清幽宁静。” 一个伙计立马从前台走出来,一路小跑迎上来。 楚华璋在伙计的引路上往楼梯方向上去。 对面走过一个俊朗清朗的男子,楚华璋欣赏的眼神短暂停留了一刻。 哇,这身材,这相貌,白衣包裹着挺拔有力的身材,显得长身玉立,衣冠楚楚,当真具有风流意气。 楚华璋眼神多停留了几秒,那个男子敏锐看了过来。 楚华璋隔着面罩笑了一下,随即移开眼神,正准备往前走。 “林璋姑娘,是你吗?” 一声呼喊成功让楚华璋停住了脚步,她皱眉思考,这谁啊,认识原主? 还没等楚华璋细细回想,只见那个男子着急快走几步,然后克制有力停留在楚华璋三步之外。 男子留恋又克制的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即使眼前女子脸部戴着面纱,他还是能准确认出这就是当初热心帮助自己,率真可爱的她。 不过当初的他是以男装示人,对外称为公子,两人当初还以兄弟相称,若非偶然机会知道林璋其实是个姑娘,他恐怕以为自己是有断袖之癖的人。 只是可惜,当自己终于想明白的时候,却在那条街的那个摊子再也等不来林璋姑娘了。 男子 ,许星书,在不经意间总是悄悄看了楚华璋好几眼,那眼神怎么说呢。 在楚华璋看来,思念,幽怨,不舍都有,在那双深邃的眼睛展现出来。 楚华璋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人,为了不让人认出堂堂王府少夫人公然与陌生男子在酒楼大堂私会这一传言的传出。 楚华璋轻声起唇,压低声音, “这位公子,想必你是哪位故人,相逢即是有缘,可否随我去包间一叙。” 许星书当然求之不能,他迫切想知道林璋姑娘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林璋姑娘今天梳的是妇人发髻吧。 许星书眸子暗淡下来,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顿时如蒙尘的星星一样,惹人怜惜。 不过楚华璋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她已经让小二带路,订了二楼最为清幽的一个包间,且这个包间位于二楼走廊尽头,谈话不易被打扰。 楚华璋示意桃花拿出一个碎银子,打赏小二。 小二喜笑颜开接过来,态度极为殷切 ,他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因此一路上都没往远远跟在楚华璋一行人身后的那位公子上瞥,只是专心带路,并介绍起酒楼的招牌菜。 小二时不时还说起酒楼的几个趣事。 楚华璋三个人被逗的发笑,不过还是尽量稳住仪态,只略微轻笑。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那个包间终于到了。 打开包间,里面出现一个绣着一节节竹子的屏风,绕过屏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圆桌,是用上好的黄梨木打造而成的,另外还有饮茶的地方,一应器具,应有尽有,且很是美观大气。 楚华璋点了点头,还不错的环境。 楚华璋跟小二点了一桌招牌特色菜,并让小二送些有名的果酒和零嘴上来。 小二忙不迭的应了,临走之前又得了一块碎银子。 第21章 去粪坑多转转 桃言机灵,跟在小二身后出去,嘱咐小二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小二连忙保证说, “这位姐姐,小二的嘴是最严的,而且你家夫人心善又美丽,还特地给了我两块碎银子,我怎么会出去乱说 ,坏了夫人的名声呢。” 还有一句小二没有说出来,他又不知道这个夫人长什么样,是谁家的,再说了万一牵扯进什么大家族的私密事,自己就一个酒楼的普普通通的小二,不要命了。 在自己从村里出来,临行之前,娘可是殷殷切切嘱咐自己少说少做的,无论谁问什么打听的事,只要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其余的都说不知道。 十里八乡都夸娘是有见识心思细的妇人,自己当然要听娘的。 等自己下次休假回家,怀里的碎银子可以去买根银簪子给娘了。 小二一想到他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但也是最快买银簪子孝敬娘的 ,就很自豪。 桃言自然能够看的出来小二哥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于是对小二善意的笑了一下,便回返回去了。 包间门口正守着桃花和那位公子的小厮 桃言一看就知道是少夫人让他们出来看着,以防有陌生人冲撞了。 一看见桃言回来了,桃花就挤眉弄眼,小声询问桃言是否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夫人怎么认识的? 一旁的小厮也默默竖起耳朵,他是从大人当官之后救下来的,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过刚才那位好看的夫人,也好奇着呢。 桃言从小就记性好,也曾女扮男装跟着楚华璋出去,自然比楚华璋更快想起刚才那位公子的身份。 不过出门在外,且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桃言当然不想说出什么。 于是摆摆头,淡定说了不知道。 桃花没有怀疑,只能按下好奇心。 包间里面。 楚华璋跟许星书对面而坐。 楚华璋早已摘下面纱,露出那张恍若明月清丽的芙蓉面。 许星书的眼神立刻闪过爱恋,后怕被眼前人察觉到,又恢复了原先的淡然,不过没有对外人的冷漠。 楚华璋早在刚才一落座,记忆的闸门便开启了,很快就从原身记忆里知道面前男子的身份。 自然而然开口,“许大哥,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科考还顺利吗?” 说完关心近况的话了,楚华璋还不忘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接着问道, “对了,许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我之前一直以为我瞒的好好的,哈哈哈。” 不管是在林璋面前还是楚华璋,许星书从来都是温柔且有问必答的。 他声音如流水,带有清清淡淡之感, “林璋姑娘,好久不见,许某最近过得还行,科考顺利,幸得圣上青睐,钦点我为榜眼,如今居正五品,常伴圣上左右。” 楚华璋听得如此结果,自然为他高兴,怎么说他们也是当了好几个月的兄弟。 说起来,许星书和傅景应该是同一届的科考者,傅景得了探花,许星书为探花,两人应该认识的。 说起原身和许星书的缘分,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去年,原身照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带着桃言男扮女装从狗洞钻了出来,准备去一家名声不显,但味道不错的酒楼吃饭。 那是原身认识的另外一位朋友极力推荐的,那位朋友也是女扮男装,两人一见如故,彼此引为知己。 可惜,原身的那位朋友原来是大将之女,半个月前就跟父亲上阵杀敌去了。 原身出来去酒楼,也是想怀念一下。 那个酒楼位于东街,待原身刚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吵闹声。 酒楼门口围了几层人 好像在看什么好戏。 原身带着桃言灵巧钻进人群,就见一小厮围着一位长相颇为不俗,且周身气质带着书生意气的人在指责着, “没钱,你来酒楼吃什么饭,好好一个读书人,竟然跑来酒楼骗吃骗喝,你还有读书人的风骨吗?” 那位男子沉声说道, “小二,你既然知道我是读书人,怎么觉得我会为了一顿饭钱不要名声呢,实在是我刚准备去结账时,一个小乞丐模样的小孩匆匆忙忙的,撞到我怀里去,我当时也没有在意,结账一摸钱才发现钱没有的。” 男子也就是许星书今天来这酒楼用餐,实在是因为好友今天来看望他,这才出门在离家不远处的酒楼打包一份味道好的饭菜。 刚才那小乞儿冒冒失失的,自己也没多在意,好友约定好的登门时间就要到了,哪晓得会被小乞儿偷走钱袋子啊。 整整五两银子,许星书想想都是很心疼的程度。 他家境本就不富裕,农家出身 ,父母家人跟村里人好不容易为他凑了上京赶考的一百两。 花到现在,也就只剩下三十两,还有两个月就要秋闱了,可得省着用。 这下好了,钱袋子的五两一块没了。 许星书欲哭无泪。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顿饭钱。 许星书看见小二听了自己那番话露出的若有所思的神色,知道小二大概有几分相信自己的话了。 连忙又接着说道, “小二哥 我在你这打个欠条,现在我就回家取钱,来回半个时辰的功夫。” 小二原本想要答应的,毕竟这个读书人虽然穿的很一般,衣裳发白 ,且袖口处还有微小的磨损破裂,像是洗了很多次布料受不住的样子。 且全身上下无一饰品,连块简单的玉佩都没有,可想是农家子出身。 不过观其举止言谈温和有力,做事不紧不慢,而且对自己也是真诚,想必不是故意吃霸王餐的。 况且,哪有读书人就为了一顿几两银子的饭钱,连好名声都不要了,这不是傻子行为吗 小二刚想明白这些事 ,就要出口答应了。 “小二,你小心这小子一去不复返,到时候那两两银子,掌柜的可要让你还,那几个月的工钱可就打水漂了。”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许星书抬眼望去。 是一个脸上黑黑 个子不高的中年人,他嘴角挂着一抹轻笑,继续煽风点火道 “小二,你可别被他骗了,一不知道名字是不是真的,二不知道家里在哪,你怎么这么好心?” 听起来是在为小二好, 实则不过是落井下石,恶意揣测许星书。 其实中年人既不认识许星书,也跟许星无仇无恨,他只是见不得读书人好。 想起那个穷破读书人逃跑的媳妇,他恨得牙痒痒。 眼下有这个机会,当然要说几句话落井下石,出出气了。 中年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还故作好心说道, “小伙子,我给你一个知错能改的机会,只要你现在大喊三声,我许星书是个骗子”,我就做一回好人帮你把账结了,怎么样?” 小二也没再开口了,自己一个月的工钱可就三百文,两两银子都是大半年的收入了。 想到家里最近在给自己张罗着娶媳妇的事了,小二觉得那个中年人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便不出声想看看事情怎么发展。 许星书虽然讨厌那个搅风搅雨的中年人,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骂不出来,只投以厌恶的眼神,继而当做没有这个人。 那冷冽且厌恶的眼神明明白白展现在中年男子面前,他生气极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羞辱一下。 一道清朗热烈的声音传进众人耳朵。 “这位黑哥,你是闲的没事干吗,没事就去京城的粪坑多转转,好好洗洗脸和你那张臭嘴。” 原身在那听完了事情全部经过,终于忍不住开口嘲讽那位中年人。 第22章 我原名楚华璋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暴跳如雷,他生平最恨有人嘲笑他黑,眼下哪还忍得了,当即向说出这番话的小子看去。 原身虽穿着男装,但是身高不显,因此在旁人看来是一位唇红齿白的,柔软可欺的小少年。 那中年男子见是这么一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立即挥舞着拳头,嘴里大声取笑, “你怕不是还没戒奶啊,长得一副瘦瘦小小的样子,竟敢替人出头,小心我打得你满地哭求。速速向我磕个头,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中年男子一副你占大便宜的表情,实在令人作呕。 “黑哥,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光明正大的对人动手,烦请各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随我去报个官,让大人来做主。” 这么一副理所应当,丝毫不怕对簿公堂的样子像极了家里有当官的靠山一样,中年男子只是个小商贩,挣了点小钱,当然害怕了。 正想着,原身就要扯着他立马去,那位中年男子一边后退一边嚷嚷着, “我家里有事了,今天就不与你计较,改天别让我私下碰见你,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然后跑了,甚至慌慌张张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来减。 后来,原身帮许星书结了那两两银子的饭钱,两人就此结识。 之后,原身出门又遇见了许星书在状元街那里摆摊卖字画。 恰巧原身平时就是一个对字画这方面颇有些研究的高手,许星书这些字画各有其风骨和意境在,大手一挥便买了一部分。 然后当众根据那些字画进行你来我往的讨论,吸引了很多感兴趣的学子和商人,最后成功把字画都卖出去了。 那次,许星书请原身去了名满楼吃饭,原身拒绝了,两人就路边小摊子的馄饨吃的津津有味。 一来一回,原身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总能遇见许星书在那摆摊,经常帮人写一些家书,通过这样的方式了解风土人情,为秋闱做准备。 原身和许星书至此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许星书也在一日日的相处中逐渐对这位热情开朗,谈吐不凡、善良真诚的人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原身对此无知无觉,她还当自己交上了一个格外契合的好朋友。 记忆中原身和许星书的最后一次会面,许星书说秋闱结束后有话跟原身说,约定好了一个时间在那个小摊子会面。 许星书每天都很勤奋努力,日夜温书学习,从不懈怠,就是想要在秋闱中取得好成绩,有能力对原身说出 “许星书心悦林璋”的这句话。 许星书的学识是实打实的厉害,既有天赋又有努力,成功在金銮殿上被圣上钦点为本届状元郎。 随着科考前三名的公布,第二天原身就与傅景开始谈婚论嫁了。 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不说尚书府的人员来来回回走动,不易出府。 就说原身自己沉溺于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男人的痛苦之中,再加上绣嫁衣,准备嫁妆这些琐事耗费了原身所有的心力。 所以,原身忘记了跟许星书的约定。 楚话璋的记忆回想到此,只能尴尬一笑。 而这时候许星书还在回答刚才楚华璋的问题, “林璋姑娘,不好意思,之前发现了你是个女子之身,没有及时跟你表明,我从没有想到林弟是林妹。 你还记得当初有个地痞流氓来找我们摊子要保护费的事吗,那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你的二锤有小孔,好像是姑娘打的耳洞。 后来又留意了一下,发现你的喉结是假的,然后我就确定你是女子之身。” 楚华璋经过这么一提醒顿时记起来了,怪不得那时候许星书对原身多有保持距离,疏远之意。 无论是言语交谈还是行为举止都有意避开,惹得原身那时候还一脸奇怪,以为许星书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呢。 许星书盯着楚华璋,问出了目前他最关心也是最不想听到回答的问题, “林璋姑娘,一年未见,恕许某冒昧,你是嫁人了吗?” 许星书一脸着急等待回答的样子让楚华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做为一个在白月光世界那么久的任务者,她当然能看出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许星书那种眼神中不敢直视,害怕自己看到他眼里隐藏的情谊,还有装作不经意的时候看了自己有68次,种种表现都说明了许星书喜欢她。 严谨来说,喜欢原身。 楚华璋虽然不想伤害别人真挚的感情,如果许星书喜欢的是别的姑娘,那么做为原身的好友,现在也算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定当为他出谋划策。 凭借自己在白月光世界所运用的九九八十一层套路,再加上真挚的心,不怕许星书不能达成所愿。 谁让许星书爱上了莫得感情的自己。 自己就算没有任务对象傅景,但是自己见一个爱一个,是无法为了许星书这棵稍微亮色一点的草放弃整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的。、 楚华璋干脆利落, “对不起啊,许大哥,其实我原名楚华璋,是礼部尚书嫡长女,之前我们约定好在那个小摊见上一面,我没有准时赴约,也是因为我那时在准备婚事,无法出门。 我的夫君,许大哥应该认识,他跟你同一届科考的,考上了探花。 在此我恭喜许大哥成为状元后又升职为五品官,许大哥年轻有位,可要为我找一位温柔貌美的嫂子。” “楚华璋,楚华璋。” 许星书喃喃自语,后来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楚姑娘,你的夫君是傅景,信王府的嫡次子吗?” 楚华璋点点头。 许星书面色变得复杂,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感情而伤心,就开始为楚华璋结婚后的生活而担忧了。 傅景,科考跟自己位列前三甲,比自己还受圣上信任和喜爱。 当然,比起这些还要出名的是,傅傅景喜欢了自己亲手捡的小乞丐,并想娶她为妻,只不过被圣上以及信王夫妇拒绝。 后来听说那女子成为了良妾,并在正室进门时刚诊出了身孕。 以往自己只是听同僚八卦八卦,同僚还会同情那位嫁给傅景的女子,说她太可怜了,进门就被妾室压着,将来生活不好怎么样之类的话。 当时自己并没有多在意,因为尚书家的千金既不是自己的妹妹,也不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又何必要担心。 一心扑在公事上,许星书难得有些懊悔。 第23章 有什么是尊贵的二公子不能知道的 若是自己当时上点心,是不是就能提前知道尚书府千金楚华璋就是林璋呢。 许星书知道楚华璋的婚后生活应该不怎么如意。 不仅因为听说到的傅景和他的爱妾的风流韵事,还因为许星书对以前楚华璋的了解,感觉楚华璋没有以前那么开心。 许星书以前每一次见楚华璋,她都是眼神明亮,周身散发的气质欢快愉悦。 如今对面落座这么久,即使旧友重逢,也没见楚华璋多露出几个笑容,偶尔的笑容也只是扯着皮肉在笑,没有随心所欲的大笑。 脸部瞧着瘦了一些,整个人安静内敛。 许星书一脸小心翼翼的问, “楚姑娘,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吗?” 楚华璋终于露出第一个明亮的笑容,嘴角弧度大了几分, “许大哥,哈哈哈,你怎么会问这个傻问题啊。即便我嫁人了,许大哥当然还是我的好朋友。 只是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在跟许大哥同坐一桌,毕竟我已嫁为人妇,不好耽误许大哥名声。” 许星书却是半点不在意楚华璋最后一句话,只听的前半句眼睛都在笑。 真好!他会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好自己心爱的姑娘,绝不逾越半分。 许星书心里暗暗发誓。 此刻他的抑郁气终于散了几分,内心略微舒坦了。 许星书还是不忘关心楚华璋,他本想开口问问傅景在这几个月对她怎么样。 想想还是作罢,问了也是揭开楚华璋的伤心事,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 得等自己回去想想办法,帮助楚华璋在王府站稳脚跟。 门外传来嘟嘟的敲门声, “夫人,菜到了,奴才送进来了。” 楚华璋高声应答, “进来。” 门被推开,打头的便是小二,左右手各端着一个食盒,后面桃花桃言也跟着端着食盒。 最后一个进来的许星书的小厮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两壶颜色清透的招牌果酒,旁边还放置着两个玉制的酒杯,流光溢彩,好看极了。 四个人各自把东西放在圆桌上,琳琅满目的各种菜色,色香味俱全,引得人胃口大开。 桃花很有讲究,把这八道菜进行了一个很好看的摆盘,这才行礼告退。 “楚姑娘,这是名满楼的特有果酒,入口清甜,你尝尝。” 许星书说着亲自拿过一酒杯倒下去半杯清盈剔透的果酒。 楚华璋伸手接过来,先是品尝一小口,好喝,仿佛置身于青翠富有生机活力的草丛中,又好像坐在白云上腾云驾雾遨游于天空之上,主打一个无拘无束。 一口酒下去,整个人感觉清爽了几分。 楚华璋一口气把那半杯喝下去,许是喝的着急,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光彩动人。 许星书也看的高兴,用公筷夹了以前林璋喜欢吃的。 楚华璋也没放在心上,她不挑食,原身以前喜欢吃的,她现在也吃的津津有味。 两人吃的很是陶醉,连这个包间什么时候进来人都不知道。 直到一句阴气森森的话语响起,两人才朝声音方向望去。 “原来许大人同我家夫人认识啊,既然出来吃饭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傅景心里气的要命,一进来就看到一对鄙人相对而坐。 男子宠溺的看着对面的人用膳,时不时还用公筷帮她夹菜。 女子虽然没有跟男子有什么交谈或者亲密接触,但是脸上的笑容总是不间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恋人呢。 一个是自己的正妻,一个是与自己同朝为官的朝友。 傅景怎么也想不到两人认识,而且竟然还能到同桌而室的程度。 昨天晚膳楚华璋对自己没有往日那么热情,之后还赶自己走,拒绝自己的留宿。 傅景原本是想冷落楚华璋一段时间,让楚华璋给自己道歉。 不过今天休牧,好友有约,听说好友家里已经有一正妻九个小妾,凑成十全十美的佳话。 关键这十个人相处得就像亲姐妹一样,对好友也很是百依百顺。 自己一个好奇,就向好友讨经验了。 原想回家能好好施展那些经验,让楚华璋对自己主动,好好打她的脸,自己到时候顺势勉强接受她的主动与关心。 想想就舒服,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真是一举两得。 傅景在去往酒楼厕所的茅房边走边想,嘴角不易察觉翘起来了。 往回走竟然看见楚华璋的贴身奴婢桃花。 傅景奇怪,楚华璋今天也出门了。 于是傅景快走两三步,喊住桃花。 桃花原本是贪嘴想去酒楼后厨买一些点心零嘴带回去吃,刚走到半路上,就听见后面传来自己的名字。 咦,这声音有点熟悉。 桃花疑惑转身往后看,下一秒就跑了起来。 妈呀,竟然是二少爷。 这什么运气,走几步竟然碰见了二少爷。 桃花来不及想太多,就觉得不能透露出楚华璋与陌生男子吃饭的消息,就拔腿狂奔。、 傅景眼见桃花转过身来,原本会向自己行礼,自己正好拿拿乔。 没想到几秒过去,还没有听到声音,傅景疑惑,抬头一看。 哦,好家伙,前面那个使劲了狂奔的身影就是她。 傅景脑筋转得很快,明白桃花出现这里非比寻常,是有什么是王府尊贵的二公子不能知道的吗? 第24章 傅景与许星书战几回合 傅景功夫很好,几个跨越就到了桃花的前面。 桃花正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呢,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刚想开骂,那个身影慢慢转了方向,桃花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扑通,一声跪在青砖板上,用力极了。 桃花清洗了一口气,却不敢耽搁,嘴里请安, “原来是二少爷啊,桃花见过二少爷。” 傅景似笑非笑,整个人添了一丝纨绔气质。 只见他斜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一条大长腿横跨出去 ,数不清的风流肆意。 “桃花,你还知道是本少爷啊。刚才见着我就跑,我寻思着我后面也没有什么狼啊狗啊,怎么就让你大惊失色呢?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不能让本少爷知道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傅景的神色正色起来,眼神犀利直勾勾盯着桃花。 桃花当然不能承认,连忙撇开关系,拒绝刚才见到的人是傅景。 桃花低着头,声音恭敬, “二少爷,奴婢刚才没有看到你啊,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故意装作看不见二少爷。 奴婢刚才听见有人叫奴婢的名字,刚转身去看,还未等看清是谁,就想起奴婢点的菜还没有拿呢。不小心冲撞了二少爷,求二少爷责罚。” 桃花只能咬死刚才没有看到具体是谁,她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没办法啊。 桃花苦笑,怎么出个门就遇上了二少爷,偏偏还让二少爷当面逮住了。 傅景压根不相信桃花说得半个字,当他没有看到桃花刚才那个惊讶之人。 那明明是知道自己是谁,但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让自己知道,才会有那么一副表情。 傅景试探道, “你是陪着夫人出来的吗?我刚才看见王府的马车了,还不快带我去夫人那?” 桃花跪在下面,不敢抬头直视傅景,也没有看见傅景那带着试探疑惑的眼神。 她担心再遮掩下去,真让二少爷觉得夫人在做什么不正经的事就不好了。 想着大大方方的说,总好过二少爷怀疑什么。 桃花抬起头,脸上表情很真诚, “二少爷,今天夫人请示了王妃娘娘出门,夫人到了名满楼之后,正好遇上了以前的好友,两人约着一起用餐。” 傅景反应不慢,紧接着问道, “夫人的好友是哪位人家的小姐? 桃花支支吾吾,最后眼一闭心一横,简洁道出两个字, “不是。” 傅景瞬间明白了,放在玉佩把玩的手收了回来,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肃声说道, “还不带路。” 桃花又磕了一下,这才站起来,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引路,心里不住祈祷夫人跟刚才那位可别做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啊,小命不保。 两人很快到了包间门口,桃言见到傅景也是一惊,刚想大声请安,“二......” 傅景抬手摆了一下,示意桃言开门,脸上却满是不耐烦,活想抓奸的样子。 桃言无法,暗地瞪了桃花一眼,桃花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门开得很是小声,包间的人都没有察觉。 伺候的人被留在了原地,只有傅景自己进去了 。 他要脸,想着如果两人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也只有自己看得到,不能丢脸到外头。 傅景庆幸看到的两人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吃饭,愤怒的是那个男人好像对楚华璋有点意思,而且还是自己的同僚。 傅景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了楚华璋和许星书。 楚华璋也不慌,她早在傅景在包间门口就从001那里知道了。 她一没偷人,二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华璋淡定起身,就好像见到了人招呼一下, “夫君,你也来茗满楼吃饭啊,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让小二重新上几个菜。” 许星书看到傅景的第一眼,神色有些别扭,眼神还闪过担心,不过在听完楚华璋大方的招呼,他也跟着开口, “傅大人,正好一起,我们还能聊聊天。” 傅景怒极反笑,也不愿在情敌面前质问楚华璋,况且他刚才进门也看到了两人规规矩矩的,没有不妥的行为,想着回府之后再问问楚华璋,与许星书的关系。 这会当然不能发脾气,那不就给了许星书当好人的机会吗? 自己如果厉声逼问 ,许星书温柔解释。一个对楚华璋不耐生气,一个温柔回护,谁的形象高不是显而易见。 傅景自认为自己还是想的明白。 于是傅景也当做没什么事,几步就搭上了许星书的肩头,爽朗一笑, “书之,原来你和我夫人是旧时啊,我们这可真是有缘分。 于公,科考殿选你是状元,我是探花,我们同朝为官;于私,我们有同窗之宜,我夫人与你有交情,还正好嫁给了我,岂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更近一步了。” 傅景在“嫁给了我”这四个字加了重音,许星书也明白他什么意思。 书之是许星书的字,既然傅景称呼他的字以表亲近。 那礼尚往来,许星书也是哥俩好的样子, “灿白,是啊,真是没想到,楚妹先与我认识,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原本我和楚妹之前还说,楚妹的婚事也得由我把关,没想到最后灿白成了我妹夫 ,真是有缘呐。” “楚妹”“先与我结识”“亲兄妹”这些字眼当然是回馈傅景那一句话喽。 傅景当然也听得出来,两人争锋相让,刀光剑影又说了几句话,你来我往,都在往对方心窝子插。 楚华璋也不插手,许星书估计是不甘心,傅景应该是男人的占有欲和不服输。 都不是自己能管的,自己也不想理。 楚华璋漠然坐回去,继续品尝还没有吃完的膳食。 味道真好,食欲大开,当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第一厨子第一招牌菜 楚华璋嘴里吃着,心里也没有耽搁,想着等逛完了要回去王府时,让桃花过来打包一份刚出锅的拿回去给王妃做做人情,搞好关系。 信王妃毕竟是自己婆婆,在王府里也是最尊贵的,值得自己讨好一番。 傅景和许星书斗了两三回合,最后还是许星书败下阵来。 毕竟傅景一口一个我家夫人,我家娘子,甚至为了赢过许星书, 连“楚楚,宝宝”这种私密的称呼都出来了。 许星书以为这是夫妻俩的私下亲密称呼,再让傅景抖落下去,估计楚华璋会不好意思,于是自觉停住了。 不过许星书也是一个不认输的,他直接来了一句,让傅景皱起眉头,不知道怎么回了。 “听说灿白兄府里的姨娘怀孕三月有余,恭喜灿白的长子再有几个月便要出生了,到时候满月酒我可得去讨一杯喝喝。” 这意思便是你同别人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楚华璋刚嫁过去就有了庶长子的存在,你还好意思说吗? 傅景果然不吭声了。 许星书也一脸懊悔的样子,刚才只想着怼掉傅景那炫耀的样子忘记庶长子的存在对楚妹也是一件伤心事。 许星书想开口安慰,顾忌傅景在跟前,也把到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如此,两人都是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第25章 多子多福头面 待楚华璋吃饱以后,许星书就向夫妻二人提出辞别,接下来的行程不是他能参与的。 本来与楚华璋结婚了的夫人独自吃饭,传出去也是一件令人诟病说名声的事, 更何况傅景作为她的正牌夫君就在眼前。 许星书就带着小厮去一楼大堂结完账之后,坐着马车回去了。 傅景问完楚华璋,知道楚华璋还要再逛逛,没说什么,就只是让桃花去三楼一个兰花包间里说一声,并且把小厮清风带过来。 清风在包间外面团团转,二少爷去个茅房的功夫怎么这么久,他去了一趟茅房,无功而返,那时候傅景已经随桃花去楚华璋那个包间了。 本来清风还想到处找找,被傅景的好友林朝南阻止了。 “行了,灿白,堂堂王府二少爷,谁敢欺负他,不被他欺负就不错了。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你再等等。” 林朝南自然不担心好友,不说傅景的身份,就说那一身武功,京城少有对手。 况且就一个酒楼,更加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不得不说,林朝南对傅景的信心比对自己的强多了。 林朝南是定国公的小孙子,很受宠爱,文不成武不就,家里人也不过多苛责。 自从娶了一门妻子,且那个妻子还是林朝南心爱之人,只是身份较低,普通官员女儿,林朝南费尽心思才磨的家里人同意。 要说林朝南的妻子也是个有手段的,林朝南在她的督促上, 竟然考上了举人。 如今林朝南打算沉淀几年认真读书,才好向科考继续出发,且娇妻有孕,林朝南生活事业双丰收。 傅景正是因为自家好兄弟夫妻生活美满,才在今天休沐之日,把他约出来,请教几番。 林朝南也知无不尽,不过他是被调教的那个,教给傅景的那些也是更多去讨好对方。 譬如有一条,就是出门在外要给妻子脸面,让妻子面上有光,如此她才会开心,就会对自己态度好。 傅景虽然听得怪怪的,但刚才在看见楚华璋与许星书一起用膳,鬼使神差没有质问起楚华璋,就客套了起来。 有没有用,此时的傅景还不知道。 清风一见到桃言,就被告知了二少爷在陪着二少夫人的信息。 清风舒了一口气,二少爷没丢,没事就好。 林朝南也就知道好兄弟有了新欢,忘了他这个旧爱。 改明一定要好好嘲讽几句。 不过眼下他刚好也想走了,夫人这会应该午睡起来了,去买个山楂糕吧。 林朝南嘴里喃喃自语,倒也不磨蹭,直接出门往京城有名的糕点铺子去。 傅景让莫伯驾着马车先回府,楚华璋没拒绝,坐哪不是坐 。 而且楚华璋一坐上去,就发现这个马车比自己刚才那个马车舒服多了。 厚实柔软的垫子铺着,还备着一些糕点,煮着茶,坐着一点颠婆都没有,一路顺顺当当,舒舒服服到了京城贵妇小姐都爱去的珍宝阁。 傅景一马当先矫健,风姿绰约跳了下来,然后把手臂递给了楚华璋。 在不知情眼里,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傅景,楚华璋相携进去,刚迈步进去珍宝阁,里面有一个管事木有的人急匆匆从前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掐灭的笑, “哎哟,贵客来了,小的见过公子。” 傅景随意点了点头,还没说出什么,管事的下一句话把他定在了原地。 “公子,您是来拿前阵子定制的多子多福头面吗? 小的斗胆,可以问问那是公子亲手画的吗?实在是厉害,画的惟妙惟肖,小的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头面样式,真是长见识了。 而且做出来的结果比想象的还要精美,流光溢彩。想必是公子送给家里怀孕的妻子,公子和夫人真是恩爱啊!” 说完管事让小二快些去拿那套头面,眼神暗搓搓往楚华璋那里瞥。 一眼由一眼, 管事的还以为公子带来的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头面的主人。 傅景还以为管事那一番话呆愣在原地。 我来这里定制过头面吗? 好像是的。 傅景内心哀嚎一声,完了。 怎么就是今天做好了? 但凡早一天晚一天,就不会碰上了这尴尬。 傅景都不敢看向楚华璋的脸色,眼神呆呆望着前面,寻思着找什么借口来圆场呢? 谁料,管事的下一句话真的完全拆台了。 第26章 元购,嘻嘻 “公子,身边这位就是您怀孕的夫人吧!你们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管事的带着赞赏的目光看向傅景。 显然是很少见到能够亲自画出图纸找人定制给夫人的男子,能够爱重自家妻子的男人,能是什么坏人吗。 管事的小眼神,傅景看到了。 他此刻只想打死这个多管闲事的管事,耳朵旁边传来一股热气,酥酥麻麻的。 “夫君,这副头面是来为吴姨娘定制的,夫君真有心,是个好丈夫呢!” “好丈夫”这三个字被楚华璋念出了一种九转十三弯的感觉 就是到了这三个字 声调是粘腻的。 傅景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声音有点吓人,好像女鬼在旁边跟他讲话。 傅景转过身来,脸对着脸,讪讪道, “楚楚,那个管事不会说话,你别在意 那头面是林朝南那小子托我给定制的。 他妻子前段时间刚刚怀孕,他又忙着科举,分身乏术,不过还是画好了花样子交给我,我只是受人拜托,绝对不是我的头面。” 傅景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心里却在偷偷跟吴落霜道歉, “霜儿,下次再给你买更贵的更好看的。” 可怜的吴落霜还不知道上次傅景安慰承诺给她的头面转眼间就送了人。 “管事,头面您拿好。” 小厮从二楼的一个最珍贵的货架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瞧着很贵重的样子。 管事小心翼翼接过,接着递给了傅景, “公子,您看看,都是按照您给的花样子做出来的,流光溢彩,精美非凡,您打开看看。” 傅景正是心虚, 怎么会打开再看看,这不是碍眼吗? 反而是楚华璋素手接过那个盒子,转动钥匙,盒子打开了。 一阵耀眼金光闪过,果真是出自大家手艺的一整套多子多福头面,甚至还雕刻了几个福娃娃在上面,寓意非凡。 楚华璋不紧不慢,重新把盒子合上,递给一旁的清风。 清风一脸怔愣地接过来,询问的看向傅景。 傅景刚想让他收好,楚华璋淡淡出声, “不是要送给林公子的夫人吗?现在头面拿到了,正好送过去吧!” “夫君,付钱。”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傅景说的。 管事许是看出了傅景的心虚和尴尬,知道头面不是给这位夫人的,但也不是给那位朋友公子的。 傅公子来定制的时候,一脸开心的模样,还跟自己说是给家里怀孕的心上人,让自己叮嘱做头面的人务必做的好看些。 所以傅公子是有了外心吗? 管事默默鄙视了。 不过谁跟钱过不去呢,听见傅景准备付钱的声音,管事又殷勤的从墙角出来了。 刚才吃瓜占了个隐蔽的位置。 管事理理衣角,拿出算盘,劈哩叭啦算了一下, “公子,这副头面加上做工费一共六百两银子,公子请。” 傅景出门会随身带着几张百两银票 ,拿出来一数,正好六张,于是全部给了管事。 清风见二少爷钱都付了,默默转身想国公府的方向赶过去。 看着傅景那一脸肉痛的样子,楚华璋一点都不关心。 “夫君还有钱吗?待会要是妾身看重了什么,夫君给买吗?” 傅景当官了之后,每月俸禄只有八十两,王府二少爷月银六十两,一个月可以去账房支出一笔二百两的银子。 所以, 傅景一个月可以支配的银子总有三百四十两。 只是偶尔皇上大伯疼他,会给他一些零用钱。 但傅景自己是不做生意的,所以自己的私库要说金银财宝,古董花瓶,地契田庄这些是有的,但是可以真的拿出来花的银子银票也不多,总共只有三千两。 眼下六百两已经花出去了,刚才跟林朝南吃饭也是自己付的钱,五十两。 珍宝阁是首饰历来是最贵的,但质量配得上价格,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夫人小姐乐意来珍宝阁。 一件首饰便宜的几十两,贵的就要几百两。 傅景以前很少来买这些 ,关键是也不需要买这些。 他没有姐姐妹妹,不需要送生日礼物什么的。 至于信王妃,首饰更多了,信王每次胜仗归来,总是几大箱几大箱的首饰,头面,簪子,镯子,应有尽有。 因此信王妃对这些不在意,也称不上喜欢。 吴落霜倒是喜欢,但他在傅景面前树立的是不爱钱财,不爱首饰,只想有傅景陪伴就满足的形象 ,简称视钱财如粪土。 那一副头面还是因为吴落霜刚诊出怀孕的样子,那时候见原主每次戴的首饰都很精美,造型独特,还每天不重复,嫉妒了。 想了个办法才在傅景面前提起。 傅景因为吴落霜是第一次说想要什么东西,还是给腹中孩子求的一个好寓意,当然答应了。 因此,傅景是第一次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此时 傅景也意识到珍宝阁的东西不便宜。 但是不能在楚华璋面前丢脸啊,做人家的夫君,连首饰都不愿意买,还是男人吗? 傅景洒脱笑了,一副全然不在意多少钱财的样子, “楚楚,尽管选,看中什么我们都买。” 楚华璋一脸高兴的应下来。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好日子。 不但得了一千两,吃饭不用钱,买东西不用钱。 开心,开心。 嘻嘻嘻。 楚华璋兴奋的好像在0元购。 第27章 点到哪个,发财哪个 楚华璋看上了一个白玉手镯,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白玉手镯套在纤细莹白柔软的手腕上,分不清哪个更透亮。 “这个要了” 这句话时不时响起。 都是楚华璋觉得好看,想买下来。 管事一脸笑殷勤跟在楚华璋身侧,把桃花桃言都挤在一边。 不用楚华璋说什么,但凡眼神扫到哪个,管事都让小厮拿出来,如果不是男女有别,甚至还帮楚华璋亲手试戴呢。 管事:发财了发财了,我的财神仙女,你拿的是首饰吗?不是,是你的发财手。 点到哪个,发财哪个。 管事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跟着他们后边几步的傅景一脸苦涩,这个项链要六十两,那副头面要一百二十两,这个手镯要两百两。 丁零当啷,是钱花出去的声音。 啪,啪,啪 ,是傅景心碎的声音。 他强颜欢笑,在楚华璋第n次问他这个好不好看时,一样装模作样看了一番。 好的,没看出来什么。 就只顾着盯楚华璋脸,手,脖子。 傅景看的心跳,身体仿佛有一股热气在流窜,无论楚华璋拿起哪一件首饰,他都是一个劲的“嗯,好看,不错,买。” 就这样,在楚华璋的试试试,管事的笑笑笑,傅景的买买买,楚华璋真的看了大半个时辰,花了一千六百两。 噢,是傅景的钱。 傅景关键是有一些机智的,他一脸淡定看着小厮用精美的盒子把那些首饰分门别类放进去,管事在旁边麻利拨动算盘。 “公子,一共是一千六百两。” 傅景扔出去一个炸弹,“嗯,回头找个人去信王府拿钱,就说是二少爷傅景的账,让账房支钱。” 傅景可不管管事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么震惊,他把这笔账甩给了王府,待会回去得去求求母妃。 如果母妃不答应,那自己就 滚地上撒泼。 嗯,百试百灵。 远在王府的信王妃打了个喷嚏,身边的嬷嬷关心的上前沏了一杯热茶,却没有像往前那样说出关心的话。 实在是,眼下的气氛非常严肃,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屋里还传来哀哀切切的哭泣声。 管事在傅景说完那些话的时候,立马意识到眼前男子的身份。 他头低的更低了一些,动作不再随意,规矩站好,本来是想去抠一抠鼻子的手指立马放下来,尽管鼻子有些痒。 他态度上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恭敬,低声道, “小的见过二少爷。二少爷的到来令小店蓬荜生辉。” 管事也没有忽略掉楚华璋,同样是一样的动作,声调也没有任何变化, “二少夫人好。小的见过二少夫人。” 楚华璋没有摆架子,温身道, “管事客气了,稍后去王府门房那里领账。” “夫君,我们回去吧。” 傅景同意,两人并肩而行,坐上马车。 看着两位贵人的走远,管事擦了擦因为太紧张额头流下来的汗水。 信王的儿子啊,那可是仅次皇子的尊贵。 更何况那还是已经被封为伯爷的,有正经官职和荣誉的。 不过大家还是习惯称二少爷,毕竟傅景还是生活在王府里。 小厮冒出头 ,小心翼翼问, “管事的,那我们还去要账吗?” “哎哟,疼。” 小厮被管事用手指扣了额头 发出来的声音响脆。 小厮不解委屈的看向管事,那眼神仿佛在谴责管事的心狠手辣。 管事一脸正气,气势汹汹教训道, “瞧你说的什么,要账,什么词,没文化少说话,知不知道啊?” 小厮一脸莫名,头缩了缩,手指戳戳,“那应该怎么说啊。” 管事身板挺直,用手扶了扶有些歪的帽子,慢条斯理回答, “当然是去迎财神喽。走走走,待会你跟我一起去。” 小厮虽不知道管事的为何如此,不过当小厮最重要的是听话,便认真点了头,幅度不小,导致整个人有点晕乎。 管事嫌弃的看了眼呆头呆脑的小厮,扯着他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第28章 一碗红花补汤 楚华璋满载而归,到了王府门口,难得给了傅景一个好脸色, “夫君,晚上可要去妾身那里用膳?妾身让人准备你爱吃的。” 楚华璋邀请傅景用晚膳,不仅是因为趁此机会跟傅景培养感情。 毕竟若即若离,适当的甜头还是要给的,不然怎么让男人时刻保持求知心和探索欲。 而且有了傅景,晚膳的规格才会高,菜色才会好看精致,味道才会更好。 楚华璋在可以的情况下并不想委屈自己。 说白了,傅景就是一个工具人。 傅景当然不知道楚华璋的险恶用心,他以为是自己给她花钱买首饰讨她开心了。 再说了昨晚还让自己走的人,今晚就邀请自己,算来算去还是我赢了。傅景心里美滋滋的想。 没等傅景矜持三秒再回答,王府的管事听到下人的回禀脚步匆匆的从侧门出来了。 正门一般不开,除非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正事才会开,比如皇帝驾到,信王班师回朝这种。 管事嬷嬷姓何,是信王妃的陪嫁,专门帮信王妃处理王府内院的事情,深受王妃信任,就连傅景都给她三分面子。 何嬷嬷气喘吁吁,停在傅景一行人面前,福身行了一礼,着急忙慌说道, “二少爷,二少夫人,你们可回来了。吴姨娘险些落胎,胎像不稳,王妃娘娘大发雷霆,还请二少爷和二少夫人一起去王妃娘娘的院子,王妃娘娘等着你们。” 何嬷嬷说这番话的时候隐晦看了楚华璋一眼,眼神仿佛闪过怀疑。 傅景一听可还得了,尽管现在他被楚华璋吸引了些兴趣。 那是因为楚华璋现在的模样与以前的大不相同,不仅嗓音娇软温甜,性格大方有主见,更重要的是楚华璋变得更漂亮了。 好像一块石头经过打磨成为了美丽的璞玉,又好像黑扑扑的玉经过洗礼,洗去了晦暗的光泽,重新泛开明亮的光泽。 推开包间的第一眼,他就对楚华璋今日的妆容看呆了。 这是吃了什么美容的丹药嘛?怎么一个晚上不见,楚华璋就从凡女进化成仙女,云鬓花颜,容貌绝艳。 傅景当时没有发火质问,也是看在了这张神仙容颜的面子上。 看着这张脸,什么火气还是能消下去几分的。 不过吴落霜毕竟跟傅景有好几年感情,相依相伴,且吴落霜还怀着傅景的第一个孩子。 傅景对吴落霜的喜欢远在楚华璋之上,他第一时间关心起吴落霜,怒气冲冲质问道, “吴姨娘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就胎像不稳,吴姨娘那么多伺候的下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待会本少爷就将他们一个个卖掉。何嬷嬷,吴姨娘如今何处?” 何嬷嬷看着傅景焦急质问的神情也是丝毫不意外,府上都知道二少爷对吴姨娘的喜欢,甚至多次拂了二少夫人的面子,就是为了吴姨娘撑腰。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少爷出门会友,二少夫人出门逛街,两人怎么会走到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而且二少夫人今天的打扮怎么感觉比京城的第一美人明玉郡主还要令人惊艳。 嬷嬷的心中闪过很多思索,也有很多疑惑需要解答。 不过她是个下人,能够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何嬷嬷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面对傅景的问话,何嬷嬷条理清晰, “二少爷,吴姨娘现在在王妃的院子,已无大碍。至于吴姨娘险落胎,是因为喝了一碗红花补汤,幸亏吴姨娘胃口不好,喝不下去补汤,也就喝了两三口,所以最后被大夫救了回来。” 何嬷嬷完全是照着王妃的吩咐把该说的都说了。 至于红花补汤是哪里来的,吴姨娘现在为什么又在王妃的院子,吴姨娘的身体是否真的没事,肚里胎儿会受影响等等这些,何嬷嬷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傅景现在着急看到吴落霜,也没心思想那么多。 倒是楚华璋注意到了何嬷嬷话只说了一半,而且说到红花补汤的时候,何嬷嬷还暗暗看了自己好几眼。 楚华璋对人的眼神是很敏感的。 尽管何嬷嬷的打量是不着痕迹的,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瞥到楚华璋这边顺其自然的,但是楚华璋相信自己的直觉。 楚华璋第一时间断定这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局。 就是不知道这个局是谁布下的,吴落霜贼喊捉贼,自己给自己下药,不过理由是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做为王府里第一个孙辈,身份贵重,值得她冒险吗? 又或者是王府后院新来的那两个姨娘,不过这为什么又牵扯上自己来,难道是为了拉自己下水。 楚华璋的脑海里闪过诸多猜测,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尽管听得吴落霜被下了红花,她也没表现出来开心,吴落霜身体没事,没有表现出来失望。 她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就连何嬷嬷也得承认,她没有从二少夫人这观察感受到什么,一丝心情变化也无 。 要知道何嬷嬷最厉害的一项本领就是她可以通过人的微小表情或者动作,猜到这人的想法或者心情,简称心理学专家。 这也让她躲避了无数同行的陷害,成功当上王府的管事嬷嬷,大小仆从都对何嬷嬷很是尊重。 一行几人的想法各是不同,不过目的地是同样的。 很快,王妃的院子就在眼前。 踏过院子大门,里面的景象立马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29章 傅景求情? 院里跪着的人很多,粗粗看过去,得有10多个人。 桃言贴近楚华璋一步,悄声说道, “少夫人,跪着的那些是厨房的人,奴婢还看到吴姨娘贴身伺候的人也在其中,好像还有我们院的几个三等丫鬟,平时不伺候夫人的,也不往我们殿里凑的。如今跪在这里,恐怕是跟我们正院扯上关系了,夫人警醒些。” 桃言从看见正院里平时偷奸耍滑的,伺候夫人恨不得跑三丈远的那些丫鬟跪在那里,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正院只有两个大丫环,就是桃言和桃花,两个二等丫鬟,就是每天早上跟桃花桃言一起,能够被允许进入的那两个丫鬟。 其他人既不想伺候楚华璋,桃花桃言这两个得力的大丫鬟也不想看见这些不尊重自个夫人,还有可能是别人的眼线的人,干脆全都是三等丫鬟,平时负责院里一些打扫的活计,轻易不能见到楚华璋。 眼下,这些人有大半跪在这里,大概三四个,因为楚华璋院子里伺候的人本来也不多,更何况有些人使了银子调往别处的。 桃言见到这些人,自然明白是跟吴姨娘的红花补汤案子扯上关系了,偏偏这些人还是正院出来的,可不就让人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楚华璋指使的。 桃言的话语透露出着急与无奈,楚华璋拍了拍她的手,给予安慰,眼神传达出一个坚定的信念“别怕,夫人搞得定。” 这些跪着的人是分开两列的,因此留出了中间的过道。 楚华璋带着桃花桃言不紧不慢穿梭过去,依稀还能听到某些下人小声的议论声。 楚华璋压根不在意,走了几十步后到了正殿。 正殿门大开着,信王妃气势威严坐在那里,端看这份气质,信王妃无愧京城美人的称号。 楚华璋按照最标准的世家大妇礼仪走上前,一步一步,袅袅娜娜,仪态好看极了。 “儿媳华璋请母妃安。” 信王妃自然没有在出结果前给这个儿媳没脸,她坐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院子里的人也跪了半个时辰。 之所以没有找人去找楚华璋回来,一是王妃答应了让楚华璋好好逛,就没有食言的道理。 二是因为吴落霜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所以事情也没有到那么夸张的地步。 信王妃抬手免了礼,威严说道, “华璋,你先坐,母妃今天有事问你。” 楚华璋从容不迫地坐在王妃左下首第一个位子。 正殿伺候的人里面添上了一盏热茶。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外殿的声音,内殿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后面还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 “霜儿,你冷静点,小心身子,母妃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声音的主人是傅景,他早在进来院子时就通过下人的口中知道吴落霜在哪,立马就冲进去内殿看望吴落霜了。 那么这个忽然冲出来的人自然是吴落霜了。 吴落霜冲出来令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一下子跪在了楚华璋的面前。 那扑通的声音,可响了。 吴落霜一边哭一边伸出手拉着楚华璋的裙边,她哀哀切切的哭,那声音细细碎碎的。 “姐姐,霜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跟你抢二少爷了,求求你,别对霜儿腹中的肚子下手,他是无辜的,他还没有生下来见到这个世界,是霜儿的错,霜儿知错了。” 吴落霜的声音和表情破碎极了, 就像风中飘零的小破花。 谁能想到这个穿着一身素衣,脸上铺满泪痕,眼睛红肿,嘴唇淡白,看着遭受了莫大的虐待。 她在掐楚华璋的软肉,外人眼里她只是在抓着楚华璋的裙边,不让自己狼狈的跌倒。 实则凑前看,就能发现吴落霜的长指甲正准备掐上腿上的软肉。 只是被楚华璋灵敏避开,跌倒的那刻吴落霜抬头露出挑衅不屑的眼神,直白讨厌。 接着下一秒立刻低下头,眼里的泪水簌簌落下,砸出光洁纤尘不染的地板一片大大的水花。 外人看到的却是楚华璋为了不让自己的裙边沾上泪水,狠心把吴小白花推倒了,顿时指指点点,王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傅景更是一把冲上来,温柔扶起吴落霜,怒气冲冲质问道, “楚华璋,你怎么又如此恶毒,本少爷还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 见不到霜儿一点好。” 傅景痛惜怀疑的眼神朝楚华璋看过去,原想看到的是懊悔或者心虚,没想到楚华璋眼里是一片冷漠。 她就淡淡看着吴落霜的做戏,看着傅景的为爱冲冠,眼里没有什么温度。 傅景一怔,脑海里响起楚华璋逛街时嘴里露出的温暖明媚的笑容,再看着眼前人那绷的紧紧的面容,也没有再发脾气了。 吴落霜敏锐察觉到傅景的走神,有一种傅景要被人抢走的直觉,立马依偎进傅景怀里,贴的紧紧的,嘴里善解人意道, “景哥哥,不怪姐姐,我相信姐姐刚才不是故意的,不过姐姐给我送红花补汤,伤害了没事,但是伤害了孩子,我很伤心伤心。姐姐这样子是不对的。” 看到傅景脸上下意识露出想求情的样子,她话音一转 ,继续说道, “不过我相信姐姐已经知错了,只要姐姐跟我道个歉,并且抄三个月经书给孩子欺负,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也会原谅姐姐的。” 吴落霜的一番话听的众人面上都露出了敬佩好感的神色,吴姨娘是个好人啊,夫人都下药害她和她的孩子,她都能这么大度,原谅夫人,真真是善良的主子。 相反,众人看向楚华璋的眼神是不屑的怨恨的,都怪夫人,好端端的下药害人,连累她们被怀疑是下药的凶手,被抓来在这跪了半个时辰。 烈日炎炎,凉风吝啬,半个时辰让众人的脸上都布满汗水,每个人都累的直喘气,还喝不了半口水。 以往都没有受到如此委屈,至少想喝水的时候都能喝到,想坐下歇息也可以找到时间偷懒一下,不至于受苦。 傅景听到吴落霜善解人意的话,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温暖全身,霜儿果然该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姑娘,时光不曾改变她。 本来想给楚华璋求情的想法只是下意识的,他本能不相信楚华璋会下药害人。 无论是一以前的楚华璋,她胆小柔弱,连院里的人都看不起她,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和心机下毒呢。 至于现在的楚华璋,虽然傅景只跟她相处了一天一夜,他觉得楚华璋是高傲的,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不过吴落霜的话让傅景压下了本能,是啊,霜儿不会骗人的,何况她刚才还推了霜儿,这可是自己亲眼所见的。 傅景立马转头跟信王妃解释, “儿子觉得华璋不可能是下毒的人,请母妃查明真相,还华璋一个清白。” 听听,傅景说了什么。 吴落霜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景。 楚华璋挑挑眉,略带了一丝惊奇的眼神也瞥过傅景,哟,进步了。 第30章 红叶指证 “景哥哥,你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反了?” 吴落霜弱弱的提示着傅景。 傅景却一本正经说道, “霜儿,你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不是要喊楚...夫人一声母亲。” 吴落霜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叫别人母亲,那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怎么甘心与讨厌的人共享,可是现在王妃,傅景,下人都在。 吴落霜看向傅景话中的另一个主人公,只见她笑意吟吟看着,仿佛在说我看着你能说出什么。 吴落霜心里暗恨,缩在宽松长裙里的指甲紧紧捏住,嘴里扯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景哥哥说的是,以后孩子出生了肯定也是姐姐的孩子,叫姐姐一声母亲是应该的。” 吴落霜说完这句话还想说什么,嘴唇启动,不过却被傅景抢过去话头。 “是啊,那也是夫人的孩子,夫人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呢?所以红花补汤的事情才要查清楚 不能冤枉了夫人,影响夫人和未出世孩子之间的母子情。” 傅景说话的样子非常严肃正经,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人说的话完全法发自内心,可信。 傅景:不,我只是瞎编的。 楚华璋顺理成章接过傅景的话茬子,清清淡淡的脸上晕开一抹看好戏的神情,朝着吴落霜道, “妹妹,夫君说的对,我是这孩子的嫡母,他将来对我可是要孝顺的,我害他不就让自己失去了一个孝顺嫡母的孩子吗? 姐姐做不出来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啊!妹妹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最近被关得心情抑郁了,脑子也转不开了?” 吴落霜被气的险些装不出柔弱的样子,她刚要开口把楚华璋算计的原因说个分明,你明明是嫉妒我有孕,再说我的孩子凭什么孝顺你。 吴落霜被气的发懵,身旁的婢女机灵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吴落霜的额头悄悄流下汗水。 那是被吓的,要是刚才她意气用事说出那些不敬主母的话,不说傅景会怎么想,单单在信王妃面前就过不去,更别说这么多下人都听到了,那还有什么形象。 吴落霜可是想当正经的二少夫人,人前的善良美好形象绝对不能崩盘。 那个婢女悄声提醒道,“姨娘 ,红叶。” 红叶? 吴落霜反应过来,那眼睛立马唰唰又流下了泪水,单手摸那刚刚显怀一点的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跪在王妃下面的一个穿着青色,年龄大概15,16岁的婢女,悲切说道, “姐姐,我也不想你是凶手,呜呜呜,我怎么也想不到姐姐竟然能狠下心来下毒害景哥哥的孩子,可是证据摆在眼前,红叶亲口当着王妃娘娘和其他人的面,说出是姐姐指使她给我端来红花补汤的。” 一番话指证楚华璋的话从吴落霜的嘴里说的清清楚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对着楚华璋 只不过有的人是光明正大,有的人是偷偷摸摸的。 傅景就是那个光明正大的,不过只看了一眼傅景就移开了,他还是选择相信楚华璋,她不是会残害孩子的人。 “落霜,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本王妃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公道。” 信王妃说这一句话的目的是关心吴落霜,因为大夫把脉时说过吴落霜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幸运的没有落掉。 但是喝下的那几口红花汤还是对吴落霜的身体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况且吴落霜之前的胎就不怎么稳当,之后如果再发生一点小风险,都会让这个孩子再也保不住。 信王妃刚才纵容吴落霜跟傅景哭诉,跟楚华璋暗里上眼药,只是为了让吴落霜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想干的事干完,抚平她的心绪,让她放宽心。 眼下吴落霜自然该上床休息了,信王妃的语调不重,但透露出来的是肯定的语气。 吴落霜不敢违背信王妃,况且她也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休息。 于是,她把贴身婢女,就是刚才那个提醒她的婢女留下来,不仅因为这个婢女是自己的心腹,知道全部,留下来才能时刻跟进信王妃的“查案”。 重要的是这个婢女是自己的智囊,红花补汤就是她献策,势必要让王妃惩罚楚华璋,傅景厌恶楚华璋。 吴落霜给了婢女一个暗示的隐晦眼神,婢女立刻会意的点点头。 吴落霜掩下眼里的恨意与快意,柔顺的跟信王妃行礼,再含情脉脉看向傅景,最后由王妃的嬷嬷陪着往里间寝室而去。 傅景也没有走,就坐在楚华璋对面的椅子上,他打算旁听整个过程。 事情是这样的。 红叶是正院的三等丫鬟,平时负责打扫正院落叶,照顾花草。 今天中午,红叶端着一碗补汤来到了霜降院。 守门的侍卫问她来干嘛,她说奉夫人之命,来给吴姨娘送补身体的汤药,听说吴姨娘身体不舒服,需要药材进补。恰逢夫人有一颗百年人参,就交代厨房熬了一碗参汤,由她端过来。 守门侍卫没有放红叶进去,王妃娘娘让他们守着霜降院,是为了让院子里的人不能出去。 但是外面的人能不能进来,得禀报王妃再说。 侍卫长派了一个脚程快的侍卫去王妃那里禀报,当时王妃正要午休,精神不济,听到侍卫的禀告,也没多想,只回了一句外面的人让霜降院自个看着办。 她让侍卫看管霜降院,只是为了让吴落霜安分一些,不要总想着跑外面,伤害到她的小孙孙。 至于傅景不能进去,自然是因为傻儿子不允许,因为他傻,容易被骗。 傅景:母妃,我是您亲儿子吗?至于吗? 侍卫得到王妃的命令后自然如实报给侍卫长,红叶在得到吴落霜的允许后顺利进了霜儿院。 吴落霜高高兴兴接过补汤,红叶就走了。 结果一刻钟过去,霜降院请了大夫。 王妃亲临霜降院,脸色那叫一个黑。 信王妃:废话,谁被吵了午觉,都想杀人好吧! 大夫检查出来补汤里加了红花,不过剂量不大,吴落霜肚子孩子勉强被救了回来。 红叶被押到王妃院子跪下,厨房各管事各下人,霜降院伺候的人也都跪着。 红叶先是被打了二十个耳光,又被以家里人性命威胁,从没见到这么大阵仗,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主动交代是二少夫人命令她在汤里下红花的。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第31章 是夫人的东西 红叶一脸害怕的向楚华璋爬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 “夫人,救命啊,不是你让奴婢把红花下在今天的补汤,你说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挡了你将来孩子的路。 “还承诺奴婢事成之后给奴婢三百两银子,让奴婢从府上赎身去过自己的日子。这些都是你一句一句交代奴婢的啊,夫人。” 红叶说的撕心裂肺,情真意切,那语气表情拿捏的真真好,放到现代也是一名当红演员。 楚华璋自己没做过的事当然相信自己,红叶不知道被谁收买了在害自己。 说到补汤,那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原主的人参。 是尚书爹爹听说原主生病了,身体不太好,恰逢那段时间是原主娘的忌日,可不就让楚尚书回想起和发妻恩爱的日子,继而对原主不多的父女之情春风吹又生了。 楚尚书命人给原主送了好些补身体的名贵药材,其中就包括这株百年人参。 吴落霜当时胎儿不稳,大夫也建议她可以每天适当喝一碗补汤强健体质。 按理说,深受皇帝宠爱的信王府什么名贵的药材都有,如果没有还可以让信王妃去后宫走一圈,跟皇后说一声,什么都有了。 不过那时候信王妃的母亲,肃国公老夫人身体不适,王妃很是着急,把王府里年份久,功效作用大的都一箩筐一箩筐送到肃国公府里,以备老夫人取用。 那时府里也就没有百年人参了,不过其他年份久的药材还是有的,大夫也说可以用别的入汤。 吴落霜本来也没在意这个,反正喝起来作用一样,王府库房有什么就用什么。 不过她听说楚尚书给原主送了一堆好药材,而且当时傅景按照规定的日子歇在原主院里,吴落霜可不就小心眼发作了。 她先是去找了傅景,委婉提出想要原主的百年人参,不过傅景宠归宠,让他去跟原主要岳父送给妻子的东西,他还没有这个脸。 傅景这边不成了,吴落霜直接找上原主。 三两句实逼迫假奉承的话就让原主“主动”拿出百年人参,交给厨房,交代厨房的每天熬了汤之后送到霜降院去。 所以,补汤还真能跟原主扯上关系。 原主不在,所以现在就是楚华璋来处理这件事了。 王妃听完红叶的交代,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淡声对坐在下首的楚华璋问道, “华璋,这奴婢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楚华璋仪态从容,坐在椅子上,没有想站起来的欲望。 废话,当然要舒舒服服的坐了。 楚华璋波澜不惊对着红叶问道, “红叶,你说是本夫人指使你在补汤中下毒的,那本夫人问你,我是什么找你的,可有留下什么凭证。总不能凭你一张嘴就定了本夫人的罪了吧。” 楚华璋嗤笑一声,浑身气势对着红叶而去,压的红叶的身子抖了一抖, “按你平白一张嘴就污蔑本夫人,那本夫人还可以说你被收买了下毒,污蔑本夫人呢。只要你说出那个收买你的人,本夫人可以求母妃饶过你的家人,不连累你家人的性命。” 红叶的头埋的更低了,声音微不可闻, “夫人是早上巳时三刻来找奴婢的,当时院子里很多下人都看见了,可以给奴婢作证。 在楚华璋还未回府,红叶已经被王妃审问,也交代了一遍,给出的话语跟证人都是一模一样。 也因此,王妃才把正院里所有见证的人喊了过来,才有楚华璋进门看到的那几个身影。 王妃给旁边的婢女一个眼神,婢女会意,出声道, 你们中有谁早上看到夫人把红叶叫进内室的,如实说来,如有隐瞒,一人二十棍子。 跪着的人立马就有了回应,是一个姿色尚可的婢女,她脸上挂着笑意,回答道, “王妃娘娘,奴婢早上在院子里收拾花草的时候,亲眼见过夫人身边的桃花出来把红叶喊进去了。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隐瞒。对了,跟奴婢一起收拾花草的几个小姐妹也看到了。” 旁边一起跪着的几个婢女不约而同点点头,她们是真的看到了红叶被叫进去了,而且只叫了红叶,没找别人。 桃花一直站在楚华璋身后 此刻听到这些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立马站出来,先对王妃行礼,后恭敬道, “王妃娘娘,我们夫人确实没叫过红叶,是奴婢出来叫的,当时内室的多宝阁架子断了,上面东西碎成一片,只靠奴婢和桃言两人无法收拾。 因此奴婢想着出来叫上院子的一个婢女进内室一起帮忙,当时出来时红叶离门口最近,奴婢一眼看见她了,所以才喊她进去的。这就是院子里当时的人看到的事情经过。” 桃花声音不大,却有理有据。 红叶反驳道, “那是你们找的一个借口,桃花姐姐喊我进去后,是夫人见的我,让我在今天的补汤上下毒,红花还是夫人给我的,夫人为了让你尽心办事,提前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奴婢的房间枕头下放着一包药粉和五十两,王妃娘娘可以派人去查。” 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拿出红叶说的东西,显然是一早就搜出来的,不过为了让楚华璋理清楚,对着楚华璋说道, “夫人,这确实是从红叶房间里搜出来的,还有一根金簪。” 红叶接着补充道, “没错,奴婢当时留了个心眼,找夫人要了一根凭证,就是这根金簪,这个一定是夫人的。” 红叶非常笃定,那是因为金簪确实是楚华璋的,不过是红叶偷的。 她趁着楚华璋与桃花桃言出门,留下那两个二等丫鬟,给她们下了腹泻药,让她们整整一天都在跑茅房,然后趁着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进去翻找的。 可惜那些更加贴身的东西都被锁上了,红叶对比之下才选择这根楚华璋带过的金簪。 自己既然看到夫人带过,那想必别人也看到过。 红叶丝毫不虚,这根金簪就是切切实实的证据。 “呀,这根金簪,我见到夫人带过,是夫人的东西。 第32章 可是,我在母妃院里呀 还是那个姿色尚可的奴婢第一个出声证明红叶说的话。 桃花瞪了过去,眼神里满是凶狠。 那个婢女叫红梅,完全不在意桃花的眼神,反而略带挑衅,嘲笑看着桃花。 笑话桃花也就是仗着夫人的势才当上了正院的一等大丫环,夫人如今下毒害吴姨娘,就等着被二少爷休妻吧,桃花就是一个下堂妇的奴婢,比自己凄惨一万倍,将来注定被人看不起。 红梅已经想到桃花未来的惨样子,她心里笑开了一朵花。 红梅厌恶桃花,连带着厌恶这个夫人。 红梅刚被分配到正院的时候,是整个正院奴婢里最好看的那一批 ,加上当时楚华璋还挂着苍老疲惫的妆容,可不就助长了红梅的野心。 红梅觉得既然自己这么漂亮,那当姨娘轻而易举。 因此红梅在傅景留宿正院的时候若有若无勾引,甚至三番两次没有原主的允许擅自伺候傅景洗澡,期望能在伺候的过程中产生什么火花。 傅景当然没看上一个奴婢,他要是只会区区美色所迷,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只有吴落霜于一个姨娘。 傅景每次都觉得这个伺候的人手脚多余,最后都是赶出去,但是没想到每一次都是这个婢女来伺候。 傅景还以为是楚华璋安排的,心里对楚华璋更加鄙视了。 一两次,红叶没有被发现,只是灰溜溜被赶出来。 再多来几次,桃花就发现了红叶的不同寻常的举动,红叶狡辩说是傅景要她伺候的。 桃花将信将疑,不过总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去询问傅景,何况傅景当时跟楚华璋的关系不和谐,桃花更加不想因为这个去打扰了。 最终,桃花严厉训斥了红梅,并在之后对红梅严加防守,杜绝红梅接近傅景的可能。 红梅自此之后只能离傅景远远的,姨娘梦碎了 红梅不会去想傅景能不能看上她,只会觉得桃花这个恶人让自己当不成姨娘了。 红梅单方面对桃花很上了,甚至迁怒了楚华璋 。 在她的思维,如果楚华璋主动提出为傅景纳妾,自己岂不是有很大可能。 所以在当证人这件事,红梅非常认真。 再说了,红梅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她看见桃花喊了红叶进去,也看见过楚华璋带过那支亮闪闪的金簪。 自己可是功臣一个,揭发二夫人恶毒的面目,红梅如是想。 其他人也因为各种原因纷纷出声赞同,这个说在楚华璋去花园的时候看到过,那个说看见楚华璋带着这个金簪去向王妃娘娘请安。 众口铄金,好像楚华璋的罪名已经定下来了。 就是她,就是她。 容不下姨娘的孩子,嫉妒下毒。 红叶痛哭流涕,一直在磕头,嘴里不住说着后悔的话, “王妃娘娘,奴婢一开始也不敢,劝过二夫人,奴婢是费尽口舌,说了千翻万番道理,想打消二夫人的想法。谁料二夫人以奴婢家人性命相威胁,还,还砍了奴婢3岁弟弟的手指带给奴婢看。 “呜呜呜,奴婢害怕啊,如果奴婢不按照二夫人说的做,那奴婢的家人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过奴婢也不想对吴姨娘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啊,吴姨娘怀的是王府里第一个小公子,尊贵非凡,奴婢这条贱命怎么敢? “二夫人让奴婢把一整包药都下了进去,奴婢知道好歹,所以只下了四分之一的量,请王妃娘娘开恩,看在奴婢迷途知返,指证二夫人的份上,饶了奴婢的性命。” 红叶这些话说的都是真的,无论是弟弟的手指还是只下了四分之一的量,只不过不是楚华璋指使的。 想到那个柔弱善良美丽的女子脸上笑意吟吟的关心自己,手里慢条斯理打开那个盒子的样子,红叶怎么也想不到吴姨娘是这样的人。 本来吴落霜找红梅过去,红梅还以为是受到吴落霜看重,想把她调到霜降院伺候。 红梅准备了一箩筐的好话,全是赞美吴落霜的,把她形容成仙女。 关键是还有对比,把楚华璋说成了一个老女人,逗得吴落霜哈哈大笑。 红梅:夸她,她不一定开心。呗她讨厌的人,她一定高兴。 红梅早就受够了正院的冷清,平时自己走出正院,无论是厨房,还是库房,又或者是别的院伺候的下人,对自己都是一股子轻视。 哪像霜降院伺候的人,走到哪都是姐姐,在奴婢间的地位非常高。 红梅觉得自己在正院毫无出头之日,不过霜降院可不一定了。 吴落霜在奴婢的心中一直都是善良,说话温声细语的,且吴落霜不仅自身受傅景宠爱,还怀上了傅景的第一个孩子,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 对红梅来说,最重要的是,吴落霜伺候不了傅景,自己当姨娘早日可待。 红梅错的离谱。 也被威胁的彻底,顺利成为吴落霜的爪牙。 吴落霜贼喊捉贼,这个陷害楚华璋的计划临时提出的。 一是楚华璋让吴落霜被关禁闭; 二是听说傅景在正院用餐,还想留宿正院,却被赶出来了: 三是禁闭时间太久,吴落霜担心新来的两位姨娘以及楚华璋会抢走傅景。 红花补汤计划即能让楚华璋落实下毒罪名,正妻端庄贤惠形象毁于一旦,又能借此机会让王妃和傅景心生怜惜,解除吴落霜的禁闭。 吴落霜既然要使计划成功,自然是真的喝下了红花补汤。 不过她明白红花对怀孕妇人的伤害,自然不敢多喝,假借没胃口的原因只喝了两三口,有症状可以被诊脉出来即可。 吴落霜原本还以为需要等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实施计划,没想到今天早上的补汤就是由红叶送过来,由此计划实施。 躺在里间,脸对着床的里面的吴落霜此时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不过可惜里间距正堂的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 不过,没关系,楚华璋,你躲不掉的 。 红叶是你原院子的人,有人亲眼目睹她进去内室,信物金簪是你的,这重要的证人证物都指向你。 吴落霜心里快意,景哥哥以后一定会厌弃你的,你不配当景哥哥的正妻 。 正堂发生的事跟吴落霜想的完全不愿不一样,甚至吴落霜要落马了。 只因为楚华璋出口的那一句, “可是,我在母妃院里呀。巳时三刻的时候,唔,我应该没有记错的呀。” 第33章 真话符 楚华璋原本以为这个局不太好破,毕竟根据桃花所言,红叶确实进过内室,至于跟没跟自己密谋,谁能证明? 桃花桃言,自己的贴身婢女,为自己说一句话就是一伙的,怎么能当证人呢? 金簪是自己的,谁能证明它被红叶偷走的,明面上都是自己带过它。 楚华璋都想去系统商城买真话符了,这次是确实是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她是无辜的。 除非给红叶上刑,那也可以说是刑法逼供,无论怎么说,都可以推到楚华璋身上。 尽管楚华璋也可以根据证人证物来反驳说是有人陷害她的,那能有这么巧合吗? 而且谁跟楚华璋有仇啊,吴落霜吗? 她为了一个不得宠的正室夫人来害王府的第一个孩子。 她这么狠心吗? 众人不信。 就算可以说红叶受人指使,那也会给王妃和傅景心里留下一根刺,因为华璋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是有人设局,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下人也会背地里嘀咕楚华璋的恶毒,信王妃和傅景会一直对楚华璋保持怀疑 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他们会第一个怀疑到她身上。 楚华璋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也让吴落霜的心机白费,让她自讨苦吃,决定花五十积分买个真话符,在三句以内说的都是真话。 只有投放在红叶身上,保管什么都清清楚楚,阴谋诡计统统退散,这就是真正的实力。 红叶的狡辩说辞,把罪名都推到楚华璋身上,下人的窃窃私语,都不能让楚华璋害怕慌张。 她神色淡淡,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完全不怕事的气势。 她一只手单顶在桌子上,整张脸放在手心上,另一只手轻轻揉自己的额头,主打的就是放松。 桃花桃言本来还是懊悔今天不应该跟夫人出去的,留在正院里守着夫人的内室,就不会让红叶这个吃里扒外的人偷走夫人的金簪诬陷夫人了。 两个婢女的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紧张气愤,听到红叶的瞎话,恨不得上去薅头发,打肿她的脸,让她嘴里吐不出好话。 桃花桃言心里针对完红叶之后,看向自家夫人,原本以为会是难堪震惊的样子,没想到夫人好放松的样子。 两女对视一眼,夫人这是怎么了,刺激大了。 傅景耳朵在听红叶的哭诉,眼睛却不由的看着楚华璋。 本来傅景内心有所怀疑之际,看见楚华璋的样子,他投递过去的是信任不用怕安慰的眼神。 傅景:比我还淡定,能是主谋吗?本少爷知道,要么她真的没做过,且有办法证明,要么她做过,但是有恃无恐。 傅景无比坚信她是第一种。 因为楚华璋无权无势无宠无子。 楚华璋:...... 楚华璋无聊看着自己的指甲,干干净净,粉粉嫩嫩,好看! 唔,逛一天了,有点累,想睡觉了。 恰在此时,红叶又强调了一遍进入内室的时间:巳时三刻。 本来楚华璋第一次听到这个时辰,没有多大注意。 不过...... 第34章 红叶露马脚 巳时三刻,那不是我去王妃的时候吗? 楚华璋今天不用一大清早给王妃请安,所以她早膳是自己一个人在正院用膳的。 用完早膳,她觉得有些无聊,古代又没有手机,她在府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这才临时起意打算出府。 她连桃花桃言都没告诉,当时桃花桃言并不在她身边,是真的在收拾那个多宝阁架子,自己也没有在意。 就一个人出去了,当做消食。 楚华璋挑的是小路,因为早上阳光足,走小路两旁有郁郁葱葱的大树可以遮阳,没那么晒。 因此楚华璋一路上都没有碰见什么下人,就算有,也因为离得太远了没看清楚,旁人还当做是哪个院子,压根不知道是二夫人。 楚华璋到王妃院里时,本来不知道什么时辰的,她一般想知道,都是直接问桃花桃言的。 不过却正好听到两个婢女闲话,说等会要去大厨房买一道红枣鸡汤,她们嘴馋了。 还说现在才巳时三刻,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楚华璋当时就懂了,又是苦逼打工人。 想要早点吃饭的打工人。 楚华璋的眼神看的两个婢女心里毛毛的,二夫人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子看着我? 不过婢女也没忘记行礼,通报之后引着楚华璋去见信王妃了。 楚华璋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虽然她回去之后让送了一锅红枣鸡汤给了那两个婢女,婢女很感激就对了。 红叶三番两次强调巳时三刻,就是想说她真的进去了内室,毫无虚假。 桃花桃言红叶三人当时收拾的多宝阁架子是在房间的角落处,不远处还放着一个山水画屏风,遮盖了三人的视线。 楚华璋本来是坐在躺在贵妃榻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话本津津有味的看着。 不过古代话本的套路就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是看过的。 霸道王爷宠妻记,公主爱上我诸如此类。 楚华璋看的腻歪了,才想着出去的。 出去的时候动作特的放轻,因为不想有人跟着。 出来院子也没看见下人,因为当时没有桃花桃言盯着,他们早消磨代工了,具体上茅房。 俗称带薪上厕所。 而且是批量上的那种。 因此,楚华璋出行,正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红叶也正因为楚华璋在内室,觉得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所以果断出手。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楚华璋想到这,心里给吴落霜送去了一个同情。 好噢,是猪队友。 怪不得信王妃对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温和的,楚华璋还在纳闷。 王府的第一个孙子被下毒 ,证人证据之下都指向她,信王妃既没有横眉冷对,也没有大声呵斥 。 审案过程中还跟自己有商有量的,全程没有对自己摆脸色,感情是早就知道是红叶在陷害自己了。 信王妃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有威严的王妃,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都会合理怀疑嫌疑人—楚华璋。 原来红叶早就露出马脚了。 可笑,看着红叶一脸我是无辜的,我是被迫的样子,楚华璋直接笑出声来。 并语气轻柔的来了一句令红叶大惊失色的话。 什么?? 二夫人在王妃娘娘那里? 不不不,不可能。 红叶一脸不可置信。 这肯定是二夫人在说谎。 她在骗人 。 红叶指头紧握,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第35章 红叶撞柱 红叶不敢相信,如果二夫人巳时三刻真的在王妃院子,那么自己可不就完完全全暴露了,从一开始就像个小丑一样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 红叶强撑着最后一丝冷静,看向坐于高位,最重要的人证—信王妃。 “王妃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求您明察秋毫,绝不能让害了小公子的坏人逍遥法外啊!” 王妃一定是因为二夫人是她的儿媳,不忍心让二夫人落到这个地步。 红叶害怕王妃最后看在亲儿媳面子上饶过楚华璋,于是果断向傅景磕头, “二少爷,呜呜,呜呜,奴婢完全是听了二夫人的吩咐被迫下毒,二夫人心狠手辣,连我拿三岁的弟弟都不放过,求二少爷救救我弟弟,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说完这一番决绝的话,红叶就往柱子上撞去,这是一定要拉楚华璋下马呀。 红叶全力一撞,下人都不敢直视,生怕看到可怕的情景。 咦,红叶没事。 红叶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原来是桃花。 从楚华璋说出那一句话时,桃花就知道夫人能够洗清嫌疑了,不过幕后黑手还是得靠红叶的招供。 桃花眼睛紧紧盯着红叶,察觉到红叶说话时频频看向那根柱子,心中有了思索,这才成功拦下红叶。 信王妃看着闹哄哄的场景,严肃得说了一声“安静!” 所有声音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能听见红叶哀哀切切的哭声。 信王妃肃着一张脸说, “红叶,本妃让你说了那么久,你就是这样交代的。 “一开始,本妃就知道你在攀扯华璋,之所以让你表演了这么久,一是为了让二夫人完完整整看到这一局,让她长个心眼; “二是本妃想知道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从你的话,本妃知道你是个爱护弟弟,爱护家人的好姐姐,好女儿,那么你应该清楚本妃的手段,不要让本妃将这些手段用到你家人上去。” 红叶的脸色彻底灰白下去,不过她不甘心就这样了。 吴姨娘才是掌握自己全家性命的刽子手,就算自己说出吴姨娘,自己家人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说出幕后指使,吴姨娘应该会看在自己尽心尽力的份上善待自己家人。 至于王妃威胁自己的话,自己家人被吴姨娘藏起来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怪只怪,吴姨娘下手太快了。 红叶内心坚定想法,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王妃娘娘,您在说什么呀!二夫人真的是巳时三刻吩咐奴婢的,她不可能出现在王妃娘娘面前。 “奴婢知道王府里出现二夫人谋害姨娘的名声不好听,但您也不能颠倒黑白啊! “要是未来小公子出生,知道您这个祖母既然帮着害他的人说话,小公子该有多么寒心。 “王妃娘娘,您好好想想吧!如果这次放过二夫人,那二夫人只会更加明目张胆,因为她知道有您护着她,她不怕。” 红叶的每一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为了王妃着为了那个孩子着想,但真是这样吗? 听听她说的话,王妃为了包庇儿媳,公然做出假证,置王府的规矩于何地,以后王妃还能掌控好王府吗? 还同时离间了信王妃,楚华璋,未来孩子这三代人的关系,置王府的未来于何地。 红叶的话彻底惹恼了信王妃,这个奴婢简直顽固不化,居心不良。 信王妃刚想把红叶拖下去杖毙,以儆效尤。 楚华璋起身,手指交叉行礼,轻声道, “母妃,让儿媳来试试吧!” 信王妃虽然不相信楚华璋能有什么办法,在她看来,红叶一心求死,恐怕酷刑都撬不开她的嘴。 无论是撞柱还是胆大包天说王妃的不是,都是为了一死,拒绝说出幕后指使。 信王妃可有可无点了点头,示意楚华璋随意。 红叶看着徐徐朝自己走来的二夫人,背后吓的出来一丝冷汗,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36章 幕后指使是她? 红叶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内宅夫人怎么能撬开自己的嘴呢? 就连王妃都没能办到的事,二夫人更加不能了,她只是虚张声势,想在心理上先打垮我。 红叶嘴角露出一抹嘲笑,高门大户的小姐,王府的二夫人,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自己一个小小奴婢给搞坏了形象,以后这个嫉妒姨娘,暗害庶子的名头会在将来的一段时间跟着你呢?二夫人! 红叶傲气的看向楚华璋,好整以暇等待她能搞出什么把戏。 楚华璋不得傅景宠爱,整日打扮得比婢女还要老成,且在后院又没有掌家权利,根本不得下人尊重。 红叶就是其中一个例子,楚华璋既没有得罪她,也没有罚过她,但是她就乐于看见楚华璋这样的天之骄女沦落到一个差劲的地步。 楚华璋无所谓红叶怎么看待她,要不是真话符需要与被投放之人距离不超过两米,她才不稀罕搭理这个吃里扒外的奴婢。 楚华璋款款走来,微风带动她身上的香气,顺着方向吹到了坐在右手位的傅景,他认出了这个香味,刚才坐马车上,全是这种淡淡的甜香。 傅景的眼神闪了闪,略带期待看向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唔,这小腰,好柔软。 楚华璋微微弯腰,露出了美好的弧度,靠近红叶的耳边,波澜不惊开口道, “红叶,你是笃定母妃找不到你那被藏起来的家人吗?唔,你是觉得吴落霜比府里的主子还有势力吗?” 与此同时,楚华璋对着脑海里的001发布了命令,“001,购买真话符并投放到红叶身上。” “叮,真话符扣费50积分,欢迎下次光临,亲爱的楚楚,已为你投放完毕。” 红叶的身体轻微瑟缩了一下,不过没有脸部表情的变化大。 红叶的心中翻滚,什么情况,二夫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是在诈我吗? 红叶,冷静。 楚华璋可不管红叶那被说中了的惊慌和惊讶表情,她姿态从容站起身来,仪态万千,用最温柔的嗓音说出最动听的话, “红叶,你老实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本夫人会求母妃绕过你的家人,劝你好好思考一下,你背后的人有我们信王府的势力大吗?真的能护住你的家人吗?” 红叶心里一直坚信先下手的人掌握绝对地位,吴姨娘派人绑走红叶家人的时候,王府什么都还不知道,怎么可能搜索得到,没有线索的查找只会一无所得。 所以红叶脱口而出:“是吴姨娘指使我的。” 红叶大惊失色,连忙用手挡住嘴巴。 天哪,她想说的是二夫人,不是吴姨娘。 红叶不明白,甚至感觉到了害怕。 周围的人听到红叶说出来的名字纷纷开始了小声议论。 下人甲:“什么,是吴姨娘自己害自己,不可能的,吴姨娘不是这种人。” 下人乙:“可是,是红叶亲口说的,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下人丙:“会不会是红叶陷害吴姨娘的,吴姨娘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另外一个奴婢唯唯诺诺说道,“二夫人因为这件事遭受惩罚,吴姨娘是最大利益者,她身体又没事,而且怎么巧就只吃了两三口。” 旁边的同伙挤眉弄眼,“小英,你不要命了?” 名叫小英的奴婢说完这句话立马感觉犯了大大错,整个人瑟缩成一团,躲到同伴身后。 信王妃,傅景两位耳力过人,自然听到了下人的议论纷纷。 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第37章 吴落霜真面目现 还是信王妃先反应过来,整个王府要说最不希望吴落霜的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话,当属楚华璋这个二夫人。 不过信王妃知道楚华璋不是那个下毒的人,她以为是王府的对头买通了红叶下毒的,毕竟以前信王妃怀着世子和傅景也曾遭遇过类似的事情,当时就是信王的对家做的。 不过红叶现在反口指证吴落霜,信王妃若有所思。 她淡淡试探问道, “红叶,你就算随便说个人都好。怎么能说到吴姨娘身上,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红叶内心是不想回答信王妃这个问题的,因为怎么回答都是错,奈何嘴不听使唤,它有自己的想法, “吴姨娘嫉妒二夫人重新得了二少爷的青睐,且吴姨娘想解除禁闭,演一出苦肉计,所以收买了奴婢,让奴婢去厨房奉二夫人的命取汤,送到吴姨娘那里。” 红叶说完后 ,一脸惊恐的看向楚华璋。是二夫人。 她用了什么邪术,让自己供出真相。 红叶此时再看到楚华璋脸上的平静无波的表情,内心涌上了一股寒凉。 傅景率先质问道, “贱婢,先是栽赃二夫人,再是诬告吴姨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又来了! 红叶崩溃。 红叶的嘴老老实实地, “吴姨娘给了我一枚贴身玉佩,我藏在花园的小角落,附近有一簇青绿色的小花。” 很快,那枚质地莹润的玉佩便被找了出来。 红叶整个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完了,全完了。 傅景怔怔的看着那枚玉佩 是他亲手给吴落霜雕刻的,上面有些不规则纹路,他记得清清楚楚。 傅景感觉当头一棒,这总不能是红叶去霜降院偷出来的。 第一,霜降院自从吴落霜怀怀孕之后,伺候的人也增加了六个,总共二十多个奴仆,总不能让红叶这个大活人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偷溜进去吧。 第二,傅景在吴落霜关禁闭之前见她的最后一面,她当时腰间就挂着这块玉佩,从不离身。侍卫把守于院外,且根据侍卫的回禀,红叶送药只花了一炷香时间,她是没有时间去偷窃这块玉佩的。 傅景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眼中闪过一抹痛惜和挣扎,然后乞求的看向信王妃。 信王妃一看这个傻儿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为了吴落霜求情罢了。 不得不说,王府的第一个孙辈面子确实大,如果吴落霜现在没怀孕,以她一个妾身敢陷害正妻,信王妃绝不轻饶 。 偏偏吴落霜有了这个保命符。 信王妃想明白了之后,威严的声音传遍大堂, “红叶胆大包天,做为奴婢不敬尊卑,妄图勾引府里主子,被二夫人发现后处罚怀恨在心,下毒毒害吴姨娘,先假意招供,实则陷害二夫人,眼见不成又想牵扯吴姨娘,致使后院互相残杀,达到报复的目的。拖下去,乱棍打死,召集后院所有下人,一同观看。红叶家人,剥夺良籍,沦为奴籍。” “王妃,饶命,奴婢,唔唔唔。” 红叶被人捂住嘴巴拖了下去,挣扎也没有什么用。 王府其他跪着的下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眼睛都不敢乱瞥,头埋得低低的。 信王妃敲打一番,让他们都下去观刑。 很快,所有下人,包括三个主子贴身伺候的都听从王妃命令前去观刑。 第38章 提出三个补偿 傅景不好意思看向楚华璋,吴落霜自导自演,目地就是为了拖楚华璋下手。 傅景知道,但是傅景这次该还是选择庇护吴落霜了。 傅景虽然对吴落霜滤镜碎了一地,但是几年的感情不是容易割舍的,何况吴落霜现在怀着的是傅景的亲生骨肉。 傅景此刻对吴落霜心里升起怀疑,内心涌起的全是失望与愤怒。不过当前还是得对楚华璋有个交代。 很快,信王妃又捕捉到了一个眼神。 噢,是傻儿子的。 怂得要命,信王妃轻斥 。 不过信王妃看着傅景那坐立不安的样子,眼睛还时不时看着对面端坐的楚华璋,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几次三番嘴唇动了又闭上了。 反观楚华璋,信王妃终于确定这个儿媳是真的改变了。 变得会拿捏傻儿子了。 换作以往,楚华璋指定比傅景先说出原谅吴落霜的话,因为她想傅景之所想。 现在嘛,楚华璋就一副安然不动,稳如泰山的样子。 其实在座的三个人都懂,红花补汤就是吴落霜搞出来的,但三个人又都明白此刻对吴落霜做不了什么。 因此,整件事里最委屈的是楚华璋,最难受的也是她。 毕竟,被人陷害还不能回报过去,相信每个人都觉得愤慨。 不过信王妃和傅景可是误会楚华璋了,她一开始就知道只要吴落霜肚子里那块肉还存在,就会牵制着信王妃和傅景。 她不着急,今天只是打破了傅景对吴落霜的美好形象滤镜,之后让看着吴落霜一步步作死。 如果自己有宠有子,吴落霜还坐得住吗? 一旦她动了,她能保证不被发现吗? 想到原主被吴落霜害的终身不孕郁郁而终,楚华璋的脸色冷了又冷。 她起身行礼,保持温婉的表情, “母妃,儿媳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另外,儿媳还给母妃买了一些首饰,虽工艺比不上皇宫的,但胜在颇有巧意,精致淡雅,适合母妃,稍后儿媳让桃花送过来。” 信王妃欣慰点了点头,和煦赞道, “难为华璋有心了,母妃这里有个出府令牌,等会交给桃花,让她给你带过去,以后你出府不用特地来请示母妃了。 “另外,母妃知道今天这事委屈你了,待吴姨娘生下孩子之后,孩子抱到另外一个姨娘膝下,再让她闭院反思一年。之后,母妃就期待你和景儿的孩子了,让母妃享受祖孙之乐。” 信王妃这话的意思就是针对今天之事给了楚华璋三个补偿。 其一,自由出入,要知道世家大族的夫人出门有极大的限制,特别是王府勋贵之家,信王妃给了楚华璋这样特权,等于是给予了很大自由了。 其二,吴落霜的孩子一出生就抱走,绝了吴落霜想利用王府长孙弄风做雨的心思。 其三,信王妃保证之后的日子傅景会每天晚上宿在楚华璋那,直到楚华璋嫡子出生,保证楚华璋正室地位。 楚华璋自然作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回道, “多谢母妃为儿媳着想,儿媳感激不尽。” 信王妃和蔼一笑,楚华璋规规矩矩走出院子。 “母妃,这样的处罚会不会太重了?” 第39章 可有证据? 傅景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在他看来,孩子刚生下来就被剥夺,对霜儿来说太过残忍了,是否能减轻惩罚。让霜儿养上一年半载,抚慰怀胎十月之心。 信王妃恨铁不成钢,怼道, “你还养上一年半载,不更不舍得了吗?到那时候孩子都跟母亲有感情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再说了,吴落霜今天都敢自导自演喝下红花补汤,不就是赌我们就算知道是她做的,也会放过她吗? “母妃跟你说,这段时间就多歇在华璋院里,你得承认,华璋的绝色容颜难道没有长在你心上。” 信王妃怀疑的眼神扫射傅景,儿子小时候就爱美,样样东西都会对比一下美丑再选择,就连奶娘长得不好看,她的奶就不喝。 亏自己当时还担心这个儿子怎么了,难道有特殊天赋发现这个奶有毒 ,信王妃当时还彻查了奶娘,发现纯是这个混小子的锅。 就连平时也多要自己抱,不要他爹,当时信王妃觉得生下来一个儿子牌小棉袄,真相是信王看起来没有王妃精致好看。 回想起自家儿子从小到大的杰作,信王妃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傅景跟信王妃生活了那么多年, 当然能够体会母妃是什么意思 ,讪讪地笑道, “母妃,你也太小看儿子了,儿子是那等为美色所迷的人吗?不过母妃有所吩咐,儿子自然听从。” 傅景说完又转了一个话题,这次的脸色是沉重的, “儿子命人搬个轿子带吴姨娘回去霜降院,就不在这打扰母妃休息。” 信王妃明白傅景大概想要跟吴落霜说些什么 自己不方便在场,她自然可有可无同意了。 很快,吴落霜被奴婢叫醒,她由于身体太过疲惫,直接睡过去了。 所以还不知道红叶供出她的事实。 那个伺候的婢女是新提拔上来的,刚刚也去看了红叶的下场, 这会战战兢兢,只管好好服侍吴落霜,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吴落霜霜降院伺候的都被罚了上个月月银,贴身伺候的两个婢女更是被拉下去打了二十板子。 信王妃和傅景觉得她们护主不利,其实说白了就是这局是吴落霜做的,她身边伺候的人被迁怒了。 吴落霜刚睡醒,身体没有恢复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坐着轿子回到霜降院。 惊喜发现傅景坐在房间,昏暗的烛光下衬得傅景的脸庞明明暗暗,看不清神色。 吴落霜嗔道, “景哥哥坐那,不点多几盏灯,吓了我一跳。景哥哥是来陪霜儿用晚膳的吗,霜儿可得高兴多吃一碗饭。 表达开心之情后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虽然姐姐鬼迷心窍给我腹中孩子下毒,不过我知道姐姐是太爱景哥哥了,所以容不得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也可能羡慕我能够陪在景哥哥身边多年,一时想不开,所以我想为姐姐求求情,她不是故意的。” 这番话不就在说楚华璋给她下毒是看不惯她和她孩子,在火上浇油。一个正妻,独占丈夫,可不就犯了嫉妒之罪。 尽管灯火昏暗,吴落霜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嘲笑被始终在关注她的傅景捕捉到,再向下看,吴落霜的整张脸是可怜的,是柔弱的。 傅景心里就像被破开了一个口子 冰水直往里灌,霜儿真的会演戏啊!傅景感慨着。 吴落霜在那里哀哀叹叹了半晌,端坐于对面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半点表情和动作。 以往自己说话,傅景都会接着,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今儿个是怎么了? 吴落霜叫人把房间里的烛火调亮了些,并且还多搬了几盏油灯,整个房间顿时亮堂起来了。 吴落霜探究地看向傅景,嘴里试探道, “是霜儿说错什么了,景哥哥怎么不理我?” 傅景板着一张脸,回道, “霜儿,你就是太心善了。 楚华璋那个毒妇如此害你,我恨不得休了她,扶你为正。” 吴落霜听到这话顿时一怔,眼睛闪过惊喜,接着整个身体都激动颤抖了几下,声音也是充满着惊讶, “景哥哥是要休掉姐姐吗?这,这,母妃会答应吗?我,我能成为景哥哥的正妻了吗?” 傅景沉下声音,脸上的神情满是郑重, “霜儿,楚华璋害了你那么多次,我们把证据上交给母妃,她无德无能,怎堪为正妻?霜儿,你是被她欺负的当事人,可有证据?” “证据,证据。” 吴落霜嘴里呢喃着,片刻反应过来道, “景哥哥,姐姐当时也不是故意的,姐姐如果被休了将来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我们再给姐姐一个机会吧!” 吴落霜哪有什么证据,热水烫手,冬天下湖,雨天罚跪,都是她一手谋划的,哪敢再提下去。 如果让傅景动了继续调查下去的心思,吴落霜怎能不怕? 傅景像是被吴落霜说服了一样,无力道, “那不能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个毒妇吗?霜儿,你给我出出主意。” 第40章 立平妻? 吴落霜此时心神皆乱,哪能注意到傅景的口不对心。 她一心沉浸在傅景想休了楚华璋的巨大惊喜中。想到什么,吴落霜捏紧了袖子,心里阴狠道: 楚华璋,便宜你了。早知道如此能拉你下马,我当时应该找人“偶遇”我们,让她“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害”我的。 而不是找借口屏退了所有人,只让傅景看到最后的“结局”。 不说吴落霜心里有多么懊悔,傅景一直眼睛不放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终于把心里的猜想确定了八成以上。 剩下的两成就得看清风那边的调查结果。 傅景心里悲凉,当初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姑娘终究入了后宅,被染成不择手段的后宅中人吗? 傅景心里喃喃自语,“霜儿,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野心吧。” 吴落霜心里思索着,有什么既不休了楚华璋,又能把她废掉的法子吗? 吴落霜心里一动,轻轻柔柔说道, “霜儿以前听过一个大户人家的例子,那户人家的妻子残害庶子,给姨娘下毒废掉姨娘的身子致使她们不能怀孕,被这户人家的老夫人发现了。 “不过这家老爷对这位妻子很有感情,而且这个妻子有位娘家哥哥在朝廷上当大官,不好轻易休妻,所以老夫人想了一个办法,将庶长子的亲生母亲扶为平妻,长后院权利一分为二,两人共同治理 。 “景哥哥如果实在想给姐姐一个教训,让姐姐知错能改,霜儿觉得可以效仿那户人家,可立平妻之位。” “平妻,平妻。” 傅景突然哈哈大笑,吓了吴落霜的平妻美梦,她不解望向傅景,不明白傅景为何突然发笑。 不过傅景的下一句话令她放下心来, “霜儿,如此聪明,可解了我的愁苦。那霜儿认为府里谁能当得起平妻之位呢?” 吴落霜很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我。不过她又深刻知道这话不能由她亲口说,会破坏自己不淡名分的形象。 于是,吴落霜装作一副不懂得样子 ,委婉说道, “这个景哥哥当然得自己想了,或者可以跟母妃商量一下。不过,依霜儿愚见,平妻的人选要有标准,一是公正赏罚之人,二是对府里有功之人,三是能让府里下人尊重认可之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得是景哥哥喜欢之人。” 傅景心里冷笑一声,好一个“最重要”,开玩笑说道, “要说喜欢之人,非霜儿莫属。” 看着吴落霜因为自己这一句话不经意露出的得意洋洋,傅景觉得这才是吴落霜的真面目吧。 去她的不爱名分,只求能陪在自己身边。 想到以前吴落霜对自己说过的甜言蜜语,傅景觉得讽刺。 他冷声道, “吴姨娘不想知道红叶的下场吗?红叶最后可是招供出来了幕后指使。是一个想不到的人呢。” 吴落霜心里泛起滔天海浪,不经意后退数步,手里慌乱的拿着杯子,想要靠倒茶来稳住自己。 敏感如她,从傅景的两声吴姨娘,再到红叶的最后指认,吴落霜意识到红叶出卖了自己,傅景知道了真相 。 想到傅景从自己一进门就在演,什么休妻,立平妻都是无稽之谈 。 恐怕在傅景心中,自己的形象一毁再毁。 吴落霜的牙齿紧紧咬着,努力不发出别样的声音,加大手指的力度,顺利倒出一杯清香的茶水。 “景哥哥喝茶,霜儿有事跟你说。” 傅景冷冷看向那杯茶,端过,一饮而尽。 第41章 琴音 月凉如水,繁星点点。 傅景走在路上,脑海里时不时响起刚才的画面。 吴落霜跪在地面上,委屈哭诉害怕楚华璋抢走他的不安感和恐惧感, “霜儿从小就在乞丐窝里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每天都靠着乞讨为生,时不时还要遭受大乞丐的打骂,有时候一天都吃不上饭,霜儿以为自己的命也就这样了,凄苦一生。” “没想到景哥哥就像神仙子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清俊的容貌,温柔的声音,修长如玉的手就直接毫不嫌弃的拉着我。” “当时我以为自己就像在做梦,脸上一直笑一直笑,然后景哥哥还笑话我怎么一直闭着眼睛,不想睁开看看吗?” “这一眼就是沦陷,是我与你的宿命。之后景哥哥把我拉回了王府,让我吃饱饭,给我买新衣服,还教我识字,敲打不尊重我的下人,一直到现在我成为了景哥哥的姨娘。” “我不敢痴念景哥哥,没想到能成为景哥哥的姨娘,还怀上了景哥哥的孩子。” 吴落霜露出甜蜜的笑容,然后脸色一转,露出不解迷茫的神态,痴痴问道, “景哥哥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那几年只有我们两个人,景哥哥不觉得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这不好吗?” “当时我听到你要娶妻,心都要碎了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喝毒药来吓唬你,想让你跟王妃娘娘说一辈子不娶妻。” “我犹豫了好几天,当时你以为我在害怕,一直跟我说无论娶进来的是谁,你都会保护我。当时我就立马放弃了喝药,这是在为难你啊!我怎么舍得真的这样对待一直待我这么好的景哥哥呢?” “可是景哥哥还记得你娶妻之前答应我的吗?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永远不会放弃我,无论我做什么,如今景哥哥是忘记了吗?” 说完吴落霜惨然一笑,泪水一串串地往下掉,边哭边回忆起她和傅景的美好回忆。 傅景想起自己遇见吴落霜时,她正在跟人抢半个馒头,那凶狠的劲,不要命的态度成功吓退了那个成年乞丐。 傅景以为她抢到了馒头,会立即吃下去。没想到,她竟然把那半个馒头给了一直跟在她后面的三四岁的小乞丐,还告诉他怎么才能乞讨到更多的食物。 当时的吴落霜是机灵可爱的,是温婉善良的。 傅景动了恻隐之心,吩咐清风偷偷给了她一小锭银子,足够她生活几天了。 有缘分的是后来傅景又遇见了吴落霜好几次,每一次发生的事都让傅景对吴落霜的印象上升,最后发生了一件事让傅景下定决心把吴落霜带回王府。 往事一幕幕展现,傅景想起了初遇,也想起了之前几年的陪伴,他心软了,最后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吴姨娘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是好生修养吧!” 傅景漫无目的走在路上,一边是美好的回忆,一边是心上人形象滤镜的破碎,心情烦闷不已。 忽而一道清扬欢快的琴声穿破重重阻碍,直击傅景心灵。 傅景驻足,凝神倾听,很快,琴音变得伤心,如诉如泣,哀哀怨怨,让人忍不住猜想琴主人此刻不开心,借由琴音表达出来。 傅景听得如痴如醉,他自己也弹得一手好琴,所以能了解弹出这首曲的人技艺不输于自己。 傅景听声边位,那是? 正院传来的声音! 原本去往思学院的步伐很快转变了方向,脚步极快的走去正院。 几秒之后,假山后探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确定了傅景的方向,迅速往回赶。 那是通往霜降院的方向! 傅景不知道这一小插曲, 他推开了正院的大门,神色自若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没有伺候的下人,只有一位九天仙女,素手纤纤,随意弹奏着。 楚华璋身着素白色长裙,细腰盈盈一握,没有束缚着,反倒展现了风流姿态。 长裙袖口是宽松的,时不时露出雪白如玉的皓腕。 一头乌黑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子随意挽了一个发髻,简单而又充满韵味。 一双桃花眼,专注看着眼前的凤琴。 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脂粉,干干净净,一片白与红的相映衬,五官精致,靡颜腻理。 傅景知道她是楚华璋,却只以为今天盛装打扮的她足够迷人,原以为是去掉了老成的妆容和奇怪的衣服,再画了一个美艳动人的妆容,才有那般效果。 没想到,晚上看不见任何妆容的她犹如清水出芙蓉,撩人心扉。 傅景走走停停 ,时不时通过以前的样子,今天白天的,现在的进行了一个对比,深刻觉得还是现在的样子更合心意。 楚华璋不理会突然闯入的傅景,神色淡定从容,曲子换了一道又一道,似是弹个尽兴。 一刻钟之后,楚华璋的琴音终于停了。 正喝着酒的傅景很给面子的鼓起来掌,嘴里的赞美更是如潮水,什么琴仙,余音绕梁,都出来了。 楚华璋出声, “傅景,你醉了。” 院子里的小桌是楚华璋让桃花桃言放的,上面还放了一壶酒和两个小酒杯。 傅景看到了自然坐在椅子上,喝着美酒 听着美妙的琴音,抒发心中烦闷。 楚华璋拿起酒壶摇了摇,唔,只剩小半壶了。 她命桃花从外面买来的酒自然是烈的,寻常人喝三杯就会醉倒。 傅景看来处于半醉半不醉的状态,平时没少喝醉的样子。 “傅景,你就不好奇我怎么跟许星书认识的吗?” 第42章 小公子有望了 傅景回过神来,本来被吴落霜占据心神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他白天就想问了。 那时候出于面子忍住了,回到王府又因为红花补汤的事给忘记了,此时楚华璋的提醒让傅景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在这件事上。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楚华璋,就在等着楚华璋的解释。 楚华璋是知道吊人胃口的,她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夸赞许星书,寒门学子发奋图强,学识过人,知恩图报,光宗耀祖。 傅景听得刺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既然你们是无意相识的,今天怎么就在名满楼吃饭,还只有你们两个,是不是他约你出去的。” 傅景想到许星书对楚华璋的眼神就气愤难当,什么人呐,竟然喜欢上同僚之妻。 傅景下意识忽略是许星书先认识楚华璋的,也是他先喜欢上楚华璋的,如果讲究先来后到,傅景没有资格。 楚华璋定定看着傅景,直白问道,“傅景,你是吃醋了吗?” 傅景一听气急败坏反驳, “什么,我那是,那是保护你,许星书一个寒门出身,在官场上没有助力。 “难保他不是看重了尚书府和信王府的强大势力,才蓄意接近你的。楚华璋,你可得长点心啊,不要被某个不怀好意的人骗了。” 傅景很是郑重,生怕楚华璋上当了。 “还有,你现在可是有夫君的人了,你还在闺阁认识他,我就不计较了。 “左右你们也只见过两面,陌生人罢了。但是,以后吃饭这事你可不能再干,有损名声。” 认真来讲,傅景这一番话是关心的。 至于两面之说,楚华璋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了。 许星书的出现只是挑起傅景男子胜负心和占有欲。 如果把楚华璋和许星书的多次相会如实说出,那可就真的会在傅景心里留下一根尖尖的刺,惹得傅景不信任楚华璋。 傅景为什么会相信楚华璋说在名满楼的相遇是偶然见到,礼貌一起用膳。 是因为有小二可以作证,至于以前的见面只有楚华璋和许星书知道。 许星书自然不会出卖楚华璋,所以任凭楚华璋怎么说,傅景去查也不会露馅的。 楚华璋思索了片刻,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软软糯糯说道, “傅景,下次吃饭,我找你一起去,好不好?” 傅景不带犹豫的,不用思考就直接应了声好。 待看到楚华璋脸上狡黠的笑,才发现他刚才是有多么迫不及待的应承。 傅景耳朵薄红一片,语气相当正经, “我,我当然要去。怎么说,许星书是我同僚好吧,还有同学之情,关系当然亲近。” 傅景暗暗决定之后跟许星书结交一番,一来看着他,二来待自己成为他的好友,看他还敢不敢喜欢好友之妻。 不得不说,傅景蛮损的。 我就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让你自己不好意思,主动放弃。 楚华璋乘胜追击,声音娇软, “傅景,夫君,你才是我的夫君,我只会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说完,楚华璋的手直接伸入傅景的衣领中 先是轻抚了喉结 ,之后一路往下,摸过胸肌,在腹肌上点点。 傅景僵住了身子,脸上通红,血气同时涌上大脑和下腹,他目瞪口呆看着楚华璋, 不是,这么豪放的? 入目确是红云一片,嘴角旁还滴着透亮的酒滴,衬得唇色润亮。 很好亲的样子,傅景下意识闪过这个想法。 很快,傅景又回过神来,楚华璋喝醉了。 为了确定,傅景直接拿起酒壶,轻飘飘的,掀起酒壶盖子一看,就剩薄薄一层酒铺在底面上。 傅景正在想楚华璋到底是什么时候喝这么多的,不料却被一双软嫩的小手给惊住了。 他连忙按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心里庆幸,还好,还好。 楚华璋不满,小手挣扎,傅景用力捉住,大手抓着小手,远远看去非常亲密。 “傅景,哥哥。” 傅景实在没想到喝醉的楚华璋是这样的,一声哥哥差点让傅景心神俱颤。 他一把抓住楚华璋四处作乱的手,直接把她的手拿开,两手控制住,哑声问道, “楚华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何况你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再动下去,我可就不会忍了。” 楚·清醒·华璋醉呼呼,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自带一番逻辑, “夫君,你给我一个孩子吧。 “在过往的日日夜夜中,我数着正院的每一块墙,期盼着你,等待着你。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个孩子,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来看我们母子俩。” 楚华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但周身散发出来的孤寂感让傅景察觉到。 傅景看着眼前这一双亮晶晶,闪烁着期待的眼神,无法,也不想说不。 他温柔回道,“夫君也很期待和楚楚的孩子。” 说完,傅景横抱起楚华璋往内室走去。 楚华璋靠在傅景的胸膛上,眼神早已没有了迷茫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不可见的讥讽。 傅景抱着楚华璋,一步一步认真走着,就像怀里抱着珍宝,不能摔了。 傅景先是把楚华璋放在床上,温声细语安慰了一会。 接着把一进门就注意到的放在梳妆台上的龙凤蜡烛点燃,龙凤呈祥,寓意很好。 这蜡烛自然是楚华璋安排的,她要让傅景更加珍视今晚,自然也会珍视今晚得来的孩子。 傅景回到床上,楚华璋用力一拽,傅景顺从倒下去,手里用力虚虚靠在楚华璋身上,欣赏着自家妻子的娇媚可人。 楚华璋为了保证傅景对今晚的印象深刻,羞涩一笑,动作却大胆得很, 直接伸出手解开傅景的衣衫,嘴里一直喊着“夫君,夫君。” 傅景自然不会再忍,手里一用力, 素白衣裙撕开,傅景看直了眼。 以往傅景和楚华璋同房时,房间昏暗无光,再加上傅景根本就不情愿,草草了事。 今晚两人坦诚相待,深刻交流,傅景目眩神迷。 房间里的龙凤喜烛见证了两人的缠绵恩爱,月亮羞红了脸,半隐在云层中,夜色逐渐迷茫。 桃花桃言两人偷偷来到院子,收拾着院子小桌上的酒壶和酒杯,这是楚华璋吩咐过她们的。 两人一边收拾,听着内室传来的男女动情的声音,动静很大的样子。 两女偷偷对视,脸上都是红彤彤的,但是眼神对视透出的都是惊喜。 不怪两个婢女惊喜高兴,傅景前三个月来正院歇息的时候,两人伺候在外面,时刻等着吩咐。 但大半时候都是不叫热水的,唯有的几次也是只有一次热水,且里面从来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桃花桃言自然能分辨出二少爷对夫人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不过今晚可给两人惊讶住了。 太好了,小公子有望了。 桃花桃言收拾完之后就退下来,楚华璋特地交代她们不用守夜。 正院的动静持续了一整晚。 第43章 烂脸毒药 霜降院。 吴落霜神情不虞靠在一张铺满柔枕的小榻上,出声质问道, “你看清楚了,景哥哥真的往正院去了?会不会是夜色太暗,你看错了?” 吴落霜宁愿相信是婢女的眼神出错了,也不想傅景真的去正院找楚华璋那个女人。 没道理啊,傅景当时走的时候明明是纠结痛苦茫然的,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只会去书房喝醉。 吴落霜对傅景了解算七七八八,毕竟那几年的时光不是白过的。 跪在地下的婢女,战战兢兢低声道, “姨娘,是真的,我看见二少爷往那条道上拐弯。” 吴落霜听到肯定的回答,脸上变白,抓过那婢女的手就直直打下去,一下接一下,显然是把婢女当做仇人发泄。 婢女也不敢躲,强忍着疼痛。 贴身婢女金银站在一旁,温声安慰发狂的吴落霜, “姨娘,气大伤身,二少爷心里是有你的,你想想以前二少爷对你多好。 “您爱吃临街那边的仙豆糕,每次出门都会帮您打包一份,他对您的情谊,奴婢看的真真的。” “正院那边只是一时迷惑了二少爷,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让二少爷忘了今天的事,重新想起您的好。” 吴落霜打着打着,把心里那口气出了,示意贴身婢女金银,给点银子安抚一下,可不能败坏自己的形象。 金银连忙把人拉起来,安抚地递给一只银元宝,并出声夸赞。 婢女连连感激,主仆一番情真意切。 吴落霜把傅景去正院这件事放下了,又想起楚华璋今日的容颜, 可真是刺眼啊! 吴落霜心中暗恨,好不容易买通了尚书府的婢女,让她们隔三差五在楚华璋面前。 说王妃和傅景都喜欢规矩稳重的当家主母,让楚华璋根据王妃和傅景的“喜好”去打扮。 明明楚华璋嫁过来三月,天天都是那样,自己站在她面前,反倒衬得自己就是正经的官家小姐了。 今天自己往那一站,好像丫鬟在跟自己的主子说话。 自己的衣裙白色素净 ,楚华璋的衣裙华丽;自己的脸上打满白色的脂粉显得苍白可怜,楚华璋脸色红润,明媚美丽。 无论是哪一方面的对比,都落了下乘。 吴落霜恨的牙痒痒。 到底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我一定要毁了你那张招摇的脸” 吴落霜下定决心,拿出两个金瓜子给金银,神神秘秘,示意金银靠过来, “金银,你想个办法出府,乔装打扮去京城的拍卖阁给我买能让烂脸的那种毒药,记住了,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你是谁给我悄悄的。” 金银不用猜就知道这毒药是给正院那位准备的,当即伸手拿过那两个金瓜子,嘴里保证一定会买好,不会让人发现的。 吴落霜满意点点头,想到楚华璋在不远的将来发现自己脸烂了的崩溃,心情更加愉快了,又拿出了一块金瓜子赏给金银。 金银欣喜接过,连连道谢。 “唔!” 吴落霜打了个呵欠,金银立刻殷勤上前伺候洗漱睡觉。 ...... 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傅景和楚华璋的感情逐渐融洽,蜜里调油。 两人共同鉴赏诗书,听琴作乐,骑马游街,好不快活。 值得一说的是,吴落霜害人终害己。 吴落霜曾让金银去买烂脸毒药,那婢女也是有些手段的,躲过侍卫和王府门房的检查,成功买到“美人颜”养容膏。 这养容膏外表看上去跟普通的膏一样,打开闻味道也是淡淡的花香,但只要一抹脸上,过上三个时辰,脸立刻发红发痒。 这会持续三天,让中毒者误以为只是简单的过敏,三天过后脸开始发烂,此刻就算服用解药也没有任何用处,脸就真的废了。 吴落霜重金收买了正院的二等丫鬟,是能够进里间伺候楚华璋的,她让婢女把这个养容膏与楚华璋每日用的那个互换。 吴落霜原本以为能听到好消息,不料事与愿违,她自己中了招。 吴落霜是个爱美的,尽管被禁闭在霜降院,她也坚持每天护肤,只不过所用的是重金购买的 。 之前的养容膏用完了,今天的是第一次用,据说连宫里的贵妃娘娘也在用,吴落霜在这一方面自然不愿落于人后。 吴落霜从早上睡醒以后就一直保持着轻松的心情。 梳头时婢女不小心扯断一根头发,也只是不轻不重呵斥了几句,惹得那个婢女直呼自己逃过一劫。 吴落霜的手经过好几年名贵的护手药霜的滋润和保养下, 自然纤细滑腻。 她伸手从那个小罐里轻抹出白色的膏状,轻轻抹上脸,轻扑开来,还有心情跟贴身婢女调笑道, “今天的养容膏很好用,感觉脸更柔滑了。” 金银自然懂得脸色,机灵夸赞道姨娘的皮肤天生丽质,这养容膏只有在姨娘的脸上,才能发挥出效果。 吴落霜开心一笑,早膳都多用了一碗玉米萝卜粥,不料用过午膳准备休息时,吴落霜情不自禁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脸。 好痒好痒。 吴落霜想使劲挠它,关键时刻被贴身婢女抓住了。 金银着急劝道,“姨娘,你的脸好红,你可千万别去转,容易留印子,奴婢让她们去请大夫来。”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大夫得出的结果是吴落霜过敏了,奈何找不到志敏的东西。 无奈,大夫只好留下一盒止痒的外用药,并嘱咐吴落霜一天三次外敷,这个过敏症状不严重,恰逢吴落霜怀孕,也不能喝药。 吴落霜忍住想伸手的那种强烈欲望,内心充满着怪异。 她一般没有对什么过敏的 来到王府这么多年,该吃的吃,该穿的穿,从来没有出现过敏的症状。 吴落霜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有人在害自己。 但是那人害自己为什么就采用这种轻飘飘的手段 ,大夫都说过个几天脸就没事了。 吴落霜百思不得其解,金银也跟着一同思索。 忽然,金银叫出了声,深思的吴落霜被吓了一大跳,“你干嘛,发疯了?” 金银变了脸色,害怕的出声, “姨娘,你说会不会你的脸是中了那个“美人颜”的毒。 “奴婢越想越觉得您这个症状跟那个毒药很相似而且您用完午膳跟早膳的时辰也差不多是三个时辰。” 吴落霜刚想反驳,那毒药膏不是给正院送过去了吗? 忽然,吴落霜神色一怔,立马跑到梳妆台。 拉开一个小抽屉,从小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上锁的小小盒子,再从头上戴的银簪中抽出一根小金锁。 啪挞。 吴落霜取出一个小药瓶,迅速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没有半分犹豫直咽下去。 主仆俩都在等着结果。 很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金银惊呼出声, “姨娘,你的脸不红了。真的不红了。” 吴落霜连忙坐正身子 朝铜镜上看,果真,她的脸一点红色都没有了。 她也没有那种想挠的欲望,刚才那种挠脸的冲动就像从心里冒出来的,饶是吴落霜心性坚定,都险些忍不住。 解完毒后,吴落霜气急败坏把早上用过的胭脂扔了出去,胭脂碰到门扉后又自然掉落,坏了。 “楚华璋,可恶!” 正院。 桃花笑得很解气,幸灾乐祸说道, “听说霜降院的吴姨娘请大夫,说是脸过敏了。 “活该,你们说她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脸就是单纯过敏,然后三天后脸烂了。那真的是太棒了!” 想到吴落霜作茧自缚的模样,桃花决定待会多吃三块桂花糕和红枣糕。 楚华璋好笑的点了点桃花的小额头,泼了冷水, “怎么可能,不要小看我们这位吴姨娘,而且脸对女人来说多么重要啊,她就算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不可能三天了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 说起来,楚华璋之所以知道吴落霜的阴谋。 不仅是001的提醒,还是那个被收买的二等丫鬟回到正院就向自己告发了吴落霜,并把贿赂的银子交给了自己。 楚华璋问那个婢女为什么没有被收买,毕竟单是银子就有一百两,何况吴落霜还承诺帮她赎身。 那位婢女倒也坦率,她觉得吴落霜不会放过她的,害怕赎身出府之后小命不保。 加上她觉得楚华璋这位正室夫人跟以前不一样了,感觉更厉害了。 所以她说她要站在厉害的那一方。 楚华璋听得好笑,把一百两银子还给她,并送了一颗珍珠做为激励。 吴落霜又一次出手对付她, 楚华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养容膏还是原来的“美人颜”,毒性是一样的,不过楚华璋在商城里面花了三积分买了一种小毒药,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就是会让人的脸部肌肤往不稳定的方向,时好时坏,简单来说,多冒痘多长印,时不时泛红。 至于养容膏怎么到吴落霜手上呢,自然是001的厉害了。 花了一积分给001买了彩虹糖,它二话不说就帮忙把养容膏投送到吴落霜的梳妆台,正好把那罐新的的贵妃养容膏偷回来给楚华璋用。 所以在接下来那段时间,吴落霜的心情非常暴躁,今天脸部不是多了两个大大的痘,明天脸就变红了,倒也不痒,但是红彤彤的哪里好看啊。 请了无数个大夫来看,都说是怀孕后身体的自然变红,再加上吴落霜的心情不定,导致脸部出现变化。 吴落霜只能咽下苦果 天天让贴身婢女去购买民间盛传美容美肤丸,十次有六次被骗。 折腾了又折腾,吴落霜自然心里焦脆,心情烦闷 ,郁气横生,导致身体不畅,又请大夫了。 府里的大夫不是在看脸,就是在看胎,每天都在奔波于霜降院的路上。 吴落霜受此打击,自然没时间顾忌傅景和楚华璋了,尽管每次都让贴身婢女出去打听的消息, “今天二少爷和二夫人去温泉山庄了;” “二少爷买了一整副精致的头面送给二夫人了,据说是二少爷亲自设计的;” “二少爷亲自带着夫人去骑马了,好般配啊” 吴落霜恨得牙痒痒,不过腾不出手来离间傅景与楚华璋的感情。 直到这天,吴落霜端坐于院子里的小秋千上,不过她没有晃悠,也不敢。 但她还是执着于坐上去,因为这是傅景亲手给她搭的,说给将来孩子玩,傅景那时候脸上的笑容无比真切舒心。 吴落霜每每想到以前的事,总是不可避免的低落,可以独自坐那小半个时辰,谁说话都不理 。 不过吴落霜偏偏每日三餐都根据大夫给出的孕妇食谱去吃,饭后散步也不落下,保胎的汤药,即使再苦,也会一滴不剩咽下去。 可以说,吴落霜是矛盾的。 她失望于傅景对她的狠心,每日都在伤心惶恐。 但又明确知道孩子对现在的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切对孩子好的事,她都会去做 。 贴身婢女悄悄走到吴落霜面前, 面露难色,有点想说什么,但是觉得不该说的样子,非常纠结。 婢女看着吴落霜闭目养神的样子,只觉得自家姨娘眉头都涌上淡淡的愁绪。 她终于下定决心 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闭口不谈,埋藏于心中 。 坚定自己的想法,婢女转身,抬步。 吴落霜早就听见婢女的脚步声了,毕竟院子的伺候的人都被吴落霜牵走了,她不喜欢那些人看见自己落寞的样子。 贴身婢女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行走的,即使脚步声再轻,院子里寂静无声,也该听到了。 吴落霜在婢女低头思考的时候就已经睁开眼睛,淡淡望了一眼,又重新缅怀傅景与她的爱情去了。 她在等着婢女开口,半晌没有反应。 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背影。 “等等,金银,你刚刚想说什么?” 金银若无其事转过身,掩饰的很好,恭敬回答道, “姨娘,我去看看您的汤药好了吗?” 吴落霜用审视的眼睛上上下下扫了好几眼,出声道, “别瞒着我了。 要不是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 ,现在你已经跪在地上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吴落霜不容拒绝。 金银也知道姨娘的性子,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刚才安插在王妃娘娘院子的探子回禀。 “她在红叶被乱棍打死要求观邢的时候,用想上茅房的借口遁走,跑到房门外面,偷听到一则非常重要的消息。” 第44章 吴落霜知孩子出生即母子分开 “噢,还有这回事?” 吴落霜惊讶的声音响起,金银肯定应是。 “是不是抓到了楚华璋的什么把柄,快如实道来 。” 金银的脸上是那种纠结痛苦无奈的神色,这让吴落霜心中起疑了。 难不成是跟自己有关,吴落霜心中迫切想知道什么事。 金银砰砰砰磕了三个头,然后快速起身小跑过去,不到一会的功夫就端了一碗温度适宜的汤药过来。 此时吴落霜的眼神闪过厉色,静静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金银把吴落霜温柔扶着,走了几步进去了内间,到舒服的榻上靠着。 然后又出去把那碗药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 整个过程金银都一丝不苟 ,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吴落霜在王府里最相信的就是这个婢女,因为她是吴落霜从青楼里救下来的,她爹赌博输了把她卖给青楼。 当时吴落霜机缘巧合之下买下她,两人已经是好几年的主仆了。 这个婢女知道吴落霜的所有事和谋划,也清楚知道吴落霜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她不在乎。 是吴落霜给了她新生,要不然沦落到青楼不就是千人骑万人枕的下场,她满足于当下。 吴落霜是非常肯定这位婢女不会背叛自己,所以她对这位婢女的耐心是有的。 不过不多。 “好了,我坐都坐了 。汤药你也端过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你现在要是说正院那位,怀孕了,我都敢相信。” 话虽如此,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吴落霜非常激动,脸上出现愤恨的神情,心脏扑通扑通跳,展现着吴落霜的不平静。 金银立刻反驳,“不是。” “不过也没有比这好,姨娘,你听了之后要冷静呀。” 吴落霜定了定心神,催促的小眼神像刀锋似的。 终于, 金银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咬牙切齿道出探子偷听到的话,她说, “王妃娘娘说,说,说......” “说什么?” 吴落霜厉喝道。 “说待您生下孩子后,把孩子抱给新来的两位姨娘中的一位, 记在她的名下,以后这孩子跟您便没有什么关系了。” 金银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不过还有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 她也不能说,只会更加刺激姨娘。 看着姨娘听见自己这番话心神大乱,脸色煞白的样子,金银立刻把放在桌子上把汤药拿过来,着急出声道, “姨娘,快喝,这是安胎药。” 金银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汤碗挪开,避开了吴落霜要来打翻这碗药的力气。 她就知道,姨娘听见这话,脑子里一定会觉得喝了有什么用,左右生下来就是别人的。 金银感慨,姨娘这性子,真是被她了解的透透的。 吴落霜见汤碗没有如自己所愿给打翻,立马瞪向婢女。 随即不死心出口问道, “景哥哥呢,景哥哥没有答应吧。这可是我怀胎十月的骨肉。” 金银摇了摇头,“二少爷当时没有说话,不过二夫人答应了。” 事实上,楚华璋当时只是碍于王妃的面子不反驳,再加上她逛了一整天身体疲累,不想在这件事继续浪费功夫。 金银不知道楚华璋怎么想的,但不耽误她把姨娘的仇恨嫁接到正院那边。 指不定,姨娘重新振奋起来。 果不其然,吴落霜此时已经联想到是楚华璋向王妃提出的建议,就是为了让她们母子分离,吴落霜的眼神满是拆骨入腹的仇恨 。 金银又轻声劝道, “姨娘,身体要紧 ,更何况离你生下小公子还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足够我们做出谋划,保护小公子了。” 吴落霜接过那碗药,仰头一口气干脆利落喝下去了。 金银接过空了的药碗,从桌子上的点心盒拿出一块蜜饯,递给吴落霜。 吴落霜摆了摆手, 汤药再苦能有自己心里苦。 金银无法,把那个蜜饯丢自己嘴里了,咕噜下肚。 吴落霜眼眸含厉,恨声道, “王妃竟然如此对我,她也是生育过两个孩子的人,怎能忍心让我母子分离啊。” 许是保胎药发挥了作用,尽管吴落霜此时心情激荡,甚至算不上冷静,她的肚子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吴落霜轻抚肚子,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如何让王妃放弃这个决定又或者弄死那两位姨娘。 人都不在了,就不会跟自己抢儿子了。 吴落霜把这一想法跟金银合计合计,却被阻止了。 “姨娘,那两位姨娘并不重要,没了她们,王妃也可以为二少爷再找几个。” 吴落霜凝重点了点头,淡声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 金银凝神思考了好一会,刚要说点什么,这时院外传来了非常热闹的声音。 吴落霜本就心情烦闷,此刻院外还有嘈杂声,更加不耐烦了,示意金银,让她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炷香的功夫,金银回来了,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夫人怀孕了!” —— “什么?当真?” 王妃惊喜地向桃花确认道。 桃花也是喜笑颜开,大声高兴回道, “王妃娘娘,是真的。刚才夫人用早膳时突然干呕,吃不下任何东西的脸,奴婢去请了大夫,大夫说夫人有了一个月身孕啦!” 桃花说完后也一直在笑, 实在是太开心了。 信王妃得此喜讯,再三确定之后,当即命巧琴给自己整理一番她要去正院看自己的亲亲儿媳。 同时王妃下令整个王府所有伺候的奴仆和管事都加半年月银,同时还赏赐每人一份点心和一套衣服。 时间回到早膳时 。 昨晚傅景又是在正院歇息的,虽没有做什么 ,但是说了半夜的亲密私房话,也足够让人明白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 也因此楚华璋早上才有精力爬起来享用早膳,傅景今日休沐,夫妻俩昨晚说好今天去寺庙拜拜,顺便走走散心。 早膳很精致,小笼包子,虾仁包子各种包子就有三四种,冰糖炖燕窝,小米山药粥等甜品,鸭丝肉丝梗米面等三道面食,加起来零零总总摆了一桌。 厨房的人识时务,自从上次被傅景罚了以后,个个对正院的态度来个180度转弯。 不说一日三餐,各种鸡鸭鱼肉,当季时蔬,应有尽有。 就连餐后点心,只要有想吃的,去厨房一点,不用催就立马送过来热气腾腾的。 厨房下到烧火丫鬟,上到膳食管事,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正院的二夫人彻底崛起了,不可得罪了。 现在人人都抢着去正院干活,原先的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二夫人哪点不如意想到以前的怠慢就把他们发卖了。 不过也有一部分下人固执己见,他们觉得楚华璋只是暂时得到了二少爷的喜欢。 吴姨娘才是王妃二少爷之下的第一人,因为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府的小公子,肯定会母凭子贵。 另外一部分墙头草则是两头都不得罪,他们觉得看看风向,到底吹响哪一股风。 王府后院明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是表面的样子。 无论是最底层的,还是坐到管事的位置,都在好整以暇的等着二夫人和吴姨娘斗争的真正打响。 楚华璋不关心这些,她真正的敌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吴落霜。 楚华璋仪态万千,用膳的时候动作慢条斯理,一副当家主母大气的姿态。 楚华璋和傅景坐在对面,偶尔相视一笑,傅景的眼神里满是温柔,认真看着楚华璋用膳。 半个月前 ,清风经过锲而不舍的努力终于调查出那些“楚华璋看不惯吴落霜”所做的坏事。 清风:其实我是用钞能力的,能提供确切消息的一人五两银子。 清风最后痛失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毕竟有的人的消息只有一部分,清风不得不找更多的人拼凑出事实的真相。 清风以前跟傅景一样,一直认为吴落霜才是那个最无辜良善之人。 严格来说,清风知道所有事情真相,苦了一晚上,他识人不清啊。 怪不得都是长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清风把一叠厚厚的证词交给傅景时,傅景惊呆了。 清风:二少爷比我还惨! 傅景一页一页翻开 ,从头看到尾,抓着这些证词的手指缓缓紧缩,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拳头,捶了坚硬的椅子。 傅景险些叫出声,脸上的表情五官扭曲了,心里嗷嗷叫。 最后命清风搬来一个火炉子,把那些证词一股脑全扔进去,红红的火光反射出傅景不虞失望愤怒的眼神。 值得一说的是,傅景没有忘记清风的辛苦,他赏了整整三张的百两银票,乐得清风笑出嗷嗷叫,做梦都在流口水。 那几天的步伐都是打着飘,飘过来飘过去。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了傅景。 还是傅景使出杀手锏,没收了一张百两银票,清风才彻底老实下来 。 据思学院的下人神神秘秘地议论,每天晚上守夜值班的时候,都能听见一阵阵呜呜的哭声,简直是闻着落泪,见着伤心啊。 自那以后,傅景看着楚华璋的眼神总有淡淡的愧疚和心疼,对楚华璋也越发殷勤了,凡事体贴入微,两人的感情突发猛进。 楚华璋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有好些证据证词都是让001给清风提的线索,他才能顺利掌握那些。 没有001的帮助,清风最多能调查出三分之一的证据证词,光这些,想要傅景彻底失望吴落霜还不够呢。 所以,楚华璋当然乐于助人了。 在原主那一世,吴落霜柔弱无辜的形象一直维持的很好。 傅景每次都会因为这个对吴落霜多一份怜惜和信任。 今生,楚华璋让吴落霜的所作所为皆暴露于傅景跟前,果不其然,形象维持的再好,终究不是真的。 待崩塌的那一天,反噬的后果也只会更加严重。 楚华璋曾问过001,傅景对吴落霜的好感度还有多少。 当然,不是免费的,花了5个积分,买到了一次性好感探测仪。 45好感度。 唔,还有这么多。 想想也是,楚华璋做的那些手段归根结底是冲着楚华璋来的,且好几次都是吴落霜先惨兮兮的,傅景才会误会楚华璋。 在傅景看来,这些手段虽然不好,但终归没有伤到楚华璋的性命,不至于对吴落霜的好感度下降到底。 楚华璋也不失望,如果傅景这么快就对吴落霜没有感情了,那任务就不好玩了 。 只有每次都让吴落霜觉得还有希望,又一次次希望破裂,才是最诛心的。 楚华璋通过001知道那次红叶上刑,三人之间的聊天被人偷听了。 还知道这个偷听的人是吴落霜埋在王妃院里的探子。 当时楚华璋心里就有个模糊的计划,所以也没有阻止那个探子的鬼鬼祟祟。 吴落霜不是害的原主终身不孕,且通过生下王府第一个孙辈,身份更上一层楼吗? 那就让这个孩子出生不了,让吴落霜以后的孩子一个个都出生不了,让吴落霜尝尝不孕的滋味,孤枕难眠的感受。 不过,吴落霜之后的孩子好办,一个不孕丹就可解决。 问题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楚华璋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楚华璋也不屑于对一个胚胎出手。 那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如此了, 那就让吴落霜主动放弃这个孩子。 ——— 楚华璋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回忆和谋划,果断拿过一碗鱼片粥,用一个小巧精致的勺子舀上一勺。 淡定自若送到嘴边。 很快,楚华璋吐了。 “呕,呕。” 伺候在一旁的桃言连忙把那碗鱼片粥挪到桌子另一角,是桃言能够随时注意的角度。 桃花则去端来了洗漱工具,等楚华璋不再干呕之后拿过巾子为楚华璋擦嘴擦手。 傅景一脸担心,轻声问道, “夫人,怎么了 ,是这粥有问题吗?” 傅景眸色狠厉一闪而过,整个人的气势一变,顿时冰冷了下去,威严的让清风去请府上的大夫。 楚华璋苍白着一张脸,虚弱一笑, “没事,就是闻到这个味想吐,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傅景没往怀孕那个方向想,因为他跟楚华璋以前同房少,最近一段时间倒是食髓知味 ,不过也才不久。 傅景上前轻轻握住楚华璋的手,就这么一会功夫,楚华璋的手冰冰凉凉的。 傅景不由分说把手放进自己的双手之间,搓搓热气,传递过去。 楚华璋依偎在傅景怀里,闭眼休息。 第45章 楚华璋有孕 清风扯着大夫一脸狂奔,踏过门槛便高声喊着“,少爷,大夫来了。” “哎,慢点,慢点,老夫的腰啊。” 大夫一路惨叫。 楚华璋斜靠在软枕上,傅景站在旁边,拉着一只手陪伴。 清风在房门口放下大夫,大夫不满拂袖,掸了掸灰尘,快步走入房间。 “请二少爷,二夫人安。” 大夫微躬身道。 傅景不耐烦摆了摆手,示意这些虚礼便免了。 大夫也知趣,利索从药箱拿出一方干净的白帕子,铺在楚华璋手腕上,把手踏上去,集中注意力开始诊脉。 大夫的眼神先是一惊,然后又闭上眼神仔细感受脉搏,确定了之后,把手放开拱手向傅景道喜, “恭喜二少爷,二夫人有喜了,一个月身孕。” 傅景的脸上呆呆的,他难得出现如此神情,好像一只迷路的小羔羊。 大夫也很是确定道, “夫人的脉象平滑,如珠走滑,是西脉无疑。” 楚华璋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系统商城出品丹药,童叟无欺 。 楚华璋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待听到大夫的声音之后,仿佛确定了什么,一激动眼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桃花惊讶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房间,“夫人,您落泪了,是喜极而泣吗?” 桃花愣愣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傅景伸出温热的指腹轻柔擦掉楚华璋的泪珠,嗓音低沉宠溺,竟是把闺房里的爱称唤了出来, “楚楚,楚楚,我们有孩子了。 你听到了吗?” 楚华璋抬起一双迷蒙泪水的眼睛,温柔激动应道, “夫君,我们的孩子她来了,她一定是听到了爹爹娘亲对她的期待,所以迫不及待来到我们的身边。” 傅景很是赞同点了点头,他和楚楚昨天晚上还是说去寺庙求子,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这么一个大惊喜。 傅景坐下软榻,温柔把楚华璋整个人抱在怀里,手力缓慢移动到楚华璋的肚子那里。 楚华璋看着他的手那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果断把他的手按住。 傅景睁大了眸子,满是惊喜,双手来回摸,似是面对着珍宝。 房间里的其他人早有眼色下去了,桃花机灵拿出五十两银子给大夫,并说了好一通感谢的话。 清风这次当着大夫的拐杖,乖顺扶着大夫回去。 没办法,大夫今天立功了。 清风肯定等少爷回过神来,指定对大夫大加赏赐 。 自己就是少爷肚子里的蛔虫,每一件事都要想在少爷前面,送大夫回去,义不容辞。 桃花则一脸兴奋地去向王妃报喜了。 桃言也想去的,不过两人猜拳输了,只能留守正院看家。 桃言打起精神守在房间外面,从现在起,不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靠近夫人,保护夫人和小公子。 房间的温情还在继续。 傅景和楚华璋幼稚的开始了摸摸肚子比赛,你摸一下,我也要摸回来,两人摸了一会相视而笑。 然后傅景柔声喊道,“楚楚,楚楚”。 楚华璋在演戏的时候是非常认真的,自诩不输给任何人。 楚华璋用甜腻腻的声音喊着“夫君,哥哥。” 傅景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楚华璋早膳还没用多少。 于是询问楚华璋有什么想吃的,让桃言下去让厨房重新准备一桌新的清淡点的饭菜。 至于那桌有些半冷的餐食撤掉给院子里的下人吃,加热了一样是美味的,不浪费。 信王妃到达正院的时候,楚华璋正在傅景的劝哄之下用着小米粥。 楚华璋抬头的功夫就看见了信王妃,忙站起身来,恭敬行礼道, “儿媳给母妃请安。” 还未等楚华璋弯身,傅景就温柔按着人坐下来了。 王妃本来见亲亲儿媳要行礼吓了一跳,看见傻儿子的举动,给了一记赞赏的目光。 王妃的声音柔得可以滴蜜了,她坐在楚华璋身边另一个位置,迫不及待发问, “华璋,你告诉母妃,你真的有孕了吗?” 信王妃期待的看着楚华璋,等着她亲口给一个答案。 楚华璋柔声道, “母妃,儿媳有孕了,大夫说刚好一个月。” “哈哈哈哈哈” 王妃头一次在众人面前笑出声,尽管声音没有很大,不过也颠覆了以往的形象。 众人在心里不约而同确定了,看来王妃真的很看重二夫人这一胎。 信王妃小心翼翼的端起那碗粥,轻轻呼了一下,送到楚华璋嘴边。 楚华璋不好拂了母妃的好意,只好把那勺粥吞了进去。 傅景在一旁小声说道, “小时候,母妃都没有这么喂过我呢?” 傅·宝宝·景吃醋了,而且吃的还是一个月孩子的醋。 信王妃和楚华璋都偷偷笑了起来。 婆媳对视,挤眉弄眼,笑意盈盈。 —— 啪,啪,啪! 吴落霜把能够得着的东西全摔了,噼哩叭啦满是脆响。 金银心疼的看着吴落霜,不是不想上去阻止,而是得让姨娘把这口气发出来。 吴落霜砸了好一会,把房间里的珍宝玉器全都乱丢一通,房间里杂乱无章。 她手里拿着最后一件珍珠摆件,怔怔的站在那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无措。 金银估摸着差不多了,温柔安抚她,把那件摆件从吴落霜手中拿下来放回原位,扶着吴落霜躺回拔步床上。 吴落霜死死抓住金银的手臂,认真问道, “金银,你说夫人真的怀孕了吗?她不是早被下药了,那药下一次可管一年,难不成是她发现了吗?” 金银也不知道,明明正院那小丫环说亲眼看见楚华璋喝了那碗风寒药的,怎么会突然爆出怀孕的消息。 金银冷静说道,“姨娘,不管夫人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怀孕了。” “而且诊脉的大夫是王妃的心腹,最难被收买,奴婢猜想这事应该是真的。” 吴落霜泄气,发泄一通后力气逐渐缺失,有气无力却满脸恶毒道, “那就给我把她的胎落掉。” 金银郑重点头,劝说吴落霜歇息。 她们在正院布下的钉子有好几个,足够办成事了。 月黑风高的晚上,两道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王府的假山会面。 淡淡的月色倾斜而照,看出两人身形都是女子。 以面纱为罩,全身上下只有一身黑衣,衣服上什么花纹刺绣都没有,简简单单就是普通的面料,她压低声音对对面的人说, “喏,这是一千两银子,只要你们能让二夫人落胎,无论何种手段 ,事成之后再给你们三千两。” “不要妄想告密,花园湖不缺你们几个的养料。” 那人见到厚厚一叠银票,激动地接过来,讨好道, “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办成这事。不出三天,二夫人的胎肯定会掉。” 黑衣人,也就是金银淡淡点头,转头谨慎看向周围,没有什么动静, 轻手轻脚的朝着某个方向回返。 另一个人嘀咕了一声,“吴姨娘可真狠呐”,说完也悄悄返回原路。 金银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里面昏暗无光。 唯有清透的月光从半遮的扉窗透进来,带来一些光亮,照在静静等待的女子身上,独留一身寂寥。 “金银,你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吴落霜睁开眼睛,眼神清明,看着晚归的金银,淡淡问道。 晚上的温度相比白天是有所下降的,且外面风声萧萧,扉窗又着,屋里是冰凉如水的。 金银皱眉,想说些什么又顾忌着眼前是自己的主子,抽出一件厚衣服给吴落霜披上,恭声回道, “姨娘放心,一切顺利。” 吴落霜轻轻拂着披在背上的衣服,脸上终于晕开真诚的笑容,眉眼都舒畅开,周身的气氛放松,笑道, “那就好,金银,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金银摇了摇头,走到扉窗,把挡着的杖子拿了下来,扉窗关紧实了。 “我守着姨娘睡觉。” 吴落霜也没拒绝,熬到大半夜, 她也困了,刚才就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无非是强撑在等金银的消息。 楚华璋的肚子一日不除,自己一日不安心 。 幸好,希望能有好消息吧,吴落霜在入睡前祈祷。 书房。 一身白衣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他单膝下跪,一字一句漠然道, “公子,一人去了正院,一人去了霜降院。” 傅景放下翻了一半的书,神情威严,不苟言笑,问道, “刚才在假山,你可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傅景白天初闻楚华璋怀孕,因为信王妃和楚华璋在场并没有表现出来出格的举动,在母亲和妻子面前都很正常。 但是到了晚上,一方面,傅景想起了也正在怀孕的吴落霜,回忆起吴落霜的所作所为,他内心放不下但又厌恶吴落霜对他的欺骗。 另一方面,他喜欢着现在的楚华璋,也为楚华璋怀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孩子激动。 傅景对这两个女人都有情,都放不下,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两半,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多情。 没有抒发的情感随着漆黑的夜色越加汹涌,他半夜睡不着,一个人慢悠悠踱步去到花园。 欣赏月光,刚要拿出随身带着的笛子演奏一曲,余光却瞥到一抹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身影。 傅景在她的眼神将要扫到这里时及时闪进旁边的一块假山里,这里是一块拐角,除非站到傅景正前才能看到傅景。 那身影见没有人一路快跑,傅景悄悄从那边看去,可以看到一个黑衣人拿出什么东西,对着那道声音说着。 声音太小,还有距离的原因,傅景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傅景也没想着出去揭穿她们,这次是刚好发现了,下次呢?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万日防贼的。 傅景对着树上一个隐蔽的很好,即使穿着亮堂堂的白色也能很好隐藏的暗卫打了几个手势。 暗卫会意,立马施展无声无息轻功飞到另外一棵正在对着那两人的苍天大树上。 这个暗卫是皇帝赐给傅景的,因为信王帮着皇帝在外四处征战,树敌颇多。 小时候的傅景身体不是很好,总是会成为那个被捉的对象。 多亏王府守卫严控,才免于人质下场。 即使如此,信王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小儿子。 他知道皇兄身边有一股暗地里的势力,是一支百人暗卫,称为龙影卫,是皇帝的最后一层保障势力。 信王特地求了皇帝给傅景求来了一位龙影卫。 皇帝对这个侄子也是掏心掏肺的,不顾规矩,特地选了百人中武功排名第三的一位,称为暗三,给了傅景。 傅景有了他的保护,等于有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一般来说,暗三只会静静找个地方,能够看见傅景的,默默守护。 暗三的武功轻功样样行,待两人说完话之后,来回换返都能准确掌握两人的行踪。 傅景也是知道暗三的本事,所以才一个人回到书房好整以暇等待暗三的回禀。 暗三轻描淡写把所听到的内容都一字不差的禀报,不过暗三并不认识她们是谁,暗卫关注的只有自己的主子。 傅景听完,蹙起眉头,霜降院,正院,傅景不紧不慢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名字,分别是吴落霜,楚华璋。 他挥退暗三,喃喃自语道, “霜儿,是你吗?找人残害楚楚的孩子?” 傅景闭上了伤痛的眼眸,几个瞬息后又睁开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直直望进去就是无风无浪的海洋。 傅景熄灭烛火,脱掉衣裳,平躺睡觉。 翌日,霜降院的侍卫浩浩荡荡撤掉了,大门敞开迎客,吴落霜禁闭解除了。 院子里的小丫鬟兴奋极了,趁着没有活计的工夫跑出去找王府的小姐妹聊天了。 吴落霜睁开朦胧的睡眼,入目便是金银脸上的兴奋,她说,“王妃解掉霜降院的禁闭了。” 吴落霜立马清醒,满是诧异。 她还以为王妃会再关自己一段时间,毕竟现在楚华璋也怀孕了,放自己出去,王府两位怀孕的,极有可能出事。 信王妃确实是这样想的,她都打算让巧琴去传令了。 按照信王妃的计划,让吴姨娘再休息两个月,一切供应赵如往常,不会亏待吴落霜和腹中孩子,且吴落霜老老实实的,待生完孩子可以升为贵妾,让她放心安心。 这也是信王妃思考了几天的结果,两个月一过 ,楚华璋满三个月了,胎儿稳当。 且吴落霜毕竟生下孩子,又不记在她名下,给个贵妾的名分安抚她,免得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王妃一切都算的好好的,却被傅景打断了。 信王妃:真是讨债鬼! “所以是景哥哥求的情,让王妃放我出去的?” 第46章 吴落霜受大刺激 吴落霜由此确定傅景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暂时被楚华璋迷惑了。 她相信傅景会明白谁才是那个爱他的女人,谁才是那个能够为他生儿育女的人。 吴落霜翘首以盼,等待傅景来看望她。 一天,两天,三天,傅景都没有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吴落霜惊喜抬起头,期盼是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伟岸高大,身姿如皎皎明月。 不过注定让吴落霜失望了。 进来的是个子小小的金银。 金银此时脸色不好,眉头紧蹙,好像被什么事难住了一样。 吴落霜并没有注意到,她暗自苦恼,为什么呀,为什么景哥哥还不来看他。 吴落霜一开始碍于面子,想等傅景主动来找她。 毕竟以前两人吵架了,十次有八次是傅景主动求和的。 吴落霜久而久之就觉得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傅景一定会原谅她的。 不过经历三天的冷水,吴落霜觉得傅景这次的气生得有点大,自己得主动出击了。 “金银,备轿。我要去找景哥哥。” 金银没有反应,呆呆站在原地。 吴落霜蹙起眉头,耐着性子再喊了一句,这句比之前的加大了声量, “金银!” 金银回过神来,迎面是肃着脸色的吴落霜。 金银请罪,主动跪了下来。 吴落霜看着外面的景色,神色悠悠,然而出口的话自带一股犀利质问, “刚刚在想什么?” 金银确实是有事。 针对二夫人堕胎计划彻彻底底失败了。 第一次。 婢女小红趁夜偷偷在楚华璋平时在院子总走的院子小路上倒了油,让楚华璋来一个平地摔。 楚华璋走到三步远,小红偷偷看着,快了,就快了。 一步,两步,三步! 四步?! 楚华璋平安走过去那里,一步也没有滑倒。 小红因为偷了楚华璋的翡翠手镯被发卖了。 第二次。 信王妃养了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猫咪,最爱去花园扑蝴蝶。 婢女小青事先在楚华璋的轿子坐垫上抹了吸引猫咪发狂的薄荷药粉,裙子一沾上立刻无色无味无形。 楚华璋出行,身边不只有桃花桃言两个人了,桃花伴随左右,桃言留下来看家,随即选了六个婢女一起,小青就在其中。 猫咪来了。 猫咪向楚华璋的方向奔去了。 猫咪伸出尖锐的指甲。 小青脸上充满喜悦的笑容,成功了! 猫咪在跟楚华璋击掌,还喵喵喵叫着,躺在怀里任由楚华璋摸来摸去。 小青傻眼了。 猫咪看见小青发狂了,小青被毁容了。 第三次。 楚华璋最近特别喜欢花花草草。 花房有什么好看的花都第一时间送来正院。 婢女小橙懂得一点医术,她把那束开的正好的小雏菊放在正对着扉窗的地方,花香浓郁,仔细闻来似乎还藏着别的淡淡的味道。 小橙善于等待,只要闻的时间够久,胎儿就会越来越虚弱,到时候自然胎死腹中,二夫人没福气孕育王府的小公子。 翌日,小橙被发现过敏死于房中。 金银收到了消息,方寸大乱。 小红,小青,小橙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吴落霜听完之后很是愤怒,狠声道, “无用,无用。” 金银担心是楚华璋发现了还是背后有高人相助,这两种假设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想要顺利落掉二夫人的胎,是非常困难了。 这时,吴落霜紧紧抓住金银的手臂,说出让金银都大吃一惊的话。 “姨娘,真的要这样做吗?我们还有时间,再谋划一番,好吗?” 吴落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脑海里忽然想起一幅画面。 一名女子坐在舒适的八仙椅上,背后还靠了一个软枕。 一名男子低下身子,把头靠着女子的肚子,远看女子肚子是平坦的 细看却发现一些不同。 那女子的肚子有了一些起伏,看着是怀孕了的。 果然,那男子温柔低声道, “霜儿,你希望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 女子,也就是吴落霜,浑身气势轻柔,手在那颗脑袋上轻轻拍着,嘴上应道, “霜儿更想要男孩子。” 男子,也就是傅景探头一看,惊讶道,“霜儿的想法为何如此坚定。我还以为霜儿会说——” 傅景舒了嗓子,咳咳,调整了嗓音,学着吴落霜往日里的音调像模像样说, “霜儿觉得男女都可以,都喜欢。” 吴落霜似是被逗笑了,嘴角微抿,嗔道, “景哥哥学得不像,不好不好。” 紧接着又对自己那一句话做出了解释 , “因为霜儿想要一个小小版的景哥哥,霜儿想看看小时候的景哥哥是什么样子的。” 傅景神色一怔,温柔一笑,轻声附和。 事实上,吴落霜的解释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因为傅景,剩下的大半原因是生下男孩,将是王府的第一个孙辈,也是傅景的长子,意义非凡。 “姨娘,姨娘。” 吴落霜从那段温馨的回忆中醒过来,金银犹豫的等着回答。 吴落霜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孩子一个机会,淡淡摇了摇头,金银一脸惊喜。 随后,吴落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个时间,景哥哥应该下值了。” 她对着金银吩咐道, “备轿,去书房。” 金银下去准备了。 须臾,吴落霜打扮得好生精致,带上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守在书房外的小厮阿柱远远看到一顶眼熟的轿子往这个方向来。 可不,眼熟! 吴落霜以前十天半个月就得来书房一趟。 按理说,书房本来是办公的地方,里面放着重要的资料,等闲人不得进入,何况是个妾呢。 偏偏傅景不按常理,他允许吴落霜进出书房 。 柱子盯了好一会,轿子逐渐近了,认出那辆轿子是属于吴姨娘的。 柱子苦笑一声,后用手拍了拍脸,调整了表情,装出一番笑脸,机灵跑上前迎接吴落霜。 轿停了。 吴落霜搭着金银的手走下来,对着跑来的柱子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柱子,我来找二少爷,你进去通报一声 。” 柱子行礼请安,直起身子,讪笑道, “姨娘,二少爷不见您。” 柱子默默后退几步,低下头装木头人。 吴落霜厉喝, “你都还未去禀报,怎知二少爷的心思。难道下人可以做主子的主了?” 柱子扑通一下跪了,心里叫苦,嘴上求饶道, “姨娘,这可冤枉奴才了,奴才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是二少爷跟奴才亲口说的。” 柱子说完缩了缩身子,完了。吴姨娘该不会罚自己银子吧。 对柱子来说,银子就是他的命。 柱子偷偷抬头往上一看,金银的死亡凝视正对着他。 柱子果断祸水东引,出声道,“姨娘,二少爷现在不在书房。” 吴落霜不耐烦道, “二少爷去哪了?他不在书房,怎么说不见我。” 吴落霜委屈,以前来书房的时候直来直往 ,畅通无阻。 柱子低眉顺眼回道, “二少爷三天前就跟奴才交代了。现在,二少爷估计在二夫人那。” 求您嘞,快走吧,人不在我这。 柱子心里哀嚎。 咦,怎么没反应。 柱子悄悄把头抬高了一点,鞋子不见了。 柱子完全抬起头,四周望了望,敲了敲,没人,果断站起身来,这下子看得更清楚了。 前方渐渐远去的轿子消失在柱子的视线中,那个方向是— 正院! 吴落霜坐在轿子里,心里不顺,也顾不得维持温婉善良的形象了,对抬着轿子的小厮呵斥道, “所有人,给我抬稳了,摔了小公子有你们好看的。” 四个小厮不敢不听,纷纷挺直了身子,胳膊用力 ,青筋暴起,脸颊通红。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稳当了,没有一丝颠簸。 只是小厮累得满头大汗,还挪不出手擦汗,只能任由汗滴过眼睛,留下来一股咸咸的味道 。 走了一刻钟左右 ,正院到了,此时大门关闭。 吴落霜下轿,她调整好了心情,看着小厮的方向对金银示意。 金银了然,对着那四个小厮淡声道, “今天辛苦你们了,姨娘特地赏给你们一人一两银子,” 说着扯下腰上的香囊,从里面拿出四个碎银子,递给一个小厮。 小厮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更加认真守在轿子旁边。 金银去敲门,经过一番通禀,吴落霜和金银进去院子,其他人在院外待着。 吴落霜给出的理由是知道夫人怀孕,特来看望。 桃花悄悄吐槽道, “哪个看望的挑这个时辰来,太阳都快下山了,就是知道二少爷在咱们这,才来的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楚华璋在守门的婆子禀告的时候,正和傅景在下棋呢,闻言看了傅景一眼。 傅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声提醒道, “夫人看棋,要下错了。” 楚华璋先是出声同意吴落霜进来,然后集中注意力去看,还真是。 手指的棋下的那个方向,一旦下去,棋子都被包围,难以找出路。 楚华璋动作不变,淡淡把那个棋子放在那个原本要下的地方。 “这才更有挑战性呀,夫君。” 傅景听闻,温柔一笑,显然早已了解楚华璋的下棋风格。 楚华璋下完一棋,接下来是轮到傅景了。 她看着傅景持白子,修长如玉的手夹着一颗白子,分不清是那双手更白,还是棋子白。 楚华璋目不转睛盯着—傅景的手。 傅景挑眉,嘴里调笑道,“擦擦,流口水了。” 楚华璋才不相信,她见惯美色,才不会因为一根小小手指做出那么丢脸的事呢。 咦,怎么手忽然是湿湿的。 不会吧! 楚华璋本来眼睛是盯着棋盘和手的,双手托着脸颊,凝神欣赏。 现在不淡定了,手立马摸向嘴角。 没有啊,干干的。 楚华璋意识到被骗了,锁定对面的男子,恰好看到了傅景另一只还没伸回去的手。 楚华璋抓住,摸上去,手心是湿的,再看看自己这边的温水。 嗯,好像是比刚才的高度下降了一点点。 楚华璋怒目而视,傅景所幸也不把手伸过去了,手臂够长,直接把手心搭在楚华璋下巴上,出言挑衅道, “楚楚,你真的流口水了,看,下巴都是。哈哈哈。” 楚华璋不理会这个幼稚的男人,白眼一翻,视线重新回到棋局之中。 “姨娘,您,您还好吗?” 金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看见吴落霜的手紧紧扣住墙皮,留下一道道划痕。 吴落霜一进门就看见傅景和楚华璋相对而坐。 傅景一身白衣,楚华璋一身青衣。 两人分别落座于石桌两侧,桌上摆放着一副玲珑样式的棋盘,连黑白子都是温润的,棋盘价值千金。 这是傅景最喜欢的棋盘,吴落霜知道,只有遇到对手,傅景才会把他拿出来。 曾经傅景教过吴落霜下棋,可惜吴落霜没有天分也不喜欢下棋,所以吴落霜从来没有跟傅景你来我往下过棋。 也没有见识到真正会下棋的傅景是怎么样的? 陌上人如玉,棋逢对手,旗鼓相当。 两人衣衫交卷,白色和青色相互依偎,是一幅淡雅美好的画卷。 吴落霜进门就看到傅景在笑,一共笑了八次,看了楚华璋16次。 要知道,吴落霜也才来了一刻钟的时间罢了。 吴落霜心里疼得落泪,嘴上硬生生挤出笑容,仿佛不哭就是没有输 。 她冷静对着跟着她们一路的桃花说道, “姐姐跟二少爷在下棋,想必不好打扰,我下次再来看望姐姐。金银,我们走。” 桃花莫名其妙看着匆匆而去的主仆二人,一进院子就步伐匆匆的是你们,走到这里不走的是你们,一直站在这里的还是你们,最后不见人就走的夜也是你们。 桃花对两主仆的奇怪行为也不多加在意,走了更好,反正二夫人也不想见到你们。 桃花开心回去复命了。 傅景早就注意到吴落霜的身影了,余光见到她站在那,也不理会,眼神闪过莫名的光彩。 楚华璋虽然眼睛紧紧盯着棋盘,但对院子里发生的都一清二楚,自然没有放过傅景的古怪,心里暗道, “唔,这是又发现什么了?” 反正现在是不知道的,对于楚华璋来说,还是赢了这局棋局重要。 “啪” 楚华璋的黑子吃掉了傅景的大片白子,转危为安,白子再也没有招架之力,坚持了三回之后彻底无了。 楚华璋伸手,微笑,“夫君,五百两!” 傅景失笑,淡定拿出一块通体清透莹润,纹路复杂的玉佩,果断甩出两个字“抵押。” 两人相视而笑,让桃花收拾好棋子和棋盘,让桃言去厨房传膳,该用晚膳了! ——— 吴落霜就像一座雕像,闭着眼睛坐在轿子上一动不动。 金银注意到吴落霜的手指都插进手心的软肉里面了,面露担忧之色。 ...... 第47章 吴落霜肚子里是男胎?! 抬轿的小厮很有眼色,从吴姨娘没有表情的脸上就推测出吴姨娘心情不好,于是四人使出浑身力气,撑着轿子走的飞快。 回去的路上比平时少用了一小半时间,吴落霜没有功夫理这些下人,满脑子都是傅景和楚华璋对视而笑,感情亲密的样子。 吴落霜一下轿子,甩开金银的搀扶,径直走的飞快,金银只让小厮和随侍身旁的婢女下去,自己默默守在房间门口。 吴落霜静静坐在扉窗下的椅子,脑海里闪过傅景的音容笑貌,下人的恭敬讨好。 下一瞬间想起大夫说过这孩子生下来不一定养的活的话,又回忆起信王妃要把他送给别人的态度,最后想到将来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抱着她们的孩子来到自己面前,楚华璋对自己炫耀的样子。 吴落霜脸上坚定,手心轻摸肚子,温柔说道, “孩子,莫怪娘亲,娘亲护不住你。你下次再来投胎到娘亲,娘亲一定好好生下你。” 吴落霜眼里悲痛不舍,但很快转为了冷漠,她扬声对外面道, “金银,进来吧!” 金银轻开门,恭敬走到吴落霜身边站着。 吴落霜嘴唇轻起,“去,跟王妃说,眼下姐姐怀了身孕,府里的大夫优先照顾姐姐便好。至于我自己请个大夫就好。” 吴落霜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从脖子抽出一个钥匙,插进去锁孔,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金银。 低声说道,“按照上次跟你说的计划进行。” 金银看着吴落霜不可置喙的神情,明白她是下定了决心,心里为小公子伤心,但又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听姨娘的话。 金银双手接过银票,郑重点了点头。 很快,从外面请的大夫住在了王府 ,三天一次为吴落霜把平安脉。 府里渐渐流传一个消息 ,吴姨娘怀的是个男胎。 以前大家小公子小公子地叫着,只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这小子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公子,霜降院的人走路都莫名神气了许多,原先因为正院二夫人受宠怀孕渐渐消失的气焰又回来了。 吴落霜更是每天都去花园逛逛,美其名曰大夫嘱咐多走走对肚子里胎儿有利。 更是隔三差五来到正院,捧着个显怀一些的肚子言笑晏晏。 桃花和桃言都不喜欢吴落霜往正院来得勤,感觉无事献殷勤不可信。 奈何吴落霜每次来的理由都很正经,跟姐姐讨论怀孕事宜,跟姐姐一同怀孕互相有个伴,孩子喜欢嫡母,想每天都来见见。 甚至还直接求到了信王妃那里,信王妃本来以为吴落霜怀的是王府第一个孙辈,想着给她一点面子,再看吴落霜一脸真诚的样子,也就同意了。 不过信王妃倒也没有顾此失彼,大大方方跟楚华璋说,如果她不喜欢吴落霜来的话,直接赶走便是。 楚华璋高深莫测笑了笑,没有拒绝吴落霜的到来。 下人都道二夫人心善,温婉大气,吴姨娘曾经都那样对她了,还不计前嫌,友好相待。 不过这些闲话也不敢传出来,信王妃明面上的命令还在呢,他们一点也不想长板子,也就私下偷偷议论。 只有001知道楚华璋的肚子本来就是假的,自然不担心吴落霜的腰上佩戴的香薰。 楚华璋在意识揉了揉001的形态,软绵绵的 ,很好摸。 001炸毛,“楚楚!不要摸我。” 楚华璋装没听到,询问道,“傅景好感度有多少了?” 001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点开自带功能,其中“60”的按键发亮,“90”的按键亮了一部分的样子,兴奋道, “楚楚,傅景对你的好感度有60以上了,还差亿点我们就到了90了。” 楚华璋勾唇笑了,“这个小世界马上要结束了。” —— 吴落霜刚从正院回来,一把把腰上的香囊丢掉,从府外请来的林大夫正躬身在那里等候着。 吴落霜淡然道,“林大夫,你看看还有多少时间。” 林大夫原本以为接的是普通的看脉生意 没想到涉及到王府隐私,本想拒绝,奈何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儿子走镖被人杀死,儿媳紧接着改嫁,就剩两个嗷嗷待哺的孙子。 自己和老婆子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总得为两个孙子做好长久打算。 罢了罢了,只要两个孙子好就行。 林大夫接受了一千两银票,自然要做得天衣无缝。 他家有一门祖传药方,能够使怀孕的妇人诊出来的脉象是男胎之相,哪怕是宫里来的太医也是一样的结果。 香囊里的香料和药材也是他准备的,单个药材分开来使用,是对保胎很好的药材。 只有混合一起,再辅以准确的分量,才能悄无声息发出悠悠香气,损害胎儿,造成胎儿在母体渐渐死亡。 林大夫把完脉后,低垂着头,一板一眼把结果说出来, “吴姨娘,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胎儿自会胎死腹中,且诊脉诊不出来。” 林大夫犹豫从药箱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金银,向吴落霜解释道, “半个月之后服下一颗黑的,即可造成普通流产的样子,无任何副作用。另外一颗白的,是养身体的药,吃完黑的隔一刻钟再吃白的方能对身体的影响降到最小。姨娘,切记,切记。” 金银揭开瓷瓶盖子,确认里面就只有林大夫给的两颗药丸,当即对吴落霜点了点头,递给了她。 吴落霜随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满头白发的大夫紧皱的眉头,嘴里轻声威胁道, “林大夫,听说你家里有两个乖巧可爱的孙儿,可怜见的,没了爹娘,你既然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等你家孙儿几岁大,我让王妃和二少爷给他们请个夫子 将来读书中状元光宗耀祖。” “不过嘛,你要是一时想不开背叛了我,那恐怕你们祖孙要黄泉路上相见了。” 吴落霜慢悠悠的声音落在寂静无声的房间,无端带有寒凉。 林大夫当即点头哈腰,连连保证道, “姨娘,老朽只是来为姨娘请平安脉的,姨娘身体健康,肚子里的孩子强壮有力,别的老朽什么也不知道。” 吴落霜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林大夫。 林大夫满脸正气与之对视,仿佛真的如他所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吴落霜满意点头,示意金银带林大夫下去。 她则对着远处的方向一脸阴狠,从嘴里咬牙切齿的道, “楚华璋,半个月之后就是你和你孩孩子的死期。好好享受这半个月吧。” 说完哈哈大笑! 第48章 楚华璋,吴落霜双小产 天朗气清的一天。 花园的湖边传出阵阵声响,嘈杂混乱。 “不好了,不好了,二夫人和吴姨娘落水了!” “快来人啊,救救二夫人!” “呜呜,我们姨娘落水了,有没有人啊!” “扑通” “扑通” 是会水的婢女,婆子纷纷下水,小厮和侍卫碍于两位主子的身份,且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不能亲自下水救人。 只能在湖边用长长的杆子帮助婆子救人。 所幸这些干粗活的婆子是真有一把力气,水性又好,成功把落水的两人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匆匆忙忙,紧紧赶赶快速来到湖边。 为首的信王妃和傅景满脸寒霜,一脸严肃,下人各个战战兢兢,不敢出声,安安分分待在后面。 傅景人高步子迈得大,三两下的功夫就到了边上 。 他首先看的是楚华璋,楚华璋昏迷不醒,脸上苍白无力,迅速抱起楚华璋往最近的客院赶去。 还不忘丢下一句话,“暗三,把吴姨娘抱起,跟我来。” 随后,一名穿白衣的男子瞬息闪现站在地面,用披风单手抱起吴落霜,不该碰到的地方一点都没碰,规规矩矩。 吴落霜一直咬着嘴唇保持着微末清醒的意识,看到傅景第一个赶来,眼里骤然亮起灿烂的光芒,转而消散。 傅景第一个注意的是楚华璋,并抱起她。 吴落霜的眼睛默默流出泪水,余光看见金银抹着眼泪站在旁边,几乎不可见对她点了点头,金银哭着回应。 吴落霜放心晕过去了。 傅景和暗三各自运轻功飞往客院。 早有小厮机灵,第一时间跑去请大夫,大夫早早便到客院等着了。 信王妃紧赶慢赶来到湖边,不怒自威看着每一个人,不管有没有参与到这事的人都低着头,避免王妃注意到自己。 “王妃娘娘,您看那里。” 巧琴惊恐的声音响起。 信王妃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浑身一颤,头晕眼花,还是巧琴与巧棋两人及时扶住。 只见湖边楚华璋和吴落霜躺着的地方各有一团血色在那里漂浮,红得耀眼,刺得人眼睛发红。 再往湖面上看,碧水荡漾,水波粼粼,只是白色夹杂着红色,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有胆小的下人也看见了,惊讶出声,“啊!” 旁边的伙伴急忙捂住他的嘴,一大帮人连忙跪下,眼睛再也不敢乱看。 巧琴看着信王妃发白的嘴唇和颤抖的身子,手指无力的样子,连忙温声安慰道, “王妃娘娘,您可不能倒下啊,还需要您做主呢,您总得查出真相,给二夫人和吴姨娘一个交代呀。” 巧棋也附和道,“是啊,王妃娘娘,总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掉下去了,身边伺候的下人呢?这些都得靠王妃娘娘才能水落石出呀!” 信王妃强撑一股劲,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信王妃严厉的眼神扫向跪着的一大片下人,激烈的看向两个贴身婢女,桃花和金银,两人都仇视看向对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信王妃威严的声音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给我到客院里的院子跪着,不准发出任何声音!等该让你们说话的时候,本妃自然会让你们说话,到时候希望你们说的便是实话!” 信王妃一马当先,迈步快走的同时保持着王妃的仪态,眼睛闪过晶莹的泪花很快又不见了。 巧琴和巧棋左右跟着信王妃,时刻注意信王妃的脸色。 最先起来的是桃花和金银,两人脸色满是不甘和气愤,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现在彼此都杀了99次了。 两人捏紧拳头,脑海里纷纷都是要为自家主子讨个公道的坚定。 其余的下人也跟着起来,寂静无声跟在后面。 巧书和巧画在最后面,主要是看着有没有人趁乱逃跑,起一个监视的作用。 傅景紧紧抱着楚华璋,能够感受到手底下衣服的粘腻,鼻子依稀能闻到血的味道,傅景意识到什么,加快速度,嘴里呢喃着, “楚楚,不睡,再坚持一会。傅小宝,你要坚强一点,爹爹还等着见见我们可爱的傅小宝呢。” 说到最后,傅景的声音变得嘶哑,眼泪凝聚在眼眶里。 楚华璋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她缓慢睁开雾蒙蒙的眼睛,里面全是无助,费尽力气才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面,虚弱道, “夫君,我们的孩子...” 还没说完又陷入了昏迷。 傅景的轻功停滞,后又运行起来,比之前更快,仿若一阵风。 暗三保持着一副冷漠脸,闻到浓稠的血腥味,脸上的神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追随着傅景的背影。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傅景和暗三稳稳落地,傅景朝着暗三快速说道, “暗三,抱去右边的房间,小心点。” 暗三点了点头,单手抱着吴落霜,另一只手打开右边的客房。 客院这边的房间一直有专门的下人负责打扫清理,倒也整洁干净,只是屋里的摆设简单。 暗三控制着力道,扯开两张柔软的垫子,把吴落霜平稳放在垫子上面。 傅景那边也是如此,他着急的看向门口,大夫怎么还没来。 一边纠结想要抓大夫,一边想要在这里守着楚华璋。 就在这时,两个小厮的声音如天籁之音,“大夫来了!” 两个大夫的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显然都是被小厮拖着过来。 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整理,由客院的婢女引着,分开向左右两个房间而去。 两人一诊脉,心里都不由暗叹,“糟糕!” 不同的是,林大夫早已知道这个结果。 楚华璋的大夫则是在感慨昨天还好好的二夫人,胎儿的脉象有力今天就再也摸不到了,显然是小产了。 傅景在一旁着急的等待,看见大夫那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明白了什么。 大夫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二少爷,恕老夫无能为力,二夫人的胎儿早在刚才就已经掉了,救不回来了。” 大夫叹气,哎。 傅景如遭重击,身子微微摇晃,颓然一笑,后又打起精神,镇定起来,沉声道, “如果皇宫里的御医来的话,他们有没有办法?” 大夫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二夫人的胎声已经没有了,神医来了都没有办法。” 傅景沉痛闭上眼睛,悲痛出声道, “大夫,二夫人的身体交给你了,胎儿你救不了,大人的身体,你应该有办法吧!” 看见傅景不容置疑的态度,大夫庆幸他还真有这个能力,否则避免不了被二少爷迁怒。 想到此,大夫拱手,郑重承诺道, “老夫一定调理好二夫人的身体,待养上几个月,二夫人的身体一定会恢复如初。” 傅景道:“那夫人的身体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本少爷失望!不然提头来见。” 大夫害怕的点了好几个头,生怕点头点慢了,一把剑划到自己脖子上。 傅景想到隔壁还有吴落霜,也得过去关心一番,命令婢女随时关注二夫人情况,大夫下去开药方。 傅景走出房门,暗三早在那等着。 “小产。” 暗三淡漠的声音是对傅景的又一次痛击。 虽然他对吴落霜有了不满,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傅景也是有过深深的期待。 一天之内,两个孩子全无。 傅景满是痛苦,拳头砸向树干,树枝吓得叶子飘飘飘洒洒,有些落在傅景的头上和衣衫。 傅景运力,叶子哗哗而下。 “景儿,华璋和落霜怎么样了?” 信王妃踏过门槛,看见儿子,连忙问道。 傅景对着信王妃凄然一笑,说不出的伤心扑面而来。 “母妃,呜!” 第49章 桃花,金银对峙,各执一言 傅景难掩悲色,竟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他双手握拳,感受到眼眶的湿润后,抬头望天,眼神悠远... 信王妃直接摔在巧琴怀里,脸色难看,嘴唇抖动,那是她期待已久的孙子啊! 巧棋连忙跑进正堂,倒了一杯温热的清水出来,小声劝慰道, “王妃娘娘,先喝一口水,喘口气,放轻松。小公子想必也不想看到祖母如此。” 信王妃一听到“小公子”这三个字就心痛难耐,但是她也不是容易沉湎于伤心中的女人。 她接过巧棋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一步一步,努力保持清醒的状态。 巧棋把茶杯放回原位,又从里面拿出一把太师椅,放了一个靠枕,王妃走上前摆出王妃的气势气场全开坐下去。 巧琴见状,二少爷还没有椅子,利索又搬出了一把,刚想上前,就看见二少爷跟暗三在说着什么。 做为一个奴婢,这不是应该关心的,她退回信王妃下首。 巧琴,棋,书,画分别两两站在信王妃两侧。 由桃花金银两人跪在最前面。 之后是当时在花园和湖边的所有下人。 一位穿着粉白婢女衫的婢女匆匆而来,她先朝着信王妃行礼,福身的时候用余光担心的看了眼跪在下面的桃花。 桃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待在正院为二夫人看着保胎药的熬煮,就听到客院小婢女跑过来给她报信。 桃言急匆匆过来,只是想亲手照顾二夫人,她可怜的二夫人啊!可怜的小公子啊! 信王妃允了,桃言临走前看了院落这一大阵仗,掩起心里担忧,直奔楚华璋而去。 信王妃自从落座后就闭着眼睛,谁也不清楚她在干嘛。 四个巧字辈婢女冷冷看着底下跪着的所有人,但凡有出声的,一人先赏十板子。 经过这一威慑,所有人都如鹌鹑一样,默默跪着。 “王妃,二夫人和吴姨娘的安胎药到了。” 两位大夫分别手捧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信王妃在他们行礼前就挥手让她们进去。 一刻钟后,两位大夫过来禀告二夫人与吴姨娘均已无事,只需后面好好调理即可。 这时,信王妃终于开口了,她冷冷出声, “桃花,你说,花园湖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华璋今天怎么来花园了,她平时不是不出门吗?” 桃花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可以一口气说个干净,她抹干眼泪,对着一旁的金银指责道, “王妃娘娘,您可得为我们夫人做主啊!是吴姨娘推我们夫人下去的。夫人自从怀孕后,人就有些没精神,宁愿在院子里走走,也不轻易出门。” “今天去花园是吴姨娘百番请求才无奈答应,吴姨娘说湖边的荷花开了,莹莹挺立,散发碧莲清香,好闻舒畅,极力邀请我们夫人去看。” “夫人想着去外面走走也好,便答应了。到了湖边,夫人怕水,就离得远远的。还是吴姨娘拽着夫人袖子说要凑近观赏,结果离湖边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吴姨娘说有话跟夫人说,让我和金银离远点,不要打扰。” “我们就退得有10米开外,听不到她们江讲话的声音,只能看到动作。吴姨娘不知在生气什么,扯着我们夫人激动得说着什么,夫人被逼得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吴姨娘伸出手来,夫人就掉湖里去了,紧接着吴姨娘也掉下去了。” 桃花片刻不停的把事情说出来,接着砰砰砰三个响头,嘴里请求信王妃做主,治罪吴姨娘。 信王妃从始至终的脸上都是平静的,只有手心里的几个掐痕昭示着不虞的心情。 她看向事件的另外一个婢女,寒声质问道, “金银,桃花说的,你是否承认?” 金银倒是没有像桃花那样哭得眼泪满脸都是,她目光坚定,不合规矩凝视着坐在上首的信王妃,嘴里铿锵有力反驳道, “不是这样的。桃花在污蔑我们姨娘。” 金银有理有据, “姨娘邀请二夫人去赏花,是因为大夫还有嬷嬷以前对姨娘说过,怀孕的妇人每天多走走对将来生孩子有好处。姨娘昨天经过湖边那,看到荷花含着花苞准备开放,已经决定好第二天就要来这里赏荷。” “姨娘来到正院看望夫人,发现二夫人精神不济,为了二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姨娘才极力劝说二夫人去赏荷。” “姨娘压根没有私心,她一直都去花园湖边那里散心,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 “至于桃花所说的屏退我们二人,奴婢也不知什么原因,但奴婢清楚看到二夫人是自己踩滑了,姨娘伸手想要去抓夫人袖子,却被二夫人拽着一起跌到湖里。” “要说谁的罪,怎么也攀扯不到姨娘身上,还是二夫人害得我们姨娘跌湖。” 桃花听到颠倒黑白的话, 心里气急,又不好站起来甩个巴掌过去,气得直捏手指。 金银一脸镇定对峙着,眼里全无半点心虚之意。 信王妃从两婢女一前一后的诉说就明白,这是后宅之间的算计啊,拿自己孩子的命去算计别人。 真狠呐,信王妃心里讽刺。 她锋利如刀的眼神望向跪着的其他人, “哪个是花园的管事。” 一位三十多岁的胖胖妇女抬起布满汗水的脸 ,战战兢兢,回道, “王妃娘娘,奴婢就是,贱姓姓何。” “何管事,你身为花园管事,有服侍主子赏花赏草之责,当时你去哪了?又或者说你看见了什么?” 何管事暗道倒霉,她嫌弃外面天热,待在自己的房子,两个小丫鬟服侍,悠哉悠哉的。 哪知道二夫人和吴姨娘偏偏挑着自己不在的时间来到花园,那些婢女也是,早不通知,晚不通知,就出事了才火急火燎滚来。 何管事此时此刻面对着信王妃的滔天怒火,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她惜命! 何管事讪讪道, “老奴,老奴当时肚子不舒服,跑了趟茅房,不知道二夫人和吴姨娘来到花园了。这,这,主子出行,不说轿子,也得带上十几个丫鬟,也没有哪位主子身边的丫环跟老奴提前知会一声,当奴婢的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这番话其实有道理,王府的花园占地宽阔,假山假石,错开有致,竹树交错,奇花异草。还有种满时节荷花的青玉湖,荷花一排排,一列列,绽放在水中。 花园各有三个入口,没有提前知会管事,且动静不大,管事怎么知道哪个主子来花园了。 信王妃淡淡给了个眼神,肃声道, “何管事罚半年月银,赏十板子。” 何管事高兴捡回了一条命,忙磕头领罚。 信王妃询问当时在青玉湖附近的婢女,以及在花园的婢女,是否有看到什么,并许诺,提供消息,脱奴籍,赏赐五百两银子。 第50章 小鱼做证,互反驳 有个正好在青玉湖喂养金鱼的婢女,仔细回想了自己所看到的画面,阻止了语言,定了定神,朗声道, “王妃娘娘,小鱼看到了一些画面。” “起身回话。” 小鱼依言站起身来,虽有些僵硬,仍笔直站好,仔仔细细把看到的说出来, “奴婢当时趴下去喂食,身影正好被前方的荷花挡住,往前几步就是二夫人和吴姨娘。依稀看到两个身影从原先一前一后站着到对面,奴婢对着二夫人,只模糊看见二夫人的神态。” “二夫人原先是淡淡的,后来吴姨娘靠近二夫人,两人靠的太近声音很低,奴婢听不清楚,只依稀听到什么“孩子”“下地狱”的,奴婢当时吓了一跳,分神了。 “再抬眼去看却是二夫人倒下去的身影,当时吴姨娘手是伸着的,二夫人就在吴姨娘脚边,手也是伸着的,好像是在跟吴姨娘求救还是什么,接着吴姨娘也掉下去了,然后就是一大堆人下手救人了。” “奴婢只知道这些,别的也不清楚。” 小鱼也不知道是庆幸没有看完事情全部经过,还是后悔不能当个证人。 她如果是当时唯一了解事情真相的证人了,那王妃娘娘承诺的奴籍肯定是手到擒来,说不定会翻倍奖励一千两银子呢。 那么大一笔钱,自己赎身后就是良民了,可以回家看看娘亲和小弟了,还可以在镇上开家布庄。 小鱼很喜欢刺绣,她小时候梦想就是当一个刺绣娘子,可惜家乡逃荒,自卖于信王府。 小鱼同时也心知肚明,卷入到两者之间,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只是最卑微的奴才罢了。 所幸小鱼当时是真的心有所感,在关键是低下头了,可以提供消息,但不是最关键的。 信王妃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是有的,小鱼有没有保留,她其实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令她失望的是,小鱼真没有看到关键的动作。 信王妃也守承诺,“小鱼,赎身和五百两,你只能选一个,稍后再报去巧琴那吧。 小鱼行礼退在一旁,其他人都激动盯着小鱼,小鱼敏锐躲在巧书后面,巧书也没拒绝。 信王妃疲惫揉了揉额头,“巧琴,巧琴,去看看二夫人和吴姨娘醒了吗?” 两人领命行事。 一会功夫,两个苍白无力,眼眶含泪的美人分别由巧琴,巧棋搀扶着出来。 巧书巧画用眼神询问是否搬椅子,王妃点了点头。 她们的心情和决心,信王妃都懂,也阻止不了。 巧书巧画分别搬出两张摇椅,放在避风,靠近屋门口的角落,并搬出两张厚厚棉被,桃言和客院的婢女青儿前后跟着出来,把毯子都带上。 四个人把两张躺椅布置得舒舒服服厚实暖和,楚华璋和吴落霜拒绝了躺着,相邻而坐。 傅景原本冷漠坐在椅子上,见到楚华璋憔悴的身影出现在不远,连忙起身挨着她坐,用自己的体温暖和她的身子,丝毫不顾及附近单薄的吴落霜。 吴落霜披着一层厚棉被,却感觉从外而内的冷,她缩了缩身子,摸了瘪瘪的肚子,眼里闪过泪珠子,倔强盯着那个男人。 信王妃难得关心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如何,她只想了解事情真相,看看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连亲生孩子都可以不要。 信王妃趋巡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思索道, “华璋,小鱼说看到你掉湖里时手里抓着吴姨娘的裙摆,你当时是想让吴姨娘拉你一把的,是吗?” 楚华璋要是没有在房间看完001给她的的投影,这会就接着信王妃的话往下说了,毕竟落水了就想抓着什么,这是人的本能,不会去想话里的陷阱。 楚华璋拿着帕子低头抹了眼泪,实则是发出了一抹冷笑,她有模有样擦了眼睛后,正色道, “母妃,儿媳当时确实抓着吴落霜的裙摆。不过是吴落霜趁我不备推着我下水,我震惊之下摸了裙摆,想抓住一个支撑物,结果眼睁睁看着裙摆从我手中溜走,都没有抓住就已经落水了。至于吴落霜怎么落水,儿媳并不知道。” “不过儿媳倒要问问吴姨娘,到底是什么让她谋害主母,谋害嫡子,甚至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呵,该不会是自己孩子因为某种情况保不住,就要来害我的孩子吧,还要把锅甩在我身上。” 跪着的下人:二夫人的猜测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相信二夫人! 楚华璋冷冷的讽刺和质疑声轰得炸进了吴落霜心中,怎么可能,不,不,她不知道的。 吴落霜定了定神,在被子的遮掩下双手努力抓住椅子的边沿,不让自己露出异样的神色,看起来无辜茫然。 吴落霜抬起愤恨的眼神,直直望进楚华璋眼睛深处,集中注意力余光望向信王妃和傅景。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怀疑,又因为自己的坦荡而放松了几分,身旁凛冽的气氛都一哄而散。 吴落霜心头镇定几分,看来自己刚才没有露出异样,嘘,还好! 吴落霜把注意力放在对面的楚华璋身上,这才发现她的眼里满是戏谑和了然。 吴落霜尖利的指甲掐进去软肉深处, 贱人怎么敢,怎么敢,那眼睛深处分明还有深深的挑衅和看着蝼蚁一般的姿态。 吴落霜恨极,等着,她的“终极武器”还没出呢! 吴落霜动了动眼珠子,一行泪水像珍珠一样晶莹剔透,她特意把最好看的那一面对着傅景,希望引起他心里的怜惜。 接着将炮火对准楚华璋,哀声道, “夫人,您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先不说我的孩子已经4个多月了,都能动了,我怎么忍心舍弃他。 “而且还是王妃娘娘的第一个孙子,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说句不好听的 ,这孩子生出来对我才是有利的 。而且林大夫三日一次诊脉,我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有力,定能平安生产。” “夫人,您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而且月份也比我的小,我有必要以我的孩子去陷害您嘛?您这话好没有道理。”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说得太有道理了!这波我站吴姨娘! 吴落霜的驳斥还在继续着, “姐姐离青玉湖太近了些,我都提醒姐姐注意脚下了,姐姐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还想抓着妹妹也一起。这是姐姐的孩子怎么了,也得拉着妹妹的孩子一起吗? “难道姐姐就没想过景哥哥,我们的夫君如果一天失去两个孩子该有多痛苦啊!姐姐,你可真自私啊!可怜我的儿子!他还有五个月就会喊祖母,爹爹了!呜呜,呜呜。” 楚华璋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刚出生的孩子会叫人,是你傻还是我们好骗。 楚华璋神情淡定 ,丝毫不因为吴落霜的指责而乱了阵脚,笑话!她也有“秘密武器”! “吴姨娘,难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待你孩子生下来,母妃要给其他姨娘扶养吗?你还要关禁闭一年呢?难保你不会狗急跳墙做出蠢事。” 被比做狗,吴落霜气得身体发颤,连一年禁闭都不过多在意了。 跪着的下人:二夫人好损,我爱! 信王妃没想到当初三个人的谈话泄露了出去,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王妃娘娘,二少爷,婢妾有话要说。” 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闯了进来。 众人寻声望去! 第51章 吴落霜三连质问傅景 一道身穿粉色衣裙的明艳女子走了进来,她缓缓而来,带来一阵香气。 她暗送秋波,傅景无视。 信王妃威严问道,“林姨娘?” 来人正是两个月前入府的林书林姨娘。 原本信王妃是因为吴落霜怀孕,楚华璋又不得傅景喜欢 才做主为傅景纳了两个新妾。 林书娇媚可人,父亲是信王部下一名正三品将军的庶女,她的生母为将军生下了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信王妃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属意她。 不料傅景被楚华璋重新吸引过去,夜夜留宿,不曾宠幸过新来的姨娘。 信王妃能怎么办呢? 孽子! 她总不能压着傅景去谁房里留宿吧!何况两个妾身,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信王妃着急抱嫡亲孙子,且对于楚华璋这个儿媳总归有几分喜爱。 所以,这是林书第一次见到傅景。 她情不自禁盯着傅景看,直到听到信王妃的呼喊才回过神来。 林书羞涩笑了一笑,行礼道, “婢妾林书见过王妃娘娘,二少爷。” 随即正色道, “婢妾听闻二夫人和吴姨娘在青玉湖落水,特来关心一趟。另外,婢妾也有一些消息提供。 这是婢妾的贴身丫环,灵巧,她当时就在桃花林那里,正对着青玉湖,也看到了二夫人和吴落姨娘的动作。 她也是第一个跑出来喊人叫命的,不过这丫环胆小,喊人过来之后就跑回去婢妾院子里,是婢妾见她神情不对,奇怪之下逼问于她,才有了这个发现。” 林书说完露出后面的身子,那婢女一脸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行礼道, “奴婢见过王妃娘娘,二少爷。” 院子里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婢女,把人吓的头紧紧低着,不敢看人,畏畏缩缩。 吴落霜也期待的看向灵巧,这在不知情眼中,以为她终于等到了证人,欣喜不已。 吴落霜:你们都瞎了! 吴落霜眼里闪过愤恨,眼尾余光扫过林书,恰到好处跟林书对视一眼。 两人目光皆是意味深长,紧接着骤然分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吴落霜确定了一点,看来林书这个女人对自己有所保留。 当初明明说好的是她亲自当这个目击者,有她这个跟自己和楚华璋明面上都没有交集的人作证,份量够重,一定能把楚华璋钉在谋害的罪名柱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 “林书”,吴落霜咬牙切齿吐出这两个字。 旁边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 “吴姨娘,这下子事情还在掌握中吗?” 是楚华璋! 吴落霜强忍着对上眼神的冲动,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楚华璋轻笑,漫不经心看向站在院子下方的林书。 林书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看穿了,眼里满是更胜一筹的得意。 “吴落霜,我的贴身丫环代表的就是我,我也不算违背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只是林书没有出口的话,吴落霜成功了二夫人背负谋害亲生孩子和庶长子的罪名,余生不好过; 不成,吴落霜倒了,自己可不会倒! 自己还可以有机会继续谋划! 信王妃一双锐利的眸子逼视着灵巧,好像一把利剑悬在头顶,只要自己说谎,利剑一刺,人头落地 。 灵巧求救的目光看向林书,林书安慰道, “灵巧,别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便好。王妃娘娘自有判断。” 灵巧点头,她跪下来,头埋着无限接近地面,仿佛这样就有莫大的勇气可以指认某人, “奴婢亲眼看到二夫人是自己摔下去的,她本来想推倒吴姨娘,用力过猛刹不住脚自己跌下去的,又伸出手去扯吴姨娘,姨娘本来因为第一次险险避开,第二次重心不稳直接掉下去了。” 全场皆惊! 跪着的下人:娘啊!二夫人这么狠的吗?! 吴落霜一副终于有人说实话的样子,眼眶含泪,声音悲戚, “夫人,灵巧都看到了,你就认了吧。夫人害人终害己,也不知道夫人的孩子会不会怪自己的亲娘因为一时恶毒害死了他。” 信王妃不怒自威问道, “灵巧,当时二夫人和吴姨娘分别穿什么颜色,什么料子的衣衫。这个你应该有印象吧。” 灵巧准确回答出来,吴落霜松了一口气,还好,林书不笨。 “灵巧,那你听到她们说什么了吗?” 灵巧摇摇头,两人说话时靠得太近,说得很小声。 “灵巧,桃花林采的桃花还在吗?” 灵巧点头,巧琴快步出去前往林书的院子,把那一盆桃花带了过来。 果真是刚摘下来的桃花! “灵巧,你家里还有哪些人?” 林书回答,“王妃娘娘,灵巧是我家的家生子,她家一家人都在我家做事。” 信王妃转头看向傅景, “景儿,你怎么说?” 傅景神色冷酷,冷言冷语道, “母妃,再等等吧!” 信王妃也不问等什么,点了点头,神色自然在椅子上坐下。 吴落霜生怕事情拖久了有变故,连忙用力使劲掐自己腿上的软肉,让脸上的痛苦更加真情实意。 她怆然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小鱼,灵巧都可作证,景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包庇她昵? 我的孩子也是你的亲生孩子啊,你可曾记得当初你曾亲口说道待他出生,你要向圣上请封他为伯府世子,教他习武念书,以后继承你的衣钵。 你可曾记得你曾说过这个孩子是你的第一子,亲自取名傅承明。 你可曾记得你说过以后的孩子都越不过他去。这些一字一句,景哥哥可还愿意实现。 如今杀害我们孩子的凶手就在眼前,你当做不知道,看不到,不在意!我真恨呐,早知如此,当日我宁愿从未见过你!” 吴落霜神情激愤,泪流满面,她大声质问,大声悔恨。 跪着的下人:乖乖!吴姨娘好可怜的样子!二少爷,渣男! 信王妃眼眸如利刃,伯府世子,傅小景!你还真敢许诺啊! 待王爷归来,我一定让他揍得你哇哇叫! 桃花桃言一脸担心看着楚华璋,听另外一个女人诉说丈夫对她的孩子的喜爱,期待,看重之情,夫人一定不好受吧! 楚华璋:并不!我也在看热闹! 傅景听完神色淡淡,唯有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吴落霜,眼里神色不断变化。 良久,傅景移开了视线,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双手紧紧捏着楚华璋的柔荑,似在安抚她。 楚华璋:渣男! 吴落霜失望,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心口,那里痛得她缓不过来,就像一千根针一根一根叮入伤口中。 信王妃带着不忍出言安慰道,“落霜,你...” “呜呜,呜呜!” 是孩子的哭声! 第52章 林大夫倒戈,暗三调查 暗三一手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如一阵风吹来,落地。 那男孩胆子倒是大,一直在用自己的拳头砸向暗三的手臂,嘴里直喊着, “坏人,放开我,抓小孩子,没品,以大欺小,丢脸!” 暗三不理他,对着傅景的方向冷声道,“人,我带来了。” 这时,旁边等着的两个大夫冲上来,从暗三手里各自接过孩子。 那小男孩看到亲人,感到委屈和害怕了,泪水在打转,还是高傲的不落下来。 他一把拂掉,激动看向给楚华璋把脉的周大夫, “爹,有拐子,光明正大上我们家抢走我 ,娘一直在哭,我好担心。” 周大夫摸摸周大宝的头 再摸摸身体,急声问道,“大宝,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跟爹说。” 周大宝是周大夫的老儿子,他最是喜欢这个小儿子。 另外一边,那个在襁褓里的孩子终于在林大夫的温柔安抚声安静下来,他睁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看着抱着他的人,偶尔给几个笑脸。 林大夫强撑着笑了笑。 信王妃听到了周大宝的抱怨和担忧,招手示意巧书和巧画过来, “巧书,巧画,你们一个去周大夫家,一个去林大夫家,跟他们家眷说小公子是来王府做客了,让她们不用担心。一个时辰后就回去了,顺便每家给五十两银票安抚一下。” 巧书,巧画感慨王妃的周到,行礼告退。 傅景冷声打断他们的相处,示意暗三重新抱回来。 暗三听命行事,瞬间大孩子和小孩子重新回到暗三的两只手臂。 周大夫和林大夫一脸惊慌看着儿子\/孙子,恨不得代替他们。 周大夫没有参与过任何事,自然问心无愧,他正色道, “二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可否给老夫一个明确的说法?” 林大夫心乱如麻,二少爷是知道了什么吗?可怜自己的孙子! 傅景冷眼瞧着两个大夫脸上的害怕,敏锐捕捉到林大夫的纠结和后悔,他句句如刀,刺得两个大夫心中发寒, “本少爷的孩子没有了!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可真是羡慕啊!要是本少爷的孩子顺利出生,想必也会如大宝和安安这么可爱,做孩子的父亲,祖父,可得多为孩子想想。” 傅景漫不经心说完这番话,脸上神情一变,邪魅说道, “周大夫,二夫人的胎现在是由你负责的,吴姨娘前三个月的胎也是你负责的,她们两人的胎像到底如何,你可有隐瞒。 林大夫,吴姨娘之后两个月的胎儿由你负责,你当真没有隐瞒吗? 两位可要好好想想,如果说得让本少爷不满意,看出你们在说谎,我就让暗三把两个孩子都弄下去陪我的孩子,给他们做玩伴如何?” 傅景说完嚣张一笑,没有人怀疑他到底能不能做到世人只知信王和世子一直镇守边关,打退敌人,战功赫赫,气势如煞。 只有信王妃和皇帝知道,在三年前,蛮夷集结十万骑兵气势汹汹攻打边境,边境告急。 傅景担心父兄,瞒着任何人一人一枪一马杀到边境,与父兄共同作战,谋略武功样样精湛,甚至最后蛮王的首级是傅景直入敌军一枪毙命。 傅景边经见过同袍死在自己面前,也杀过许多敌军,早就练就一副冷硬心肠。 是贵公子修养,是科举念书,让他周身煞气虚无,他成为了陌上人如玉的公子,温润有礼! 傅景压根不怕杀人,对于孩子也下得去手! 傅景还威胁道,“要是说一句谎话,我让暗三弄点毒药给你们孩子尝尝,相信他们会喜欢。” 跪着的下人:二少爷疯了! 周大夫和林大夫不敢相信傅景如此肆意妄为,不顾生命,他们希望看向信王妃,希望王妃能阻止他。 王妃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和善人! 信王妃避开了他们的目光,景儿在为他的两个孩子尽到父亲的最后一份责任,自己不能打扰! 信王妃相信傅景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他肯定掌握了某些证据。 周大夫诚实地说道, “二少爷,二夫人的胎怀像很好,老夫给她开了安胎药方,按理说掉到湖里,且很快就被救起来,胎儿不应该这么快就掉的。且二夫人母体舒适有力,老夫就这一点不明白。 至于吴姨娘,老实说,一开始,吴姨娘脉象时而有力,时而虚弱,甚是奇怪。之后吴姨娘有时心情抑郁,累得胎儿不稳,这些都有和吴姨娘说过,也曾劝过她,老夫还曾直言,吴姨娘再这样下去,孩子就算顺利出生,也不一定能平安长大。” 周大夫一口气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完了,最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吴姨娘这胎应该是通过某种手段怀上的,不是自然有孕。” 周大夫全然不顾吴落霜的眼刀子,既然要说,就全部说个明白,反正自己该尽的责任都做到了,没有什么出过差错。 傅景要是杀了自己老爷子,自己拼上这条命也要去京兆府告上一状。 吴落霜听见周大夫连自己这一胎怎么得来的都抖落出来 ,眼刀如峰,刀刀寒凉。 这周老头子还算有点医术,自己那个方子是重金购买,普通大夫根本诊不出来。 吴落霜最担心的不是这个,是林大夫! 事实万一如她所想,不行!她得想个退路! 周大夫此时正在两难抉择,一边是收了吴姨娘一千两银子和她承诺的未来;一边是以他孙子威胁的二少爷。 周大夫:谁的拳头大我选谁! 只见周大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忏悔道, “二少爷,老朽有话要说!其实吴姨娘根本不是让老夫来保胎的,甚至她肚子里也不是男胎 ,是女胎。吴姨娘看重老朽有一秘方,能使妇人脉象显为男,让老朽为她撒谎。如果不同意,她就要了我两个孙子的命啊! 吴姨娘的胎是她自己想掉的,每日喝的安胎药实则是加了少少量红花,慢慢让胎儿的气息断绝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老朽还给了吴姨娘一对药丸 ,吃了就像妇人普通小产一样的症状,把脉把不出来。 还有,吴姨娘日日佩戴的香囊里面含有对妇人怀胎不利的药材,也是吴姨娘逼着老朽制成的,想必二夫人快速小产也是日日闻到香囊的香气,受其影响。 二少爷,老朽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受什么惩罚绝无二话,只求二少爷照顾我家两个孙子,给他们一条活路。” 林大夫深深跪伏在地面。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竟然亲生孩子都可不要!我们这些人在她眼里应该如杂草一般吧!害怕! 吴落霜身体直冒冷汗,寒凉无比。 傅景的声音仿若从远处传来,带来刺骨的寒意,“暗三,你说。” “我曾经在假山听到两婢女密谋,其中一个是霜降院的,一个是正院的。 公子派我去保护二夫人,小红泼油,小青在轿子下能让猫抓狂的药粉,小橙给一盆雏菊下让胎儿逐渐虚弱的毒,三人曾招供是吴姨娘院里的金银指使她们的。” 假的!假的! 她们绝对不可能背叛! 吴落霜坚信这一点,因为她给她们下了毒! 暗三在炸我! 吴落霜强撑着,脑海里飞快想着脱身之策呢。 第53章 记少了一颗白药丸 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不,我吴落霜不相信! 吴落霜咬紧牙关,第一个对着暗三说道, “暗三,你说那三个婢女亲口承认金银指使她们,那可有证据?有的时候,空口白夜一张嘴就是污蔑。”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这指向性好明确啊。 事实上,当初那三个婢女一开始确实无论怎么严刑拷打都不招供,坚决否定是金银指使。 暗三的逼供手段很是厉害,他知道了那三个婢女都是被自己爹娘卖给人牙子的,就知道她们没有在意的家人,唯一在意的便是自己。 那么让她们宁愿上刑也不愿意说出背后之人的原因,也只有可能是她们本身遭受到了什么。 暗三也不在意到底是什么,他只是给他们下了更为剧烈的毒,每一天都在疼,就像有虫子在吸食她们的血肉。 自然,那三个婢女乖乖招供了。 暗三拿出来了当初金银给的三千两银票,这银票是傅景给吴落霜的。 但他没说的事,这三千两银票从钱庄拿出来的时候是做上了傅景独有的标识。 这是傅景个人习惯,凡属于他的东西,他都要做上特有的标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傅景就给过吴落霜银票,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傅景的解释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吴落霜脸上。 她当初特地给的不是金银首饰,单纯的银票,就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好还是发生了。 吴落霜只犹豫了片刻,当机立断跪下来请罪, “王妃娘娘,景哥哥,这不是我的命令,我平时的钱财都是交给金银负责,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竟然买通二夫人院里的奴才,我有失察之罪你。” 对着信王妃和傅景请完罪,吴落霜愤怒看着跪在院子的金银,厉声呵斥道, “金银,谁准你偷盗我的银票去买通人害二夫人的,你害惨我了,知道吗?还不快快认罪 ” 吴落霜的眼神直勾勾看着金银,心里呢喃,“金银,你的命是我救的,今儿便替我挡了这一遭。” 金银脸上满是平静,她也真如吴落霜期望的那样,痛快认罪。 “够了,吴落霜,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傅景终于忍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 他原本一直派暗三保护着楚华璋,不料五天前本是兄长传信的日子,信鸽却没有如约而至。 傅景担心父兄出什么意外,暗三武功好,轻功更是天下一绝,便派暗三代替自己去边关看看。 傅景还私下敲打正院的婢女多加注意夫人的安危。 就连霜降院那边也有专门的人监视着吴落霜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楚华璋出事了。 两个孩子一朝失去。 傅景心里承载着莫大的怒火和懊悔。 眼下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都指向吴落霜,就连吴落霜这么做的动机都有了,傅景实在是心痛。 当初能够给小乞儿仅有的半块馒头,能够勇敢救下自己的小姑娘终究远去了。 吴落霜不可置信看向傅景,这是一定要定自己的罪啊! 其实明眼人都能猜到无论是那三个婢女所做的事,还是今天青玉湖落水小产,都跟吴落霜分不清关系。 吴落霜说是别人陷害她,那她得拿出证据呀! 空口白牙,别人的证据就是捏造的! 你的话句句都是真的,这不是诡辩吗? 吴落霜还想接着再辩一辩,她坚决不容许自己输给楚华璋。 这时候,跪在一旁的林大夫为了更好的将功赎罪,让二少爷能够放过自己两个孙子,终于冥思苦想,想出来了可以帮助定下吴落霜罪名的证据了,他急忙出声道, “二少爷,吴姨娘曾让老朽帮忙配了香包的药材,那里面的许多药材都是需要隔天换一次的因此需要的量也极多,只要查清楚吴姨娘是否去过医馆买过这些药材即可。 还有,吴姨娘,对不住,我半个月前给你的黑白一对药丸给少了,其实需要服下两颗白药丸。 在第一颗白药丸之后的一个时辰再服下一颗白药丸,方能做到身体平安无事。 如果你不服下白药丸,你的身体将会出现大出血的症状,在此之前,身体将会出现刺骨的寒凉和身体麻痹无力。” 林大夫黑白药丸是属于林家古老药方,他年少时候攻读过这一药方,在吴姨娘需要的时候才能把这一药方贡献出来。 不过林大夫年纪大了,把两颗白药丸记混了 ,因此拿给吴落霜的只有一黑一白两颗。 林大夫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郑重其事,苦口婆心对吴落霜说道, “吴姨娘,我并没有在骗你,想必你刚才就已经感受到我所说的那样,还有一刻钟,你就要大出血了。为了自己的身体,吴姨娘,你还是赶快把最后一颗白药丸吃下去吧。” 林大夫脸上满是羞愧,抛开吴落霜所做的事不说,吴落霜是他的病人。 自己没有照顾好,连最重要的药方都能记错,实在是有愧于大夫的修养啊! 吴落霜刚才跪在地上请罪,信王妃和傅景都没有叫她起来,她跪了好一会,已经跪不住了,瘫倒在地上。 还在重拾信心,准备花言巧语洗脱嫌疑。 结果却听到了这么一番“劝告”! 庸医!庸医! 吴落霜心里大怒! 偏偏她不觉得林大夫在说谎。 因为从刚才开始,尽管身上穿的厚厚的,还盖着被子和披风,自己全身都感受到冰凉,好像又掉在了青玉湖中。 双手抓不住身下躺椅,就连跪着还是婢女从躺椅上扶着跪下来的,瘫倒在地也发觉得身体无力颤抖。 吴落霜还以为这是小产的症状,很正常! 结果眼下听到林大夫的话,又望向了另一个小产的人—楚华璋。 她的脸上没有冷汗,双手还示威的握了握拳头,气色逐渐由白转向粉红。 跪着的下人:来来回回在两人偷偷摸摸看几眼!我们真的可以证明,吴姨娘,你的脸上是最差的! 吴落霜在彻底暴露和吃下白药丸当中纠结,想到香包的药材来源也要暴露了,通过这个也可以证明是自己下的手! 最关键的是,吴落霜隐隐感觉一股暖流要下来了! 不好! 药丸! 吴落霜连忙抬起苍白的一张脸,眼神明明暗暗,终于下定决心,恨声道,“还还不把白药丸给我拿过来。” 吴落霜想动动不了,只能虚张声势。 所幸林大夫也害怕她出了什么事 ,连忙站起来,一瘸一拐来到吴落霜面前,倒出一颗白药丸,哆哆嗦嗦递给吴落霜 。 吴落霜无可奈何,实则速度飞快的接过,仰头吃下去。 呼,她松了一口气。 命保住了! 名声没有保住! 第54章 吴落霜撕开伪装,发泄一通 吴落霜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下那颗白药丸,自然证明了林大夫所说句句属实。 青玉湖两人双双落水便是吴落霜的杰作。 楚华璋:我的秘密武器还没上呢?! 跪着的下人:这戏唱了一出又一出,幕后凶手真是吴姨娘?! 事已至此,吴落霜也不装了,她现在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和不甘。 第一个对象便是在端坐于上首的信王妃。 信王妃面无表情,与吴落霜的视线对上寸步不让。 吴落霜质问道, “母妃,是您先不要这个孙女的。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就脱离亲生母亲身边,认贼做母,那她还要出生吗?为别人做嫁衣的事,我吴落霜从来不甘。 要说害死这个孩子的凶手,母妃绝对是其中一个。 不是母妃为景哥哥纳妾,把我霜降院的大门锁了,禁闭我,我心情会抑郁吗?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吗?您明知道我喜欢景哥哥,您还要做这些让我心痛的事。 一开始,您就不应该阻拦景哥哥娶我为妻。要是您答应了,还有楚华璋什么事,您现在都抱上孙子孙女了。 都是您, 是您害死了亲生孙女!” 吴落霜肆无忌惮地把自己长久以来对信王妃的不满和遭受的委屈一一发泄出来,说个畅快。 信王妃面对她的指责无动于衷,手指却紧紧捏住了衣袖,只有了解信王妃的人才知道她这会处于滔天的怒火中。 “吴落霜,想当景儿的正妻,你有那个资格吗?就凭你糟糕的家室和不堪入目的学识吗? 而且,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事,你会落得关禁闭,孩子抱给别的姨娘的下场吗? 你扪心自问,是不是你不要她的。你嫌弃她是个女孩,对你没什么用,狠心抛弃她。 你怎堪为母?凭何为母?” 最后一句话带了深重的戾气,直击吴落霜心里。 吴落霜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她没错! 她全是被你们逼的! 吴落霜攻击的第二个对象正是以往最爱的男人,她带着最平静的语气淡淡问了三个问题。 “傅景,你以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傅景,你移情别恋,爱上楚华璋吗?” “傅景,如果再来一次,你还希望遇到我吗?” 傅景对吴落霜的最后一丝感情早就磨灭了,他心里记得是那个天真善良的小乞丐儿,不是心狠手辣,连孩子也能当做工具的吴姨娘吴落霜。 他面对这三个尖锐的问题,回答也很是简单。 “不是!” “是!” “永远都不!” “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短短的七个字,吴落霜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打了个饱嗝。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重开! 吴落霜最后还是落下了泪水,她觉得自己问这三个问题自取其辱! 吴落霜隔着泪眼朦胧的视线望向最后一个对象:楚华璋! 她想起楚华璋入府三个月被自己压得翻不了身,那时候的自己志得意满,重重谋划,只为了傅景的心和楚华璋的败! 没想到,楚华璋只用了接近两个月的功夫就把失去的重新夺回去,甚至让自己一败涂地。 傅景的心:无了! 自己:败了! 当真是不可意料。 吴落霜冷言冷语道, “楚华璋,你高兴了吗?我在这场战争中败了!不过你可别得意,你的将来会遇到千千万万个“我”,你得千万守好傅景呀。 他最容易见异思迁了,现在是我,以后就是你。算是我给你的忠告吧! 不过我也没输得彻底,因为我弄掉了你的孩子,哈哈哈!”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勇敢飞! 楚华璋靠在傅景的怀里,静静看着吴落霜自以为是的成功,只有吴落霜注意的角度,用口型淡淡说道, “我没有怀孕。” “我不爱傅景。” “但我要让他爱我。” 吴落霜得意的笑僵在嘴角,看清楚楚华璋想要表达的意思,吴落霜怔愣在原地! 视线所及处 ,是傅景修长的手在轻轻拍着楚华璋的肩膀,眼神始终放在楚华璋身上,紧紧抱着她。 吴落霜眸色一闪,视线移开。 吴落霜想起这一切的导火线就是那两个姨娘,她淡淡开口道, “林姨娘,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亲自当证人,证实夫人拉我下湖,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夫人就是我们的拦路石,有了夫人和嫡子,你别说侍寝了,连见到傅景一面都不可能吗? 夫人不容人,你们都来两月了,还没有安排你们伺候傅景,夫人真是伪善,这都是你一字一句亲口跟我说的。” 讲到这里,吴落霜似乎还轻笑了一下, “说真的,我不止找了你一个,我还找了柳姨娘,那贱人也是当面说的好好的,会来亲自作证。结果啊,让我意外的是,只有你一个,柳姨娘还真是能躲啊。” 吴落霜感慨道,其实两个新姨娘中,她最不喜欢的是柳姨娘。 长得跟自己同样类型,打扮也相差无几,还比自己读多几年书,是自己的“高替”。 不过柳姨娘还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不过嘛,想不引人注意,自己偏偏要把你拉进众人的眼皮子。,以后做什么都有一堆人看着。 柳姨娘,欢喜否? 林书快要恨死吴落霜了,是吴落霜先找她合作的,她一时经不住蛊惑就答应了。 但是也多做了一层准备,推给小鱼便是! 她家里人都在母亲掌握,也不敢背叛自己。 一切都打算得不错吴落霜被林大夫指认的那一刻,自己心都跳在嗓子眼里了。 还好我有小鱼! 结果! 吴落霜这个疯女人。 林书已经能感受到信王妃的利刃眼神了。 “呜呜!” 林书不争气跪下了,一跪,变相什么都承认了。 信王妃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心累! 赶紧把这群人都赶走! 信王妃强撑着威严, “青玉湖落水一案是吴姨娘自导自演,导致王府长孙女和嫡孙小产,此是大罪!攀扯主母,罪加一等。 吴落霜赐毒药。金银乱棍打死。小鱼发卖。林姨娘在自己院子受刑10板子,逐出府。柳姨娘主动归家。林大夫念在最后悔悟立功,撤销行医资格,不得再呆在京城。 院子里跪着的人护主不利,让主子到了青玉湖这等威胁的地方还不劝告,一人五板子,并扣三个月月钱,贴身伺候扣一年月钱,好好长个急性。 好了,都退下吧!” “奴婢告退。” 至于信王妃所说的惩罚自然有侍卫会去执行。 “景哥哥,这是你当年的玉佩,我救你一命,你说可以拿这个玉佩要求你做任何事。” 吴落霜在被侍卫压下去的时候紧急拿出一枚质地清润的玉佩。 ...... 第55章 第一个小世界结局【上】 侍卫询问地看向信王妃。 信王妃无奈,都什么事? 只好摆摆手让他们先退下,在院子外待命。 傅景看着那块玉佩 ,回忆到了那天。 傅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躲进乞丐窝里。 杀手大概没有想到堂堂信王嫡子放下身段和面子跟一群乞丐混在一起。 这让傅景逃过一劫。 可是傅景的伤口在流血,失血过多,脑袋昏沉无力。 傅景醒过来就见到吴落霜抱着身子坐在自己旁边,脸上是深深的疲倦。 傅景活动了身子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留下来一块贴身玉佩。 那是大哥在他五岁生日寻了最好的雕刻大师打造而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傅景极为珍视这块玉佩,感激吴落霜的救命之恩,觉得只有把玉佩给出去当一个承诺才能足够回报救命之恩。 后来傅景把吴落霜带回去了,还在感慨她们之间深厚的缘分。 眼下这种情况,吴落霜拿出这块玉佩,让傅景感到莫大的讽刺。 吴落霜是不是因为有这块“免死金牌”,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帅手段,丝毫不顾及后果。 想到这,傅景残忍一笑。 活着,可以! 怎样活着 ,就不是你能决定的! 想到此 ,傅景黑黢黢的眼眸闪过威胁冷酷的光,冷声命令侍卫, “去找周大夫要一碗毒哑嗓子的药,给吴姨娘灌下去,免得吴姨娘大吵大闹。 再打三十大板,丢到碧玉阁那里去。 让周大夫帮她看看,别让她死了。 另外,吴姨娘不是喜欢跳湖吗?以后三天扔一次湖里,一刻钟之后再把她捞上来。” 碧玉阁是信王府最为阴凉偏僻之地,有传言说老王爷的两个宠妾都在这里遇害,查不到凶手。 每天晚上都能在碧玉阁听到一阵阵鬼声,尖锐哭泣,听到的人冷汗直流。 负责巡逻碧玉阁的侍卫每次都要一大帮人去才能壮胆,白天根本没人愿意经过那里,宁愿绕路走别道。 碧玉阁的名声,吴落霜自然有所耳闻。 吴落霜瞪大眼睛看向傅景,毒哑,三十大板,碧玉阁,青玉湖,这每一个惩罚都很严重,不仅在身,还在心! 她实在没有想到傅景竟然这样对她。 还不如她现在就死了! 吴落霜主意一定,怨恨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每一个人。 趁着没有人控制,瞄准院子的那棵石榴树,用尽全力撞了上去。 “暗三,拦住她!” 暗三的速度终究要比得上没有任何武功的吴落霜,吴落霜反作用狠狠摔倒在地上。 她狠狠瞪着往日里最爱的人,凄惨悲声道, “傅景,我不要你的回报了。你给我个痛快,求求你了!” 说完她又转向信王妃的方向,用尽全力爬过去扯着信王妃的裙摆,可怜无助,凄凄惨惨, “王妃娘娘,求您看在我救了您儿子的份上,赐我毒药吧!我道歉,刚才的声音太大了,都是我的错,我下去跟我的孩子道歉。” 信王妃低下头看着吴落霜痛哭流涕的样子,最终手一扯,眼睛一闭,头一转,咬牙不理睬了。 信王妃实在不想听到吴落霜的求救声,带着四个贴身婢女走了。 烂摊子留给孽子处理,她做不了主。 吴落霜明从傅景丝毫没有动容的态度和信王妃娘娘避之不及的动作清楚明白了事情的不可改变。 她一把把手里的玉佩砸到地上,嘴里癫狂喊着, “都给我去死,所有人都陪我下地狱吧!” 不好,有毒! 暗三一手一个傅景,一个楚华璋,像捏着小鸡仔一样,带着他们施展轻功飞出院子。 傅景对威胁是敏感的,他第一时间一手捂住鼻子,另一手帮楚华璋也捂住鼻子。 不过,两人都吸了一丢丢毒粉进去。 傅景对着院子外的侍卫喊道,“快走,院子里有毒。” 两个侍卫站在院子外面,毒粉一时飘不到外面去,因此他们相安无事。 看到院子里面迷雾重重,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看看,正好听到傅景的声音。 两人撒丫子跑远了。 暗三把两人放到安全的地方,随后掏出随身带的解毒丹 ,一人分了一颗。 傅景服下后,吩咐暗三蒙上面纱,去客院把吴落霜带回来,并让周大夫给她看看,没死透救回来。 之后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吴落霜:我祈祷我自己救不回来,谢谢! 傅景之所以没有去找大夫看,乃是因为他们刚才服下的解毒丹是神医所制,可解百毒,非常珍贵。 这也是傅景没让暗三把解毒丹给吴落霜服下,不为别的! 就是吴落霜现在比不上一颗解毒丹。 不,半颗都比不上。 她不配! 【楚楚,你没事吧!】 一直埋在傅景怀里做虚弱状的楚华璋闭着眼睛,在脑海里跟001沟通。 【我没事,你早就提醒我玉佩里有毒粉,我一直在注意呢!吴落霜拿着那块玉佩,我就一直屏气。再说了,傅景给我吃了解毒丹。】 楚华璋从吴落霜拿出那块玉佩就被001提醒,那块玉佩里面有毒粉。 楚华璋当时还在思索要不要把傅景骗去拿那块玉佩,自己再说些什么刺激吴落霜,让吴落霜愤怒之下摔了鱼玉佩,到时候傅景和吴落霜双双殒命。 自己立志为傅景守着,信王妃肯定会把自己当做她的亲生女儿,有信王妃护着, 自己在王府里横着走都没有问题。 可惜了,事情发展快速的超过楚华璋的预料。 本来,信王妃说赐吴落霜毒药,楚华璋是想出来求情的。 毕竟,原主被吴落霜逼得自封正院,郁郁而终。 怎么能让吴落霜那么快就下线呢? 必须让吴落霜苟延残喘,让她亲眼见证自己做稳正室夫人,把傅景拿捏,把控王府,风光一生。 结果,吴落霜拿出那块救命玉佩,楚华璋觉得都不要自己出马了,省了功夫,傅景肯定会留下她一命的。 结果,命是留下了。 惩罚一大堆。 不过正合心意。 楚华璋满意,难得傅景如此上道,自己就多让他活一年吧! 之后,001提醒玉佩有毒粉, 楚华璋就想送傅景和吴落霜一起上路。 瞧瞧自己,多善良! 买一送一! 结果,傅景不过去接那玉佩。 正当楚华璋觉得玉佩摔不了时,吴落霜又发疯摔掉了。 事情真的是一波三折,终究不会按计划发展。 【楚楚,你刚才竟然想要傅景吸那药粉,毒发身亡,你是不是忘了傅景对你的好感度还没有100啊!你间接杀了傅景,我们的任务怎么完成?】 001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楚华璋掏了掏耳朵,淡定淡定。 【001,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第56章 第一个小世界结局【中】 【打倒小妾 ,当好正妻!幸福美满过一生】 001怔怔回答,它不明白为什么楚华璋突然问这个问题。 【吴落霜最后结局肯定是不好的,我的正妻地位挺稳固的,是不是算任务完成啦!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攻略傅景好感度到100呢?】 【而且攻略傅景,是为了让傅景承认我的地位,凡事站到我这边,为我做主。 如果刚才傅景被毒死了,你说他会不会嘱咐信王妃好好照顾我,我如果坚持守节,是不是未来一生都会过的美满幸福。 既然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那傅景的好感度有没有达到100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华璋把道理一点点揉碎了,讲给001听。 她也不知道到底需不需要把好感度攻略到100,只是刚才在思考任务完成度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一层面。 因此把它提出来,看001怎么说? 001听了,好有道理的样子! 糟糕,要被说服了! 灵光一闪,001想到一个点, 【可是,幸福美满的标准不一样啊,你觉得你未来一个人生活得很好,这方面天道爸爸不承认怎么办?】 楚华璋必须得承认,001说的有道理。 一人一统内心迷茫。 【楚楚,你别担心,第一个小世界,我们都不懂,我帮你去问问局长爸爸,让他沟通一下每个小世界的天道,看看给我们的任务设立一个标准。 至于傅景,反正都活下来了,你就把最后的好感度刷上去,尽善尽美!】 楚华璋也觉得这样的解决办法是最好的。 不然她有时候真的会控制不住想给傅景下毒,让他少活几年。 因为原主的悲惨遭遇也是有他的一个原因。 怪他识人不清,太过相信吴落霜! 既然001说要去问局长,楚华璋也不着急到底怎么处理傅景了。 总归原主最大的敌人—吴落霜已经被斗倒了。 接下来自己管家的时候可以给吴落霜的生活多加些调料,务必多彩多姿。 “夫君,孩子没了,你会不会怪我?” 楚华璋:我要进入演戏状态了! 楚华璋蝶翅搬的睫毛泪水莹莹,鼻子红扑扑,伤心看着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想从嘴里听到她的真话! 应该是怪的吧! 怀着孕,还去青玉湖那么危险的地方。对吴落霜也不设防,每日闻着毒香包让孩子逐渐虚弱。 楚华璋想到这一切就身体颤抖,她不是个谨慎的母亲。 傅景心疼看着怀里的泪人,亲吻眼泪,脸上满是虔诚,温声道, “楚楚,我只怪我自己,没能护住你们娘俩。傅小宝肯定觉得我这个爹爹没用。” 傅小宝是她们两人在为未来孩子取名的时候,各自拿了一本字典 ,都想找到最好的字为他取名。 两人都是酷爱诗书之人,对对方取的字都不满意,一会是这个太难读了,那个寓意没有这个好。 折腾了半个时辰,两人都不服气,最后是楚华璋拍板道,“先小宝叫着,生出来抓到哪个名字再是哪个。” 傅景看着娇妻眼角泪水迷蒙,一直打着呵欠,无奈答应着“好好好,都听你的。” 傅小宝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了。 傅景说起这三个字都难掩悲痛。 这个孩子从知道她的存在起,自己就日日期待,每天尽管上值公务繁忙,也一定会抽出时间跟傅小宝打招呼,说说话。 相处久了,感情自然深了。 眼下傅小宝没了,傅景的心情远远比失去前面那个孩子还要心痛。 楚华璋能从傅景的眉眼中感受他浓重的伤心,纤纤玉手摸着他蹙起的眉头,温柔往下压了压,无声安慰。 楚华璋也心疼傅小宝,那是宝贵的假孕丹啊,一个丹在商城里卖一百积分! 两人殊途同归,彼此的心在这一刻更加贴近了。 “公子。” 煞风景的暗三又飘飘落地。 无视傅景给的眼刀子和楚华璋不好意思的神情,他僵着一张脸, “周大夫把吴落霜救回来了,只是吴落霜心肺受损,以后会越来越难受,甚至有短命之相。 嗓子毒哑了,三十大板打了,碧玉阁丢了,青玉湖也丢了。 另外,吴落霜还嘲讽你认错救命恩人了。” 听到这的傅景脸上有了波动,吴落霜什么意思? 暗三继续道, “那个跟在吴落霜身后的小乞儿救了你,是他去跪在医馆外面,才求的好心的大夫来为你包扎。 然后他晕了过去,吴落霜把他挪到角落处,你醒过来就以为是她救了你。 那次你把吴落霜带回府,她以为是因为救命之恩,派人把小乞儿杀了。” 傅景深吸一口凉气,那时候她才多大。 “还有,你看见的她给小乞儿馒头,是因为她注意了你坐在马车上观察她,且那马车豪华奢侈,故意装给你看的。之后,她又把馒头抢了回来,打了他一巴掌。” 暗三边说边同情地看向这个主子。 向来以自己智商为傲的王府二公子,探花郎,竟然被一个姑娘摆了一道。 傅景不敢看楚华璋的神情。 他被骗了这么多年。 还纳吴落霜为良妾,宠了这么多年,就是一个笑话。 这显得傅景就是一个彻底大傻瓜。 傅景若无其事,强装镇定,冷声对暗三道,“去把吴落霜手筋挑断,这么爱抢人东西打人巴掌摔破玉佩的手,想必她也不需要。 暗三冷酷点头,如一阵风吹过,眨眼没了身影。 “楚楚 ,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楚华璋挣脱开傅景的怀抱,一脸正经道, “我没想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楚华璋一秒破功 ,一秒收功,又是那个正经的楚华璋了。 她悄悄往后退,脸上挂着无辜的神色, “夫君,我想我需要休息了。刚才的笑就是我身体的提示,再不休息,我要控制不住发疯了。” “哈哈哈” “你看,我根本控制不住的。” 傅景沉静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你演,你接着演,我就静静看着你演。” 楚华璋忍不住了,要对自己身体好点,她都想笑了,那就哈哈哈! 夫妻笑闹了一阵,依偎着朝着正院的方向而去。 两人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拉的很长很长。 【楚楚,局长爸爸给我们回复了!】 第57章 第一个小世界结局【下】 【001,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快说!】 【楚楚,局长爸爸跟我们要去#的那些小世界的天道爸爸沟通了,最后两方共同确立关系一个任务标准,你以后完成任务就是按照这个标准噢】 【好的,你快说吧,我蠢蠢欲动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了,毒药都准备好了!】 【标准一:男主好感度需要攻略到100】 【标准二,每个小世界至少生下一个孩子】 【标准三,每个小世界的作妖小妾必须痛打!狠狠打!】 【标准四,男主最后的结果可以任你处置,但前提是完成标准一和二!】 【标准五,每个小世界都要好好维护好正妻地位,不能受欺负噢!】 【昭昭,这就是五个标准,每个都很重要,完不成一个都要扣掉2000积分,局长爸爸跟我说的。】 果然,楚华璋有气无力感慨道,积分不是那么好赚的。 每完成一个任务一万二积分,相当于底薪二千积分,完成一个标准再加两千积分,上限一万二积分。 唯一安慰楚华璋的点就是,男主可以任他处置。 什么?需要完成标准一和二! 简单,把男主看成一个工具人就可! 【楚楚,加油!第一个小世界就剩下标准一和标准二了 ,对你来说轻轻松松。】 楚华璋握紧拳头,一万二积分近在咫尺,她拿定了! 楚华璋发奋图强,每天都送上汤汤水水给傅景。 傅景脑补:楚楚真是爱惨了我。自己正在坐小产月子呢,还不忘关心我。她心里绝对很爱我!感动! 等待楚华璋坐了一个月子以后,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傅景化身饿狼把楚华璋狠狠扑倒了。 “楚楚,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这一一次,我一定好好保护他 也好好保护你。” 楚华璋羞涩点了点头。 她早已服下了生子丸,这一次是真有孕啦! 楚华璋和傅景没羞没臊的生活过了一个月! 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就是在碧玉阁惨苦度日的吴落霜。 吴落霜被打了板子,一直没有好,身体总是时不时疼痛。 再加上没有人会来碧玉阁给吴落霜送膳,吴落霜只有到厨房才可以领到每天的两个馒头。 一天就只有两个馒头。 而且不能换成别的,就是馒头。 这是傅景吩咐的,既然吴乞丐喜欢抢馒头,那就一天只给两个馒头。 不要的话啥都不给。 且吴落霜身上吃穿的衣服不再是华裙美服,是破破烂烂 ,臭兮兮的乞丐服。 吴落霜姨娘的称呼,傅景也严令府上所有人提起,称呼吴乞丐便可。 傅景就是打算从方方面面打击吴落霜的心 让她时刻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乞丐,也只配当一个乞丐。 吴落霜坐在碧玉阁的门槛上,对着布满蜘蛛网的院墙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 正院。 楚华璋穿着一身粉色的宽松衣裙,不勒肚子,行动间自由不受束缚。 楚华璋的脸蛋白里透红,气色红润,正悠闲依靠在美人榻上。 手里拿着一本市面上极受欢迎的话本子,嘴里时不时睁开接受桃花的投喂。 葡萄剥皮,个个清甜水润,楚华璋吃得满意。 本来这天色不热,不过楚华璋这段时间心烦气闷,旁边还有两个婢女举着精致的团扇给她扇风。 桃言脸上带了急切,迈步而来。 “夫人,王妃娘娘现在想见你一面,巧琴姐姐已经在院子等着了。” 楚华璋很快便由两个手脚麻利的婢女收拾好了,身上衣服没换,楚华璋觉得透气舒服。 头上挽了一个发髻,戴上几根玉钗。 楚华璋坐上软轿,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王妃院里去。 楚华璋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仿若回到了楚华璋刚穿过来的时候一大早来给信王妃请安那时候。 她眼神带着一些回忆,时间过得真快! “华璋,你听见母妃在说什么吗?” “知道, 母妃又新选了两个妾室给夫君,这事儿媳做不了主,晚上夫君下旨,母妃再跟他商量吧。” 楚华璋现在有权有宠,自然不需要小心翼翼说话,更何况她现在可是有“尚方宝剑”在手。 婆媳两个不欢而散。 第二天,信王妃的态度来了一个转弯,婆媳又亲亲热热了起来,仿若母女。 两个新妾室没在王府待上两天就已经原璧归赵了。 傅景承诺楚华璋,此生绝无妾室,不纳美色。 怀胎十月,楚华璋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傅慕华。 很直白的名字,是傅景取的。 在生下傅慕华的同时,001庆祝的声音在楚华璋脑海里响起。 【恭喜楚楚,圆满完成第一个任务,一万二积分到手,楚楚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待到自然去世。】 之后的十年间,楚华璋又为傅景生下了两子一女,个个聪明伶俐,从小就展现了不俗的智力和武力,深得信王和信王妃的喜爱。 他们也因此更加看重楚华璋,对楚华璋比傅景这个儿子更加重视几分。 楚华璋彻底维护了正妻地位,无人可挡。 值得一提的是,傅景在这十年身体渐渐虚弱了下去。 神医给出的原因是当时吸入的毒粉没有得到彻底的疗愈,解毒丹对傅景不起作用。 楚华璋哭断肠了,扬言要一直陪着傅景无论何时何地。 又是一个五年过去,傅景躺在床上,容貌已不复当年的俊美,变得苍白丑陋。 傅景如今正直中年,却一副不久于世的样子,怎不令人感慨呢! 傅景看着床边枕着手臂睡觉的楚华璋,脑海里不受控制响起,应该被称之为“前世的片段”。 那些记忆跟现在的生活天差地别,楚楚不到二十郁郁而死。 自己却活到了七十多岁,一生顺遂富裕,想要的都得到了,不想的也没人敢勉强自己。 傅景有时候会产生这才是梦的错觉,梦醒了他的身体无碍,还是意气风发,文武双全的探花郎。 傅景对于自己身体其实是有过不好的猜想,但是他舍不得去怪罪她。 那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傅景会安慰自己,正是因为前世对她不好,今生才有如此结果。 傅景接受,但也祈祷来世再跟楚华璋再续前缘,他一定好好对她,白头偕老。 傅景带着期待的笑容紧紧拉着楚华璋的手,楚楚,下辈子等等我。 我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楚楚,他走了!】 楚华璋平静道,我知道。 楚华璋放空心神,让自己短暂的沉湎于悲伤。 她真的只有一点点悲伤! 心疼男人,一辈子不开心! 她,楚华璋坚决不心疼! 随后 ,楚华璋悲声大哭,“夫君,夫君。” 信王和信王妃白发送黑发人,料理完傅景的身后事,信王带着伤心过度的王妃,请辞。 皇上准了! 楚华璋装了一年的意志消沉, 最后在孩子的劝慰和陪伴下打起精神,走出伤心。 假借散心由头,游历大好河山,开开心心过完一生。 几个孩子都很争气,一人给她挣了一个最高等级的诰命。 楚华璋:我是每一个都惹不起的诰命夫人! 第1章 小世界二:心有所属正妻VS敌国间谍小妾 “楚华璋,你为什么就忘不了他?” 楚华璋刚睁开眼, 就看见一个锦衣华服,表情冷酷,身形高大的男人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在质问。 男人力气很大,楚华璋感受到一股深深地禁锢。 低头一看,果然,手腕都红了。 001小系统上线了,默默提醒道。 【楚楚,这个男人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也是你的正牌夫君, 叫沈行。 剧情一时半会说不完,反正你们现在在吵架,你态度多恶劣都没关系,甚至恶劣越过分越好。】 楚华璋厉声道, “沈行,你给我放开,抓疼我了,怎么,说不过我,就想搞武力镇压那一套。我看不起你。”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的不满质问,楚华璋大胆高声回道, “是,我就是忘不了他,如何,在我看来,他比你好千倍万倍,你永远比不上他。” 沈行深深地看着,黑黢黢的眼眶满是隐忍。 本该是自己的妻子,却心里一如既往五年,十年装着别人。 自己住不进她的心,那个人也出不来。 沈行想到这,嗤笑一声, “楚华璋,你知不知道你的喜欢,对那个人来说是一种负担,一种想抛弃又跑不掉的东西。呵,真是可笑。”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后,沈行放开楚华璋的双手,迅速离开,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有个婢女跑了进来,她着急的声音唤醒了发呆的楚华璋, “王妃,你怎么又让王爷从我们玉兰苑出去了,今晚不留宿, 明天侧妃她们又该来嘲笑你了。” “呜,我可怜的王妃啊!” 楚华璋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性格,只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斥道, “他爱去哪哪里便去哪里,我管不着。” 那婢女没有感觉奇怪,王妃对王爷就是这个态度。 骂的再难听的话,婢女也听到过。 可以说,她已经拥有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明天那些侧妃又是敢嘲笑我 一人赏十板子。” 婢女心颤了颤,王妃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侧妃呀,那是王府真正的主人,为王爷生下了小郡主,深的王爷信任和喜爱。 王妃竟然想打她板子。 婢女不知是要欣赏王妃的勇敢,还是感慨王妃的不知死活。 婢女敢断定,当王妃说出那句“一人十板子”的话,非但不会有人理她,而且只会招来一片奚落和嘲讽声。 婢女决定等王妃明天醒了再劝劝了。 现在王妃在气头上。 大不打不了侧妃,可以打婢女。 婢女:我惜命,瑟瑟发抖。 楚华璋正着急接受记忆呢,还未等她出声赶走这个婢女,婢女整理完床铺福身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一步也没回头! 楚华璋第一次见,还伸出了尔康手。 可惜,婢女跟她没有心意相通,果断消失在眼前。 【楚楚,你要躺着接受记忆还是坐着接受】 楚华璋麻利的躺回床上,好舒服的感觉,就像躺在轻飘飘的云朵之上。 【001,传送剧情吧。】 【音乐起】 一首歌的时间,楚华璋接受了这个小世界的记忆。 怎么说呢,这个小世界剧情都发展一半了。 原主今年都32岁了。 楚华璋感慨! 原主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是王妃,男主夫君是战神。 没错,是你们想的那样,以军功封异姓王的战神王爷沈行。 这个架空的王朝,麟朝。 建立了好几十年,现任皇帝,江凌源是第三代。 江凌源当皇子的时候,沈行就是他的伴读了。两人的感情深厚,最后却因为两个女人产生嫌隙。 原主亲娘是当朝敏灵郡主,父亲是探花郎,如今位居丞相之位了。 敏灵郡主是第一代皇帝妹妹,大长公主的女儿,最宠爱的侄女,比之公主不差什么。 这其实涉及到麟朝一件宫廷秘事,所有人避之不及。 敏灵郡主的夫君还是先皇为她挑选的,挑了俊美温和,家风清正的楚文楚探花郎。 敏灵郡主和楚探花郎恩爱有加,共同孕育了三子一女,那个女儿就是原主。 原主其实还有一个封号,华县主。 华县主因为母亲敏灵郡主的原因,很受先皇的宠爱,有资格在宫学里面与众皇子一起接受当朝诸多太傅的指导,学习诗书礼仪。 同时有这一荣宠的是先皇太傅的孙女,林凝雪。 林凝雪祖父是教过先皇的太傅,父亲是为救先皇而死的,母亲伴随着夫君而去,留下年仅八岁小凝雪。 江凌源,沈行,楚华璋,林凝雪组成了四人小团体。 一起念书,一起吃饭,一起玩闹,度过了最为美好的七年时间。 七年一过,江凌源16岁了,可以上朝任职。 沈行16岁,随父上前线杀敌。 楚华璋14岁,回去丞相府继续当无忧无虑小县主。 林凝雪15岁,被太傅祖父接回去。 四人很少见面,但却书信来往。 随着年龄增大,少男少女情愫渐生。 四人陷入了四角恋。 最后,江凌源当上皇帝纳了林凝雪为贵妃,沈行被封为战神王爷 ,赐婚华县主楚华璋。 这四人的关系有些复杂。 结果就是十多年过去了,这四人还在纠缠中。 只是,沈行还纳了侧妃,江凌源也娶了皇后。 此次楚华璋的任务,主要打倒对象就是这位侧妃—柔侧妃。 第2章 吴柔干的好事 柔侧妃本名吴柔,乃边关孤女,是沈行打仗捡回来的。 吴柔进府也有6个年头了,生下一个五岁的女儿。 按理说,侧妃的女儿不可能被称为郡主,更何况吴柔当时只是吴姨娘。 沈行在她生下女儿的时候,第二天上折子请封吴柔为侧妃,所生之女为郡主。 这其中还有原主一份功劳。 按理说,一个边关孤女当上侧妃,生下女儿又如何。 原主好歹是县主,家里有个当郡主的母亲和丞相的爹,三个哥哥在朝堂均有建树,原主就是京城贵女顶尖那一批。 可惜,原主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先说回沈行,原主,江凌源,林凝雪四人的恩怨情仇。 原主单恋江凌源,敏灵郡主坚决反对。 原主进宫跪求把原主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先皇。 先皇更狠,直接下旨给原主和沈行择日成婚。 沈行属实无妄之灾,他喜欢的是清冷倔强的林凝雪。 江凌源和林凝雪倒是相互喜欢,不过当时江凌源被册封为太子,林凝雪的身世配不上。 最后,沈行,原主奉旨成婚。 江凌源纳林凝雪为东宫良娣。 原主在成婚当晚直接赶沈行去书房睡觉,连盖头都是自己掀起来的。 原主不允许沈行靠近她,成亲了之后还经常入宫纠缠江凌源,跟江凌源诉说少女慕恋。 沈行一个大男人,妻子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能怎么办? 这桩婚事是圣旨,除非沈行愿意抗旨休妻,否则捏鼻子忍了。 沈行原主成亲第二年,先皇驾崩。 江凌源继位。 一朝皇帝一朝臣,敏灵郡主的势力大不如前,取而代之是沈行被封为异姓王战王。 头两年,沈行母亲看在敏灵郡主份上,不催生不给沈行纳妾。 第三年,沈行母亲知道两人距今为止还未圆房,直接为沈行纳了两个良妾。 沈行心里没有原主,且原主成婚后每一年在江凌源生日时,给江凌源写了封情书,每封情书附带一个礼物。 当然都送不出去。 原主整天在玉兰苑对着皇宫发的方向默默流泪。 沈行一切都知道,却拒绝纳妾。 一方面是当时还放不下当了贵妃的林凝雪,另一方面责任感让他决定再给原主一段时间。 原主可好,借送汤之名直接给沈行下药,把自己的贴身丫环送上沈行的床。 沈行第二天起来,直接气笑了。 沈行索性放飞自我,一年纳两个妾。 八年前边关告急,打了两年仗,沈行胜利归来,带了吴柔。 吴柔有一双肖似林凝雪的眼睛,沈行想给她找个好人家。 好家伙,原主又给沈行下药。 时隔五年又惨遭下药的沈行直接断了吴柔事后避子药。 有意思的是,伺候沈行的姨娘每次都要喝下避子药,这是原主提出来的。 沈行纵容了原主这一行为五年,直接导致沈行二十六岁高龄,膝下还没有孩子。 原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那么一次,吴柔怀孕了。 吴柔生下孩子,沈行曾问过原主要不要把她抱在膝下抚养长大。 原主直接拒绝并嘲讽沈行,死了讨好她的心,她不吃这一套。 结果就是多出了一个侧妃和小郡主。 王府的账册,对外事务,原主不管。 沈行的行踪,原主不曾打听, 吴柔府上收买人心,原主不在意。 活到三十二岁的原主还是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华县主。 花开花落,物是人非。 原主一觉醒来跟一个侍卫睡在了一起,侍卫长的跟皇帝江凌源三分相似。 沈行气的拿剑就刺。 一剑命中。 原主当场气绝身亡。 沈行进宫请罪。 皇帝见到那个侍卫,心里冷寒,从轻发落。 “等等,在原主的记忆中,她被刺中心窝,是不是那个侍卫在后面推了一把。” 001也看到了。 楚华璋接着把这个小世界的剧情看完,感慨一声。 怪不得这个小世界的痛打小妾的任务主要对象是这位柔侧妃啊。 陷害原主私会皇帝! 在每封情书都添加了露骨言语和大胆用词! 在沈行与原主两人之间当双面间谍! 给原主下心智迷乱的毒! 给原主下秘药,安排侍卫! 提前把事捅到沈行,示意侍卫推原主迎剑! 可以说,原主跟沈行关系越来越差,除了原主本身的原因,吴柔在里面充当重要角色。 原主的死亡更是她一手谋划! 啧啧啧,吴落霜在她面前都得当小妹。 更出乎意料的事,吴柔竟然是敌国将军之女。 剧情最后,沈行和吴柔战场相见! 然后就没有了! 楚华璋感觉她们才是男女主,原主就是可有可无的主角,或者说推动剧情发展的工具人正妻,给男女主感情添砖加瓦的正妻。 楚华璋苦笑一声,剧情现在都已经进行一大半了。 原主今年就要死了。 “叮,您的一万二积分已到账,请查收你。” 楚华璋从床上蹦起来,谁懂啊,在为第二个任务发愁,第一个任务的奖励就来了。 楚华璋重燃做任务的斗志。 “叮,您在小世界花费700积分,购买生子丹,真话符等东西,给您打了八折,共560积分。 另您的系统无偿赠送您400积分,经结算,您的余额一共有二十一万一千八百四十积分,祝您生活愉快。” 快穿局的任务结算系统上线,播放完这两则通知又下线了。 接下来,是001欢快的声音。 “楚楚,局长爸爸又给了我五百积分,你要是什么舍不得买的,我可以买给你呀。 楚华璋感动,如此赤诚的001,她真的是捡到宝了。 楚华璋嘴里发出开心的怪叫声,惹得站在门口守夜的婢女一阵惊恐。 王妃又发疯了! 楚华璋当即斥巨资在系统商城买了一只信鸽,花了她一百积分。 这第一笔账就让001报销了。 001直接一键点击400积分赠送,跟上次一样。 楚花璋决定以后退休了把001也给赎身了。 不过眼下还第二个任务,还是老老实实做任务吧。 楚华璋从记忆里知道,江凌源在原主没纠缠之前,对原主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甚至江凌源好像有隐藏的妹控。 他很喜欢管着原主,对于原主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教训原主时也把自己带入哥哥这个角色。 楚华璋决定抱好这个大腿。 她拿出雪白的纸张,拿出上好的毛笔,刷刷写下一行字, “谨知哥哥,你还愿意管我这个妹妹吗?” 顺便把原主贴身带着的玉佩也塞进了一个香囊。 这是江凌源在原主生日送的,也亲口许诺会把原主当妹妹一般疼爱,还说要把原主封为锦华公主。 原主蠢,不要。 楚华璋要把失去的公主称号要回来。 鸽子通身雪白,羽毛柔顺,楚华章把信也一并装入香囊中。 鸽子啄食,吃饱了,开开心心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第3章 一夜好梦符 系统商城的鸽子可以把信送到任何之地任何人手里。 且鸽子腿上绑着的东西一旦被截住,鸽子里的东西会瞬间回到楚华璋手里,鸽子变为普通的鸽子。 楚华璋做完这一件事就准备睡觉了。 临睡之前,楚华璋多了一个刷系统商城的习惯。 系统商城进行更新后,在每一天的0点有一个秒杀频道。 里面有贵如上万积分的东西,也有只需要一分的东西,总共有十个,售价一个一百积分。且每一位宿主都能看清这十个东西的详情页面。 拼的就是一个手速,快者有,慢者无。 楚华璋心里默念“十九八...一” 刷新了! 最让楚华璋感兴趣的是一夜好梦符。 没有使用限制,只需要把符纸拿在手上,默念想要用到谁的身上就可以了。 具体功能可以让被使用者的梦里都是使用者的身影,且梦里都是两人美好的记忆。 (注:记忆都是虚假的) 简单来说,楚华璋如果把这符用到沈行身上,沈行今晚梦里只会梦到楚华璋。 且梦里两人所经历的事都是沈行最想去做的,都是美好的,且会适当放大沈行的情绪,让沈行难以自控。 楚华璋想到任务一,正愁沈行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个一夜好梦符不就派得上用场了吗。 沈昭果断点击。 果不其然,没有抢到呢。 看着商城页面的“下次的好东西一定有你的一份,不要灰心。” 楚华璋拳头硬了,这么久以来,她就没有抢到过任何东西。 被好东西吊着,又没见到好东西的郁闷心情,楚华璋在每天的零点都能感受到。 楚华璋是真的想要这个符,特地去系统商城搜了,发现它卖“200积分” 还好! 不贵! 楚华璋庆幸这两百积分刚好是001送给她的积分。 好像到了新的小世界,第一次购物都有001给她兜底。 又是0元购! 楚华璋带着满意的笑容入睡了。 就连明天的王府姬妾请安会发生的事,楚华璋觉得都能等睡醒再来焦虑。 却说沈行从玉兰苑气势汹汹的离开,立马有人跑去兰花苑通风报信。 吴柔穿着浅红色绣着兰花的寝衣,神情淡淡坐在美人椅上,目望远方! 那是边境的方向! 吴柔压下心里突然涌起的思乡之情,快了,快了,今年我就可以回去了! “侧妃娘娘,小红回来了。” 贴身婢女言儿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迈过门槛,福身行礼道。 小红半个时辰前被吴柔派去守在玉兰苑外面。 “看来是有消息了。” 吴柔呢喃。 小红一进门就乖觉跪在地面上,不敢抬头直视吴柔, “侧妃娘娘,王爷一刻钟前从玉兰苑满脸寒霜走出来,奴婢亲眼看着他往书房方向而去。” 吴柔神色一动,不出所料。 王爷和王妃不欢而散。 吴柔不过在沈行来看望小郡主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后天是王妃生日,王爷可要给王妃大办?” 沈行心神不宁逗弄了小郡主之后,马不停蹄前往玉兰苑。 吴柔明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在沈行的身影渐行渐远嗤笑一声。 王爷,你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吴柔陪在沈行身边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外人都以为战王沈行对王妃甚是不喜,一年到头都不在玉兰苑歇息,连给王妃一个孩子都不肯。 王府里也是柔侧妃在管家,还生了王府唯一子嗣,荣宠风光。 就连沈行自己都以为他恨楚华璋这个心思不正,水性杨花的女人。 没想到第一个看破的是局外人,不过现在已经成为入局人罢了! 吴柔想到自己的任务哀叹一声,随即又打起精神继续思考往下如何。 看来王妃今晚又把王爷赶走了,两人的嫌隙越大越好,吴柔做的事就是成为一把火,让她们的嫌隙越烧越旺,直到分道扬镳。 吴柔把手里的白棋放在棋盘的死处,白棋向死而亡。 吴柔回过神,小红早已下去,月亮已挂在高空,夜入三更。 言儿在一旁无声陪伴, “睡吧,明天还得去给我们王妃请安呢。” 吴柔在言儿的伺候下就寝入睡。 整个王府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侍卫巡逻的火把能窥见一丝光亮。 连声音都没有,可见王府侍卫武功高强。 一只鸽子勤勤恳恳飞往皇宫。 鸽子:请称呼我为“最晚打工鸟。” 皇宫西南角的方向。 御书房灯火通明。 檐下的小太监们大多打起了瞌睡,只有零星几个还在努力撑起困倦的眼眸。 大太监林德躬身上前,又递上一杯热茶放在宽大的书桌角落处。 林德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三更了。 忍不住低声劝道, “陛下,已经三更了!龙体要紧呀,如果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知道您天天熬这么晚批折子,老奴这个罪名可就大了,老奴舍不得陛下呀,陛下啊! 林德从麟朝建国以来便在第一任皇帝身边伺候,到江凌源这一代已经算的上三朝大太监,就连江凌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江凌源平常对他多有看重,因此刚才他才敢大胆说出那一番自嘲的话。 饶是如此,林德总管的后背在深更半夜还是浸透了一层汗水。 当今皇帝登基十多载,龙压威盛朝堂内外,大权在握,冷酷无情,独断专行。 江凌源长的一副贵公子的相貌,脸部线条极为优越,一双桃花眼更是多情迷人。 但周身气势冷寒,眼神锐利,弱化了桃花眼的风流姿态,转为坚定神圣,威风凛凛的霸主气质。 江凌源从折子中抬起了酸疼的脖子,转了转脖子,抬手示意旁边站着的侍女。 侍女会意,立马规矩跪在铺着华锦的暖和地板上熟练的按摩江凌源的脖子。 侍女脸上满是恭敬,眼神也不敢乱瞥,动作规矩。 江凌源舒服的闭上眼睛,对着正跪在底下的林德调笑道, “好你个林德,每次都用这一招,朕都看腻了。行了,别嚎了,还有几本折子,批完,朕就安寝了。” 林德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江凌源摇头,嘴角乍现了一丝笑意,又很快恢复成那个面无表情的永宁帝。 江凌源在这放松期间,漫不经心问道,“贵妃宫殿今儿发生什么事了?” 林源刚要把得到的消息如数回禀,一道扑哧扑哧的声音打断了他。 江凌源漠然看去。 第4章 无帝令不可入宫 鸽子从御书房正门飞了进来,极有灵性地停留在书桌正中间,刚好是讲江凌源正准备看的一本折子。 鸽子才不关心这个,它抖了抖翅膀,把腿上绑的香囊完整展开在江凌源的视线中。 林德一脸莫名看着这只野鸽子,怎么回事,以往陛下用来通信的鸽子不长这个样啊! 林德上前做势要把那个香囊拿下来,却被鸽子扑哧翅膀凶恶赶走。 那鸟不大的眼睛全是蔑视。 你是江凌源吗? 不是他, 你就敢来拿本大爷腿上的东西。 林德还想伸出手拿,这次被鸽子一嘴啄在手背上。 那块皮肤迅速红了,鸽子得意,林德失意。 江凌源好笑的看着一人一鸽子斗了半天,都忽略他这个皇帝了。 还是鸽子想起了对它寄予厚望的主人,鸽子把眼睛转过来,企图用真诚的眼神感染江凌源。 江凌源从鸽子站稳在书桌上,就已经认出了那个香囊属于谁的。 针脚粗糙,乱七八糟。 不是熟悉的那个人又是谁。 江凌源想到那个人十几年如一日痴迷于他,原本想上扬的嘴角顿时放平了起来。 “陛下 ,这香囊还要吗?” 林德轻声询问陷入某种回忆的永宁帝。 他其实也看出来了这个香囊主人,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如实说出来。 鸽子久久没有等到江凌源伸出手了,终于忍不住了,它一口咬开香囊的线,再把嘴巴睁的大大的,叼着那个香囊丢到了江凌源的怀里。 “接,接,谨知哥哥。” 江凌源听到这个称呼怔愣了片刻,有十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想起记忆中明媚动人的少女,江凌源最终还是打开香囊,哪怕还是什么摘抄的情话,还是得看一眼。 香囊打开,江凌源掏出了两样东西,信和玉佩。 江凌源生气把这两样东西一拍,手按着突突的太阳穴,刚想让林德拿下去烧了。 他不稀罕看! 一阵风从微开的窗户中卷起了轻飘飘的信纸,吹到了地上。 信也因此整张露出了原貌。 江凌源下意识一看,只有一张,好像才一句话。 他犹豫捡起信,一秒看完。 林德好奇陛下手里的信到底写了什么,怎么陛下看起来没有动怒,反而神情有些许放松。 以往县主差人送信和礼物过来 ,除开第一次陛下打开看了,愤怒烧毁以外,其余的都哪里来就哪里回。 而且皇宫举办什么宴会,不管是小宴还是大宴,陛下都不允许县主参加,尽管敏灵郡主都三番两次到御前哭诉,甚至闹到了太后娘娘那里去。 林德还记得那天,陛下龙颜大怒,直接金口玉言,“县主以后无帝令不得进宫。” 这句话的意思是及时太后,皇后召见,没有皇帝的同意,楚华璋也进不来。 林德因为深的江凌源信赖,所以江凌源去哪一般都会带上他。 但就算如此,林德知道许多秘密,就是不知道陛下和县主发生了什么。 林德:我当情报头子唯一的滑铁卢。 林德曾经坚信这辈子,县主都进不了皇宫。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林德老脸一红。 江凌源看见信上的文字,还以为自己看花了。 实在是楚华璋骚操作太多,江凌源已经决定她不可救药了。 他只能当哥哥! 楚华璋嫁给江凌源曾经的好兄弟,如今器重的好臣子,江凌源真心希望两人能有一个美好的婚姻。 结果,楚华璋非要一直喜欢他,特别是刚成亲那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进宫,美名其曰陪伴太后,最后都找来乾清宫。 最令江凌源感到离谱的是,楚华璋来了之后就一直哭,哭完了又一直盯着他看,看完了又开始哭... 无限循环,永宁帝江凌源没被前朝惹是生非的官员和后宫拈花吃醋的嫔妃这么,倒先在楚华璋这里受了个遍。 当然,批折子对于永宁帝来说是享受。 史书曾记:麟朝第三代皇帝永宁帝甚衷于批折子。一天十二个时辰,永宁帝有六个时辰在批折子。 起居注曾记载,永宁帝最晚批折子歇下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五更天,把笔一停,龙袍一穿,永宁帝神清气爽上朝去了。 杂记笑谈,永宁帝一生最爱的女人:折子妃,宠冠前朝! 话题回来了。 江凌源只忍了一次就不允许楚华璋进宫来了。 然后每次送信的时候,江凌源尽管没有打开,还是喵了一眼。 结果嘴角一抽,信纸全是眼泪,就连装礼物的宝盒都被哭掉色了! 江凌源:怕了,先躲为妙。 江凌源原本以为楚华璋这辈子都不会恢复正常的。 这一封信就是曙光! 江凌源返回宽大的书桌,把折子小心挪到一旁,抽出皇帝御用的金纸,笔走龙蛇,磅礴大气的笔迹跃于纸上。 写好后,江凌源重新把信纸装回香囊,绑在鸽子的腿上。 不用放飞,它自己会主动。 至于那块玉佩则是被江凌源重新放好。 “林德,贵妃发生了什么事,你继续说。” “陛下,贵妃娘娘今早和昭仪娘娘打起来了。” 林德躬身道。 “打起来了?” 江凌源不解,是他以为的那样? “嗯,两位娘娘在凤仪宫互扇了一巴掌,互扯头皮,最后被宫女拉开了。” 林德说这一段话时脸色表情一言难尽。 江凌源好奇发问, “徐昭仪做了什么?” 林凝雪在他印象清冷,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宫嫦娥,平常都很少开口,更别说动手打人了。 林德支支吾吾,最后一跪, “因为,因为皇后娘娘。” 第5章 沈行做梦,洞房花烛夜 江凌源神色不明道, “林德了, 你什么时候说话如此吞吞吐吐,莫不是年纪上来了。” 林德一听立马扑通跪下来,陛下这是发怒前兆,庆幸道刚才没有收了皇后娘娘的好处。 林德原原本本把早上请安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禀陛下,皇后娘娘...” 简单来说,皇后昨晚翻看了侍寝记录,发现这个月才过了一半,林贵妃就独占七天,其他时候皇帝都独自歇在乾清宫。 皇后这可就醋性大发。 但是她不好亲自下场,就当着众妃的面提起这事。 脾气暴躁的徐昭仪开始阴阳怪气,最后更是牵扯到林贵妃早已过世的父母, 嘲讽林贵妃父母从小就没有教好林贵妃。 林贵妃被说别的什么都能忍,就这一个逆鳞,徐昭仪完美踩到了。 林贵妃当场气的眼睛通红,不顾贵妃仪态直接甩了徐昭仪一巴掌。 徐昭仪将门之女,一巴掌又还了回去。 脾气一上线,就把开始扯头皮大战。 最后,皇后命宫女把两人分开。 原本千娇百媚,衣着华丽的两位宫妃头皮炸开,脸蛋通红,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皇后很后悔,她属实没想到徐昭仪这么莽,林贵妃父母那是为了先皇牺牲的,她怎么敢? 皇后只能紧急派贴身心腹去跟御前的人说,她本来在这件事就在事中没有发挥皇后职责,如果不主动把这件事禀报给皇上,那责任更大了。 不过皇后也不傻,她偷偷给林德五百两银票 想要林德不经意为她说些好话。 林德:拜拜了,您嘞。 “徐昭仪,放肆。” 江凌源冷沉的声音响起,仿佛卷起惊涛骇浪。 “林德,明天传朕旨意,徐昭仪不敬贵妃,口无遮拦,辱骂功臣,不堪为昭仪,贬为采女,另,徐将军教女无方,着降一级,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半个月。” “老奴接旨!” 林德感慨皇帝在贵妃的事上总是会显得格外无情,只要惹了贵妃 ,那人就自求多福吧。 徐昭仪:我紧急撤回可还行! 林德没有从江凌源听到他对皇后的惩罚,只能感慨当皇后就是好,皇帝总会给你留面子。 江凌源却打定主意明天晚上不去皇后的凤仪宫,给她个教训。 每逢初一十五,皇室规矩,皇帝必须留宿皇后宫中! 可想而知,明天晚上皇帝给的暗戳戳的“惩罚”有多诛心!江凌源看了眼天色,放弃了去看望林贵妃的打算,还有一个时辰该上朝了! 江凌源摆了摆手,示意林德退下。 他继续把剩下的几本折子批完。 却心不在焉! 江凌源的心绪慢慢飘到林凝雪,雪儿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吧! 他回忆起了之前和林凝雪的谈话,长长叹息了一声。 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折子上,江凌源勤勤恳恳翻开,入目就是“陛下容禀,臣路上...,想起了陛下...,最后希望陛下...。” 江凌源一下子合上折子,废话! ... 王府书房! 沈行从楚华璋的玉兰苑出来,直奔书房。 吩咐下人取两坛烈酒来,沈行把书房窗户开到最大,仰望高高悬挂于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江谨知,他到底哪里比我强。楚华璋 ,我想给你过生辰,你为什么想的还是再见他一面。 他都下令不允许你再入宫了,你如此痴心,他看得到吗?” 沈行一杯酒接着一杯,好像喝的是白水,完全不停歇的那种。 因此,他意识渐渐迷糊,一道白色的符光闪过。 沈行睁开眼睛便看到遍地红绸锦色,房檐廊角,都挂着红艳艳的灯笼,低头打量自身,一身红色喜服,手里正拿着一个红绣球,另一边连接的是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 这是?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沈行全程迷迷糊糊,好像提线木偶把整个流程都走完了,耳边还能听到宾客的调笑声 “瞧瞧, 新郎高兴的都呆呆的。” “王爷,该揭开王妃的盖头了。” 这一句话让沈行回过了神。 他苦涩一笑,连揭盖头的机会,楚华璋都不给自己。 是的,沈行想起来了。 这是他与楚华璋成亲时的样子,满目红色,遍地喜庆。 唯独新郎和新娘是这桩婚事的异类。 沈行不明白自己怎么回到了这里,是梦吗? 沈行才不管这些,他今天就要揭了这盖头,楚华璋不同意又如何? 沈行心里一松,直接从旁边喜盘拿过喜杆,利落一挑,新娘子的面容彻底显露在沈行面前。 沈行以为会迎来楚华璋的指责和怒骂,没想到一句甜软的“夫君”让沈行冷汗直流。 楚华璋在搞什么把戏? 这是沈行第一时间闪过的想法。 楚华璋不理解夫君挑开了她的盖头,还傻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无奈,她只好示意房中伺候的下人先出去,主动拿起其中的一个酒杯。 递给沈行 ,害羞说道, “夫君,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沈行盯着楚华璋娇美的面容,她竟然没给我一巴掌?! 不管了,先挑盖头,再喝交杯酒! 成亲没有干过的事,沈行要在今天全部捡起来。 “夫人,安寝吧!” 楚华璋面色通红,眼色闪躲,动作乖顺,躺在身下,全凭沈行做主的模样。 沈行紧张的咽口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最后咬咬牙伸向楚华璋华丽嫁衣上的龙凤扣子。 喜房的蜡烛燃了一整晚。 第二天沈行醒过来的时候,怅然若失。 等等? 这个温热的身体是谁? 沈行吓得一把推开了对方。 楚华璋嘤咛一声 ,睁开迷蒙的眼眸,呆呆发问, “夫君,你怎么了?” 沈行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这,这不是楚华璋的声音吗? 但是,她的声音不应该是淡漠,尖利的吗? 柔和,干净,清甜。 是沈行的第一反应。 他不可置信把视线聚焦,对上的就是穿着红色里衣,不解望着自己的楚华璋。 怎么回事? 沈行的大脑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 他明明应该在书房,洞房花烛夜不是他的臆想吗? 第6章 柔侧妃晚到 沈行从来没有想过他跟楚华璋琴瑟和鸣,夫妻情深是这个样子。 沈行带兵打仗是天生的将才,但沈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种地。 他在王府偷偷开垦了一块良田,不允许别人去伺候它。 他平时一有时间就去拔草,清理田虫。 结果楚华璋不会种地,但会浇水啊。 夫妻一人种地,一人浇水,搭配干活。 沈行喜欢看兵书,楚华璋在旁边弹琴。 天气好的时候,沈行带着楚华璋去庄子上跑马放风筝。 沈行所有喜欢的事,楚华璋都支持,也跟着他一起做。 沈行沉沦,已经忘记在做梦了。 很快,楚华璋怀孕,他们一起给孩子准备衣服,一起翻书为孩子取名,每天都抽出时间为孩子做胎教。 楚华璋生出来一个男孩, 沈行取名为沈沐华。 之后的几十年,沈行与楚华璋形影不离,中年更是仗剑走天涯,扫尽天下不平事。 楚华璋去世的那一年,沈行哭得肝肠寸断,宛若孩童, “楚楚,你别走。” “楚楚。” 沈行大声喊了一句。 门外有人回道,“王爷,您要起了吗?该上朝了。” 沈行抬眼,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眼睛上,留下一片明明灭灭。 天亮了! 沈行看着凌乱的书房,回想起他和楚华璋的“一生。” 那竟然是梦! 沈行从来没有在梦中走过一生,宿醉的疼痛感在拉扯他的神经,分不清是心里的疼痛还是身体上的疼痛。 “呵。” 沈行轻笑一声,打开门让侍从准备水,他要沐浴更衣。 “煮酒,把那一支金镶玉凤凰展翅步摇拿去送给王妃,并告诉王妃,本王晚上过去用膳。” “是 ,王爷。” 煮酒笑嘻嘻应道。 那支步摇王爷之前还说要送给柔侧妃呢,没想到啊,还是王妃厉害,十多年了王爷还在为挣得王妃的一个另眼相待而努力。 煮酒心里感叹。 很快,沈行沐浴完毕 ,由着听雨服侍穿好上朝服,神清气爽开启今日份打工。 ... 辰时! 玉兰苑! 王府的各色妾室都已经按照进府时间依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因为她们都只是姨娘,彼此不分高低。 莺莺燕燕,争奇斗艳。 只剩王妃和侧妃都还没有出来。 各位姨娘都在等待,谁能在出场时压对方一头。 坐在末尾的两位沈行去年纳的妾身 ,分别称呼金姨娘和童姨娘。 金姨娘身体微弯,凑近童姨娘,轻声道, “我敢打赌,今天是侧妃娘娘先到。” 一般默认,最后一个到的是身份地位最高的。 童姨娘清抿一口茶,摇着扇子,娇声反驳道, “金姐姐,你猜的不对,我觉得是王妃娘娘先到。 一个是拥有王妃名号,皇家玉蝶正儿八经的正妃! 一个是折子请封,生下王府唯一子嗣的柔侧妃! 王府的姨娘都在暗中观望,到底最后谁能更胜一筹。 金姨娘不服气跟童姨娘打赌,刚说完赌注,下一秒就被打脸。 “王妃娘娘出来了。” 有人低声提醒道。 两人连忙收回注意力,不再开口,跟随大部队一起起身,弯腰行礼,一致开口, “妾给王妃娘娘请安。” 被迫上班的楚华璋怨气深重。 她脸上面无表情,由知琴扶着坐在上首的玫瑰椅,一只手懒懒撑在额头上,这个动作由楚华璋做来,多了几分贵气。 楚华璋打定主意给这些姨娘一个下马威省的她们当真认为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摆设。 趁着各姨娘的眼睛都在低着,不敢直视她 ,楚华璋立马闭上眼睛再多睡一会。 知琴微愣,王妃娘娘又睡过去了。 想到早上去拔步床叫醒王妃的时候 知琴嘴角一抽。 “王妃,该起来了。” “一刻钟。” “王妃,再不起来,误时辰了。” “一炷香。” “王妃,王爷身边的听雨来了。” “半炷香。” 最后,还是最为跳脱的知棋大着胆子去摇醒了王妃。 刚刚,各个姨娘都到了,就柔侧妃还没有来,知琴建议楚华璋可以在正殿多等一会,被楚华璋拒绝。 知琴还当楚华璋是真的尽职尽责呢。 现在再看看一动不动,睡得正香的王妃,知琴无语。 但是知琴秉持着爱岗敬业的精神,严肃出声道, “各位姨娘,请你们端正一下请安的仪态。” 原本因为楚华璋久久不叫起,腰弯的都不笔直的姨娘立马恢复原来的姿势,内心都在哀嚎,王妃今天发什么疯啊! 就在这时,知琴不经意间说道, “等柔侧妃来了,各位姨娘的请安礼也就结束了。” 把各个姨娘的仇恨转移到柔侧妃身上,知琴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句话超棒的。 果然,站在最后面行礼,前面还有好几排的人挡着身影的金姨娘小声抱怨 , “柔侧妃搞什么呀?现在还不来,该不会我们要一直蹲着吧。” 童姨娘没有回答,若有所思。 知琴眼见过了一刻钟,所有姨娘的身影都在打晃,刚想拍拍王妃的手,叫醒她。 外面响起下跪请安声,楚华璋直接被吵醒了。 “给柔侧妃请安,侧妃娘娘安好。” 柔侧妃今日着一身白色金丝长裙,外搭一件紫色薄纱的淡裳,有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据说这金丝珍贵,制成一件长裙大概需要一百金子,普通人家一辈子花都花不完。 且金丝被沈行全送给了柔侧妃一人。 各个姨娘目光灼热盯着柔侧妃身上的衣裳,柔侧妃神情不变,步伐从容。 柔侧妃走到她的专属位置,左边下首第一个。 为了突出柔侧妃这个府里唯一侧妃的尊贵,右下首没有做人。 这是原主自己给吴柔的体面。 原主,你大方! 柔侧妃见到各姨娘都还在坚持行礼的姿势,似是明白了什么,悠悠蹲下,敷衍说道, “请王妃姐姐安。” 她来晚了,连一个理由都不找。 还未等楚华璋叫起,她自顾自起身坐下去了。 行礼的姨娘: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 楚华璋真是气笑了。 这当然得压一压她的气焰! “放肆,跪下!” 第7章 吴柔被扇十巴掌 各姨娘都刷刷跪下去了,楚华璋那一声厉喝没有人会想到柔侧妃身上,只当楚华璋今天针对她们。 先是让她们蹲了好久,再让她们跪着。 楚华面色一沉,质问道 “柔侧妃,本妃让你跪下,为何不跪?” 接着又缓和了声音,让各姨娘起来,坐回位置上。 今儿怎么一出又一出? 坐在椅子上的姨娘面面相觑。 为何要跪?! 吴柔错愕地望向高坐于上首出声的楚华璋。 这蠢王妃今天发什么疯,难道昨晚跟沈行吵架了,今天早上迁怒于我。 那更不对? 吴柔每次挑拨离间之后总会第二天去打探虚实,火上浇油 ,加深误会。 如果第二天是请安日子,吴柔就发现楚华璋以一种她受苦了,竟然要忍受沈行那种人的怜惜眼神看着自己,且当天总会把私库里的好东西赏赐给她。 如果不请安,吴柔就会随便找个理由去玉兰苑,缺心眼的楚华璋还以为吴柔真的和她感情好。 因为吴柔会跟楚华璋一起骂沈行,加深楚华璋对她的好感。 可以说,沈行和楚华璋关系十多年,一年比一年差,吴柔发了大作用。 结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柔有一种事情好像要超出把握的感觉。 她面上先是浮现一抹不可置信,然后委屈站起来,声音无辜, “王妃姐姐,妹妹是做错了何事?妹妹也是王爷请封的侧妃,还生下了小郡主,王妃姐姐也不能如此折辱我。” 楚华璋不屑回答,充当王妃传声筒机灵,她把柔侧妃进门到现在的一举一动想了一遍,终于想起了两个侧妃的不规矩之处,当即眼前一亮。 她出声质问道, “柔侧妃,您误了请安时辰,视后院规矩于无物,此为其一。 给王妃娘娘请安,动作不规范,未等王妃叫起自行起来,视为不尊王妃,此为其二。 您犯了两条罪,理应跪下听从王妃教导。” 楚华璋没想到这个原主贴身丫环如此上道,把她想说的完美说了出来,当即递给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知琴:今天打工又被老板夸了,月钱给我加上去!! 吴柔没想到是这两个称不上原因的举动,更加不服气了。 她眼睛一直凝视着端庄秀丽的楚华璋,神色苍白中带着点柔弱, “王妃姐姐,早晨小郡主哭闹,妹妹担心在兰花苑多待了一会,给姐姐请安来晚了。” 吴柔从善如流行了一个跪伏礼,尊敬磕头, “妾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安好。” 手心却紧紧掐上软肉,吴柔疼得意识越发清醒。 楚华璋没想到这人如此能弯的下身段,在姨娘和丫环面前行了一个大礼,那自己也不好身为王妃的大气也不好揪着不放。 不过楚华璋就没打算当一个大气的王妃。 今天一定要让吴柔吃下苦头, 先讨个利息。 “知琴,柔侧妃既然已经知错了,本妃也不是计较的人 ,就赏两巴掌小惩大诫一番。 无论是姨娘还是丫环,全都瞪大了眼睛,她们听到了什么? 就连站在一旁的知琴也下意识一看,发现王妃的表情是从来没有的认真。 知琴想到早上知棋跟自己说的话, “知琴姐姐,王妃昨天晚上竟然说明天请安要打姨娘板子,待会你可得劝劝她。” 知琴当时并不相信,王妃会打人板子,还不如信王妃愿意给王爷一个好脸色。 知琴:今天的王妃一直在给我“惊喜”。 吴柔大惊失色,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被扇巴掌,那自己将来掌控王府还有什么威严。 她也不跪了,神色冷肃,无畏站在大殿上,声音响亮,气场全开, “我看谁敢,本宫是唯一的侧妃,也是小郡主的亲生母亲,王府掌家权也在本宫这里,王妃,本宫的地位不在你之下,你无权如此。” 都要被人扇巴掌了,吴柔也顾不得维持那温婉的脸色和塑料的姐妹情了。 知琴是楚华璋的陪嫁,自是听从楚华璋的命令。 但柔侧妃说的很有道理,知琴可不想以下犯上,她回头看向王妃,请示如何。 楚华璋早就知道会这样,她让知琴回来,吴柔都以身份施压,知琴一个丫环对上她,一个字,惨! 因为沈行如果为吴柔做主,王妃他动不得,最有可能下令打知琴板子来挽回侧妃面子。 楚华璋自然要考虑全面一点,不过她早有后手。 “春花,秋月,一人按住侧妃,另一人赏侧妃十巴掌,两巴掌太少了,对不起侧妃的高贵地位。记得力气收着点,小心毁了侧妃如花似玉的脸。” 楚华璋对着暗处凉凉出声,那云淡风轻的语气让各姨娘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两个婢女从暗处中无声无息走了出来,看身上衣服是宫里特有的服饰,冷冰冰的表情,动作却干脆利落。 只听“啊啊啊”的惨叫声,众人回过神来,吴柔瘫倒在地,婢女又退回暗处。 吴柔眼里恨色闪过,手捂着通红的脸,倔强没有哭出声,她甩开丫环的搀扶,尽量保持镇定,如一株顽强的刺棘,挺直脊背,头也不回走出大殿。 楚华璋好意提醒, “柔侧妃,刚才是乾清宫的宫女打的你 你可不要告错状了。” 众人惊讶,什么? 王妃竟然可以请动乾清宫的人,那岂不是代表陛下也默认她今日之举。 楚华璋也不会为这些人解答,她今天立威了,相信王府的姨娘或者下人都对她有一个重新的认识。 她的目地就达到了。 至于其他两个更重要的目地,就看吴柔给不给力了。 楚华璋脸上扬起神秘莫测的微笑,自顾自抬脚往内室而去。 知琴和知书忙跟在后面。 各姨娘从没有想过请安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可大大出乎她们的意料。 金姨娘收起看戏的姿态,正色道, “看来我们的王妃娘娘这是清醒了,以后王府可有戏看了。” 童姨娘脸色凝重点点头,但愿不会牵扯到她们。 各姨娘两两三三结伴而行,路上讨论的都是今天的请安。 王府柔侧妃独大的几年生活要开始出现变化了吗? 曾经默默无闻,仿佛任何事也不关心的王妃娘娘第一次如此强势,是好是坏? 众人不得而知,只能警醒再警醒。 第8章 给楚小四这个名字一个面子 玉兰苑内室! 知琴正在为楚华璋卸下繁复的头饰,换上另外发饰,这是楚华璋要求的。 知琴一边麻利动手 ,一边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期期艾艾问道, “王妃,您是怎么请到乾清宫宫女的啊!陛下竟然愿意?” 语气的震惊,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那可是下令王妃无帝令不得入宫的永宁帝呀,还是王妃求不得的心上人。 知琴实在很好奇,怎么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人和好了? 楚华璋轻笑,“我逼迫的”。 ... 御书房! 折子狂江凌源接见完几位重要大臣后,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却不再批折子! 江凌源此时想骂人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想到退朝之后收到的书信,他气的怒火噌噌往上涨。 “林德,摆驾未央宫。” “是, 陛下!” 太好了!不是我一个人承受陛下的冷气了。 林德喜笑颜开下去吩咐太监准备龙辇。 他逃过一劫啦! ... 未央宫! 林凝雪一席月白色宫妃长裙,斜倚在美人榻上,窗户半开,正神色漠然看着窗外的鸟飞来飞去。 她的容颜清冷 ,周身气质飘渺,仿若下一秒欲乘风归去。 熟悉的禁鞭声传来,林凝雪关了窗,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游记看了起来。 “娘娘,陛下正往未央宫的方向而来。我们要不要去门口迎接一下。” 大宫女扇儿得到消息,着急来告诉林贵妃。 林凝雪淡定得很强,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游记,挪不开目光,轻声道,“不用!” 扇儿微不可闻叹了一声,她是林凝雪从林家带进宫的,自然知道从小陪伴到大的小姐喜欢什么。 她似一阵风,哪里都可停留,又哪里都不愿意停留。 奈何,一入宫门深似海,哪有说不要的权利呢。 林凝雪装作听不见扇儿的叹息,越发沉迷游记内容。 不过心思却已经飘到了远处,如果她没有进宫,现在估计在烟雨霏霏的江南享受大好风景把。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免礼。 江凌源到了。 他裹着一身冷气而来,却下意识在踏入寝殿收敛了外放的气势,面色温柔了起来。 “臣妾见过陛下。” 林凝雪还没蹲下身子,却被一双大手拦住动作,她顺从把手放在天子的手心。 毕竟,她心里有他! 却又不全是他! 与他的亲密接触,林凝雪从不会拒绝。 林凝雪从来都是话少的那个,江凌源也不在意,他实在是被早上的信气到了,迫不及待找一个共同认识的朋友来倾诉。 是的,这一刻,在江凌源心中,林凝雪做为他与楚华璋共同的朋友。 “雪儿,你知道吗?华璋今天早上找朕借了两个人,你知道她信怎么写的吗?” 林凝雪一时间不知道先惊讶江凌源提起楚华璋熟稔的语气,仿佛她们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还是应该奇怪曾经不允许楚华璋进宫的人,怎么恢复了通信。 一张上好的宣纸被修长的大手递了过来。 “雪儿,你看看,她写的内容,朕郁闷了一早上。” 林凝雪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好奇。 两个本来余生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到底因为什么破冰了呢? 只见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借两个会武功的婢女, 不答应把你的糗事说给我们清冷美丽的贵妃娘娘听哟! 落款:楚小四! 林凝雪耳朵微红,清冷美丽这四个字有些羞耻。 这让她的思绪回到了以前。 一个明媚可爱的少女围着一个清冷淡然的少女说好话, “雪儿姐姐,你就帮帮我嘛?你最漂亮最善良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月宫仙子,非你莫属。” 被夸的少女尽管努力保持淡定,但脖子和耳朵出现的粉色出卖了她。 为了不听到更多的羞人之语,她无奈点了点头。 少女开心抱起她转圈圈。 林凝雪脸上浮现温柔的神情,难得打趣道, “陛下到底做过多少糗事,从前,楚楚惯用这招 ,你每次都放话说,下次一定没有糗事可以再威胁到你了,怎么还有啊?” 林凝雪脱口而出“楚楚”两个字,随后一怔,这个称呼有十多年的时间没有再提起了。 不过说的时候还是很熟悉,一定念过许多次。 林凝雪轻松一笑,抛开刚才复杂的心绪,好整以暇看着江凌源脸上的心虚。 江凌源摸了摸鼻子,转了转眼睛,把信纸又重新接过折好放进龙袍里,讪讪笑道, “朕不记得还犯过什么糗事啊?” 语气明摆着不自信,恐怕糗事多了去。 林凝雪心里暗道。 江凌源来这只是为了让林凝雪见识见识楚华璋的无耻,压根不想谈什么糗事,连忙转移注意力, “雪儿,你说这丫头又犯了什么事,王府的婢女不够用吗?竟然还看上朕这儿的宫女,还必须要会武功的。” “陛下,您给了吗?” 江凌源哪能不给啊,信里楚华璋都自称楚小四了,这名字威力巨大。 江凌源 ,沈行,林凝雪,楚华璋四人按年纪排,分别是“江老大,沈老二,林小三 楚小四。” 不过四人都不接受这样的称呼,只有当有求于对方的时候,才会自称。 可想而知,江凌源当然得给这个名字面子啊! 林凝雪不用等回答都知道,江凌源肯定给了,她也看到了“楚小四”这个名字。 如果楚华璋给她写信,落款也是这个名字,林凝雪也觉得自己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不过林凝雪最好奇的就是她们两个关系怎么变好了? 楚华璋喜欢江凌源这事,林凝雪知道,甚至她跟楚华璋闹到后来的地步,也是楚华璋以为林凝雪抢了她喜欢的人。 林凝雪接解释不清,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干脆默认了。 自那以后,楚华璋单方面不理林凝雪,在宫里碰见还要奚落上几句。 江凌源对楚华璋的态度转变过程,林凝雪也知道几分。 “无帝令不得入宫”,林凝雪事后还曾求过江凌源收回。 毕竟,楚华璋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皇宫热闹了! “陛下,楚楚怎么给你写信了,你们之间不是有误会吗?林凝雪委婉问道。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当初都闹成这样的,还能和好?! 林凝雪:惊讶呆滞脸! 江凌源:...怎么说好? 王府。 “楚华璋这个贱人!” 柔侧妃大声怒骂。 第9章 龙形令牌 言儿手里拿着一支碧绿色的药膏,那是她们皇室御用治伤的好药。 心疼对着发怒的吴柔安抚道, “侧妃,您先把药膏图涂上。将军在您离开前塞到您包袱里的,可见将军这个当爹的很是关心您呢!” 吴柔看着药膏底部一个小小的,熟悉的皇室图案,脑海里想过父亲对自己的殷切盼望,鼻子有些酸涩,她心里默念道: 父亲,女儿今天被打了十巴掌,公主都不敢给我们这么大的耻辱 。 不过女儿时刻记得您说过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女儿一定完成任务。 言儿见侧妃没有反对, 就明白侧妃想通了,她指腹揉出一小团绿色的药膏,轻柔抹上去,边抹边注意控制好力道。 “言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王妃很不一样,好像更有气势了。” 言儿今天陪吴柔去请安,自然全程都见到了王妃的一言一行。 她犹豫形容道, “奴婢以为好像从一个无欲无求,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变成一个有所求有在乎的人了。” 吴柔肯定点头,还继续分析道,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她在我走的时候说的那一句话?” 言儿跟吴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连吴柔要来麟国做任务,言儿也陪着一起来,绝不是什么只会伺候人的婢女。 她有着灵敏的心思和不俗的见解, “侧妃是说那两个乾清宫的婢女,依奴婢看,这两个婢女走路无声无息,气息不外泄...” 言儿看了眼吴柔的大·红馒头·脸,又接着道, “在打侧妃您脸的时候,力道控制得刚好,很像有经验的样子。 而且您还记得王妃对她们说的那一句话“力气收着点”,就好像这两个婢女力气很大,需要时刻注意。 奴婢猜想她们是皇帝的暗卫之类的。” 吴柔嗯了一声,惆怅道, “我也想到了,难道皇帝和王妃解开误会了,但是根据我们的观察,王妃爱皇帝如入骨,怎会轻易放弃? 除非...” 吴柔想到了调查到的那件麟朝秘闻。 楚华璋知道这个真相了?! 那她不应该恨着瞒着她的所有人吗? 吴柔头疼的按了按额头,虽然脸上抹上了上好药膏,但是疼痛让她静不下心,只好先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如果皇帝真的和楚华璋解开误会,那针对楚华璋的计划就得提前开始了,不然等保护她的人越来越多,那可就麻烦了。 吴柔示意言儿倾身过来,附在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眼神幽深莫测。 言儿郑重其事地离开了兰花苑。 ...... 玉兰苑。 楚华璋在知琴的服侍下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换了一身轻便的绿色衣裳,整个人嫩得像夏天的枝条嫩芽儿,显得年轻活泼。 “王妃,我们入宫去吗?” 知琴犹豫问道。 她们压根进不去啊,待会被拦在神武门外很尴尬的! 王妃,您清醒点。 楚华璋淡定拿出一个龙形令牌,放在知面前摇了摇。 知琴睁大嘴巴,惊讶叫道, “这,这不是入宫的令牌吗?” 龙形令牌全天下只有三块,见此令牌如见当今陛下,下跪行礼,也听从持有令牌的主人! “王妃,您怎么会有这个令牌?” 天! 王妃究竟瞒了她什么? 先是乾清宫婢女,再是珍贵的龙形令牌。 “捡的!” 知琴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好吧。 进入皇宫的问题解决了,知琴又有别的担心了。 实在是前车之鉴太多了,不得不防! 王妃的贴身大丫环不是那么好当的! 特别是王妃的大丫环本来有四个,琴棋书画,来个帮知琴分担的,她也不会如此繁忙! 问题是: 知书,知棋摆烂,压根不在意那点月钱。 知画被王妃送上王爷的床,成了姨娘! 知琴心里苦,但她不说。 “王妃,我们就算进去皇宫了,陛下如果下令把我们赶出来呢?我们真的不会更尴尬吗?” 堂堂一国皇帝亲自下令赶着走的人,古往今来应该只有王妃一人吧。 哦不, 知琴恍然,还有她呢。 每次都跟着王妃去踩坑,坑坑踩完,笑嘻嘻。 楚华璋脑海里想起某些被赶的不好回忆,连忙甩了下去。 这次绝对不会了! 要是再赶,自己就要喊人了。 “江老大!!” 楚华璋断定江凌源丢不起这个脸。 江凌源:认识你楚小四就是个错误! 知琴看着王妃信心满满的姿态,也不好再打击了。 左右这次有龙形令牌在手,第一步总是成功的。 “王妃,奴婢让她们去准备轿子。” “嗯嗯。顺便把春玉糕也拿上几小碟。” 春玉糕不是郡主爱吃的吗? 知琴奇奇怪怪 还是听令下去准备了。 事实上,楚华璋最开始确实想要去皇宫,要公主的封号,顺便把江凌源这个皇帝刷刷好感度,将来有用到他的时候。 进入皇宫也不是用龙形令牌,她都打算好了让鸽子去传话,江凌源下令让侍卫放她进来。 结果,楚华璋刚才坐在玫瑰椅等知琴拆掉复杂的发髻时,手痒无聊去翻了精致梳妆台的所有东西。 结果翻出一个白玉盒子,手一碰,它就开了。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金黄色的香囊。 楚华璋当然很好奇哎,金黄色,皇宫代表色,难不成是什么皇朝秘宝不成。 楚华璋忍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直接打开香囊。 里面掉出来的就是龙形令牌 。 恰好,楚华璋在原主记忆里看到,敏灵郡主曾经爱惜抚摸她,眼里是不舍与复杂。 原主当时正被先皇赐婚,去找敏灵郡主撒娇,想不要这份亲事。 推门就看到敏灵郡主娘慌张把令牌背到身后,原主这个娇纵的小女儿自然不会看眼色。 她一把抢过,观摩半会,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又丢回桌上了。 楚华璋本来见到龙形令牌也不知道干啥的,结果香囊里刻着字啊,详细介绍了龙形令牌的珍贵和稀有。 当时郡主娘在原主成亲前夕,把这个盒子给了她,就说是普通一块玉佩,让她把玩。 原主玉佩多了去,再加上这亲事又不是她愿意的 就随便放在了一个位置。 可能是后来的大丫环收拾放在梳妆台。 一放十多年。 直到今天被楚华璋翻了出来。 她要去丞相府找郡主娘问问。 想到不止郡主娘反对,先皇也强烈反对,他平时对原主的无理要求不说有求必应,但原主撒撒娇就十件事办成了八件事。 结果都不过问原主的意见,直接赐婚她与沈行,显然是要绝了原主嫁给江凌源的念头。 楚华璋穿越过来就一直很奇怪,郡主娘和先皇的态度怎么奇奇怪怪,江凌源也是。 一直说把原主当妹妹,好像有什么她们三个人都知道,只有原主不知道的秘密。 楚华璋眸色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打定主意,今天去丞相府一定要找郡主娘问个明白! 第10章 江凌源是不是您儿子? “王妃,可以出发了。” 知琴的声音打断了楚华璋的思绪。 她提了提裙裾,威严前行,一路上看见的奴仆都恭敬行礼请安。 到了王府门口,首先注意的是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接着是早已经在一旁等候的车夫和六个婢女。 本来还应该有一队王府侍卫, 楚华璋嫌太过麻烦,不要了。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座豪华金闪闪的马车驾,一出去大家都知道你有钱了。 楚华璋刚想让知琴换一个,结果这竟然是最简陋的。 其他的都挂着夜明珠,且帘子还是用价值百金的云锦制成的。 行叭! 楚华璋在知琴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一个利落就跨上来了,旁边婢女伸出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楚华璋莞尔,决定回去给这么可爱的知琴加月钱。 同是打工人,楚华璋打的是快穿局的工,知琴打的是她的工。 自己就能看出来她对月钱的渴望,毕竟她看积分也就这样了。 楚华璋励志当一个大方的老板,给知琴涨半年月钱,到时候一定可以看到这小妮子感动的目光。 “王妃,王妃...” 嗯? 楚华璋回神,知琴一脸关切看着她,关爱智障的眼神,楚华璋气,半年月钱不涨了。 知琴还不知道白花花的银子就因为一个眼神没了,她只是想问问,她们到底去哪。 知琴觉得她机灵着呢,春玉糕一向是王妃去看望敏灵郡主的时候,才会带上的。 今天的目的地很有可能是丞相府。 “我们先去丞相府。” 知琴得意翘了翘眼尾,她果然还是那个聪明的大丫环。 马车外车夫听到了楚华璋的声音,嘹亮应好。 丞相府跟王府在同一条街,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楚华璋已经到了。 婢女上前敲门,门房惊喜喊道, “县主回来了,快,快开门。” 楚华璋迈过门槛,温声问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丞相府大管事, “钟叔,我娘在哪?” 钟全激动回道, “郡主在宜兰园,她看到县主您肯定很欣喜。” 钟全看着楚华璋长大,语气中难免带上一分熟稔。 楚华璋不在意,吩咐知琴拿好放着春玉糕的食盒跟上,其他人随便安排。 “娘,我回来了!” 楚华璋脑海里有原主跟郡主娘相处的记忆,再加上穿了那么多个白月光师世界,演技杠杠的。 娇俏熟悉自在的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 楚华璋推开卧室的门,就见一美妇人正在看书。 美妇人保养得极好,气质高雅,几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的年纪看着将将四十出头,脸部白皙优雅。 听见楚华璋的声音,她嗔笑道, “回来了就回来了,怎么还要娘去门口接你吗?” 敏灵郡主说是这样说,手却放下了诗集,起身握住了楚华璋的手。 “娘,快来尝尝我给您带的春玉糕。您不是说只有王府的厨子才能做出这味道吗?” 知琴把食盒交给敏灵郡主身边的嬷嬷,由她伺候敏灵郡主用了几块。 “唔,还是这个味道,甜而不腻,清香柔软。” 敏灵郡主浅尝即止,接过素白的帕子擦了擦脸和手,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问道, “这次又想让我帮你办成什么事 ,说来听听。 不过娘可跟你说啊,进皇宫这事可不行,陛下亲口下令,娘都去求了太后,也没用。” 敏灵郡主实在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喜欢上江凌源呢? 论长相,沈行俊美,江凌源冷酷; 论身材,征战多年的沈行应该比整日端坐于皇位的江凌源要更好才对; 论地位,沈行异姓王 ,莫大的荣耀。 敏灵郡主实在想不通,她也跟丞相夫君讨论过好几次,夫妻二人都不明白女儿中了什么邪。 数十年如一日,爱意可真漫长。 楚华璋让知琴和嬷嬷都下去,并且把门关上,她有话要问。 嬷嬷看了郡主,得到同意之后关门,离远了数十步,确定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才站在原地守门。 “娘,你当初就知道这个是龙形玉佩,怎么没跟我直说?” 楚华璋拿出挂在腰上的香囊,抽出玉佩好奇问道。 “让你拿着这个令牌无令入宫,自由出入,随心所欲,是吧!” 敏灵郡主没好气吐槽道。 同时心里也很疑惑,明明当初自己就是料定依华璋的性子,肯定不会打开这块“普通”玉佩的。 从她十多年进不去皇宫就知道她还没发现这块玉佩重要性,怎么今天感觉啥都明白了。 看着楚华璋清亮透彻的眼睛,敏灵郡主按下了猜想。 楚华璋听到如此致命的吐槽,也在心里跟着附和:您还是真是了解原主什么性子。 不过楚华璋可不是原主,她今天来就是问个清楚的。 “娘,这块玉佩只有三块,您是怎么拿到其中一块的,是谁给你的吗?” 楚华璋装作好奇的试探道。 同时注意着敏灵郡主的神色,什么也没有变化。 “你管这么多做甚,既既然有了这块玉佩,你怎么还没入宫去。” 敏灵郡主如今都五十多岁了,自然不会被楚华璋一个问题吓到变了脸色。 她又接着反问道, “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沈行同房,给娘生个外孙子,外孙女抱抱 。 你看看你三个哥哥,都已经成亲那么多年了,最大的孩子都要议亲了。” 以往女儿听到沈行这个名字,一定一脸烦躁让自己别提,然后就走了。 回王府了。 敏灵郡主:小样,拿下! 楚华璋不吃这套,她直接开门见山, “娘,江凌源是不是我亲生哥哥,您 ,您背叛爹啦!” “那也不是啊,您跟先皇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也生不出来江凌源吧!” “您跟先皇是不是亲生兄妹?” 楚华璋一开口就扔出了三个王炸问题,这都是她深思熟虑,合理猜想得到的结果。 敏灵郡主这下绷不住了,尤其听到楚华璋的第二句话,她,她跟先皇生下江凌源?! 楚丞相:我被绿了,我怎么不知道? 敏灵郡主脸上表情丰富,也不去纠结楚华璋到底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快速急声反驳道, “楚华璋,你给我听好了!我跟陛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跟先皇更是清清白白。” 一个字又一个字被敏灵郡主从嘴里咬牙切齿蹦出来。 楚华璋火上浇油, “娘,那你是跟先皇是兄妹关系啦! 那不对啊,舅舅的孩子是我表哥,不是可以娶我吗?” 楚华璋反应过来,古代表哥表妹是可以通婚的,那他们怎么一个两个不同意原主嫁给江凌源? 第11章 我是先皇私生女? 楚华璋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猜测,她瞥了眼郡主娘,小心翼翼说道, “娘,该不会我不是您亲生的吧。我是先皇私生女?” 楚华璋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立刻离敏灵郡主有10步远,恰好完美避开敏灵郡主的铁砂掌。 她暗道,还好,避开了。 该不会被自己说中了吧! 那这具身体亲娘是谁? 就算是私生女,先皇也可以接到后宫随便给一个主位娘娘抚养,至于要给敏灵郡主养着吗? 楚华璋发散思路,越想越扯。 敏灵郡主终于忍不下去了,她眉毛隐约在激烈抖动,显然是强忍着怒火,没好气说道, “要不你先看看你自己长得怎么样,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楚华璋啊了一声,把跑远的心神拉了回来,仔细观察郡主娘的眉眼轮廓,又从房间的铜镜看着自己的清晰倒影。 嗯! 长得不说一模一样,六七成相像是有的。 记忆里,原主每次闯祸时,捧着脸说一句,“爹爹,不要生气啦”,丞相爹就是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怎么了,不是先皇的亲生女儿很失望?” 敏灵郡主好整以暇,眼神阿谀,笑问道。 “不对,娘,你在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敏灵郡主强撑的笑脸一跨,深深哀叹一声, “华璋,你一定得知道吗?这个皇室的秘闻不是那么好听的。” 楚华璋更加好奇了,她催促道, “娘,你快说,我要吃瓜,啊不是,知道真相。” 敏灵郡主手里还拿着龙形令牌,眼里闪过追忆, “你确实是娘的亲生女儿,陛下不能娶你不是因为你们的血脉太亲近了。 恰恰相反,如果我们不是那样的身世,娘不会强烈阻止你的。” “华璋,接下来娘说的话,你听过一次就忘了,千万不能对别人提起。 你的外祖母,也就是我娘,她是前朝的皇太女。 我跟先皇也确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但是我们体内留着前朝血脉。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无论如何哭求,娘和先皇都不允许你嫁给陛下的原因。” 楚华璋:这么刺激的吗? 也就是说麟朝开国皇帝跟前朝皇太女在一起了! 在郡主娘的讲述中,楚华璋了解了不少前朝秘闻。 前朝定国号为宇,到前朝末代一共开创了120年时间,历经8代。 宇朝的最后一任皇帝暴虐不堪,喜欢以血取乐,且当时天下大旱,纷纷起义。 宇朝皇帝没有儿子,只得了一个中宫嫡女。 他不顾宗室和朝堂的反对,毅然决然立这个嫡女宇文熙为皇太女。 皇太女很有手段,奈何拖后腿的太多,当时有一股强劲的起义军直逼京城。 起义军首领就是麟朝的第一任皇帝,江帝霖。 两人斗智斗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都用了个遍,江帝霖的军队停留在离京城最近的一道关卡——天阳城,没有办法直捣京城。 宇文熙亲自带军,谋略出众,也无法把江帝霖打出天阳城的势力范围。 两人旗鼓相当,斗法斗了将近半年。 最后,因为京城奸人太多,皇帝听信谗言,认为皇太女和反贼首领有奸情,令皇太女于太女府反思,手中的权柄都被撤掉。 没有了皇太女,江帝霖成功兵临城下,开创了一个新的皇朝——麟朝。 不到三年的时间,天灾没有了,其他起义军解散,百姓回归故乡,这个新建的皇朝开始绽放勃勃生机。 “所以是外祖父舍不得杀了外祖母,开始了囚禁,帝王霸道宠的虐恋戏码吗?” 楚华璋顺口把在白月光世界经历的套路问了出来。 敏灵郡主虽然听得奇奇怪怪的,但这几个字组合起来的意思还是的听得懂的。 她无奈点点头,惆怅说道, “是啊,听从小伺候皇太女的嬷嬷说,江帝霖对她应该是有几分真心喜爱。” 楚华璋一针见血问道, “那怎么会让娘无名无份,是不是他压根没有给外祖母任何名分。” 敏灵郡主苦涩点点头,她是在第一任皇帝去世当天才晓得自己身世的,先皇跟自己一同被召见。 所谓的亲生爹让先皇发誓以后把自己当亲妹妹看待,还想给自己公主的封号,拒绝了。 最后江帝霖给了敏灵郡主一块龙形令牌,嘱咐她收好,以后有大用处。 想到这,敏灵郡主正色道, “华璋,娘给你的这块玉佩,被陛下知道也没关系,他也知道先皇对我们母女俩的态度。 就算先皇把这块令牌给你,他也不会想太多。 左右令牌虽是珍贵,但跟皇帝贴身玉佩的作用差不多,也就能无召入宫,见令牌下跪,这些小用处。 但是你外祖父给的这一块不一样,中央刻了很小的一个字,“暗”。 这枚令牌可以号令一支100人暗卫,这些暗卫是习武的好苗子,各个以一挡百。 他们只听从令牌主人的号令,就连当今陛下也没有办法,你谁都不能告诉。 娘当初把这块玉佩给你,就是不希望这枚玉佩将来有能用到的时候。” 楚华璋把玉佩对着阳光的地方,整个人站到明亮的地方,终于在中央看到那个黑底红纹的字了。 没想到这个令牌竟然还有这个隐藏功能,楚华璋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怪不得先皇对郡主娘的态度那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郡主娘留一份,就连丞相爹也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当上丞相之位。 “娘,先皇不应该对你的前朝血脉时刻保持戒心。他,他不怕娘有什么不应该的小心思吗?” 楚华璋这个疑问从听完郡主娘的故事就有了。 历史上皇帝疑心那么多,郡主娘是开国皇帝和前朝皇太女的孩子。 且麟朝现在才开国几十年,前朝的某些势力应该也存在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先皇真的没有什么戒备的地方吗、楚华璋不太相信。 “华璋,娘觉得你今天好像一下子聪明了好多,连这个问题都能想的到。” 敏灵郡主夸张调笑道,知道女儿的担心,也温柔解释道, “那是因为先皇小时候是由你外祖母抚养长大的,先皇的亲生母亲生下他就去了。 你外祖父当时看出你外祖母心情抑郁,就跟她说抱个孩子给她玩玩。 也因此,先皇跟你外祖母就像亲生母子的关系,且你外祖父临终之前当着先皇的面给了娘一封圣旨。 里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先皇需要把我当作亲生妹妹,在我没有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之前,不可对我下手。” 第12章 她想要嫁给你为妻 前半段的话是转述自皇太女的嬷嬷,她当初也是这样对敏灵郡主说的。 从她的口中,敏灵郡主感受到皇太女珍藏于心中,对女儿的爱意和亏欠。 后半段是敏灵郡主所见所听,江帝霖的最后一段时光是由敏灵郡主和先皇一起陪伴度过的。 在这个亲生父亲的口中,敏灵郡主对皇太女加深了解。 敏灵郡主现在还记得,当初脱口而出的娘。 亲爹听见了就像完成什么使命一样安详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笑。 尽管他没有听到敏灵郡主的一声爹。 眼前突然出现一方帕子,敏灵郡主抬眼望去,就见到女儿的关切担心的眼神。 “娘,你没事吧?” 江帝霖与皇太女的故事跟楚华璋隔着几十年,且楚华璋见都没见过他们。 尽管是外祖父母,但楚华璋也没有太深刻的感受,就像吃了一个皇室的瓜。 一开始的惊讶感慨过去了,心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但她看出了郡主娘心情的波动,那双桃花眼泪水闪动,眼角微红。 妈呀,要是丞相爹下值回来,看见郡主娘被自己惹哭了,那就惨了。 楚华璋慌乱把素帕子扯了过来,用软软嫩嫩的声音撒娇道, “娘,您别哭了,哭的我心发慌。 要是被我爹知道了,我怕是得在府里休息个三天三夜。 我都这么大了,可不像再体会一次被父亲追着打的感觉了。” 敏灵郡主看着女儿脸上搞怪的模样,破娣而笑。 “夫人,华华,你们关着门作甚?” “给老爷请安。” 说丞相爹到,丞相爹就到了。 楚华璋连忙抓着帕子仔仔细细给郡主娘脸上的泪水清理干净,争取一眼看过去还是优雅大方美好得体的敏灵郡主。 楚华璋把帕子收回来放在袖子,快速留下一句, “娘,我进宫看看。不过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句也不说。 我只是去试探江凌源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前朝血脉,你们当初反对就算了,江凌源一副把我当妹妹的坚定神态有些奇怪。” 敏灵郡主还没有来得及反对,楚华璋就像一阵风一样打开门,消失在她的眼前。 远远留下一句,“爹,我今天来看看娘,看完了我先走了。” 楚丞相嘀咕,爹不用看是吧。 好不容易从王府回到家,就只看娘。 合着爹在你眼里不重要。 下次给这个不孝女一顿竹子炒肉。 女婿也是,不争气啊,都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生个外孙来玩玩。 可怜他一大把年纪了,跟他同辈的都已经过上含饴弄孙的生活。 自己跟夫人两人孤孤单单,偌大府里只有他们两个“孤苦为依”。 楚大哥,二哥,三哥:我们生的孩子不是孙? 当初不是您让我们成亲就另开府吗?让我们别打搅您和娘的二人生活? 丞相府下人:老爷,我们不是人吗? 楚丞相才不管这些呢,他跨过门槛,今天又是欣赏夫人美貌的一天呢。 夫人 嗯? 夫人怎么还不上来给我一个拥抱。 女儿来看她了,夫君都可以不要是吧。 楚丞相:这一个两个的,太过分了! 楚丞相怨气满满。 他也不说,就端着一张椅子坐到门口,背对着敏灵郡主,背影透露着无边的孤寂,脸上委屈。 敏灵郡主则是沉浸在刚才楚华璋说的那番话。 怎么感觉女儿对这个消息的接受程度比自己预料到的还要好呢? 当初瞒着这个秘密,一方面是不想楚华璋因为前朝血脉,生活有什么变故;另一个是楚华璋性子单纯,不适合知道皇室秘闻。 难道女儿终于长大了,敏灵郡主沉浸在分析女儿的想法,楚丞相已经快要成一块柠檬了。 怎么还不理我? 一炷香了,一刻钟了! 楚丞相忍不下去了,他关上门,高大的身影低下,把整张脸埋在敏灵郡主怀里,嗓音直抽, “敏敏,你是不是不爱为夫了?” ...... 楚华璋重新返回马车驾,这次是去皇宫的方向。 到了神武门前,值班的侍卫伸出双手做阻拦状,沉声说道, “王妃,陛下有令,您无诏不得入宫,还请王妃回府。” 侍卫正义凛然,实则心中土拨鼠尖叫。 啊啊,王妃怎么又来了,上次硬往里闯,结果被赶到的王爷抱着回去。 王妃大喊大叫不尴尬,他们这些听到声音的侍卫把头低得快贴近地面了。 侍卫感叹,王妃有这个毅力,去做什么不行! 楚华璋很是淡定,知琴期望她掏出龙形令牌,闪瞎侍卫的狗眼,她们一改往日的狼狈,雄赳赳气昂昂入宫。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王妃招来了一只鸽子,低声说了几句,知琴依稀听到, “江...” 江不是国姓吗,知琴不敢想,也就王妃有这个胆子直视当今陛下的名字了。 打工鸽又上线了。 他沿着上次熟悉的路线,一路畅通无阻飞到御书房。 江凌源从林凝雪那里回来批折子了。 如痴如醉,聚精会神。 还是林德大着胆子提醒, “陛下,上次的那只鸽子又来了。” 不提醒不行啊,鸽子气势汹汹盯着林德德手背发出蔑视,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上去。 江凌源从繁忙德折子中抬起酸疼德脖子,嘴角抿直,透露出些许不愉快。 早上的火还没有发出去呢,想到雪儿问的那个问题,江凌源当时支支吾吾说了句,“朕乃天下之主,不跟她计较”,就落荒而逃了。 江凌源内心还是很复杂的,想到父皇在册封他为太子的那一天,把他叫到御书房,跟自己进行的一番深刻的谈话。 “凌儿,你对华璋有什么想法吗?刚才华璋来找父皇,她想要嫁给你为妻。” 第13章 王妃,老奴来了! 江凌源一愣,他对楚华璋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他喜欢的是雪儿。 想到林凝雪,江凌源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表情满是严肃,正色道, “父皇,儿臣对华璋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恳请父皇明察。” 先皇一脸欣慰看着江凌源,还好有一个清醒的。 这要是两人两情相悦,以华璋的身世不当个正妻说不过去,那就是麟朝未来的太子妃。 将来还是麟朝的皇后,如果再生下一个孩子,带着前朝血脉的皇后嫡子到底应不应该立为下一代继承人,又是腥风血雨。 先皇庆幸这个儿子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至于华璋那孩子,给她找个家风清正,人品上进,当然长的也不差的小子做未来夫君吧。 先皇把一切都想的好好的。 为了防止江凌源将来当皇帝以后,头昏脑胀纳了楚华璋,他还特地严肃正经的威声道, “凌儿,华璋是你妹妹,你切莫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知道吗?就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站在下首的江凌源一脸莫名其妙,华璋是皇祖父妹妹,也就是姑奶奶的外孙女,是自己表妹。 这关系是没错,可是父皇怎么说得如此怪怪的? 亲妹妹? 江凌源嘴里呢喃这三个字,想到父皇对敏灵表姑的宠爱,该不会父皇和敏灵表姑? 那楚华璋是自己亲得不能再亲的妹妹? 楚丞相被父皇戴绿帽子了? 先皇:你是会脑补的! 江凌源被自己猜测的真相震惊到了。 怪不得父皇从小就让自己让着楚华璋,把她当妹妹对待,保护好她,敢情是这么一回事。 江凌源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父皇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先皇当时正一脸奇怪看着这个脸上一直变来变去的儿子,生怕他改变主意。 毕竟楚华璋在先皇看来哪哪都好,漂亮可爱,明媚活泼,有小脾气也无伤大雅。 他还真的怕这个儿子对楚华璋生出什么不该有之情,又加重了语气道, “凌儿,敏灵和华璋,这两人,待你登上帝位,可要帮父皇照顾好。 华璋未来的夫婿要是对她不好,你得帮她做主,知道吗?” 先皇说出这一番话,心里想的是他也不愧对自己父皇临终前的殷切嘱咐,如今再传承给凌儿,也可保敏灵和华璋一生富贵。 江凌源的内心:实锤了! 父皇跟敏灵表姑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母后 ,我的母后!被瞒得好惨! 当时的皇后, 现在的太后: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先皇自觉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刚开口让这个儿子下去。 江凌源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来了,他掀起太子朝服,双膝一跪,声音一字一句,洪亮清晰, “父皇,儿臣想求娶林太傅的孙女林凝雪为太子妃,请父皇下旨为我们赐婚。” 先皇在面对其他人或事的时候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他沉下脸色,不满质问道, “太子,你可知,林凝雪的父母都不在了,林太傅也要致仕了,林家以后给不了你的助力。 朕不能容忍太子的妻族是这样的门第。” 江凌源嘴唇轻起,想发出声音。 先皇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冷声道, “是,林爱卿为救朕而死,朕感念他一片忠臣之心,也给了林家补偿。 但未来太子妃的人选,绝不可能是林家孙女林凝雪,你死了这条心。 如果将来你站在这个位置,要是还喜欢,可以纳为贵妃。 凌儿,你明白了吗?” 江凌源苦涩点点头,他说不出放弃太子之位的话来,这不仅仅只代表他一个人。 许多家族都跟在他身后,母后的期盼,外祖的谋划,都让江凌源没办法跟从内心。 先皇满意点点头,软下语气道, “你先退下吧!至于太子妃人选,朕会与你母后好好遴选的。” “儿臣告退!” “陛下,陛下?” 江凌源眼神犀利看着几步远的林德,不耐烦道, “什么事?” 林德身子弯的更低了,他无奈的声音响起, “陛下,王妃的这只鸽子一直想飞到您的龙体上,老奴阻挡了好几次,都没用,太凶了。” 江凌源看到林德的手背完全通红,细看还有鸽子嘴的印记,恢复了平静的心绪,带着淡淡的安抚, “让小李子把那只白玉膏拿给你,好好擦擦。” 林德感动,陛下心里还是有他的。 白玉膏是药膏中的珍品, 陛下说赏就赏。 这就是爱! 林德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他又行了! 江凌源把视线放到一旁虎视眈眈的鸽子上面,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你说鸽子肉好不好吃,我要不要炖了你,把你送到你主人那好好品尝。” 鸽子不复之前的王者霸气,它软下了脊骨,讨好的叫了叫,给江凌源表演了一场翅膀展开收起的舞蹈。 江凌源从没有见过如此辣眼睛的舞蹈,他迫不及待收回视线,语气冷冽,如泉水击落松石。 “你主人到底有什么事?” 鸽子开始了它的鸽言鸽语。 “谨知哥哥,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让林德公公来神武门接我。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不保证你的别名,江..会不会满天飞呀~” 鸽子模拟完这一段话,连语调都像模像样,累得翅膀都耷拉下来。 江凌源握拳,松紧,又握拳。 “楚小四,你怎么就只会这一招?” “林德,去神武门接她。” 林德快速行完告退的礼,毕恭毕敬从御书房出来。 呼! 吓死老奴了! “干爹,发生什么事了?” “小李子,给朕滚进来伺候!” 刚才轻声问林德的一个年轻小太监,正是小李子。 他哀怨看了一眼林德,踏起飞毛腿火速冲了进去。 “茶这么烫,你温度都不试的吗?” “墨水,你都不会转吗?” 江凌源暴躁的声音传到御书房门口每一个太监,他们都低着头,绝不抬头! 太可怕啦! 至于林德,早溜去接楚华璋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成也王妃,败也王妃! 江凌源两次生气是因为楚华璋,但林德这个贴身伺候的也是因为楚华璋可以逃之夭夭。 王妃,老奴来了! 第14章 楚华璋—演技大师 神武门! “王妃,一刻钟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知琴对正靠在车厢里悠哉悠哉吃糕点的楚华璋建议。 刚才楚华璋就已经跟她科普过龙形令牌的重要性,她吓得连忙保证会保守这个秘密。 绝不告诉别人王妃这块令牌是从王爷那里偷过来的! 王妃胆子真大,身为王妃身边第一大宫女的知琴默默坚定以后要把胆子再练练的决心。 楚华璋也不知道鸽子今天怎么这么不给力,是话没送到吗?还是江凌源已经免疫“江老大”这个称呼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改天再来的楚华璋,一道惊喜热情的声音从宫门口那个方向传来。 楚华璋掀开帘子一看,就见林德笑得像一朵皱巴巴的菊花一样,招呼道, “林德公公,是不是陛下允许我进宫了?” 林德好久没有见过楚华璋了,毕竟楚华璋进不去,他出不来。 再次看到,林德心里感慨,王妃的容颜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啊,就好像吃了容颜不老的丹药。 林德觉得自己也需要买一颗,他时常能感觉到陛下偶尔瞥过来的嫌弃眼神。 陛下喜新厌旧! 曾几何时,他林德也是皇宫太监一枝花的形象! “林德公公,我们走吧!” 林德回过神来,发现楚华璋和知琴都下了马车。 他连忙殷勤在前面带路,“王妃,我们走这边。” 神武门的侍卫恭敬迎接一行人,待他们走过后,才挺直脊背,你看我,我望你。 其中一个胆大的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声“王妃这次竟然进去了!百年难得一见啊!” 他的同伴立刻捂住他的嘴,示意他朝前面看。 结果,知琴直勾勾盯着那个说话的侍卫。 侍卫连忙扯出正经的笑容,眼神满是不好意思。 他惨了! 知琴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那个侍卫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侍卫服,看起来身材好好,脸蛋俊俏。 知琴这才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 呀,被抓包了! 他对我笑得好好看,是不是喜欢我!! 知琴和说话的侍卫脑海里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 “陛下,王妃到了。” 林德在御书房门口小心翼翼请示。 “还不快请进来。” 林德得到允许,转身笑容满面,引着楚华璋进去。 知琴留在原地等候,其实是她怂了! 林德一进来就看到小李子一副被摧残的模样 ,内心庆幸。 死徒弟,保师父! “华璋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华璋乖觉上前行礼请安。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行过礼,差点弄错了。 楚华笑意盈盈把不该伸出去的脚不动声色收了回来。 江凌源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仍在批折子! “林德,小李子,你们先下去吧!” “是,陛下。” 两人行礼,轻声告退。 江凌源头也不抬,刻意装出冷漠的气质,冷声问道, “找朕什么事?” 楚华璋才不怕他的冷脸 记忆中这样的脸色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了。 她可是熟练的很。 楚华璋上前,飞快抽走了江凌源正在批的那本折子,背到身后, “陛下,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江凌源腹诽:有求于朕,一口一个谨知哥哥。 不需要了,就喊陛下。 江凌源直起身子,好久没有见到楚小四了。 朕得看看她眼角有没有皱纹。 皇后前几天就在偷偷摸摸让太医给她制淡化皱纹的美容膏,别以为朕不知道。 江凌源仔细打量了这一张并不陌生的脸,没好气道, “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晚了,朕要批折子了。” 好气 !这丫头光长年龄,脸一成不变。 江凌源不知道感慨她心大,所以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变得渐渐老去。 还是应该吐槽肯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啥也不理, 所以没有变化。 哪像朕,日理万机,整天累成...。 反正江凌源觉得他很累就对了! 沈昭乍一见让原主喜欢了十多年的男人,也是心生感慨。 帝王志气,可灭山河! 帝王之威,可服臣下! 帝王之美,可醉桃花! 她一动不动盯了看好几眼,终于想起来正事。 楚华璋盯着江凌源的眼睛,一只手拿着腰上的香囊把玩,一只手拿着一本折子,认真严肃问道, “陛下,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江凌源猝不及防,瞳孔一缩,楚华璋知道她是父皇亲生的了? 那那她知道敏灵郡主究竟和父皇是怎么一回事吗? “你不就是敏灵郡主的女儿吗?” 江凌源淡定回答。 这不就是真相吗! 他没说谎。 楚华璋步步紧逼, “我跟皇室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请注意,这个问题有坑! 皇室可以是前朝,也可以是当朝。 江凌源见楚华璋都问出这个问题了,当即伸手一摊,摆烂道, “朕也不知道父皇和敏灵表姑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又什么时候生下你的?” 江凌源说起这个也是无奈,自从他从父皇那里猜到这个事实。 搞得他不管是当太子,还是当皇帝现在在朝堂上见到楚丞相,每次都会心虚摸摸鼻子,不自觉矮了一下。 楚丞相门生犯错,自己看在不是什么大事还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皇,你糊涂啊! 臣子的妻子怎可染指! “啊?啊?” 沈昭头顶出现两排问号。 江凌源是以为原身是先皇与敏灵郡主的亲生女儿,他的亲妹妹。 沈昭眼睛一转,很好,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到了。 到时候就是你们每一个人都对不起我了! 楚·演技大师·华璋上线。 楚华璋泪眼朦胧,手里抓紧折子,力道大得让折子都变形了。 她哽咽开口, “所以你是我的亲哥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真相。唯独瞒着我一个人。 江凌源,看着我蠢兮兮喜欢亲哥哥那么多年,一日复一日纠缠于你。 你就没有想过跟我说实话吗?” 楚华璋泣不成声! “你们怎能如此!一个是我娘,先皇是我爹,你是我亲兄长,就都在看我的笑话吗?” 丞相爹呀,这个爹的名号先借给先皇用用啊! 郡主娘啊,对不起,冤枉了你的名声! 楚华璋心里抱歉,脸上伤心欲绝! 第15章 一哭二撒泼三打人四上吊 江凌源没想到楚华璋反应这么大,说哭就哭。 而且是那种毫无贵女仪态的哭,眼泪大滴大滴砸落,脸糊成一团,跟只小花猫一样。 江凌源不想笑的,但实在忍不住。 以手作拳,发出低沉的笑声。 尽管克制了,但是笑声跟哭声对比起来很明显的。 楚华璋哭得一顿,他还是人吗,自己就蹲在这里嚎啕大哭,他看的直乐。 看来还得加大力度。 楚华璋一边用手偷偷掐大腿根的软肉,一边控诉道, “江凌源,你既然早知道我是你亲妹妹,也不把真相告诉我。 你还不让我进宫,还不给我公主的封号。明明你之前就说过要给我封公主的,一国之君的话怎能当儿戏。” 注意,这里重要的只有四个字:公主封号! 楚华璋哭得抽抽噎噎,好不可怜,关键三十多岁的人了,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这让江凌源觉得十几年的隔阂好像不存在一样,楚华璋还是那个达不到要求就一哭二撒泼三打人四上吊的楚小四。 果不其然,楚华璋开始了满地打滚,一边滚一边哭。 楚华璋:这可真累啊!江凌源怎么还不阻止吗?我快滚不下去了! 迟来的羞耻心告诉我不想滚了! 楚华璋抓狂,干脆不滚了。 刚好落到了江凌源脚下,楚华璋一鼓作气爬了起来,对准江凌源的胳膊就是一阵锤。 “江老大,你的心呢?瞒着我那么多年。 现在我知道了,妹妹喜欢亲生兄长那么多年,想想我的脸面、名声都没有了。 我要回王府上吊,谁都阻止不了我,呜呜。” 楚华璋说完这句话就气势汹汹往回走。 心里默念。 一! 二! 三! 江凌源虽迟但到的声音响起,“站住” 楚华璋面上委委屈屈停住脚步,只留个倔强的背影给江凌源。 江凌源揉了揉无语的额头,上吊,喝毒药,去青楼,卖身。 楚华璋从前都做了个遍。 绝了。 眼见再不出声安抚这个“亲生”妹妹,恐怕御书房都被她吵翻了天。 也不知道刚才打滚的声音有没有被外面伺候的听到了。 江凌源想起这些就是一团糟,还得给她处理好。 眼下当然得先安抚楚华璋的心情。 江凌源出声,“楚” 这个语气太冷漠了,不行! “小” 这个语气太平静了,她会觉得你没有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四” 这个语气太温柔了,江凌源非常不适应,但他知道楚华璋一定喜欢的。 无奈,江凌源只好用这种语气缓慢出声,还要斟酌会不会一个字就刺痛眼前的小祖宗。 没办法,江凌源把自己代入到楚华璋的视角,确实觉得瞒着她是父皇亲生女这个事实过分了。 关键说出去对父皇的千古名声不好啊。 楚华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来,与江凌源面对面。 可以看清楚江凌源的表情和眼神,可仔细了,就为了先发制人。 看到江凌源纠结的神情,楚华璋大概知道他再想什么,果断出声, “所以你为了他,就放弃我这个妹妹了。 我们从小长大的,在你心里,我没有一丁点地位吗? 这么多年了,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单独跟我说,就看着我做出那么多不合于礼的事。 江凌源,你真是太过分了!” 楚华璋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先皇,但反正这么说就对了。 找出他的错处,使劲抨击。 都是他的错,如果我知道了真相,也不会那么做了! 甩得一手好锅。 江凌源本来应该呵斥楚华璋直呼其名的,皇帝的名字怎么可以冒犯。 但... 楚华璋声声指责真的反驳不过来啊! 父皇,这就是你留给我的烂摊子吗? 朝堂上没有不好的,就把这个炸弹留给我,直到今天你的好女儿来引爆它。 江凌源无法,只好像小时候那样,轻轻虚抱着楚华璋,安慰道, “华璋,朕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这不能直说呀,敏灵郡主也没跟你说。 朕不清楚她和父皇怎么想的,朕一个当儿子的也不好跟父皇和敏灵表姑这两位长辈对着干。” 来了,经典不粘锅名场面。 “不久前”,“敏灵郡主”,“长辈”。 这三个重要的词语简直把江凌源说得很无辜,楚华璋就算要找人也应该先找郡主亲娘。 楚华璋能让他这么糊弄下去,该有的补偿都没有。 刚要说点什么,大门传来一道惊讶愤怒的声音。 “陛下,王妃,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正是战王沈行。 旁边还站着淡雅如菊的林贵妃,她礼貌不失微笑的看着前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要论冲击力最大的还是沈行,他一路急匆匆赶到这,就给了这么大惊喜。 江凌源听到声音就连忙后退好几步,离楚华璋保持合理的距离。 本来两人就没有真的抱上去,只是身高和角度的原因,让沈行和林凝雪以为两人亲密抱在一起。 沈行脸色难看,从前还只是楚华璋单恋江凌源,江凌源对她没有一个好脸色。 现下两人都抱在一起,之后楚华璋进宫当嫔妃,沈行都觉得他不会大惊小怪了。 楚华璋对这一情景也是有点小尴尬,公主之位还没有要到呢,别的补偿也没有呢? 不过楚华璋眼睛一转,那股娇蛮的气势又出来了, “沈行,你别装出这死样,别说我和谨知哥哥没有抱在一起。 就算抱了,我们这关系,也很是正常好吧。我跟谨知哥哥可是表兄妹。” 楚华璋特地在其他三个人面前强调了“兄妹”二字,不过只有江凌源知道什么意思。 他俊逸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关键还不好说什么。 沈行脸色难看,指着楚华璋,生气得说不出来话。 谁懂他心里的苦! 前一晚楚华璋跟他含情脉脉,两人种地浇水,吟诗作对。 第二天白天她就跟江凌源抱在一起,还不用管。 想到自己从军营下值还去了老字号买了她最喜欢的糕点,兴冲冲回府后,又听下人说王妃出府了。 楚华璋平时出府不是去首饰铺子就是去丞相府。 可能前一晚对沈行的触动有点大,他今天一整天白天都在回忆“那一辈子”。 晚上下值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见楚华璋。 先去了丞相府,结果沈行从敏灵郡主那知道她进宫了。 担心她被困在神武门,都没空理会微微泛酸的心,就马不停蹄又赶往了神武门。 结果楚华璋入宫了... 想到一路上的奔波,见到故人的心绪难平,沈行直接红了眼,上前强硬一抓楚华璋的手臂,硬邦邦行礼, “陛下,贵妃娘娘,臣和臣内先告退了。” 楚华璋奋力挣脱,质问道, “沈行,你放开我。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和贵妃在一起的。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她...” 充满遐思的一句话直接惊呆了三个人,这下子换成江凌源神色难看了。 “朕也想知道。战王,你是怎么和林贵妃遇上的。” ...... 第16章 沈行及时稳住了 时间回到沈行刚回到王府的时候。 沈行穿着一身冰冷的将军服,气宇轩昂,俊美逼人。 他在煮酒、听雨的伺候下换回了王爷常服,是蓝色的云锦长袍,袖边还绣着青竹,越发显得整个人温润。 一边整理常服的纽扣,一边随口问道, “煮酒,给王妃的步摇送过去玉兰苑了吗?王妃怎么说?” 煮酒想起早上过去玉兰苑连王妃的面都没有见着,就一脸丧气。 他挠挠头,似乎在思考合适的措辞,苦恼道, “王爷,王妃没收,知棋转告王妃的意思,王妃想让王爷您亲自送。” 事实上原话是这样的:王妃说,送东西都不亲自来玉兰苑送,岂不是在敷衍本王妃,本王妃不要。 除非王爷亲自来送,本妃再考虑考虑。 嗯,为了让王爷的心情美妙一点,煮酒觉得他选择合理的用语不过分吧。 沈行恰恰觉得这很是楚华璋的脾气,没有扔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既然需要本王亲自送,那本王送过去又何方。 沈行大步朝前,嘴角不自觉翘起。 “王爷,你去哪,等等奴才啊。” 煮酒慌忙跟上去,沈行一步顶的上他两步。 沈行随意丢下一句“去玉兰苑,你拿好东西。” 煮酒只好返回去书房拿上精美的首饰盒子 ,走了几步,反应过来,王妃现在不在王府啊。 煮酒没办法,王爷走的都快看不见了,只好跑着追上去。 沈行满含期待走去玉兰苑,半路却被小红拦住了。 “什么事?” 沈行不耐烦问。 小红缩了缩身子,王爷身上的气势好可怕,好像自己挡了他的路。 有没有可能你真的挡了他的路! 小红把柔侧妃要她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王爷,侧妃娘娘请您过去兰花苑,小郡主想父王了。” 小郡主平时最是粘人,这点沈行倒是没有怀疑。 不过吴柔今天可就算错了,要是她把小郡主亲自带到沈行面前,说不定看在这个女儿的份上,沈行会给几分面子。 不过只有一个婢女,沈行都不用纠结,断然拒绝, “跟小郡主说,父王今天有事,改天再去看她。” 小红不敢挽留王爷,只好眼睁睁看着沈行离开。 她的五官都挤在一起,显然很是烦躁,不知道怎么跟主子交代。 同时,小红细心留意到沈行的方向竟然是去玉兰苑。 她赶忙从地上起身,匆匆跑掉。 沈行到了玉兰苑才发现没有他想的那个人。 煮酒气喘吁吁道, “王妃请安之后换身衣服就出门了。” 煮酒还期期艾艾把早上请安发生的事说了,沈行的重点没有放在吴柔被打了十巴掌身上。 或者说他虽然惊讶,但远远没有出自乾清宫两个宫女的消息让他心思复杂。 “王妃真是这样说的?” 煮酒也是听王府下人在议论这件事,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犹豫说道, “王府上下都传遍了,想来是真的。” 沈行心里气闷,她需要人怎么不跟自己说,反而跑去跟江凌源说。 沈行私底下是不尊称江凌源为陛下的,因为他不爽江凌源很久了。 但是两人君臣有别,也没办法通过打一架解除隔阂。 煮酒一开始很惊诧害怕,王爷好生大胆。 但又想到王爷和陛下一起长大,王爷和陛下又是皇子与伴读的关系,他放下了心。 煮酒这个心放太早了。 他家的王爷每天晚上都要对着月亮骂上好几句江凌源的坏话,特别是楚华璋不给他好脸色的时候。 沈行忍着一肚子气,先去了丞相府。 楚丞相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因为在沈行到来之前,楚丞相因为撒娇不成功被敏灵郡主罚睡书房一整个月,原因是一大把年纪不成体统。 眼下看到他“宝贝女儿”的丈夫,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沈行不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岳父对沈行的吐槽往往最为致命,还是当着沈行的面前直接开麦的。 虽然那次楚丞相骂了沈行以后,整整半个月躲着不敢见女婿。 沈行神色间带着恭敬,举动却有点迫不及待, “岳父,华璋在府中吗?” “不在,她去了皇宫。” 是敏灵郡主的声音,她在宜兰园听说沈行来了,也出来跟女婿闲话几句,重点是什么? 催圆房催生! 沈行又听到“皇宫”两个字,简直了,心里揉成一团,一个拳头一个拳头往上揍。 那滋味简直,估计只有沈行明白。 他着急请辞,骑着一匹马又杀向皇宫了。 神午门的侍卫: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先是王妃入宫,又是王爷入宫。 沈行向神武门侍卫打听到是大总管林德亲自来接楚华璋的时候。 脸色漆黑,眼神凶狠,像一只野兽要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那个回答他的问题的侍卫,好巧不巧,就是背后小声议论楚华璋。 以为被知琴当场抓住,结果却是知琴觉得他身材很好的侍卫,名为姜迪。 姜迪忽然很后悔今天答应帮另一个侍卫值班了,瞧瞧战王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处死自己了,好可怕。 令姜迪欣喜,沈行最后还是走了! 普天同庆! 侍卫姜迪非常感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换班了,坚持! 从神武门去御书房最近的一条路要经过一个小拱门。 金黄的阳光打在金灿灿的拱门前,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行跟林凝雪撞到一起了。 不对,还没有。 因为沈行及时稳住了! 第17章 沈行回忆;四人理想 沈行神色复杂看着好久不见的故人,缓慢出声请安, ‘臣沈行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安。’ 林凝雪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素锦长裙,裙摆绣着栀子花,清丽高冷。 她也没有料到能在这里碰见沈行,两人一个在后宫,一个在前朝,平时只有宫里有宴会举行,才会远远碰上一面,点个头。 林凝雪心里没有太多的愁绪,沈行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认识多年的好友。 且因为楚华璋的关系,她平时都跟沈行保持合理的距离。 今天林凝雪经过这里,自然也是前往御书房。 听说楚华璋进宫了,林凝雪实在好奇这两人到底搞什么名堂。 林凝雪表示她很想吃瓜。 眼下面对沈行的请安,她淡定开口道, “战王爷也是入宫来找王妃的吗?” 沈行点头,他确实是不放心楚华璋和江凌源。 他现在的表情好像要去抓奸。 林凝雪淡淡腹诽,眼神也没有停留在沈行身上,他知道分寸,云淡风轻开口道, “正好本宫也要去御书房,那本宫先行一步了。” 说完林凝雪快步走到沈行的面前,身后的宫女见主子都走了自然加快脚步跟上。 一大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沈行愣了,他还以为林凝雪知道他也要去御书房,会开口邀请同去,只能说他想多了。 沈行想起自己入宫的目的,也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沈行还在想林凝雪。 沈行喜欢林凝雪吗? 确实喜欢过。 沈行年少情窦初开,林凝雪容颜清丽,内心豁达,知书达理,做什么事都给人一种从容淡定,尽在掌握之中。 她和楚华璋是不同的风格,楚华璋是火,林凝雪是冰。 沈行在当江凌源伴读那几年,林凝雪和楚华璋也因为皇恩浩荡,特许入宫上书房读书。 在上书房的日子,沈行一直对林凝雪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认可她的为人处世和波澜不惊的态度。 且四人有一回偷跑出宫游玩。 有人贩子见他们个个长的细皮嫩肉,容貌又不错,就想拐了他们送到一些富贵人家赚大钱。 还是林凝雪机敏,发现有人跟踪他们,用计将人贩子引开,并顺利报官解救其他女子。 当时沈行被林凝雪吸引,在之后的相处中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林凝雪身上。 林凝雪本人又不差,自然引得沈行“芳心”暗许。 有一回四人小分队说起未来的理想,江凌源当时已经得到先皇的器重,且先皇暗地里跟他透露会封他为太子。 江凌源的理想自然是围绕着天下跟百姓,他想做一个好皇帝。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楚华璋自然紧随其后说以后想住进皇宫,因为皇宫美食多,御花园的花好看... 总之,她列了许多条理由,但他们都明白楚华璋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行当时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他想有机会仗剑走江湖,当一回潇洒肆意的侠客。 林凝雪不喜欢京城的四四方方和条条框框。 她向往自由,渴望去王朝的大好河山游历,能在每一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享受自我。 林凝雪活得通透,她不愿意困在后宅一生。 沈行听完林凝雪的回答,更加觉得两人很合适,毕竟未来理想是有重叠的地方。 谁懂,当时江凌源和楚华璋听完这两个人的回答,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江凌源板着一张脸,黑漆漆的眼眸满是不快,他对林凝雪有意思,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林凝雪不愿意留在京城。 并且情敌看情敌,自然能发现沈行想和他抢人,这也是后面江凌源对沈行态度不是很好,两人关系不亲密的原因。 楚华璋纯粹是高兴,她和江凌源待在皇宫,沈行和林凝雪去游历,简直是最好的两对了。 各自的理想都互不妨碍! 结果,谈话结束之后。 楚华璋找江凌源表明心意,失败! 沈行找林凝雪表明心意,失败! 巧合的是,被拒绝的楚华璋很是失望,她随便在御花园的小路乱走,边上的小鹅卵石被她踢得七零八落。 她还去摧残御花园的花,这里掐好几朵,那里干脆把一整株全拔下来了,辣手摧花。 御花园的花:说好的喜欢我们呢,都是骗子! 楚华璋就撞见了沈行跟林凝雪表明心意的场景,她还在那里直勾勾盯完全程。 最后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在林凝雪走出后还出声安慰沈行,踮起脚尖拍了拍沈行的肩膀,完全忘记江凌源拒绝她的事。 可能有了对比,她觉得江凌源的拒绝太温柔了,林凝雪真的不留一点情面,有对比才有伤害。 ...... 沈行走在皇宫长街上,脑海里想起林凝雪对他不假辞色的拒绝,又闪过楚华璋说他永远比不上江凌源的嘲讽。 他眸色黑沉,拳头攥紧,走路的速度简直跟要跑起来一样。 林凝雪跟沈行一前一后到了御书房门口。 门口守着的林德一看来人,内心直呼要糟。 刚才王妃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在地上滚了起来,真的半点“架子”都没有。 林德听里面声音,战战兢兢,害怕王妃做出更加不理智的事。 无奈只好遣散御书房外面的太监,让他们去偏远角落站着,离正门口有一段距离。 刚觉得这下子可以放松一些,就算王妃怎么做,也影响不到什么。 然后林凝雪和沈行就出现在他面前,两人脸上都没有表情,周身散发冰凉的气势。 林德感慨,往常不常见的人,今天怎么一见就是三个。 战王妃不说了,都有好几年了。 战王,平时江凌源很少宣召他来御书房,有事直接上朝。 林贵妃更不用说了,别的嫔妃起码送点汤汤水水,“亲自”做的糕点。 她可好,半年不来一次御书房,就连贵妃宫里的人都神出鬼没的。 林德老脸又紧巴巴的,强扯出一抹笑,迎上前请安,声音柔的可以滴水了。 “贵妃娘娘,王爷,老奴给你们请安了。” 两人都不理他,场面一下子尬住了。 林德表示无语,你们来都来了,连句话也不说。 沈行和林凝雪你看我,我看你,不发一言。 林德:...... 终于,还是沈行先开口了, “本王的王妃在里面吗?” “陛下在里面吗?” 林凝雪紧随其后。 林德感觉他们两人来者不善,刚想阻止他们进去,结果林凝雪直接给了扇儿一个眼神。 扇儿早已经习惯贵妃娘娘的直接,她想做什么,一般阻止不了。 再说了,陛下不会计较的。 扇儿走到林德面前,恭恭敬敬道, “林公公,我们娘娘找陛下可是有重要的事,耽误不起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恭敬的,动作是大胆的。 她直接抓住林德的胳膊,不让林德动弹。 林德眼睁睁看着沈行和林凝雪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林德:我要挨打喽,惨兮兮。 第18章 我没有下药啊? 沈行和林凝雪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两人抱在一起,且楚华璋背对着两人,看不清神色,但身体一抽一抽的。 江凌源神色温柔,态度平和,正柔声说着什么。 沈行看见这一幕直接爆发了,这才有了冲动之下要带走楚华璋的举动。 然而,楚华璋那一句话令四个人都沉默了。 楚华璋时刻记得人设,她继续发挥表演功力, “说啊,沈行,你怎么不说了。 难道你不是喜欢林凝雪吗?你可以喜欢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沈行默默放开楚华璋的手,对着江凌源的方向行礼,正色道, “陛下,臣对贵妃娘娘压根没有任何心思,行为举止也是清清白白的。 就算臣对贵妃娘娘有过爱慕,那也是十多年之前了。贵妃娘娘早就拒绝过臣了,臣也不可能再有那种心思了。” 沈行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的方向是楚华璋,仿佛在跟楚华璋做对比。 他虽然有过心思,但十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了。 楚华璋呢,喜欢江凌源喜欢整整将近二十年,刚刚还抱一起了,怎么好意思说他。 楚华璋:我只是在演戏罢了,总得把戏唱下去。 江凌源少年时就知道沈行喜欢林凝雪,且两人都是向往京城外面的自由。 尽管林凝雪曾直言对沈行没有男女之情,但江凌源怎能不怕,林凝雪是他强留在京城的,也是强纳为贵妃的。 江凌源曾不止一次想,如果当时林凝雪没有留在京城,沈行也没有上战场。 两人是否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偶遇,相伴同行,最后互生情愫。 所以江凌源对沈行有所防备,刚才看见沈行和林凝雪一起进来,还有楚华璋质问的那一句话,早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心了。 林凝雪没想到这火会烧在自己身上,她无奈看了一眼楚华璋。 这嘴只有夸人的时候才能说出动听的话,其余时候还是做个摆设好。 楚华璋接收到林凝雪的眼神,怎么感觉雪儿姐姐想把自己嘴给缝上。 不不不,雪儿姐姐才不是这么凶狠的人。 林凝雪最后把目光投向江凌源,对江凌源这么多年的了解,她知道怎么做可以消除江凌源的怀疑。 林凝雪先是向江凌源投去一个受伤的眼神,眼睛似乎浮上一层清浅的水雾。 素手轻抬,露出手腕间的龙凤手镯,一只在她手中,另一只在江凌源腰间。 是的,江凌源不好意思带着手镯,便把它放进香囊,腰间佩戴,也算做到每时每刻都带着了。 接着,林凝雪走到江凌源面前,手指偷偷牵上江凌源的龙袍袖子,一晃一晃的,把江凌源的心晃成一汪春水。 江凌源早已经在心里谴责自己了,林凝雪都愿意当他贵妃了,愿意留在京城陪他,自己还能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江凌源讨好牵上林凝雪的手腕,两人在这边浓情蜜意。 另外一边的楚华璋和沈行那边的空气都凝固着,两人都板着一张脸,谁也不服谁,直接开始“对骂”。 “沈行,你敢做不敢承认。你就是喜欢林凝雪。 你都跟她表明心意,我都看见了。 我那时好心安慰你,结果你转头便把我娶了。恩将仇报”。 楚华璋揪着这个点不放,她要一击制敌。 沈行冷笑,他也顾及不上江凌源知道他跟林凝雪表心意了。 他开口反击道, “难道是我跟先皇请旨赐婚的吗?你别血口喷人。 我看你当时连御花园的花都不放过,该不会是你跟陛下表明心意的时候被拒绝了吧。 看到我想到了你自己,给自己安慰吧,还好意思说好心,” 沈行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你的模样,让楚花璋更加生气了。 楚华璋开始加大火力, “那林凝雪进宫那天,你不是躲在书房喝酒?” 沈行一噎,他当时确实还没有放下林凝雪,喝酒也是事实。 但沈行可不能让楚华璋有理,他反唇相讥道, “那你还给陛下写情书,送礼物,每一年都是,我又说什么吗?” 楚华璋直接道, “你那是管不了我好吧。” 沈行简直要被楚华璋的厚脸皮气笑了,他管不了自己的王妃。 这要是说出去,堂堂战神王爷连王妃喜欢谁都没办法,自己还有什么威严吗? “那你是知道自己身为本王的王妃,给别的男人写情书这件事足够本王休了你吗?” 楚华璋才不害怕呢,圣旨赐婚,他没有那个能耐的。 忽然想到沈行书房里的东西,楚华璋眼神一亮,理直气壮, “沈行,那你书房里怎么还有林凝雪的画像?” 江凌源原本在看戏,闻言危险的寒光直接扫视沈行,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暴打沈行。 林凝雪蹙眉,先不说画像这件事。 就说楚华璋一口一个“林凝雪”,让她真的很怀念那个跟在她后面甜甜叫“雪儿姐姐”的楚华璋。 沈行听到这一句话也是不慌张,甚至饶有兴趣盯了楚华璋好久,最后慢条斯理开口, “你真的有把那幅画像完全打开吗?楚小四。” 楚华璋当然没有,她当时去书房找沈行有事。 只是看到书桌上有一幅打开一小截的画像,那侧脸便是年少的林凝雪,还穿着一身红衣服。 楚华璋以为这是沈行偷藏林凝雪的画像,也不稀罕打开。 不等沈行回来径直离开书房,之后几天对沈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沈行还以为她这是又犯病了,毕竟前一天想去皇宫进不去,可不就很生气愤怒。 沈行看到楚华璋的表情,也明白了她压根没有打开。 她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实在好懂。 “那是我们四人的画像,给贵妃娘娘过生日那天,你兴致勃勃说要找个画师把我们画一起,你忘了吗?” 沈行说得坦坦荡荡,楚华璋能怎么办,自然选择相信。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还在找沈行的麻烦,坚决不能让错误在自己身上, “成婚当晚,你不是保证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吗?后来怎么又纳了那么多姨娘?” 沈行没有想到楚华璋竟然还敢提起这件事。 当初成亲虽然知道她喜欢江凌源,但是自己余生都会跟她在一起,就不信不能把江凌源从她心里踢出去。 结果,楚华璋竟然给她下药,他母亲都不急着抱孙子,楚华璋瞎操心什么? 结果,下一秒,沈行被华丽丽打脸了。 沈行冷声质问道, “不是你给下药的吗?你都这么做了,还好意思怪我?” 楚华璋原本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以为真的是原主想不开给沈行下药。 后来通过蛛丝马迹和比较剧情,发现这药还真不是原主下的。 她今天直接借着这个自己亲手创造的机会,把原主跟沈行的误会解除了。 于是故作不解疑惑道, “下药?我没有啊。 沈行,你不要为了掩盖你自己想纳妾的心思冤枉我。卑鄙无耻!” 楚华璋骂人的时候脸上气鼓鼓的,眉毛也跟着激动,整张脸由于生气变得红扑扑的,显得活色生香。 “什么?” 第19章 你该知道的都知道啊 沈行压根不相信楚华璋,他觉得她在狡辩,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就是楚华璋给他下药,还把贴身丫环塞给他。 他沈行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得不到妻子就与妻子的丫环睡在一起。 沈行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但也做不出来这种恶心的事。 沈行冷声问道, “不是你让你的贴身丫环给我送汤吗?我当时还当你幡然醒悟,知道我才是那个对你好的人,别人不值得。” 只能说沈行真的想多了,让楚华璋知道他形容自己“幡然悔悟”,肯定直白翻个大白眼,不怼沈行没话说,她改名为“楚怼怼。” 他做了什么,让原主能幡然醒悟吗? 连下药的人都搞不清楚,他很蠢好吧。 楚华璋之前以为原主下药,恨铁不成钢骂了原主,现在也要一视同仁,称赞他一声“大聪明”好吧。 却说沈行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神还时不时看向江凌源所在的方向,明显这个“别人”就是江凌源。 江凌源一脸无语,说什么都能扯上他。 他和楚华璋可是“亲生兄妹”,怎么可能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江凌源咬了咬嘴里的软肉,强忍着证明清白的想法,内心再一次问候了他“亲爱的父皇”。 林凝雪则是满脸期待,也顾不上江凌源的郁闷,她掩在宽松袖子的双手紧握,嘴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从她的口型能分辨出她在说什么, “你们倒是快点啊,到底谁下药,我现在就想知道。啊啊啊!” 沈行理直气壮,继续质问道,脸上神情很是不甘, “结果我喝下那碗汤,稀里糊涂跟那丫环成了事。 第二天一早,我把剑横在那丫环脖子上,她哭诉说是你让她在那汤里下药的,还是你逼迫她自荐枕席。” 贴身丫环自然是知画。 沈行当然不会因为知画的只言片语就相信了,他去厨房调查,厨房的管事告诉他确实是夫人吩咐他们做了那碗汤。 且沈行发现那迷魂药的药方是所需要的药材是楚华璋名下的药铺独有的,只有楚华璋亲自下令才能配备。 最后沈行亲自去楚华璋那里要答案,楚华璋亲口所言是她派知画去的,所有事都是她干的。 楚华璋见到知画泪眼朦胧,满身痕迹,哭的凄凄惨惨回来玉兰苑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知画是她贴身丫鬟, 从她小的时候就在她身边伺候长大,沈行怎么能,又怎么敢。 当沈行来问楚华璋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难看神情严肃,问话自然也是硬邦邦的,还带有强烈的指责。 楚华璋本来就因为沈行的恶举生气难忍 这男人好恶心,事后还来“炫耀。” 楚华璋压根没有听清,就听到了“送汤”,“下药”什么话。 她确实给沈行送了汤,还下了药。 里面都是滋补身体,补气养血的养身药材,这还是只有她经营的药铺才能拿出如此稀罕的药材呢。 沈行奉命去剿匪受了伤,楚华璋想着好歹是认识那么多年的,且郡主娘昨天还嘱咐她多关心沈行呢。 知画建议她可以给沈行送补汤,好好给她补身体,楚华璋自然无有不可,补汤也是让知画送过去的。 就这样,沈行自认为找到了所有证据,就是楚华璋想要把他推给别人。 沈行还从知画那里知道了楚华璋日思夜想江凌源,心里的怨气更大了,隔阂也是从这里开始。 楚华璋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她送过去的就是清清白白的补汤。 沈行和原主明显被知画和背后人坑了,不耐烦把她知道的所有事都跟沈行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压根没有给你下什么春药好吧! 我楚华璋压根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我想把知画推给你,我也只会大大方方跟你说。” 说到这,楚华璋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看向江凌源,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我想让你带我去皇宫找谨知哥哥,是不是每次都当面跟你说的。 我写情书 ,送礼物,是不是也没有避讳你。 你该知道的都知道啊,我就没有半点隐藏过心思。” 江凌源看到楚华璋的眼神就深感不妙,果然,他心里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 楚华璋说的这是什么话,江凌源无奈扶额,夫妻两个都拿自己说事,三句话有一句话能提到自己。 威严的陛下能怎么办,他一开始没有跟楚华璋说清楚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在楚华璋跟前低一头就算了。 在沈行面前也挺不住身子,毕竟在沈行眼里,他江凌源是楚华璋喜欢的人,那么多年楚华璋因为他给沈行造成的伤害,丢失的面子。 江凌源想都不敢想,要是林凝雪十多年嘴里一直嚷嚷着喜欢沈行,还每一年都要跟沈行见面,写情书,送礼物。 江凌源光是一想,还没有真的见到那副场景,就想杀了沈行这个“奸夫”。 所以呐 ,江凌源在沈行面前,真的摆不起皇帝的架子。 对于夫妻二人拿他说事,江凌源摆烂了,惹不起。 江凌源转头向林凝雪寻求安慰,结果林凝雪眼睛都不眨就盯着对面的夫妻。 足够了解林凝雪的江凌源嘴角一抽,心情更是不爽,凉凉出声, “贵妃娘娘看的可还欢喜,需要朕也加入进去表演给你看吗?” 林凝雪兴奋点了点头,这两人的对话可太有趣了,她可以看一辈子! 随即反应过来说这句话的人是江凌源,她收起情绪,嘴角抿直,转眼间又是那个冷静的林贵妃,优雅转身端庄笑了一笑。 给你笑一笑算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 江凌多年的眼色学习很快就明白林凝雪的意思,他温和笑了笑,殷勤道, “贵妃娘娘请看。” 林凝雪立刻恢复原来模样时不时点评几句, “陛下 ,你看战王的脸色,青青红红,他是不是被楚楚的直白给尴尬住了呀。” 江凌源也颇有兴趣的看向沈行,哟,这脸色难看的呀。 沈行不知道说什么好,楚华璋说得有道理吗? 那可是太有道理了! 第20章 接受便宜儿子就行 但是也说得他很没有面子好吧! 沈行僵着一张脸,他是不是要感谢楚华璋,做什么事从来不瞒着他,再赞一声“敢作敢当”。 楚华璋看沈行的模样就知道他被刺激得不轻,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她好心提醒道, “你也觉得我说的都是事实呗。 我想干嘛就干嘛,当然不会考虑你怎么想。 送女人给你这件事,我不屑做,也不会做。 至于知画,我以为她是被迫的,不仅给她个名分,这么多年还好声好气,她在王府的地位都衬得上“吴柔之下第一人”了。 简直浪费我这么多年的好心好意。也怪你,沈行,你个不中用的,中了药不会洗冷水澡吗?不会撑着等药效过了吗?” 三人听得都嘴角一抽一抽,楚华璋这语气好理所当然,关键感觉很有道理啊。 没有中过那种药的江凌源和林凝雪立刻用不满鄙视的目光盯着沈行。 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毅力都没有。 嗯,沈行面色更黑了,跟关公有的一比。 楚华璋的话接二连三暴击他,最后那一句话的威力远胜前面几句话。 毕竟像“你管不着我”,“我们各过各的,别瞎操心”诸如此类的话,沈行这十几年听得不下百句,几乎免疫了。 然而,楚言楚语总能超出他的想象。 沈行没用什么“楚华璋没有中过那种药”,“那种药中了之后理智全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他也不知道如果再经历一次,他能不能抵抗住。 没关系,楚华璋给了他答案。 “你说你第一次中招就算了,从边关带回吴柔,我也不跟你再计较什么了。 结果你第二次还能跟吴柔在一起,也是我没能想到的。还给我弄出了一个孩子,避子汤也是你不让她喝的。 我能怎么办,最后还大言不惭说要把她的孩子送给我。 沈行,你可真行啊!” 楚华璋抓住机会使劲指责沈行,最好把原主端的锅连锅带碗砸回去。 省的沈行总以为是原主对不起他。 事实上,原主虽然喜欢江凌源那么多年,真正的亲密举动也没有做过。 且最过分的也就是写情书,送礼物。 关键还送不出去,约人出来见面也约不出来。 这算什么? 绿帽子压根还没有织成,别说戴上了。 沈行呢,不管有意无意, 后院那么多妾室是真的,小郡主也是活生生的人了。 楚华璋怎么想 ,都觉得亏了。 第一个世界没有给男主戴的绿帽子,这个世界就给沈行戴上吧,保暖。 楚华璋还在考虑怎么名正言顺给沈行织帽子呢,顺便再送沈行一个“好大儿。” 一男一女,龙凤呈祥。 小郡主以后有伴了,沈行应该很欣慰吧。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谋划呢,最好把错怪在沈行身上,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001在楚华璋的脑海中,自然了解楚华璋的想法。 不过楚华璋又没说不完成那五个标准,001也不会阻止她。 现在的沈行还不知道以后会收获一个“便宜儿子”和“好兄弟”,他只是愣在原地,脑海里循环回放着楚华璋的每一句话。 吴柔,他跟吴柔怎么在一起的? 荷包,对! 是荷包! 想到这,沈行急急忙忙问道, “不是你给我送了一个荷包,那荷包里面有迷惑人的药材吗?我才会中招的。” 楚华璋不耐烦道, “荷包,是你自己要的,里面的药材我也给你看过,你倒是说说哪里有问题啊。” 这荷包是男子款式,楚丞相当时感染风寒,一段时间精神不济,头昏脑胀的。 楚华璋从郡主娘那里知道这回事,恰逢丞相五十岁大寿要到了,楚华璋想起丞相爹以前说过想要她做的衣服。 楚丞相是这样跟楚华璋说的, “爹的同僚家里都有个小棉袄的女儿,她们给他们爹做香囊,做荷包,做里衣。 只有我,可怜兮兮,这么大了,连女儿的一针一线都没有见过。” 楚华璋被说得心软,吴柔当时被带回来,她心中烦闷,正好借刺绣舒缓心情。 从不拿针的她从头开始学习,非常认真。 她还想着将来可以给江凌源也做一个,当生日礼物。 顺便还想起了沈行,嫉妒的嘴脸,算了,也给他做一个吧。 结果沈行有一回来玉兰苑,看到楚华璋向绣娘请教,不就误会了。 那荷包款式和绣着的图案明晃晃的,刺了沈行的眼。 他时刻盯着楚华璋绣荷包的进度,特别是将要完成的那个晚上,一直守着。 楚华璋收线的时候,觉得还行。 把一早就收集好的醒神,养身药材放进去,想要把荷包收紧的时候。 发现里面的针线歪歪扭扭,收紧的时候也做不到收放自如。 楚华璋觉得不满意,趁着离楚丞相生日还有一段时间想要重做一个。 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成果 ,楚华璋也是想要好好珍藏的。 她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里收藏的都是楚华璋很珍惜的东西,刚想把它放进去,却被沈行抢走了。 在沈行眼中,楚华璋柔和抚摸着那个荷包 ,眼里满是珍惜和自豪,还拿出了一个质量上乘,图案精美的盒子。 这个盒子不就是以往装礼物送给江凌源的盒子吗,沈行更加确定了这个荷包要送给江凌源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 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沈行一把抢过来,他想要这个荷包。 楚华璋本来不想给出去的,但沈行抓得很用力,又抢不回来,干脆送他了。 很好,原本要做三个荷包,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至于这个最丑的,沈行既然要就给他。 沈行离开后,腰间挂着这个荷包。 晚上吴柔来感谢他,他又又跟吴柔成事了。 第二天早上,大夫说他的荷包有问题,散发类似春药的气味, 能让人把对面的人认作心里最喜欢的人。 沈行一想到这个荷包是楚华璋要送给江凌源的,心寒暴怒。 随即停了吴柔的避子药,让吴柔成功怀孕了。 沈行的回忆戛然而止,所以不是荷包有问题? 又或者说第二天醒来挂在身上的荷包才有问题。 楚华璋呵呵,给了沈行一个嘲讽的眼神, “我在荷包里放那种药材,我还能让你把它拿走了。 你真当我傻啊! 依我看,第一次给你下药的是你的母亲吧!她早看不惯我不同你圆房了,几次三番想要给你塞人。 你不愿意, 就收买知画, 假借我的名义,给你送补药。” 剩下的话楚华璋没说,第二次下药让他自己去查,到底还是他的母亲还是“受害者”吴柔。 沈行一下子颠覆了以前的认知,艰难出声,“对不起!” 楚华璋哼了一声,你以后接受你的“好大儿”就行吧! 江凌源和林凝雪看着眼前大戏,好精彩啊! ...... 第21章 你怎么会有错呢? 楚华璋不会放过看戏的每一个人,她先对着江凌源出声, “谨知哥哥 ,你做的那件事, 我还没有原谅你。 最好给我想想怎么补偿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啊,小心先皇知道你对我不好,托梦给你。” 江凌源正在微笑的嘴角僵住了,前一秒还在嘲笑沈行被楚华璋怼得哑口无言。 后一秒这个人就是她了,想起这个丫头三番两次强调的“公主封号”,要不给她? 不要小看了能当上皇帝的江凌源,他当然知道楚华璋有些时候是演的,想要的其实是什么。 当然,他真的没想过,楚华璋其实不是先皇血脉这件事,楚华璋说的皇室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皇室。 毕竟周围所有人神神秘秘的言语和不同寻常的举动都让他坚信这一“事实”。 林凝雪知道楚华璋下一个人就是自己了。 以前的楚华璋就是这样 ,美其名曰 一视同仁,不会偏心任何人。 而且她还看了那么久的戏,楚华璋这把火会烧在身上了。 她抢占先机质问道, “楚楚,你好狠的心。 一口一个林凝雪,怎么“雪儿姐姐”这个称呼以前叫了太多次了,现在反而叫不出口了。 而且是陛下强行把我留在宫中,我都打算跑了。 那天晚上就是去跟你道别的,结果你竟然对我说那样的话。” 林凝雪演戏也是高手,她说完这一番话脸上满是委屈,泪光点点。 还装模作样用帕子去擦了眼角,把它擦得红红的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说的都是真的,要不是江凌源在楚府外面捉到她。 她早游历大好河山去了,还留在京城当劳什子贵妃。 她,林凝雪,不稀罕贵妃之位。 楚华璋犹疑的眼神往江凌源扫射过去,目光危险又凌厉。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晚上出门确实看到院墙边,江凌源和林凝雪亲密靠在一起。 且林凝雪眼中满是水光,脸上红云遍布,还紧紧抓着江凌源的胸膛。 原主气炸了,这两人非要在她府外做这种,有必要吗? 舍不得怪心上人江凌源,自然就怪上了林凝雪。 而且沈行也喜欢林凝雪,本来原主觉得雪儿姐姐哪里都好,后来四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 原主和林凝雪关系也就疏远了。 当然,换成楚华璋,她可不会放过金大腿,之后还需要她帮忙呢。 在楚华璋看来,她既然是江凌源的“亲妹妹”,自然对江凌源没有了那种心思。 且沈行又亲口承认他对林凝雪没有别的心思, 那她必须有错就改啊。 楚华璋面上浮现不好意思的神情,顿时变成小女儿的娇态,真情实意道, “雪儿姐姐,都怪谨知哥哥,让我误会了。 雪儿姐姐可是最大方,最善良,最温柔的姐姐, 会原谅楚楚的吧!” 一句不提以前对江凌源的喜欢,把锅全部甩出去就对了。 在四人相处中,她绝对要是最无辜的那个。 将来才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他们偏袒自己呀。 林凝雪终于又亲口听到了隔了十多年的彩虹屁,顿时整个人都身心舒畅了起来。 这皇宫也太寂寞了,反正看情况陛下以后肯定允许楚楚自由进宫。 到时候就把楚楚召进来,多听听漂亮的夸奖,有益身心呐! 顺便还可以把楚楚拐出宫去,她最鬼灵精怪,相信一定可以把我带出宫的。 林凝雪坚定了念头,埋怨的眼光看着江凌源 仿佛她和楚华璋这么多年的误会都是他的错。 接着又柔声安慰了愧疚的楚华璋, “楚楚,你别这样想。千错万错都是陛下和战王的错,你怎么会有错呢?” 是的,把锅都推给他们。 楚华璋赞同,转眼两人亲亲热热聊起天来。 江凌源,沈行对视一眼 ,这熟悉的场景以前天天可以见到。 他们也是不约而同做着以前经常做的动作,嫌弃转头,各自抱着手站在一边。 楚华璋还记得今天的戏还没有演完呢 。 刚才的主角是江凌源,只是因为沈行和林凝雪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施法。 不过也还行,至少把下药的锅甩回去了。 接下来的主角就是沈行了,把情书的锅甩回去。 今天一整天,沈行就是接锅小能手。 拒绝了江凌源和林凝雪的晚膳邀请,楚华璋决定回王府了。 沈行虽然不知道楚华璋怎么和江凌源一副奇奇怪怪的相处。 说熟悉吧,好像也不是他习以为常的那种熟悉。 说陌生吧,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 既然不知道,那就分开他们两个。 沈行自然赞同楚华璋要回去的提议,夫妻两人头一次无比和谐从皇宫里出来。 知琴只不过去御花园的功夫,回来就见到林德公公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熟悉人。 还是扇儿先打了招呼“知琴姐姐”。 知琴和扇儿尴尬站在一边,简短的寒暄过后就是无穷尽的安静。 林德:我已经想走了!这气氛有够怪的! 知琴自从知道王爷和林贵妃也进去了之后,心里一直在尖叫。 完了,他们两人该不会来抓陛下和王妃的奸情把! 呸! 压根没有什么奸情。 知琴轻拍了脸颊,担心溢于言表。 经过漫长的等待,知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王爷和王妃出来了! 知琴眨眨眼,咦,两人竟然没有板着一张脸,也没有在马车上吵架。 好吧,这一路无聊了! 无聊的知琴经过神武门,四处转动眼珠子,怎么没有见过下午那个帅气的侍卫? 不会下值了吧! 胆大的知琴原本想调戏一下的,结果见不到人,知琴耷着脑袋,全身透露出一股颓迷的感觉。 “知琴,回去给你涨三个月的月钱。” 知琴惊喜抬头,却发现车厢旁边帘子是关着的。 她刚才神游,压根没有听到说话人的声音是不是像王妃啊! 知琴又不敢问 ,坐里面的还有王爷啊! 结果还是楚华璋体谅卑微打工人知琴,撩起帘子笑道, “知琴,王爷说要给你涨月钱,还不谢恩 。” 事实上,刚才说那一句话的就是沈行。 记仇的楚华璋还记得知琴的那个眼神。 她本来决定三天后再给知琴涨月钱,这三天让她先保持一个稳定的心情呢。 结果, 沈行可能是抽风了,在楚华璋看来是这样的,主动提起给知琴涨月钱。 偏偏平时最为机灵的知琴没有半点反应,楚华璋好心提醒了一句。 沈行:我说我只是心情好了,那么一说 你信吗? 沈行觉得误会了楚华璋那么多年,心中的愧疚满得要溢出来了。 想着讨好楚华璋,又怕她继续开口怼自己 ,沈行今天不想再被怼了。 哈哈哈,待会他就被打脸了。 不过沈行现在又不知道楚华璋给他排了一场戏,他不能直接讨好楚华璋,那就从她身边人入手。 就有了他刚才说出口的那一句话。 知琴感动! 王爷是好人呐! 当然 ,她也没有忘记楚华璋。 知琴高兴得行礼都带着雀跃, “奴婢谢谢王爷,王妃。” 楚华璋轻声开口,“没事”。 反正不是我的钱,你们随意。 为了在待会的戏中发挥出十二分力气 ,楚华璋干脆闭目养神。 沈行则是在思考如何调查补汤和荷包之事。 ...... 第22章 需要本王教你们怎么做吗? 马车在热闹的街道上行驶,时不时传来吆喝卖东西的声音,热情爽朗。 麟朝是不禁夜市的,且麟朝商人地位较高,商人之子也可以考科举,所以麟朝商贾之人不少。 楚华璋撩开帘子,扑面而来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想起那些夜市的小吃 ,楚华璋蠢蠢欲动。 又想到今晚还有一场戏,就像冷水一样把热闹的兴致冷却下来。 沈行难得看得懂楚华璋的心思,他试探询问, “要不要我们下午逛逛,让知琴他们先回去。” 换作以往,这也是增加感情的一个机会 楚华璋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但是她都已经对那场戏在心中演练了好几遍,且今天晚上是难得的好时机。 嗯,甩锅的好时机。 楚华璋情绪都酝酿好了,就差一些微小的准备了。 她不愿意放弃,且以她今天从江凌源知道的消息来说,她的人设不足以支撑她晚上去逛夜市。 楚华璋不咸不淡道, “不用了 我们回去吧!” 且周身的气势又回到了冷凝。 沈行不理解,这么善变的吗? 刚才明明就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怎么刚刚他又从眼中看到了伤心和迷茫? 没错,就是演给你看的。 知道喜欢那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亲兄长”,能不伤心和迷茫吗? 没当场崩溃,已经算她克制了。 也怪楚华璋,她下午滚地上太费力气了,坐上马车就自然而然想要休息。 结果刚才才想起来等下要扮演的人设,没办法,还是得亡羊补牢。 沈行又看了眼对面冷淡的楚华璋,嘴唇紧紧闭着,眉头微蹙,一副别惹我,不想说话的样子。 沈行秒变老实。 穿过了热闹的街道,就到了王府所在的这一条街。 因为都是达官贵人的住宅,所以显得很是安静,只有马车塔塔的声音。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知琴稳重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 对外的形象,知琴一直保持得很好, 稳重可靠的大丫鬟。 知琴先让一边的婢女去敲响大门,再出声提醒马车的二位主子。 马车畅通无阻进去了王府大门。 进入大门,在前院下了马车后,楚华璋搭着知琴的手往玉兰苑方向而去。 至于沈行,自然跟着啦! 屋檐下,走廊边,全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添上几分亮光,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楚华璋走在中间,沈行跟她并排。 前面和后面分别是提着灯笼的婢女,一行人浩浩荡荡。 “王爷,妾见过王爷和王妃。” 前方传来一道请安的声音,走到跟前才发现是吴柔,带着一位脸上有泪痕,哭的抽抽噎噎的小姑娘。 “灵儿 ,给你父王和母妃请安。” 是小郡主沈灵。 她倒也听话,乖乖行了一礼,但是声音是嘶哑无力的,听着很是令人怜惜,想必哭了很久。 事实也真是如此,吴柔无奈解释道, “王爷,灵儿一直哭着要找父王,连晚膳都没用多少。妾身怎么劝,她都不听,还一直哭。 妾身怕她哭坏了嗓子,只好跟她说带她出来找父王。没想到,正好遇上王爷了。” 吴柔穿着一身粉色长裙,外搭一件白色开衫,气质温柔,声音动听轻柔。 神情先是无可奈何,再说到遇上了沈行,顿时变得惊喜害羞了起来。 楚华璋腹诽,恐怕是找人盯着前院,才能这么及时找来吧! 还巧合遇上,谁信你张口就来的话。 小郡主在一旁及时助威道, “父王,灵儿想你。我们一起,吃饭饭。 俨然是一家三口的场景,楚华璋站在一旁格格不入。 有好奇的婢女还偷偷抬起头,看向眼前刺激的一幕。 许是有了小郡主在身边,吴柔的胆子变得更加大。 为了报早上十巴掌之仇,她装模作样邀请道, “王妃姐姐也在,要不然和我们一起去兰花苑用膳,小郡主也很欢迎母妃的,是不是呀?” “我们”,只是指沈行,吴柔,小郡主一家三口,楚华璋是个外人。 “小郡主”,她有小郡主在手,楚华璋啥都没有。 小郡主奶声奶气反驳道, “不嘛,母妃有自己的院子 ,大人要自己用膳 。只有小孩子才需要爹娘陪着。” 也不知道是吴柔教的,还是她自己想的。 言语间好像楚华璋才是那个抢她父王的坏女人。 楚华璋不会因为吴柔和小郡主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乱了阵脚,也不去管站在一旁的沈行什么反应。 既然吴柔出招,她接招就是。 “知琴,既然小郡主身边的奶嬷嬷无用,那就打二十板子赶出府去。 至于小郡主身边伺候的人,一人十板子,打完后同样赶出府。” 似乎还觉得这个惩罚不够,楚华璋深思一会,威严道, “还有,小郡主长到六岁,依本妃看,这礼仪学的不好。 爹娘那是民间的说法,况且本妃才是你的嫡母,也是你口中的“娘”。 小郡主连这点都分不清楚,把小郡主明天送到玉兰苑,由本妃这个嫡母亲自教导。” 楚华璋无视吴柔难看的脸色和小郡主身边伺候的人害怕求饶的哭声,继续说道, “至于柔侧妃,教导小郡主不敬尊卑,就罚抄女则女戒一百遍,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交到玉兰苑。” 楚华璋说完一长串的惩罚,好整以暇看着吴柔得意的神情不在,小郡主吓得直往吴柔身后躲。 母妃好可怕,娘 ,救命啊! 所有伺候的人再一次见到王妃狠狠下了柔侧妃的面子,都很是惊讶。 不过,这里最大的还是王爷,他才是王府的主人。 只要他一句话,所有惩罚皆可作废。 吴柔求救的目光也盈盈看着沈行,期盼他能阻止楚华璋的疯狂。 “怎么,都没有听到王妃的话吗?需要本王亲自教你们怎么做吗?” 第23章 知琴远大的梦想 冷酷威严的声音直击人的耳膜。 吴柔脸上苍白又尴尬,她悄悄把手背到后面掐了沈灵。 沈灵疼得一激灵,害怕走出来,慢腾腾挪到沈行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撒娇道, “父王,是灵儿的错,你不要怪柔娘娘。 灵儿下次就算再想父王,也会认真吃饭饭,等父王回来,不会再如此任性。 灵儿求求父王了 ,灵儿想待在柔娘娘身边,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沈灵的眼泪花挂在眼眶,要落不落的样子,再加上那讨好委屈的表情,得了吴柔的真传。 吴柔低着脸,眼睛闪过满意,不愧是她亲自教导这么多年的女儿。 就是刚才那两个字“爹娘”叫出来, 就让楚华璋抓到了把柄。 回去得再跟灵儿好好说说,最好下次少犯这种错误,不然她这个当娘的不得不罚她了。 沈灵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抖了身子 脸上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到底是亲生女儿,沈行也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矮下身子,尽量柔和了声音,跟沈灵讲道理, “灵儿,父王是大人,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的。 但是只要父王有空的时候, 是不是都会抽时间去看看灵儿呀。 今天确实是灵儿做错了事,不过灵儿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听父王的话,明天来玉兰苑找你母妃,好不好呀!” 沈灵也是看眼色的机灵小孩,见父王脸上的神情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认真,当即缩了缩脖子, 乖巧应声。 沈行站起来,厉声道, “王妃刚才的话也就是本王的意思。 再往本王知道你们如此不把王妃的命令当回事,通通发卖,王府还不缺听话的奴才。” 对王府的下人再敲打了一番,沈行的目光看向摇摇欲坠的吴柔,脸上更冷了三分, 出口也是毫不留情, “柔侧妃,既然不知尊卑,不懂礼仪,即日起把王府所有事务交还给王妃,...” 还没有继续说下去,楚华璋立刻反对, “我才不要。多累啊!王府连个管事都找不出来吗?” 沈行沉吟片刻,方才继续道, “那就交给王府管家,本王随时查看。 至于柔侧妃,就先...” 本来想让她在兰花苑闭门反思的,但想到后面调查荷包还需要她 沈行也就顺势改口了。 “柔侧妃就先回去吧,无事不要出来。” 吴柔屈辱福身行礼,牙龈都要咬碎了,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不过出了一趟门,对自己的态度就如此绝情。 吴柔着急回去思索后面的行动,她现在害怕沈行是不是对她的身份起疑心了。 这可不妙,她牵起沈灵的手匆匆忙忙赶回兰花苑。 至于那些被罚的下人自然会有王府的侍卫负责。 所有的下人经过这一遭,对楚华璋的威信更加信服了。 王妃,惹不起的女人! 楚华璋待人都走了,凉凉出声嘲讽道, “怎么,是不是见你那好女儿太可怜了,想陪陪她。 正好,你去呗,我今晚还有事,就不欢迎你了。” 楚华璋扔下这一番赶人的话,带着婢女,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爷,我们去哪?” 煮酒自从知道沈行回来了,就从书房跑过来贴身伺候,此刻正不怕死的发问。 沈行停顿了一下,率先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要沐浴,受不了了。 楚华璋肯定是觉得他臭了,才那么嫌弃他! 沈行确定只要自己沐浴,在打扮好看些,王妃会欢迎自己的。 毕竟王妃就是个小色女! 知琴扶着楚华璋的手,视线偷偷往后面瞥,王爷竟然真的没有跟上来! 她垂头丧气问, “王妃 你怎么又赶王爷走了?刚才在马车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奴婢都没有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了 。简直可喜可贺啊!” 楚华璋半靠在知琴身边,打趣道, “这么想王爷跟着来,你难道想成为知画那样的?” 知琴一副别冤枉她堂堂大丫鬟的屈辱样子,坚定反驳道, “奴婢可没有这个心思。奴婢以后可是要一辈子待在王妃身边,做第一嬷嬷。” 知琴的志向很是高远,她要做王妃之下第一人,连姨娘都比不上! 到时候再找几个俊俏小郎酒,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知琴表示她可以一晚七男! 就是这么厉害! 楚华璋不知道知琴离谱的梦想,她顺口提了一句, “知琴,你找个机灵可靠的婢女,去监视知画,看她或者她院子的人有没有跟柔侧妃联系。” 这两人如果发现沈行在调查那晚的事,难保不会联手做出什么,把黑锅又推给她。 知琴虽然不知道楚华璋为什么突然提起知画,还要找人看着她。 王妃不是警告玉兰苑的下人离知画那边有多远离多远吗?半点不像沾染的样子。 但是既然主子有吩咐,做奴婢的当然得向前冲。 柔侧妃那里也得安排一个,两端同时把控,还有其他姨娘那里要不要也同样安排上? 知琴心想终于要进入宅斗模式了吗? 王妃出嫁之前,自己可是找专人培训过的,什么手段都骗不过她! “知琴,知琴?” 知琴回过神,“哎,王妃,您说。” “你还记得我把那些情书放哪里去了吗?” 今天的王妃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她不是嫌弃那些情书没用,随便丢哪个角落去了吗? 自己要去收拾,她还说没用的东西不理它。 知琴无奈回答, “奴婢回去找找看,应该在王妃您的卧室,很好找的吧?” 楚华璋:难怪这些情书这么容易被偷出去。原主也太不上心了。 “知琴,待会你去厨房拿个火盆端来玉兰苑,本王妃今晚要葬书。” 古有林黛玉葬花。 今有楚华璋葬书。 知琴心里就像有爪子在挠,王妃到底想做什么啊! 好奇,今晚不回房了,偷偷躲在角落看看,要不然知琴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结果。 知琴:我吃到了王爷王妃的瓜会不会被灭口啊。 知琴此后几天战战兢兢,甚至在陪着楚华璋再次去皇宫的时候,强吻了姜迪侍卫! 她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第24章 楚华璋葬书 楚华璋到了玉兰苑,就先沐浴用膳,期间沈行来了一次。 他兴致高涨,穿了一件绯红的衣袍,腰间挂着一块翡翠玉佩,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眉骨俊逸。 沈行相信这身打扮绝对能让楚华璋眼前一亮。 毕竟在梦里的一生,楚华璋亲口说他穿鲜艳颜色衣袍很好看,有一种精致的骚气。 当然,沈行也只是在心里默念,太羞耻了! 就身上这身,他以前从来没有穿过。 还是今早上朝之前让听雨,去外面绣坊临时赶制的 ,用的最好的料子,在昏暗的夜色行走会发光。 想到煮酒和听雨脸上的赞叹之情,沈行自信心爆棚。 煮酒听雨:王爷, 你确定我们那不是惊悚吗? 沈行也不要两人跟着,一个人昂扬斗志走到玉兰苑外。 结果进不去。 沈行尴尬! 堂堂王爷被拦在院外是什么感受,他今天第一次感受到。 以往楚华璋就算不想看见他,也不会拦在院外啊! 其实是拦在门外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沈行现在连院子都进不去,更别说把身上这一身展现给楚华璋看了。 他在院外犹犹豫豫,一会迈开脚步快走好几步,一会又停在原地思考什么,最后原路返回。 折腾好一会,他最后在原来的位置站着,抬头数星星! 他觉得数到一百,这院门还不开,他就离开! 王爷的威严不容冒犯。 大不了明天他请假不去上朝,趁着楚华璋睡觉时候来玉兰苑。 看她怎么拦着自己。 没有了楚华璋,玉兰苑的奴婢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给他开门。 “一,二,三,...” 值得一提的是,沈行沐浴花了一个半时辰,楚华璋在这段时间已经沐浴用膳都做好了。 甚至还有时间跟知琴一起把情书从各个角落抽出一封又一封。 最后整整有十六封,叠在一起都是满满的情谊啊! 楚华璋拿起一封,快速扫过,这写的都是啥啊? 接着另一封,嗯正常多了。 把所有情书看完,楚华璋大致明白了哪些是被添加了内容的情书。 吴柔来到王府六年,就有六封情书被动了手脚。 估计沈行看到的也是这些不正常的情书。 这里面的内容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各种能表达爱恋的辞藻华丽的诗句都往上面堆,让人读一句就能想象到写信的人对这个人该有多么热烈的爱意啊! 关键是,这笔迹简直一模一样,看不出来有后期加上的痕迹。 吴柔真是用心良苦! 好了 该她表演的时候到了! “知琴,火盆放在哪里?” 楚华璋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寝衣,楚楚动人,有小白花那味了。 “王妃,这里。” 知琴站在院子指着放在院子中央的火盆喊道,旁边地上还放着一壶酒。 楚华璋给知琴使了一个眼色,知琴会意,跑到楚华璋身边轻声道, “王妃,王爷还没走,在外面数星星呢?” 知琴说到这里的时候,真的要忍不住笑意了。 她刚才搬着火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王爷,正打算行礼。 没想到走到跟前却发现王爷抬头看着天上,嘴里还振振有词, “六十一,六十二,...” 就连知琴给他行礼的声音都不理,只是摆了摆手。 知琴强忍着笑意,敲门。 在进门的那一刻,知琴还能感受到背后王爷的幽怨目光。 知琴说一次笑一次,王爷的笑话,不笑白不笑,不过她可不敢当着王爷的面笑。 亲亲王妃,跟她是一个战线,在她面前随意一点没关系。 果然,不出知琴所料,王妃在听到王爷的“壮举”也是捂着嘴偷笑,那眼里的轻快都被知琴看到了。 想起正事,楚华璋招了招手,“知琴,按我刚才吩咐的,可以开始了。” 知琴给了楚华璋一个安心的眼神,论演戏,她知琴可以排第一。 果然,知琴脸上表情秒变困惑,声音也着急了起来,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王妃, 您这是怎么了? 您别哭啊?有什么事跟奴婢说说,奴婢给你出出主意。” 楚华璋接戏,哭腔出来,脸上梨花带雨,声音充满破碎感, “知琴,你不懂。 我心里苦,偏偏我还不能告诉别人,这个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哈哈哈,楚华璋差点破功。 知琴眼角抽抽,王妃您注意一点。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知琴,她声音越发尖利起来, “王妃,您可是县主,又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有谁能欺负您啊!您要是不想说,就写给奴婢看,奴婢去给你拿纸笔。” 楚华璋谴责的目光盯着知琴 ,你加戏了。 还不搞快点,进入正题了。 知琴嘿嘿笑,露出了大花牙子,惊慌失措哭喊道, “王妃,那是火盆 您在干什么?” 本来在院子外面数星星的沈行刚好数到了九十五,就差五颗星星了。 结果院子里面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大,语气还越来越激动,沈行更多的心神都在星星上。 而且他还不是每一颗星星都数,只有那种又亮又好看的星星,沈行才看得上眼。 星星无语! 沈行只依稀听到“王妃,哭,秘密”这些字。 这是楚华璋和那个叫知琴的在院子里说话。 哭,楚华璋怎么哭了沈行很惊讶,惊讶之余又有克制不住的担心。 他干脆随便选了五颗星星,“九十六,一百。” 转而认真听起院子里的动静。 待听到知琴的那声慌乱,沈行动作快过脑子,使出轻功,飞上院墙,行云流水,姿态飘逸。 不过沈行不在意,他飞快把视线往四周看。 火盆?知琴在干什么? 竟然让王妃去玩火。 三岁小孩都不干的事。 她...! 一看,傻眼了! 楚华璋不是在玩火,是在烧什么东西。 沈行对上主仆不解的眼神,她们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盯着翻墙而过的沈行。 王爷竟然是这种人?! 沈行尴尬摸了摸鼻子,掸了掸灰尘,衣服,很重要! 他若无其事走到楚华璋面前,这才发现烟雾缭绕之下的楚华璋眼眶含泪,鼻子通红,哭得一抽一抽。 她手里好像拿着信纸模样的东西,正要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扔。 沈行锐利的目光扫向知琴,声音不寒而栗, “知琴,王妃怎么这副模样? 还有,王妃大晚上烧什么东西?” 第25章 岂知是几更天 知琴麻利跪下来,摇摇头, “回王爷,奴婢不知道。王妃吩咐奴婢去取了火盆,之后就开始烧东西了。 奴婢连王妃为什么哭也不知道,呜呜,奴婢真没用,好担心王妃啊。” 提前堵住了沈行要问罪的话,我都说自己没用了,你不好意思再怪我了吧! 知琴低着头,干嚎没有眼泪。 不费那个劲,王爷又不会注意她到底有没有真的哭。 只要声音像就可以了。 果然,沈行的注意力全放在楚华璋身上,随意摆了摆手,无谓道, “你先退下吧!王妃这里,有本王在。” 知琴依令退下,却悄悄藏在了多姿多彩花盆后面,她要看戏! 沈行不知道知琴胆子这么大,他以为现在院子只有他和楚华璋。 既然如此,就要大胆一点,是不是! 沈行在坐在地上之前犹豫扯了扯衣袍,他要不要进去内室拿张坐垫出来。 楚华璋余光时刻注意着沈行,这也太磨蹭了。 她承认这身绯色衣袍很好看,耳目一新的感觉。 算了,还是夸一句吧。 楚华璋抬起迷蒙的泪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沈行。 由于楚华璋坐在地上,沈行是站着的,显得越发高大。 楚华璋只好装作从头看到脚,实际上随便扫了一眼,就拿捏着哭腔赞美道, “沈行,你今天这一身衣服真好看。” 仰着脖子真费劲,夸都夸完了。 楚华璋直接扯着沈行也坐在地面上,沈行本来听到那一句好话就通心舒畅,也顺着楚华璋的力道坐在她身边。 嘴角隐隐勾起,这身衣服总算没白穿。 回去再多做几件,满足一下王妃吧。 “沈行,我好苦啊!” 楚华璋见沈行还不上道问她怎么哭了,干脆强行提进度,就是一声哭嚎。 沈行吓没吓到不知道,反正身子瑟缩了一下。 此刻全部注意力终于放到了楚华璋身上,对于她的哭诉自然很是关心。 “嗯...” 沈行在纠结怎么称呼比较好。 在梦里,他对楚华璋的称呼比较多样,床笫间的爱称更是比较直白露骨。 不过现在可不适合,沈行最后选了一个亲密一点的称呼。 “华璋,怎么了?难道是谁欺负你了吗? 沈行还没有发现楚华璋烧的是她写给江凌源的情书。 楚华璋当然要让他“不小心”看到。 楚华璋一边继续流着眼泪,哭道, “都是江凌源的错,他连这个都不告诉我。 别人真的有那么好吗?我难道不也是他最亲密的人吗? 一边手里使劲扯着情书,揉成一团之后又散开仔细看了看,最后扔在了沈行的脸上。 注意,别人指的是先皇! 但是沈行不知道啊,又是江凌源,一字一句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楚华璋又在为别的男人伤心,指不定是今天看到江凌源和林凝雪的亲密相处又生气了。 而且楚华璋还学聪明了,有气不当场发,就害怕破坏了形象是吧。 沈行猜测肯定是楚华璋跟江凌源说了什么知错了,以后要放弃之类的话,取得江凌源的信任。 结果晚上偷偷哭。 江凌源也是个傻子,楚华璋说什么他都信。 也不想想,喜欢了那么多年的感情是能放下的吗? 沈行骂着江凌源的同时,连楚华璋也不放过。 不是记挂江凌源吗? 带你去见他! 两人一起闯皇宫,看江凌源怎么处置? 沈行极端的想法一个又一个,却被脸上热气腾腾的信纸糊了一脸。 他抽出来,刚想顺手扔了,结果就听到楚华璋对他说, “沈行,你帮我把这些情书都烧了。一个不留,” 情书? 给谁的? 沈行还没见过,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是楚华璋写给江凌源的。 现在剧情发展到情书已经被添加了内容。 但吴柔还没有把这些情书捅到沈行面前,是原主生辰那天才发生的。 楚华璋也有想过要不等生辰那天,再与沈行当面解释。 不过那太刻意了,沈行大概不会相信。 前脚他发现了楚华璋的情书用词露骨,对皇帝的情谊刻骨不变,至死不渝。 后脚楚华璋解释说是有人篡改了她的信,这也太像诡辩了吧。 所以楚华璋选择这个时机刚刚好。 今天她意外知道了自己是先皇“亲生女”,且喜欢之人也知道,但是不告诉她,备受打击。 晚上火盆葬书,烧掉那些不该有的感情,也可以说是发泄心中的苦闷和伤心。 一切合情合理 ,就连沈行看到情书也是如此巧合。 毕竟楚华璋都不让他进院子,是他自己翻墙而来。 楚华璋静静观察沈行的反应,手里还不忘烧着以前的情书,至于那六封自然在最底下排队呢。 给沈行的那一封是楚华璋特地扔给他的。 沈行把皱巴巴的纸仔仔细细抹平,一目十行,脸色逐渐难看,眉头紧紧皱着,就连坐姿也紧绷着。 半晌沈行脸上泛起凄凉又难掩愤怒的笑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他单手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另一只手抬起又落下。 他刚刚真的很想给楚华璋一巴掌,她写得出,送得出,自己却看的火冒三丈。 沈行把纸怼到楚华璋眼前,沉声质问道, “楚华璋,你还记得自己是本王的王妃吗?还记得沈家的族谱上你是我的妻子吗?就算你以后死了也是跟本王合葬。” 楚华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哭着呢? 沈行劈头盖脸给她一顿骂,妻子,王妃,合葬,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随手抹了一把眼泪,奇怪道, “沈行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啊!不用你提醒。 还有,这张信纸离我远点。你刚刚是不是拿着它离火盆很近啊,太烫了。” 楚华璋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这纸离我远点。 实际上,妈呀! 这火盆冒出来的烟气熏的我难受。 眼睛肯定红了,好疼! “楚华璋,那你瞧瞧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 沈行实在忍不了这封情书带给他的屈辱,就像自虐一般 ,一字一句, 字正腔圆。 “谨知哥哥,生辰快乐。 ...... 可惜王府就像一座囚笼,我飞不出去。 我多么想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到哪里,都可以跟着你去,一直不分开。 岁月远逝,深情不逝。 笑语郎君,今夜不眠,岂知是几更天?” “楚华璋,这还是里面一小段内容,你向本王解释你当初这么写,可还顾念着本王的面子?” 第26章 当代贵女典范 “哎呀,王妃这么大胆吗?这最后一句也太羞耻了吧! 知琴捂着嘴感叹,眼睛冒着绿光,那是吃到瓜的兴奋。 不过这不是写给王爷,瞧瞧王爷那炸毛的样子,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真难看啊! 对了,王爷还穿了红色的衣服,整个人就像冒腾的小龙虾。 知琴, 你是真不要命了! 知琴不以为意,这里只有她一个,怕啥! 勇敢飞,出了事麻利下跪认错。 知琴对接下来的发展越发感兴趣了。 沈行瞪大眼眸,身上是风雨欲来的那种平静感。 战神的气势果然名不虚传,就刚才气场全开那一会,楚华璋都已经想扯着裤腿喊救命了。 楚华璋,不要怕 ,没做过的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楚华璋不理解呵斥道, “沈行,你这念的什么!是打仗太久了连以前学过的正经的诗句都忘了吗?” 你竟然是这种不正经的人! 楚华璋惊讶的眸子睁大,一副我看穿了你的样子。 沈行冷冷道, “演, 楚华璋,你接着给本王演。” 沈行目光难测的看着火盆中已经化为灰烬的情书,移开目光, 重新盯着楚华璋手上还仅有的几封。 “交出来!” 楚华璋不想理这个发疯的男人,莫名其妙。 就算是她写的情书又怎么样,压根不是他念的那些。 她堂堂贵女之首,岂会这等不堪入目的诗句,不要侮辱了她好不好。 “给我!” 楚华璋要把沈行手里那封情书拿过来。 她不信,自己写过的压根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内容。 经过眼神的一番厮杀,两人同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对方。 彼此接过一看,不约而同出声, “不可能,这不是我写的!” “呵,一封比一封的情谊深重。” 楚华璋刚才只顾着烧了,压根没有注意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着急扯过沈行手里的五张纸。 一张一张看过,脸上的神情不复之前的轻松,她大喊道, “这都是些什么啊?” 楚华璋着急解释道, “沈行,你相信我。这些内容我真的没有写过。这封,是三年前的。 当时你因为小郡主错过了我的生辰宴。 然后谨知哥哥的生辰就在我后面半个月,我就在信中臭骂了你一顿,别的也没有心思写了。” 当时楚华璋跟沈行的感情有了一点起色。 沈行整天待在玉兰苑陪着楚华璋,两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起的。 楚华璋尽管心里当时喜欢江凌源,但是沈行的真诚她也感受到了。 何况暗恋有多苦,楚华璋进不去皇宫见不到人。 与其说她喜欢江凌源,不如说这是一个执念。 一件东西想多了想久了, 你自然会想得到它。 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楚华璋的执念逐渐加深,到现在早已经分不清当初热烈的喜欢还剩下多少,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愿。 至少,在楚华璋的记忆里,后面几年的情书真的就像例行公事一样。 开头生辰快乐,送了什么礼物,最近做了什么,然后就没了。 的亏江凌源没有拆开看,要不然他能明显感受到楚华璋的敷衍。 搞笑的是,同一件礼物,楚华璋送了八年,八年都是同一件礼物。 但是在沈行看来,江凌源的每次生辰 楚华璋都没有错过,会精心准备礼物。 两人一个不说,一个默默看着不问。 十多年过去了,两人都没有彻底解开心结,反而因为吴柔从中作梗,越走越远。 楚华璋猛地想起什么,她忘记了知琴现在不在她身边,大声喊道, “对,那一年我写信的时候,知琴在,她可以证明。 知琴,知琴!” 楚华璋:我这入戏也太深了,你们都给我鼓个掌。 还有一个人,是看戏太投入了。 听见王妃的呼唤,知琴条件反射走出来,扮演大丫鬟的角色,认真对待工作, “在,王妃找奴婢什么事?” 知琴想扇死自己,她的腿怎么不听使唤。 这该死的责任感! 怎么能因为听到两声呼喊就忘记了她现在的处境! 她在看戏,在吃瓜! 看的是王爷的戏, 吃的是王妃的瓜! 而且她是悄悄的,当然能躲就要躲啊! 怎么就这样暴露了自己呢? 刚才嘴角咧得有多大的知琴 ,现在就哭丧着一张脸。 她看到了什么? 王爷的死亡凝视! 王妃尴尬惊诧的表情! 楚华璋真的只是随便叫叫,谁能想到知琴还真的在啊! 这波是知琴自己的锅! 知琴想哭,她果然麻利跪下了。 扑通! “王妃,奴婢想来问问你和王爷需要吃宵夜吗?刚好就听到了您喊我。” 王妃,救我一命! 知琴也没有忽略沈行,她恭敬道, “王爷,您现在想喝酒吗?” 呸! 她在说什么? 她想问的是要不要吃东西! 好好好!毁灭吧! 知琴眼睛一闭,彻底放弃了自我救赎。 “知琴,王妃刚才说的,你亲眼见到三年前王妃写了什么信吗?” 知琴一秒抬头,沈行恶狠狠盯着她。 害怕! 她战战兢兢道, “回王爷,王妃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她那次真的骂了很久,骂得可难听了,没有她信上的那么简单。 但是知琴不敢说,也不想说。 王妃才是她主子。 楚华璋没有辜负知琴的期待,她忍着要到嘴角的笑声,使劲压住, “沈行,我下午就跟你说过,我楚华璋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从不骗人。” 堂堂正正的一个好人好吧! 沈行茅塞顿开,好像迷雾一下子被剥开了。 又是楚华璋的性子! 她十多年的性格塑造得真是深入人心,沈行深有感触。 吴柔如果知道三番两次,楚华璋都是靠这个不是证据的事实证明了清白,可能要哭晕在兰花苑。 什么人呐? 楚华璋见沈行的表情好像有松动,立马乘胜追击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考试每次都得倒数第一,我写的出这种诗句吗?” 是的,楚华璋自诩为贵女之首,不仅不会不正经的诗句 ,就连正经的诗句她也不会。 简直是当代贵女典范了! 她以此为豪! 第27章 做麟朝的第一个女皇帝 沈行嘴角抽搐,想起以前每次考试时她偷偷摸摸给他们三人传纸条要答案,被夫子抓到了,反过来污蔑他们三个,就很想笑。 “夫子,是三殿下,雪儿姐姐,沈行他们三个人自己不会做,要抄我的答案,逼着我给他们扔纸条。” 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第一次夫子信了。 虽然最后夫子被打脸打得很惨,她才是那个抄的! 但楚华璋起码第一次真的没有受罚,之后每一次无一例外全被发现,越挫越勇,从哪里失败就从哪里站回来。 想起楚华璋的光荣事迹,他一本正经点点头, “确实不像你能写的出来的。毕竟楚小抄还没有这个本领。” ‘噗’! 知琴再次控制不住。 这次,就连她最亲爱的王妃都不救她了。 “沈行,我觉得知琴三个月的月钱还是不用涨了。 毕竟我们也算是给她亲自表演了一场戏。 来自王爷王妃亲自排练的,全天下也只有知琴有这么大颜面。 沈行,你说是吧?” 王妃,你是真的要我的命! 月钱就是知琴的命,真不怕她一个脾气上来,写书宣扬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名字,知琴都想好了。 就叫“王妃叛逆不懂爱,王爷苦情追妻记”。 劝你们善良,知琴内心怒吼。 当然,跪在地下的她唯唯诺诺,求放过! “知琴,扣一年月钱。下去吧,再敢偷看,你这条小命直接不要了。” 沈行知道刚才楚华璋那一番话,实际上在打趣知琴,那还是留她一条命吧。 “谢王爷,王妃。” 知琴好像一下子被吸了精气,摇摇晃晃起来,整个人一步三倒。 楚华璋好笑的看着这个“活宝”,随即故作疑惑不解道, “沈行,你说到底是谁把我的情书变成这样了。有什么用啊? 而且这人偷什么不好,就非得偷我的“佳作”吗?” 沈行也很是不解,如果今天晚上楚华璋不烧书的话,那他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些“入目非非”的诗句。 除非... 除非这个人会把这些信送到自己面前。 沈行才不承认这些是情书呢,就是普普通通的信罢了。 沈行有了主意,他嘱咐楚华璋把这些信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几天注意观察有没有人特意走到那些位置取信,看看到底是谁来沈行面前“告发”。 “妾要告发王妃与外男纠缠,且不顾礼义廉耻。” 楚华璋想起一句经典台词,那可是她穿越到影视剧成为里面的“白月光”,印象最深的。 沈行不明白楚华璋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且嘴里还默念着什么,给他一副在做法的样子。 沈行在楚华璋面前挥了挥手,却被楚华璋一把打下去。 ‘对了,你还没说你刚才为什么哭呢?’ 两人重新坐在地面上,当然离火盆十万八千里远。 沈行走之前特别小心眼把除了那六封特殊的信之外的,所有还没有被烧的,全扔下去了。 跳跃的火光反应了他脸上的愉快和放松之情。 楚华璋没有想到沈行竟然还记得这回事。 怎么回事,这么在意,那她得好好憋个故事了。 “沈行,是这样的,我不是我娘的亲生女儿,江凌源才是我娘的亲生儿子。 先皇对我那么好,就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 “你知道吗?现在登上帝位的就是我了,做麟朝的第一个女皇帝。” 楚华璋大言不惭! 她还不怕死继续发挥自己的胡说八道, ‘要是我当了女帝,一定要找八十个好看的小哥哥,封他们为男妃。 沈行,你要是表现好,我就封你为贵妃,怎么样?’ 沈行低下头,离楚华璋极近,呼吸间的热气都喷洒到楚华璋敏感的脖颈间,出口的却是阴森森的声音, ‘那江凌源是不是还要封个男后当当。’ 楚华璋敏感避开,大惊小怪道, “不,江凌源为皇贵妃。朕的男后留给雪儿姐姐。” 沈行听到楚华璋的第一句话,表情是这样的:惊讶诧异。 听到第二句话:做梦,口气不小。 听到第三句话,直接给气笑了,他多余关心了。 八十个男妃,他还能捞个贵妃当当,对他的情谊还是有的,就不多。 至于皇贵妃和男后,江凌源竟然斗不过林凝雪,改天进宫得嘲笑他一番。 沈行最忌讳的还是那八十个男妃,他趁楚华璋没有注意,倾身与楚华璋面对面,鼻子碰着鼻子,低沉的声音取笑道, “八十个男妃,你这小身板吃得消吗?” 楚华璋眼睛向上一看,就撞进了沈行深邃的眸子里。 好卷翘的睫毛,远山眉如上好的笔墨镌刻在他的眉骨上。 眉眼含笑,嘴唇往上,好好亲的样子。 楚华璋情不自禁闭上眼睛,红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向沈行的薄唇靠近。 沈行盯着近在咫尺的水润润的唇珠,喉结滚动,轻发出一声吞咽。 近了,就快亲到了! 终于! 两片唇紧紧贴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睁开了嘴巴,如鱼得水。 激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院子响起,远处的零星火光照耀着一对壁人,绯衣与白衣相映,如梦如幻。 沈行的手握上楚华璋细腻的腰肢,正要把整个人抱在怀里。 “啪!” 沈行的脸顺着这个力道偏到一边。 他咬着轻疼的牙关,视线紧盯着在捂眼睛的楚华璋,不理解问道, “捂着眼睛干嘛,不应该是捂着嘴巴吗?” 沈行是真的疑惑,要说她不喜欢那个亲吻,那也应该是捂着嘴巴,防止自己继续呀。 捂着眼睛能有什么用? 自己刚还在她眼中看到惊艳的目光呢,沈行把刚才褶皱的衣衫抹平,又整理发冠。 至于脸上,沈行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 绑脸上了! 第28章 一家四口相亲相爱 楚华璋闷闷的声音从手指缝传出来, “丢脸,不想见人。” 她怎么和沈行亲一起了,那可是她活了三十二年的初吻呀! 楚华璋可惜,便宜这个老男人了。 都怪沈行,没事离她那么近干嘛。 说话就说话,还带动手动脚的。‘ 楚华璋越想越不服气,质问道, “你是不是还亲过别人,不然怎么就那么会。” 注意,楚华璋又在往沈行头上扣锅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你的锅永远比我多,就是你对不起我”。 楚华璋越想越生气,干脆移开手掌,结果却看到“辣形象”的沈行。 绑着一张帕子什么意思,半夜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很吓人的。 楚华璋坚决不委屈自己,一把扯过帕子,扔回沈行的怀里。 “你脸上都没东西。而且我刚才打你那一巴掌,都没有留下什么印记。” 沈行本来就是怕有红色印子影响了容颜,眼下没有自然就好。 毕竟绑着帕子也很闷的。 想到刚才楚华璋那个问题,他连忙解释道, “没有,我从来没有亲过别人。 你,你是第一个。” 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对上楚华璋的眼神也没有躲避。 楚华璋心思烦闷,没有亲过又怎么样? 她一把拿过地上的酒壶,仰头就是好几口。 “咳,咳。” 喝得太着急被抢注了,沈行着急想要去拍她的背,却被躲过去了。 楚华璋眼角弥漫一层清透的泪光,她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摇头晃脑,嘴里吐出雄心大志, “沈行,将来我也要找个别的男人,生个男孩,和小郡主作伴。 让他喊你父王。我要给你找个兄弟,你等着吧。” 楚华璋:喝醉酒,我演的。 伤心,我演的。 找男人,是真的! 沈行青筋勃起,脸上风云欲来,额头听得一跳一跳, 他试图跟楚华璋讲道理, “楚楚,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人。 刚才那样想是不对的,乖,忘了这个。” 楚华璋才不愿意呢,她口角伶俐,反驳道, “不,我是我自己,我可以那样做。 你后院那么多妾室,是摆设吗? 还是说,你不行?” 沈行脸一黑,又听到楚华璋在嘀嘀咕咕, “可是,吴柔给你生了小郡主呀。 啊,难不成吴柔给你戴了绿帽子,那可真是太棒了。” 楚华璋一边拍手,一边夸奖吴柔,这绝对是最真心实意的夸奖了。 沈行想堵住耳朵,这都是些什么啊? 这张嘴尽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但是沈行理亏,如果真的不是楚华璋给她下药塞人,那他确实有负于她。 想起成亲的誓言犹在耳边,沈行被打脸了。 楚华璋仿佛能看明白沈行的懊悔,她安慰道, “没事,将来我的儿子,你也接受他就行。 我们一家四口要活得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沈行,好大儿,沈行“兄弟”,也就是好大儿的亲生爹。 怎么就不算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沈行以为楚华璋说的是气话,他连忙竖起三根手指,正色道, “楚楚,我跟你保证,后院的那些妾室,我以后都不碰了,只有你好吗?” 嗯嗯,楚华璋随便点头。 她都已经决定好了,谁也不能说服她。 就差一个好时机了。 沈行却以为楚华璋在答应他,笑的嘴角都咧起来了,眼角眉梢俱是轻快的笑意。 沈行现在有多高兴,将来就有多难受,皱成一张苦巴脸,别提有多后悔了。 偏偏那人还是未来的首辅,天天跟他抢楚华璋,斗智斗勇,太凄惨了! 沈行还没有想到将来的生活有多水深火热。 将来的“好兄弟”,一口一个“兄长”才是最折磨人的,简直就是闻“兄”色变。 楚华璋敷衍了之后,就闭上眼睛了。 今天也太累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打工人! 【001,给我唱个曲子】 【楚楚,你醉了。】 【我没有,千杯不醉,何况区区三口!】 001不忍直视,它拆穿宿主的幻想, 【以前的白月光世界,你不是一口就醉了吗? 女主还以为你故意的,就是为了赖在男主身边。】 楚华璋迷茫回想,好像还真有这回事。 算了,还是睡觉吧。 楚华璋身形一歪,沈行注意到了立马起身接住。 双手环抱住她的身子,轻柔抱起,稳稳当当走到内室。 给楚华璋盖好被子,就打算也躺下来休息。 “砰” 楚华璋给了他一脚,沈行没有防备之下摔下去了。 ‘嘶,真疼!’ 沈行咬牙切齿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信邪继续躺下。 呀。 沈行以夸张的姿势灵敏避开了楚华璋的无影脚。 这时,楚华璋断断续续吐出来两句话, “嗯,沈行,你走,别想上来。休想趁人之危。 今夜还没有轮到你侍寝,到第六十六个男妃了。” 沈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出来,这人怎么还没有忘记男妃这事。 为了让楚华璋吸取教训,外面的野男人不要理。 他决定明天下值之后,去一趟丞相府,跟岳母说,楚华璋给她认了一个“皇帝”儿子,让岳母给她一顿爱的教育。 自己再说点好话,岂不在王妃和岳母那里都留下了好印象。 沈行从听到楚华璋说她是先皇的女儿就不相信她之后的话了,皇家血脉没有那么容易混淆。 敏灵郡主对楚华璋的疼爱也是真的,且母女二人长得很是相像。 他只当楚华璋随口一说,也不放在心上,在外室随便找了张贵妃椅就躺下了。 玉兰苑重新恢复安静,每个人都陷入了睡眠。 只有淡淡的月光勤劳工作着,普照大地。 ...... 兰花苑。 “侧妃,这么晚了。您先睡吧。” 言儿苦口婆心劝着,手里还拿着一件外衣,那是为靠坐在窗边的吴柔准备的。 侧妃就是这个性子,一旦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会一直想,哪怕熬到天亮。 “言儿,小郡主睡着了吗?” 听到侧妃问起小郡主,言儿又想叹气了。 这两母女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强。 小郡主希望得到侧妃的安慰,侧妃只顾着发泄刚才在那里丢的面子。 小郡主也不闹,就坐在床上不睡觉。 通红的双眼,就连言儿都看不下去。 侧妃呢,尽管担心,也不放下面子。 在言儿看来,侧妃跟言儿差不多,五岁宝宝罢了。 “侧妃,您放心,小郡主在奴婢的哄劝之下睡着了。” “是啊,都没有奶娘了。” 吴柔喃喃自语,随即想到了什么,问道, “言儿,玉兰苑的那个探子还听话吗?” 第29章 画姨娘也该动起来了 玉兰苑的探子是吴柔逐渐掌管王府事务后收买的下人, 目的自然是为了时刻关注玉兰苑王妃的情况,做好挑拨离间的工作。 以前柔侧妃在王府可以说一不二,吴柔有那个信心探子一定不会背叛她。 但她今天实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先是早上众目睽睽之下被扇巴掌,然后晚上又亲口被王爷训斥,就连小郡主也被夺走。 吴柔的威信可谓是一天之内没了大半,且王府后院的权利还没有了,怎么能不让她着急呢? 言儿刚才不仅仅只是哄小郡主睡觉,她亲自去见了探子,还好生恐吓了一番。 “侧妃 您不用担心。探子不会背叛我们的,不过奴婢觉得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吴柔若有所思,她收回远望的目光,期待问道, “言儿,我让买的能迷乱心智的毒药有消息了吗?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他们找到了吗?” 吴柔的将军爹是有留给这个女儿一些打探情报的高手,平时由言儿出门联系。 言儿中午假借出门给侧妃买胭脂水粉的理由出了王府大门,再从胭脂水粉铺子后门出去,一路小心翼翼来到平时的联络点。 对于侧妃交代的事,她早就问个清楚了。 “侧妃,黑大说这毒只有我们王朝的地下卖场在拍卖,一来一回需要几天的时间,您耐心等待就好。 至于那人,找了好几个,但是相似程度没有多高,黑三黑四他们还在找,且范围变广了,周边的乡镇也在找。” 吴柔点点头,还算是两个好消息, “言儿,最像的有几分。我有种直觉,王爷肯定发现了什么。 你刚才说的计划加快是有道理的,我们得尽快安排好。” 言儿仔细回想了那些人的相貌,又通过画像比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肯定道, “侧妃,应该只有三分左右。不过奴婢没有见到皇宫那人,只通过画像比对,可能跟实际上有些许差距。” 吴柔把言儿手里的外衣拿过来披上,回过神真的有些冷。 言儿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吴柔拿过来暖着手心,盘算着什么, “言儿,明天是王妃的生日,玉兰苑肯定很热闹。 你到时候让那个探子趁机把王妃写的那些信拿出来,但是没必要经由我们的手送到王爷面前。” “侧妃,您的意思是...?” 吴柔温婉笑了,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美好 ,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刺, “芳草阁的画姨娘不是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吗?该让她也动起来了。 你找人跟她透露,王妃怀疑当年那碗补汤的事情,再把这些信通过我们的探子交给她。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画姨娘,知画,最近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今天的请安就没有来。 吴柔进府多年早把府上以前发生的事,动用关系调查得清清楚楚。 事实上 ,她还是跟画姨娘学得呢,那个荷包可真是有用! 王爷一旦遇上王妃,连平时的灵敏冷静都消了一半了。 吴柔嗤笑,借刀杀人才比较好玩,不是嘛! “侧妃,我知道怎么做了。您放心,画姨娘确实得先下手为强了,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 老夫人都不在了,到时候王妃要是查出了什么,王爷的怒火可就全部冲她而去了,相信她心里肯定很着急呢。” 捉到了王妃的把柄,画姨娘岂有不用的道理。 侧妃只需要稳坐钓鱼台,看戏即可。 “言儿,还是你懂事。” 吴柔亲近点了点言儿的额头 ,两人脸上皆流露出一样的笑容。 月光淡淡看着,仿佛也笑起来了一样,跳跃着照向别的地方。 ...... 御书房! 天选打工人江凌源又在批奏折了。 今天光顾着看楚华璋和沈行两人的好戏了,奏折只批了一小半。 江凌源只好匆匆忙忙陪着林凝雪用了一顿晚膳,又跑回来批奏折了。 批到最后发现 ,又是很水的折子。 江凌源特地嘱咐林德把奏折的紧急,重要程度进行分类。 奏折呈上来是有在奏折的封面贴上理由的 ,这时候只需要林德把它们放到不同的位置即可。 江凌源先批了边境加急送过来的奏折,还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邻国虎视眈眈,好像又准备开战了。 接下来是各地巡抚太守的奏折,无非是这个地方发小型水灾了,那个地方有一股匪徒作乱。 江凌源一一给了批复,把能想到的治国理策都写了上去。 剩下的是官员的奏折,揭发某某官员贪污逛青楼,表彰某某官员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江凌源批复的时候不说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八分心思是有的。 毕竟也是正事,关乎官员的品行。 最后就剩下一些请安 拍马屁的折子了,江凌源都不用费心思看了。 前些日子做出来的印章终于好了! 他用力一盖,“已阅”两字就鲜红的出现在折子上面,怎么不算他真的看了呢? 尽管有印章给他解放了双手片刻,但是这些很水的折子只占了小小一半。 大半还是很正经的折子,江凌源是需要用脑思考的。 他虽然喜欢批折子,但是这样下去吃不消啊! 皇爷爷就是倒在御案上的,劳累过度。 江凌源在想要不要找个帮手,可以把朝廷官员和请安的折子分发一些交给他,自己最后再过目即可。 想起前朝设立的“首辅”之位,江凌源有了些想法 ,不过还需要再完善。 想起今年春闱,江凌源决定到时候多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材。 不得不说,当皇帝的就是累啊! 江凌源脑海里想着这些国家大事,还要分出心神来想私事。 刚才雪儿好像跟他说 ,明天是楚小四的生日。 林贵妃表示她想出去,好久没给楚小四过生日了。 林凝雪:我只是想要出去玩了! 江凌源答应了,但是既然都知道了楚小四的生日,不送一份生日礼物也说不过去。 楚华璋:你是怕我直接杀进皇宫吧!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嘴,无帝令不可入宫虽然没有撤回去。 毕竟也算皇帝的金口玉言,不是随便就能收回去的。 但是江凌源给了一块入宫令牌,就单纯是只能入宫这个作用。 御造宫印了上百块,不过只有江凌源愿意才能给得出去。 楚小四, 你赚便宜了! “林德,取一封空白圣旨来!” 第30章 锦华公主;生辰到了 “是,陛下。” 可怜林德,江凌源不睡,他也不能睡! 关键是他年纪大了,经常站着能把他自己站睡着。 先下就是,身体的本能真的控制不住啊! 林德一边擦着刚才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的汗水,一边庆幸道陛下没有发现他刚才在打盹。 刚才陛下说啥来着! 对,空白圣旨! 陛下这是要写圣旨,给谁呀? 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值得陛下发圣旨啊? 林德从旁边放置空白圣旨的暗格抽出一卷,把它拉开,恭敬放在御案上。 手却没有收回 ,而是转了个方向,目标:磨墨。 林德的手法极有规律,很快就磨好了细腻光泽的墨。 后退几步,站在江凌源身后,时刻注意吩咐。 江凌源满意,提起御笔用墨水一沾 就在圣旨笔走龙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氏华璋,柔嘉局质,温婉有礼,肃雍着美,...故册封为公主之位,封号锦华,择日备礼册命。” 不到片刻就已经写完了,就是这赞美之言,在江凌源看来,跟楚小四完全不沾边。 但是都封公主了,当然要说好听点 也显得他这个皇帝很有面子很有眼光。 至于宗室那边同意吗?江凌源不在意,反正明天圣旨已下,也不能违背了。 林德站在江凌源偏后的位置,由于江凌源是坐在龙椅上写的,所以以林德5.0的好视力,完全可以看到圣旨的内容是什么。 哇! 竟然是给王妃封公主,林德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先皇也曾经要给华县主封公主,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取消了。 华县主果然是当公主的命啊,两代帝王都想封她当公主! 以后见面就得称呼“锦华公主”喽。 林德也是看着楚华璋长大的,对于她被封为公主这件事接受度挺好的,也挺高兴的。 他还自告奋勇明天想去战王府宣旨! 但是被拒绝了。 准确来说,也不是拒绝,就是嫌弃。 江凌源等圣旨上的墨水都干了,拿起旁边的玉玺盖下去。 至此,圣旨成! “林德,明天你和贵妃一起去王府 至于宣旨,还是让你来吧!” 林德:这么勉强吗? 江凌源其实想让林凝雪来宣旨的,但是林凝雪不一定有经验,还是让林德来吧。 不过,这封旨意可以由贵妃带上。 林德:其实我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江凌源让林德把圣旨收好,明天下朝之后再过去。 “陛下,您该休息了。” 江凌源今日份奏折已经完成,自然答应去龙床上睡觉了。 ...... 第二天。 玉兰苑热闹非凡! 沈行早上起来上朝,叮嘱知琴把玉兰苑搞喜庆一点,至于王府别的地方,他让大管家去办。 沈行今天要为楚华璋庆生。 “王爷,兰花苑那边送来了小郡主,来给王妃请安。” 王妃还没有起,知书只能回禀给沈行。 考虑到今天是楚华璋的生辰,小郡主不宜出现在这里。 沈行走出房门,来到院子,对着言儿威严道, “把小郡主带回去 ,明天再送过来。” 看到沈灵期待的眼神,沈行蹲下来温声道, “灵儿先回去吧,好好吃饭。” 言儿带着小郡主走了。 今天王妃生辰,怎么也不会让小郡主留下的。 是小郡主早上早早起来,就说要来给母妃请安。 言儿知道小郡主是以为她早点来请安 就能让王爷对柔侧妃更好一点,毕竟小郡主很懂事。 临走之前 ,言儿对院子洒扫的一个青色衣服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装作不经意点点头。 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代表言儿需要她在两个时辰内把东西偷出来。 言儿一大早上顺从小郡主,也是为了传达命令。 “言儿姑姑 你在看什么?” 奶声奶气的小郡主不解问道。 那里没有什么呀? 婢女已经蹲下身子了,假装扫边边角角。 “小郡主,言儿姑姑看到了一朵很好看的花,觉得很喜欢。” “那我去给言儿姑姑摘过来。” 言儿轻轻摸了小郡主的头发,泛起一抹慈祥的微笑, “小郡主,不要啦,我们去兰花苑摘花好不好,侧妃应该醒了,我们去找她用膳好不好啊?” 在小郡主看来,言儿姑姑是因为这花不是他们院子的不敢摘,才说不要的。 那就回兰花苑摘更好看的送给言儿姑姑。 “好啊,好啊,言儿姑姑,我们走吧!” 一大一小身影逐渐走远,青色衣服的婢女这块角落已经扫好,正准备换个地方 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问道, “知,知书姐姐,你站在这做是什么呀? 这里灰尘大,小心进了眼睛。” 婢女青儿的眼神满是真诚,她在玉兰苑人缘很好,做事踏实,知书几个也很喜欢她。 知书摘了树上的那一朵花,温声安抚道, “没事,我就看这朵花很好看 想来摘下它。” 青儿扬起嘴唇,了然笑道, “知书姐姐现在也喜欢花了,那下次我去花园多摘点送给知书姐姐。” 知书道谢,想起什么似的说, “青儿,王妃娘娘的寝殿有些脏了,你和田儿一起去打扫吧。 我和你知棋姐姐要去准备别的事情 今天王妃生日 可有的忙了。”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青儿听到是这个原因,善解人意道, “知书姐姐,你放心,我和田儿一定打扫得干干净净。” “姐姐中午给你留红豆糕,多留两块。” 青儿一副得了大便宜的样子,迫不及待去工作了。 知书吩咐王妃还在睡觉,声音小点,吵醒王妃小心挨了板子。 “青儿知道,会放慢动作的。姐姐放心。” 知书笑着点头,转身却是收敛了表情。 青儿,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对不起王妃的事情。 知书找到知琴,附耳过去, “姐姐,鱼儿已经上钩了。” 知琴拍了拍知书的衣服, 就像是姐妹在闲聊,不引人注目, “知书,你盯紧了进入王妃寝殿的每个人。特别是青儿和田儿。” 知书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知琴出去准备,王妃生辰,该挂红绸,灯笼的都得备上,王爷都说了一定要隆重一点,那就上! 第31章 你不如祺贵人! “来,你们走这边,拿好东西。” 大管家领着一群人往王府烟波台的方向而去。 这一幕被出来王府花园透气的知画看见了,她素手摘花,放在鼻前轻嗅,好奇问道 “苗儿,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王府有哪位主子今天要听戏吗?还有花园怎么到处挂上红绸了,还挺喜庆。” 苗儿也是跟着知画刚从芳草阁出来,只好随手抓了个婢女询问。 婢女声音清脆,高兴回道, “画姨娘,今天是王妃生辰,王爷请了戏台子,王府也装扮起来,听说今天还要在花园办宴呢。” 苗儿见知画脸色不好,呵斥让婢女下去。 婢女委屈,也只能福身离开。 “苗儿,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知画心里很是不平静,走得极快,挑了一条小路,却听到两个窃窃私语的声音, “哎,你说王妃为什么让我们跟着画姨娘啊!听说画姨娘以前是王妃的贴身婢女,还是王妃给王爷下药送上床的。”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吗? 压根不是那么回事,是画姨娘背叛了王妃,勾引王爷。 王妃这么多年都被画姨娘骗了,很不开心,所以才让我们监视画姨娘,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什么,画姨娘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她肯定惨了,王妃对付一个姨娘绰绰有余。” “除非,王妃不是王妃了。” 知画惊骇,王妃竟然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了吗? 她也顾不上训斥这两个婢女,匆匆忙忙猫着脚步回去芳草阁。 两个婢女从草丛间出来,对视一眼,满意一笑,她们的任务完成了。 芳草阁。 知画一进门就倒在美人椅子上,怎么办?怎么办? 王妃估计恨死自己了,等王妃抽出手来就是自己的死路一条。 王妃不是王妃! 把王妃弄死?不行,难度太高了。 把刚刚那两个婢女弄死?不行,打草惊蛇。 “姨娘, 你看。” 苗儿拿着一沓信走了进来,神色满是困惑。 “哪里来的?” 知画随手接过,翻开来看。 本来漫不经心,直接用力抓住信纸,神情激动,越往下看越是欣喜。 “姨娘,就在门口,很明显就能看到的。” 知画定神,这是有人想借自己之手把这些东西捅到王爷面前吗? “姨娘,这些信写了什么啊?” 苗儿好奇,怎么姨娘本来凝重的脸色直接笑成了一朵花。 又没有捡钱了。 这信也不能凭空变成银票呀! 知画起身坐到梳妆台,对着铜镜, 仔细端详,镜中的人极为俏丽,但眼角是细纹已经暴露了她年纪不小的事实。 她已经三十五岁了! 这个平常人家可以当祖母的年纪,她却连一儿半女都没有。 每天数砖,数花度过 这生活她已经腻了。 今天不是王妃活就是她废,知画冲了! “苗儿,你去前院到后院的大门守着,一旦看到王爷的身影,你就跑回来告诉我。 算了,你直接请王爷去书房,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在书房告诉他,事关王妃和陛下。” 苗儿吓了一跳 眼皮子不安分动了动,这怎么还能跟陛下扯上关系啊? 但是画姨娘都如此吩咐了,她也只能听从了。 苗儿出去了,知画重新拿起发梳,她要好好打扮,争取让王爷喜欢。 ... “王妃,那六封信果然被青儿拿出去了,奴婢跟着她,发现她到了兰花苑见了言儿。” 知书义愤填膺道,青儿吃里扒外,自己以前还经常请她吃红豆糕呢。 刚才跟她提起红豆糕就是让她惦念惦念几分姐妹情谊。 知书:我被骗得好惨啊! 楚华璋已经用完早膳,是一碗知琴亲手端来鸡蛋长寿面 这是三个知字辈的奴婢一起帮忙做的。 楚华璋很给面子吃了半碗 还吃了几个小笼包。 眼下正在院子散步消食。 对于青儿偷走了她的情书,也没有多大惊讶。 会有这么个人,知道是青儿也就那样 ,不在乎。 楚华璋安慰了炸毛的知书,她平时是三个人中最沉不住气的。 但这件事也是她主动请缨盯着的,早上到现在不敢有任何放松。 “言儿还去了哪里吗?” 原剧情是吴柔借小郡主的手“不经意”发现了这些情书,沈行才知道的。 大吵一架,把原主禁足了三个,严令禁止她再往皇宫送东西。 今生楚华璋跟吴柔撕破脸了脸 就是不知道她要怎么做。 “王妃,言儿去了芳草阁。” 芳草阁,大家都知道,知画的院子。 “知书姐姐,苗儿跟王爷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爷转道去书房了,苗儿去找画姨娘了 两主仆很着急的样子,看方向是去书房。” 知书一惊,这是她留在芳草阁外面的婢女,有什么情况就随时过来禀报。 “王妃,我们也去书房。” 知书生怕那些书信对王妃有什么不利。 毕竟能够让侧妃那边动用这个埋伏已久的探子,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知书不知道王妃都提前了解了,怎么还放任青儿偷走。 在场的只有知琴是个明白人,就是明白的代价有点大。 一年三个月的月钱,她晚上睡觉都在念这个数字! 可恨。 楚华璋也想去书房凑个热闹,看看好戏。 “知书,我们走。” 知书一听立马激动起来,太好了! 去撕贱人! “王妃,皇宫来人了,有圣旨到。 您赶快去接旨啊!” 前院的小厮急匆匆跑到玉兰苑,脸上挂满汗水,顾不得擦,大声喊道。 院子的人立刻忙活了起来,接旨需要换一身更加正式的衣服,还有头上的发饰什么的,也是需要合乎礼制。 好在,一人负责一件事,一刻钟就搞得像模像样的。 楚华璋一头雾水,圣旨? 想到她昨天三番几次强调的“公主封号”,难不成真是? 江老大也太宠妹妹了! 楚华璋兴奋极了,公主! 我来了! ...... 书房! “王爷,妾有一件事不得不说,尽管对不起王妃娘娘,但是王爷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妾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 楚华璋:没有说我想的台词,差评! 你不如祺贵人! 第32章 徒弟坐轿,师父走路 知画担心王妃听到消息,跑来阻止,一到书房行礼就快速开始了揭发。 沈行高深莫测问道, “画姨娘,王妃是你前主子,你们主仆情谊已经有了十多年了。 既然你说,本王就相信。” 知画受不了沈行冷硬的气势,干脆跪了下来,哽咽道, “妾,妾也没想到王妃娘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岂不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 知画一来就把六封信放在桌上了,只待沈行查看。 沈行漫不经心看完了,随手一放,大刀阔斧坐下,发问道, “知画,你识字吗?” 知画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如此问,他不是在看王妃不守妇道,献媚于上的罪证吗? 怎么开始关心起她来,这关心感觉带着冷刀子。 “只会一些。” 知画保守道,她确实那些深奥的字看不懂。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大家还能说自己会所有的字。 沈行哼笑一声, “我怎么听王妃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欺瞒本王 你可知道什么下场吗?” 楚华璋:我的原话是她每一样都想学 都学了一点。 知画不懂,他们在说王妃的事。 王爷,你话题跑远了! 知画一闭眼,把六封信的“重点诗句”读了出来,还强调, “王爷,这可是王妃写给别人的,不是您。” 求求你,别自作多情。 我寻思你也不叫“谨知”这个名字啊。 还是说当王爷的都有一颗包容的心? 沈行冷笑,拆穿知画, “别装了,这些诗句不就是你自己写上去的吗? 你还不知道你们王妃,那可是连一首诗都不能完整背下来的人。” 知画终于感觉到,自从见了这些信隐隐不安的感觉哪里来的! 楚小抄! 当初这个名号可是令楚华璋气了好久。 知画强撑着辩解道, “王爷,说不定是知琴给王妃想的呢,王妃负责写上去。” 沈行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平静问道,脸上是知画从来没有见过的冷静。 “知画,你当初真的是被本王强迫的吗? 还是说,你和老夫人一起对本王下药?” 战场上曾经有人对沈行有过这么一番评价:杀神越冷静,杀得人越多! 见知画拒绝回答,沈行直接抽了一把剑,横在知琴的脖子上, “说!” 知琴哪里见过这个世面,冷硬的剑锋横向霸道 直冲着她这个柔弱可怜无辜的弱女子而来。 “呜呜,王爷,你手把剑拿稳一点。 要是给我来上一剑,我死了 就没人能够知道当时的真相了。” 到底哪个给她送信,也不调查清楚。 王爷分明已经知道了这些信的存在,想害死她啊。 是的,生死之际,知琴的脑子终于灵活一回。 不管是谁,只要第一次看到那些内容,都会产生反应,或惊讶,或生气。 绝对不像王爷这么古板无波,那明明就是看过的样子啊! 知琴全都明白了,估计补汤的事,王妃也没有怀疑,是王爷怀疑。 结果那人故意害自己,去对付王妃! 想到这,知琴尽量保持冷静,极其小声道, “王爷,我知道谁模仿了王妃的字迹了,是柔侧妃。 也是她身边的言儿亲自放到我的院子的,守院的禾儿看到了。” 知琴才不管是不是吴柔,反正把锅推出去就对了。 “至于那碗补汤,妾是真的不知情啊。 妾在去书房找你的时候,遇见了老夫人院里的嬷嬷,肯定是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下药的。 难为知琴 ,每件事都能找到一个“黑手”,但是沈行不信。 他使出一分力气,剑逼近了知琴,吓得知琴闭上眼睛,实在不敢看。 她试着打消沈行的杀心,战战兢兢道, “王爷,我给你透露一个柔侧妃的秘密,您放了我好吗?” 为了防止沈行不愿意,知画还强调了这个消息的价值。 “是跟整个麟朝安危有关的事,您要是被蒙在鼓里,很可能就,就会被害了。” 沈行蹙眉,厉声道, “还不快说,想喂剑喝血吗?” 知画:不,我压根不想。 知提起一股气,一句话说得非常流畅,且没有太用力,导致脖子受伤。 “妾亲眼见过言儿跟一个黑衣人接触,他们还提到了什么将军,小姐,郡主之类的话。” 沈行惊诧,言儿是吴柔的贴身婢女,所以是吴柔跟外面有什么关系吗? 正当沈行打算继续逼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笃笃笃”的急促敲门声响起。 “王爷,皇宫来人,带了圣旨,您快准备接旨。” 沈行身上穿的还是上朝的服饰,不用换,把剑挂回去,整理下玉冠 ,打开门,留下一句“煮酒,看好画姨娘”就走远了。 ... 前院。 “林德公公, 您请坐。 来人,再给上一壶茶来。” 大管事在客堂招呼御前红人林公公,态度恭敬有礼。 但林德却频频往后看,几次三番想要起身,好像椅子有针扎一样。 大管事不明所以,他后面不就站着两个小太监吗?其中一个太监拿着一个盒子,想必里面是圣旨吧。 林德再次想起来 大管事无奈道, “林德公公 您是想要做什么吗?可以吩咐人去做。” 林德神色奇怪,也不管合不合理,开口道, “管事,我这两个小徒弟跟着咱家一起过来,咱家想让他们跟着一起坐下。” 大管事还以为什么难办的事情啊,不就是要他们坐下吗? 简单。 “两位公公,到这边来,请坐请坐。” 眼见他们都坐上去了 林德才真正喘口气。 要是让陛下知道他坐着,林贵妃站着,那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林德实在不敢相信,陛下说让自己在御书房门口等着林贵妃的仪驾。 结果等来的不是尊贵的贵妃娘娘,却是一个姓林的小太监。 林德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关键是陛下竟然不阻止! 江凌源:我阻止了啊,只是她不听我的。 就这样,拿着圣旨的是小林太监,不是林贵妃。 并且,为了避免宫里的人知道贵妃扮成小太监出宫,林德只带了一个徒弟。 真正的徒弟。 且一行三人是坐着轿子来的! 抬轿子的是侍卫,轻易见不到后宫嫔妃 认不出来。 林贵妃坐轿子,他们走路,没毛病。 但是管事不知道啊,在王府门前还闹了个笑话。 “林公公往里请!” 实则林贵妃高傲下来,不出声! 一想到大管事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自己,林德不想活了。 徒弟坐轿,师父走路。 头一遭! 第33章 吴柔算计,针对楚华璋 “王妃到!” 楚华璋一进门就看到穿着小太监服的林凝雪,那张小脸实在白得过分,坐在那里就很显眼。 管家:我以为一个太监涂脂抹粉是正常的吧! “雪儿姐姐。” 楚华璋做了一个口型,林凝雪傲娇点头。 “哎呀,王妃娘娘,您终于来了,您请上座。” 管家招呼林德公公喝了三壶茶水,已经快聊不下去了,终于王妃来了,终于把这个差事应付过去了。 管家退到一边,让楚华璋成为主场。 “林德公公,这圣旨是给本妃的吗?” 楚华璋坐下去,直接问,没啥不好意思的,我想知道就问呗。 林德脸上虽然像一朵老菊花,但至少林德语气听着很舒服, “王妃娘娘说对了,这圣旨确实是跟您有关。” 楚华璋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虽然还没有到露出牙齿的地步,但明眼人一看圣旨绝对是好事情。 “王爷怎么还没有来,耽误本妃的大事,要他好看!” 没有直呼名字,进步了! 但是这语气也很楚华璋了! “王爷到!” 沈行匆匆而来,不等他说什么,楚华璋直接催促道, “林德公公,开始宣旨吧。” 沈行:行吧! 众人跪下,林德从林凝雪手里的盒子中把圣旨拿出来,神色肃穆,铿锵有力, “奉天承运,.....锦华公主,......”。 “锦华公主,接旨吧!” “锦华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楚华璋双手郑重接过圣旨,林德扶她起来,并道“公主,生辰快乐。” 楚华璋莞尔,“公公留下来吃个午饭。” 林德自然拒绝了,他还要回去伺候陛下呢。 但是林小太监留下了! “奴婢\/奴才见过锦华公主,公主千岁!” 院子跪了一地的奴仆,就连沈行也为楚华璋高兴。 按礼来说,公主虽是君,但异姓王的地位不低,不过他还是弯身给公主请安。 这极大给了楚华璋脸面,楚华璋笑意吟吟道, “驸马请起,多礼了。” 两人相对而笑! 之后楚华璋带着林凝雪回去玉兰苑了。 沈行返回书房继续审问知画! 但是楚华璋封为公主的旨意迅速在战王府传开,众人津津乐道,特别是楚华璋还赏了每个人三个月月钱。 ... 兰花苑。 言儿匆匆走进内室,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对着半靠在美人椅的吴柔急声道, “侧妃,王妃被封为了锦华公主”。 “什么?怎么会! 难道是陛下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她的血脉不应该值得戒备吗?” 言儿还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信,信封是一个黑色的图腾小花,递给吴柔道, “侧妃,这是刚才黑大翻越墙头,在王府花园小路上给奴婢的,是将军急信。” 吴柔迅速接过,拆开,一目十行,越看眉头越紧缩, “言儿,父亲想让我去王爷书房偷边境布防图。” 言儿也是一惊,急忙道, “是我朝又要对麟朝开战了吗?可是上次那一战败得很惨烈,这六年朝廷和大军都缓过来了吗?” 吴柔把密信递给言儿,让她自己看。 吴柔把目前的形势进行了一番梳理, “皇上的打算是先在边境试探一波,最好是我们先把麟朝内乱挑起来。 王妃的三位哥哥有两位一位在御林军担任要职,一位掌管十万守城军,另一位听说要接任楚丞相之位了。 得挑起他们对江陛下的不满之心,楚华璋无非是最好的一个工具。 且楚华璋的血脉又是前朝血脉,前朝一定还有人脉,到时候把前朝血脉被王爷和皇帝合谋害死宣扬出去 就是麟朝内乱的开始。 这么说来,楚华璋不能留了,言儿,下午找个时间去通知黑三黑四他们尽快,实在不行就先把最像的那个人抓起来。” 言儿却对这一步保持怀疑,忧心忡忡道, “侧妃,江陛下今天下圣旨册封王妃为锦华公主,说明江陛下跟王妃之间的感情应该更上一层楼,且看王爷的态度,也不是轻易会怀疑的人。” 吴柔得意一笑, “言儿,你忘记我要你找的毒吗?只要一下,心智不清,到时候我们再推波助澜,让王爷亲眼所见。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爷就算再想包庇,情感上也不能及时冷静下来。” 言儿恍然大悟 开口赞道, “侧妃高见,不过将军信上所说之事,不若便让奴婢夜探王爷书房,如何?” 吴柔沉吟,答应了。 “言儿,一旦有什么不对,记得立马撤回。” “侧妃放心,言儿会小心的。” 窗边的人影一闪而过,只来的及见到一截青色的衣衫。 ...... 玉兰苑。 “雪儿姐姐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林凝雪已经换上楚华璋的衣服,亮色的衣服穿在身上,林凝雪身上的冰霜都融掉一些,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楚华璋拉着她的胳膊,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让林凝雪恍惚回到了还在上书房求学的日子! 还是少年时的感情最难忘,林凝雪感叹。 “是啊,我今天晚上约你去逛夜市,楚楚要去吗?” 楚华璋兴奋答应了。 中午,沈行,楚华璋,林凝雪齐坐一桌,吃到一半,江凌源也出现了。 原来他不放心林凝雪,趁着午膳的时间着便装也出来了。 听说楚华璋跟林凝雪晚上要一同出去的时候 沈行,江凌源对视一眼, “不行。” 楚华璋和林凝雪都没搭理他们,他们的遇见不重要。 反驳无效! 江凌源决定下午就把奏折批出来,晚上他也要跟着去。 沈行不用说了,肯定也要跟着楚华璋。 他还为她准备了生辰礼物呢,不过既然楚华璋想去外面,那把惊喜挪到外面也行。 用完膳,江凌源火急火燎回宫去。 林凝雪去客房休息了,她今天一天都打算不回宫了。 沈行和楚华璋在内室里。 “沈行,知画怎么说?” 楚华璋因为去接旨,错过了看知画的好戏,只能来问沈行了。 沈行坐在太师椅,以手抵着额头,慢悠悠道, “补汤是我娘和知画合谋下的。 至于信应该不是她偷得,她被人当棋子了。 主要知画还招供了一个消息,吴柔的身份有异。” 第34章 沈行,你刚才错过你兄弟了 楚华璋眸子一亮,这是发现吴柔是敌国间谍的事情。 她抓起一把瓜子,磕一个,咽下去一个,有一种局外人在看戏的感觉, “说说看,怎么个有异法。” 沈行无语,她这什么表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过这张精致小脸粉面霜雪,白里透红,沈行手指动了一动,想摸。 他不敢。 只能咳咳声,假做严肃, “知画说她有一回看到吴柔的贴身婢女在花园那条小径上,与一位全身黑衣服的男人见面。 他们好像在说“将军,临朝,小姐,毒,计划”之类的话。” 临朝是隔壁皇朝的称号。 “知画就没有听清楚吗?” 沈行摇头,略微有些遗憾道, “没有,知画是通过口型勉强辨认出来的。” 楚华璋翻了一个白眼,唱反调, “你不怕知画看错了吗?” 沈行是抱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决定在吴柔的身份多留个心眼。 楚华璋想到一个问题,瞪起圆溜的眼睛,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幸灾乐祸道, “你这么多年就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当时边关捡回来,就没去查清她的身份。” 沈行苦笑,他正是多方面查证,才确定了吴柔是边关孤女,家里人都丧命在战争中。 吴柔当初救他一命,求他带她来京城,不想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楚华璋又多了对原剧情的一个认识,她提醒道, “所以你没发现,为什么吴柔能那么巧就出现在你的书房中,她最后是不是留在王府里了。 而且你书房有什么重要东西吗?有人看守吗? 不要最后被偷了,到时候谨知哥哥治罪于你,那本公主可就养面首去啦!” 沈行觉得楚华璋变得更加气人了,最近倒不念着江凌源,只是动不动就说要找别的野男人。 看来他得更努力点,讨好王妃的欢心。 下午沈行带上楚华璋去烟波台听戏了,只有他们两个。 连林凝雪也被拦在门外了。 气的林凝雪站在烟波台外面,骂了沈行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林凝雪一不做二不休去拿了一个大鼓,让知琴敲得吵大声。 她给知琴加三年月钱。 知琴勇敢上了,最后被扣一年的月钱。 知琴很满意,她凭本事赚了两年月钱。 “怎么样,楚楚以前的计策还蛮好用的,王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行好不容易和楚华璋看戏,点评一下这个戏腔,夸赞另一个扮相很好的青衣。 气氛逐渐融洽,楚华璋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对他的态度也温和多了。 结果林凝雪搞这么一出,他当然不能怎么办。 最后楚华璋和林凝雪坐一起,哈哈大笑。 沈行一个巨亮的电灯泡。 晚宴本来是王府所有人都齐聚一堂,给楚华璋表演才艺,逗她开心。 但是因为要逛夜市取消了。 四人都换成普通的衣裙出门,但容貌和气质摆在那里,还是引得很多人注目。 走在前面的是一紫衣和一绯衣。 乌黑顺滑的头发半披在身后,做未出阁女子的打扮。 偏偏两人看起来确实只有二十岁左右,没有违和感。 两人面上没有带着面纱,因为吃东西不方便。 紫衣的是林凝雪,端庄高贵。 绯衣的是楚华璋,明媚娇俏。 楚华璋的眼睛盯着前面的一盏凤凰灯,挂在一家书铺的前面,活灵活现,流光溢彩。 “雪儿姐姐,你快来。” 楚华璋一边往前冲,头却向后招呼慢走的林凝雪。 “哎呀。” 楚华璋直接撞进了一个男子怀里,从后面看就是两人抱在了一起。 “姑娘,你没事吧!” 如清泉流响,清澈空灵的声音在楚华璋头上响起。 她顺势抬头一望,好清俊温和的男人。 一袭素色长袍,更衬得他面冠如玉,仪表堂堂,眉眼含笑,温润而泽。 温泽轻柔一笑,满面春风桃花开, “姑娘,可以放开在下的手吗?” 原来楚华璋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甚至用上了力气,人还呆呆看着他。 温泽也是没想到这个姑娘如此好看。 特别是是那双眸子,眼眸如水,皆是情意,直让人想沉溺在里面。 一身绯衣,俏丽无双。 楚华璋在脑海中对001道,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资料。” 001给了她一个白眼,下线了。 楚华璋咬牙,嘴角勾起一抹笑, “对不住公子,没看路。 我姓楚,命锦华。 既然做错了就要知错能改。 公子姓甚名谁,可有婚配?” 温泽瞪大了眼睛,更显无辜,让人想欺负。 他的脸微微泛起红色,像是被楚华璋的大胆整害羞了,因为楚华璋正直勾勾盯着他。 温泽稳定心神,后退几步,与楚华璋保持合理的距离, “在下温泽,今年已有二十六岁。” 至于是否婚配,温泽没说。 楚姑娘一看就是家里娇宠的女儿,他们之间并不相配,何必惹是非。 “楚楚,你走那么快干嘛。” 林凝雪追了上来,她刚还在猜灯谜,转眼就不见楚华璋了。 当时可担心她了,还以为楚华璋遇上人拐子的。 那她会很内疚的,毕竟是她支开江凌源和沈行的。 不得不说,出了宫的林凝雪就像变了一个人,解放了天性,就好像不受束缚一样。 她也看见了美男子温泽,上下打量了一眼,不怀好意调笑道, “楚楚,你真不怕沈行发疯啊!” 温泽见到楚姑娘肆意大笑起来,那模样就像一幅画卷活了起来,深深描绘在他脑海里。 “温泽,走了,字画卖完了。” 前方有个读书人在招呼温泽,听声音还挺着急的样子。 温泽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要赶着京城的城门关闭的时间,出城回村。 “楚姑娘,告辞了。” 温泽行了一个读书人的礼仪,步伐微快,很快与同伴汇合了,两人身影逐渐走远 。 “楚楚,回神了。难道你真看上他了?” “谁,看上什么?” 是沈行! 他一来就听到林凝雪在问楚华璋,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楚华璋呆呆看着前面,就连他出声也没有理会。 楚华璋:演的,都是演的! “沈行,你刚才错过了你兄弟了。” 第35章 王爷也是瞎了眼才会器重你 “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沈行又问,他刚刚怎么看到楚华璋在和一名男子交流,还对那名男子笑的比花还要好看。 林凝雪打了个哈哈,微瞪了楚华璋一眼, “没啥,刚才楚楚不小心撞到人家呢,在跟人家道歉。” 沈行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兄弟”两字,狐疑的视线一直流转在两人身上,该不会有什么瞒着他吧。 可怜的沈行啊,你说说怎么不走快一点。 楚华璋刚刚也是嘴快说出那一句,此刻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开口转移沈行注意力, “沈行,我看那盏凤凰灯不错,我们去把它买下来吧。” 于是,沈行便跟着楚华璋走了。 趁此机会,江凌源也直接霸道牵住林凝雪的手心, ‘雪儿,我们也去逛逛,但别跟她们在一起。’ 江凌源在林凝雪惯会装可怜,当初也是靠着这一招,才让林凝雪原谅他。 威武俊美的江凌源此刻却是软下了神色,眼睛还泛着乞求的光芒,怎么不令人动容呢。 林凝雪被男色所惑,糊里糊涂跟着他走了。 ... “沈行,你要带我去哪?” 凤凰灯是需要通过对字谜和诗句积累积分,才能拿到的。 沈行的才华不输于任何人,只是他选择了去当战神,平时的才华得不到显露的机会罢了。 凤凰灯自然是沈行赢得了,老板还夸他们“郎才女貌。” 楚华璋手里拿着凤凰灯,就像拿到稀奇玩具看了又看,清透的眼睛直勾勾放在凤凰灯上。 另一只手被沈行牵着,完全靠沈行带路。 玩了一会,才把凤凰灯当作普通灯笼,提在手上,视线终于放在前方的道路上。 没来过。 沈行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取笑道, “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刚才还看的那么入迷,好几次差点碰人家身上去了,还好我拉着你。” 楚华璋一本正经反驳道, “我这是给你好好表现的机会。” 沈行温柔摸了摸楚华璋的头,“我们现在去护城河。” 两人到了护城河,发现护城河水面上都是各种造型、各种颜色的花灯,琳琅满目,在悠悠夜色中散发独一无二的光彩。 沈行脸上浮起期待,柔声问道, “好看吗?喜欢吗?” 老实说,这惊喜有点老,楚华璋内心平静,甚至有点好笑。 不过在听到沈行支支吾吾说花灯上挂着纸条,每张纸条上面的字都是他亲手写的。 还是有些许感动,毕竟真诚还是有的。 楚华璋问他写了什么,沈行不说,却涨红了脸。 就在这时,绚烂的烟花声响起,照亮了楚华璋和沈行两人拥吻的美好姿态。 “叮,沈行好感度超过60。” 楚华璋依靠在沈行肩膀上,抬头看向绚烂的烟花。 ... 兰花苑。 言儿一身黑衣服,脸上还戴着看不出任何特点的面具,双手戴着手套,神情满是认真,站在院子,与黑夜融为一体。 “侧妃,我出发了。眼下王爷不在王府,乃是大好时机。” 吴柔只嘱咐一句“小心,”,言儿的武功很高,她其实不担心。 唯一考虑的就是书房是否有边境布防图。 言儿施展轻功,轻轻一跃,便翻过墙头,往左前方的方向而去。 书房外。 煮酒和听雨被沈行留在王府,他们本来就是沈行的心腹,得了王爷得吩咐今天晚上看好书房,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煮酒已经无聊到在书房门口蹲着,捣蚂蚁的窝了,他一戳一戳,蚂蚁四散逃开,煮酒笑得嘎嘎叫。 听雨特地把宽松的长衫换下,穿了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很是干脆利落。 外人只知道煮酒和听雨是沈行的亲兵,曾随沈行上过战场。 却没有想到煮酒听雨曾经在刺杀营待过好几年,武功精进很快。 “谁?” 蹲在地上本来乐呵呵玩蚂蚁的煮酒突然厉喝出声,他飞身而上,来到院外高大的墙头。 “没意思,没意思。” 煮酒垂头丧气回来了,是一只小猫,竟然跃到那么高的墙头,也是一只厉害的小猫了。 煮酒把它抱下来后,小猫害怕跑走了。 “听雨,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都什么时候了,王爷也要回来了,我们得去服侍王爷啊。” 听雨不为所动,嘴巴紧抿,似乎不想搭理煮酒。 “哎,你什么意思啊,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天天板着张冰块脸,有什么好装的吗?” 听雨冷冷瞥了煮酒一眼, “那也比你整日咋咋呼呼好,吵死个人。” 煮酒愤怒,吼道, “那你还像个哑巴一样,我早就不爽你很久了。 凭什么王爷相信你比相信我还要多,你不就在王爷面前装出一副冷淡可靠的样子,王爷也是瞎了眼才会器重你。” 糟糕,顺嘴骂太狠了! 王爷回来后不会灭了他吧 听雨寒光一闪,周身杀意弥漫, ‘辱王爷者,杀!’ 听雨也不再废话,迅速出手,抽出长剑,气势如虹,一剑斩去! ‘哎,哎,我那不是嘴快了,王爷当然眼明心亮,只是信错了人。呸,不是不是,我没有说王爷被你骗了。’ 煮酒灵活闪开,解释道,却越描越黑。 原本以为听雨在跟他开玩笑,结果这剑气是真凛冽,杀意也是真不掺假。 煮酒狼狈避开又一剑,脸上的恼怒非常明显,气急败坏喊道, “听雨,你下手可真重,我不会再跟你客气了。” 煮酒吊儿郎当的气势一收,也跟听雨正儿八经对战起来。 两人打得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周身的气势皆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煮酒对听雨隐晦使了个眼神,小声道, ‘听雨,你倒是放放水啊,下这么大力气,你还真想杀我啊。’ 听雨冷声,“看剑!” 煮酒险之又险避开刺向他脖子的那一剑,不过长发却被削掉了几根。 煮酒吐出一句脏话,挑衅道, “有种你就和我去空地上打,在这里我束手束脚的。” 听雨直接旋身掠向远方,煮酒怒气冲冲跟上去。 第36章 武功不行,自己反思 躲在角落的言儿此时才把压到极致的呼吸声放开了,依然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察看四周。 结果安安静静,书房走廊的灯笼没有点亮,只有轻渺的月光透出微亮。 书房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此时正是进去的大好时机。 言儿岁奇怪两人怎么吵起来了,难道是积累已久的怨气,又或者是在做戏。 但习武之人是能够听声辨位的。 言儿早已经没有听到激烈的打斗声,估摸着两人已经跑的很远。 且杀心这东西,言儿是能够感受出来了。 听雨对煮酒的杀心不是假的,煮酒一开始没有使出全力,但后面越发认真。 言儿有极大把握他们是真的在厮打,没有做戏成分。 思索很多,但其实也就过了片刻。 让言儿下定决心的是,错过了今晚,以后可能找不到如此机会了。 言儿心一定,猫着身子,从头上拿出一把根针,稍微一转,锁就开了。 言儿把动作放轻,点亮火折子,借用微弱的黄光观察书房。 一张宽大的书桌,有多个抽屉,还有一排架子,再就是一张躺椅和一床被子。 言儿的视线当即放在书桌上,火折子很快就熄灭了,暗黑的环境不利于她找东西。 言儿只好点燃蜡烛,把蜡烛亲手拿着,尽量不让光照到外面去,对着角落不反光的方向。 她开始小心翼翼查找,拉动抽屉,尽管没上锁,但言儿也不敢忽略。 每一处地方,她都找得仔仔细细。 没有! 没有! 言儿的心逐渐烦躁。 就在这时,她把视线放在挂在墙壁上的山水画,掀开一看,背后就是墙壁。 言儿仔细观摩,最后确定了什么,对着某处一按,一块墙壁往里缩,露出本来面目。 是可以容纳一个盒子的小块地方,言儿目光毫不迟疑把盒子拿出来。 突然,密密麻麻的短箭支射了出去,正对言儿的心口。 “咻咻咻!” 言儿全都避开了,但箭支射到窗户的声音还是很明显的。 最为关键是,书房全亮了起来,言儿一身黑压根无所遁形。 言儿耳朵动了动,他们回来了。 也顾不得什么了,言儿打开盒子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放到怀里。 再整理了面具,争取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一打开门,一声厉喝“站住!” 听雨回来了! 两人迅速交上手! 这小偷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听雨眼中闪过诧异。 该死,王爷亲兵竟然有如此内力,言儿感到心急。 待会另一个回来了,她就真的跑不掉了。 言儿一手紧紧抱着刚才那个盒子,被听雨虚晃一招打到肩膀上。 言儿脱力,盒子掉到地上。 言儿假装去捡,实则趁听雨正面对她动手时,腰肢以诡异的弯度一扭,避开了,运起轻功飞速逃走, 听雨的手里赫然抓着一个绣着图腾小花的平安符。 煮酒的身形闪了出来,拍了拍衣衫灰尘, “听雨,你下手太狠了,我要让王爷多骂你几句。” 听雨的声音清冷,但也带着温度, “武功不行,自己反思,这么多年都干什么去了,有没有每天都训练?” 煮酒呐呐无言,打不过,又好想给这张嘴一拳! 可恨! 不过煮酒的视线突然被那朵图腾小花吸引了过去,这不是... 听雨神色冷淡点点头,开口把刚才交手的发现说了出来, “刚才那个小偷是一名女子,且我发现她嘴巴下角有一颗红色的痣。” “红色的痣,这很好办,把府里所有婢女集合在一起,一个一个辨认不就行了。” 楚华璋坐在书房,悠哉悠哉出声提出建议。 她刚才和沈行看完烟花秀,放完花灯之后,又去吃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跟江凌源和林凝雪告别之后,就返回王府了。 沈行来到书房,想听煮酒和听雨关于晚上的计划如何,楚华璋也很感兴趣,便也跟着一起来。 原来上次楚华璋提起书房的资料让沈行上了心。 且今天早上下朝,江凌源又跟他透露出边境有异动的消息,江凌源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是领兵作战临朝,八年前临朝大军压境,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是他指挥有方,冲阵前方,才能艰难取得胜利。 边境布防图等机密资料,他也确实放在书房了。 因此,沈行虽然不确定到底有无奸细,但还是仍然决定来个瓮中捉鳖。 今晚对于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那个印有小花图腾的平安符,正是说明小偷便是临朝派来的。 因为临朝把小花图腾视为神花,临朝子民很是信仰。 至于盒子里面的资料,就得看她们相不相信了。 沈行嘴里勾起意味深长的微笑,如果真的送出去了,但愿临朝真的不要太着急。 不过沈行想到吴柔,又是心烦气乱。 如果真是敌国间谍,这么多年岂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沈灵是敌国血脉,这绝对是沈行不允许的。 楚华璋忽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提议道,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兰花苑看看,突击检查,她们应该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吧!” 沈行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煮酒,听雨,到时候你们扮做神秘刺客,出其不意出现在我们眼前刺杀。记住,你们的对象是吴柔。” 煮酒听雨齐齐应是,他们下去准备了。 楚华璋拉着沈行对口供,她想到了吴柔以前在她和沈行面前当双面间谍的事,眼里闪过兴味,神秘兮兮道, “到时候,我就说发现了吴柔有两副面孔。 她以前在你面前是不是说了很多添油加醋的话,比如我今天又提起了江凌源,....,诸如此类,她是不是跟你不经意提起过。” 沈行回忆,还真是! “那你可真是好骗啊!” 沈行没得反驳,毕竟吴柔的挑拨离间都是悄无声息的。 但是沈行问道, “你跟她以前关系那么好,是不是她跟你一起骂我来着,你觉得她站在你那边,跟你是一队的?” 沈行怀疑的眼神看着楚华璋,以前的楚华璋每天能骂他几十句,这还是当着他的面。 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沈行越想越觉得刚才是真相! 依他对楚华璋的了解,绝对错不了! 原本只是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让吴柔不怀疑他们深更半夜去兰花苑的动机, 结果两人快吵了起来。 可还行! 楚华璋:怪我了? 沈行:怪我怪我! ... 第37章 吴柔身份暴露 兰花苑。 “言儿,怎么样。” 吴柔看到言儿进来,拉过她的手,立马着急问道。 言儿摘掉面具,露出兴奋的神情,把怀里的东西全都逃了出来, “侧妃,幸不辱命。不过奴婢还没有来得及看,也不确定是不是布防图?” “吴柔,你给本妃出来,两面三刀的女人,干的都不是好事。” 吴柔一听,楚华璋竟然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听声音来者不善。 她对言儿使了眼色,言儿快速把黑衣脱了下来,把东西和面具一起塞进里面,团成一团塞进床底下。 开始整理着装,吴柔也上手给言儿梳了一个发髻,眨眼间言儿恢复成普通婢女形象。 门被推开了。 吴柔靠在床头,拿着一本诗经,言儿在一旁陪着,主仆皆好奇抬眼望去。 “王爷,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吴柔放下诗经,披上外衣,好奇询问。 “言儿,你去沏壶茶来。” 言儿本来低着头,闻言行礼下去。 经过沈行时,沈行特意观察了好几眼。 主打的就是一个光明正大。 楚华璋最先开始质问, ‘吴柔,你可真有一套,一边与我同仇敌忾,一边又在沈行面前离间我们的感情。’ 吴柔淡雅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不解问道, “王妃怎么说起这种事,妾身不知做了什么。 以往王妃对我最是温和,这两天就像变了个人,妾身知道不该,还是会忍不住是不是有孤魂野鬼占了王妃的身。” 吴柔说完,没有放过楚华璋脸上任何反应,只要有一丝不对劲,她明天就去请得道高僧来收了。 楚华璋眉头一皱,不快质问道, “本妃还怀疑你是敌国之女呢,沈行不就在边关捡到你吗? 而且你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平安符不就是印着你们国家的神花吗?喏,你看看,这不就是吗?” 楚华璋与吴柔面对面坐着,眼睛看到吴柔脖子上挂着东西,伸出手去扯,轻轻一断,收回来伸出手心,赫然就是平安符。 吴柔吓了一跳,这平安符确实是她的母亲在她临走之前给她求来的,不过她脖子上挂着的只是普通的平安符。 吴柔定睛一看,这就是她的平安符,印着小花的。 吴柔开始回想刚才沐浴结束的时候,难道把平安符拿错了? 手中的帕子被她捏得变形,她面色不变,只眼睛极快闪过一抹心虚, “王妃,这平安符不是我的,刚刚您扯下来的那个应该被您藏起来了吧,这是在炸我吗?可是,我真的不认识这枚平安符。” 吴柔说完,又立刻补上了一句, “不过这平安符上的小花,我是认识的,毕竟从小长在边关,临朝的神花还是知道的。” 楚华璋噢了一声,视线扫过言儿端着托盘进来,忽然好奇问道, ‘言儿,你嘴角下面是一颗红痣吗?我第一次见哎,应该蛮稀奇的吧。’ 言儿走路的脚步一顿,干脆大大方方抬起头,承认了。 温声道,“这痣是我小时候见姐姐好看,央求我娘帮我点上去的。王妃想看,奴婢凑近些。” 言儿放下托盘,走到楚华璋面前,微福身,把半边身体都尽量凑近点,双手交叠放在腰前方。 楚华璋感觉太近了,鼻尖好像闻到了花香,眼神有些迷离,怎么晕乎乎的。 “楚楚!” 咦,旁边有人在喊她? “哧!” 是什么声音,闻到了刺鼻的味道,还有铁锈味。 “煮酒,听雨,拿下!” 沈行一只胳膊被划开了长长的一道,鲜血直流。 另一只手单手抱住楚华璋,把她整个身子都靠在怀里,目光寒凉盯着三人交战一幕。 吴柔啊的一声,早就吓得蹲在床角落去了,身子缩成一团,嘴上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脸上满是阴霾,言儿刚才怎么回事,忽然就从袖边掏出一把短匕首,就往楚华璋心口插去。 关键还被沈行挡住了,楚华璋一点事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呀? 她们今晚压根没有商量这一计划,言儿端个茶的功夫为什么改变心意。 想起楚华璋手心的平安符,平白无故问起言儿的痣。 再加上言儿没来得及打开东西来看,说明言儿当时被发现了,只是逃出来了。 但是沈行和楚华璋怀疑上言儿了,言儿也敏锐察觉到,所以拼死一搏。 吴柔时不时抬头害怕看一眼,是不是会打到这边来?她要不要逃啊? 这都是她要表现出来的,给沈行看的。 其实是在观察战局,言儿的武功数一数二,不过在煮酒和听雨之下撑不过二十招。 吴柔现在要考虑的是彻底放弃言儿,装作不知道此事。 言儿虽然暴露了,但是她没有,而且她当时从边关来到京城确实没有带上任何人,言儿只是她出门救下的。 言儿的身份是被赌鬼父亲卖入青楼的哭女子形象,自己不忍,把她救了回来。 还是有辩上一辩的余地,而且待在王府,也方便她后面搞事。 那个计划还没有真正实施呢。 吴柔转念一想,楚华璋刚才那句话,自己是敌国之女到底是随口一说,不过心的回怼,还是真的掌握了某种证据。 还有言儿,真的要彻底放弃她吗? 吴柔咬紧牙关,让自己更清醒点,瞥了一眼沈行的方向,他正在唤醒中药的楚华璋,没有关注自己。 再看另一边,言儿已落下风,形势危急。 就这样吧! 吴柔尽量放缓动作,缩着身子,抱着头,慢慢退到床的中央。 弯下身子,把刚才那一团抓了出来,塞进怀里。 又随手把宽松的裙摆摆了个紧结,披着的头发也用发带紧紧束着。 就是现在! 吴柔一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对着后背没有任何抵挡的煮酒而去。 听雨就在煮酒对面,正要出招彻底拿下言儿,却看到眼前紧张一幕。 侧妃竟然会功夫? 此刻提醒也无用,听雨只好放过言儿,旋身而上与吴柔这一掌对上。 听雨落后了三步,但是煮酒已经反应过来,后退到安全的距离。 吴柔这一章的目的也不是煮酒,她一把拉过言儿,厉声道,“走”。 两人运起轻功,从大开的窗户翩然而去。 “王爷?” 沈行冷声,“追!” 煮酒和听雨也不耽误,沿着吴柔逃跑的方向追赶。 第38章 江氏秘诀花了一万两银子 【楚楚,你没事吧,刚刚那毒只是简单的迷药,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吸进去了。】 001着急关心道,他不就嗑瓜子的功夫,宿主给昏迷了,吓死它了。 【001,没事,别担心。】 楚华璋最开始是真的没注意到言儿的异常,待她有所警觉的时候,沈行已经为她挡上去了。 “沈行,你先坐着,我去让人给你请个大夫来。” 楚华璋从沈行怀里挣脱出来,恢复了清醒,抬起受伤的那只胳膊,关心问道。 沈行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刚才看楚华璋浑沌的眼神,他真的害怕吸入的是什么毒药。 这也是他不放心守着的原因,虽然解毒丹第一时间喂进去了。 而且在沈行看来,今天的刺杀应该是临时起意的。 不过为什么对象会是他的王妃呢,不应该是他吗? 难道是刺客看出来王妃对他的重要性,就是觉得自己一定会保护王妃,才把对象换成王妃的。 而且王妃没有武力在身,更加容易得手。 沈行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他保护了王妃哎。 想想都觉得是一件足够自豪的事,王妃肯定很关心他。 沈行故意装柔弱,可怜兮兮喊疼。 楚华璋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脸上五官还是很俊美,整个人很放松,眼里还有笑意,就知道他压根没事。 见状,楚华璋没好气道, “那你先忍忍。还有,放开我的手,你的胳膊真的得包扎了。” 不知道吴柔特意把房里伺候的人赶出去,方便她和言儿交谈。 总之整个兰花苑很安静,一个奴仆都没有见到。 无奈,楚华璋只好扶着沈行,回去自己的玉兰苑,让知琴去请大夫。 一路上,沈行把半边身体都压在楚华璋身上,按他的理解,增加亲密接触的机会! 不过最后两人越走越慢,楚华璋被这么一大块压着,是真的想骂人! 他伤的是胳膊,不是腿,也不是肩膀,不影响走路吧。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原先的感激通通化成了愤怒, “沈行,给我站好,好好走路。” 刚才把沈行的胳膊随便用布条包扎了,血是止住了,还得回去上药。 按沈行这磨磨蹭蹭的劲,什么时候能到玉兰苑。 无奈,楚华璋只能使出绝招, “沈行,吴柔竟然有那么高强的武功,你这几年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 而且,她们逃走了,是不是也要去调查,她们的势力到底在京城哪里。 还有小郡主,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一连三问,问问犀利,沈行立马老实。 吴柔成为王府侧妃,这纯粹是他的黑历史,是战神生涯的败笔。 而且要不是跟楚楚把荷包的误会给解开,继而怀疑到吴柔身上。 还有知画的告密,楚楚的提醒,这会不仅真正的布防图不见了,就连吴柔也不可能露出马脚。 明天还得上朝跟陛下说一声,后续抓捕行动应该如何开展...... 沈行思考的时候,健步如飞,而且是把整个意识沉浸到思考的方向,就连楚华璋也没有顾上了。 看着前面走的飞快的背影,楚华璋跟001讨论剧情的进展。 【001,你说吴柔的身份都暴露了,那侍卫迷情这个计划,吴柔还会实施吗? 而且我们痛打小妾这个任务是不是完成得差不多了?】 楚华璋的心情有些许激动,完成一个标准就代表积分入账了。 001查看了进度,颇为失望道, 【楚楚,还没有噢,进度在60%左右。】 楚华璋皱眉思考,难道要让吴柔也落得跟原主一样的结局。 现在吴柔只是逃走了,她还可以回去做将军小姐,除开一个侧妃之位,她也没有损失什么。 在剧情中,她对原主是杀身之仇。 楚华璋有了个计划,龙形令牌也要用上了! 等到楚华璋回到玉兰苑的时候,她的身边跟着知书和知棋,是在半路遇上的,沈行已经由大夫包扎好,坐在内室等她。 一进门,楚华璋就迎上沈行委屈的目光,扶额,沈行这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江凌源;师父在此! “楚楚,你怎么不喊住我,我走到院门往身边一看,你人没了,我还以为你被掳走了,差点发疯,你要弥补我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这语气,这动作,这言语,到底是在哪里学的不三不四啊! 原本一个说话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神情威风凛凛、冷酷无情的战神形象,全在今晚破灭了好几次! 沈行瞧着楚楚的神色好像不太高兴,陛下提出的法子好像不太管用。 他都是按照他教给自己的方法去实践的,一定要学会装弱,装委屈,刚才他都是忍着羞耻心说出那一番话的。 陛下还信誓旦旦说一定能打动楚楚,骗子! 还他一万两银票! 沈行觉得他亏大发了,明天下朝了一定要追回那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能买的东西太多了,他还不如一天送楚楚一件礼物呢,满满都是心意。 楚华璋斟酌着语气,主要他胳膊上那伤口也让她有些怜惜,好吧。 “那个,沈行,王爷,沈老二,你,你是吃错药了吗? 呸,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到底有什么想法,你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来了,来了,江氏秘诀。 当她让你提要求的时候,你当然不能提,甚至问她想要什么,关心她! 沈行决定看在一万两银子学费的份上,再相信一次。 他坚决道,“我不缺什么,也不想要什么,楚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拿来,我知道其实是你想要。” 神她个她想要,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是这意思吗? 楚华璋第一次觉得沈行蛮难懂的! 为了让他变回正常的模样,楚华璋决定骗他一下, “那你可以去给我找个名字为‘温泽’的人吗?” “温泽”? 男人的名字! “不行!你想都别想,连说都别说。” 沈行恶狠狠道,又恢复到原本熟悉的样子了。 楚华璋;这下子舒服了! “王爷,属下请罪,让侧妃和言儿逃走了。” ...... 第39章 赏景沐光,棋子行动 煮酒和听雨脸上带着羞愧,他们打不过两个“弱女子”,让人逃了,这就是办事不力。 沈行还是有些诧异的,煮酒和听雨的武功虽然低于他,但是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吴柔真的给了他好大的惊喜。 “你们看清吴柔离去的方向了吗?” “王爷,杏花街。” 杏花街,商铺林立,巷子弯曲,是热闹之处,麟朝的商业文化鼎盛之地。 沈行摆了摆手, “不怪你们,本王也没有想到吴柔与言儿竟然瞒得如此深,下去吧!” 煮酒和听雨听令退下 对视之间,满是了然,两人不约而同往练武场方向而去。 “楚楚,你觉得我们明天挨家挨户搜索如何,吴柔与其党羽一定躲在某家铺子,甚至是他们平时的联络之处。” 楚华璋心里觉得吴柔一定不会放弃在京城搞事的,如果灰溜溜回去,岂不是说明她这几年的潜伏,就像一场笑话。 开口道, “我觉得不用大费周章,她们肯定有躲藏的手段,现在不怕他们动,只要动了就会有蛛丝马迹,就等着吴柔自投罗网吧。 而且让吴柔把布防图传回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夫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瞧着是做了什么好事。 “楚楚,我今晚能在这休息吗?我胳膊疼的时候,还能有个人陪着。” 聊完正事,沈行就开始扮可怜了,正好胳膊受伤了,简直天赐良机。 楚华璋眉毛一挑,眼角向下瞥了一眼,大发慈悲道, “睡软榻。” 沈行美滋滋应了,这就是一种进步。 ...... “侧妃,我们赶早出城门吗?就城门开启的时候,混在人群中,想必很有机会成功。 言儿扶着肩膀受了一剑的吴柔肃声问道。 如今她们已经彻底暴露了,原本言儿已经做好了侧妃把一切事推到她身上的准备。 临时刺杀楚华璋确实是为了加快进度,而且言儿一见到那个平安符就猜到自己暴露了,既然如此何不抓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刺杀。 只是,失败了! 言儿懊悔应该在短匕上抹毒药的,到时候能毒走一个是一个。 可惜,时间匆忙,言儿失败了已经做好了话术,嘲讽侧妃,分裂彼此的关系,强行把侧妃洗白。 不过,侧妃重情义,还把当做杀手锏的武功也暴露了出去。 言儿感动,如果侧妃是男子,她就以身相许了。 吴柔脸色苍白,大概动用了太多内力外加受伤的原因,蹙了眉 段然拒绝道, “不行,没有完成任务,父亲在朝中的处境本就不好,我身为他的独女,就这样回去,不是害得父亲备受嘲讽吗?” 言儿提起布防图,这也是她们的功劳啊! 吴柔这才有功夫打开言儿偷出来的东西,仔细一看,不仅有布防图,还有边境密道分布图,暗哨名单。 这几份资料很是珍贵,吴柔却半信半疑。 “言儿,你从哪里拿的,放的位置很明显吗?” 言儿摇头,她找了好久,还是偶然发现了机关,打开之后还有暗器,称得上不容易吧。 吴柔回想言儿的身份是怎么被发现的过程,估计是在交手时,那沈行应该不能提前知道言儿会去书房。 但是吴柔还是有疑虑,可是让她放着不用,那感觉很亏。 就是因为这几份资料,潜伏得好好的,就崩塌了。 算了,吴柔想到让父亲自己抉择吧! 但她现在不会回去的,吴柔把资料交给轻功武功皆为上乘的黑大,让他城门开,即刻出发。 言儿帮吴柔清理胳膊上的伤口,就在黑三的带领下,去密室见到了寻摸好久的人。 “抬起头来。” 言儿冷喝。 冷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赫然跟江凌源有五分相似。 只是这气势远远不如。 吴柔倒也没介意,身形像,容貌像即可。 毕竟到时候能不能成事,还是要靠毒。 男人一脸害怕的看着出现在此处的黑衣人,他们中间还围着一个长的好看,气质出众,衣裙柔美的女子。 那女子神情冷漠,高高在上,不屑盯着自己的脸看。 “言儿,喂他喝下七日散。” 男人挣扎,无果。 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恐怖的计划,男人想拒绝,但是吴柔提出要把他的脸剥下来 制成人皮面具。 让他二选一,还给男人画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饼,加官晋爵,美女环绕,指日可待。 男人答应了,吴柔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棋子,该你动了。” …… 此后的大半个月,风平浪静。 沈行借养伤为由请了半个月的假后,每日的任务不是陪着楚华璋去逛首饰铺子,就是与楚华璋在种地。 两人仿佛过上了梦中的生活,美好又宁静。 直到这一天,沈行休沐,在书房看兵书。 “王爷,玉兰苑的田儿姑娘请见。” 煮酒推开门,禀告。 “让她进来。” 沈行声音温和,难道楚楚想他了。 俗话说得好,小作怡情。 江凌源跟他说的,上次入宫讨要一万两银子,沈行非但没有要回来,又搭上去了五千两银子。 因为江凌源拿他的帝王信誉保证一定有用,林凝雪也在一边附和,女子都吃这一套。 沈行信了! 昨天晚上蠢蠢欲动,就小作了起来,针对某件小事开始了无理取闹,与楚华璋幼稚吵了起来。 楚华璋没有惯着他,骂了几句,把他赶出来玉兰苑。 今天回想起来,沈行没脸见楚华璋了,这才待在书房,但心思早已经跑远了。 “奴婢给王爷请安。” 沈行反应过来,端起架子,威严问道, “王妃可是有事,本王很乐意走一趟。” 田儿没想到王爷如此主动,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直接不用了,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恭敬道, “王爷,王妃见今日景色好,阳光和煦,去了王府的揽月阁,让奴婢来请王爷去赏景照日。” 揽月阁,王府最高的一处阁楼,对面就是临街热闹的景象,邻近王府花园,阳光直射,心情舒畅。 且登高处,看人间包罗万象,赏姹紫嫣红之景,沐温暖和谐之光,是沈行以前最爱待的地方。 沈行在揽月阁有自己的房间,一应东西,应有俱有,是以前沈行的“秘密基地。” 听到楚华璋选了如此好地,沈行心甚悦,当即应允。 “走吧!” 沈行兴致冲冲。 第40章 请饮梨花醉 “王妃,今日天朗气清,花园的花争奇斗艳,竞相绽放 我们去赏花吧!” 知书见楚华璋半靠在美人榻昏昏欲睡的样子,手里的话本子也摇摇欲坠。 就差手再松一点就得掉到地上,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无聊了,毕竟这几天没少念叨话本子有多不好看。 想起昨天去厨房经过花园看到的盛景,笑着提议道。 出去走走,有利于身心。 知棋也在一旁,正帮楚华璋捏着肩膀,手里的力道适中,舒服极了。 听起知书提起花园的好花美草,也出声赞同道, “是啊,王妃,奴婢昨日跟知书一起路过,也见到了,花香浓郁,闻之心喜。 而且花园附近有座阁楼,名唤揽月阁,伸手即能摸月,虽没摸过,但想必视野极好,是个赏花景好去处。” 楚华璋在原主的记忆搜刮一下,没有去过的地方! 再看到两个婢女的脸上的跃跃欲试,楚华璋也像是被说动了,高兴道, “那我们就去看看,登高望远,岂不乐哉。” 知书和知棋一听,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簇拥着楚华璋出发。 至于知琴今天怎么不在 去跟姜迪侍卫约会了。 自上次林凝雪宣召楚华璋入宫,陪楚华璋前去,强吻姜迪侍卫之后,两人看对眼了。 好吧,其实是姜迪侍卫强烈要求负责,知琴本来只想调戏对方,反被对方追求。 知琴实在受不了一个男人整天追着她要名分,再加上姜迪求家里人三天三夜,最后终于磨的他们松口,答应姜迪娶知琴过门。 知琴也就答应了。 不过知琴虽脱了奴籍,但还是想留在楚华璋身边伺候。 楚华璋习惯了知琴,也就同意了。 不过也明确知琴未来一定会风光大嫁,因为楚华璋会为她筹办婚事,免得姜家看不起人。 今天姜迪侍卫生日,楚华璋愉快放人了。 楚华璋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知书和知棋,不带更多的人,因为没必要。 人少,才好浑水摸鱼。 揽月阁,好听的名字。 楚华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行三人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揽月阁。 楚华璋抬眼往上望,阁楼的顶沿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神秘的色彩。 因为楚华璋压根没有看到顶沿在哪里,哈哈哈! 只有一个感觉:有一百个她高了! 楚华璋登阁前,知棋提议去端些甜点茶水,边用边看。 楚华璋赞了她的周到,带着知书先登上去了。 呼!呼! 可真累啊! 今天运动量已超标! 不过在登上去之后,楚华璋觉得还是值得的。 微风和畅,送来鸟语花香,远处热闹人间烟火气,顿觉心旷神怡。 楚华璋闭着眼 享受此刻的安心。 “哎哟,王妃。” 一声痛呼响起。 楚华璋带着了然睁开眼,关心问道, “知书 你怎么了?” 知书手捂着肚子,神色痛苦,不似做假,断断续续道, “奴婢应该吃坏东西了,想上茅房了。” 知书说到最后都快哭了,好不容易登上揽月阁,正要好生见识一番,结果却想上茅房。 尴尬! 楚华璋体贴道, “知书,那你赶紧去吧。” 知书有些犹豫 她走了,就剩王妃一人,虽然王府很安全,但是王妃身边没有人也不行呀。 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要出丑了。 楚华璋看她那别扭又急切的神情,无奈催促道, “快去,快去,知棋也要回来了,你要是那样,本妃会嫌弃你的。” 王妃未尽之言,知书却听懂了。 她匆匆行完一礼,就十分迅速跑下去了。 眼见知书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楚华璋收回复杂的视线。 【001 不管是原主还是我穿越之后,都对这四个婢女挺好的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恨不得背叛呢?难道现在盛行,背叛主子,自己做主,自由自在的风气吗?】 楚华璋说到最后一句语调含笑,明显是一种调侃。 001不懂,但她担心宿主。 【楚楚,你记得服下解毒丸和大力丸,要好好保护自己吖,不然就被她们得逞了。】 楚华璋点头,她在路上借着袖子的遮掩,已经把两颗丹药都服了下去。 【001,放心吧,我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吴柔会不会也进来王府了。 毕竟依她那性子,该对那十巴掌念念不忘才对,更何况王府有一个沈灵呢,好歹是亲生的。】 001关心宿主之余,也帮忙为她出谋划策。 001提出的办法,果然直接。 【楚楚,你买个定位器就好了呀,简单便利。】 就是要花积分啊,楚华璋没好气道,赚积分不容易,败家子! 001无奈,那没办法了。 “王妃,茶点来了。” 知棋拿着食盒,踏步而来,神情自然,招呼楚华璋。 见到楚华璋站着,旁边没有桌椅。 知棋把食盒放在地下,熟练走去了对面,径直一推,门就开了。 从里面搬出一张贵妃椅和一张桌子,摆放好以后让楚华璋坐下。 接着又从食盒拿出两小碟糕点,还配上一壶清甜的梨花醉。 知棋解释道, “王妃,这梨花醉是厨子新研究出来的饮料,据说喝着最为清甜甘美,回味无穷 后劲也小。 奴婢想着王妃那些普通的茶水都喝腻了 就自作主张把这一壶梨花醉带了回来。 王妃如果不满意 奴婢回去重新拿。” 楚华璋自然不会拒绝,知棋不愧是伺候她那么久 连她喜欢什么都知道。 这壶梨花醉很合心意。 知琴拿出一个晶莹透美的酒杯,把梨花醉倒出来,杯中青绿色的酒液映衬出知棋的笑脸。 “王妃,请用。” 楚华璋接过,拿着杯子的手却迟迟不近嘴,知棋疑惑,梨花醉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见王妃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随后一口饮尽,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知棋放下心来。 “王妃,喝起来怎么样?” 知棋好奇问道。 “梨花醉,不错!” 楚华璋笑着开口道。 “知棋,你也很不错,知琴已经脱了奴籍,本妃打算也为你和知书脱掉奴籍 你意下如何?” 知棋脸上一僵,王妃竟有此想法? 那她...... 第41章 楚华璋用刀抵着男人心口 知棋温柔一笑,拒绝道, “王妃,奴婢不赎身,一辈子待在您身边伺候。” 楚华璋又饮了一杯梨花醉,一本正经点头,眼睛水雾弥漫,似是感动, “知棋,时光易逝,人心难测,不过本妃心里还是信你的,你可要记得呀。” 知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连连保证,她一定不会变的。 楚华璋以手抚额头,眼前好似有好几个倒影,迷迷糊糊看不清,声音飘渺, “知棋,你怎么有好几个啊,我刚才怎么还看见谨知哥哥了呢?就在那,他旁边的是谁啊?” 话未说完,楚华璋的头就要嘭的倒在桌上,知棋连忙伸手去扶,楚华璋脑袋枕着知棋的手,眼睛闭着,明显晕过去了。 “呵 知棋,你倒是细心,楚华璋的头磕到了,都不舍得,小事做好,大事就给她来最狠的。” 提裙上阶的吴柔正好看到这一幕,嗤笑出声。 知棋厌恶回视,愤恨出声,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饶过我弟弟。” 知棋把手心的脑袋轻柔移在一边,眼睛落泪,神情痛苦,王妃,对不起。 吴柔看到昏睡过去的楚华璋,面露得意,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多了几分好意, “放心,你弟弟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待着呢,等此事一了,我把你们送出京城,给你们三千两银子,保你们富贵一生。 好了,你可以走了。” 知棋看了旁边站着的男人,那对王妃的垂涎眼神,清楚明白待会会发生什么。 就像被钉在了原地,脚步迈不出去。 吴柔不耐烦,算算时间,田儿也快到书房了,得快点让他们成事。 她也不多说,声音冷冷,“难道你想围观你们王妃的好事?” 知棋哭着跑走了,她不能再留在这了。 吴柔对着旁边的男人吩咐了一通,男人一看这美色,这姣好的面容,吹弹可破的皮肤,顿时心猿意马,也不耐烦听吴柔的啰嗦。 敷衍答应,他都知道,就是可怜了这女子,要成亡命鬼了。 不过临死之前,给她一场造化,也算两人有缘。 吴柔亲眼见到男人朝着楚华璋靠近,扶着人,踉踉跄跄朝着房间的床铺而去。 顿时嫌弃,这人也太弱了吧,连个女子都抱不起来,废物。 但是想到计划成功一半了 嘴角又勾起得意的笑。 为了时刻盯着,吴柔在隔壁房间找了一个位置随意坐下,门关上,啥也看不到。 但是吴柔的耳朵可以灵敏听到外面的动静,只要沈行一到,就是她看好戏的时间。 奇怪,怎么感觉晕乎乎的,有香味? 吴柔猛的反应过来,这间房有诈,却腾的一声,倒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上。 “姑奶奶,饶命啊。” “废话多说,把门打开。” 却说男人兴致勃勃去抱美人的时候,就在弯身之际,心口泛凉。 他惊恐低头,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把短匕,刀尖抵着他心口,锋利的寒光反射出他眼睛的慌乱害怕。 顺着这双手往上看去,是她? 男人正要叫出声来 ,刀尖更近一寸,堵在嗓子眼的喊声戛然而止。 楚华璋眼神威胁,神情冷肃,低声道, “继续刚才的动作,但不该碰的地方你最好别碰。” 刚才的动作? 男人战战兢兢,真的不敢啊! 楚华璋作势用力,男人立马隔着厚外衣,用两只胳膊扶着,十只手指直挺挺的,不敢碰啊! 进到房间,离开吴柔的视线,男人立马恭恭敬敬放开,此时楚华璋手里的短匕已经转了个方向横在男人的脖子上了。 “说说刚才那个女人的计划,别说假话,要不然送你下去黄泉路。” 男人的小命都在对方手里 自然不敢有所隐瞒 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吐露个干净。 楚华璋凝神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眼眸一亮,当即推着男人出去,来到左边关闭的房间。 两人顺利进去,楚华璋让男人把吴柔背起来。 来到外面,楚华璋把梨花醉也拎了进去,让男人给吴柔喂了一口,他自己也喝了一口,等药效发作,两人滚做一团。 楚华璋从房间退出去,这时候田儿带着沈行也登上了揽月阁。 楚华璋闪身进入隔壁的房间,倒是没有关门 就躲在门缝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爷,田儿,你们?” 终于上完茅房的知书匆匆而来,却遇上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 田儿面色一闪,连忙解释道, “知书姐姐,奴婢奉王妃的命请王爷来揽月阁赏花,知书姐姐这是去哪回来的。” 知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妃什么时候下的命令,她怎么不知道,田儿也没有跟着她们。 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王爷都来了,也不能赶走啊。 但是知书四周一看,王妃呢?知棋呢? 沈行原本以为来这之后,就是与楚楚美美赏花,共度两人世界。 结果,正主不在! 田儿指着桌上的东西开口, “王妃应该还是在揽月阁的,说不定去房里休息了,我们去看看便知。” 两位婢女一致看向沈行的方向,沈行率先往前。 这是他以前经常来住的房间,正适合休息,舒适程度完全比得上寝卧。 但是刚走到门口,沈行脸色一变,双手紧握,周身摄人的气势直让跟在后面的两婢女害怕。 两人脸上皆是疑惑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的女人的娇媚声和男人的怒吼声,动静蛮大的。 里面在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很多声的哥哥绕在沈行耳边,沈行眼里通红一片,手上青筋鼓起 ,咬牙推开了这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容颜,沈行怒火更上一层楼。 女子身形背对着三人,此时田儿却惊呼一声,“这不是王妃吗?那个男人是谁?” 说完还装作害怕捂住嘴,偷偷看向愣在原地的沈行。 不行啊,还得再加一把火,田儿心里想。 “噢,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王妃画了好多次的男人吗?王妃这是红杏出墙,怎么敢的?是觉得王爷一定不会对她做什么吗? 就算王爷身边有一把剑,也觉得王爷一定不敢刺她吗?可能在王妃心里,王爷就是一个窝囊废吧!” 田儿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对面挂在架子上的剑,示意意味浓厚。 知书就算再傻也反应过来了,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田儿,你给我住嘴,吃里扒外的家伙。” “王爷,奴婢向你保证,这绝对不是王妃,她跟王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第42章 楚华璋被掳走! 知书的面色满是着急担忧,一只手捂着田儿的贱嘴,另一只手跟田儿互相掐打! “呜,呜,你放,开,窝,那就是,妃。” 田儿坚持不懈,仍在履行棋子的责任。 沈行不理会两人的动静,他静静待在原地,仿佛想通了什么。 缓慢又坚定从剑鞘拔出长剑,眼神满是漠然,周身含煞,对着床铺的方向。 田儿眼角余光看见这一幕,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果然不出小姐所料,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妻子与野男人行苟且之事。 知书惊慌,连忙松开捂着田儿的手,架也不打了,就跑着往前,想要挡在女子的身前。 虽然她真的觉得那不像王妃,但是揽月阁今天也只有王妃来此,而且田儿信誓旦旦,就说明她觉得她们计划成功了。 王妃那么柔弱,极有可能被算计了,知书不想赌,只能以身保护王妃。 沈行一步步踩在坚实的地板,仿佛上古杀神受召唤而来,知书闭上眼睛,不敢看,反正她不会让开的。 “啊!” 正看着好戏上演的田儿瞳孔散漫,目光惊恐,僵硬低下头,感受腹中插着一把剑的痛楚,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 这一声也导致剑更加深入,她彻底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眼眸睁得大大的, “小姐,你去哪了啊?我们的计划又失败了。” 她嘴角微动,却发不出声音,这最后一句无声之语也没有谁能听到了。 沈行一把抽出长剑,旁边随手扯过白布条,慢条斯理擦拭着剑上的污渍,凉凉出声, “背主奴才,该杀!” “沈行,杀得好!” 接二连三的声音惊动了闭着的眼睛的知书,在床上纠缠的男女。 知书睁开眼,正前方含笑的人影不就是王妃吗? 呜,知书哭出声! 她就知道王妃不会做出这种事。 不理会背后的床铺传来的动静,知书仿佛乳燕归林,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楚华璋的面前,抱着她哭嚎出声,把心里的害怕恐慌心虚愧疚通通表现了出来, “王妃,我后悔了,就不应该去茅房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去陪你了。还有知棋,竟然放任您一个人待在这,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妮子。” 楚华璋原本含笑的脸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微顿,拍在知书后背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但是知书没有发现,她实在太害怕了。 王爷拿剑的姿势,自己那一刻真的以为要下去陪太奶了。 还好,王爷最后刺的是田儿这个叛徒。 沈行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悬着的心,也只有见到楚华璋的身影,他才确信刚才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 “楚楚,你,...” “啊啊啊,你给我滚开!” “啪啪啪!” 吴柔因为房间接二连三的动静,再加上药效逐渐过去 ,清醒了过来。 却发现自己身上有个男人,还是熟悉的男人。 想到自己昏迷前闻到的异香,再看到眼前的一切,吴柔反应过来她这是反着了道。 尖叫出声,手打脚踢,只能靠原始的本能去反抗,忘了自己有武功的事了。 男人自然不能白白被打,他才是受害人好吧,要不是这个女人的手下掳走自己,害的自己被那个恶女人威胁,至于这样吗? 男人此刻忘记之面对吴柔的害怕,不爽出声, “搞什么啊,你以为我愿意吗,自作自受。” 吴柔听到最后四个字,面色疯狂扭动起来,把衣服哆哆嗦嗦穿好,撑着身体下地,迎接她的是楚华璋淡然的微笑和沈行的杀意。 男人这时候还不忘泼脏水,指着吴柔的方向, “都是她,她给我下毒,让我做出这等事的,好在我迷途知返,协助这位夫人拨乱反正,你们去找她。” 找她算账了,就要放过我哦。 不对啊,我还中毒呢! 救命! 这男人说话也是有意思,迷途知返,拨乱反正,他配吗? 吴柔仇视的眼神死死盯着楚华璋,咬牙切齿问出来, “你到底怎么发现的。我这是第一次启用知棋和田儿,以往她们两人对你可谓忠心耿耿,绝无二话。” 吴柔实在想不通,楚华璋怎么会发现这个计划,还让她沦为捏班上的鱼肉。 知棋,她的二十年贴身婢女。 田儿,她自己挑选,在玉兰苑服侍了她长达十年。 怎会如此! 吴柔想不通! 楚华璋正打算为她解释,实际上只是奚落罢了。 “楚楚小心!” “王妃小心!” 楚华璋站门口前,一个黑衣人十分迅速抓了她就跑,沈行只来得及抓到一抹衣袖 ,却眼睁睁看着衣袖溜走 。 沈行脸色大变,拿出一个哨子,用力一吹,尖锐刺耳的哨声立马响彻云霄。 沈行做完这件事,立刻施展轻功追上去。 知书脸色一变,王妃被抓走了,王爷去追了,怎么办怎么办? 找王府侍卫,对,找他们! 知书匆匆转身,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跑下阁楼。 转眼间,只剩吴柔和男人两人。 “侧妃,你没事吧!” 言儿落地,迅速关心起吴柔,她本来听吴柔的话去找小郡主,想要抱走她。 但是小郡主不愿意,言儿想强抱走,却被她喊来婢女。 言儿无奈,只好来看看侧妃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半路却遇上了将军的人,对方只让自己来救侧妃。 言儿心急如焚,唯恐侧妃遭遇什么不测。 “言儿,给我杀了他!” 吴柔冷酷下令,这个男人对她做了那种事,坚决不能放过。 堂堂将军之女,尊严绝不可冒犯! “是,侧妃。” 还未等男人求饶的声音说出口,言儿利落斩下他的头颅。 “侧妃,我们快去与将军的人汇合吧!王府侍卫要到了。” 父亲? 吴柔面色沉凝,闪过许多猜测。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吴柔运起轻功,还未飞上去就手脚无力摔了。 “侧妃!” “言儿,抱着我,我们快走。” 言儿不多问,迅速抱起人就离开揽月阁。 “快点,王妃遇上刺客了,一队人去王府加强巡逻 ,一队人跟我来!” ...... 第43章 二选一,可还行? 沈行带着煮酒听雨和王府一众好手一直追到了京城门外。 掳走楚华璋的黑衣人轻功实在厉害,每次沈行要追上的时候,他总是能提速往前轻掠,能够感觉想甩开沈行轻而易举,但就是要勾着沈行一直追。 出了城门,黑衣人突然加快速度,把沈行一行人远远落在后面。 被黑衣人拎着衣领子的楚华璋一开始没有准备,嘴里灌了许多冷风。 后来嘴闭上了,但是吹得整个人面目全非,头发打结,衣服裙摆狂飞。 楚华璋整个人很是暴躁,想骂人,一张口就是冷风,气得牙咬咬。 被掳走,楚华璋倒也不担心,001早提醒她了,这只是她顺意为之罢了。 况且只要自己想逃脱,打个手势就有暗卫出来救自己,但是楚华璋另有打算。 【宿主 ,你打算怎么办,前面就是悬崖了,黑衣人该不会带你跳悬崖吧! 我看看系统商城有什么急救的物品,宿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楚华璋放开积分权限,嘱咐道, 【001,待会我一定会跳悬崖的,你记得看到什么可以保护我的丹药就买了。 然后就隔空扔进我嘴里啊!到时候我顾不上的时候,你一定得注意啊,小命就交到你身上了。】 001点头,她一定会随时注意的。 黑衣人到了悬崖边,此刻这里已经有好几十个黑衣人,见到来人,纷纷喊道,“首领。” 黑衣人冷声问道, “机关做好了吗?人抓到了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 “楚楚!” 楚华璋定睛一看,哎呀。 林凝雪怎么也被抓来了,还被挂在悬崖边,腰上捆着绳子,整个人迎风瑟瑟,面色苍白。 此时的楚华璋已经被黑衣人放到地面上,黑衣人不知道是不是自信楚华璋逃不出去,暂时没理她。 楚华璋大声喝骂道, “还不把她放下来,她可是当朝贵妃,你们这么点人,随便一支侍卫都可以把你们全灭了,不要不识好歹。 你们是吴柔的人吧,吴柔给不了你们什么,你们归顺我朝,当今陛下一定对你们大加封赏。”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黑衣人首领把楚华璋也绑了起来,用绳子放到悬崖边上,任凭楚华璋怎么骂都不理她。 都已经骂了做做样子,楚华璋也不想白费力气了,转头对着隔壁的林凝雪好奇问道, “雪儿姐姐 你不是在皇宫吗?怎么会被抓来此处?” 林凝雪不知道这些人把她和楚楚都抓来是有什么目地,但两人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依靠江凌源或者沈行带人来救她们。 此时,悬崖边的风力小了点,林凝雪口中的艰涩微缓,轻声道, “我待在皇宫无聊,出宫找你玩。” 楚华璋仔细一瞅,林凝雪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还用灰抹着,眼睛通红,这是有情况啊? 楚华璋直白问道, “雪儿姐姐,你上次找我玩可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身边还有侍卫保护呢?今天你这打扮,该不会和谨知哥哥吵架了吗? 你放心,等我们脱困了,我一定为你做主,让谨知哥哥给你道歉。” 林凝雪哭笑一声,她确实是因为跟江凌源吵架 想离开皇宫,回归自由的生活,这才偷摸着跑出来的 没想到会遇到贼人。 眼下自己和楚楚都被困在悬崖边,底下就是万丈悬崖 一摔下去就一定没命了。 “楚楚,你说我们还能逃出去吗?” 楚华璋肯定回答, “雪儿姐姐放心,沈行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黑衣人听到这儿,嗤笑一声, “到时候来救你还是救他的心上人就不一定了!” 楚华璋白眼一翻,她不需要任何人救 好吧! 嘴上却骂道, “呸!见不得人的存在,裹全身黑, 心这么臭 ,肯定每天都没有漱口,脏死了!” 黑衣人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楚华璋立刻被放下去一米,且左右晃荡,楚华璋觉得还挺好玩,在半空荡秋千的感觉。 但嘴里还在喊着, “喂,给我提上去 沈行还没来,你们要是把我弄下去了,你们就没人质了。我不骂了总行吧!” “楚楚!” “呜呜,沈行,救命啊,下面是悬崖,我好害怕!” 沈行一行人终于追了上来,看着惊险的一幕,他眉头皱紧,周身气势冷冽,寒声问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放过本王的王妃!” 黑衣人好心提醒道, “战王,您好好看看,这可不仅有您的王妃,就连您的心上人,林贵妃 我们也帮您绑来了,您是不是应该先道声谢啊!” 黑衣人手下刚要有动作,沈行就注意到了,他冷酷的声音,含着杀人的强烈欲望 , “本王在这里谢谢你们。” 黑衣人及其手下全都大笑出声,战王沈行从前在边关杀了他们那么多同袍兄弟,如今的折辱就该受着。 楚华璋怒道, “卑鄙无耻,小人,有本事一对一,用弱女子威胁,这就是临朝的本事吗,让全天下知道,笑掉个大牙。” 黑衣人收敛笑容,阴声道 , “公主莫非以为自己被封为公主,就真的是麟朝的人。恐怕皇太女在天有灵,敏灵县主和您都不思索复国使命,指不定多难受呢。” 楚华璋神色飘忽,黑衣人怎么知道她的身世? 黑衣人看见楚华璋脸上的心虚,和沈行,林凝雪的疑惑,最后把视线放到带着大批兵马匆匆赶来的江凌源,好笑道, “怎么,被封为锦华公主的王妃娘娘,没有告诉你们,她的真实身份吗? 江陛下,王妃娘娘可是前朝皇太女的血脉,同时还兼顾了你江家的血脉,这些您的父皇都没有告诉您吗? 听说前朝这段时间知道他们还有皇室血脉,纷纷蠢蠢欲动啊。想必江陛下早已收到消息了吧!” 慢条斯理欣赏了这些人的表情 黑衣人图强匕首,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江陛下,战王,我也不为难你们,看在我家小姐在战王府当侧妃那么多年,还是有些情分的。 今天这两人,你们可以选一个,我一定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另一个可就归我们了。” 黑衣人示意手下把楚华璋吊起来一些,跟林凝雪处在同一个高度,方便她们好好沟通。 第44章 朕选林贵妃,放了她 黑衣人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江陛下,我的人碰见贵妃的时候,她当时正在医馆呢,听大夫说她有了月余身孕,这可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听到黑衣人的话,林凝雪条件反射去伸手去摸肚子 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江凌源目光满是疼惜,他和雪儿昨天还在因子嗣方面争吵 ,今天却知道雪儿已有身孕,偏偏是这种情况。 想到黑衣人所说,楚小四拥有前朝血脉,江凌源再次问候了他那早已上天许久的好父皇,真好呐,一直瞒着他! 原本以为是父皇的私生女,却没想到是这样原因。 前朝皇太女,江凌源也有耳闻,毕竟史书上有记载,传闻灭国时,皇太女的一批跟随者就潜逃在外,甚至发展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楚华璋的大哥,二哥就在江凌源带来的军队之中,此刻两人聚在一起 脸上满是担心,小妹这个身份这样爆出来,陛下还会选择保她吗? 沈行也是吃了一惊,此刻前段时间楚华璋的反常,对江凌源的感情说放就放,终于有了解释。 他小心扫视周围,发现前方两边皆是黑衣人,手里紧紧拿着刀,虎视眈眈看着绳索的两端。 黑衣人许是看到了沈行的目光,他嘲讽道, “战王,别想了,我的人会在你冲过来之前送她们两人去见阎王,你可以试试到底是谁更快?反正我们是不介意的,反正又没想着活着出去。” 沈行冰冷的视线紧盯着黑衣人,江凌源此时开口道, “放了她们两个,朕不追究此事,放你们走 或者你们有想要的,说出来,朕可满足你们。” 黑衣人漠然催促, “江陛下,还有一柱香的时间,给您好好考虑,是要贵妃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要前朝血脉的锦华公主?一柱香过后,你不选,一个都别活。 别想着再劝我们,有那时间,还是和这两位多说说吧。” 黑衣人的视线重新放在楚华璋和林凝雪的身上,却惊奇发现两位娇滴滴的美人都没哭,神色镇定,好像不是处于生死存亡之际。 上下打量一番,黑衣人倒有几番欣赏,不过阵营不同,不可能心慈手软。 在场的人全部沉默了下来,只有微风吹过,不过悬崖下刮上来的冷风让处于悬崖边的两人都不好过。 还是楚华璋最先开口,她蹙着眉头,好像在组织语言,嘴巴开开合合,最后还是先开口喊了穿着一身盔甲的两位楚将军, “大哥,二哥,你们还是搬回去吧,丞相府太冷清了,多陪陪爹和娘,要记得照顾好他们 ,不要让他们太伤心了,就当我出去行走江湖了。 我小时候不是经常嚷嚷着,我不要待在家里,要出去外面多看看大好江山吗? 只是后来在宫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就觉得皇宫花团锦簇,很好玩。” 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和长大了的心思变换的截然不同,楚华璋轻笑。 她小时候跟林凝雪一样,有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心,所以后来才能跟林凝雪成为好朋友。 明明打算笑着说完这段话,可是说到最后几句,楚华璋还是小哭了,发现隔着泪眼朦胧的视线,也看到了大哥二哥的眼泪哗啦啦流下来。 大哥二哥真是两个哭包。 下一个到谁呢? 轮到谨知哥哥了。 楚华璋扯出一抹没事人的笑意,调笑道, “现在知道我说有皇室血脉怎么回事了吗?我听到你说我是你亲妹妹的时候,嘴角已经弯起了,还要偷偷藏住,不让你发现。 不过我可没有什么复国的想法,我娘也没有,你以后可不能对我楚家卸磨杀驴噢。 想想以前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真是后悔了,你压根不值得好吧! 不过我也没多喜欢你,后面我送你的生辰礼物都是同一件,你都没有发现,哈哈!” 楚华璋希望自己的语气是轻松的,她真的不害怕。 楚楚超勇敢的! “沈行,嗯,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你还记得我要去找别的男人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所以你别为我伤心,你后院那么多人,以后别找我了。” 楚华璋对沈行说的话是最短的,她怕继续说下去,自己会嚎啕大哭一场。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呢? 但是还是别让他知道了,免得他得意。 楚华璋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对着林凝雪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 “宝贝,你好,我是你娘的妹妹,你应该称呼我为楚姨姨,至于见面礼,到时候你找楚姨姨的婢女知画就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郑重其事对着林凝雪道, “雪儿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对这个孩子,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吧。 还有,你以后如果跟谨知哥哥吵架了,你就去丞相府,我的地盘给你做主好吧。” 楚华璋自觉一切都交代完毕 对着黑衣人喊道, “喂,不用等了,我的性命当然只有我能自己做主,你们放了她就行!” 楚华璋脸上笑嘻嘻说完这一番话,还催促黑衣人快点把林凝雪放下去。 大男人说话要算话,别让她再次看不起他们。 黑衣人的目地自然是为了引起麟朝的重要人物的嫌隙,最好导致内乱,因此完全不理楚华璋的命令,对着此处地位最高的江凌源再次催促道, “江陛下,时间不多了,您要是不开口,我就默认您两个都不想要了。” 说完就要下令,砍断绳索。 “且慢!” 江凌源神色无奈抱歉看了一眼楚华璋,刚要开口说出他的选择。 “陛下!” 三声称呼不约而同发出,语气焦急,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之意。 林凝雪在经过长久的安静之后终于开口了,她道, “江凌源,我没怀孕,他们骗你的,而且我一直在服用避子药,这你昨晚不是就知道吗?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我已经厌倦了后宫,厌倦了宫妃的酸言酸语 厌倦了要和那么多人抢你,我不想再当林贵妃了。 这也是一种解脱,而且先皇把楚楚她们托付给你,让你好好照顾,保她们平安一生,这些你都忘了吗?” “陛下,微臣求您,那是微臣的妹妹啊,也是您的妹妹啊。” “陛下,那是臣的妻子。” 江凌源此时暴喝出声, “都给朕闭嘴,贵妃怀有龙胎,楚华璋前朝血脉 ,不可多留。孰轻孰重 你们做为麟朝的臣子,难道分不清吗?” “朕选林贵妃,放了她!” “不行,本王不同意!” 第45章 楚华璋坠崖 沈行不同意 ,急忙开口阻止。 江凌源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背着人群偷偷给沈行甩了个眼色,嘴上冷然道 , “朕跟战王先商量一下,毕竟战王是我朝的肱骨之臣,他的意见,朕还是要听听的。” 黑衣人听见肱骨之臣四个字便觉刺耳 ,功劳全是打他们得来的吧,无妨,今天这两人他们不想选也得选一个。 黑衣人大声训斥手下, “手里的刀给我握紧了,精神也给我打起来,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两条绳索即刻给我砍了,明白了吗?” “首领,我们都听明白的。” 说白了,沈行他们要是有什么轻举妄动,黑衣人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让任何人好过。 沈行走到江凌源面前,低声问道, “陛下有什么计划吗?还是说就打算牺牲楚楚一人,恕臣不能答应。” 江凌源暗瞪了沈行一眼,两人的身影几乎要交叠起来,压低声音骂道, “沈行, 朕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华璋也是我妹妹,不管她有没有什么血脉,更何况这些黑衣人的话,朕一个字也不信。 龙卫已经隐身于附近,只待他们把雪儿放下来之时,就是我们救下华璋之际。 如果两人都吊在悬崖边,恐怕暗卫一冲过去,到时候绳索断开,也来不及了,你懂吗?” 顿了顿 ,江凌源又低声嘱咐道, “到时候我们装作意见统一,降低他们的防备心,让他们以为我们是真的做出了选择。 最好你再说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们看热闹,这样,黑衣人精神放松之下,龙卫成功的可能性也更高了。” 其实江凌源也有私心,龙卫去救有七八成概率成功。 毕竟龙卫武功高,轻功厉害,到时候一部分人控制反贼,另外的人负责把华璋接应过来,是可以保住华璋的性命的。 但是江凌源内心也害怕,这绳索一断,人就要彻底掉下去了,他不能让林凝雪有任何闪失,所以才想选择林凝雪。 在沈行心里,林凝雪之前救过他一命,且林凝雪身体又虚弱。 楚楚前朝血脉好像对这些黑衣人有用,就算他们选了林凝雪,楚楚不一定会被放弃。 江凌源坚定的态度,沈行的自我安慰都让沈行同意了江凌源的计划。 其实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到时候两人都救不回来,所以沈行权衡利弊之下,点头答应了。 沈行此时的手心都是冷汗,偏偏黑衣人见见两人似乎沟通完毕 专门对着沈行喊道, “战王,您选谁?时间可不等人了,我数十秒,您要是不开口说个名字,那就默认您两人都不想要了。 十,九,八,七,...一。” 沈行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满是清明,肯定道,“我和陛下选择一样,选林凝雪!” 黑衣人哈哈大笑,理所应当道, “选择林贵妃才是聪明人啊! 王妃身上有前朝血脉,战王您又手握重兵,到时候如果王妃想要造反,您身为她的枕边人也难辞其咎。 如今这样选择,陛下便相信了您的忠心,您的地位将不受任何威胁。 这选择妙,实在太妙了。” 黑衣人招惹完沈行后,又开口故作可惜道, “王妃,您看,您终究还是被放弃的那个。 要不您和我朝联手,我们一起攻打麟朝,到时候您将会是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比您的外祖母还厉害。” 只要楚华璋答应,黑衣人也不是不能考虑留她一命。 毕竟挑拨关系,等待麟朝内乱,远远没有楚华璋直接领着前朝的关系与她们合作,到时候就是强强联合。 黑衣人想到传言前朝皇太女留下了一支一万兵马的黑甲卫,还有一笔可观的财富,就心里激动。 只要自己促成两方的联手,不仅不用在这里死,还能得到重用。 黑衣人也是不由余力劝说,楚华璋直接反了抛弃她的人。 不等楚华璋有什么反应 沈行直接喊道, “你不是说一定会放了另一个吗?如今我们选了林凝雪,还不快放了她。” 黑衣人首领对着手下点头 ,示意把林凝雪带上来。 手下一顿操作猛如虎,林凝雪从半空中落到了严实的地面,给她松绑之后,把她推了过去。 林凝雪差点摔倒,还是江凌源飞快跑了过去,把她稳住了,同时悄然摆了一个手势。 黑衣人正在不厌其烦劝说楚华璋,其手下也跟着劝说,全部把心神放在楚华璋一人身上。 “蠢货,瞧瞧你们身边的人。” 所有黑衣人反应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被人控制住了,连忙乱成一团。 龙卫已经迅速闪身过去,但还是抵不过吴柔的速度。 吴柔冷笑一声, “楚华璋,给我去死!” 随即就把挂在楚华璋身上的绳索砍断,一点犹豫都没有。 趁着现场乱成一团,吴柔对着黑衣人冷声命令道, “还不跟我走!” 黑衣人,吴柔,来去如风,眨眼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001,准备好了吗?】 早在吴柔悄摸靠近的时候, 楚华璋就已经发现了,对着沈行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之后。 楚华璋如断了线的风筝迅速坠落,眨眼间就已经消失在浓浓的山崖雾气之中,看不见身影了。 “王爷 您冷静一点,不能跳。这可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属下现在即刻带人去悬崖底下查看。” 沈行早在看到吴柔就深感不妙了,还不等他冲过去,楚楚就已经... 楚楚是不是以为自己放弃她了,那个笑容是在责怪他吗? 沈行肝肠寸断,他不应该答应江凌源的计划的 没有百分百的确定 他应该坚持己见的。 就算最后结果怎么样,楚楚好歹知道自己的态度,沈行没有放弃她! “听雨, 放开本王!本王要亲自去悬崖底下!” 沈行压抑着哭声,沉声命令听雨。 听雨拉着沈行离悬崖好几步远,才终于松开了,随即跪下。 沈行没让他跪,带着王府侍卫就去找通往悬崖底下的道路了。 龙卫跪在江凌源面前请罪, “陛下,属下办事不利,恳请您降罪。” 林凝雪已经晕过去了,江凌源抱着她,脸上说不清是懊悔痛苦还是庆幸,面无表情道, “随战王一起搜寻战王妃,以战王命令为主!” ... 楚华璋正在急速下降,她在心里催促,毕竟直往下掉也很惊恐, 【001,你再不快点,我真的要摔下去了,到时候这个小世界就失败了,啊啊啊!】 001在系统商城划拉了好久,终于发现了一张有用的符纸,惊喜喊道, 【楚楚,我找到了,这就给你贴上,这符名为放慢符,可以随你的心意放慢你的速度。 你心里想着,身体动弹试一试,应该可以控制往下的速度了。】 楚华璋按001所说尝试,往下降落的速度就跟平常走路的速度那样。 自己还能伸出手够着山壁,薅一下山壁边的野花,还挺好玩的。 慢悠悠的,楚华璋相当于在半空中散步,别提有多惬意了。 最后,楚华璋要落地了。 却发现落地点是个河边,且宽阔无比,水浪汹涌。 只能先控制自己落下的速度,向001求救,惊慌喊道, 【001,下面是河边啊,糟糕,我转不了方向啊,怎么办?】 001瞧了瞧河边前方有一男子身影,提醒道, 【宿主,别犹豫了,你直接落下去吧。 再晚了,男子抬头就能看到你了,你落水后大声呼救,肯定没事的。】 楚华璋5.0的视力也能看到那个男子,甚至还认出了他是谁。 脑筋转动,真好,省了她去找人的功夫。 楚华璋也不控制速度,急剧下坠,扑通一声,激起一阵阵浪花。 还伴随着楚华璋痛苦的呼救声,她双手扑腾,在水中挣扎,身影时隐时现, “救命,有没有人能够救救我。” 走在河边的男子,穿着一身书生服,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家里学习了一整个上午。 心情烦闷,干脆出门来到河边欣赏远处风景,放松心神,耳边却隐约传来一道声音。 温泽凝眉望去,有人落水了! 温泽不敢耽搁,把书一放,就径直跑向河边的中央处。 【楚楚,人来了,继续喊啊!】 楚华璋看了一眼跑来的身影,半死不活喊了一句“温泽,救救我。”,随后放心晕了过去。 温泽在岸边看清了落水的是一个女子,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温泽印象深刻的便是女子明媚如骄阳的笑容,灿烂有光。 可是女子此刻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了。 温泽目光一凝,立刻一个猛冲扎进水里,游着到了楚华璋身边。 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便把楚华璋整个人伏在怀里,拖着她往岸上游去。 温泽小时候也是极为喜欢在河边玩耍,因此也就学会了游泳,甚至技术蛮厉害的,顺利把楚华璋救了上来。 温泽担忧一瞥,却看到女子的衣裳都湿透了贴在身边,他耳廓一红,连忙转身看向别处。 此时楚华璋嘤咛一声,没醒,又昏了过去。 温泽知道不能耽误,连忙把楚华璋整个人抱了起来,形色匆匆离开了。 还不忘记拿走自己的书,往来时的方向返回去,明显是要把楚华璋带回去救治了。 一个时辰后。 大批人马出现在河边,他们所有人狼狈至极,身上衣衫布满灰尘。 有的还直接剩了一层里衣,脸上,胳膊都有树枝的划痕,显然这一路上都不太顺利。 煮酒终于从一片危机四伏的密林中出来,看见宽阔的远景,心情多多少少有了一丝振奋。 他们围着悬崖周边,多个方向都去查探,有些道路根本就是还未开发过的,充满各种艰难险阻,瘴气蛇蚁,困难重重。 尽管如此,也未曾放弃,最后也算好运的找到了出路。 煮酒打起精神对身边的王爷鼓励道, “王爷,你看上面崖壁长出来的树枝分叉很多,王妃就算往下掉落,也极有可能被这些树枝接住了。” 对着上空高声喊了好几句, “王妃,王妃娘娘。” 周边只有鸟叫惊走的声音,除此之外静得过分。 煮酒讪讪道, “这树枝离地面上的距离也不高,说不定王妃最后是跳下来的,活蹦乱跳呢。” 煮酒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角的笑很是勉强,越说越没有声音了。 沈行面色冷寒,抿紧嘴角,周身气势凛冽,抬头往上望,最后吩咐几个擅长飞檐走壁的士兵攀爬上去,查看是否有王妃的踪影。 另外又派了好几队士兵,往不同的方向,是否有踪迹。 最后,沈行把目光放回到河边,黑眸专注望着平静的湖面。 听雨跟在他身边,担忧陪伴着,视线随意一瞥,却看到了远处书面上飘着一双嵌着宝石和明珠,闪闪发光的锦鞋。 听雨看得有些久了,沈行也注意到了。 他也把视线往那里看,那是楚楚的鞋子。 昨晚她高兴的拿着这双新鞋子炫耀,还说今天要一整天穿着它,逼沈行夸了这双鞋子三句话。 沈行印象深刻,鞋子在水里漂浮,那楚楚呢? 是不是也掉进了水里,被冲走了,她还活着吗? 不,鞋子都在,说明楚楚也活着,说不定就在水里等着我去救她。 沈行想到这里,死寂的心又好像重新恢复了跳动。 对,楚楚此刻还在等着她。 沈行就要往水里跳,一动却止在原地。 他生气喊道, “听雨,给本王放开,那就是王妃的鞋子,说明王妃在等着我。” 听雨脸上平淡,尽可能理智反驳, “王爷,那鞋子被水草钩住了,才没有被冲走,王妃就算落水里了,此刻应该也会顺着水流而下,我们带人去下游找找吧。” 沈行是个旱鸭子,一入水就相当于没有了自保能力。 听雨怎么可能看着他白白送命,还有一句听雨没有明说。 他们一路走来花费太多时间了,王妃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掉入水,也不知道有没有沉到底下去,如果被水冲走了,又还有自保能力吗? 听雨不敢说这些戳心窝的话,他命令一列水性好的士兵一部分往水底搜寻,一部分往下游,务必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处水面。 当然没有找到什么。 沈行的脸色苍白无血色,眼神黯淡无光,“是你们没有仔细找,一定是你们哪里落下了,本王不相信你们,本王要亲自去找。” 听雨打不过沈行,就算再加好几个侍卫,也被沈行挣脱开来。 “王爷,你看。那好像王妃的衣衫。” 沈行惊喜回望,却被一手劈在了脖子上,强烈的情绪波动,冲在最前面都让沈行疲惫不堪,不甘看了水面,彻底昏过去了。 “你们重新下水,再好好找一遍,上游、下游全都给我搜个干净,若能找到王妃,赏银万两。” 听雨让煮酒把王爷带回王府,自己留在河边跟随士兵一起搜寻。 最后只能是一无所获。 ...... 第46章 楚华璋喊夫君 三天后! 茅草屋。 一女子躺在垫了好几层被子的木床上,眼睛轻眨,睫毛卷翘,经过好几次的努力终于把眼睛彻底睁开。 她迷茫看着头上的发黄的墙壁,又扭头看向四方,好简陋的地方。 自己从前连见都没有见过,金碧辉煌,富丽堂皇,才是自己应该住的地方。 女子脑海里第一闪过这种想法,又觉得困惑,自己没有住过那里的记忆啊。 那自己以前到底住在哪,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对陌生之地恐慌的女子,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 身上还感觉痒痒的,她把衣袖掀开一看,到处都有红彤彤一片,这是为什么啊? 女子细声细气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温泽从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大夫说多喝养身体,走了没几步便听到房间传来一道可怜的喊声。 他单手拿着碗,另一只手飞快推开房门,长腿一迈,没有几步就到了床边,凝神看向清醒的女子,惊喜喊道, “楚姑娘,你终于醒了。” 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清俊的容貌,不小心红了脸。 这男子长得好好看啊,一身浅色衣衫,仿若挺拔的翠竹,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就是“楚姑娘”是在喊自己吗? 他神情如此激动,所以是认识自己了。 女子虽对从前的记忆全无,但到底还是有些常理知识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个男子既然可以随意靠近自己,且目露关心,说明与自己的关系非常好。 如果是兄妹,他肯定直接喊我妹妹了。 但他喊我姑娘哎,那是不是未来的夫君。 只是还没有成亲,他比较守礼,所以才称呼的比较疏离。 女子的逻辑通了,这一定是自己未来的夫君,那自己将来的依靠就是他了。 软软出声,撒娇道, “夫君。呜呜。” 温泽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道, “楚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喊错人了,我不是你夫君啊?” 女子,也就是楚华璋掩面哭泣,柔声哭道, “夫君,你不要我了,是不是嫌弃我现在没有记忆了。” 实则楚华璋脸上憋着坏笑,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时不时偷看对面的人。 她失去了记忆了吗? 当然有,这不就认错夫君了吗? 001感叹道, 【楚楚,还是你会玩,失忆之后做的事都不关战王妃楚华璋的事情了。 你现在只是从悬崖掉落,侥幸被救,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可怜柔弱女子。】 楚华璋一点都不含蓄,自豪道,【那是,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以后请称呼我为楚无辜。】 温泽抓住了最重要的话语,断断续续开口道, “楚姑娘,你是忘记了从前的事吗?你自己的名字,住在哪里,你还有印象吗?” 楚华璋点头,温泽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还有一丝道不明看不清的失落。 “我知道啊,我姓楚,住在这里啊。” 温泽一听,这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啊。 想起大夫来看时的诊治,“这位姑娘是从高空摔落到水里,头部受到撞击,身体多处擦伤,醒来之后会有一定的后遗症,到时候要是不明白,再来找老夫。” 至于这些擦伤,有深有浅,头部的伤口,都是楚华璋找001伪造出来的。 温泽觉得楚姑娘醒来之后,跟大夫所说的都对上了。 楚华璋可怜兮兮摸着额头,又叫道, “夫君,我头疼,我这是怎么了? 难道你带我出门,我的美貌被土匪看上了,要抢夺我,你拼死带我离开。 但是我却受了伤,你整日深思郁郁,所以知道我醒来之后,才那么高兴。 至于你称我为姑娘,肯定是因为我们还未成亲。 但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没有夫妻之名,所以我叫你为夫君有何不可。 再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身上的衣服不是我原来那一套,夫君你给我换上的衣服,也太粗糙了,磨得我哪里都痒痒得。 你看,我身体到处都是红彤彤一片,可吓人了。” 楚华璋把袖子往上一撩,就露出了如美玉一般白得晃眼的肌肤,只是上面还带着一块一块的红,有些刺眼。 温泽正为楚华璋的话惊讶着呢,这逻辑一套一套的,比他写书的好友还要有天分,温泽甘拜下风。 待听到楚话璋提起她衣服的事情,温泽脸上浮现一抹粉红,想起了楚华璋衣服湿着贴在身上的美景,惊鸿一瞥,难以忘怀,温泽呼吸一重。 刚想和她解释身上的衣服不是他换的,他不会败坏她的名节,因此求隔壁大娘帮她换的,也是隔壁大娘女儿的旧衣服。 温泽还未开口,便先看到了楚华璋莹莹如玉的手臂,刚想呵斥一句,让她注意分寸。 便被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和手上的红点点吓了一跳。 肌肤本无暇,却因为这个导致了肌肤不适,温泽的心中满是愧疚,只好温言安慰道, “楚姑娘,对不起,是温某的错,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衫,只好找隔壁大娘借了她女儿一套。 我下午便去给你买的新衣衫,你身上这身先将就穿。” 楚华璋不愿意,她倒是生起气来, “你身上这身衣服看起来布料质感比我身上的粗衣服好多了,我现在就不想穿这身,你把你的衣服给我穿。 最好还来了一句软绵绵的撒娇,“好嘛,夫君,夫君,我求求你了。” 温泽被喊的是脸上越加通红,拿过旁边的凉水一饮而尽,喝了三杯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一本正经道, “楚姑娘,温某真不是你的夫君。你是我在河边救起来的。 以前我们也就才认识一面,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别的我也不了解,楚姑娘可以直接喊我温泽。 至于衣衫,男女有别,要不我去把楚姑娘身上的衣衫烤干了再拿给你换上。” 楚华璋被否定两者的关系,第一时间不是慌乱,反而不依不饶道, “那你既然不是我夫君,我现在嫁给你,不就可以是我夫君了,多大的事,你不用太在意这种虚无的名声。 而且按你说的,你在河边救我起来,我们也有肌肤之亲了,难道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如果我们关系陌生,你还要拿着我的衣衫去烤干,那你就是登徒子。” 第47章 温泽动心;前朝势力报复 楚华璋的话一落,就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温泽。 大有一种他要是不愿意,自己就饶不了他的娇蛮凶狠。 楚华璋也不想的,她一觉醒来,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如果不给自己找个依靠,到时候被赶走了怎么办,楚华璋觉得她这叫未雨绸缪。 而且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温泽长的又好看,举止温和有礼,楚华璋对他不反感,自然要趁胜追击把名分定了下来。 至于她从前是什么身份,抱歉,她都失忆了,当然要为以后考虑了。 从前想又想不起来,指定是不愉快的事情,没必要搭理啦。 楚华璋笑眯眯的,柔声喊了一句, “温哥哥,我当你娘子,不好吗?我长得如此一副相貌,正好配得上温哥哥啊。” 尽管醒来没有照镜子,但是楚华璋潜意识还是觉得她天下第一美,自然信心满满说出这一句话。 温泽的视线随着楚华璋亮晶晶的眼神,再到小巧精致的芙蓉面,最后又把视线落到花瓣唇,眼神一闪,没再坚定拒绝,只是岔开话题, “楚姑娘,小米粥要冷了,我去加热一下,你再躺一会。” 温泽落荒而逃,满脑子都是楚华璋的提议,喊他夫君的娇软动人,眼眸情意似水,肌肤白嫩如玉。 温泽也是男人,如此美色在前,自然少不得心动。 更何况温泽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楚华璋的明媚娇俏,扰乱了一汪秋春水。 更何况,他也年纪不小了,多年孤单一人,同龄人都成亲生子了,他一心为科举,再加上没有看得上的,自然耽搁了下去。 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要入京秋闱,温泽对自己很有信心,到时候一定榜上有名,如此自己也能养得起楚姑娘了吧。 要问温泽为什么没把楚华璋是否成亲这方面想。 第一是因为上次楚华璋还问他成亲与否,在温泽看来,一般这样问的,自己也是没有成亲的。 再则,楚姑娘一看只有二八年华,说起来还是他年龄大了对方好几岁。 不过温泽的娘曾经说过,年纪大的会疼人。 温泽的爹也是大了温泽的娘好几岁,一辈子也恩恩爱爱的,温泽相信年龄不是差距。 三则温泽自己下意识不想去想这个可能性,他只知道楚姑娘从悬崖上掉下来,有缘救了她,说明两人之间的缘分是不可多得的。 温泽考虑了很多,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温了小米粥后,又动手煮了一锅玉米排骨汤汤,温在灶房里。 想起楚华璋对身上粗衣衫的不喜,楚姑娘适合精美的华服。 温泽这几年多多少少攒了几千两银子,有些是中举了乡绅送的,有些是朝廷的奖励,温泽都放了起来。 拿出五百两银子,温泽打算去京城一趟,把大夫请回来再给楚姑娘看看,顺便买些家里还需要的东西。 温泽进门见到的就是靠在床边,乖乖喝粥的楚华璋,专注的小模样让温泽心软了软,他开口, “楚姑娘,我现在去城里一趟,你喝完米粥,再睡一会,我交代隔壁大娘时刻注意着我们院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喊一声,她就会来的。” 楚华璋答应了,不过她还想要好看舒适的衣裙,蓬松柔软的被子,松软可口的甜点... 要的很多,温泽一一答应了下来。 楚华璋还得寸进尺来了一句, “我就说你是我夫君呀,只有夫君,才愿意为娘子花这么多钱。 夫君,你真好,我更喜欢你一点啦。” 温泽笑笑,没再说什么,出门了。 楚华璋;小样,看姐半个月时间拿下你。 001在一旁提醒,【楚楚,我的姐,别忘了你还有另外一个对象,在京城呢,他才是你要完成的任务。】 楚华璋安慰,【放心,我早有准备,沈行不会忘了我的。】 001还是很相信自己宿主的能力的,闻言也放下心。 ... 半个月过去了! 御书房! 江凌源按着酸疼的额头,对下首的楚华明肃声问道, “楚爱卿,前朝势力剿灭得如何?” 自楚华璋摔落悬崖,迟迟找不到人后,京城出现了一股势力。 打着为前朝公主报仇,本朝皇帝心胸狭窄,容不下自己的亲妹,故意用计残害前朝血脉的口号,时不时弄出点挑衅皇权的事情,比如刺杀皇帝,暗害朝中重臣。 其实,要说前朝血脉,楚华阳三兄弟身为男子,应该更有可能被前朝势力重视。 只是前朝势力效忠的是皇太女,皇太女以女子之身,让她们甘愿追随左右。 且前朝势力的领头人也是女子,更想效忠未来女皇。 所以,对皇太女的血脉,敏灵郡主,她们曾多次偷摸联系,只是被敏灵郡主严词拒绝,甚至一度被敏灵郡主说服,不再搞事。 敏灵郡主成亲后,生下三子一女,前朝势力明显对楚华璋更为偏爱。 但是因为楚华璋嫁给战王,楚家一家人都得到皇帝看重,前朝势力已经在逐步放弃复朝的心思。 但是楚华璋身死消息一出,再加上临朝的挑拨,可不令前朝势力对江凌源生出仇恨,对取代他们皇朝的麟朝的愤恨卷土而来。 前朝势力搞事的能力是杠杠的,且躲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因此江凌源尽管派人去抓捕,最后也是没得成功。 迫于无奈,江凌源五天前就让楚华璋的大哥楚华明负责此事,今天下朝之后召见楚华明正是因为此事。 要说楚华明对小妹之事对江凌源也是有过埋怨的,如果他当初选择小妹,那小妹现在也不至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是的,不仅沈行的人在找,楚家的人也在找。 但无论怎么找,除了那双鞋子,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了,这让每个人都染上了一层绝望。 但是没找到反而是好消息,楚华明三兄弟就是这样安慰楚丞相和敏灵郡主的。 有了埋怨,但他们也是麟朝的臣子,对麟朝忠心耿耿,更别说前朝此举把楚家推上了过来风口浪尖。 楚华明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印象,无非就是看到时机来了,浑水摸鱼罢了,还要打着为小妹报仇的借口,恶心! 所以楚华明对这次的行动也是亲力亲为,一有什么动静就带人前往,此刻得到了好消息,惊喜道, “陛下,前朝势力十之去七,再也成不了气候了。” 第48章 十五封信啊 江凌源喜,赞道, “爱卿,此次居功至伟,跟朕说说,爱卿如何办到的?” 江凌源对楚华明的信任是有的,不会往做戏那方面想。 再加上对楚华璋的愧疚之情,江凌源自然会为楚家着想几分。 选择把剿灭前朝势力交给楚华明,也是为了让朝堂上下看清楚他对楚家的态度,依然重用有加,让想对楚家出手的掂量掂量。 再则,楚华明负责此次行动,也算是明明白白把楚家和前朝势力割裂开来,前朝势力再想借用名头也得考虑可不可行。 江凌源是个合格的皇帝,做事得思考利弊,选择有益于自己的,既然选择相信楚家一家人,那自然得让楚家旗帜鲜明支持他。 江凌源的心思,楚华明能摸清楚几分,所以才对前朝势力也是毫不留情。 不过此次的胜利不全是因为他,背后好像有能人在相助。 他如实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江凌源,把大部分功劳都推了出去。 江凌源还是好生夸赞了一番,并让楚华礼接了楚丞相之位,成为麟朝最为年轻的丞相。 至于楚华明,官进一阶,赏银万两。 之后前朝势力的全部剿灭,还需要楚华明再接再厉,继续负责。 楚华明领旨谢恩退下。 江凌源神色一变 厉喝道, “阁下既已到了,为何还不现身?” 一带着面具的男子闪身落到地面,单腿下跪,冷声道, “属下奉锦华公主之令帮忙剿灭前朝势力。” 江凌源从这个人嘴里知道了,原来他的皇爷爷给敏灵郡主留了一支百人的暗卫,敏灵郡主又把这支暗卫留给了楚华璋。 楚华璋出事之前仅有的一次联系他们,就是让他们负责在京城各处查探前朝势力的藏匿之处,并捣毁他们。 暗卫完成任务后,就认江凌源为主,还把龙行令牌也由暗卫交给江凌源,从此认江凌源为主。 想到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喊“谨知哥哥”的人,江凌源手上拿着龙形令牌,眼里闪过痛楚。 .. “王爷,别喝了。您已经喝了三大壶了,再喝下去对身体不好。” 煮酒面露难色,在旁边劝着一直把酒当水喝的沈行。 “楚楚,你为什么连梦中都不愿意理我呢?” 沈行浓密的眉毛深深皱起,眼角变红,眉梢之间痛苦,他神思恍惚,呢喃着。 煮酒跺了跺脚,咬牙把一壶酒直接抢走了,整个书房都是一股难闻的酒味,煮酒开窗透气,却看到一抹身影往这边而来。 “咚咚咚。” 煮酒跑去开了门,刺眼的阳光透过,照射在沈行的脸上,多日不见天日的眼睛此刻落泪了。 “知琴姑娘,你这是?” 知琴眼眶通红,她只不过出了一趟街,王妃就不在了。 但是想起王妃那段时间偷偷摸摸做的准备,知琴觉得有必要让王爷知道,恰巧今天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今天是沈行的生日。 知琴让煮酒把所有门全部打开,整间书房变得亮堂起来,她走到沈行面前,蹲下身子,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哭腔。 “今日是王爷生辰,王妃早在之前就已经在为王爷准备惊喜,王妃不在,奴婢斗胆代王妃说一句生辰快乐。 这是王妃给王爷准备的,奴婢给带来了。但是王妃准备的礼物太多,全都放在玉兰苑的偏殿,等王爷过去一看。” 知琴的手上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她恭敬递给沈行,神情满是郑重。 沈行神色悲凉,听到是楚华璋给他准备的,难得打起一丝精神,拿走那个盒子。 知琴任务完成,也就回去了,她得去把王妃最喜欢用的东西整理好,免得王妃回来了用新的用不习惯。 知琴坚信王妃一定会回来的,她第一嬷嬷的信念绝不崩塌! 沈行把盒子放在书架的最高层,让煮酒把书房收拾干净,点熏香去味。 他自己则是去沐浴,总得以好的形象来看看楚楚给他准备的惊喜,要不然臭烘烘的,楚楚以为他不讲究怎么办。 一番收拾之后,沈行,书房焕然一新。 沈行让煮酒下去守在门外,他自己则拿起那个盒子仔细端详。 这盒子有些眼熟,沈行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 啪嗒 盒子也没有上锁,就轻轻一拨开,里面的东西便映入眼帘。 沈行眸光顿住,大手一伸便把盒子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轻薄薄一踏,沈行数了数,一共有十五封,每封都印上了了四个字“沈行亲启”,字迹别别扭扭,不大端正。 沈行对这字迹很是熟悉,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十多年过去 这字都没有半点长进。 看来书房学得都还给夫子了。 沈行如获至宝,手里小心翼翼拆开第一封信, “沈行,你好呀! 这是我们成亲的第一年,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是亲手绣的荷包。 我还记得那年我们刚成亲,我在你面前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啊...” 沈行拆开第二封信,是一样的先打招呼,但是换了对他的称呼, “夫君,生辰快乐呀! 今年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二个生辰,我发现你这人有很多优点,这很好,你要继续保持啊,...” 继续拆开第三封,第四封,...直到第十五封。 信上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沈行,我知道你对我每年给谨知哥哥写情书的事很嫉妒呀,所以我段时间每天也给你写了一封情书。 我保证里面夸赞你的话比我之前写得多了双倍,毕竟我文采也有进步了,偶尔还能写出很华丽的诗句,都是我自己想的啊! 所以你就别吃谨知哥哥的干醋了,而且我每封信都给你精心准备了一个礼物,用心的程度很高很高,我打算等今年你的生辰到了,就拿出来送给你。 到时候你发现接完了第一件礼物 还有二三四,...一直到十五件,是不是得高兴疯了。 嗯,最后再跟你承认一件事,我楚华璋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但只有一点,你可别太得意噢。不过以后我还是跟你好好在一起的,我们一定一定会一直在一起到白头。” 沈行看了这最后一封信,本来想嘴角咧出一抹笑,但为什么尝到了咸咸的东西啊。 一摸,是泪啊... 第49章 三年后,温祈 三年后! 这三年发生了许多事。 宫里的林贵妃在两年前生下了一个皇子,陛下悦之,封为太子。 皇后因为想要下毒毒害林贵妃及腹中的龙胎,被下旨废掉,林贵妃册为皇后。 江凌源皇帝的权柄越发掌控在手中,前朝百官都甚少阻挠这位皇帝的决策。 也因此,内阁建立起来,担任第一任首辅是三年前高中状元的温泽,如今人称温首辅。 丞相和首辅为文官之首,互相牵制,官员都知道楚丞相和温首辅彼此看不过眼 有时候上朝话没说几句也会吵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前年临朝果真卷土重来,进犯我朝。 且来势汹汹,一连攻占我朝数座城池,边关告急,战神沈行时隔多年重新披甲上阵。 一路把丢失的城池全都抢回来了,甚至把敌方数万士兵坑杀城池前,给了临朝好大一个下马威。 就连潜伏在城池的临国间谍和兵马也被沈行抓了出来,在敌军前斩杀扬威。 临朝负责指挥的是吴运大将军,甚至吴小将军也上了战场,上阵父子兵,属实凶悍 。 只是吴运被沈行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吴小将军其实就是吴柔,被当场擒获,丢进兵妓营,生不如死。 沈行带着大军一路南下,直捣临朝中心城池,临朝皇帝迫不得已递交降书,从此成为麟朝附属国,就连朝号也改了! 沈行再次战胜归来,封无可封,皇帝问他有什么想要的,沈行什么都不要,交还兵权,整日窝在王府,当一个闲散王爷。 ...... 首辅府。 后院花园。 “祈儿,该回去吃午饭了。” 一名身穿绯色衣裙,明艳的美人,此时正坐在舒适的美人椅上,对着远处在扑蝶的的孩童温声呼唤。 温祈今年一岁半,长得如同观音座下的童子,天真灿烂,灵动可爱。 年纪虽小,但也有继承父母的美貌,从小就是一个软糯团子。 只是性格上却跟其父温泽没有半点神似,反而跟其母楚华璋一样,机灵活泼。 小温祈正在扑漂亮的蝶子,手里还摘着许多朵美丽的小花,清脆的笑容响彻在这方天地。 此刻听到他最最喜欢的娘亲的呼喊,温祈自然放弃玩耍,一蹦一跳到楚华璋身上。 手里的花挑挑拣拣,终于选出了一朵美丽大方的花骨朵,开心递面前的人,软乎乎喊道, “娘亲,祈儿送花花。” 眼中期待的眼神,楚华璋自然没有错过。 她开心接过,插在自己的发边上,高兴问道, “祈儿,好看吗?” 温祈自然捧场,拍着肉乎乎的手掌赞道, “娘亲,楚楚,最好看,最漂亮噢。” 小嘴抹了蜜般,就是这称号还是跟温泽学得。 温泽跟他说,这称号是真能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喊的。 温祈自然认为他跟娘亲天下第一好,所以时不时喊一句楚楚。 对外高冷,在家粘人的温首辅自然不愿意他对妻子独属的称呼被个小屁孩抢走,但温祈装可怜,也拿他没有办法了。 楚华璋被哄得开心,也给了儿子一个脸颊亲。 温祈这时候倒是害羞上了,一边在楚华璋怀里扭着身子,一边倔强道, “祈儿是大孩子了,不要娘亲亲亲了。” 虽然娘亲的亲亲香香甜甜的,但是爹跟他说,这个年纪还要娘亲的亲亲,不懂事。 看来他不在家的日子,没法把楚楚交给儿子照顾了。 被这么一激的温祈自然承诺道,他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照顾好娘亲,以后都不要亲亲了。 可怜的小温祈年纪小小就被忽悠瘸了。 楚华璋好奇看向自家可爱的儿子,这是怎么了,昨天早上起来还因为没有亲亲不开心呢,今天怎么就一反常态了。 稍微一思考,就知道是孩他爹干的好事。 楚华璋磨磨牙,温泽! 谁懂,温泽在温祈刚满一周岁时就让温祈单独一个房间睡觉。 本来他还想半岁就把那一个小小孩子丢过去,还是被楚华璋骂了一顿才勉强改口的 。 楚华璋当初从那个茅草屋醒来,以为是自己主动喊夫君才让人答应把她留下来。 此后几个月楚华璋为了彻底赖上温泽,不动声色使些小动作,增加跟温泽的接触。 楚华璋还一度以为她聪明,才没被温泽看出来,最后还成功让温泽动心了,为此沾沾自喜。 结果温泽婚后透露,他当时就看出来了楚华璋的意思,就是故意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想让楚华璋主动。 楚华璋看见温泽那一副炫耀,带着得意的神情,当夜就不允许他上床,她不要面子的啊! 温泽以为是自己一步步逼着对方主动靠近他,还以为楚姑娘傻乎乎的 。 但是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又怎能说出来呢? 楚·没有丢失记忆·华璋自然乐意做那个猎物,把主场让给温泽。 后来,他们两人就成亲了,就在温泽考中状元的第二天,他的同窗就参加了他的婚宴,热闹喜庆。 楚华璋对外的身份是温泽的表妹,两人的亲戚都不在了。 所以楚表妹一路相伴,温泽发誓定不会负她,来参加婚宴的都乐呵呵送上祝福。 直到今天,温首辅的宠妻之名也在同僚之中传开,甚至连皇帝也有所耳闻。 对着重情重义的臣子,江凌源也用着放心,还赏赐了个一品诰命。 但是旨意的那天,楚华璋染风寒了,因此是蒙着面纱接旨的,来传旨的是林德的徒弟小星子,也没有发现什么。 只是他后面还在师傅面前感叹,温首辅妻子声音温柔,行事周全,看身形也是一个大美人。 这几年的宫里的宴会,温首辅从来没有带家眷出来,有官僚打趣,温首辅也是淡淡一句“内人身体柔软,便不带她过来了,以免冲撞。” 温泽说的也是真心,在他眼里 楚楚身体柔弱,需要好好呵护,让她去跟别人打交道,负责后方之事,温泽舍不得。 这三年,温泽简直把楚华璋当成易碎品,真心以待,呵护备至。 “娘亲,娘亲。” 楚华璋从跟温泽的回忆中回了神,嘴角不自觉勾起,温柔回道, “祈儿,喊娘亲什么事呀?” 温祈人小却机灵,娘亲的表情分明是在想爹爹,温祈人在面前,当然要让娘亲注意力全在他身边了。 不过实话是不能说的,他乖巧道, “娘亲,吃过午饭,我们去玲珑阁看看,娘亲生日要到了 。” 第50章 一抹熟悉的身影,追上去 楚华璋笑着揉了温祈白嫩的脸,手感不错,愉悦回道, “当然可以啊,那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吧。” 母子两人的口味很是相近,首辅家的厨子手艺不错,总能做出许多道美味的膳食,因此两个人都吃撑了。 又在庭院下散了会步,睡了个午觉起来,懂事的婢女已经把出行要准备的东西收拾好了。 楚华璋和温祈只需要出个人即可。 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玲珑阁。 管事的一见这华丽的轿子就立马乐呵呵出来迎接的。 楚华璋扶着婢女云杉的胳膊下来,刚站稳就看见了一张圆乎乎的笑脸,这是个长得极为圆润富态的妇人,一笑便是满脸真诚喜意。 “祈儿,娘抱你下来。” 温祈不要娘亲,她身体弱,选了身边的婢女云朵,奶声奶气道, “云朵姑姑,抱。” 楚华璋见云朵把祈儿抱得稳稳的,这才跟管事的打了个招呼。 管事从前也见过这家夫人几次,但每次都会为如此仙姿玉貌恍神,连带小公子都像精雕细琢的雪人儿。 “夫人,您来了,快请进来。玲珑阁最近新到了一批首饰,我专门等着您来呢!” 楚华璋温和一笑,袅袅婷婷进了宽敞,散发珠光宝气的大厅。 一进来仿佛都亮堂了几分,一楼来逛玲珑阁的夫人,小姐也盯着看。 这人真好看,好像天上的仙女,身上穿的还是百金一匹的织云锦,走在阳光底下,溢彩连连。 管事的直接把楚华璋请上了三楼,三楼人很少,楚华璋身上的目光少了一些 。 管事所言真不是虚话,拿出来的新首饰乃是上上品,晶莹剔透,光泽灿烂。 楚华璋很是喜欢,买了不少。 不过也没有忘记亲儿子温祈,温祈的小短手正紧紧被她拉着。 “祈儿,你想买什么嘛?都看了这么久啦?” 温祈眼眸润又亮,圆溜溜的眸子满是机灵与狡黠,撒娇道, “娘亲,你先去对面的美颜阁看看,祈儿选完再过去找你好不好啊?” 送给娘亲的生辰礼物,那也只有生辰那日才有惊喜,娘亲在这,看到了他选什么,那可不行。 说起生辰,楚华璋就是某一夜做梦梦见她在过生辰,就把第二天定为自己的生辰日了。 温泽没有什么意见,过生辰,妻子开心就好,无所谓哪个时间。 不过楚华璋说的正是她本来的生辰日。 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便有此孝心,楚华璋笑着答应,并把云朵和一些家丁留了下来保护温祈。 楚华璋慢悠悠走下楼,脑海里一边与001沟通, 【001,你确定今天沈行待会会来玲珑阁,这积分可不能白花呀】 001百分百保证道, 【楚楚,你放心吧,男主这三年每逢你生日前三天,同个时辰,都会来玲珑阁买首饰的。】 “夫人,小心,前面是门槛。” 云杉见夫人似在发呆 连忙轻声提醒前面的门槛,要是被绊倒了,可就不好。 楚华璋回神,给了云杉一个极浅的笑容。 云杉:又是被夫人美貌震惊的一天! 刚踏进美颜阁,楚华璋就感受到背后的注视,也不紧张,莲步轻移 入了阁里。 从始至终,没有转身看上一眼。 沈行怔怔看着右前方那一抹倩影,怎么感觉她和楚楚好像。 只是楚楚很少穿这种颜色的衣衫,她嫌弃太素净 就连仪态,楚楚是生机勃勃的,刚才那位是柔弱纤细的。 楚华璋在外面,穿着总是以素色衣衫为主,不想太引人注目,但也抵不住原来的美貌的。 沈行想追上去瞧瞧,他实在是放不下来那抹身影。 午夜梦回,梦到的都没有那抹身影更像更真切了。 就连声音也有些相似,沈行刚才敏感捕捉到“无事”两个极轻极淡的音量。 沈行脚步一转,原本要去玲珑阁,结果却往美颜阁而去 。 美颜阁没有玲珑阁那么阔气,只有一层空间,里面摆放的都是胭脂水粉,一进来就是香气扑鼻。 沈行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目光四处转悠,脚步一迈,美颜阁的方方角角都走遍了。 没有?! 刚才那进来的人呢? 沈行原本只是为了那微末的好奇心,但是进来没有找到人,却让他大失所望,隐隐有一种要得到,却失去的感觉。 “哎呀,这位爷,您是来给家里的夫人购买香粉香膏吗?我跟您说,...” 沈行转身就走,丝毫不搭理掌柜。 这名女掌柜也不在意,她绕过帘子一角,里面是一个休息室,这是掌柜闲暇之时的空间 。 “夫人,莫怕,他已经走了。”x 楚华璋现在还不打算与沈行相认,据说明天宫里开宴,温泽早已经跟她说好,这次要她一起赴宴。 所以发现沈行跟着她一起进来,楚华璋立马找了女掌柜,声称自己带着婢女出来逛街,有歹人追踪,想求她帮忙。 女掌柜不用多求,便已经信了。 废话,长得这么美,弱柳扶风的样子,怎么会是骗人的! 女掌柜正义上身,就把楚楚璋两人推进去她自个的休息室,由她来应付那个登徒子。 女掌柜以为登徒子长得贼眉鼠眼,不怀好意,谁知却进来一个气宇轩昂,气势冷冽,冷酷俊美的男人! 这年头,登徒子已经要这么高的条件才能当了吗? 女掌柜现在还是恍恍惚惚的,不过美人相伴,温声与她交流,女掌柜很快便露出笑容。 近在咫尺的美人更好! 楚华璋刚才故意让沈行看到背影,也只是在他心中种下一抹怀疑,顺便刺激刺激他的感情。 不过这会沈行应该与好大儿遇上了吧! 沈行来过玲珑阁的次数不多,不过他喜欢清静,自然就往三楼而去。 刚踏上这方空间,沈行就见一个玉米团子的男孩拿着一支金钗在比划着什么,口中还喃喃自语,看着有些可爱。 沈行也没有想好买什么,干脆走到男孩附近,挑选首饰,顺便还观察起男孩来。 只是,这眉眼,... 第51章 小温祈的经验之谈 沈行手里随意拿起一个碧绿色的手镯,眼神却不由放在这个小男孩身上。 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这小男孩竟然跟楚楚有四五分相似。 如果他跟楚楚有了孩子,大概就是如此样子吧,遗传了楚楚的美貌和自己的俊美,集两人所长,小小年纪便已窥见未来的风华绝代 。 沈行摇摇头,努力把发散的思想收回来,怎么今天遇到的一个两个都能想起楚楚,刚才那个人就算了,可是这还是个孩子啊! 楚楚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绝对不可能明明还活着,却故意不来见自己的。 毕竟她在信中都诉说了对我的情意,只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把握。 不,是我的错。 沈行眼中又闪过痛楚,但他早已麻木,甚至还对这个小孩再次观察了起来。 还不等他继续,站在那里好好的,结果却被一个陌生人一直盯着的温祈不耐烦了。 他一直以来在外面表现的都是成熟稳重,懂事乖巧的形象。 开始,沈行看了他好几眼,温祈都在安慰自己,怪自己长得太好,别人多看几眼,饱饱眼福,自己大方一点好了。 但是,一会过后,温祈想收回那句话,他要开始发挥小孩子的权利了,这还是娘亲告诉他的。 不舒服就要当场说出来,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能让自己不舒服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不过小温祈还是保持了应该有的礼貌, “伯伯,我不喜欢你的眼神,你别盯着我了,好嘛?” 一岁半,接近两岁的温祈表现得如此聪明机灵,能流畅表达自己的想法,全仰赖于温首辅的教导。 沈行被一个孩子直白的话语弄得不好意思了,他开口,说出来的话带着歉意,且因为对方年纪太小,便不自觉发低了自己的声调, “对不起,伯伯刚才看你想起了伯伯的妻子,因为你跟伯伯妻子长得有些相像,伯伯看的时间便有点久了。” 温祈敏锐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因为提起“妻子”两个字,好像变得不开心起来,毕竟他说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这有点熟悉。 爹爹就是这样跟娘妻哭的,不过爹爹是在跟娘亲装可怜。 温祈用他聪明的小脑瓜转了一圈,这位伯伯应该是被他妻子赶出来了,见不到面,所以才忍不住哭的。 小温祈还是蛮喜欢这种恋爱脑的。 没错,娘亲经常称爹爹为恋爱脑。 虽然温祈听不明白,但是娘亲跟他解释了,只有真心喜欢妻子的男人才可以冠上这个美名。 既然伯伯会因见不到妻子而哭泣,说明伯伯很在乎她,那他就是恋爱脑。 温祈心软了,奶乎乎安慰道, “伯伯,你买首饰当做惊喜给伯母,她就会好好跟你在一起了。 你得当着伯母的面哭,哭得越大声越好,娘亲说女子都吃这一套,你要学会示弱,学会装可怜。 温祈把他的经验之谈全部倾囊相授,讲的兴致勃勃,他第一次体会当夫子的感觉,可真爽啊! 温祈不知道这套百试百灵的绝招将来会对付到他亲爹身上,到时候他就是好大一个孝顺儿子。 沈行没想到一个小童说起这方面,简直口若悬河,言之凿凿。 沈行难得被逗笑了,与温祈互通名字。 一大一小开始畅聊起来,且两人的目地都是买首饰,最后买的首饰都有对方提供的意见。 彼此都觉得对方在买首饰上面很有经验的样子,便也虚心请教,最后两人欣喜而归。 回去的路上,温祈非常开心跟楚楚璋分享他的做了一件好事。 “娘亲,我跟你说,我刚才在玲珑阁三楼碰见了一个恋爱脑伯伯,他应该是被妻子赶出来了,好伤心的嘞。” 其实人家沈行有在控制表情了,小温祈却觉得他非常伤心,同情起来了。 哎,但愿小温祈日后长大,最好把这一幕遗忘吧! 楚华璋一直含笑听着温祈的分享,时不时接上一句,“这样啊!”“祈儿好厉害”。 母子其乐融融,都觉得今天收获满满。 王府。 煮酒在大门迎王爷。 他惊喜发现王爷今天回来的嘴角是翘着的,眉眼放松,看起来就像遇见了什么好事。 要知道自从王妃不在的这几年,王爷整日心情抑郁,没有一日放松过。 自从打了胜仗回来,王爷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整日不是待在玉兰苑就还是玉兰苑。 王府后院所有人都被遣散了,婢女一个不留,就剩一些必备的小厮伺候。 以前对王妃有过不好之心的姨娘都自食其果,严重都被发卖了,如画姨娘,一般些的都被王爷赶出府了。 想起柔侧妃,不,是吴妓遭受的折磨,煮酒心里也快意。 当初王爷把人丢进兵妓营,可谓是对了。 吴妓极高的心气也被磨没了,还整日喊着后悔,不过几年不成人样,尸体丢乱葬岗去了。 至于小郡主,王爷让太医给她开药,忘记以前的记忆,把她送给边境的贫苦人家。 不杀她,是王爷最后一点慈父心肠了。 不过王爷身边伺候的也就他和听雨了,整个王府一点人气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煮酒想起这三年的生活,凄凄惨惨戚戚,不过好处是他武艺又精进了几分。 毕竟无聊的时候,也只能练武了。 见到王爷的面容,煮酒还是蛮惊喜的。 他是知道王爷今天去哪的,每次都不允许人跟着,且回来又是喝酒一整晚,煮酒曾整夜照顾过,王爷念的也只有一个名字罢了。 特别是一个大男人边摸着那十五件东西,边哭得凄惨,煮酒几次忍不住一起哭了。 嗯,有点丢脸。 如果王妃还活着有多好,到时候和王爷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煮酒抛下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口问道 “王爷,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沈行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提着手里精美的盒子,走进了王府大门。 方向:玉兰苑! 煮酒追在后面喊,还是多了些热闹的。 次日。 进宫赴宴的日子! ... 第52章 “认亲”时刻到了! 温泽头戴玉冠,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个玄色荷包,细看荷包针脚粗糙,身着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衬得丰神俊朗,皎月公子。 楚华璋一身碧霞云锦裙,薄雾紫色烟纱的外裳,头发精致挽在脑后,发间插着精致的玉簪,肌肤赛雪,恍若神仙妃子。 两人相携而来,一对璧人,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今夜宴殿灯火通明,赴宴之人皆盛装而来,但在温泽和楚华璋两人比照之下,少了一些出众和惊艳。 温泽乃当朝首辅,位高权重,专属位置就在左边第三位,前面是几位王爷和王妃的位置。 两人今天出发得早,此时宴会的人才来了少许,且官位不高,自然没有勇气上前与首辅攀谈。 且看首辅一脸生人勿近,只专心护着旁边妻子的模样,稍微识趣的官员都不会上去打扰。 “楚楚,你吃块糕点。” 温泽和楚华璋坐下来以后,温泽手里拿着一块青绿色的碧玉糕就递给楚华璋,嘴里说出口的话柔得似水。 楚华璋好久没有吃过这个了,这是宫里的御厨才能做出来的味道,轻捻往嘴里送,入口即化,不错。 “夫君,你也吃。” 两人周身的粉红泡泡很是甜美,偶尔看到的夫人都了然一笑 。 楚华礼跟夫人刚进殿,他的位置就在温泽的对面,刚走进几步,就看到温泽脸上不值钱的笑容。 他跟温泽是对头,再加上楚华礼本身的性格就有点不羁的感觉,还为走到位置就开始取笑道, “原来我们温首辅也是会笑得啊,还别说,温首辅,你就应该多笑笑,板着个脸,手底下的官员都太被你吓跑了。” 因为楚华璋正在扭头跟温泽说话,所以楚华礼见到的是温泽的正脸,但没有看到楚华璋的脸。 他又不好意思盯着温首辅的夫人在看。 这时候,楚华礼的夫人,苏婉婉就开始了夫人外交 。 她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温声道, “这就是温夫人了吧!你好,我是苏婉婉,楚丞相的夫人。 第一次见到温夫人,跟温首辅看着就是一对有情人。” 苏婉婉是个说话八面琳琳的人,尽管夫君跟温首辅不对付,但她跟温夫人同为一品诰命夫人,该打交道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楚华璋:该我表演的时候到了! 楚华璋缓缓转过头,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打招呼道, “你好,楚夫人,你跟楚丞相也很是相配。” 楚华璋抬头正视苏婉婉的那刻,苏婉婉定定看着她,脸上露出似惊似喜的笑容,不敢置信开口喊道, “小妹,是你吗?你还活着。 三哥,你快看,小妹回来了。” 苏婉婉特别激动的拍打身边人的手臂,本来楚华礼的目光放在宴会的布置上,还挺好看的。 苏婉婉这一下是用力的,他还开口喊疼,就听见自家妻子的声音。 小妹! 在哪? 楚华礼的视线放在明显很惊讶的楚华璋身上,活生生的人,跟他小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就是他妹妹啊! 楚华礼一下子忘记他处在哪里,抬脚几步就到了楚华璋面前,把楚华璋抱在怀里,两只胳膊都是抖着的,哑声道, “楚楚,妹妹,三哥就知道你福大命大,还活着 呜呜,爹娘肯定很高兴,大哥二哥也很高兴 ” 一个大男人就当场哭了出来,泪水都滴到楚华璋的衣衫上 。 她使劲挣扎了,陌生男人的怀抱有点让她难以忍受,艰难开口道, “你好,我不认识你,可以放开我吗?夫君,救命啊!” 也被这一出认亲的戏给惊得呆了一瞬的温泽立马反应过来,他上前强制把楚华礼从自家妻子的怀里扯出来,嘴里不客气道, “楚华礼,你给我放开,她不是你的妹妹,她是我的妻子,你认错人了。” 楚华礼接触到妹妹眼里陌生和抗拒的眼神,只好把她放开了,向旁边的苏婉婉确认, “婉婉,这就是我们的小妹,是吗?” 苏婉婉也坚定点头,她绝对是! 温泽把楚华璋搂到怀里,温柔安抚,眼里的刀子刮向楚华礼,不满责怪。 随着宴会的时间逐渐拉近,好多官员都陆陆续续来到场上,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全都挤了上来。 有见过战王妃真面目的贵妇人惊讶叫道, “这不是战王妃吗?不是说她去世了吗?她还活着啊,太好了。 不过,她,...” “怎么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这下半句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丈夫拉着,用眼神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 有机灵的官员从楚华璋和温首辅亲密的举动就已经明白是什么关系了,听说待会的宴会战王还会来,他们在想现在要不要提前告假回家。 回什么家啊? 大臣反应过来,能看一国首辅和战神王爷的忍耐,千年等一回。 在温首辅的眼神凝视下,各位官员和夫人都回去了位置。 温泽敏锐听到了战王妃,战王,还有楚丞相叫她为小妹。 温泽这几年也把京城的达官贵族的关系网弄得差不多了,楚家有个小女儿,嫁给战王为王妃,听说三年前去世了。 更深的消息,温泽也没有打探出来。 江凌源三年前便严令不允许人再提起前朝之事,所以温泽对这方面还真没放在心里。 结果,他妻子竟然是楚家的小女儿,还是战王的王妃。 不,战王妃前几年便去世了。 楚楚只会是他温泽的妻子,更何况楚楚是他表妹。 “楚楚别怕,他们认错人呢? 楚楚可能跟他们口中那个人有点相似,再加上宴会灯光昏暗,他们认错人正常,眼神不好的人罢了。” 楚华璋自然信了,由温泽扶着继续坐回位置,只是心情不是很好罢了。 楚华礼早就让苏婉婉劝着回位置了,因为对面的关系,他正直勾勾看着楚华璋,隔了一会又盯着温泽。 这次的目光很是凶恶。温泽,拐了他妹妹! “战王到!” “楚大将军到,楚二将军到!” “陛下到,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三拨人马一前一后到了! 第53章 温泽永远是你的夫君 “参加陛下,陛下万岁。 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参加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赴宴的众人全部跪下,大声请安,神情恭敬。 沈行的座位在左下第一位,楚大将军和楚二将军在左下第五位。 这三人在皇帝前面刚进来,还没走到自己位置上,也在角落行礼请安。 江凌源一身皇帝朝服, 林凝雪一身凤凰皇后吉福 ,两人看起来威严气势,就连身边只有两岁多的小殿下也绷着一张脸。 “爱卿请起,今天是宴会,各位放松畅饮。” 江凌源站在殿首,俯视下面众人,温和道 。 “谢陛下。” 角落的三人这时候刚从殿后走了上来。 此时温泽正在扶起楚华璋。 温泽有意无意的把楚华璋挡在身后,隔绝他人的视线,他打算再坐一会就回去。 众人纷纷落座。 有宫女上来倒酒,来温泽这一桌的宫女,约莫是新来的,在倒酒的时候,身体还发颤着。 瞥到温泽的冷脸,更是战战兢兢,分神之下就把酒杯上的酒倒满了,溢出来的酒汁就滴到了楚华璋华美的衣摆上。 虽然不多,但楚华璋所穿的云锦本就是一种娇贵的料子,被酒水这么一沾,有一小块污渍特别明显。 宫女吓了一跳,面色苍白立马跪下小声请罪。 楚华章制止了温泽生气的举动,温声安慰道, “没事,下次注意,这里有无换衣服的宫殿?” 楚华璋进宫赴宴的时候,是有准备多余的一套衣裳的。 交由贴身婢女云杉保管,此时云杉就在殿外等候,所以楚华璋的心情倒也不是那么糟糕。 再说了能去外面透透气,她也求之不得。 宫女逃过了一劫,连忙开口道, “有的,就在不远处的云霞阁,奴婢带夫人过去。” 温泽厉声道,“还不前方带路。” 温泽想跟着楚华璋一起过去,但是他身为一朝首辅,许多人的目光都在他这一桌上。 只要温泽有什么动静,都会非常明显。 楚华璋不喜,这么多人的注意。 便安慰道,她去去就回,再说了还有云杉在外服侍,不用担心。 温泽就不是个在乎别人的目光的人,但是上首传来皇帝的传唤。 温泽这个时候也分不出神来,只好叮嘱再叮嘱, “楚楚,你换好衣裳就先回来,不然为夫等不着你,到时候会伤心的。” 楚华璋好笑的望了一眼,又在装可怜的夫君,娇俏道, “夫君放心吧,我换好衣裳就回来了。” 等等。 温泽忽然想到刚才楚华礼的目光,还不如让楚楚现在借着换衣服的时机,直接回府去。 于是他开口劝说道, “楚楚,要不你换好衣服直接去马车。夫君跟皇帝说一会儿话,便请假护送你一起回去,这样可以吗?” 温泽主要还是不想让楚华璋与战王还有别的楚家人遇上,他现在还没有理清到底要怎么面对冒出来的妻子的家人 。 楚华璋自然同意,她还是回家陪着好大儿比较舒适自在。 楚华璋随着宫女的指引往外走。 但是楚华礼一看自家小妹就要离开了,也顾不得要冷静的心思了,直接起身跟着楚华璋的背影而去。 宴会上的每个人都在坐着交谈,本来楚华璋跟着宫女从过道上离开,还没有那么明显,毕竟两个人的存在感都是不强的。 但是楚华礼作为一国丞相,这突然站起来还快走几步,不就让宴会上的人都注意到了吗? 就连坐在上首的江凌源和林凝雪也注意到了。 江凌源本来在跟温泽提起,让温泽当太子少傅的事情,结果便看见了楚华礼匆匆忙忙的身影。 其实这个行为可以称得上是不敬皇帝的。 江凌源本质上是一个好皇帝,自然不会计较这点失礼。 不过他很好奇楚丞相怎么方寸大乱的样子,还有他追着的那个女子,看着也不像楚夫人。 毕竟楚夫人还好好的坐着桌席那边呢。 宴会上的声音逐渐安静了下来,反倒是把楚华礼压低的那一声小妹给凸显了出来。 本来楚华璋和那个宫女已经快要走到殿门了,楚华礼一声小妹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沈行本来坐在宴会上就开始喝酒,毕竟来了宴会总不能啥也不干。 他既不想跟人聊天,也没有照顾的对象,也只能开始喝闷酒了。 结果沈行听到了一声小妹,他鬼使神差的抬头一望,这目光悠悠的径直落到了殿门的那道身影上。 这不是跟他在美颜阁门前遇见的那道身影吗? 再看前面竟然站着楚怀礼,刚才还听到了一声小妹。 砰的一声,沈行面前的酒杯直接落地,清透的酒液随之撒了满地。 沈行也不在意,急走三两步,就要去殿门口。 这次他一定要看清楚,那抹身影到底是谁,楚怀礼的小妹又是在喊谁? 结果还没走了两步,一个不速之客就拦在了他的前面。 沈行厉声道, “温首辅,给本王让开。” 温泽的脸上早已一片冷寒,开口的声音毫不客气, “王爷,宴会还未结束,请你回去自己的位置。” 沈行不明白,两人一向没有交集,就连碰到也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结果温首辅什么时候开始维护宴会的秩序了,他要走关他什么事。 沈行语气加重,直呼其名, “温泽,你没有权利管本王。” 说完这一句话,沈行直接强硬的把温泽拨到一边去。 沈行一个带兵打仗的,温泽一个念书的,自然比不过对方的力气大。 但他也倔强,又移步重新站到沈行的面前,两人就在那里对峙着。 殿前那里又有一对在那里对峙着。 江凌源冷声道, “战王,首辅,丞相,你们都给我回来,还有那位夫人也一起过来吧。” 江凌源这句话一出,哪个人还走得了。 温泽给了沈行一个极为厌恶的目光。 快走几步来到了楚华璋的身边,见妻子面目惊惶,眼中隐有泪光,温声安慰道, “楚楚,不管如何,温泽永远是你的夫君。” 第54章 是时候恢复记忆了 楚华璋转过身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沈行日思夜想三年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沈行身子先是一僵,又定定看了好几眼,终于像确定了什么一样,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情不自禁走到楚华璋面前,努力扯出一个笑脸,想伸出手去摸这张脸,是不是温热的。 他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苍白中带着一点红润,就连那笑脸看起来也很是扭曲,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的心情起伏。 还未等楚华璋遵从失忆人设躲开的时侯,一只修长有力的胳膊直接抓住沈行那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宣示主权道, “战王,本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本官夫人,楚华璋。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你认错人了,这不是战王妃。 世上长得像得也不稀奇,还望王爷自重。” 沈行余光看到楚华璋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再瞧着温泽一抹理所应当、坦坦荡荡的笑容。 沈行直接给了一拳,砸得温泽眼冒金星,甚至退了几步,不过在楚华璋的搀扶之下及时稳住了。 “楚楚,过来,温泽就是一个强盗,抢我妻子,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沈行绷着一张脸,压抑一直在叫嚣的杀意,轻声劝哄道。 “众位爱卿,宴会已经结束,该回了。” 江凌源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许多大臣虽仍然坐在位置上,与旁人交谈,但眼神时不时瞥向殿的中央,那是兴味之色。 “陛下,臣等告退!” 没好戏看了! 大臣井然有序离开大殿,丝竹相悦之声早已停下,有机灵的小太监还把大殿门也给关上了。 林凝雪直接从上首下来,对着楚华璋安抚笑笑,拉着她去到自己的位置。 江凌源厉声道, “温首辅,别拿世上人相像那一套糊弄朕,在座的谁不是认识华璋几十年了,能认不出这就是真正的战王妃,楚华璋吗? 而且名字都一样,就更加没有认错的可能了。” 这名字还是温泽第一次见楚华璋的时候,楚华璋亲口告诉的,当时温泽也没有想瞒下这个名字。 现在总归还是有一点后悔了。 不过,想到这几年的感情,楚楚心里只有他,温泽也干脆承认道, “陛下,臣并不知道夫人是否为楚家女,三年前臣在河里救起夫人的时候,夫人对从前的事没有半点记忆。 后来臣和夫人两情相约,在夫子、众位同窗的见证之下,拜天地成为夫妻。 而且臣刚才所说世上人有相似并非胡编乱造,陛下既然说夫人是楚家女,也总得拿出证据。 认错人,不仅对臣的夫人,还是对那位已经过失的楚家小姐都不好。” 温泽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最后还是想要有确定的证据证明楚楚的身世。 林凝雪开口把楚华璋一些小习惯说了出来,并且还让人去王府传唤知琴。 知琴在楚华璋身边伺候的时间很久,她一来,看见高位上的王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猛了,揉揉眼睛,没错。 知琴飞快奔上去,也顾不得任何礼仪了,一边哭嚎道, “王妃娘娘,我是你的小狗腿知琴啊。” 搞错了,重来。 “王妃娘娘,我是您的贴身婢女,陪你走过风风雨雨的第一嬷嬷,知琴啊” 楚华璋刚才迷茫的神情有些波动,“知,知琴。” “是啊,王妃,以前,你,......” 啪啦啪啦,知琴一大口气说了以前只有她和楚华璋才知道的事情。 比如半夜不睡觉,去给楚丞相脸上画乌龟。 偷走郡主娘的胭脂,给自己画了一个大红脸。 在玉兰苑,骂了王爷三天三夜,还在他的吃食中下泻药。 老夫人让你去伺候她,你故意装作不清醒给了她一巴掌的事情。 ... 知琴从小的时候讲到嫁到王府,那可真是口若悬河。 就连林凝雪也在一旁补充四人小分队以前干过的坏事,还有楚家三兄弟也时不时插上一句嘴。 简直把楚华璋的黑料爆得完完整整,楚华璋内心无了个大语。 倒也不用这样吧,讲点好的不行吗? 于是,楚华璋华丽丽晕过去了。 别问,问就是要恢复记忆了(没面子了) “楚楚!” 许多道声音在楚华璋耳边争先恐后响起,她想睁开眼,但眼睫毛如有千斤重,最后还是彻底晕了。 沈行、温泽脸上一变,两人直接跳上台子,潜力真不错。 一人直接拥住了楚华璋的腰,另一人直接揽上了胳膊,同时呵斥道,“放手!” 两人谁也不让谁,但手上也没用力,怕扯坏了楚华璋。 还是楚华礼从他们解救出楚华璋,并附赠一句“你们两个都不是楚家女婿,我们家都没有接受。” 楚华璋被送到了离大殿最近的烟云殿,这是前朝皇太女的宫殿,还没有给任何嫔妃住过,但是平日里都有打扫,也极为干净。 太医很快赶来了,一番把脉之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公主这是受了刺激,当初脑袋受的伤引起了,不过这也是好事,经此一遭,公主的记忆也恢复了,以后的身体也会慢慢恢复。” 众人一听,放下了心,很快便有宫女跟着太医去取药熬药。 众人也不放心,便集体守在了外殿,等候着楚华璋的苏醒。 林凝雪看到了温首辅,想起三年前的夜游,在跟江凌源感慨两人当时见了一面,还有把楚华璋的戏言都说出来,后面竟然还有这缘分。 林凝雪对温泽很是感激,正因为温泽救人,她还能再见到楚楚。 楚楚那天对她说的话,这几年她一直牢记于心,对着江凌源也埋怨过,但最终获救的是自己,她更自厌罢了。 只是,想起这条命是楚楚换来的,林凝雪想活得不辜负楚楚。 对江凌源复杂的感情也放下不少,在生下江文景和当上皇后之后,林凝雪也更有一国之母的担当了。 对江凌源不要求更加纯粹的感情,反而让她更加轻松不少。 两人的相处也更加舒适从容,所以林凝雪把三年前的那次见面也顺势感叹了出来。 两人走到最前面,沈行和温泽坠在最后面,沈行的眼刀子一直涮涮刮向温泽,嘴里骂着:“厚颜无耻,觊觎人妻,违背礼教。” 第55章 男妾,面首,入赘,都在装可怜罢了 楚楚真的给他找了一个野男人回来,沈行的心摔成十八瓣了,难受,想哭。 楚楚活着,他高兴疯了。 野男人,他想提刀杀了。 温泽对“前夫哥”沈行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刚才想明白了。 一个跟楚楚有名无实的男人,自己跟楚楚有名有实,还有个儿子,不用想,楚楚都站在他身边。 温泽淡定出声, “听说战王之前还纳了许多妾,就连王府唯一的孩子还是侧妃生的。 既然战王如此博爱,那还是离楚楚远些,毕竟脏了的男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 本官可是为楚楚守身如玉,坚定与楚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改天我带祈儿来看看您,毕竟孩子王爷算起来也是祈儿的长辈。” 温泽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很是大度的模样,让沈行咬牙切齿。 “温首辅这话说得不对,按照规矩来说,你只能是个男妾。 毕竟本王和王妃是由先帝下旨,本王一日不死,本王永远是王妃的正牌夫君。 看在你费尽心思勾引王妃,生下一个庶子的份上,本王可允你进府伺候本王和王妃,但你还需要称呼我一声‘兄长’,毕竟你为小。” 沈行这一番话可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先来后到,你充其量就是个妾,本王有何惧。 沈行很感谢先帝为他和楚华璋赐婚了,回头多去皇庙跪跪。 男妾,庶子,为小,这些字都不是什么好话,温泽原本的假笑也装不下去了,他甩下一句, “战王也未免想得太好,圣旨还有和离的,希望战王到时候能识趣一点,毕竟还是要以楚楚想法为主。” 沈行阴沉沉盯着温泽的背影,主母是怎么教训不听话的小妾的,他得去学习。 半个时辰后 楚华璋醒了过来,知琴就守在她的床头,也是第一个发现的,见此直接惊喜大喊道, “王妃,您醒了。王爷,王妃醒来了。” 知琴心里还是i想着王爷的,所以她喊的第一个人自然就是沈行。 “知琴,别喊王妃了,叫我小姐吧。” 沈行兴冲冲走了进来,就是听到如此疏离的话,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吗? 沈行往前走的步伐无论如何也迈不出来了,他面色委屈,想进又害怕楚华璋不关心。 知琴听到,为王爷默哀了一秒,随后欢欢喜喜喊了一声“小姐” 楚华璋躺在床上,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温泽人未到,音先至,“楚楚,你没事吧。有那里难受吗?” 温泽走到床边,知琴让出了位置,温泽顺势坐了下来,双手握住楚华璋,自然而然流露出关心。 楚华璋面色有些复杂,这几年的记忆她也没有丢,扬起一抹更加真心的笑容, “夫君,我没事。我们先回府吧,祈儿这么久不见我们,该担心的。” 恢复记忆的楚华璋只想缩回安全的壳中,至于故人相见,她并没有什么心情。 不家人还是得要的,她对站在一旁,只有两三步远的楚家三兄弟,像往常一样喊道,“大哥,二哥,三哥。” 楚家三兄弟都红了眼,哽咽应道。 “小妹,爹和娘这些年很是想念你,特别是娘,第一年的时候每天都要哭好几次。” 楚华璋有些心虚,她这几年对不起的就是郡主娘,呜呜,她有罪。 “你们回去跟娘说,我明天带她的外孙回去看她。” 这?三兄弟对小妹突然冒出个孩子还是有些不适应,瞥见以前的妹夫快要哭了的表情,三兄弟胡乱应了一声。 他们有大外甥了,自然高兴,但就是有点那么尴尬。 楚华璋要回去,谁都拦不住,每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情。 林凝雪让太子出来给楚华璋磕了一个响头,就放他们离开了。 值得说道的是,沈行默默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 知琴也跟着去了,美其名曰照顾楚华璋。 马车上坐着温泽和沈行,见楚华璋神思不属的模样,温泽便能确定她多多少少对战王还是有些感情的呢。 那不行,温泽开始了温氏绝学。 “楚楚,我知道我比不上战王,但你能不能看在这几年我们的感情和儿子的份上,不要赶我走啊。 我不想去王府当男妾,实在要的话,那我也只当你一个人的面首。 祈儿就是你的嫡子了,我不想让他当王府的庶子,他就是公主府的嫡子,对吗?” 楚话璋一听,就知道沈行绝对跟温泽说了什么,但她只作不知,生气道, “温泽,你乱说什么,堂堂一朝首辅,怎么是男妾,更别说什么面首了。 还有祈儿,庶子,嫡子,都不是,他就是我们两人的儿子。” 沈行闷闷不乐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来, “楚楚,我先娶你的,我们还有先帝亲自下旨,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无论什么情况都是。 温泽只是利用你失去记忆这段时间趁虚而入,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楚楚,你别被他骗了。” 沈行的话还没有说完, “楚楚,你写给我的十五封信,我每天都有看一遍,我都能倒着念出来了,我也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还有那十五件礼物,我保存得跟新的一样,我知道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荷包我每天都挂在身上,里衣我每天都穿在身上,你刻的木雕,我每天都放在床头。 还有我们一起种地收获的粮食,我都好好保存在地窖里面,等你一起回来吃。 这三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离不开你,楚楚。 我可以上门做上门女婿,这几年岳父岳母对你的离开很是伤痛,我可以入赘到楚府,以后你待在自己家,可以一直陪伴岳父岳母。 还有楚楚你的孩子,我也会当作自己亲生的。” 沈行进步了,说最后一句给人的感觉真情实感,就好像这个孩子就是他跟楚华璋的儿子。 句句不提温泽,但句句又好像说给温泽听。 楚华璋;沈行,你也是会说话的! 第56章 沈行夜探楚府 温泽用委屈湿漉漉的眼神盯着楚华璋,马车旁又有一个在表真心的男人。 感觉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楚华璋直接虚弱来了一句, “我头有些疼,先休息会” 说完,直接闭上眼睛,隔绝了对面温泽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就连外面的话也逐渐消失了,马车一片宁静。 跟随马车走在一边的知琴,心想小姐还是有能耐的。 就是醒了过来,也一样要面对,到时候还要加上一个小公子呢。 果然,马车在首辅府门前停了下来,早就由云朵陪伴伺候的温祈在院子等候多时了。 一听见马车的踏踏声音,温祈飞快从侧门跑了出来,嘴里还不忘喊着, “娘亲,祈儿好想你啊,下次我也要入宫。” 话落,温祈就看见当初在玲珑阁遇见的那个伯伯,骑着一只高头大马,冷酷无言的模样。 温祈却是不怕,他惊喜打招呼道, “沈伯伯,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路过吗? 正好,我家就在这里,我领你去参观,顺便把我爹介绍给你呀。 我跟你说,我爹可厉害了,什么都懂,你们两个一定有共同语言。” “共同语言”还是温祈偶然一次从娘亲嘴里听来的,以他的小脑瓜子想,就是两人可以聊天的意思。 温泽掀开帘子,扶着楚华璋进来,看也不看一旁的男人,对着儿子招呼道, “祈儿,快进来。” 沈行原本冰冷的表情隐约裂开,抖动的眉毛和紧握的拳头都在展现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天遇见那个的小孩竟然是楚楚和温男妾的孩子,京城可真小啊,他跟这孩子都能遇上。 想到温祈给他分享的关于追妻小妙招,沈行眼神一暗,眉头皱起,整张脸冷汗连练。 一瘸一拐走到楚华璋面前,那紧皱的眉头让人明显看到,他虚弱道, “楚楚,我头好晕,三年前我上战场之后,被敌人偷袭,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到现在头时不时疼,我能不能在府里休息。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祈儿也认识我,他上次还邀请我过来呢。” 面对娘亲投来的询问目光以及爹爹眼中的寒光,那是表明爹爹正处于极大的怒火中。 小小的温祈虽不知道这三人的暗潮,连忙躲开这是非之地。 小短手就要来牵着娘亲的裙摆,嘴里催促道, “娘亲,祈儿今天多学了一百个大字,练习了好几遍,祈儿把字帖给你看。” 楚华璋没说让不让沈行留下来,只顺着温祈的力道,便牵着他走了。 剩下两个男人,面对面,两张长得极为好看,却风格不同正用眼神撕杀着。 周围的奴仆躲得远远的,毕竟两人周边就像有寒冰一样。 “战王,身体不舒服,就回战王府待着,没事不要出来。” “温首辅,大家都是同僚,你明知道本王身体不适,难道不应该请本王进去休息吗?”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最后还是沈行凭借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顽强品质进了大门。 温泽眼不见为净,给他安排了前院一个最为偏僻的院子。 离楚华璋的院落需要走上大半个时辰,且还留下了许多家丁让沈行使唤。 沈行一下午安安静静的,出乎温泽的意料,啥也没干,就连下午他们三口去楚家,沈行也没厚脸皮跟着一块去。 温泽保持着极强的警惕心。 楚家岳父和三个大舅哥不是吃素的,特别是楚华礼以前跟温泽最为不对付,哪能轻易承认这个半路的妹夫。 不仅如此,他还在温泽面前提起另一个妹夫的好,简直把温泽贬如尘埃,偏偏温泽这次也不还嘴。 温泽;早知道以前就让着楚丞相一点了。 到了晚上,楚华璋和温祈留在楚家过夜,至于温泽自然是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楚华璋躺在她闺阁的房间,温祈小小一团靠在她身上,娘俩睡得甜香。 【楚楚,男主来了】 沈行施展轻功,趁着昏暗的夜色从首辅府潜入了楚府,整个人动作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沈行从一开始就打定好主意的,跟着去温府也是为了方便行事罢了。 结果楚华璋晚上歇息在楚府,不跟温泽在一起,沈行心情难得有些愉悦。 他走到楚华璋床边,静静凝视着床上娇娇甜美的睡容,其中眉宇有丝不平,好像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她。 沈行伸出干燥的手心,在楚华璋眉头上轻抚,脸上满是虔诚,嘴角隐隐勾起。 温热的楚楚,真实的楚楚,再也不是梦中虚幻的身影。 沈行感觉三年一直在空缺的心逐渐被补起来了,有暖流填补着,让他的心也充满着活力,正一动一动跳跃着。 忽然,沈行气势一冷,指腹转了个方向,触碰着那张软唇,正吐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温泽、夫君。” 沈行目光寒凉,透过黑漆漆的瞳孔望进去一片凄凉。 “好疼。” 楚华璋感受到传来的力道,好似不舒服一样呓语着。 沈行收回手,整个人弯下来,轻柔抱起衣着单薄的楚华璋,把那床被子给她从头裹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余光望着小团子,目光有些危险。 察觉到怀里的人把头紧紧靠在自己的脖子,就连细白的手指也捏着自己的衣衫 沈行放下了刚凝起的杀心,转身抱着楚华璋就离开了。 楚府的某座种植着许多挺直的青柏,郁郁葱葱,院中站了个人影,看着沈行抱着妹妹飞过去的身形,也没去拦。 在他看来,妹妹最后跟谁在一起都可以,把两个一起收了也没多大事,妹妹开心就好。 男子在院中站了一会,似乎就是为了看见刚才那一幕,看完了也就推开房门回去了。 战王府。 玉兰苑。 知琴等在一旁,她是被听雨抱回来的,就比沈行早了半刻钟。 她和姜迪侍卫的婚事泡汤了,因为姜迪母亲趁着姜迪酒醉把她娘家侄女安排了。 姜迪也有良心,没有选择隐瞒,主动告知,并恳求了原谅。 表示他们以后成亲可以搬出府,而且那个表妹也被他送回去了,也给她灌了避子汤。 第57章 沈行杀念起 知琴一番考虑之后还是忍痛拒绝了。 姜迪父母看不起她,更因为小姐去世了,觉得她就是一个卑贱的婢女,收为通房还差不多。 就算姜迪对她有几分情意,知琴也不想踏入火坑。 留在王府守着玉兰苑的东西也是件好事,王爷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她的。 知琴原本以为一生也就这样了,但是小姐活了。 虽然不让叫王妃,但知琴觉得一个称呼而已,小姐喜欢就行。 她以为自己以后要在温府伺候了,正愁着怎么稳固小姐身边第一大婢女的形象,结果晚上她又回到了王府。 还真是,王府永远是她的家! 沈行瞥了一眼傻乐的知琴,没说什么。 把楚华璋抱进去舒适温柔的大床,温柔放好,扯过大床的被子就往楚华璋身上盖。 至于裹着的那一床,是楚府的,那就不丢了,沈行给它扔到了一边的美人榻上。 沈行一番沐浴之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两只手把楚华璋纤细的身子揽在怀里,就连头也是枕在他胳膊上。 闻着楚华璋身上安心的气息,沈行这一觉睡的很是安稳。 夜明星稀,温府书房的灯还亮着。 温泽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瞧着神情很是认真的样子。 仔细一瞧,“赶走沈行,维护地位,霸占楚心手册准则。 第一条,我方优势,... 第二条,敌方劣势,... 第三条,楚楚喜欢,...” 洋洋洒洒,温泽写了厚厚一叠宣纸,直到感觉差不多才终于停笔,打了个呵欠,该安置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接楚楚回府。 ...... 沈行这一觉睡的极久,等他醒来后,伸手一捞,却没有摸到那抹温软的身影。 急急忙忙睁开眼眸,宽大的床铺上早已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沈行恍然觉得昨天晚上是一场梦。 他迅速穿好常服,就连头发也顾不得整理,披头散发出去寝殿,眼神在四周搜寻,渴望发现点什么。 楚华璋一早起来,发现她在熟悉的床榻上,身边到处都是男人疏朗的气息。 倒也没慌,也没生气,轻手轻脚从男人怀里出来,轻声喊来知琴为她洗漱。 知琴已经做好了小姐如果第二天醒来嚷着回去,她应该怎么劝,就算跪下扯着裙摆,她也在所不辞。 王爷特地让听雨把她带回来,就是对她委以重任,知琴一定不能辜负好王爷的期待。 一进门,知琴就压着嗓子哭道, “小姐,王府可好了,王爷吃不好睡不好,惦记着您呢。 给你搜罗了好多东西,每天都给你写了信呢,不过信王爷放着。 而且我们玉兰苑也有好多变化,您就算要走,也得等看完再走吧” 还未开口说一句话的楚华璋... 知琴看她面无表情,眼神凝重,就知道小姐还是想要走。 她跪下想要磕头,被眼疾手快的楚华璋拉住了。 “好了,我没想要走,你先帮我梳头吧。” 声音无奈,怎么觉得三年不见,知琴的眼泪书来就来,可厉害了。 主仆经过了一番交流,终于回归了原来的节奏。 知琴想要传膳,却被楚华璋给拒绝了。 她让知琴领着她重新去逛了玉兰苑。 玉兰苑的院子种了楚华璋最喜欢的桃花,一片桃林,微风吹过,带来一地香气。 穿着淡粉色长裙的楚华璋站在桃花树下,花映人,人照花,好个桃花仙子在世。 沈行从里卧一路找到院子外,迎面就是一幅美人美景图。 桃花树下的人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头微偏,露出小半张侧脸,惊鸿一瞥。 楚华璋看到来人,把原本欣赏粉嫩的桃花的目光放在披头散发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袭浅蓝服,一头乌黑长发,有些调皮的发丝悬浮在男人脸庞,柔和了男人冷酷的线条。 再加上男人眼含水光,眼尾一抹红,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楚华璋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不自觉笑出声来,温和问道,“醒了” 沈行见到人,那颗暴躁不安的心早已恢复温顺。 此刻还未从刚才的惊艳回过神来,也只是愣愣点头。 楚华璋也不在意,素手指着一大片桃林,问道, “听知琴说,这些桃树是你一棵一棵种下去的,平日的浇水、枝条整理也是你在负责,还亲手做了许多桃花酒。 沈行,三年不见,你竟做起了花匠和酒工,可真令人刮目相看。” 这话在旁人听来委实不太好听,就好像楚华璋在嘲讽沈行,王爷娇贵之躯,怎能如此。 沈行嘴角微勾,似乎笑了,转瞬即逝,接着一本正经回答, “楚楚小看夫君了,我还会木匠,绣娘,农工的活,以后楚楚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楚楚亲手做来。” 楚华璋似是讥笑了一声,故意问道, “王爷连梁上君子都做得,何况这些呢。” 沈行面上闪过心虚,想到昨晚听到面前之人的呓语,委屈问道, “温泽,楚楚就称呼他为夫君。 到了我这,不是大名就是封号,全都冷冰冰的。 我认识楚楚有三十年了,温泽才认识你三年,我的待遇连温泽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全天下没有比我更惨。” 沈行说到动情处,那双往日极为有神的眸子直接暗淡下来,黏糊糊直勾勾看着楚华璋,瞧瞧她的反应。 楚华璋嘴里呢喃着“三十年”“三年”,一行清泪从她眼中流下,被日光一照如梦似幻。 楚华璋随手一抹,好似是为了挡阳光,眨眨眼恢复正常。 这次没有被沈行的委屈影响到,直接道, “温泽现在是我夫君,这么称呼也是应该。 昨晚的事情我也不计较,就当我们最后一次的告别。 今天我们就入宫求见陛下,准许我们和离。”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好似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沈行眼中一晃,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楚楚,先皇圣旨,陛下也不可违背。 陛下同意,那我就去杀了温泽好了。 就是因为他,你才想离开我。 只要他不在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沈行神情偏执,执拗盯着楚华璋的眼睛,想要从中窥见她的心理。 楚华璋想到悬崖边的那一幕,她直接嘲讽出声, “沈行,别装出一副你爱我,爱得不得了的模样,我不需要。 悬崖是我主动赴死,但你也答应了,战王妃从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了。 现在的我是温夫人,温泽的妻子,温祈的娘,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第58章 结局上 楚华璋说完这些,最后顿了顿,想起什么,便接着道, “陛下会下旨的,怎么说我当初也是立功,何况和离只需要有一方同意。 至于杀温泽,沈行,只要你敢说,我就愿意下去陪他。” 这两句话等同于剜心之语,沈行红了眼眶,忍着哭腔道, “楚楚,如果我说当年的选择事出有因,你,...” 楚华璋打断,“沈行,我们要看结果,这三年我们分开,各自也过的好好的,就让事情回归正轨,好吗?” 沈行反问,“正轨,你才是战王妃?过得好好,那你跟着我来。” 沈行直接上前拉住楚华璋的手腕,往偏殿而去。 推开门,偏殿杂乱无章,东西堆得到处都是,让人下不了脚。 中间有个小区域,沈行揽着楚华璋直接飞过去,没有踩到任何东西。 放下楚华璋,沈行拿起一个木雕,那是楚华璋半倚在窗扉的小人,活灵活现。 这样的木雕还有很多,不用数,沈行就已经报出了数目, “我还不会木雕前,只会画画。 我每天想的都是把你从前的一颦一笑画出来,好像不画快一点,我就怕有一天我会忘了这些。 后来没有什么可以画了,我就去学木雕,把每一幅画都雕刻下来,就好像你在陪着我。” “楚楚,我知道温泽救了你,你们这三年相处得还算美满。 但我不会放弃你的,无论做什么。 我现在能把你抢回来,后面还想让你给我孕育子嗣,夫妻间能做的事,我都想和你做。 你知道只要我想,压根没有人拦得住我。” 沈行在笑,他还提了个好主意, “楚楚,要不这样吧。 你说当初的战王妃已经不在了,那战王也需要下去陪她。 不过我只接受自己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我们夫妻最后一场缘分。 你会满足我这个小小愿望吧。” 沈行从旁边的架子拿出一把匕首,饶有兴趣把玩了几下,最后直接拔出来。 把刀柄递给楚华璋,抓住她的手心,握紧刀柄,嘴里轻喃着, “楚楚,我卑鄙,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在你心里留下记忆。” 沈行是真没对自己留情,就要抓着楚华璋的手往自己的心脏捅去,嘴角勾起一抹得偿所愿的笑容。 手上拿着危险的匕首,楚华璋当然有所警惕。 再加上沈行还说些癫狂之语,楚华璋内心直抽抽,这寻死觅活,沈行也是能耐了。 刀柄握在她手心,沈行又是包裹住她的手,楚华璋轻描淡写力道一松。 匕首就已经掉了下去,楚华璋还拿脚踩了上去。 沈行傻眼,这跟他准备的剧本不一样啊。 当然他是在使苦肉计,但如果楚华璋真的顺着他把那匕首亲自送进去,沈行也甘之如饴。 还未等沈行临场应变,楚华璋就已经怒骂道, “沈行,你把自己的命当儿戏吗? 说不要就不要,那你得自己给自己来上一刀,不要脏了我的手。” 楚华璋虽是说得强硬又冷漠无情,但脸上的松动也恰到好处被沈行捕捉到了。 沈行觉得苦肉计有效,心里激动,但面上还是装作无赖道, \"楚楚,那你继续当战王妃,咳,那你要是不想的话,你给我个名分就可以了。 不过,我郑重强调一点,我的名分一定要比温泽高。\" 余光瞥见楚华璋在听见‘战王妃’那三个字变得不好的神情,沈行也是转了个话头,但他也有底线。 沈行原本是想杀了温泽,再死皮赖脸跟在楚华璋身边,日复一日的陪伴,总能让楚华璋动心。 但这个计划在楚华璋坚决说出,温泽死她不独活的话,沈行就已经在思索别的计划了。 他了解楚华璋,向来是个说得出做的到,甚至会做的更过分的女人。 既然已经失而复得,沈行便不允许再失去楚华璋。 在沈行看来,他那三年求得最多得就是楚华璋能够活着,其他别无所求。 如今不过就是多了个好兄弟和好大儿,沈行表示这些都是“小事”。 但是该争取的利益还是得争取,他在楚华璋心里一定得是最重要那个。 这招叫以退为进! 沈行不情愿道,“楚楚,我都已经能接受温泽和温祈了,如今就这个要求。 你,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日日去温泽家做客。 你们做什么,我也要一起,四个人和和美美的,才不孤单。” 楚华璋无语道, “堂堂王爷,做这种事你好意思吗? 而且你真的不介意我和温泽的事吗?” 沈行落寞一笑,却大气道, “没关系,温泽是本王弟弟,这点容人之量本王还是有的。” 楚华璋拆穿道,“别说些违心的话,你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再说了,就算你愿意,温泽也看不得上你。” 忽然,楚华璋眼前一亮,“你们两个,我都不要。 我让陛下给我建座公主府,我带着祈儿一起生活,这样岂不是更好。” “不行!” 一道沉沉的声音阻止。 却不是出自于沈行。 王府下人在一旁尴尬解释道, “王爷,温首辅提着一把剑,奴才不好下手。” 王府侍卫没有沈行的命令,更不能对一朝首辅犯上了。 “呵,战王都能三更半夜掳走本官的夫人。 本官青天白日提剑上门又如何。” 沈行朝下人摆手,下人忙不迭就跑走了。 沈行客气招呼道,“温弟,你来了。” 边说还投给楚华璋一个懂事的目光,他正经招待来人。 只字不提楚华璋为什么出现在王府的事,毕竟都被看到了,再装也无用。 更何况,现在楚华璋面前,沈行要做的就是暗戳戳把他比下去。 温泽脸黑,他就嬉笑。 温泽生气,他就体贴。 温泽跟楚楚闹别扭,他正好趁虚而入。 温泽冷淡道,“本官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子,王爷还是不要乱认亲戚的好。” 他一早起来,带上楚楚最爱吃的朝食,却被楚家人告知楚楚不在,今早起来就找不到人。 温泽看着楚家人气定神闲的模样,自然知道楚楚去了哪里。 怒气冲冲赶到王府,王府侍卫还不让他进,温泽直接拔出一把剑,才得以顺利进门。 知道玉兰苑怎么走,还是楚丞相告诉他的。 楚三哥;我就一个看热闹的。 第59章 结局中 刚站在门口,就听到往日连他上朝都不想跟他分开的妻子竟然在说离开他的话。 温泽眉目沉沉,脸上风雨欲来,却压着浑身气势,沉声道, “楚楚,跟夫君回家。” 楚华璋脚步一抬,就要往前。 刚才她说得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尴尬! 沈行一把拉住,整个人挡在楚华璋前面,尽管面上还是浅笑,但内心已然不耐烦, \"温首辅,刚好你来了,那我们也就说说以后的事吧。 楚楚是本王王妃,但念在你跟楚楚也是拜堂成亲过的。 本王可以把温祈当作亲生儿子,至于你,有时间可以来王府看望楚楚。\" 只要你一来,我就跟在你们身边,到时候看你还能做什么。 沈行也不愿意心爱的女人身边有别的男人。 但温泽不是普通人,普通手段赶不走,就只能故作大方接受了。 温泽眼眸折射寒光,危险又神秘, “战王舍不得夫人的话,也可以来府上当个下人,时不时也能见上夫人一面。” 【楚楚,这两人谁也不让谁啊,你是想去王府还是温府,或者说你更偏向谁啊?】 001跟着宿主,对宿主一手造成的两男争一女的场面还算满意,就是没有锁链,来个强制爱也不错啊。 【001,沈行好感度多少了。】 001看了眼任务进度,回道, 【已经满90了,还差最后10点。 而且因为吴柔和那些姨娘的结局不好,你痛打小妾的任务完成好了。 沈行这三年的态度也让王府所有人都真正承认了你的王妃之名,维护地位这个任务也完成了。】 001最后补充一句,【就还差个孩子了。】 古代重子嗣,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肯定是需要有子嗣的。 楚华璋也不讨厌孩子,祈儿生下来就不用她亲自照顾,有奶娘和温泽,她称得上是甩手掌柜了。 而且这又是每一个小世界天道要求的,那就生呗。 她上个小世界生的孩子一个个可孝顺了,又长得好看。 试想一堆帅哥美女围着你转,该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体验。 两个男人争论不休,楚华璋由知琴服侍用完早膳,就进宫了。 也不让两男人跟着,他们隐约知道楚楚进宫的目的,但做不得主啊。 楚华璋进宫后,两人又对骂了半个时辰,那一番唇枪舌战,真像菜市口的大妈,这是煮酒的原话。 楚华璋进宫先是去看了林凝雪和小太子。 又去御书房与满心愧疚的江凌源闲话叙旧,最后成功求得了一封和离的圣旨和建公主府的匠人和宅邸。 江凌源本来还想下旨让楚华璋与温首辅和离的,楚华璋没让。 接旨后,沈行泪水涟涟,温泽喜笑颜开。 春风得意的温泽携妻离开战王府,坐上马车。 “夫君,我不想瞒着你。 自我恢复记忆以来,我从前对沈行的情也跟着回来了。 我念着你,也放不开他。 夫君,回去便给我一封和离书吧。 公主府建成,我便搬进去了。” 温泽还以为楚楚在他和沈行中选择了他,内心正开心之际,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心尖发颤。 他咬牙问道,“楚楚,你既然已经与沈行和离,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无外人不行吗? 你要是不想待在京城,不想面对沈行,我求陛下让我外调。” 许是有了从前三十年的记忆,家人在楚华璋心中占的比重很多。 且昨天去看望丞相爹和郡主娘,发现他们都有白发了。 要知道郡主娘是最爱保养的,从前一根白发也无,总爱喝些滋养头发的炖汤,一头乌黑长发柔顺有光泽。 丞相爹也是,走在外面,别人经常认为他和楚大哥是兄弟。 结果三年过去,两人却不像从前,添了几分老态。 楚华璋淡淡反问道,“我爹娘呢,离开京城,他们怎么办?” 温泽还未适应家人有长辈的情况,此刻被问住了也只能呐呐回答, “爹娘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或者我们可以三个月回一次京城。 楚楚,这些都能克服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但是我的任务完成不了】 楚华璋声音更淡了, “温泽,我不可能再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妻子了。 我恢复了记忆,整整三十年的记忆,不再是那个什么也不记得,只有你的楚华璋了。” 【宿主,你好像一个渣女】 001控诉道。 【001,你情我愿,我们度过了美好的三年,乐在其中。 我也据实以告,温泽可以给我一封和离书,重新找个妻子。 我哪里渣了? 那三年我是不是没有找过别人,全心全意都是为了温泽。 如今,我也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不骗财不骗色。】 楚华璋绝不允许001坏了她的名声,好像她在骗人家的感情。 忽然心虚起来,好像有一丢丢骗情的感觉。 楚华璋坚决不承认,她现在就给人说得明明白白了。 楚华璋说完用愧疚的目光看着温泽,从前的她想恢复记忆,如今恢复记忆了,想要的变得更多了。 温泽努力忍下要冲到眼眶的眼泪,心情酸涩。 妻子之言,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温泽做不到放弃,尝试冷静,温声道, “既然楚楚想要待在京城,为夫也愿意陪伴你。 至于和离,楚楚别再提起,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沈行,也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我相信楚楚心里那点微末的情感,很快就会消散。” 楚华璋虽然不想戳破便宜夫君的幻想,但她了解沈行,那就不是一个容易妥协之人。 就算和离了,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她刚想解释,“温泽,沈行不会这么容易,...” “温首辅,本王觉得昨天的客房住得很是舒服,以后可否久住? 如果不行的话,也没有关系,本王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去住。 也不需要府里的人伺候,煮酒和听雨两人足以。” ...... 第60章 结局下 足智多谋的温首辅对上狡诈无赖的战王,也没有讨得任何便宜。 两人在府里斗智斗勇,互不相让。 楚华璋被他们烦透了,天天不是这件事,就是那件事,每天有百件事让她做主,给两人评理。 一旦有偏向某一方的心思,另一方便会不依不饶。 就连只要跟谁多说一句话,那人就站在旁边,冷气直冒,眼神直勾勾。 而且令楚华璋大跌眼镜的是,两人为了不让另一个人晚上有跟楚华璋同寝的机会,干脆睡在一间房了,彼此监视。 对此,楚华璋只能说;干脆你俩在一起得了。 公主府在楚华璋的催促之下,很快建好了。 楚华璋也得以如愿带着温祈搬进公主府,江凌源抽了五十人的龙卫给她做公主府的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结果就是,沈行和温泽都进不去了!!! 这天,公主府墙头。 两个男人好像在密谋什么大事。 一个清风朗月,一个俊美威严。 两人有种“偷感”,时不时注意周围。 仔细看,两人的双腿都绷着,显然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立刻“遁走”。 “楚楚好狠的心!” “抛夫弃子的女人!” “没有弃子!”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作哑巴!” 两人互怼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始说正事。 沈行挥了挥身上绯红色的衣袍,微挑眉头,整个人多了一分生动。 但动作中还带着烦躁,好像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他道,“楚楚这次下的决心有点大,不仅不让我们进去。 她自己还不出来,温首辅,有什么想法吗?” 温泽翻了个白眼,那绯色衣袍看着就碍眼,他今天穿了一袭竹青色的衣袍,感觉没有这绯色来的亮眼。 沈行个不要脸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楚楚才不喜欢呢。 他酸溜溜,说话得语气自然保持不了原来的淡然,阴阳怪气道, “王爷难道不是来做墙头君子吗?反倒问我有什么想法,我看王爷是自己就有想法,没好意思做吧。呵!” 要问温泽今天怎么和沈行遇上了,他好多天没有见到楚华璋了。 从前有个要好的同窗,如今也是他的同僚,听说此事后便怂恿他去爬墙。 那同窗说只要能见面,无论什么办法都可以。 “你不去,万一战王去了,碰见锦华公主,那你可就失了先机的。 见面三分情,你要是过不了君子那一关。 这美人你是别想了,以后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温泽本来还在心里斗争,就被这简单几句话拐跑了心思。 他到达墙下的时候,正巧就看到沈行了,人站在那,凝视着高高的墙头,蠢蠢欲动的样子。 温泽立马叫住了他,两个男人想一块去了。 沈行打量了温泽今日的穿着,发现没有被比下去后,心情大好,笑道, “既然温首辅,来到这里,想必是已经想好了。 那温首辅与本王先做个约定,在楚楚面前坚决不能吵起来。 在她面前展现的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场景,温弟觉得怎么样?” 沈行自从楚华璋搬到公主府后,自己也不在温府住了,搬回了王爷府。 每天公主府进不去,就送信送东西进去。 楚华璋倒是也回他了,三封信回一次的那种。 通过这些书信沟通,沈行确定了一件事;楚楚想同时跟他们两人在一起。 沈行能怎么办啊,是他先做错了事,而且楚楚还以之前他有妾室来反问他。 信中有这么一段话,“你是王爷,有妃有妾;我是公主,也有二夫。 公主还可以养面首,我最近在考虑呢。 雪儿姐姐说要在皇宫挑些帅气又朝气的侍卫送给我。 沈行,要不你进宫帮我看看,哪个符合我的标准。” 沈行彻底投降了,如今只是多了一个温泽。 对比以后成百上千的面首,他还是知道哪个对他最好的。 但是他接受了,温泽不能拖后腿啊。 这也是沈行留在墙头与温泽“密谈”的原因。 温祈曾回府一趟,跟自家亲爹仔仔细细分析了。 他看得出来,恢复记忆的娘亲对沈伯伯有感情。 如果爹爹主动退出,那岂不是放任娘亲和沈伯伯一生一世一双人了,爹爹自己孤孤单单的。 温泽一假设未来的情景,楚楚和别的男人浓情蜜意,他在府内黯然神伤,这确实比现在还难受。 于是,温泽也妥协了。 换个方式安慰自己,三十年的沈行连三年的温泽都比不过,这说明什么? 说明以后他和楚楚的感情绝对会更胜一筹,他温泽没什么好担心的。 温泽就这样说服了自己,面对沈行提出的要求,也郑重其事答应了。 后来,两人爬墙见到了楚华璋,把他们商量的结果告诉了楚华璋,最终有了自由进出公主府的机会。 某一天。 楚华璋在院子的美人椅上靠着,一袭玄金色朝服的沈行大踏步而来。 他此时刚刚下朝,脸上还保持着威严,只是在见到楚华璋之后便放柔了神色。 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楚楚,温首辅今天被来朝拜的凉国小公主看上了,指名道姓要他去做驸马。 凉国的皇太子很是心动,跟陛下说了很多好话,温首辅值凉国两座城池呢。” 沈行对温泽的称呼比较多变,心情好的时候称呼温泽的官职。 心情不好时则会阴阳怪气喊“温弟” 。 想撕破脸皮的时候则会喊“温泽”。 今天在朝堂上可是看了温泽好大一场笑话,那凉国小公主大胆示爱,还长跪不起,就是想以此逼迫,让陛下下旨给他们赐婚。 当然,最后还是没有这回事的。 温泽对于江凌源来说,不仅是朝堂上的非常好使的工具人。 有了温泽,江凌源批折子都更加高效省时了,且温泽在政务的处理上一通百通,天生当首辅的好苗子。 而且温泽也算是江凌源的妹夫,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去做凉国的驸马。 但不妨碍沈行以这件事在楚华璋面前“告状”,温泽在外面拈花惹草,不守男德。 温泽刚进门就看到了沈行这一番嚣张的嘴脸,也不生气,在楚华璋面前蹲下,温柔低声道, “楚楚,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孩子有闹你吗? 胃口可还行,有想吃的东西吗? 这是城南的酸梅子,听说许多怀孕的妇人,都喜欢吃,你尝尝看。” 温泽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包装的严严实实的梅子,先洗了个手。 然后再仔细打开,指尖挑出一个最好看的梅子,喂给了楚华璋。 楚华璋孕中喜酸,这梅子正对她胃口。 “唔,好吃,再来一颗。” 温泽一边温柔又投喂了一颗,一边眼角余光得意看向沈行,似乎在炫耀。 沈行原本还在扬起的嘴角顿时抹平,抿成一条紧紧的直线,又被温泽这家伙炫到了。 是的,楚华璋又怀孕了,刚满三个月,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孩子是温泽的。 当时沈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蔫头耷脑,想起当时温泽那一句, “兄长,弟弟现在甚悦。 兄长如何,也高兴吗?” 这是温泽第一次喊他兄长,却是一种炫耀。 还是楚华璋看不过去,给了温泽一记收敛的目光,后面还找个时间安慰了沈行。 结果,今天本来是沈行想要看温泽的热闹,又被温泽给秒杀了! 沈行发誓,他下次要更加努力,一定一定!!! 十月怀胎,楚华璋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乐得温泽喜笑颜开,连续一个月去上朝,眉眼都是笑着的。 沈行那段时间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就连江凌源也不太想跟他说话。 龙凤胎取名,哥哥取名温楚,妹妹取名楚念。 只是随着龙凤胎长开了,眉眼和轮廓更清晰了。 这才发现哥哥温楚的眼睛跟沈行是如出一辙的凤眼。 且眉眼更是与沈行有七八分相似,饮食习惯与沈行一模一样。 沈行大喜,温楚竟然是他的血脉。 沈行还把期待的目光放在楚念身上。 不仅他认真观察,就连得知这个消息的温泽也有些慌张,他跟楚楚的女儿啊! 惹得小楚念以为这两个爹爹发生了什么事,那几天一直跟在娘亲的后面。 不过,小楚念确实是温泽的女儿。 知道这一结果的沈行也不失望。 小楚念跟楚华璋长得非常相似,比温祈还像,几乎就是楚华璋的缩小版,沈行怎会不喜欢。 只是原本以为他和楚楚没有孩子的缘分,惊喜说来就来,沈行也多了感动。 在龙凤胎生下一年的时候,沈行本来想楚华璋给他生个孩子。 但在楚华璋过生日那天,忽然意识到楚华璋年龄不小了。 虽然她的容颜看起来二十出头,但怀孕生孩子对母体的伤害非常大。 沈行沉思了几天,最后从太医院那里讨了一碗绝子汤喝了。 没有孩子就没有吧,温祈、温楚,楚念本就是他的孩子。 事后,温泽知道了这件事,偶尔叫出口的‘兄长’倒是多了那么几分真心实意。 至于孩子对沈行的称呼,温泽也不干涉,他也去找了一碗绝子汤喝。 两人默契的瞒着楚华璋。 结果龙凤胎长到三岁的时候,沈行带着龙凤胎出门逛街的时候。 好多店铺掌柜都夸温楚与沈行长得非常像。 这就让沈行突然往父子这一方面去想。 之后又通过了许多方面的认证,沈行还去找了许多医书,最后确认了温楚就是他的血脉。 温楚改名为“沈楚”。 温泽虽有郁闷,但在楚华璋的开解之下,且孩子对他的称呼也没有变,温泽也想开了。 只是,在沈行那里的优越感没有了,温泽实惨! 【楚楚,沈行好感度满一百了,生孩子的任务也完成了。 我们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到此也就圆满完成了!撒花撒花】 楚华璋也很是激动,两千积分到手了! 【楚楚,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温楚是沈行的血脉,故意瞒着他?】 【001,我当然不知道呀,两人那么不克制,我能想到吗?】 楚华璋表示她无辜得很,绝对不是因为看好戏的坏心思。 001已经学会把宿主的话反着听了,解决了它的困惑,习惯来上一句, 【楚楚,那你是选择在这个世界活到老吗?】 不出意料,【嗯嗯】 ...... 后记。 沈行在新一场战役中虽然也得胜还朝。 但沈行受了伤,中了毒箭,身体不如前,干脆从前朝中退了出来。 正好,楚华璋在京城也待腻了,沈行带着楚华璋还有楚念跑了。 剩下两个男孩还有苦兮兮在批处理政事的温首辅。 温祈十五岁,沈楚十二岁,都是半大小伙,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温祈继承了温泽读书天赋,十五岁已经是举人,预计明年便能中状元了。 沈楚虽有武学天赋,但他本人不爱上战场,跑去经商了。 小小年纪便有天赋,把资产翻了好几番。 只是在沈楚十八岁的时候,强国明朝举兵进犯。 当时朝廷的领兵大将屡败屡战,但确实是让明朝攻占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麟朝危矣! 十八岁的沈楚弃商从武,一身红色将袍,一杆红英长枪,在战场中如一轮火红的曜日,所向披靡,勇往直前。 终究,沈楚既实现了年少的梦想——当京城最富有的少年郎,又继承了父亲的豪情壮志,守卫国家,不惧生死! 温泽在楚华璋离京的三年后,也向江凌源请辞。 江凌源不同意,三请三拒! 温首辅恨呐,每天一封传书,以慰相思之情。 终于,又过了一个三年,温首辅终于辞官了。 两个男人把楚华璋照顾得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且两人有什么争吵,也不会闹到楚华璋面前,留给楚华璋的是开心快乐。 又过了十年,楚华璋送走了沈行,大哭了一场。 好在还有温泽陪伴她,两人相依相伴,春夏秋冬,一日三餐,平淡幸福。 五年后,温泽与楚华璋共同闭上眼睛。 温祈,沈楚,楚念三人给两位爹爹和娘亲打造了三人棺材,让他们在下面也能团聚。 ...... 第1章 第三个小世界:恶毒正妻VS温婉解语花妾室 国公府书房。 清冷自持,威严冷淡的男人看着下面瘫在地上面中带泪的女子毫无动容,冷声道, “楚氏,本公已写好和离书,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男人,也就是景国公,司修远,说完这句话后,没再开口,只那双极淡极深的眼眸能瞥见漠然的情绪。 女子发髻半散,明媚的脸上此刻却难得带上以往没有的脆弱,哭诉道, “司修远,我嫁你五年,为你侍奉公婆,操持内务,你凭什么一封和离书就把我打发了。 我乃是定远侯嫡长女,容不得你如此轻贱。” 女子咬牙切齿,想到了后院那些妾室,一个个都是狐媚子,不甘心道, “司修远,后院那些都是卑贱之人,我就算罚她们跪上几个时辰又何妨。 我没当众让人扇巴掌,打板子,已经是我这当家主母极有气度了。 你就为了这件小事要与我和离,就不怕御史参你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吗?” 司修远远山眉皱起,似乎不耐烦纠缠,他要的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不是娇蛮任性、残害无辜,把他的后院搞得一团糟的妻子。 他司修远已经接二连三给了她机会,楚氏只会觉得理所应当,这让他觉得麻烦不已。 为了减少日后的麻烦,司修远道, “楚氏,你扪心自问,真的担得起国公夫人的职责吗? 四年前,你把母亲赐给我的两位通房乱棍打死; 三年前,文姨娘肚子里已有三个月的胎儿,你一碗堕胎药灌下去,母子皆亡; 两年前,你又给后院的所有姨娘下了绝子药; 一年前,你给尚书家千金下药,想促成她与你表哥的好事。 却被人揭发出来,你置国公府的名声于何地; 半年前,皇后娘娘下旨赐秀女入府,你又大吵大闹,惹得皇后娘娘凤颜大怒,你被传进宫中受宫规教导两个月; 刚刚,你让宛娘在烈日炎炎下跪了一个时辰,腹中胎儿直接流产。 一桩桩一件件,楚氏,你可认?” 司修远提起这些陈年往事,面色古板无波,唯独提起“国公府名声”闪过几丝愠怒。 楚氏嫉妒成性,无子无德,无礼无仪,实不配国公夫人。 司修远志在朝廷,对待后院众人平平,只是希望能娶个门当户对,温婉娴淑的夫人,就像他母亲一样,标准的大家闺秀。 当初和定远侯府结亲,司修远完全听从父亲和母亲的意思。 只要人能把后院给他管好,他也会给予他夫人应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司修远的指责让女子大怒,她道, “正室还未有子,卑贱的妾室怎能有子? 她们敢私自倒掉避子药,就是痴心妄想。 有这个结局那是本夫人善良,愿意给她们一个痛快。 至于明蓉那个贱人,她想当平妻,那我当然要满足她。 当我表哥的平妻,风光大嫁,有何不可。 皇后娘娘是国公爷你的姐姐,我是她的弟媳,她不站在我这边。 反倒忙着给你纳妾,有这精力,大方的皇后娘娘怎么不给陛下多纳几个美人...” “楚氏,你放肆,皇家之事,岂能你胡乱攀扯。” 司修远厌恶自己这个妻子的口无遮拦,她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呢。 女子被呵斥也不慌张,仰起细嫩的脖颈,虽眼中带泪,那股嚣张不饶人的气势还在, “司修远,你被塞了美人,当然觉得你姐千好万好。 我上次进宫去找她要一副坐胎药,她反而平白无故把我训斥了一顿。 不就是想要让沈星宛那个贱人给你生孩子吗? 怀得上未必能怀好,跪一个时辰还是少了。” 司修远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高不可攀,对着毫无理智的女子没有任何怜惜,只强调道, “和离书,既已给你。 这一段夫妻缘分便已结束。 楚华璋,分开对你我都好!” 这是司修远第一次喊楚华璋的全名,女子听了只觉得遍体生寒,怒气攻心。 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往日最娇美的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瞧着惹人怜惜。 司修远按了按酸疼的眉头,他就不应该那么多废话。 今日的公务还没有完成,司修远再冷漠,也不能任由女子就这样昏迷着。 他打开了书房门,对门外候着的小厮吩咐一句,让去找两位有力气的婢女把夫人抬回依岚苑,并让府里的大夫去看看。 同时,司修远也没有忘了那张和离书,他把和离书装进盒子,让小厮一并送过去。 ... 依岚苑。 楚华璋悠悠转醒,与此同时,脑海里传来001的声音, 【楚楚,恭喜你完成第二个小世界的任务,我们现在已经来到第三个小世界了。 你这个身体刚刚气怒着急,同时又惊慌害怕,双重刺激之下晕过去了,不过你醒来就没事了】 楚华璋上一秒还在和温泽约定来世再见那,转眼就到了新世界,那股心闷还没缓过去呢。 结果原主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昏了过去,还真是莫名的缘分。 楚华璋调节能力还算不错,上一世也算圆满,所以伤心了一会便也没心没肺丢开了。 【001,接受记忆。】 又是一首歌的时间,楚华璋已经拥有了原身的记忆。 这次穿来的时机不太好,男主已经给了原主和离书了,两人走到婚姻陌路。 如果有好感度显示,楚华璋毫不犹豫相信她在男主那里是负数。 同时,楚华璋惊奇发现这个小世界的原主跟前两个小世界都不样。 前两个身为后院的夫人,实际都是不管事的那种。 只有名头无管家权力,也没有主动害过别人和后院子嗣,算是心善的当家主母吧。 这个小世界的原主不一样,嫁进来就是世子妃。 国公夫人在她一进门便把后院实权交给了她,还把后院的下人整治得服服帖帖,留给儿媳妇的是一个好摊子,容易上手。 原主嫁进来一年,就升为了国公夫人,更是权势在握,当家主母的威严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原主还是卖小妾、堕胎儿的小能手。 不管有没有姨娘惹到她,只要在原主看来,得了司修远宠爱的皆是她的敌人。 而且原主小时候落过水,宫寒,难以怀上孩子。 第2章 原主卖妾,堕胎,小能手 不过景国公一家人不知道,但原主进门五年从未有喜讯传出。 一般人家的当家主母此时已经在紧锣密鼓为夫君纳妾了,原主不是这种人。 小妾,她是真不给纳,孩子,她是真不给人怀。 一旦发现,母子皆是不保。 原主是定远侯嫡长女,是侯夫人的第一对龙凤胎。 因为寓意好,不仅许氏这个当娘的疼宠,跟许氏感情不合的定远侯也喜爱这个女儿。 而且龙凤胎出生第二天,定远侯就从定远伯升为定远侯,觉得是龙凤胎给他的福气。 为了再拼一对龙凤胎,定远侯从那以后往许氏的院子跑的更勤了。 但三个月后发现没什么用,又常去爱妾那里。 许氏没有孩子之前会生气吃醋,但有了龙凤胎,许氏也有所依仗,和定远侯的宠妾斗得有来有往。 当然,这些手段许氏并没有让原主和原主哥哥看到,她想让龙凤胎都活得开心,不被这些小事烦扰。 只是原主生在长在后宅,不该懂的还是懂了许多。 原主十六岁,便名动京城。 当然这个名多多少少有些水分,但是原主的容颜可衬得上京城第一美人。 许氏知道达官贵人的夫人都想找一个大方明事理的儿媳妇,她给女儿宣传就往这方面着重宣传。 人人都知道楚家有有女,容貌艳绝,品行美好,端庄贤淑,温婉大气,对待府中庶弟庶妹都和善,极为照顾妥帖,是顶顶好的贵女。 但私底下的原主不管是父母的宠爱,楚家大小姐的待遇,都要独一份。 嫁进司家,在原主看来,司修远就是她一个人的夫君,谁也不能染指,她会发疯,会出手,会生气。 男主,司修远,今年二十三岁,当了十九年的世子,四年的国公爷,对人对事极为冷淡。 从小老成持重,君子六艺样样精通,十三岁中状元,十七岁进内阁,十九岁成为皇帝最为信重的臣子。 国公也极为放心,把国公位置传给司修远便带着妻子游山玩水去了。 司修远只看重两个字“规矩”,无人可以违背他的规矩,就连原主也不行! 司修远一双眸子装得下世间万物,唯独装不下原主的一厢情意。 他从没有想过娶了原主,便跟原主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娶妻纳妾生子,按照世俗的规矩而来,最大的野心便是在朝堂上建功立业,把司家变成百年能够屹立不倒的氏族。 司修远的长姐为皇后,有子七岁。 但皇帝更为宠爱于姜贵妃和贵妃所出大皇子,十一岁。 尽管中宫嫡子七岁,身子骨康健,能够顺利长成,皇帝也没有打算册立太子。 司修远便想把外甥捧上那个位置,为此夙兴夜寐,整颗心都投入到朝堂中。 原主要的,他给不起,更不想给。 原主不要的,他觉得是正经事,得按规矩完成。 正如司修远质问原主犯下的罪名,司修远早已对原主有着巨大的不满。 五年夫妻早已渐行渐远,最后一纸和离书结束了她们的关系。 楚华璋在这个小世界痛打的小妾对象便是沈星宛。 她是司修远表妹,年少时便暗恋司修远。 只是因为沈星宛是庶女,当时的国公夫人在为司修远考虑妻子人选,自然看不上庶女。 沈星宛一年蹉跎过一年,直到原主彻底惹恼婆母。 两年前老国公爷带老国公夫人小住,原主给整个后院的姨娘都下了绝子药一事被揭露出来,老国公夫人一气之下为司修远纳了一个贵妾,一个良妾。 贵妾便是沈星宛,她一进门,便老老实实的。 司修远不去她院子,她也没有抱怨。 在司修远因为前朝后院的事,她是充当解语花的存在,温柔劝慰,让司修远在疲乏之下能够放松些许。 原主自沈星宛入门,就端着正室夫人的架子教训她。 夏天罚跪,冬天寒冰,晚上抄书,早上伺膳,这些沈星宛都默默忍受,从来没有烦到司修远面前。 司修远在发觉他多去了几次沈星宛院子,原主就会把后院搞得鸡犬不宁。 后来则是多睡在书房,沈星宛也没有异议,多次晚上找时间偷偷给司修远送汤按摩。 总之,沈星宛的体贴、解语花形象塑造了两年,终有成效。 司修远提起她,也难得有几分感情。 这次和离的导火线就是原主放在沈星宛院子中的一个婢女发现沈星宛怀孕了,原主怒不可遏。 在发现给她送了几份堕胎药没有用之后,在今天的请安干脆以沈姨娘不尊主母的借口,罚跪一个时辰。 那时候司修远还在上朝,整个后院也是原主说了算。 沈星宛被人强压跪在青石板上,一大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好多个妾室都看见了。 司修远回府从府医口中得知沈星宛胎儿掉了,又知道是原主害的。 而且今天下朝了皇后还把司修远叫去宫中,言辞上也是对原主各种看不上,最后皇后来了一句 “小弟,你与她和离吧。不给她休书,也算我们司家仁至义尽了。” 司修远当时给的回复是她要考虑考虑,待回府看到这一乱象,就有了传召原主去书房,写和离书给予她一事。 在原本的小世界剧情中,原主醒过来后,并没有接和离书。 而是把与司修远要好的哥哥叫来,为她求情,就连原主的娘亲也来府上相求。 甚至扬言司修远不答应,她就进宫求皇后娘娘,就算舍了这条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司修远离弃。 原主看到司修远态度坚决,又有娘亲在旁边给她讲道理,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还写了保证书道她以后再也不敢如此了,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后来啊,原主因为给司修远下毒被休了,归家路上被掳。 第二天便传来在破庙找到她尸体的消息,据说是以前原主发卖的姨娘的娘家人为妹妹报仇。 【楚楚,在你床头那个小盒子上,装的就是和离书,你要不要看看?】 第3章 答应和离 楚华璋打开一看,好字,好文采,可惜是一封和离书。 不过司修远倒没有在和离书上长篇大论,只以夫妻感情不和为和离缘由,便三句话结束了。 【楚楚,要不还是回家搬救兵去,我们留在这里,也好方便完成任务。】 楚华璋却另有打算,已经惹了司修远的厌恶,再留在一个屋檐下,没办法破局。 而且,她想尝试点不一样的。 “夫人 您醒了,太好了。” 流春走了进来,发现楚华璋半靠在床上,惊喜道。 不过流春随即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楚华璋瞥一眼,这要是换成原主,现在已经开始训斥了,她对下人总归有几分容忍。 “流春,你想说什么就说,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流春跪了下来,眉眼俱是担忧,想到刚才国公爷传来的话,夫人听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国公爷也是心狠,夫人都昏过去了,还不能让夫人多待几天。 不过,流春就是个当奴婢的,她只好原话转述, “夫人,王爷让您醒了便回家去,把,把嫁妆也搬回去。” 搬嫁妆,流春一听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从沈姨娘落胎,国公爷怒气冲冲召夫人去书房,再到夫人昏迷被送回来,流春还没有反应过来。 国公爷这话该不会是她想得那个意思吧,这夫妻俩真闹到如此地步啊。 要不要回楚府找大少爷,让他来劝劝,流春心里很是纠结。 “流春,帮我梳妆。 待会你跟流夏,流秋,流冬一起,分别负责整理我的嫁妆,我希望能以尽快的速度,最好在一个时辰内整理完。” 流春一脸懵逼,夫人竟然不闹腾,这是答应和离啊。 难不成她猜错了,夫人对国公爷没有感情,无所谓这件事。 流春一边为楚华璋梳着华丽的发髻,一边胡思乱想。 一心二用,没有翻车。 楚华璋透过铜镜看着镜子的自己,狐狸眼上挑,多出凌厉和艳美。 经过流春的手艺,她刚醒来的苍白脸色已经被腮红给掩盖了,再上了大红的唇脂,显得气色极好,整个人的气势霸气威丽。 楚华璋手里捏着轻飘飘的和离书,独自一人走到了书房外面。 书房外栽种着一大片竹林,微风送来竹香,整个人好像冷静从容了下来。 守在外面的小厮林风见到楚华璋,嘴角一瞬间往下撇,明显是不开心的。 但在楚华璋的视线移过来之前,他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脸色,他道, “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司修远。” 小厮翻了个白眼,国公爷对夫人什么态度,他又不傻,更何况国公爷此时忙于公务,小厮不敢去打扰。 只好道,“夫人,国公爷此时不见任何人,要不您待会再来。” 楚华璋扬起声音道, “司修远,我知道你听到了。 你不就是想和离吗?我答应了。 但我也有几句话想要说予你听。 你该不会连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吧。 那你应该反思自己处理公务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别人一个时辰能完成,你却要两个时辰,甚至需要整天待在书房。” 楚华璋嘴里每冒出一句话,小厮的嘴巴又张大一些。 这些事他能听得吗? 小厮想捂住自己耳朵也来不及了,夫人呐,你也太敢说了! 不过小厮仔细想想,觉得有些道理,国公爷是不是不会那些公务啊? 自己从早到晚守在书房,国公爷从早到晚待在书房。 呸呸呸,国公爷可是名满京城的少年状元郎,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小厮坚决维护国公爷的名声,小声反驳道, “夫人,您,...” “嗯?” 楚华璋眼神锐利,眼睫下垂,居高临下看着半跪的小厮。 “您说的太对了!” 小厮这句话是从嘴巴里压出来的,微不可闻。 “咯吱” 书房的门开了! 高深莫测,淡漠俊美的司修远正面迎着光,光影打在他脸上,更显得高不可攀。 楚华璋饶有兴趣道, “你是想在外面听还是要请我去里面呀?” 司修远瞥了眼从前的妻子,发现她的眼神中没有了对自己的痴迷,明亮从容,从淡淡的瞳孔里望进去是一片清澈。 楚华璋好像有些许不同。 不过这对司修远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想着既然两人和离了,楚华璋有话要跟他说,听听有何不可。 司修远道, “你进来吧。” 司修远让开了,楚华璋迈着轻缓的步伐光明正大走进了书房。 一眼扫过去都是书,或者是折子,这应该是司修远的公务。 楚华璋也没多看,只是走进来感受到一股寂寥的空气,缩了缩脑袋,院子里的阳光比这好多了。 楚华璋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真要与我和离?不后悔?” 司修远没想到楚华璋第一句话是如此无聊的言语,他下定主意的事情从来没有改过,更别说后悔了 。 司修远淡漠点头。 楚华璋面对如此明显的态度,也没有多大反应,她今天来也只是来放“狠话”的。 “司修远,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这人爱上别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司修远没想到一个问题比一个离谱,他没有爱,也不会爱上谁 司修远摇头。 够冷淡,楚华璋阴阳怪气道, “司修远,不说话,我会把你当哑巴国公爷。听说国公爷在朝堂上大战御史,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司修远终于开口了,“无事便可以走了!” 楚华璋呵笑一声,坚定道, “司修远,我给你一句忠告 日后千万别喜欢我,好马不吃回头草。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今日和离,他日遇见,我们已是陌路人。” 司修远皱眉,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喜欢她,他疯了不成? 楚华璋还开了句玩笑, “到时候我与别人成婚,你可千万别来抢婚啊!” 似是想到那里有趣的场景,楚华璋笑得花枝招展。 司修远这次面上更冷,他道, “你放心吧!如果你找到了如意郎君,我只会恭喜你,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的。” “司修远,哈哈哈,你真好玩。 我走了啊,你记得去官府把我们的婚姻书取出来销毁,不用通知我啦! 再次郑重说一声,我楚华璋与司修远和离啦!” 楚华璋的笑容很是纯粹,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书房。 只留下还在沉思的司修远! ...... “夫人嫁妆都整理好了。这是单子,您看看。” 在院子里的流春看到楚华璋从外面回来了,连忙上前递过一本厚厚的单子。 楚华璋嫁进来这五年,国公府什么都有。 楚华璋的嫁妆抬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所以流春她们整理起来也很是快速。 楚华璋随意翻了翻,有着原主的记忆,再加上这四个婢女都是楚夫人精挑细选的。 放在现代那可是总裁身边的秘书一个级别,所以楚华璋对她们的办事能力很是放心。 “恩,做得好,院子每人加一个月银钱,从我的私库里出,也算成了这五年的主仆情分吧,” 流春期期艾艾问道, “夫人,我们真的要离开国公府了吗?” 楚华璋道,“嫁妆都收拾好了,还能有假?” 流春小心翼翼道,“可是老爷和夫人她们还不知道,夫人你是不是先传信回去啊。” 楚华璋拍了流春的额头,没好气道,“我现在不是夫人了,叫我以前的称呼。 还有,你要是舍不得,那你留在这里。 至于我爹娘那边,我待会回家,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而且,如今是国公府容不下你家小姐,不是你家小姐我想和离的。” 流春讪讪一笑,吐槽道,夫人,我都让你耍手段的时候,隐秘一点啦,国公爷要是不知道这些,那现在也不用和离了。 楚华璋斜眼一看,肯定道,“流春,你心里是不是在说小姐我的坏话。” 流春道,“夫,小姐,当然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沈姨娘害的小姐如此,我们要不要走之前给她点教训。” 可以说,主仆一条心,流春只是觉得楚华璋的手段太暴露了,但是对她用手段却很是支持的。 在她看来,楚华璋本就有权力对后院的妾室和子嗣做出处理。 流春在楚华璋嫁进来国公府的时候,可是被流春的娘,也就是楚夫人的身边第一信任的嬷嬷特训了一段时间。 她其实对后宅阴私的手段很有了解,但跟着的主子不太争气,往往沉不住气,光明正大,明枪指火干上了。 “小姐,沈姨娘身边一个二等丫环是我认识的小姐妹。 要不要我们直接给沈姨娘下绝孕药,反正我们都要离开了,到时候也怪不到我们身边去。” 流春跃跃欲试,反正小姐都不是国公府的女主人了,到时候跟她们自然没有什么关系。 楚华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好像也行,给沈星宛送点离别礼物。 无所谓成不成功,毕竟那个二等丫鬟能不能靠近沈星宛平时的膳食也不知道,但恶心一下她总星。 “流春,那这件事你去办,当然如果那个丫鬟不愿意就算了。” 流春自信昂扬道,“小姐,你放心,那个丫鬟以前是在小花园伺候的,被文姨娘打了二十板子。 是我给她送药,才让她活了下去的,这点小事她肯定会同意的。” 楚华璋觉得有关系更好,便让流春带着药下去了。 是的,楚华璋的内室放着许多不同功效的药,迷药、春药、堕胎药、绝孕药应有尽有,都可以来她这里搞批发了。 第4章 楚华菲找茬 “流夏,你去准备马车。流秋,你去收拾内室。流冬,你去国公府的账册交还给管家。” 三个婢女被楚华璋致使得团团转,楚华璋则半靠在美人榻上,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出可以利用的剧情节点。 经历了一番浩浩荡荡的忙碌,整个国公府都知道夫人与国公爷和离的消息了。 烟霞苑。 拔步床,一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正靠在床边,眉宇间萦绕一股悲伤。 “姨娘,您别伤心了。国公爷已经把夫人休弃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您趁这段时间养好身体,再怀上一个孩子,到时候说不定国公爷会把姨娘您扶正呢。” 婢女青萝听见府上传的消息,简直大快人心。 姨娘还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便被恶毒的夫人害流产了,姨娘真可怜。 姨娘盼望孩子的心,自己可是最清楚了。 刚才流了一个时辰的泪,还好哭睡着了。 青萝现在可谓意气风发,以国公爷对姨娘的心意,姨娘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夫人,自己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沈星宛无力呵斥道,“青萝,不允许乱说。夫人和国公爷是和离,不是休弃。 而且也怪我这身体不争气,才跪了一会儿,就把孩子流掉了。” 青萝嘀嘀咕咕道,“国公爷不要夫人了,那不就是休弃吗? 面上说得好听罢了,国公夫人被扫地出门,别人肯定猜测她犯了什么事,才有这个结果。 我要是夫人,为了不影响娘家的名声,早就上吊了。” 沈星宛的面上满是不赞同,她带着点教训的口吻道, “青萝,夫人和国公爷和离,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别再说这些话了。 在我面前说也就算了,万不能去外面说,万一传到爷的耳朵里,到时候爷治你一个嚼舌根的罪名,我爷救不了你。” 青萝想起国公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害怕点点头,道, “姨娘,我不说了。您别生气。小厨房应该把您的药熬好了,我去端过来。” 沈星宛不经意问道,“青萝,在小厨房熬药的人是谁?” 青萝道,“是我的表妹,禾苗。” 沈星宛放下心来,温声道,“那你去端来吧。” 青萝闻言出去了,此时内室没有任何人,沈星宛终于露出那副温婉面孔之下的差别表情。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得意,对失败者的可怜嘲讽。 沈星宛对于国公爷只给楚华璋和离书是不满的,那女人就应该一封休书,让她以后再也没脸出门见人。 但终归现在已经把楚华璋拉下马了,也不白费她安排的这场戏。 沈星宛那双多情的眸子第一次在白天大大方方展现出她的野心,满是算计,阴狠毒辣,这才是真正的她。 想到那个俊美如神池的国公爷,沈星宛越发坚定把他的心谋划到手。 小厨房。 禾苗神情专注,正把药倒在一个白玉碗上,一点一滴都没有倒出来。 看见青萝的身影,禾苗喊道,“表姐,姨娘的药熬好了。” 青萝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奇怪的,再低头看着这个胆小的表妹,高傲道, “禾苗,我把熬药的任务交给你,是看重你,更是因为我们的关系。 熬药的时候,你要仔细观察,不能给别人害了姨娘的机会,知道吗?” 禾苗抿唇一笑,梨涡初现,承诺道, “表姐,我当然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 你放心,熬药的时候我没有离开这里半步,兢兢业业守着,这药一定是安全的。” 青萝一听也放下心来,她刚才只是敲打一番,但内心也不认为禾苗会背叛她。 青萝端着碗走了,禾苗面带微笑,送她离开,只是手心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小纸。 ...... 楚华璋让人把嫁妆搬到她陪嫁的一个庄子上,以后她要常住在那里。 她没打算此后住在楚家,毕竟和离也是一项不好听的名声,楚爹定远侯是个比较看重脸面的,待在娘家总归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那个庄子离国公爷司修远最喜欢的一个庄子非常近,且不远处就是皇家别院,周围山清水秀,也是楚华璋的不二之选了。 但还是得先回一趟楚家,总不能她和离了还瞒着呢。 而且今天之后,大街小巷肯定会传出景国公和夫人和离的消息。 楚华璋坐在柔软的马车垫上,推测楚家人到时候的反应。 “小姐,到了。” 流春把楚华璋扶了下来,守门的小厮看到楚府大小姐归家,连忙回去禀告当家人。 楚华璋这次回来是轻车简装,只只有她和流春两个人,再加一个车夫,至于其他人被楚华璋打发去庄子了。 楚华璋刚要进去,却见大门在她眼皮子底下又重新关上了。 小厮苦着一张脸,小声道,“大小姐,老爷让你从侧门进去。” 楚华璋若有所思,她爹这是知道她和离的消息了。 谁告诉他,司修远? 也有可能,毕竟定远侯和景老国公的关系也不错。 他司修远与定远侯的闺女和离了,是得派个人来定远侯府送个消息。 想明白了一切,楚华璋阻止了流春想要据理力争的心思,淡然从侧门进去。 这是娘家,无论自己从哪个门进去,她也是楚家正经的嫡出小姐,无可否认。 进门走了一段路,走过前门,楚华璋迎面碰上了匆匆而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娇俏活泼的女子,只是眉眼的刻薄败坏了几分好颜色。 穿着一身将近于正红的衣裙,头上珠钗环绕,且多是金簪,楚华璋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闪了好一会,这是原主的庶妹,楚华菲。 楚华费今年十七岁,是府里的贵妾,也是宠妾所生,楚父爱屋及乌,对她倒是多了几分看重。 楚父对原主的喜欢,是因为原主和哥哥是一对龙凤胎,对楚父有好运加持。 但对楚华菲的喜欢,则更会纯粹几分。 而且楚华菲从小就在其生母的影响下,表现对楚父的孺慕之情,再有生母吹吹枕边风,楚父对她的喜爱那是蹭蹭往上涨。 楚华璋与楚华菲差了几岁,从小就爱与楚华璋比。 楚华璋嫁给国公世子,她就想嫁一个不输给世子的男人。 挑挑拣拣,楚华菲现在还是待字闺中。 以往,楚华菲见到楚华璋的时候,有愤恨不甘,但现在就全是看热闹的心思了。 楚华菲也不怕别人知道她在幸灾乐祸,直接嘲讽道, “听说姐姐被国公爷给休了,啧啧,姐姐也太惨了。 国公爷不要的人,别的男人也不敢要啊。 以后姐姐还能再嫁出去吗? 和离可不好听,姐姐这是在给楚家名声抹黑呢。” 楚华菲没想到这个从小受尽宠爱的嫡姐也有今天这个下场。 国公府的下人来送消息的时候,自己可是待在爹爹的书房,完完整整听到了。 想到爹爹暴跳如雷的神色,生气扬言要把这个不孝女送回去给国公府请罪。楚华菲就觉得快意极了。 和离的女子从来没有好下场,大多数不是嫁给二婚的破落户,就是常伴青灯古佛。 晚上让姨娘吹吹枕头风,嫡姐明天说不定就要被送去古庙了。 而嫡母生出这样的女儿,肯定会招惹爹爹的厌恶,到时候自己再添上几把火,整个侯府说不定能换个主母。 哥哥的身份也变成嫡出了,就可以与嫡兄分个高下。 自己身为定远侯府嫡女,嫁个皇子当皇子正妃也不错。 楚华菲已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脸上的欣喜压根没有想过掩饰,被楚华璋看个正着。 楚华璋慢条斯理反驳道, “庶妹,你这话说得不对。” 大长公主就是和离再嫁的,且先皇对大长公主行为也是大加赏赐。 就连太后娘娘也鼓励夫妻不和,女子可以与夫家和离,娘家接受和离女子,并不会让名声受损,相反这是爱护女儿的表现。 你刚才那番话,觉得我和离的举动让楚家名声受损,我可以认为你在质疑太后娘娘吗?” 这个架空的皇朝,宁朝,并不反对女子和离再嫁,更没有女子和离了,余生青灯古佛的规矩。 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就是二嫁之身,就连她的大女儿也是与驸马相处不和,后来重新嫁给了现在的丞相,夫妻美满。 这也是楚华璋直截了当答应和离的原因。 楚华菲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从一而终,这世上大多都是对女子苛刻的。 尽管有太后和大长公主这两个例子在前,但一般官宦之家的女子和离,名声也是极为不好的。 所以这也是楚华菲第一反应楚华璋和离之后,可能会遇到的凄惨结局。 但楚华璋都扯出了大长公主和太后的旗子,楚华菲还没有胆大到反驳这两位掌权者。 也只能干巴巴反驳,身上那股落进下石的气势也消散不少。 “你,你别胡说,我压根没有非议太后娘娘和大长公主的意思。 我只是在担心你,爹爹听到你和景国公和离的消息,很是气愤。 姐姐连和离这样的大事都不事先给家里传个口信,姐姐的主意也太大了。 也是爹爹让我来喊姐姐的,他在书房等姐姐,姐姐可要好好解释清楚。” 第5章 两方对峙(补字数啦,5000字大章) 楚华菲在书房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自己领命要把楚华璋带到书房。 一开始得意的笑容被楚华璋的话给怼到僵在了脸上,她怎么能服气。 提起楚父的态度,也是想继续看笑话。 况且她想把楚华璋的名声给破坏掉。 虽然国公府派来的小厮也只是说夫妻感情不和,才让两人和离的,但楚华菲要传出去的效果可不是这样的。 她注意到有不少奴仆在偷偷注意这边,这些人跟别的府里的奴才有所交集,再加上还有的需要外出办事,也会把消息传到坊间去。 所以楚华菲决定坚持原来的计划,把嫡姐的名声搞脏搞臭。 因为司修远不喜欢碎嘴的奴才和议论主子的奴才,且一旦发现立即发卖出去。 所以国公府的消息是最为严密的,尽管楚华璋的名声在国公府内部不太好,但其实外面对于楚华璋这个国公夫人的评价总归是正向的。 就连当初皇后传她进宫受训,也是找了个由头,并没有公开训斥楚华璋。 所以楚华菲乃至于外面的达官贵人都不清楚楚华璋以前做过的事。 楚华菲想抹黑楚华璋,也只能从时下最注重的子嗣方面入手了。 楚华菲整理了一番措辞,担心道, “而且姐姐为司家妇那几年,没有为司家的子嗣尽到责任,也是事实。 所以如果传出去,别人会以为姐姐气大不容人。 就算姐姐能够二嫁,恐怕也没有好人家的公子可以选择了。” 楚华菲装模作样的话说完,余光瞥到附近的奴仆。 他们果然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嫡姐的名声败坏计划成功。 如此一来,嫡姐日后必不如她! 楚华璋嘴里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得楚华菲胆战心惊。 不可能吧,子嗣这方面是事实,嫡姐应该也找不到可以辩驳的理由。 楚华菲迎上楚华璋的眼神,面上一副不解的模样。 “放肆,楚华菲,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是存心来害你嫡姐,败坏她名声的吗?” 一道威严的声音训斥着,她面上满是严肃,待看到楚华璋又转为一脸心疼。 来人正是楚华璋生母,也是定远侯夫人,吴苗菱。 吴苗菱在院子中跟儿媳妇闲谈,却有报信的婢女跟她说大小姐归家了。 还没等她露出欣喜的表情,婢女竟然带来一个让吴苗菱震惊慌乱的消息;大小姐与姑爷和离了。 吴苗菱初听还以为天方夜谭呢,自己的女儿对女婿的感情,断断不能让女儿答应和离。 就算女婿要和离,女儿也会回娘家找她大哥上门当说客。 吴苗菱认为提出和离的也只会是女婿司修远,毕竟女儿做的事,她不说全部清楚,但也了解个大差不差。 吴苗菱也曾经劝过楚华璋,建议她从怀孕的妾室抱养一个,楚华璋与她大吵一架,后来一个月不理她。 吴苗菱也没有办法,她想着到时候如果女婿认不了女儿,她就算拼着老脸不要,也会求女婿再给女儿一次机会。 结果,楚华璋既然和离了,吴苗菱忧心忡忡,急忙赶到,就听见楚华菲这一番不怀好意的声音。 果然跟她姨娘是一个货色,吴苗菱恨得牙痒痒,她的婚事还捏在自己手里呢。 想找好人家,做梦去吧。 楚华菲被这凌厉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另外一道轻柔的声音此时却响了起来, “菲儿也没有坏心,大小姐自身立得住的话,也不用害怕菲儿的话了。 姐姐,您先别这么大的火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菲儿说中了呢。” 说话的妇人一身软蓝轻罗云锦裙,裙摆上绣着鸢尾花,铺开来如流水般飘动。 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粉玉雕花珍珠簪,衬得整个人温婉中带着清丽。 来人正是定远侯宠妾钰夫人,原名韶钰。 韶钰几步轻走就到了楚华菲身侧,亲昵指了指楚华菲的额头,道, “你这丫头,关心你嫡姐,话也不说个明白。 这不让人误会了,到时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楚华菲撒娇道, “娘,我没说错,嫡姐进府五年,国公府到现在也没有一声婴啼声,这不就是嫡姐的失职吗?” 定远侯对韶钰的宠爱可见一斑。 庶出子女对亲生母亲统一应称呼“姨娘”,对正室夫人才是“娘”,再正式一点则会称呼“母亲”。 结果楚华菲众目睽睽之间喊韶钰,可见不是第一次了,也只有定远侯的撑腰才让这俩母女如此大胆。 韶钰嗔怪道,“闭嘴吧,菲儿。” 楚华璋安抚拍了拍吴苗菱的手,吴苗菱原本高涨的怒火逐渐逼上天灵盖,这贱人和庶女一唱一和,当她于无物。 吴苗菱今天非要给她们两人颜色瞧瞧,他楚林晖再如何,也不敢休妻。 经由楚华璋这一拍,再看她明显有话要说,吴苗菱愤怒的神色逐渐收住,一派大方之气。 韶钰眸光暗了下来,她一开始的话就是为了挑起吴苗菱的怒火。 跟菲儿的对话也是她一手造就的,而且菲儿以往喊娘的时候从不在吴苗菱面前喊。 这一来一回足够让吴苗菱感受自己的威严受到挑战,因为愤怒会下不理智的命令。 她和菲儿就是柔弱无辜的两个小可怜,特别菲儿还是奉她爹之命行事,到时候她们“慌不择路”逃到书房。 爷看见了吴苗菱的嚣张,再加上楚华璋擅自和离,爷的失望积攒到一定程度上可是会爆发的。 韶钰探究的目光瞥向楚华璋,大小姐一向冲动易怒,比吴苗菱还容易丧失冷静,如今怎么一副沉着淡定的样子。 和离能让一个人变了性子? 楚华璋勾起嘲讽的笑容,道, “庶妹,你如此关心国公府的后嗣血脉,难道你想嫁进去做小。 看来跟你姨娘一样,给人做妾室,欢乐无穷,还以此为乐呢。 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声,司修远他不行噢。 要不然国公府又不止我一个女子,司修远纳的妾室照样没有孩子。 那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了,这不就是他没有那个能力,让女子怀孕呗。 所以,庶妹,你嫁过去要准备守活寡。 不过你能让韶姨娘发挥她的特长,去爹爹那里兴风作浪。 噢,不对我说错了,是吹吹枕头风,说不定你可以去国公府做继室夫人呢。 怎么说,守着国公夫人的名号,足够你荣宠半生的。” 楚华璋这一番话攻击力十足,而且攻击对象不止面前这俩厚颜无耻的母女,就连司修远也躲不开。 ...... 书房内批公务的司修远突然打了好几个呵欠,旁边的仆从灵云念念叨叨, “国公爷,让你天天熬那么晚,依我看,你这是要风寒的前奏了,我待会去找府医给您看看。” 司修远淡漠道,“不用,我没事。” 司修远觉得他身体一向很好,至于刚才那几个咳嗽纯粹巧合罢了,哪值得大惊小怪。 灵云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哎,没有办法啊! 不过他天天跟着国公爷熬夜,他身体也需要养养。 回头去外面大夫拿几贴补身汤药喝。 ... 韶钰一脸绿色,楚华璋这张嘴怎么冒出这样暗讽的话,她不是一向只会叫嚣让吴苗菱罚跪或者打板子吗? 这种口头上的交锋一向只有她韶钰能赢,结果今天翻车了! 楚华菲的关注点却不在这。 或者在楚华璋说她喜欢给人当妾室的时候,楚华菲看楚华璋的眼神是带着杀气的。 她不觉得当有权有势的男人的妾室不好,但她讨厌楚华璋说这话的时候不屑的语气,好像她和她姨娘是垃圾的样子。 但很快楚华菲不服气的模样就转化为一副呆怔模样,“不信”“守寡”对楚华菲的刺激是足够大的。 楚华菲对身形高大,容貌如孤山冷月的司修远,也有过心思的。 毕竟司修远,皇后之子,景国公,身兼数职,备受皇帝信任。 皇后儿子将来登上皇位的概率有五成的可能,也代表着司修远有五成的可能是未来国舅,权势更上一层楼。 如果自己当他的妾室,把他迷得七晕八迷的。 就像姨娘跟爹如此,在后院也能占据半座江山,这也是很好的一种结果,甚至没有比这还好的。 楚华菲最近也在找机会跟姨娘提起这件事,但是她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 司修远不举,不能让女子怀孕?! 楚华菲细细琢磨开,嫡姐说得那一种也有道理,但还是得试探一波。 她故作不忿质问道, “嫡姐,你别败坏国公爷的名声,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 楚华璋好整以暇道, “庶妹,我说得可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国公府问问司修远,他总归不会骗你吧。” 楚华菲无言以对,她是疯了,才去问。 见嫡姐这般正经无畏的模样,楚华菲逐渐被说服了。 国公爷如果可以的话,嫡姐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 也只有国公爷是真不行,嫡姐和离了不想帮他瞒着。 这么一说,嫡姐还做了件好事。 但是她要败坏的是嫡姐名声啊,到时候国公爷不行的名声传了出去。 如果他发现是因为自己的咄咄逼人才导致嫡姐说出真相,那自己是不是要被嫉恨啊? 楚华菲想到这儿心慌乱起来,正好楚华璋的下一句话让她迷茫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楚华璋好意问道,就连称呼也变得温柔许多, “菲儿,你要是对司修远有意,我就帮你去跟他当个说客,也算成了我们姐妹之情,如何?” 楚华菲的理智恢复过来,她现在对国公爷别无所求,管他对自己印象如何呢。 只能说楚华菲被楚华璋堪称爆炸的话彻底拉远了,她反驳道, “别,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韶钰恨铁不成钢看着这个偶尔缺根弦的女儿,自己的亲身教导,看起来只有三分效果,菲儿怎么就被楚华璋牵着走呢。 韶钰余光都能看到吴苗菱震惊的目光,肯定是没想到她韶钰教出来的女儿如此“单蠢”。 是的,在韶钰看来,景国公如果真不行的话,疼爱楚华璋的吴苗菱和大公子楚华深早就劝楚华璋和离了。 而且就楚华璋那个脾气,如果景国公真不行的话,她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而且韶钰更相信一个男人没有子嗣,那肯定是后院出了问题。 别问,问就是定远侯府的后院就是如此情况。 定远侯有二子二女,分别是吴苗菱和韶钰各生两个,至于其他姨娘,韶钰反正有在其中发挥着不小的作用。 子嗣少了,才会显得现有的子嗣弥足珍贵啊。 所以韶钰对于楚华璋把原因归结于景国公,那简直是一百个不相信。 如今,想激怒吴苗菱,败坏楚华璋名声的计划全都失败了,还被楚华璋这小辈嘲讽她“以色侍人”,韶钰内心窝着熊熊烈火。 不过韶钰可误会吴苗菱了,吴苗菱的震惊是震惊于女儿竟然胆大包天,直接把莫须有的名声推给了她前女婿啊。 吴苗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对前女婿同情吧,但是想到他既然与女儿和离了,又生气。 不过看着往日受尽偏袒的韶钰难得在口头功夫吃亏一次,吴苗菱整体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韶钰想挽场子,还没说话呢,楚华璋不奉陪了。 “娘,我先去找爹,待会再去跟您一起用膳。” 楚华璋没忘记便宜爹要找她的事情,只是她们几个人在这耽误了这么久,便宜爹一定很着急吧。 “咳,咳,华璋,爹让我来找你。” 说话的是一袭蓝色锦衣,玉冠束发,眉目俊美,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端的是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这是龙凤胎的大哥,楚华深,在吏部任职,娶妻方侯爷之女方轻丽,生有一子,年三岁。 定远侯楚林辉在楚华菲走了之后,派人去青竹院传唤楚华深。 就想让这个从小跟嫡女关系好的大儿子能够劝劝她,让她回去国公府继续当好国公夫人。 楚华深在楚华璋说司修远不举那一段话的时候,刚到这里。 一来就听见妹妹惊天动人、非常找打的话语,以手做拳头,抵在下巴,低声轻笑。 不过当时那四人都没有注意到,有看到楚华深的下人也被楚华深吩咐不用行礼。 司修远不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楚华深能笑一整天。 本来听见妹妹和离的消息,楚华深内心还有着担忧,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先是安抚了一会暴躁的楚林辉,面色不改从书房出来,从容走到这里。 结果他温润如玉的面具到了这儿就掉了下来,妹妹真敢说啊! 楚华深没出声,就想看看楚华璋能怎么说他那好兄弟兼妹夫。 下次,司修远约他出去,他肯定会原话奉告给“不举”的司修远。 两人一块长大,从来只有他在司修远面前出糗,妹妹可是给他送来好一个惊喜。 热闹看完了,楚华深才终于想起他来这的目的,便也开口了。 韶钰一个字还没出口,便迎来了这兄妹俩一前一后的拒绝。 她只能收敛起神色,福身行了个半礼,温婉道, “大公子来了,那妾身带着菲儿先走了。” 楚华深避开这一礼,笑着点点头,道,“韶夫人慢走” 这是定远侯给韶钰的尊称,作为定远侯看重的儿子,他仰慕自己的父亲。 所以对父亲放在心上的人自然会有几分优待。 楚华菲却带着几分不满道,“姨娘,我不想走,我要跟着去书房。” 楚华深温柔劝说道, “华菲还是跟韶夫人回去吧。爹和华璋要商量的是正事。” 楚华深的嗓音有些凉,但嘴角的笑一直维持着一个弧度,表面给人的感觉很是友好。 楚华菲得寸进尺,刚要接着要求,韶钰却呵斥道,“菲儿,回去。” 楚华菲一看,就知道韶钰是真的生气了,忙讨好露出笑容,撒娇道, “姨娘,别生气啦,回去,我跟着您一起回去。” 母女俩走远了,还能远远听见楚华菲喊娘的声音。 呵! 吴苗菱嗤笑一声,刚才那两声姨娘想必是看在自己这个儿子的份上吧。 吴苗菱当然能理解楚华深的一片苦心,定远侯那个渣夫还没请立世子一天,他们母子便不能松懈一天。 这也是楚华深扮演听话儿子的缘由。 无论是吴苗菱还是楚华深,都知道定远侯其实对世子之位还在犹豫不决。 哪怕大儿子极为优秀,年少中探花,年纪轻轻便已在吏部任正四品官职。 且楚华深对他这个父亲比母亲好上几分,都不足以让定远侯请旨为他加封。 呵,不就是因为韶钰的儿子,楚华铭,比他小两岁的庶弟吗? 定远侯楚林辉如果想请立庶子为世子,真有可能吗? 事实上,无论楚林辉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因为楚家祖上是跟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的重臣。 开国皇帝曾给予楚家口头圣旨,楚家以后的侯爷爵位世袭罔替。 就连这个爵位想要传承给哪位儿子,也让原来的定远侯自己决定,每一任皇帝只能同意。 楚华深态度清冷对吴苗菱请安,吴苗菱神色冷淡点头。 两人眼神已经交谈了无数,冷淡疏离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吴苗菱只在对楚华璋的时候才有慈母心,“华儿,你可需要娘陪你一起去。” 楚华璋坚定道,“娘,有大哥陪我一起去就好。” 吴苗菱柔声道,“那你到时候可得来娘的院子里用午膳。” 楚华璋娇声道,“娘,我也想你了,晚上我还想跟您一起睡。” 吴苗菱乐呵呵点头,随即也没再跟楚华深多说半句,带着一群婢女浩浩荡荡走人了。 第6章 逆女,给我跪下 原主的记忆中,不知道母亲和大哥的关系怎么越发紧张,见面都说不了几句。 但楚华璋从侯府复杂的形势中察觉出来,司修远一出生即为世子,可怜她大哥现在都为人父了,还只是府里的大公子。 楚华璋觉得她娘吴苗菱其实也符合她的任务对象要求,哈哈哈! 楚华深不懂妹妹突如其来的笑点,上前摸了摸妹妹毛绒绒的小脑袋,温声道, “华璋怎么跟修远和离了,能跟大哥说说吗?” 楚华璋扮演起原主的人设,简直信手拈来,傲娇道, “大哥,是司修远要和离的,你得找他要个理由。” 楚华璋留下这句话,整理下头发,就飞快跑走了。 楚华深在后面跟着道,“慢点慢点”,但眼眸中却是若有所思。 ...... 定远侯府书房。 定远侯楚林辉在书房内走来走去,神色多变,拳头紧握。 不过已到四十的定远侯,看起来刚到而国之年,身形修长,剑眉凤目,面如冠玉,难得的好相貌。 楚林辉自己长得好看,对妻子的要求也是要长得好看,不能输给他。 但是吴苗菱清秀有余,清丽不足,长相中人之姿。 老定远侯和夫人之所以给定远侯定下这门亲事,完全是因为吴苗菱闺阁时期素有美名,掌家有方。 老定远侯夫人对未来的儿媳妇要求就一样,能坐镇定远侯府大后方,不给前面的男人丢脸即可。 再说了,吴苗菱在他们看来并不丑,仔细打扮也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姑娘。 楚林辉不想娶,拗不过父母,对吴苗菱自然感情淡淡。 可以说,如果吴苗菱没有好运生下龙凤胎,现在定远侯府后院谁当家还不一定呢。 能跟景国公成为亲家,是楚林辉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因为楚林辉年少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但他同时也是老定远侯的独子,所以定远侯府也只能交到他手里。 果然,没有一个高瞻远瞩聪明远智的当家人,定远侯府正在走下坡路,就连定远侯当初立功也是侥幸。 定远侯已经逐渐淡出皇帝视线,不过他本人没有多少担心。 他有个好姻亲,景国公府,司修远这个景国公女婿,就是他的乘龙快婿。 这其实跟侯府里的世子之争也有一定的关系。 楚华璋嫁的是国公爷,那作为楚华璋的嫡亲哥哥,请封世子也就天然有了妹夫司修远的助力。 这么说吧,楚林辉对楚华深和楚华铭的感情占四六开。 单论两个人背后关系,楚华深和楚话铭七三开。 定远侯犹豫着犹豫着,犹豫好几年了,只能说他确实很磨叽。 吴苗菱和楚华深都打算给他下慢性毒药了,但楚林辉本人不知道。 他今天还要摆父亲的谱,教训楚华璋这不孝女。 “木大,你去看看,大公子和大小姐怎么还没到。” 被称作木大的中年男人恭敬领命,正要迈出步伐,就听见了从远及近的脚步声。 “请大公子,大小姐好。” “木叔,请起。” 书房内的楚林辉听到院子有声音,板着一张冷漠的脸,走到门槛处,冷声道,“进来。” 楚华璋最先进去,楚华深随后而上,并把书房门关上了。 “逆女,给我跪下!” 第7章 侯爷比不上国公爷 楚华璋在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就算对上亲爹定远侯,她也寸步不让。 她不满道,“爹,我刚回来,你就让我跪下。” “女子和离对娘家的颜面损害,楚华璋,你清楚吗?” “爹,你上朝当职也太不尽心了。” 楚林辉眉头抖动,这关他当初怎么一回事? 楚华璋继续道,“太后娘娘鼓励女子和离,素来讲究以孝治天下,想必陛下也支持太后娘娘。 爹,您身为朝廷命官,不说时刻了解圣意。 但基本的朝廷风向你还是要掌握的,是吧!” 楚华璋这一话说得可谓是苦口婆心,似乎真的在为定远侯担心。 人在愤怒的时候,脑中思绪本来就不能保持清醒。 楚林辉原本也没有想起这回事,眼下被楚华璋点了出来。 想起陛下对太后的尊重,陛下曾经也亲口有言,让他们这些大臣对和离归家的女子珍重待之。 他长舒一口气,积攒的火气散了一些,没好气道, “和离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先回家跟爹娘商量,就这么草率同意了。 华璋,爹以前看你也不是个蠢的啊。 你这一和离,放弃的是什么,是国公夫人的位置。 以后你再去赴宴时候,跟你同龄的那些千金小姐是不是会在背后议论你,耻笑你,同情你,因为你被国公府抛弃了。” 楚林辉自认为他还是对女儿有几分了解,这一番话不说能发挥十分作用,有六七分的效果,女儿说不定会回头。 楚华璋无语,眸光转向一边的楚华深,问道, “大哥,你也觉得我不应该答应和离吗?” 楚华深一边是眸中暗含威胁的妹妹,一边是虎视眈眈的父亲,楚华深只好和稀泥道, “华璋,和离事关重大,父亲说得也没错。不过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听了第一句话,楚林辉原本以为大儿子是站在他这边,满意的提起一个笑容,结果下一句让楚林辉喉咙堵了一口气。 楚华璋则是十分满意这话,给了楚华深一个赞同的眼神。 继续说服定远侯,毕竟这爹目前还是要哄着的。 “爹,太后娘娘都鼓励女子和离,我这一行为也不算出格。 再说了,司修远坚持和离,人家可是国公爷。 爹你只是个侯爷,能斗得过司修远吗? 如果你要是争气托生到皇室之中,那我身为皇室之女,也不会在司修远要与我和离之时毫无反抗之力。 你一个侯爷都不能拿他有什么办法,何况我只是一个侯爷之女。 爹,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都还没怪你让我的身份比不上司修远。 之前也没有当着您的面,让你也努力去挣个国公爷的爵位回来。 那是因为我不想逼您啊。” 楚华璋说到动情之处还留下了几滴不花钱的眼泪,端的是她弱小无辜,身份上比不过有什么办法呢? 楚华璋的长篇大论让楚林辉陷入纠结之中,华儿也就是侯爷之女。 那司修远,皇后之弟,二皇子之舅,景国公,华儿一个弱女子,娘家又没有助力,和离也不能怪她啊! 楚华深是亲眼看见定远侯脸上的神情从怒其不争到理解动容最后转为羞愧的。 该不会他这亲爹是在羞愧自己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侯爷吧。 第8章 再嫁如意郎君 楚华深紧紧憋住笑容,华璋这一手拼身份的话竟然也有效果。 楚林辉一会摇头一会叹气,娘啊,怎么你当初不入宫拼搏,说不定我现在就是皇帝的儿子了。 楚林辉因为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越深思就越觉得楚华璋所言有道理。 满脑子都是身份身份,都怪他这个当爹的没有比女婿还高的身份。 不过楚林辉虽然没有把和离全部怪在楚华璋身上,但他还是觉得奇怪。 华儿与修远已经成亲五载了,怎么他那女婿突然提出和离之事了。 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原因吗? “华儿,我那女婿到底是为什么要与你和离?” 楚华璋眼睛一眨,她刚才只是下意识甩锅,没想到便宜爹竟然接锅了。 面对便宜爹的问题,楚华璋深思了一些,才缓缓道出, “爹,司修远给女儿的和离书上写的是,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才放我归家,此后一别两宽。” 楚华璋本来想把在庶妹面前说司修远不行的理由继续说出来。 但这话骗骗单蠢的庶妹还行,在有些智商的便宜爹面前,还是得悠着来。 楚哈华璋便把和离书上的拿出来做了幌子,司修远这么写,她便也这么说呗。 楚林辉听到如此理由,这个女婿还是看不起华儿啊,没感情就可以随便和离。 也不需要跟他这个老丈人只会一声,可见没有把定远侯府放在眼里。 楚林辉叹气,人家是国公,自己是侯爷,在宫里又没有什么助力,天然弱几分。 恐怕自己几次三番想要这个女婿帮自己做事,在他看来自己就像那些巴结他的人吧,随手一挥便可不在意。 楚华璋不动声色看着便宜爹的面部表情变化,又下了一记猛药, “爹,司修远都去官府把我们的婚姻书销毁了,我与他真的断了这姻缘了。” 楚林辉原本还有些想法,楚华璋此话一出,他也知道了司修远的坚决,便道, “华儿,是爹没用,此事让你委屈了。 这样,你既然已经和离了,那就好好待在家中。。 为父让你娘再帮你寻摸。” 楚华璋摇头,“爹,我想去庄子散心半年,等回来再说。” 楚林辉正为失去景国公这一门助力而苦恼。 虽说他那女婿看不起他,但朝堂上的大臣知道景国公和定远侯府结亲,都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定远侯挂的是一个虚职,只有从三品,也接触不到真正的权力,单纯靠这个爵位撑着世家大族的颜面。 物以稀为贵。 开国皇帝对于这些陪他一起打江山守江山的臣子很是大方,基本人手一个侯爷爵位,且代代相承。 这也导致了侯爷的名头在京城其实没有那么好用。 毕竟叫一声侯爷,便有十来个人应。 而且开国皇帝也是善用帝皇心术,他封了无上爵位,权力便陆陆续续收回来。 空有名头无实权,但那些臣子也说不出不满意的话。 毕竟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爵位,是一个细水长流的恩典。 国公爵位却是不一样,这不仅仅因为后宫那一层关系,更是因为被封为国公的也只有两人,且过三代,子孙要是不争气便会降爵。 这就是国公和侯爷的实质区别,掌权和不掌权,境地是不一样的。 楚林辉才会对景国公念念不忘,不过这份伤心懊悔在听到楚华璋说她想要去庄子散心半年,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楚林辉蹙着眉头,粗声道, “去庄子半年会不会太长了,你要真想去,待个一两个月就行了。 太后娘娘都鼓励女子和离了,那你再嫁也是正常。 这事风头一过,华儿,你再嫁得如意郎君,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9章 雄心壮志 楚华璋道,“那就两个月,我去散心,等我回来再说。” 楚林辉点头,摆手示意两人下去,他还要消化和离的事情,以后他这个侯爷在京城便丢脸大了。 但是怎么办呢? 怪他太没有,给女儿做主都不行。 他可怜的华儿啊! 楚华深嘴角一直勾一抹笑,端的是公子如玉。 他出了书房宠溺道, “华璋,是不是也怪兄长没有给你个身份,不过兄长不才,跟你那前夫君打一架还是可以的。 顺便再问问不行的事情,我跟他二十多年的感情,竟连这个都未曾发觉,真是失策啊!” 楚华璋一本正经点头, “确实,你们这兄弟情应该是塑料清,我是你的唯一妹妹,他说和离就和离,半点不把你放在眼里。 楚华深失笑,司修远和楚华璋之间的问题他多多少少知道些,因为司修远曾经劝他让他回家跟楚华璋聊聊,行事不要那么偏激,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楚华深当然同意了,不过他为的是妹妹,身为男人,他了解男人的想法。 特别是他跟司修远认识那么多年,也是因为两人的品行相投才得以继续这份感情。 他不喜欢后院纷杂,司修远感情淡漠,更为桃言把时间花在这种没有必要的事情。 楚华深劝过楚华璋,但她不当回事。 那时候楚华深就隐约感觉会有和离的一天。 不过在他的想法中 楚华璋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更可能会回家搬救兵,劝说司修远。 结果楚华璋和离了,打了他的一个措手不及。 两人走在阴凉小路,楚华深探究的眸光始终围绕着楚华璋,他启唇又把想要问的咽下去。 那么专注的视线,楚华璋当然能感觉到。 她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 “大哥,你肯定很好奇我这么轻而易举答应和离吧。” 楚华深眉眼一动,点头,试探道, “大哥觉得你对修远应该是有感情的,怎如此就和离了。” 楚华璋俏皮一笑,开心又得意道 “大哥 你知道若即若离的意思吗? 司修远不喜欢我,我坚决不服气。凭什么我喜欢了那么多年,他说和离就和离,我的面子呢?” 楚华深艰难道, “所以你答应和离是故意为之,华璋,你是想要修远喜欢上你?” 楚华璋激动道, “大哥,你猜对了。 先离开他,再对他展开若有若无的攻势,等他对我有那么几分真心,到时候就是我反败为胜,让他尝尝我之前的滋味。” 楚华深没想到楚华璋的野心这么大,竟然想报复回去 ,他脑中出现司修远淡漠俊美的面容,仿佛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人能喜欢上女郎吗? 楚华深非常好奇司修远喜欢上曾经厌恶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但他觉得此事难度颇大。 “大哥,你别劝我,我已经想好了,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让司修远瞧瞧爱情的威力。” 楚华璋立下雄心壮志,楚华深看她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想阻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10章 一时意气 楚华璋伸出手想拍拍楚华深的肩头安慰,发现太高了够不着,若无其事收回,道, “大哥,你放心吧。我又不傻,如果不行的话,我肯定不会死缠烂打的。” 楚华深想他可以从现在开始给小妹看哪家的儿郎适合再嫁过去。 最好找个不会纳妾的,家里又没有什么势力的,能对华璋全心全意的。 楚华深心里一边思索着他认识的人有这方面的关系,一方面胡乱点头,那就让华璋去试试。 如果成功了,那他还可以耍大舅子的威风。 两人再交谈几句之后便分开了,楚华璋往吴苗菱的院子而去,楚华深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华璋一到秋兰苑的时候,下人纷纷行礼,“大小姐好”。 吴苗菱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亲切开口道, “华儿,娘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子你喜欢吃的菜,我儿好久没回来了,快尝尝这味道还是以前你喜欢的吗?” 吴苗菱拉着楚华璋的手走了进去,两人用了一顿愉快的膳食,吴苗菱担心女儿,但又忍着没有在饭桌上问。 饭后,婢女把膳食撤了下去,吴苗菱带着楚华璋来到了内室,把楚华璋安置在美人椅上,嗔怪道, “华儿,是不是那司修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才同他和离的。 你跟娘说,娘去国公府给你讨个公道。” 在吴苗菱看来,她女儿对司修远有情,能让女儿答应和离,想必发生的事情不小。 楚华璋把她在楚华深说的那一番话原原本本又说了一次,这是她答应要和离的原因。 还有她在司家做的那些“好事”也跟吴苗菱说个清楚,司修远是因为忍受不了她没有正妻的贤惠和大度才与了她一封和离书。 吴苗菱自己跟韶钰斗智斗勇了二十多年,怎会不明白女儿的心理,这也是她从前听说女儿所做的事没想真正教训女儿的原因。 只能叮嘱再叮嘱女儿身边的婢女,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用。 吴苗菱叹了一口气,如今知道楚华璋答应和离的真正原因,她觉得这就是女儿的一时意气。 罢了罢了,华儿想要的她那前女婿给不了。 司修远想要的,她这傻女儿更加不可能给。 既然已经和离了,说不定也是好事呢。 待此事风声一过,再给华儿找个更好的夫婿。 吴苗菱想开了,自然觉得这和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深儿的世子之位有些影响,但没关系,要是那个老东西果真想要把世子之位传给庶子,自己一把毒药送他上青天。 吴苗菱的身子多了些放松和自在,轻松道, “华儿,既然你已和离,那便陪娘亲一段时间。 正好还像你在闺阁那一段时间,咱娘俩多唠嗑唠嗑”。 楚华璋一紧张的时候就想做点事情,她捏了捏裙摆,摸了摸鼻子,心虚道, “娘,我想去庄子住段时间,明天就想去了。” 吴苗菱有些怔愣,但想到华儿待在府里说不定会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带了几分干脆也道,“那娘陪着你一起去。” 第11章 她要挣份功劳 楚华璋不同意了, “娘,您要是跟我去了庄子上,那后院岂不是韶姨娘和楚华菲的天下了。楚华菲今天还想坏我名声呢。 娘,您可得好好收拾她,她也是到了成亲的年龄了。 您身为定远侯府的主母,安排庶女的婚事,是您的责任,最好给她送到中年男人当小妾。 我看她本身对于当小妾还蛮有兴趣的,说不定就是跟她娘一样妄想在后宅登天呢!” 想到庶女那一番作态,吴苗菱觉得自己女儿所言每一句都在点上,她要是陪华儿去了庄子上,这后院可就变成姓韶的天下了。 不行,斗了这么多年,她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刻输给韶钰这个野心勃勃的卑贱妾室。 吴苗菱只能依依不舍道,“那你陪娘多住几天,不然娘不舍得你啊。” 楚华璋答应了,在府里咸鱼躺了三天之后,终于出发去庄子上。 当然,也是因为她当日那一番“司修远不行”的话已经传到国公府里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司修远也会知道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一回到庄子上,流夏就上前见礼。 楚华璋回定远侯府只带了流春一个,流夏秋冬三婢女让她们提前来庄子。 既是对庄子上的奴仆的施压,也是为了挑选几个会武功的普通仆从。 楚华璋准备出趟远门,给自己挣个功劳回来。 “小姐,您要找的人,奴婢经过挑选,一共挑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八个力气大的婢女和奴仆,共十个。 小姐,另外您要的干粮,银票,衣服这些,奴婢也整理出来了。 不过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要带上我和流春她们吗?” 楚华璋走进了庄子上一间最好的房间,流夏把这间房的摆设放置成跟她在国公府卧室的相差无几,显然担心她不适应。 她绕了一圈,脸上止不住的满意笑容,道, “你小姐我准备南下游历河山去也,毕竟我二十多年都呆在这个规规矩矩的京城内,也是厌烦的。 正好我有这个机会,那就到别处看看。 至于你们四个婢女,全留在庄子上。 要是定远侯府来人,流冬身形跟我最像,到时候就扮成我在床上。 理由就是我来庄子上上夜晚贪凉,忘记盖被子,着凉了。 能骗过自然最好,不能你们就如实说我去外面了。 会来庄子上看望我的估计是娘亲和大哥,我到时候会留下亲笔书信一封,被发现了你们就把这书信交上去,他们不会牵连你们的。” 四个婢女一直跟在楚华璋的身后,听得楚华璋称不上高明的瞒天过海之计,流冬胆子最小,立刻跪下道, “小姐,奴婢,不敢,我一抖就会被看出来的。” 流春也跟着道, “小姐就带那十个人出去,且不说安全与否,再说了她们了解小姐的喜好吗?能伺候好小姐吗?” 流秋兴奋道,“小姐,我会武功,我跟着你一起去,可以保护好你。” 流夏抱歉看了一眼流冬,提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小姐,让流冬留下来扮演您,流春,流秋和我跟着小姐一起去。 流春会膳食,我懂医,流秋武功好,有我们三人在小姐身边,小姐一定能开开心心且全程无宵小敢打扰小姐。” 第12章 永乐镇 流冬没想到往来要好的小姐妹第一个抛弃她,暗蹬了流夏一眼,直接道, “小姐,您要是不想被夫人和大公子发现,那让流夏扮成您。 流夏对于每个人的声调可是能演得很像的。 到时候被子一盖,又看不见具体身形。 只需要流夏说几句话就行,这方法岂不是更加保险?” 四位婢女为了能跟楚华璋一起出去,纷纷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 每个人给的建议听起来都可行,但还是被楚华璋直接拒绝了。 四位婢女无法,迫于楚华璋的威力,只好恹恹留在庄子上了。 不过流夏和流冬这对姐妹喜提轮流躺床上扮演楚华璋的机会。 很快,楚华璋带着十个护卫悄悄乘坐马车出发了。 他们一路南下,途经了许多县城。 楚华璋虽然目的不在游历散心,但总归出来也是得做些样子。 所以每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楚华璋总会在客栈住个两三天。 寻美食,赏美景,知人文,每天的日子很是自在欢乐。 就这样一路游山玩水了半个月,楚华璋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古朴的小镇——永乐镇。 永乐镇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这里的镇民上下团结,和睦相处。 在永乐镇,有失传已久的双面绣技,有多姿多彩的民俗活动,有地道的农家小吃,楚华璋在镇上的时间停留的最久。 第五天的时候,楚华璋带上了十个护卫中武功最好的婢女之一流青,两人去郊外踏青,却误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 明月山庄! 楚华深今天休沐,想起半个月前得了风寒的楚华璋,当时想给她请府医看看,这妮子也不答应,非说外面的大夫医术也不差。 楚华深也没有多做勉强,正好今天没事就来庄子上寻楚华璋回家吃饭,想必小风寒应该痊愈了吧。 “参见大公子。” 明月院伺候的婢女只有流春四人,这是避免人多口杂,一不小心就东窗事发了。 今天正好轮到流夏扮演楚华璋,正待在卧室里面,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楚华深皱眉看着院内略显凄凉的景象,冷声道, “怎么只有你们三人在这院子中,其他人呢?” 流春低着头,偷偷咽了口唾沫,缓解紧张的心情,努力使说出口的语调也保持着正常, “回大公子,小姐不喜欢明月院有太多人伺候,所以只有我们几个贴身伺候。 那些院中的奴仆只是完成每日来完成分内之事即可。” 楚华深一听是楚华璋的吩咐,咽下了要责怪的话语,肃声道, “小姐既如此信赖你们,尔等要伺候好。 山庄有什么缺的就让人回去定远侯府报信。 对于小姐想要的,侯府管事如果说没有,那就找大少夫人,她会安排好的。” 流春一脸苦笑,主子都不在,还需要什么,而且山庄算来的有肉有菜,伙食极好,她们几人吃的都不太放心了。 吃下的饭亏心呐! 楚华深终于想起他来这的正事了,关心地问道, “小姐的风寒好了吗?” 第13章 告诉本公子什么 流春害怕的就是这种,上次也是大公子来看望小姐。 不过还好流夏的声音跟小姐有七八分像,再加上流夏以身体不舒服想歇下了才让大公子没有发现端倪。 半个月一过,这风寒到底要说好没好啊? 本来小姐的意思是让她们一直装着的,但流春觉得这样其实更容易被拆穿。 流春咬牙道,“大公子,小姐昨晚看话本子晚睡一个时辰,所以现下还未醒。” 楚华深过来的时辰也是只差一个时辰就要用午膳了,听到流春的话微愣。 华璋未醒,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在叫醒和不叫醒之中犹豫。 男女有别,小时候他敢直接蹦到妹妹的床上把睡懒觉的妹妹吵醒,但如今的年龄,不允许他如此行事。 “无妨,我再等半个时辰,你们把小姐喊醒,跟小姐说今天可是要回侯府陪夫人吃饭。” 楚华深在偏房的椅子坐下,见还放置着一个棋盘,不过是未使用的模样。 不过也是,华璋向来不喜欢这些,下棋会显她蠢笨。 楚华深摇头失笑,自己动手把棋盘摆好,把黑白两种棋子各自摆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自己跟自己对棋。 下棋是很好打发时间的,楚华深心想。 院外的流春三人急得团团转,进正房一看,流夏一脸苦涩,手里还捏着东西,正是楚华璋留给她们的那一封信。 流夏刚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全部内容。 “看来,今日得跟大公子如实道来。” 流冬害怕道,“大公子不会一气之下把我们发卖了吧?” 流春跟在楚华璋身边进进出出的时间比较久,保持镇定道, “发卖应该是不会的,就是会扣月钱。打板子,小姐会预料到,应该会在信中劝阻大公子。” 流夏一听,着急道,“快,快,那我们现在就去跟大公子说个明白吧。日日夜夜待在这房里,我早腻了。” 沉稳的流秋道, “我们要不再试试,就说小姐昨晚太晚安寝伤神,起不来。 到时候流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朝着外面吼几句,大公子也不会怀疑什么。 等大公子离开,下次再想过来便是下一个休沐日了,到时候小姐都回来了。” 流夏反驳道, “大公子还可以选择下值的时候过来啊,而且以夫人对小姐的关心,知道小姐伤神伤身了,势必也要过来一趟的。 而且小姐给我们这封书信,也没想我们能瞒多久,所以我们还是早点告诉大公子吧。” “告诉本公子什么?” 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从院子传进屋内,四位婢女吓得一抖,大公子刚才都听到了? 四个婢女也不敢耽误,战战兢兢从屋内走了出来。 楚华深许久未下棋了,跟自己下棋也找不到那种舒适的感觉。 第一局草草结束,也没有再开第二局。 自己一人待在屋内也无事可做,楚华深走出来,原本是想去庄子上到处转转,看收成如何。 今天北方干旱,粮食告急,圣上忧心忡忡,昨天上朝的时候各位大臣吵翻天了,调粮食。调多少,稳粮价这些都是一件件急需完成的。 楚华深走到院子却听到房内传来窃窃私语。 华璋在睡觉,这些婢女无视规矩,实在大胆。 楚华深驻足片刻,只听到了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迈着严肃的步伐走到门前,就听到了流春的那句,便直接出声喝问。 他不辨喜怒,定定看着四人跪在下面的身影,好一会才开口问, “小姐到底去哪了?说!” 第14章 见司修远 流夏道,“大公子,小姐刚到庄子的第二天便带着十位有武功的仆从去游历了,这是小姐给您的书信。” 流夏把一直捏在手心的呈呈了上去,楚华深拆开看,待看清了里面的内容,楚华深只想把楚华璋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兄长,勿念,不日即回,勿迁怒,妹安好!” 寥寥十数字又怎么能安抚得了楚华深呢,喝了一口凉茶,压上怒火,楚华深问道, “小姐,她可曾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四人皆是摇头,齐声道,“小姐没跟我们说过具体时间。” 流春补充道,“小姐曾说过她去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回返了。,让我们在明月山庄等她。” 楚华深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这四位婢女就没有一个争气的,也是,若能说动他妹妹,那怎么也不会被留下来了。 思及此,楚华深也没有了要惩治她们的念头,肃声道, “此次你们知情不报,但小姐在信中为你们求情。 本公子现在惩治你们,小姐也不知道。 既如此,那就等小姐回来,你们再一起受罚。” 四人挤眉弄眼,大公子这意思,是要小姐跟她们一起受罚吗? 楚华深呵了一声,这丫头胆子这么大,难道不应该受些惩罚,长长记性。 楚华深来了山庄一趟,不仅没找到妹妹,还受了一肚子气和担心。 想到让妹妹如此的罪魁祸首,他便来找人算账。 ...... 国公府书房! 云墨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书房门口问道, “国公爷,定远侯府的大公子来找您,小的是带他来书房还是去紫竹苑?” 司休远俊美威严的脸上毫无一丝人气,冷声道,“不见”。 云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以往楚大公子上门的时候,国公爷没有一次是不见的,这是两人闹矛盾了。 还是国公爷跟夫人和离了,这段时间不想见前大舅子了。 云墨暗自嘀咕,抬头却发现司休远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景国公淡漠的眼神,连朝堂的官员都接不住,更何况云墨一个下人呢,他讪讪问道,“国公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司休远的声音如寒冰击石,给人一种洗涤心灵的感觉, “楚华深人现在在哪?” 楚华深,楚大公子,云墨反应过来。 云墨回道,“国公爷,楚大公子在前院客厅上。 原本他想亲自来书房找您的,是奴说先来书房请示您。” 楚华深的身影也恰到好处出现在这对主仆的面前,他大踏步而来,面色看着有些着急,出口的话也带着火气, “司修远,不得了,我现在连你书房也来不得了。 你告诉我,难不成你的书房有了重大机密? 还是说我妹妹与你和离,我们这二十几年的情分也一并算了? 那你司修远今天可给我来个准话,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朋友?” 楚华深这番话怨气十足,他从明月山庄赶回国公府,不是来坐冷板凳的。 他可是来找茬的,正主却见不得,楚华深这是把怒气一并发了出来。 跟着楚华深而来的云纸在一旁小声道, “国公爷,大公子要来书房找您,奴拦不住。” 第15章 误会的司修远 云纸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滑稽,让云墨笑眯了眼,但没敢笑出声。 司修远终于发话了,“无事,你们先下去泡茶来。” 云墨和云纸行礼后就退下了,只留下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一人蓝色衣袍,一人玄色衣袍,一温润一贵气,远远看便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司修远对着多年的好友也没有端着,主要是端不起来。 他微蹙眉头,心情不佳道,“楚华深,今天吃炸药了,语气这么冲?” 这略带着调侃和回怼的语调让楚华深没忍住贵公子端方如玉的仪态,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司修远,怎么,今天想找打架吗? 书房不让我进,大哥也不叫了。 刚才看见我出现在这里,你眼神闪过不耐。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这也令人心寒了。” 楚华深这番话说得三分真,七分假,他只是说来膈应一下前妹夫。 司修远哑口无言,他刚才以为楚华深来给楚华璋求情呢。 以前他那妻子犯错的时候,每次都让楚华深给她收拾烂摊子。 司修远也是看在楚华深的面子上,才给了楚华璋那么高的容忍度。 但是和离书都已经给了,司修远还听说过他的“好消息”,对于楚华深应该属于一个“恨屋及乌”的状态,神情不自觉便会流露出些许。 司修远淡声道,“那不耐不是对你的。” 楚华深接着道,“那是对谁的?” 司修远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难不成他那妻子回家把傻气传给了楚华深。 楚华深...反应过来,又更加明显捕捉到司修远的嫌弃。 他也顾不得君子仪态了,直接重拳出击给了司修远一击。 嘴里嚷道,“司修远,你跟我妹妹和离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就是因为你,我妹才会想不开啊,呜呜。” 楚华深想到不知道在哪里的楚华璋,半个月不闻音信,该不会结婚了不告诉他吧,悲从中来,哭声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想不开”,有道雷在司修远脑中炸开,楚华璋竟是回家自尽了吗? 司修远喉咙干涩,向来感情淡漠的他难得有了一丝愧疚,哑声道, “什么时候的事,难道她周边没有奴婢在伺候她吗? 怎能让她一人做出这种伤害自身的极端事情?” 楚华深道,“半个月前,她偷摸干的,连我也不说。 司修远,都怪你。 我妹妹年纪轻轻的,就受了和离的苦,难免会多思。” 司修远想把楚华璋干的那些事条条列出来,他与她和离皆是有原因的。 但楚华璋终究是因为和离才如此的,司修远也只能道一声“抱歉!” 楚华深惊讶看了司修远一眼,在他记忆中,这是司修远第一次说抱歉两个字,好难得的词汇。 司修远服软,楚华深不好斤斤计较,毕竟他知道和离实属是妹妹华章的过错多些,他是迁怒于司修远了。 楚华深刚要说几句好听的话弥补司修远,结果司修远下一句话让他破大防了。 “请楚伯父和楚伯母节哀,楚小姐自尽了也是没想到的事。 我内心也深感遗憾,以后定远侯府有需要我帮助的尽可来找我。” 第16章 教不好妻子 司修远痛心说完这两句话,还伸出尊贵的手拍了楚华深的肩膀,安慰之意非常明显。 什么?什么? 楚华深一张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白,他从口中挤出两个字“自尽?” 司修远还以为他提起伤心事,楚华深不能接受了,冷漠的脸色稍转柔和。 他这兄弟应该被刺激狠了,希望楚华璋这事不能连累他们两人的相处。 “华深,我知道你现在很是伤心,想哭的话,便大方哭出来吧。 只是,哭过去了,便带我去给华璋上炷香吧。” 楚华深的反应是...照着司修远那张同情的脸给了一拳。 不过被司修远接上来了,他接住好像又感觉不对。 楚华深只是想发泄一下,那自己还不如跟他干上一架。 于是,司修远展开比武架势,冷声道, “华深,我知你心中不痛快,那我与你便来上一场吧,也好给你个机会抒发心中的苦闷。” 司修远是真的在为楚华深着想,所以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言语都能让人察觉到他的关心。 正是因为如此,楚华深才更加不想跟他继续打下去。 人家还以为他在做好事呢。 楚华深不想打了,也只能张红一张脸破口大骂, “司修远,你大男人小家子气。 我妹妹虽然与你和离,但你们也做了五年夫妻。 你竟然恶毒诅咒她,你不是人!” 司修远呆愣几秒很快反应过来,问道, “楚华璋没自尽,她活得好好的?” 楚华深怼道,“我妹妹将来活得比你还久呢。” 司修远不明白反问道,“那你来的时候干嘛说出那一番话,还哭了出来。 我问你楚华璋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也没有反驳,这能怪我吗?” 楚华深回想了一番他和司修远之间的聊天,怪不得司修远那么问呢。 敢情他以为华深和离后想不开自尽了,想明白的楚华深翻了个白眼。 他妹妹要是真的做出那种事,他现在就是提剑要司修远一命偿一命了。 还在司修远面前哭,打死他都不干这种事。 楚华深抹了一把脸,有些额前碎发飘逸在两侧,令他多了几丝不羁。 他道,“司修远,我妹妹出去游历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 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吗?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要不我妹妹京城不待,反而往外跑。 你说,我妹妹长得那么好看,京城第一美女,要是她被坏人看上了,她能全身而退吗? 早知道她想出去外面,我跟上司告假也得陪着她一起去啊。 你说她这一去会不会回来啊,要不你先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指不定我妹妹看到你不在了,没有你这个人,她就想回来了。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多让让她,她比你小,还是你妻子。 你身为惊才绝艳的国公爷,连自己妻子都不能教,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楚华深碎碎念,从楚华璋的离开到司修远的无能,反正两人和离就是司修远的错了。 司修远知道楚华璋没事,只是外出游历了,对着楚华深那一点柔和心肠也收了回去,硬声道, “楚华深,你扪心自问,要是你的妻子是你妹妹这样的,你难道能忍一辈子吗? 第17章 关乎男儿家名声 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妹妹,便把我们这二十多年的相交置于无物。 下次别再提起这件事了,楚华璋想去哪,是她自由。” 楚华深也收敛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和司修远并无二样,那双眸子透出的是冷然和清透。 楚华深随着司修远的话道,“修远,你是我知己,华璋是我妹妹。 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对待别人,我可以永远狠下心来,甚至还要赞一声你和离这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但我的妹妹怎能相提并论,知道你们和离,我一开始是恼火的。 我妹妹犯了错,你可以教她,但你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想着去把我妹妹如何教导成为一个你需要的妻子,这何尝不是你的冷漠。 你看着她一步步踩上你的底线,却从来也不会提醒她。 直到最后,你清醒的做出她不配为你妻子这个决定,冷静于了她一封和里书。 曾经,我觉得你的冷淡和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性格,我很欣赏。 但是你对着自己的妻子也不在意,名为宽容,实为放纵。” 楚华深对司修远是有怨的。 在他看来,以司修远的才智和能耐,如果一开始就好好跟他妹妹沟通,那也不会走到和离这一步。 面对着楚华深的质问,司修远轻笑, “不,你说错了。 不是我不想教,而是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妹妹想要的是什么? 楚华璋想要的是情爱,而这东西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我总不能给她变出来。 这样也好,楚华璋的下一任夫君,你可以好好为她挑选。 你我不也是因为共同的目标才会结识结交,志同道合吗?” 楚华深深思,而后爽朗一笑, “修远啊,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啊! 不过,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华璋那么一个大美人,你都没有看上她?” 楚华深把心中的郁闷同司修远说开了,便开始取笑起司修远来。 眼神还着重打量着司修远,那眼神可不干净啊! 其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司修远面色一变,狠狠蹬了楚华深一眼,咬牙切齿道, “楚华深,看来你知道坊间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楚华璋吧,她可真是好样的。 我约束府中下人,她反倒抹黑我的名声了。 我行不行,楚华璋自己不知道?” 这最后一句话有些风流,不过也证明了司修远真的气狠了。 这等关乎男儿家名声的事,楚华璋怎可大大咧咧说出口。 关键,她还造谣,司修远想证明自己都不知道如何。 “哈哈哈,我家华璋正是因为知道,才能知道你不行啊!” 楚华深也不生气,哈哈大笑回了这一句话。 然后...他被打了! 最后...楚华深捂着下巴回了楚家,面色恶狠狠的。 司修远捂着左脸,一块青,一整天都没有离开书房。 ...... “小姐,桃花村的村民世代种植这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农作物,这也太神奇了!要是我们把这个上报,到时候也是功德一件!” 第18章 司爱卿,你可有何计? 流青涨红了一张脸,脸上的兴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够与小姐有那般奇遇,还得了一个这么好的东西。 种下去便能亩产六百斤啊,这要是推广了出去,能收获多少粮食,对百姓的生活又有多么大的影响啊! 可以说,这绝对是能改变大乾朝百姓生活的一个好东西! 楚华璋尽管表情没有流青那么夸张,但也透露出惊喜,蹲下身从一个麻袋里面抽出一个又大又壮的番薯来,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道, “有了这个,至少能对北方的干旱有些帮助了,老百姓也不要流离失所了。” 想起桃花村的村民们始终不愿意跟着自己出来,楚华璋感到怅然若失。 在桃花村的那几天,是她过得最安逸最开心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流青许是看懂了楚华璋面上的不舍,她也跟着念道, “小姐,桃花村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样。 家家自给自足,老人老有所养,孩子少有所依。 整个村子就像一家人一样团结在一起。 可惜他们不愿跟我们出来,我们也再也找不到去村子的路了。 小姐,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啊。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跟桃花村冥冥中有一股奇妙的缘分。” 流春语气惊叹,这要是以前有人跟她说她将来会对一个村子恋恋不舍。 甚至还多次寻找村子的通路,流春也不敢相信。 不过她和小姐也不知怎得就进去,想到桃花村村民见到她们两个脸上的惊奇,流春到现在还在感慨着呢! 更神奇的是,她们出了村子便再也找不到那里的路了。 就算想回去也不知道如何走,不过她们这段旅程很有收获! 流春望着挺直身子,清淡仙美的楚华璋,感叹道,小姐好美啊! 有了跟村长的这一段生活,楚华璋整个人多了几分清新脱俗。 好似以往的执着和烦躁都已经消散了,余下的便是平淡从容。 楚华璋最后望了一眼来时的路,虽然早已不知道村子在哪了。 但她已经把桃花村默默放在心里,便也放下不舍,爽快道, “流青,背上这一麻袋,我们去找流树他们。 这么多天了,他们应该很担心我们。 正好我们也应该回去了,把这东西献给陛下。 让专人专部负责才能发挥这农作物红薯的威力,也好让天下人感念桃花村的恩情。” 流春不费吹灰之力把地上的那一珍贵东西扎好背了起来,应道, “是,小姐,流青听您的。” ....... 太和殿。 今日是早朝的日子,殿内气氛冷凝,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一片寂静。 端坐于龙椅上首的宁安帝掌权二十余载,龙威浩荡,气势凛然,神情冷肃,对着下首战战兢兢的臣子逼问道, “众位爱卿,北方大旱。 凤和郡、宣武郡、随郡三郡之地粮价已翻上百倍。 百姓都写了“求粮万民信”直达京城,多处暴乱不止,爱卿可有良策?” 宁安帝声音虽淡,但语气坚决,显然一定要百官拿出主意。 按理说北方大旱,可从南方调粮。 南方乃鱼米之乡,是皇朝产粮的重要地区。 但今年时节不对,南方洪涝,正值秋收之际,几天几夜的大暴雨让地里的收成只有往年的四五成,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去抽调给北方的旱城呢。 大乾朝商业繁华,但农业反倒发展一般。 上好的水田也只有亩产二百斤,普通些的大多都是一百斤左右。 南方无粮食,北方缺粮。 这一个月的早朝多是商谈这件事,大臣给的法子都让宁安帝非常不满意。 又因为北方有三郡传来暴动的消息,宁安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也就有了文武百官跪在地上的情景!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他们能怎么办啊! 宁安帝指名道姓,“司爱卿,你可有何计?” 司修远一袭绯色官服,即便是跪,也与旁人不一样。 他跪的笔直,头未抬。 但眼神也是平视前方,表情淡然。 似乎宁安帝的愤怒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听到宁安帝的询问,司修远微抬头,恭敬道, “陛下,臣觉得唯有一计,便是派人去寻找适应力更强的的农作物。 臣曾翻农书,如果能找到耐旱耐寒,且短时间能收成的。 再从南方调粮暂解此次危机,待种植下去,便可彻底解决此次干旱缺粮。” 第19章 明尚书一心一意 未等宁安帝出声,明尚书便抬头嘲讽道, “司大人话说的好听,寻找好的农作物大家都知道。 但是你得找得到啊。 空口说白话,谁都能说,又有什么用?” 明尚书是户部尚书,也是宫中贵妃的父亲,大皇子的外祖父,天然与司修远在对立面。 刚才司修远淡然的模样,明尚书提心吊胆着呢。 生怕他真的有了什么好法子,到时候在皇帝面前又晋一功。 这对他们忠于大皇子这一派来说是一个打击。 敌强我弱,司修远越得圣心,明尚书便坐立不安。 所幸司修远说的便是废话,明尚书舒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出声奚落。 “司大人,要是您没有好的计策,那便老实说。 陛下也知道您的能耐,不会怪罪您的。 毕竟司大人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想得面面周到。 不过呢这提出的计策等于是在浪费陛下的时间啊。 就算想立功,司大人还是得实际一点。” 又有好几个明尚书的同僚站出来附和道, “是啊,明大人说得对啊。” “司大人,陛下如此信赖您,您也得提出些切实可行的建议。 这农作物,您找到了吗? 有消息了吗?见到过吗? 什么都没有的话,这岂不是拿陛下在开涮?” 说话的这个人诚惶诚恐说完这一番话,便头埋得低低的,也不知道这一番作态到底想如何? 宁安帝看着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眼皮子不安分跳了跳。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都是几十个黑乎乎的头颅。 有的一直低着头说话,他都听不清楚。 宁安帝为了让自己的视觉和听觉都享受点,威严道, “众爱卿,都起来吧。 有什么意见,一个个慢慢说,朕听着呢。” “谢陛下” 跪了好一阵的大臣腿弯酸涩,但也没敢表现出来。 站得笔直,生怕流露出丝毫不敬。 宁安帝在后宫中偏向贵妃,在朝堂却是偏着司修远。 他点名道,“明爱卿,既然你说司爱卿的计策不行。 那你可有什么好计策一献,说来给众位大臣听听。 要是真的有用,朕有赏。” 明尚书能有什么好法子? 无非就把那些大商人趁着灾情存储的粮食都压出来卖。 或者朝廷把去年税收之粮作为救济粮发给旱情之地。 再则出兵征讨那些叛乱之地,就这些老生常谈的办法,这一个月的朝会是说了又说,提了又提。 明尚书都能倒背如流了,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什么? 朝廷无粮,百姓无粮! 除非找到那种亩产翻几倍的农作物,不然今年和明年的年情也就这样了,百姓不好过正常的,咬咬牙过去呗。 明尚书满不在乎,但他肯定不能如此说,堆着笑脸道, “陛下,臣无能,暂想不出更好的计策。 辜负了陛下的看重,臣愧疚痛苦啊! 呜呜,臣日日夜夜都在为那三郡的百姓着急,吃吃不好,睡睡不着。 奈何臣臣的本事没有其他大臣高,没有陛下高,只能听从陛下的吩咐。 陛下让臣做什么,臣就算肝脑涂地也要把陛下的吩咐做好。” 第20章 宣楚华璋觐见 明尚书说到真情实意之处,哭了好几滴眼泪,那模样看着对陛下那叫一个真诚啊! 宁安帝本也没想如何明尚书,看他哭的怪可怜,还一直念着要为自己做事。 宁安帝想到后宫的明贵妃,父女俩都是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 感动了,出口夸赞了一句。 明尚书偷偷朝着司修远给了个得意的眼神,陛下不只看重你一人。 其他臣子;我就败在没有说哭就哭的本事上。 司修远冷着一张脸,把话题说回最开始他提出的那个计策上, “陛下,书中提起外朝曾有粮种,可亩产好几百斤。 微臣半月前偶然救下一商队,那商队的领头人为了感谢微臣,把一种从未见过的粮种赠与微臣。 微臣已种下去,几月后便有结果。 另外,微臣自请带人去寻更好的粮种,做两手准备。” 司修远本不想在今日提起此事,他虽相信那商人,但还没有见到种下去的结果,也不能确定说些什么。 但司修远昨日收到宫中消息,皇后惹恼陛下,被禁足三月,其中后宫权力尽数交与明贵妃。 司修远今日只能冒险上报,希望宁安帝看在他如此尽心尽力的份上,能够解了他姐姐禁闭。 明尚书眼睛闪过阴暗的光,不过并没有开口质疑什么。 此等大事,陛下自有圣断,他不可出头! 果然,宁安帝听后,兴奋道, “司爱卿,你可确定那粮种真能亩产几百斤?” 司修远只能给予一个答案,是或不是。 既然已经提出,便没有回头路。 司修远刚想开口,却被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了。 一位太监急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跪在地面上,高声禀报道, “陛下,定远侯千金楚华璋楚小姐在外求见。 称有事禀告陛下,有物呈于陛下。 还称此物重大,对北方干旱有所帮助。” 太监把话一股脑说完,便深深拜伏于地面,等候上首之人的圣意。 朝堂上因为小太监的一番话炸开了锅,定远侯千金,求见陛下? 百官的眼神不加掩饰朝着站在中列位置的楚林辉望去,满是好奇。 还有对这个身份熟悉的人也悄悄把眼神瞥向站在最前面的司修远。 定远侯千金前段时间不是刚与景国公和离了吗? 今天搞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楚林辉和隔了几列的楚华深对视一眼,两个男人额头都是冷汗。 楚林辉想的是,楚华璋不是在山庄上吗?怎么一回来便搞出如此大的动静,竟然还说能解北方旱情,这不是在胡言乱语吗? 他内心愤怒着急,但都无济于事。 楚华深也是一脸茫然,妹妹游历回来了,还带来了东西? 司修远也闪过一丝怔愣,但很快恢复了淡然。 无论楚华璋办的是什么事,他待会就知道了。 宁安帝也很是好奇,一个闺阁女子到底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宣楚华璋!” 跪在地上的太监终于等来了命令,一口气跑到殿门口,高声道, “宣楚华璋觐见!” 第21章 你可曾婚配? 楚华璋一身翡翠烟罗绮云裙,衬得整个人明媚大方。 她一只手拿着一个番薯,先把番薯放在金砖地面上,再行以大礼, “臣女楚华璋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楚华璋面色沉静,举止大方,千金小姐的仪态范拿捏得刚刚好。 宁安帝叫起,面色不显,沉声问道, “楚华璋,你有何物呈上?” 楚华璋把两个番薯拿给御前大太监,让他亲手给了宁安帝。 宁安帝好奇,这东西单个都有一斤重了,疑惑道,“这是何种东西?” 楚华璋一字一句道, “陛下,此物名唤番薯,乃可食用之物,煎炸蒸煮都行,吃起来是一股甜味。 更为重要的是,番薯无论在何种土地,富饶或贫瘠,都能存活下去。 并且亩产六七百斤,是干旱之地最好的种植农作物。” 宁安帝既惊又喜,他沉声问道, “楚华璋,此物真能亩产几百斤,比水稻的产量翻了好几倍?” 楚华璋确定道,“桃花村的村民世世代代种植番薯,均能达到每亩收获几百斤,臣女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接着,楚华璋把她如何发现番薯,又仔细跟桃花村村民请教种植经验的过程都如实道来。 总结一句话,番薯很容易种,收获又多,荒年的救命粮食! 楚华璋着重强调了桃花村的功劳和番薯的效用,让宁安帝尽管让人去种植,待收获之时便可证明她所言! 一番条理清晰,井井有条的话语不仅让宁安帝信心大增,就连大臣也打心眼里觉得楚华璋拿出的这个红色的胖胖的东西果真是救命的东西。 “陛下,北方干旱,臣女听兄长日日夜夜都在担心,在游历误入桃花村发现此等农作物,可谓是天佑陛下,天佑大乾,天佑百姓!” 一句话,你宁安帝得天庇护,我才能找到番薯,你这个皇帝当得好! 楚华深一脸高兴看着楚华璋,妹妹还把他带上了,帮他在皇帝面前刷好感度,开心!! 楚林辉则是一脸幽怨,他难道不关心朝政吗?就不能顺便提一嘴吗? 司修远惊讶看着放在宁安帝手里的东西,那跟商人送给他的一般模样,不过商人称为朱薯。 司修远诧异的目光投向楚华璋,她面对陛下毫不胆怯,行为举止落落大方。 丝毫不见当初对着姐姐的放肆胡闹,还拿出了番薯进献,为北地百姓着想,为生灵谋福祉。 司修远可以肯定道她这一次的行为有大功有大善,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至纯至善,司修远仿若第一次见,眸光中带着好奇。 这人以往对后宅之事热衷,结果去一次外面竟然还能关心起那个桃花村吃什么,种什么,甚至还能对他们的收成做到了然于心。 进而发现了番薯,还能想到办法劝说村民把他们的世世代代的农作物—番薯给带了出来,不私吞不谋私,光明正大献于陛下! 司修远第一次对这位从前不甚注意的妻子投了一分好奇心! 宁安帝兴奋至极,有了番薯,他的天下的粮食问题将得到彻底的改善,甚至能让每一位百姓都能填饱肚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定远侯千金楚华璋! 为了表示对楚华璋的看重,宁安帝也不需要等番薯收成之时再予以封赏,他大手一挥, “传朕旨意,楚华璋进献番薯有功,封以明善县主,其兄楚华深官进一阶,准封世子。” 似乎觉得这些封赏还不够,宁安帝柔和问道, “明善县主,你可曾婚配?” 第22章 给皇后求情 宁安帝觉得楚华璋立了这么大一份功劳,给她找个好婆家,由他亲自下旨赐婚,将来楚华璋也有面子。 这一句话让知道内情的大臣全都面色各异,但不约而同看向站在前方,清风朗月的男人! 楚华深最为兴奋,他眼睛都不眨直接盯着司修远,不过片刻便无趣撇撇嘴,没意思。 楚华璋不卑不亢道, “谢陛下,但臣女一月前已和离,目前还没有心动的。” 宁安帝现在看楚华璋哪哪都好,长得好,家世好,荣辱不惊。 要不是他的儿子还没有长大,他还挺想楚华璋做皇子妃的。 宁安帝想到那个跟楚华璋和离的前夫就毫不客气问道, “明善县主之前的夫婿是哪位大臣的儿子啊,如此没有眼光,竟与明善你和离?” 众位大臣眼里都闪过兴奋的光,哈哈哈,陛下这问得好啊! 楚林辉头一次觉得司修远这个前女婿配不上他的女儿,听听,这是陛下亲口认证的。 楚华璋难得抬头直视宁安帝,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是也被宁安帝看到了。 当然,宁安帝现在压根不介意这点小冒犯。 他只是觉得奇怪,大殿上的气氛怪怪的,有种看热闹的感觉。 但他可是皇帝,谁敢看他热闹,不怕治个大不敬之罪。 楚华璋努力憋住想笑的嘴角,淡声道, “陛下,臣女之前的夫君乃景国公,司修远!” 宁安帝刚想脱口骂几句,为他新看中的县主讨个公道,贴身太监察言观色久了,在耳边小声提醒道, “陛下,是司大人,明善郡主的夫君是司大人啊!” 是您的小舅子,是您口中的司爱卿,是你往日最偏爱的臣子啊! 陛下,别误伤了! 宁安帝微微咳嗽几句,疑惑的目光看向司修远! 他知道司修远几年前就成亲了,但对象是定远侯千金,他真没印象! “咳咳,司爱卿啊,你和明善怎么回事啊?明善一个小姑娘 你得让着她点。” 未等司修远开口,楚华璋便接话道, “谢陛下关心,臣女和司大人没有了感情,和离才是最好的结局。 而且,司大人有大才,臣女配不上司大人,臣女有自知之明。” 楚华璋是故意的,故意不给司修远开口的机会,顺便阴阳怪气了一把。 司修远的声音更凉了几分, “是微臣配不上明善县主,县主生性自由,不喜拘束,臣留不住县主!” 楚华璋干脆瞪了一眼司修远,轻轻嗤笑一声,嘴里赞美道, “司大人那可真是古板得很,不过说好听点,便是重规矩,知礼仪。” 司修远怼道, “比不得县主,县主身上的自在感令微臣羡慕,行事自有一套逻辑,县主很有想法。” 楚华璋直直盯着司修远,良久才移开目光,眼中火气节节攀升。 这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好几个回合,都挂着笑容,端着仪态,但剑跋扈张的气氛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这倒把宁安帝咽在嘴边想要劝和的话全吞了下去,他感觉说出来,好像对哪一方都不是个好事。 宁安帝只能不偏不倚各点两方道, “明善,没事的时候去找长公主,让她给你找找新的成亲人选,到时候朕给你们赐婚。 修远,既然你与明善和离,那你们之间以后便过了,朕也让长公主给你留意一下。” 宁安帝琢磨了一会,道, “楚爱卿,明善日后的亲事,你让她自己挑选,明善看中哪个,你这个当爹的可不能阻止啊!” 楚林辉立马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到中央跪拜道,“臣遵旨!” 宁安帝大手一挥,给他的官职晋了一阶,还让楚林辉在户部任职,协助户部尚书掌管户部事宜。 楚林辉大喜过望,连忙谢恩。 楚华深和楚华璋也跟着一起谢恩,楚华璋没有忘记桃花村,宁安帝也让她安心,大乾朝会记住桃花村的贡献。 朝会散了! 宁安帝走之前,楚华璋去跟他说了几句话,司修远刚好找皇帝有事,他想去给姐姐求情。 司修远在皇帝面前的人设就是关心姐姐,一副为了姐姐愿意做任何事的模样。 爱屋及乌,司修远把宁安帝当做真正的姐夫来看,愿意做姐夫的跟屁虫,皇帝有什么需要他做得 不求回报他也得做好。 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就是想要什么会直说,为皇后姐姐求情这件事,司修远当然也得直接说出来,就连他去找农作物的目地,他也得直说。 这叫坦坦荡荡,对皇帝没有什么隐瞒的。 不过他走进宁安帝身边正好听到处华璋在讲话, “陛下,皇后娘娘此前对我关心颇多。 不过现在我与司大人和离,不便去后宫看望她,还请陛下把臣女的关心带到。 皇后娘娘就相当于臣女的亲姐姐,臣女很感激她!” 第23章 喜欢始于好奇 楚华璋面色诚恳,语气真切,尤其在提到“亲姐姐”三个字更是感动得流出几滴泪花,让演戏高手宁安帝也看不出来任何作假。 宁安帝想到昨天因为皇后跟贵妃发生争吵,导致贵妃旧疾发作,皇后梗着脖子不愿认错的倔强模样,他一时生气便把皇后给禁足了。 贵妃跟他是从小的情意,更是为他挡了剑没了一个孩子,这也让宁安帝对贵妃和大皇子很是怜惜! 皇后性子倔强,只讲规矩,去她的寝殿得不到些许放松,久而久之在皇后跟贵妃的这场战役中,宁安帝便日益偏向贵妃。 宁安帝不好意思摸摸鼻子,他气一消,就觉得昨天禁足皇后这个决定有些草率,正好新封的明善在他面前说好话,宁安帝当然乐意顺着楚华璋的话讲, “哦,原来皇后在明善心中的评价如此高,朕倒是替皇后高兴。 这样,朕晚上去皇后那里,把明善之言转给皇后听,想必皇后也很喜欢明善。” 是啊,喜欢到让她弟弟休了我,给司修远纳妾,楚华璋心里腹诽。 当然,在古代世界,弟媳如此残害后院子嗣,于家不贤,皇后身为司修远的姐姐,更是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当然看不得这种行为。 在原主心里,皇后就是一个搅事的大姑姐,更别说感激了,怨恨还差不多。 不过穿过来的楚华璋自然是故意在宁安帝面前说这番话的,钓的当然是旁边那条“司鱼”了。 楚华璋演戏中,腼腆道, “皇后娘娘素来宽宏仁义,对待我更是尽心尽意。 只要被皇后娘娘放在心里的人,皇后娘娘必定时刻关注关心,对那个人的方方面面都很照顾,皇后娘娘嘴上不说,但行动上足以证明了她的爱。” 楚华璋这一番话面上是说皇后对她的关心,但其实真正被皇后放在心尖上的人是皇后的夫君,也就是面前的宁安帝。 楚华璋早从001那里知道皇后被禁足的消息,此时自然不遗余力在皇帝面前说皇后的好话。 之后从皇帝转述给皇后听,皇后自然会在某个时间与亲弟讨论这件事,那她的形象便在司修远心中越发深刻立体起来。 俗话说,一人自己想,可能想不到什么。 但是如果有另外一个人在你面前一直讨论某个女子,那对这个女子的印象不就越发好奇了吗? 喜欢始于好奇! 宁安帝听到楚华璋的话若有所思,皇后在他熬夜批奏折的时候,点灯陪伴。 在他失意迷茫之时,皇后默默陪伴。 皇后对他的规劝,细细想来,出发点好像都是为了他好! 宁安帝面上有感动,皇后的感情,他虽不需要,但有这样一位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子,宁安帝怎能不心软几分。 宁安帝或许为了弥补皇后,给予她几分恩典,对站在旁边默默无言的司修远道, “修远,你姐姐几天前就在念叨着你,你找个机会进后宫与她见上一面,朕允你留膳,可以待到宫门下钥之时再离开。 另,二皇子的功课,就交由你负责,朕时不时会抽查的。” 司修远没想到宁安帝如此大方,低头谢恩的同时,眼神复杂望了楚华璋一眼。 楚华璋不发一言。 皇帝走后,这片空间便只剩这对前夫妻,默默对视着... 第24章 旧日黄花,来日盛花 两人默站了片刻,楚华璋率先迈开脚步,就想离开这里。 司修远见她不说一句话就要走了,着急拦住,只能往前走几步挡在了楚华璋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前进的方向,楚华璋本来低头走路,看人影站在前面,好奇抬头,先是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见司修远呆呆的,楚华璋微蹙眉头,冷声问道, “司大人,你挡路了,请让开!” 司修远张嘴又合上,张张合合,楚华璋都为他感觉尴尬。 楚华璋知道司修远想干什么,但她面上还是不解,扬起拳头威胁道, “司修远,你再不让开,小心我给你一拳头,到时候我可专门对着你眼睛打,小心变成大小眼。” 楚华璋一身明亮衣裙,俏丽动人的脸庞此刻本是冷霜敷面。 但因为举起拳头的小动作让她多了几分张牙舞爪,细细碎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司修远唇角难得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不过很快便消失了,两人的关系现在尴尬极了。 司修远原本预想的就是两人再见当陌生人,但宁安帝给他的恩典是因为楚华璋才有的。 司修远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欠的这个人还是最不应该欠的。 思及此,司修远终于开口说话了, “明善县主,谢谢你帮皇后娘娘说话,司某很感激,以后定远侯府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司某愿奉上一臂之力。” 终于把这番话说出口了,司修远刚才可是斟酌了好一会,才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出来的。 不过从司修远略显不自然的语调,还是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宁静。 楚华璋不在意道,“我也给皇后造成了许多困扰,我刚才那一番话也是真心的。 曾经有段时间,皇后对我是真的好。 她也确实如我所说,会对每一个放在心上的人都无私奉献,正如她对我,对你,对陛下。 我也不需要你的人情,经过一个月的游历,我大概理解了你对我的要求跟我想从你身上获取的从来不是一回事。 我想我会慢慢放下那五年的时光,也希望你能真正达成心中抱负。” 楚华璋坦坦荡荡,脸上的平静是司修远从未见过的,善理人心的他也看出了楚华璋内心也是如此想的。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司修远第一次不理智出口问道, “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司修远懊恼住嘴,眉心皱起,弥补道, “明善县主,我刚才的话没有什么意思,您如今看着很好,司某也祝您日后称心如意。” 楚华璋难得见到司修远的窘迫,不在意扑哧一笑,道, “哈哈,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想真正弄清楚我的感情,担心我日后后悔了又缠你。 司修远,你放心好了,五年前的楚华璋爱慕司修远,把他当做自己一个人的夫君。 五年后的楚华璋明白了只有她自己属于自己,别人的爱只能锦上添花,自己的爱才是富足一生的花团锦簇。 外面的大好河山,我还没有逛过呢。 再说了,外面长得比你好,比你会说话的男子一抓一大把,虽然没有你有权势,但我现在已是县主,也不差什么了。” 楚华璋言笑晏晏,她挥挥手便大步往前,挥别这五年的时光和旧人了! 留下司修远磨磨牙,比他长得好,比他会说话,所以是他比不上别人了,留不住你的目光了? 男人的自尊心让司修远生闷气,旁边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哎哟,我们国公爷成旧日黄花了! 有机会我可得好好看看来日盛花!” 第25章 我有妹妹,你们有吗? 楚华深跟着楚林辉从殿门口出来,但一一出来便看见他的便宜父亲便被那些老油子官员拦住了。 楚华深落后于楚林辉几步,能够明显看到楚林辉与那些官员相谈甚欢的模样,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出来了。 楚华深懂那种欢天喜地的感觉,他也没有想到妹妹能给他那么个惊喜。 自己靠着妹妹被封为了定远侯府世子,嘿嘿,楚华深的脸上出现了不值钱的笑容。 他妹妹真厉害!! 楚华深表示吃妹妹的“软饭”全身舒畅,对跟他同龄的官员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楚华深一个个都回以自豪骄傲的笑容。 有人想上来跟他聊几句,楚华深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怎么知道明善是我妹妹,我妹妹让我们全家都官进一阶了,是不是很厉害。 我知道你没有这样的妹妹,我有!” 那些还没有开口说话的同僚被这几句真心话刺得面无表情。 原本勾起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板着一张脸。 楚华深的笑容看着真碍眼! 他们决定当看不见了,这同僚间的社交当真无用无趣! “哎,哎,你们别走。” 楚华深还不愿意人家离开,温文尔雅请问道, “你们可以让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吗?” 许是楚华深表情太过正经,那些同僚以为他真有什么事要与他们沟通,纷纷停下了脚步,期待看着楚华深。 “我有妹妹,你们有吗?” 同僚皆怒目而视,一挥袖便大步流星走了。 楚华深看着所有人渐渐离开了,就连楚林辉也被人拽着去参宴了。 他俊秀的眉头皱起,都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妹妹怎么还没出来? 楚华深本来想跟着楚华璋一起离开的,所以在大太监宣布散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楚华璋,亲眼见到她去找了宁安帝。 楚华深便在外面等着,顺便作乐同僚。 不得不说,同僚的各种表情,他真是百看不厌。 楚华深想到这段时间,家里的母亲对华璋的担心,还有不安分的庶弟,紧绷的心神终于得到了放松! 他在原地又等了一小会,还没见到楚华璋出来,便返回大殿上。 “咦?” 楚华深看见楚华璋和司修远两人站一块很是好奇,她妹妹这是已经展开攻势了? 楚华深偷偷藏到柱子后面,竖起耳朵听楚华璋的追夫之策。 只见楚华深的眉头先是皱起,神情由不理解,懊悔再到恍然继而欣慰。 看着楚华璋走后,司修远脸上的不快,楚华深觉得妹妹这一招欲擒故纵还是有些效果的 。 既然如此,他那便要助力。 楚华深脸上挂着调笑,好整以暇看着司修远,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才终于点评道, “没错,修远,你确实比不上那些有活力的男子。 别的不说,你都将近而立之年,那些年轻男子都才刚及冠,青春朝气,女子都喜欢更年轻的容貌和身材。” 司修远迈开步伐,所走的每一步都有着标准的尺度。 从背后看,修长的身形挺拔如松,气质高远圣洁。 司修远理都不想理楚华深,自顾自离开了,看方向是往后宫而去。 楚华深失笑摇头,相处多年,司修远这是在生他闷气了! 哈哈哈,司修远也有今天。 他楚华深出息了! 第26章 韶钰打算 “哥哥,回去了。” 楚华深往后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 “华璋,出去这一趟可还开心?” 楚华璋感受到这个笑容背后有说不出的阴森之气,打哈哈道, “哥哥,我们现在回家吧! 我想娘亲了 ,她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呢 。” 楚华深微眯着眼,暂时放过了对楚华璋不辞而别这行为的教育,跟上楚华璋,关心她这一路的情况。 定远侯府! 正院! 吴苗菱坐在上首,虽打扮得雍容华贵,气质端庄。 但眼下有些许青黑,那是遮了粉也遮不住的疲惫和担心。 吴苗菱此刻脸色不太好看,青青白白,愤怒的眼睛瞪着左下首的一个女子。 底下坐着各色如娇花般的妾室,此刻正心思各异,她们刚来到正院给吴苗菱这位夫人请安。 但随着各妾室的坐下,韶钰姗姗来迟,非但不认错,反而公开顶撞,挑衅吴苗菱,三言两语便把这位夫人惹生气了。 韶钰笑得花枝招展,愉悦道, “夫人,是老爷半个月没去您院子了吗?你看起来苍老了十岁,看来是独守空房的难过和伤心呢。 又或者是大小姐被景国公赶了出来,连侯府都留不下来 ,有家不能回,只能去山庄住下。 哦,对了 ,听说侯爷最近在忙着请封世子这件事,不过人选嘛,也不是大少爷,侯爷中意二少爷呢! 夫人也真是可怜呐,儿子不成器,女儿被和离,自己又没有得到任何宠爱。” 韶钰似乎觉得这样的打击还不够,想到什么捂着嘴笑个不停。 周围的妾室都保持一个扑克脸,无论是吴苗菱这位正室夫人还是韶钰这位颇受侯爷宠爱的姨娘,她们都开罪不起。 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看戏人,免得被牵连无辜。 韶钰愈发嚣张,坐得自在极了,仔细打量刚才新作的指甲样子,漫不经心扔在一个炸雷, “夫人,侯爷昨晚可是跟妾身说了,要扶妾身做这侯府的平夫人呢 。 夫人晚上就等着收消息吧,到时候后院的权利妾身也能帮着夫人。” 韶钰今天穿了一身正红,本来看见这耀眼的红色,吴苗菱心中不快。 但韶钰接下来言行举止简直就是把她的面子往地上扔,而且是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吴苗菱听见韶钰这贱人嘲讽她一双儿女便已经忍不住面上的端庄笑容了。 再听得什么世子请封,平妻册封的消息,吴苗菱的手指尖已经深深抓住旁边的椅子了。 这么多年的对手了,吴苗菱可谓非常了解韶钰。 以往她还会做做样子,她是妾,虽有侯爷的撑腰,但也不敢太过分。 除非她说得这两则消息都是正确的,才能支撑她如此放肆。 好个楚林辉! 晚上就等着喝毒药吧! 吴苗菱压不住体内的熊熊大火了,本来因为楚华璋外出游历,只带了那么一点人,她已经是非常担忧这小女儿会遇到什么不测。 那简直是日思夜想,夜不能寐,所以这段时间整个人很是憔悴。 要说吴苗菱如何发现楚华璋怎么不在山庄内的,她有次心血来潮,带着几位婢女和仆从就去了山庄,真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至此,吴苗菱一日有三次必得关心山庄是否来人,但都没有什么好消息,她的火与忧也越压越旺。 韶钰偏偏今天还来挑事,吴苗菱不想忍了,不想顾忌楚林辉,不想权衡利弊。 韶钰说完这一番话很是得意,上挑的狐狸眼光明正大打量着吴苗菱。 她虽然还没有得到定远侯的亲口保证,就连请封世子这也是她故意如此说得。 她前几天确实试探性提起这件事,但当时定远侯沉吟了好久,最后只道了一句“再看。” 韶钰在这方面碰壁,便嘤嘤哭泣,喊着要定远侯补偿她。 定远侯在美人泪的攻势下,便草率给予了平妻的承诺。 定远侯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想给个侧夫人,韶钰不愿意,但也知道定远侯最爱她这份知情识趣,所以便也松了口。 韶钰之所以如此传话,不为别的,就为了恶心吴苗菱。 而且她希望吴苗菱能去闹去哭去生气,定远侯说不定因为她那泼妇样,一怒之下给吴苗菱厉害瞧瞧。 就算不请封世子,但她的平妻之位估计会板上钉钉。 就算她翻船了,定远侯把错误归到她身上,无非就是在定远侯面前福地做小几天罢了 在韶钰看来,定远侯是在好哄,她只要哭掉几滴眼泪,关心几句,无论再大的事情也会大而化小。 韶钰以为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却没想到吴苗菱的行为跟她预料的相差甚远。 第27章 吴苗菱惊喜 韶钰正沉浸在美好的畅想之中,下一秒一阵疼痛唤回了她的心神。 “啊!” 韶钰捂着脸痛嚎一声,愤恨的眼神盯着吴苗菱,恨恨道, “吴苗菱,你做什么打我?” 竟是生气到连“夫人”也不喊了。 吴苗菱畅快道, 韶钰,作为妾室,不尊正室夫人,冒犯本夫人,你说你该不该打。 本夫人赏你这几巴掌,让你好好反思,下次别再胡言乱语,犯在本夫人手里了。” 韶钰第一次被吴苗菱甩巴掌,而且是由吴苗菱本人亲自给的巴掌,非常气愤。 姣好的面容因为几巴掌变得通红起来。 吴苗菱的力道实在太大,让韶钰好看的头饰也混乱了起来,一些碎发直接飘到了她的额前,让韶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韶钰直接站了起来,直直盯着吴苗菱,眼睛里面的仇视毫不掩饰,她不是不想打回来,但是吴苗菱在打她之后就已经离她好几步远了,身边的婢女也上来护着她,韶钰压根就打不到,只能选择放狠话了。 “吴苗菱,你等着,侯爷今天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吴苗菱冷静道, “别说侯爷那里,就算你告到皇宫里去,本夫人也是有道理的那一个。” 就在两方人马剑跋弩张之时,一位婢女匆匆忙忙跑进来,脸色带着喜色,激动道, “夫人,大小姐被皇上封为了明善县主,大公子被皇上封为了侯府世子,侯爷官进一品。”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吴苗菱更是激动的直接走到了传信的婢女面前问道, “灵儿,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灵儿激动道, “夫人,是真的,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在我们附近的好几位大臣的家里也在传着这件事,奴婢听到的。” 韶钰却不愿意相信,她嗤笑一声, “灵儿,你别是听到了什么谣言,就跑来这里胡说八道了。 本朝县主的册封,那可是有功劳的女子才能得到的。 大小姐就一合离的妇人能做什么,又凭什么得到这县主的封号?” 不等灵儿反驳,吴苗菱挺直脊背,呵斥道, “圣上之意,你也敢质疑吗?” 韶钰讪讪道, “你可别冤枉我了。圣上又没有派人来我们府上宣旨。 再说了这是灵儿道听途说得来的,怎么能确定他的真实性呢?” 正在这时,一位小厮跑来, “夫人,侯爷派人回来说,大小姐被皇上封为明善县主了,大公子被封为世子了,。 侯爷被大人们拉去在酒楼上赴宴了,让小的回来跟夫人说一声,晚上准备一下家宴,庆贺一下。” 韶面无人色,这竟是侯爷的随身小厮亲自来传的消息,应当是真的了。 吴苗林激动地直接落下了泪,问道, “丰年,你知道大小姐是因为什么功劳被封为县主的吗?公子被封为世子又是怎么回事?” 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 “娘,让我自己来告诉你吧。” 楚华章跟楚华深走了进来,吴苗菱第一时间冲到楚华章的面前哭道, “华儿,你终于回来了。你要出去也不跟娘说一声,娘这段时间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都在担心你呀。” 第28章 本县主的提议可好? 楚华章安慰道, “娘,我没事,你放心。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被圣上封为了县主,就连哥哥也成为了我们侯府的世子,您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呀。” 吴苗菱擦了擦眼泪,看见女儿的欣喜让她忍不住喜极而泣,但是女儿所说的两则好消息则让她更加兴奋, “对,娘是应该感到开心。 华儿和深儿如此争气,为娘争了好大一份面子,娘以你们为荣。” 楚华璋把吴苗菱散乱的碎发丝整理了一下,温柔笑笑,又拍了拍吴苗菱的手臂撒娇道, “以后娘就是县主的母亲,娘可要再开心一些,将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楚华眼眸一转,漫不经心看到了韶钰脸上的红肿,再观察了其他人的脸色,结合之前府里的情况,就知道韶钰这是跟吴苗菱发生了争吵。 趁着这个机会,她地位上升,就算韶钰再得便宜爹的喜欢,便宜爹也不敢落了她的面子,当然是要为吴苗菱做主了。 故作担忧,缓声问道, “韶姨娘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红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韶姨娘有何冤屈?” 吴苗菱不知道女儿怎么关心起韶钰这个贱人的情况,要知道以前楚华璋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对韶钰多是无视,也会跟着自己一起唾骂韶钰。 吴苗菱刚想开口把韶钰所言揭发出来,却看见楚华璋在对她偷偷眨眼,脸上还挂着每次要干坏事的笑容。 吴苗菱懂了,华儿这是心疼自己,要为她找韶钰的麻烦呢。 吴苗菱站在一边,静静等着楚华璋的发挥。 其他妾室则是低着头,不过低着头的她们也没有安静,趁着没有人注意她们的时候,疯狂用眼神交流。 韶姨娘这次要惨喽! 哈哈哈! 嘿嘿嘿! 一些见不得韶钰的作风的姨娘捂着嘴,偷偷用口型做出了笑声。 韶玉捂着被打肿的脸,她自然明白楚华璋绝非是为她做主,眼下实在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韶钰只想回去的庭院,思索接下来的方向。 侯府世子已立,那她的儿子怎么办? 她已经得罪了吴苗菱整整二十年,以后也不愿意屈居于吴苗菱之下。 但楚华深以后是侯府的主人,吴苗菱为生母,自然对韶钰以及她的儿女有绝对的处置权。 她得回去想想,有没有什么让吴苗菱和她的一对儿女犯错,让侯爷厌弃他们。 虽然难如登天,但韶钰坚决不放弃。 想明白后,韶钰讪讪道, “没事儿,我刚刚和夫人发生点小矛盾,夫人赏我巴掌,是为了我好。 妾身感谢夫人,也恭喜夫人。” 吴苗菱身旁的碧玉却不愿意放过这一个好机会,她当即站出来道, “县主,韶姨娘是不敬夫人,以下犯上。 竟然嘲讽县主和离,是被国公爷不要的女人。 世子是夫人不成器的儿子,没有做出什么成就。 还大言不惭,侯爷要请封二少爷为世子,要让她做平夫人。” 楚华璋似笑非笑,佯装好奇道, “韶姨娘,爹真的有跟你提起要请封二弟为侯府世子吗? 要不等晚上爹回来,我亲自问他一问。 还有韶姨娘所说的平妻的位置,看来韶姨娘这是对自己妾室的位置的不满。 要不让我来劝劝爹爹,让韶姨娘归家,重新再嫁一次,这样韶姨娘你也不用为了自己的位置而烦恼了。 本县主的提议可好?” 第29章 给交待 韶钰道,”县主,您说笑了,妾身是侯爷的人,也只会一直待在侯爷身边,何来归家之说。 至于平妻之言,妾身向夫人请罪,侯爷只是说过要让妾身当侧夫人,是妾身的虚荣心,才说出如此不当之语。“ 至于说楚华璋和离,楚华深不成器之言,韶钰没法辩解,她咬着牙,面上带着屈辱,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卑微道, ”妾身知错,求夫人、县主和世子宽恕,妾身自请紧闭一月,为夫人祈福,好好反省,日后一定恭恭敬敬,不敢口出妄言。“ 吴苗菱心中畅快,韶钰也有今天这一遭。 想当初她被韶钰步步紧逼,她所生的两个儿女跟韶钰的两个比起来,得到的父爱是比较少的。 韶钰还总是以为她不得定远侯宠爱这点来刺激奚落,在这后院她一度被韶钰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韶钰这一跪,吴苗菱也不说话,就噙着淡淡的笑容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 那眼眶真红,手掐得真紧,脸上真红,韶钰可真狼狈! 楚华璋却没有这样放过韶钰,她冷声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既然韶姨娘犯错,那就得让我们知道你改正的决心。 韶姨娘这张嘴既然不会说话,就自己打十个巴掌,下次开口前再好生注意,要是再被本县主听到,本县主不介意去宫中为姨娘请个嬷嬷来教育为妾规矩。“ 楚华璋话是这样说的,无情淡漠,但视线却始终围绕着站着的那几个姨娘,这是警告这些人呢。 吴苗菱听到楚华璋要韶钰自己打十巴掌,很是心动,但看到侯爷的小厮丰年还在那站着,有所犹豫,这要是传到定远侯那里,会不会对女儿有什么影响? 楚华璋顺着吴苗菱的目光所及处,看到了丰年,问道, ”丰年,你觉得要是爹爹在此,是否会同意本县主的这个处罚呢?“ 丰年面色讪讪,额头冷汗,接触到韶钰递过来的求救视线,这可是侯爷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丰年弯着腰,求道, ”县主,姨娘知道错了,晚上奴才再把这事回禀侯爷,相信侯爷心中自有决策。“ 县主和世子终归是侯爷的儿女,要听侯爷的话,拗不过侯爷,自己还是得为韶姨娘说些好话,侯爷知道了想必也会大事化小。 韶钰身体轻晃,泪珠轻滴,哭道, ”夫人,妾身刚才也受了您的几巴掌,也为自己的无心之言付出了代价,待侯爷回来,妾身再去请罪,让侯爷给夫人一个交待。“ 这话听着好笑,从来只有被害者要求一个交待,她这个犯错的却主动要去求定远侯给吴苗菱一个交待。 楚华璋也不惯着她,这可是难得的一个机会,韶钰自己打还能力度小点,但她不识趣啊,那就自讨苦吃。 她给了碧玉一个眼神,碧玉跟在吴苗菱身边,曾经被韶钰罚过,为了下吴苗菱的面子。 碧玉可是蠢蠢欲动,给了楚华璋一个”放心“的眼神,直接上去哐哐一顿打,顿时神清气爽! 碧玉道,”姨娘,这可是夫人和县主交给您的规矩,奴婢就不客气了。“ 丰年撒丫子跑了,他还是直接去找侯爷吧。 一番霹雳巴拉的动静过后,房中只剩吴苗菱、楚华璋和楚华深。 吴苗菱和楚华深轮流对楚华璋进行了一番唠叨,让楚华璋捂住耳朵都不管用。 ...... 皇宫! 凤仪宫! ”娘娘,陛下下令解除您的禁足啦!\" 一道激动的声音伴随着欢快的步伐走进殿中,对着大气端庄,贵气十足的女子禀告。 第30章 皇后司修研 说话的女子正是皇后的大宫女听荷,她一脸激动走到皇后的面前,面上却带着一些惊讶,似乎被什么困住了。 皇后司修研,明媚大气,淡然练字中。 尽管听到她被皇帝解除禁足这个好消息,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不紧不慢写下最后一笔画,一个大气的“忍”便跃然纸上。 听荷站在司修研的旁边,看到了这字,对着司修研投去了一个钦佩的眼神,她家小姐的书法,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直如此精进,放到外面也可称“书法大家”了。 听荷嘴里赞道,“皇后娘娘,您的字写得越发好了,让奴婢来看,这外面多少科举的公子都比不上娘娘。 娘娘要是去参加科举,那状元岂不是手到擒来。” 听荷也不是因为这一手好字夸大其词,实际上听荷跟司修研一起长大,最是清楚司家是把小姐和少爷一起培养的,少爷学了什么,小姐也学到了。 在听荷看来,小姐是女子中最为聪慧的,少爷是男子中最为智慧的。 因此小姐要是去考科举,那可就轻而易举的事了。 听荷的脸上很是自豪骄傲,但想到了小姐入宫以来不得陛下的看重,连小姐的才华和品格,陛下也不屑于探索,听荷就愤愤不平。 此次的禁足简直是把小姐的后宫之主的颜面放在底下踩了又踩,后宫中谁不知道在皇后与贵妃中的争斗,一直是皇后在输罢了。 听荷看着那个字倒是刺眼起来,忍忍忍,小姐都忍了这么多年了,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司修研把那张宣纸折叠放好,觉得心里的着急又被抹平之后,看见听荷的神情,淡淡安慰道, “听荷,别着急,总有一天会有熬出头的那天!” 听荷捏了一把脸,把那些无用的情绪抛在一边,她可是致力于成为小姐身边的小太阳,每天都要活力满满的。 想到打听来的消息,不用司修研问,听荷便一股脑吐了出来, “皇后娘娘,您一定猜不到,这次我们凤仪宫的禁足被解除是因为谁的原因,是国公夫人,噢不是,是楚小姐。” 听荷懊恼捂住嘴,喊了国公夫人好几年,太顺口了便喊出来了,偷偷瞥了司修研的脸色,听荷放下了心,继续把打听到的消息告知司修研。 “皇后娘娘,听说楚小姐去游历,经过一个神秘的村子,名为桃花村。 那里有种农作物,是外面没有的,能够亩产六七百斤呢,楚小姐把农作物献给陛下。 陛下龙心大悦,封楚小姐为明善县主呢。 也是楚小姐为您说好话,说您曾经很照顾她,她感激,希望陛下能转达她的感谢之情,陛下看在她的面子,便把禁令解除了。” 听荷说到“照顾”、“感激”、“感谢”这些字眼的时候很是别扭,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最后还是奇奇怪怪说了出来。 司修研听到楚华璋找到稀有农作物的时候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很惊讶的样子。 她只是想到北方旱灾的百姓之后有了生活的新希望,充满对百姓以后生活变好的欣喜之情。 随后又浮现了一种她前弟媳这个人竟然能做出这一件好事的欣慰和复杂之感。 但是听到听荷的下半句,司修研陷入了迷茫之中。 双眼难得有些疑惑,仿佛在说;听荷,是你说错了吧? 听荷能够感受到司修研的不理解,她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也非常惊讶呢,还一连确定了好几遍,才确定了她听到的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其实刚才宁安帝和楚华璋站的地方周围还是伺候着许多人的,宁安帝也没不允许这些人把话传出去,自然有人去跟凤仪宫通风报信。 不说凤仪宫,就连明贵妃的锦绣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可以说,后宫中有点势力的嫔妃都多多少少收到了消息。 听荷重重点头,道, “娘娘,奴婢没说错,楚小姐就是这样跟陛下说的。” 司修研蹙眉,楚华璋这是有什么企图? 这时,有宫女来报, “皇后娘娘,国公爷求见。” 修远? 司修研奇怪,平时为了避嫌,司修远可是好久没有入后宫来看望她了。 第31章 姐弟叙话 司修研出声道, ”让国公爷进来。“ 宫女很快引着长身如玉的司修远进门,行礼后又退下了。 司修研看到好久不见的弟弟,拉着司修远,开心问了一句, ”修远,你今天怎么来宫里看姐姐了。 姐姐昨天还托人去给你送信,让你别轻举妄动,你收到信了吗?“ 司修研在昨天禁足前就已经安排心腹去送信给司修远,就是担心这个弟弟听到她禁足的消息,担心她跑去皇帝那里求情,惹得皇帝对司修远生厌恶。 司修研听到禁足解除的消息时,第一时间是以为这是司修远做的,因心里暗忧,但是也没舍得责怪司修远。 不过听到是楚华璋的功劳,司修研此刻心里多了疑惑。 司修远也近距离观察着司修研,怪不得是姐弟呢,站在一起两人就有四五分相似。 司修远道, ”皇后娘娘,您瘦了。 臣弟之前跟您保证过,无论是司家还是二皇子,臣弟都会做好的,您不要担心。 至于明贵妃,您放心,臣弟会帮您解决她。“ 司修远眉目淡漠,提起别人轻描淡写,仿佛解决一宫的贵妃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可没跟司修研商量过,她着急道, ”修远,陛下在明贵妃那里放了保护的人,你可不要犯傻,卷进后宫的事情,对你没有好处。 陛下要是不相信你了,那你自己也对抗不了这皇朝之主。“ 如果可以,司修研真的想一包毒药送给明贵妃和她的儿子,但是她不敢不能不行。 因为明贵妃不是个吃素的,再加上皇帝对她们母子俩的保护,让司修研束手束脚的,所以平时对明贵妃偶尔的以下犯上也忽视掉。 司修远眉眼沉静,周身气质在亲人面前没有那么冷冽,安抚道, ”皇后娘娘,您放心,臣弟有分寸。 您还不了解臣弟是什么样的人吗,没有把把握的事,我从来都不屑于去做。“ 司修研闻言稍微把悬在心中的石头放下来,想到楚华璋为她求情的事,还是决定跟弟弟打听个明白, ”修远,你知道楚华璋为什么跟陛下说我的好话吗? 我原以为你跟她和离之后,楚华璋应当对我深埋怨恨。 毕竟我也是三番两次把她叫进宫训斥,也曾想过让你休了她。 我与她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感情,有的只是相见两怨吧。“ 直到现在,司休研对楚华璋这个前弟媳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总是不合时宜做出那许多错事,完全做不成一个国公夫人的标准的印象中。 楚华璋帮她,虽是事实,但在司修研看来,她倒是不愿意相信这平白无故的帮忙。 司修远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想到刚才跟楚华璋的那一番谈话,现在还能感觉稍显气闷。 他回想起那段时光,分析道, ”皇后娘娘,您忘了? 她当初刚当国公夫人的时候,您经常宣她进宫。 每次她回来的时候都带着笑意,你们的感情在那段时间蛮好的。 您还跟她透露我的相关喜好,撮合我们,她还记着这一点呢。 在陛下面前夸您,估计是想把这份情还了吧。“ 司修研眯着眼,淡声问道, ”真这么简单,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我当初也是想着楚华璋都嫁给你了,是我们司家的人了,在外面也代表着我们司家的面子。 教导她,是为了让她能承担起国公夫人这个位置。 撮合你们,也是想让你们好好相处,最好能尽快延续司家的血脉,给我生个小外甥出来。 后来发生的事,我也不说了。 但是,她真没有要求什么,比如想与你重新在一起?” 司修远摇头,低声道, “她没有,她已经放下我了。” 司修研多了解司修远啊,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司修研还是察觉到司修远一闪而过的失意和复杂,心中泛起涟漪,弟弟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 司修研有记忆,从前不管是楚华璋做出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又或者是自己在他面前跟他讨论楚华璋的时候,司修远从来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司修研明白,只有不在意的人,弟弟才会泰然自若。 但是刚才那下意识的反应,司修研在心里叫道: 不会吧,不会吧,她弟弟又对楚华璋这个人有感觉了。 这两人该不会搞什么和离后又重归于好的戏码吧。 原谅司修研的反应如此大,联想如此宽泛,实在是楚华璋之前所做的事,让司修研怕了。 她能接受楚华璋跟自己做朋友,都接受不了楚华璋重新成为她的弟媳。 现在的司修研没有想到,将来是她求着楚华璋管管司修远,让他不要再做疯批的事情了。 司修研试探道, “如此也好,你们桥归桥,路归路。 到时候本宫派人送礼到定远侯府,也算是聊表心意。 下次要是有什么需要本宫的,本宫再还了这份情。 不过,修远,如今你后院缺了个夫人,姐姐再为你相看几个,如何?” 司修远只当姐姐着急,但他现在并无意此事。 至于原因,司修远脑海中下意识闪过楚华璋那张明媚如春的脸,是好看的,有朝气的,绽放出朝花般的笑容。 他嘴角一时僵在了那里,似乎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想到了那个人身上。 不着痕迹甩了甩,又恢复了那种古板无波的模样,拒绝道, “皇后娘娘,刚才陛下让臣弟负责二皇子的功课,臣弟接下来会非常忙碌,相看的事也是不着急。” 皇后注意到了这则消息,没空理会刚才的试探,惊讶道, “陛下让你负责卓儿的功课,当真? 陛下以往不是防着你,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司修研充满怨气,说完还嗤笑一声。 大皇子,皇帝早早为他请来了名师大儒,为他单人授课。 而她的卓儿,只是敷衍请了个平庸的官员,负责平日的教导。 卓儿没少跟她抱怨,这个官员教得不好,他学不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司修研也不是没想过教自己儿子,但她的水平跟来教的官员也差不多。 唯有自家弟弟,年纪虽小,早已浸淫官场几年,待人接物,学识见解,皆是上乘。 司修研也曾经私底下跟宁安帝请求让司修远来教导二皇子,但被拒绝了。 宁安帝当初还呵斥, “卓儿的师傅不是教导得好好的,突然换人。 你有想过,卓儿的学习进度被打乱了,会对他自己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吗?” 第32章 楚华璋送惊喜给司修远 说白了,就是更偏爱的那个,不是卓儿罢了。 司修远自然理解姐姐的激动,嘴角微弯,应道, “陛下亲口跟臣弟说得,必不可能有假。” 司修研道,“总算做了一件好事,这样下去,我还以为卓儿不是他亲生的呢,眼里心里只有大皇子,明贵妃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司修远还是说出了实情,把楚华璋跟宁安弟的那番“推心置腹”的话全讲了出来。 知道这又是楚华璋的功劳的司修研一时心中复杂,她要不把楚华璋宣进宫中,郑重感谢一番。 司修研脑海中重复循环楚华璋的那些话,着实说到了她的心坎中,她也是付出过真心的,只是收回来了,再到后面便是演戏了。 但她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她真的会如楚华璋所说那样全心全意爱着。 司修研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楚华璋这人好像很了解她的样子。 能说出这番话,刷新了她的认知。 这不是她认识的楚华璋。 通透自然,这是司修研对楚华璋现在的评价。 司修远安慰道, “皇后娘娘,无论如何,这也是好事。 陛下心里对您多有怜惜,想必以后您在宫里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司修研嗔怪看了司修远一眼, “你姐姐我平时在后宫还是有威信力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除了明贵妃,这后宫妃嫔谁还敢对本宫不敬。” 司修远点头,但心里暗道,他姐在后宫如鱼得水的前提是没有明贵妃这个人。 想到他做的安排,司修远告诫自己,再等等。 两姐弟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气氛很是温馨。 司修远在凤仪宫中用过午膳,再与二皇子交流感情,为他排忧解难。 二皇子在宫中是皇后嫡子,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不顺心的。 但是惹他不开心的也只有一人,便是大皇子了。 大皇子为长,又是宁安帝最喜欢的儿子,自然看不惯二皇子,私底下多次找二皇子的麻烦。 司修远仔细教导外甥如何回敬过去,二皇子听后直嚷着:舅舅最聪明了! 差不多下午申时,司修远便出了宫门,回去府里。 国公府。 司修远刚踏进府门,便被早已注意到的青萝发现了,她立马跑了回去。 烟霞苑! 青萝气喘吁吁跑到内室,着急道, ”姨娘,国公爷回来了。您要去请他来吗?“ 沈星宛着一身白衣,越发显得柔弱无辜。 她已经出了小月子,面色也已恢复红润。 但是为了营造弱不禁风的人设,还是在脸上铺上了一层白粉。 沈星宛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书,惊喜道, ”国公爷终于回来了,青萝,快来给我梳妆打扮,我们去书房求见国公爷。“ 沈星宛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司修远了,她这段时间在做小月子,司修院最开始的时候来看望她几回,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便也不来了,只是派人送来了东西。 要不是沈星宛让人打听到这一个月司修远晚上休息在自己的院子中,她怕不是直接气疯了。 她费心费力弄走了楚华璋,还以自己孩子的性命,但最后桃子却被人摘了,光是想想沈星宛面色大变。 幸好,没有发生这种事,国公爷不来看她,也没有被别的妾室勾搭。 沈星宛自觉养好了身体,今天把那个助孕药物喝了,再把国公爷邀请过来,到时候再怀上一胎,国公夫人的身份就是她沈星宛的。 沈星宛心里畅想以后的美好,就连青萝在给她梳发的时候,不小心扯断一根头发,她也没发脾气,只是温柔道, ”青萝,你小心点。 慢一点没事,主要是要梳得好看。“ 青萝手里拿着玉梳,恭维道, ”姨娘天生丽质,即使不需要梳妆,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当然,,梳妆之后的姨娘美若天仙,定能把国公爷迷住。 婢子祝姨娘早日怀上小公子,到时候就该喊一声夫人了。“ 青萝笑得咯咯叫,手上的动作却放缓了,生怕再一个不小心扯到了沈星宛的头发。 沈星宛听到这一箩筐的好话,自然笑得灿烂极了,还嗔怪道, ”青萝,休要胡说。 谁当夫人,那是国公爷决定的事,我们只认真听国公爷的话,便好。“ 青萝讨巧道, ”姨娘,您说得对。“ 沈星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原状,指尖轻扯自己的手心,眉眼温婉动人,好像还是那个温柔待下人很好的沈姨娘。 青萝却没有注意到,她接着道, ”但是国公爷的心在姨娘身上,姨娘不当国公夫人,又有谁能当呢。 姨娘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国公夫人,没有谁比您更有资格了。“ 沈星宛嘴上阻止道,”好了,青萝,这样的话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羞死个人啦。“ 青萝应好,主仆一派和气。 但梳妆之后,沈星宛赏了青萝一个金簪子,夸她梳妆的手艺好。 青萝笑嘻嘻接过,眼里却闪过了然。 主仆默契明白,但都不说出来。 青萝服侍沈星宛换上一袭天青长裙,整个人温婉大气。 青萝手里还提着一食盒,那里放着是沈星宛亲手做的糕点,主仆相携而去。 ...... 韶光院! 楚华璋正躺在美人椅上,一头青丝随意垂落,有几丝调皮的碎发飘到了前面,衬得整个脸小了一圈,,还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楚华璋慵懒问道, 【001,给司修远的药,你下了吗?】 001欢快的声音在楚华璋脑海中响起,她幸灾乐祸道, 【楚楚,你放心,这药粉无色无味,一旦撒下去人体便会自动吸收。 男主在接下来的时间内绝对清心寡欲,想做什么更是别想了。】 楚华璋满意一笑,虽说她早已做好准备,这任务就决定男主必然是三妻四妾的。 但楚华璋可不想攻略男主期间,男主还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 所以她专门到系统商城买了名为”清心寡欲“的药粉,简单来说就是让男人不举的药。 但愿司修远喜欢她这个惊喜! 第33章 邀请用晚膳 楚华璋眉眼含笑,容颜如画,自成一幅美人景。 【001,三天后便是老国公和夫人遇险的日子吗?】 001翻了翻原来的剧情回答道, 【楚楚,没错,也是因为这一次遇险,男主的父母去世了,这对男主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时太后娘娘也在那里,那伙贼人见人就杀,太后娘娘还是在老国公两人的掩护下才保住一条生命。 楚楚,如果你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与太后交好是一条捷径,救命之恩,皇帝也会感激你。 还有借助救了男主父母的恩情,你还可以加深与男主的接触,沈星宛也会坐不住对你出手,你再顺势反击。 好几个任务的完成进度都会增加一大半,楚楚,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一次的行动。】 001一口气给楚华璋分析了救下这三个人的好处,分析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原身的记忆也有这回事,当初沈星宛也去了那里,太后能够撑到司修远的到来,沈星宛在其中出了一份力。 不仅如此,沈星宛还为老国公夫人挡了一刀,成功得了太后的青睐和司修远的怜惜,原身的地位也便越发尴尬。 楚华璋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理由她都想好了,去悟道寺势在必行! 【001,司修远庄子上番薯的生长情况如何?】 ...... 国公府书房。 司修远一旦闲下来便会不由自主想起今日在殿上不卑不亢的楚华璋,跟他谈话时洒脱又灵动,那完全是司修远从未见过的一面。 “楚华璋”! 这才是不困于任何人的真实的她吗? 司修远喃喃自语,但也只是奢侈用了半炷香的时间来思考。 很快,他便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却,投入到为二皇子制定学习计划中。 正当司修远沉浸在其中,一道请示的声音响起, “国公爷,沈姨娘带着糕点,想进来书房看您。” 沈星宛来到书房门口,小厮端着笑脸请安。 知道沈星宛的目的是书房的人,小厮想着国公爷在进门之前也没有嘱咐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便大着胆子一问。 司修远被人打扰,浅淡的眉毛皱起又很快松开,看在沈星宛以往懂事的份上,司修远让她进来了。 “妾身见过国公爷,这是妾身亲手做的糕点,国公爷忙于公务,也要记得休息。 国公爷是妾身的天,妾身恨不得能帮国公爷分担。 但妾身愚钝,只能做些糕点照顾国公爷。 妾身这就下去了,不打扰国公爷。 但是妾身有个请求,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沈星宛苍白如纸,但声音淡如清风,闻之可抚心中烦躁。 她来献上糕点便要走了,还口口声声担心司修远的身体。 司修远想起她上个月遭的罪,抿了抿嘴角,那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记忆的小表情。 沈星宛注意到了,心里一沉,国公爷怎么瞧着不快的模样? 以往她献上糕点,国公爷虽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但跟她说话的语调是不一样的,带了点对别人没有的温和。 沈星宛正要扬起笑脸,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却听到司修远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便说了吧,如果不过分,本国公自会答应你。” 沈星宛恍然,这语调确实一如往常,看来刚才的不快不是对着她。 但沈星宛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对着她,谁又能惹得淡漠的国公爷不满? 沈星宛快速思考,但嘴上也接话道, “国公爷,妾身好久没有跟国公爷吃顿饭了。 国公爷能不能,能不能晚上来妾身院子陪妾身用膳。 当然,国公爷要是繁忙,就不用陪妾身了。 妾身只希望国公爷多保重自己。” 沈星宛情真意切说完,美目直勾勾看向司修远,眼里的担心快要溢出来了。 又因为害羞很快又低下了头,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 司修远却没注意到,只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星宛低着头,脸上得意的神情僵住了,国公爷竟然没有回她? 沈星宛想抬头看,又担心暴露了。 但司修远的话又让她开心起来,“允!” 第34章 睁开眼便是一片大红 沈星宛喜不胜收,脸颊的粉红越发显得她羞涩可人,轻声道, “妾身谢国公爷。 妾身今晚多做几道国公爷喜欢的饭菜,这就回去准备起来。 妾身暂且先告退了。” 司修远道,“恩”。 沈星宛目的达成,就连回去的步伐都显得轻快多了。 “恭喜姨娘,姨娘这次定能实现心中所愿。” 回去的路上,青萝脸上端着笑容说着好话,且每一句话都说在沈星宛的心上,主仆俩欢欢喜喜往家赶。 晚上,司修远如约而至。 沈星宛偷偷瞥向室中的暖炉,勾起温婉的笑容,扭着细弱的腰肢出去迎接心心念念的男人。 一个时辰后。 司修远从烟霞苑走了出来,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直叫人摸不出头绪来。 守在外面的青萝更是一头雾水,国公爷怎么没有留下来。 就算姨娘没能让国公爷留下,但室内熏着的香也会让国公爷走不出美人闺。 难道是被国公爷发现了,很快又被否定了。 不对不对,国公爷发现,姨娘现在就该遭殃了。 青萝小心翼翼进入内室,入眼的便是站在窗边痴痴看着外面的沈星宛。 青萝顺着目光往外看,司修远早就走得不见影子了。 青萝不敢打扰沈星宛,站在后面,任劳任怨当着木头人。 “青萝,国公爷刚才用膳时,本姨娘试探了想让他留下来,他也没有同意。 那香闻了,国公爷的脸色也没有半分不对。 就连本姨娘几次贴了上去,他也无动于衷。 你说他是不是厌弃本姨娘了?” 青萝回过神,捡着好听的话安慰道, “姨娘,怎么可能呀。 国公爷对您一定是有情谊的,要不怎么可能来陪您用晚膳呢。 国公爷这是体贴您了,您一月前刚失去孩子,国公爷希望您养好身子,将来能为他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公子。 至于那香,姨娘,这正好是国公爷爱您的证明啊。 国公爷不忍伤害您的身体,尽管有冲动,但都压下去了。 他万分珍视姨娘您呢。” 沈星宛反问道, “是吗?可本姨娘看国公爷的样子压根不像啊?” 沈星宛很怀疑,刚才坐在她身边的司修远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她能感受到身边人一直在放冷气,端的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青萝脑瓜子一转,继续劝慰道, “姨娘,国公爷有多能忍,当奴婢的听说过。 如果国公爷真的不愿意让您看出来,那您也发现不了啊。 再说了,国公爷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姨娘您得看国公爷的行为才对。” 沈星宛回想起方才用膳的时候,国公爷还给她夹了几次菜,也出言关心了自己的身子,还特地嘱咐自己去库房领药材多补补身子。 虽然做这些事的时候,国公爷好像在例行公事一般。 但相较于国公爷不喜自己,沈星宛更愿意接受国公爷是体谅她身子的缘故。 沈星宛的脸色放缓,青萝殷勤上去扶着,轻声道, “姨娘,奴婢伺候你去歇息吧!” 沈星宛摆了摆手,想起什么问道, “青萝,国公爷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 司修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洗漱完,坐在椅子上看会书,待时辰差不多的时候,熄灭烛火,便歇下了。 与此同时,楚华璋穿着里衣,正躺在华美的拔步床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并开口问道, 【001,入梦准备好了吗?】 【楚楚,你默念男主的名字,想着你要构建的梦,便可以把男主拉到你梦中了】 楚华璋根据001所说,闭上眼睛,再睁开便是一片大红! 第35章 求不得,断不了 这是成亲现场,新娘子是楚华璋,新郎是温润如玉的读书人林方青。 室内人头攒动,笑意吟吟,每个人都激动开心盯着站在中央的一对风华绝代的玉人。 喜婆唱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要面对面拜下去的时候,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进里面。 一道冷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动作,“且慢!” 随着而来的是百来位士兵,和一位俊美的男人。 男人直盯着盖着喜盖的楚华璋,声音温和, “楚楚,本王来接你了,王府的成婚仪式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一个女主人了。 你随本王走,今日是我们成亲的好日子,可不能耽误了吉时。” 值得一提的是,男人着一身红衣,身形高大,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与生俱来的贵气,瞧着比新郎还要好的样子。 来人是当朝摄政王,司修远。 围观的宾客碍于司修远的无情,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眼睛绿油油的,紧紧看着这三人。 怎么回事,摄政王竟然看上了这个农女。 但是市面上传言这个农女是林状元的表妹,两人两情相悦。 从小定下婚事,就算林方青考上状元也没有放弃这个未婚妻,还大张旗鼓请了皇上赐婚吗? 乖乖,摄政王连皇上下旨册封的新人都敢抢! 林方青骨子里就是一个温柔的人,然而今天摄政王都欺负到他跟前了,还想把璋娘带走,这是林方青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 璋娘是他的妻子,他们已经拜天地高堂了。 林方青头一次冷下脸色,凉凉道, “王爷,您是醉了。 今日是我和璋娘的大喜日子,王爷可不能认错人了。” 林方青刺了一句,手却是紧紧拉着旁边的楚华璋。 司修远眼眶发红,呵斥道, “给本王放开王妃的手,不然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本王今日找的便是楚氏楚华璋,她便是本王的王妃。 林状元,你的妻子在这呢。 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都三个月大了。” 司修远拍拍手,很快便有一位士兵推着一位柔弱无辜的姑娘上前。 姑娘的泪珠一直滴着,默默低着头,双手却小心翼翼呵护肚子,站定以后抬头看见熟悉的男人,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哭着喊道, “青郎,你救救我,救救我腹中的孩子,这可是你的骨肉。” 坐在高堂之上的林家父母忍不住了,原本是站在林方青的后面,此刻听到有人怀着他们的大孙子,迫不及待探出头来,着急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孩子是青儿的骨肉?” 林方青见到女子便呆愣在原地,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听到母亲的问话,一张脸青了又白,难看极了,他斥道, “娘,您别问了,我压根不认识她,我此生最爱的是璋娘,也只会与璋娘孕育后代。” 司修远眼中闪过杀意,这话听着刺耳,林方青这条舌头可以不要了。 司修远一直紧盯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就连那盖子也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盖在她头上的楚华璋,嘴角苦涩,为什么她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此刻的楚华璋,听着耳边尖利,烦躁的声音连续不断传进自己耳朵。 有林母对着那姑娘一直问,有林方青一直呵斥的,有姑娘哭哭啼啼的,甚至还有宾客的议论声。 楚华璋神色却平淡极了。 她镇定自若抬手便把喜盖掀开,入眼便是站在自己对面,格外引人注意的司修远。 他生来便是最尊贵的那个,无论何人只能仰望他,何况她一个小小农家女呢。 楚华璋好似对眼前的一切浑不在意,她道, “接下来的环节是不是该”入洞房“了”。 全场为之一静! 第36章 这条命,你随时拿走 林母对楚华璋掀开盖头的举动有些微词,而且她的孙子还没弄清楚呢,如果真是她儿的血脉,那这可马虎不得。 林母本就不喜欢楚华璋,她儿现在高中状元,什么样的女子配不上,眼巴巴要娶楚华璋,这可令林母不快,觉得他娶了媳妇忘了娘。 林母嘟囔了一句,“着急入洞房,也不是啥好女人。” 声音太小,但该听的都听到了。 楚华璋眉眼沉静,又看了司修远一眼,微挑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什么意思。 林方青脸色大变,斥责道, “娘,您说什么呢,您和爹坐回去,我和璋娘成亲仪式还没有结束呢。” 林方青走到楚华璋面前,低声安抚道, “璋娘,你信我,我和这姑娘没有什么关系,她怀中的胎儿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说是这样说,但林方青明显闪过一丝心虚。 他只是喝醉了,后面也给了女子避子药,这孩子绝对不是他的。 他最爱的只有一个,便是面前这位倾城佳人! 楚华璋没说信或不信,只道, “你送我去新房吧。” “可是,我们还未...\" 看着楚华璋的眼神,林方青没有说完那句话。 他改了口风,讪讪道, ”璋娘,你说的是,我这便送你回去。“ 林方青也不管堂上的宾客和他的父母了,只一心一意扶着楚华璋,两人抬步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称自己怀孕的女子偷偷看了司修远一眼,阴沉冷寒,吓得她直接埋头。 女子又抬起头,上前拦住这对夫妻的脚步,怯生生道, ”青郎,姐姐,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我可以当婢女,让我侍奉在你们身边即可,孩子生下来可以抱给姐姐养。“ 未等林方青出声,楚华璋又说了一句让全场为之震惊的话, ”恩,我答应了,你去找母亲,让她给你安排住的院子。 我也不委屈你,明天便给我奉妾室茶,以后你就是这府里的姨娘了。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了,可以吗?“ 女子看着楚华璋清澈真诚的眼神,愣愣应了声好,便真的退了好几步,没有再挡在两人的前面。 林家父母此刻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其他宾客也只是呆呆看着,这新娘子好大的气度。 林方青还想说些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后面再把这人打发了便可,现在重要的便是他和璋娘的洞房花烛夜。 林方青脸红了,嘴角的甜蜜笑容明晃晃挂在脸上。 楚华璋时刻都在笑,那笑很标准,端庄大气。 司修远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楚华璋,看她笑,听她说,自己也笑得又疯又冷。 ”楚楚,本王再说一遍,你,是摄政王妃,王府才是你的归处。“ 楚华璋不理,反手拉着林方青,越走越快。 司修远受不了她如此忽视自己,那双从前会对着自己笑的眸子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会软软叫着自己”远哥哥“的娇嗔模样再也没有了。 司修远努力忽视来自身体各处的荒凉,没关系的,只要他把楚楚带回去,日日夜夜跟楚楚在一起,再生个孩子,楚楚会原谅他的。 司修远直接拔剑横在林方青的脖子上,就这么轻轻一用力,林方青便再也不敢动了。 司修远笑着道,”林方青,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本王的剑可是不给面子的。“ 林方青气道,”王爷,您怎能对待朝堂官员,微臣大可参你一状。“ 林方青瞪着司修远,但身体却再也不敢移动半步。 司修远开心极了,“楚楚,你看,这男人被本王这么一吓,也只能说几句轻飘飘的话,真是无用啊。 就这个人,你还要嫁给他吗?” 司修远又自言自语道,“没事,你想嫁,那本王杀了他就是。 你嫁一个,本王杀一个!” 楚华璋淡淡盯着他,直接伸手去够横在林方青的那把剑。 看着真是要摸上去的样子,司修远不想移开。 但就在楚华璋要碰到的前一秒,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楚华璋丝毫不意外,开口道, “林方青死了,我也不会苟活的。 司修远,你可以试试。 反正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第37章 骨子里都疯了 楚华璋话说得决绝,还抽起旁边侍卫的剑比划了好几下。 那动作挺娴熟的,估计以前没少用过。 司修远露出悲色,问道, ”从前我们在边关时,你劝我保护好自己的性命。 就连我为你挡刀,你也是把我骂了一顿,说任何人的命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如今你还记得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吗? 他林方青有什么本事让你为他舍命,你说啊?“ 最后这三个字是吼出来的,但司修远的眼眶也红了,他盯着楚华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摄政王今天的狼狈样,众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不敢光明正大看便偷偷瞧上一眼,又低下头跟别人”交流“了起来。 身边的亲卫队长用一双严厉的眼睛警告那些人,手一直放在腰间的佩剑上,气势逼人。 亲兵们也同样跟随自己的队长,那些人吓得都不敢把目光放在这边了。 亲兵队长看了王爷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动用了武力驱赶了那些宾客。 这片地就剩下相对的这三人,就连林家父母、怀孕的姑娘,士兵都退了出去,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司修远委屈,做他的摄政王妃不好吗? 楚华璋放空自我,回到了那段时光,审视自我。 她还愿意重新跟司修远在一起吗?与他相看作厌,一辈子马马虎虎过去。 答案是否定的,司修远伤她至深,这段感情回不去了。 楚华璋坚定了内心的想法,知道司修远的性子,认定了什么便不放弃。 但她自己也是那种性子,便不想多费口舌,劝说司修远如何如何,淡声道, ”王爷,您还是请回吧。 我与您没有缘分,您放过我吧。 从前您喜欢的便不是我,如今又为何要表现出一副舍不得我的模样呢?“ 司修远和楚华璋的故事说起来也简单。 楚华璋自小学得一手好医术,外头传她与林方青青梅竹马长大,但其实是她十五岁以前的事情。 后来楚家只剩她一个,林方青忙于科举,两人的联系便少了。 那年她一个人来到了边关,依靠自己的医术,以女子之身成为了军医。 与临国开战,其实他们这边并不占优势,粮草,物资,人样样都缺。 司修远年少便在战场,那一战也是他为主将。 楚华璋因缘巧合与司修远这个主将有了牵扯。 司修远彼时心里有人,只是那人嫁了别人,他不甘愿也放不下。 楚华璋眉眼与那人有了三四分相似,司修远便时不时去找她。 教她武功,跟她说些京城的趣事。 两人越走越近,在战场上相互陪伴,感情日益深刻。 大战胜利了,楚华璋与司修远的关系便定下来了。 两人一同回了京城,楚华璋先住进了王府之中。 纸包不住火,司修远拿她当替身的事也终究露了馅。 司修远心心念念的姑娘和离了,便时刻插在她们两人之间。 或许当时的司修远自己都分不清他更喜欢谁,便在两人中和稀泥。 楚华璋本身就是一个心中有主意的女子,她给了司修远机会,奈何人家不需要啊。 后来,那女子找上她,她怀了司修远的孩子。 楚华璋笑着祝福了,便独自离开了。 又过了半年,楚华璋和林方青重新遇见了。 一年后,林方青想要娶楚华璋。 她答应了! 半年后,林方青高中状元,今日便是洞房花烛夜。 但司修远来了,楚华璋眉眼俱是冷意。 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纠结自悔自怜的境地。 司修远听着这一番话,后退了好几步,他张口为自己辩解道, ”楚楚,我从始至终喜欢都是你。 我对于那人的心思,只是年少不懂事。 后来被下了面子便不开心罢了。 一开始与你结识,确实是因为你的长相。 但后来我觉得你淡然,冷静,心中有丘壑,你是我从未见过的女子,聪明果敢。 你的许多观点我都未听过,你却能说得头头是道。 我很佩服你,也更喜欢你。 在王府住的那段时间,是我的不对。 我不该那么晚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更早应该向你承认我的心思。 其实她没有怀孕,那都是骗人的。 我没有碰她,已经把她打发得远远的。 你相信我,好吗?“ 司修远这些话说得实在艰涩,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斟酌出来的。 他害怕啊! 楚华璋牵动了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冷笑,道, ”从前,我已不在意了。 今天,是我大好日子,你不至于这么怨我恨我,连接下来的生活都不愿意让我过吧?“ 楚华璋在赌,赌司修远到底重不重视她的命! 如果赌输了,也没关系! 她会拉着司修远一起下地狱的! 楚华璋骨子了也有疯的一面,司修远更是。 他又抽出一把剑,就把旁边的林方青杀了。 可怜的林方青,还在愣愣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呵呵,楚楚,我绝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 第38章 挽回不了,便让你记住我 “砰” 林方青直接倒在了地上,砸出了一道非常大的声音,他的双眼睁着,里面满是茫然,似乎没想到司修远竟然敢草率要了他的命。 他可是当朝的新科状元,备受皇帝信赖,原本以为之后便是光明前途没想到会因为娶妻丧命。 林方青最后一秒闪过的是,出楚华璋捧着一束花,站在山坡上,对他笑得灿烂的样子。 璋娘...... 楚华璋慢吞吞蹲下身子,眼里闪过水光,她轻轻把林方青的双眼合上,又为他整理了一番衣襟和凌乱的头发。 楚华璋闭上眼睛,谁也不知道她闭着眼睛的那一小刻在想什么。 司修远也是杀了人,但也没放在心上。 只要他想要,皇朝都是他的。 司修远轻笑了一声,道, “楚楚,跟本王回去吧。 回去入洞房了。” 楚华璋睁开眼,压住那些纷乱的思绪,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手上的剑一直没放开,此时也横在了司修远的脖子上。 眼里暮气沉沉,道, “司修远,我跟你说的,是不是你永远都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只要你哄哄我,便能让我像从前那样对你死心塌地吗? 那我楚华璋,可真是贱啊! 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司修远怀念看着英姿飒爽的楚华璋,从前她便是一把剑,杀遍敌军,那气势锐不可当,又引人注意。 司修远就是被这样的她彻底吸引了过去,也不怕横在眼前的剑,还走了两步,笑道, “楚楚,我从未如此想你。 你又何苦轻贱自己。 刚才那女子肚子里的孩子正是林方青的,我没有骗你。 这种婚前便乱来的男人,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楚华璋轻轻一挥,剑尖便刺入皮肤,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来。 看向司修远,他仍是在笑。 楚华璋移开目光,冷淡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是你一手操控的吧。 摄政王料事如神,把每个人都掌握在手里,从来不会超出自己的预料。” 司修远矜持笑了,他似乎真以为楚华璋在夸他,就连回答也是染上了羞涩, “楚楚,你夸我。 说明你还是很了解我的,我们天作之合。 不过,这也是林方青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如果他能通过这次考验,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司修远嫌弃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林方青。 林方青;仗着我现在说不了话,使劲扣我帽子是吧? 有本事你也来,让我看看你对璋娘的心有多忠诚。 楚华璋嗤笑道, “如果他通过了这次考验,恐怕你会立刻杀了他吧。” 司修远眼睛发亮,没错,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不犯错的未婚夫留着碍眼吗,跟他抢媳妇吗? 对待情敌就应该如秋风扫落叶,丝毫不留情。 楚华璋不在意道,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在战场上,你也是知道我得。 从来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司修远目光一闪,吊儿郎当道, “我都把朝政交还给小皇帝了,这朝廷可不关我的事。 本王可愿意和你做一对地下夫妻。” 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毫不在意嬉戏。 楚华璋把剑放了下来,无所谓道, “那下次我们还是不要再遇到了。 这缘分,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司修远摇头,淡定说了一句, “楚楚,你下毒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我还是不知道你怎么下成功的。” 闭眼前,司修远道, “楚楚,你别把我想得太坏了。” 林方青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我没有滥杀无辜。 这句话,司修远并没有说出来。 他不想楚华璋抱着对他的歉疚过一辈子。 事实上,从司修远闯这婚宴,杀了林方青,他便是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他了解楚华璋,也更知道挽回不了楚华璋。 既然如此,那他便要死在楚楚的手里,也能让楚楚记住他。 说完这句话,司修远便闭上了眼睛,只不过他没有倒下来,楚华璋接住了他。 “傻瓜!” 第39章 你再挣扎一下,我便在这里亲你一下 “林方青,我早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楚华璋答应嫁给林方青也只是为了在新婚夜夺走了他的性命,届时婚房失火。她和林方青皆丧命。 如此,她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京城这片伤心地,也能不叫人察觉到。 坦诚来讲,楚华璋对司修远有情,但她不能原谅司修远。 因此她也想出了这个办法,既能报父母之仇,又能脱身于此。 结果,司修远来抢亲一事,她虽然惊讶,但细细想来,这就是他会做的事。 司修远杀了林方青,楚华璋是开心的,伤痛不过是做给人看的罢。 正如司修远了解她,她也了解司修远。 从司修远挥剑杀了林方青,再两次三番激怒她,楚华璋便明白了司修远的打算。 无非硬要自己余生记住她。 楚华璋才不要如他所愿,药是下了,但不是毒,是迷药。 楚华璋细细描绘了司修远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就让司修远以为她下去陪林方青吧。 楚华璋避着人,把司修远送出去,又回来把火油点燃。 无人知道,楚华璋的轻功已经达到顶尖,所以在一批侍卫的眼皮子底下如入无人之境,顺利掩人耳目。 很快,熊熊烈火已经燃烧到各处,地上也躺着两具尸体。 其中一幅赫然是“楚华璋”。 后来,司修远醒来之后,怔怔看着那一片火光,神色不思。 其实,他刚才清醒着! 因为他提前吃了解毒丹。 摄政王这个身份竟然不能接近她。 那他就“光明正大”死在她面前又如何。 后面换个身份,他还是楚楚的相公。 不得不说,这两人真是绝配。 骗来骗去,最后又不发疯了。 司修远接受了楚华璋的离开,只是心会痛。 楚华璋也实现了自己最开始的梦想,行侠仗义,悬壶济世,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男人,怅然若失。 两人相念不相见,余生安好。 ...... 白色的灵堂中! 除了一女子,只剩下悲凉的气氛。 女子跪在地上,周身溢满难过,呆呆看着前方。 脸上的泪早已干了又流,流了又干,惹人怜惜。 楚华璋喃喃自语,“景哥哥!” 边念边哭,只是眼睛早已红肿,最后更是哭不出泪水了。 她手里攥着一支玉钗,神色明明灭灭,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 拿着玉钗用力往脆弱的脖颈一划,欣慰自语, “景哥哥,我来陪你了。 你可要等等我。” 楚华璋闭着眼睛,但手上的力气可是半分不减。 就在玉钗刚碰着脆弱的皮肤,却不能再进一步。 楚华璋感受到手上搭上一只宽厚的大手,吓得睁开眼睛,余光只能看见一片黑色的衣角。 还有好闻的雪松香味,仿佛置身于凛冽的冬天。 楚华璋手挣了挣,但不管用。 她低声呵斥, “司修远,你给我放开!” 男子掰开楚华璋手里的那根玉钗,但又仔细着力道,不伤害她,。 尽管如此,等男子把玉钗丢得远远的,女子手腕和手心还是出现了刺眼的红。 司修远早已有所意料,他拿出白玉膏。 抹了一些,就要往上面涂。 楚华璋把手背到后面,冷声道, “司修远,你给我走。 我是沈景的妻子,沈景是你好兄弟,你对我至少要有点尊重。” 司修远呵呵一笑,态度强硬把那只手拿出来,握住。 楚华璋要挣扎,他笑道, “楚楚,你再挣扎一下,我便在这里亲你一下。” 第40章 我们的相遇相守是命中注定 楚华璋僵住,只能任由那手被司修远牵住,也不敢再动了。 只是低眉顺眼,不去理会男人。 司修远温热的大手直接抓住那只细白的小手,轻轻抹在上面,神情认真严肃,好像在完成一件大事。 手心接触的战栗感让楚华璋的脸不受控制飞上了几朵粉云,羞涩可人。 但目光所及,她的眼睛又染上了哀色。 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低不可闻, “好了,它只是看着红,但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楚华璋又道,“如果你是来给夫君上香的,那上完你就赶紧走吧。 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我不想惹闲话,更不想让夫君在天有灵也不开心。” 司修远垂眸,淡色的眸子看着缩成一小团的人,闪过无奈。 他抽出旁边的香,点燃后,又弯腰拜了拜,随即把香插入香炉中。 保证道,“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楚楚的,你安心走吧。” 司修远又回到楚华璋身边,他把手递了出去,沉声道, “我扶你起来,你跪了有一个时辰了。” 楚华璋起来了,但只是找了个离男人更远的位置,继续跪下,沉默不发出任何声音。 无论是司修远抢了她玉钗,还是司修远的关心,楚华璋都木着一张脸,最开始的惊讶消失后,又恢复成淡然不变的模样。 她在等,等司修远离开后,继续做未完成的事情。 不能跟司修远吵起来,不能发出大动静,要不然她想跟景哥哥一起走的计划便崩了。 司修远捻了捻手心,手里仿若还有刚才楚华璋起来时,墨发轻飘过手心的清浅香气,这是他梦中回转千遍万遍的香气。 从前,楚华璋抱着他,靠着他,司修远就仿若被这股清淡香气环绕着。 现在,那人离自己只有几米距离,但她的心,自己怎么抓也抓不住。 司修远试着说出自己的打算,虽面上还是冷的,但嗓音却染上了温暖, “楚楚,沈景已亡,他也给你留了和离书。 我,我想娶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沈景也不愿意见到你为了他自尽,他会自责的。” 司修远没有忘记刚才楚华璋拿着一根玉钗往脖颈划去的狠绝,他刚刚见到那一幕,心神俱颤,短短几步的距离,恨不能飞起来。 但知道光靠劝是没有用的,只能搬出沈景来说。 司修远唇角微涩,心爱的人心心念念都是另一个男人,但明明他和她才是最先遇见的。 房外的白灯笼摇晃着,添了几分悲伤。 楚华璋抿了抿苍白的嘴角,道 “司修远,你知道的。 我心里只有沈景一人,不可能也不想与他和离。 如果你还念着以前的情分,便不要阻止我。” 虽然你阻止我也没用,这句话没说。 但司修远有所预料,他不愿意轻言放弃, “楚楚,你难道能抛下待你如珠如宝的父母,让他们整日困于悲伤中吗?” 楚华璋不语,沉默在房间中蔓延。 司修远咬了咬唇齿间的软肉,把那股恼怒压了下去, “你答应我,下次别做刚才那么危险的事,可以吗?” 又是漫长的沉默,司修远轻呵一声,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劝人的性子。 一般来说,他更喜欢用行动,毕竟脾气使然,说好听的话,从来不是司修远的长项。 看着楚华璋还在跪,司修远直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就要把她抱起来。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手,楚华璋从那双手向上看,眉眼间掩过一丝不耐,她身子往后缩,呵斥道, “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堂堂皇子,觊觎臣子之妻,这说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听。 你又不是年轻气少的时候,都二十五岁了,还是为自己想想吧。” 司修远气笑了,直接强硬抱起来。 楚华璋挣扎,司修远调笑道, “就你那力气,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既然为我的名声考虑,那我们的动静就小点。 不然外人一来看见我,到时候谣言满天飞了。” 司修远的脸上挂上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无赖。 楚华璋,直接扇了一巴掌,指甲掐进司修远的手腕软肉中,毫不留情。 司修远痛呼一声,耳边传来冷漠一声,“放下” 这两个字简简单单,但司修远却不敢耽搁,他快速放下楚华璋,又很快闪到旁边。 果然,司修远站的那块地方很快迎来了一只无影脚。 司修远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但心情着实不好。 那一脚是奔着毁他去的,放在哪个男人身上能受得了。 楚华璋冷笑, “二皇子,请自重。 沈家和楚家不是吃素的,您最好还是从哪里来,就给我回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 这里的动静有些大,守在外面的梦儿担忧问道, “少夫人,您没事吧? 夜深了,让奴婢进去服侍您。 就算您要跪一整晚,奴婢也可以陪你。” 梦儿的关心直接表现在脸上,她一脸着急望着关着的门上,把耳朵贴近,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梦儿脸色大变,刚要不顾少夫人的吩咐推门进去,但下一秒动作却停在了原地,只因为一句, “梦儿,我没事。 你别进来,我想自己再待会。” 梦儿只能又待在外面转圈圈,隔一刻钟便问一次。 屋内,楚华璋与司修远对峙,气氛降到了冰点。 司修远看着眼前心爱的姑娘冰冷的面容,心一直在痛,好像他曾经也经历过。 这次,他却不愿意轻易放弃。 无论如何,先把人绑在身边。 他道, “楚楚,只要你敢下去陪沈景。 我保证,沈家和楚家的每个人都会下去陪你们。 听说你大哥新得了一个儿子,那可是楚家盼了十年的长孙。 我在百日宴也曾看过一眼,长得可真是白嫩可爱,遗传了楚家的好基因呢。 如果这些还不能说动你们,那沈景的尸体,你不在乎吗? 只要我想,就算把沈景的尸体五马分尸,也没人敢反对,。 至于我的名声和地位,我父皇不日就要立我为太子,待他日我登上高位,还有谁能左右我。” 司修远轻描淡写,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中。 软的没用,那便硬的。 楚华璋嘴唇抖动,“世界上那么多女子,或娇媚,或清冷,或灵动,你为什么偏偏就要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 我们的相遇相守是命中注定。” ...... 第41章 迎接太后娘娘 一个月后,楚华璋拿出和离书,在沈家父母的嫌弃中走出沈家大门。 从此,她连“沈家妇”这个称呼都没有了。 楚华璋没有回去楚家,而是自己租了一个安静的院子,与梦儿在那里住了下来。 这是她与司修远“商量”的结果,她和离,但她不嫁! 司修远半个月来这小院一次,虽然两人相处得跟陌生人一样,司修远还是乐此不疲。 他坚信可以用真心感化楚华璋,沈景不就是如此,那他就比沈景做的更好,说得更多。 一年不可以,十年不可以,二十年总可以吧。 两人绑在一起,伤的只是彼此。 当年的司修远不能深刻体会,但五年后的司修远已经后悔了。 十年后的司修远更是悔不当初,因为楚华璋终究去陪沈景了。 那个楚华璋日日夜夜念着的男人,司修远嫉妒又羡慕的男人,风光尔雅的男人。 十年融化不了坚硬如冰的心,司修远也爱而不得。 司修远拉着楚华璋的手,喃喃自语, “如果当初我放过你,你是不是会记得我的好,也更开心一些,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下辈子再遇见你,希望我这次再也没有松开你的手。 楚楚,我多么希望你能正眼看我,你的眼里心里都是我。” 后半辈子,司修远走遍各寺庙,虔诚跪拜,只为了求下一世的姻缘..... “楚楚!” “楚楚!” 司修远原本平躺的身子,忽然移动起来。 他伸出手迫切想抓着什么,嘴里还一直念着这个名字。 那张俊脸上,眉毛皱起,唇角紧抿,脸色苍白又难看。 这个时间点,破晓进门来伺候司修远起床。 “笃笃!” 敲门声响起。 “国公爷,该起了。” 破晓端着一盆水,还搭着布巾,正奇怪着呢。 以往不用他叫起,或者说当他来到门外,国公爷已经打开房门,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清醒的。 破晓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破晓一时间很慌乱,国公爷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楚楚!” 这一声着急又响亮。 连站在门外的破晓也听到了,他张大嘴巴,他,他听到了什么,国公爷在喊一个小名。 天呐,破晓一度以为国公爷心中只有公务,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国公爷在念着一个女子。 屋内,司修远在喊出那个名字,也顺势睁开了眼睛。 两世的记忆纷杂而至,他每次都爱而不得,结局都是以惨淡收场。 司修远不知道应该先惊讶他在两世中都动情了,且情动的可谓惊天地。 那浓烈的情感此刻还涌在心中,他的心情还是难以冷静下来。 又或者应该惊讶他两世喜欢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长得相同一张脸,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且这人还是这个世界也存在之人,就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想起他上个梦中曾跪拜漫天神佛,就是为了能够再次遇见她。 所以,他的所求是实现了吗? 楚华璋,他们真有三生三世情缘吗? “国公爷,快到了上朝的时间了。” 司修远恍恍惚惚,道, “进来。” 破晓推门而进,就是见到神思不属的国公爷,他更加好奇了,像瓜田里的瓜,迫切看热闹,偷偷瞥一眼,再来一眼。 司修远一记目光扫射过去,破晓立马安分。 开始伺候司修远,这是平日做习惯的,按道理不应该出错。 但不知道是真的太好奇,想七想八,破晓成功把腰带系反了。 刚好,司修远也没有发现,沉浸在自己思绪中。 破晓系完后却发现了,偷偷又系了回来,整个过程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被要求严苛的司修远发现。 但,全程顺利,破晓目送司修远离开,再次感叹道, “国公爷当年成亲时也没这样过啊。 看来国公府要迎来新的女主人了。 只是‘楚楚’两个字念起来怎么好熟悉?” “嘶!” 破晓想到了,‘楚’不就是前国公夫人的姓吗? 自己听过楚大公子这样喊过夫人啊,不会吧... 破晓用手挡着自己的嘴巴,他发现了惊天秘密! ...... 楚华璋院落。 【楚楚,你不是准备了三个梦吗?怎么只拉了两个呀?】 楚华璋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眼角周围因为困顿水汽弥漫,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噢,第三个梦不适合现在,再过几天吧】 001似懂非懂,这两个梦有什么用吗? 但看着好感度那里,六十的好感度亮了一大半,这已经代表了昨晚的入梦极大提高了男主对楚楚的好感度。 因为是楚华璋的系统,所以001也能知道梦中发现了什么。 她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下一句话, “男人总是追求未曾得到的,只因为那未曾拥有的在他们心中便是最好的!” 不得不说,001真香了! 尽管这不是楚华璋拉司修远入梦的目的,但这句话放在哪个小世界,都是通用的。 这个小本子其实不只有这一句话,再往前翻还有好几页,都是001偶有所感记录的。 ... 早朝! 宁安帝饶有兴趣盯着下面走神的司修远,这还是司爱卿第一次在朝会上‘随性’呢。 宁安帝也不介意,事实上,因为司修远站在第一排,且每一次都是挺直脊背,神色正经又认真,搞得宁安帝每次想偷摸干点小动作,一看到那张冷脸都放弃了。 咳咳,不能在臣子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 不过,现在嘛,宁安帝又一次打起了哈欠。 昨天晚上有些累,还要这么早起,他也困了。 宁安帝又变换了坐姿,坐久了酸疼。 几次三番的小动作,群臣就算再粗枝大叶,也注意到了。 他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有礼部尚书上前禀告, “陛下,太后娘娘的鸾驾两天后将到悟道寺礼佛。 是否需要派人去寺里迎接太后娘娘?” 第42章 自己去悟道寺 太后娘娘在悟道寺一住就是半年,这次终于传来消息要回京了,只是要在悟道寺完成一场庄严的礼佛活动,也算有始有终。 宁安帝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亲娘了,心中也甚是想念。 只是因为太后喜欢清净之地,所以宁安帝也没有要求太后一定要住在宫里。 更何况,太后对宁安帝偏宠明贵妃略有不满,宁安帝也是害怕亲娘的念叨。 但不管如何,太后要回来,宁安帝也是兴奋的。 因为朝政的原因他不能亲自去迎,那就得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代他去了,也能在太后面前帮他说说好话。 宁安帝把目光放在司修远身上,司母跟太后是闺中密友,对司修远也看重,是把他当家中小辈的。 让司修远去,太后应该会高兴吧。 宁安帝心思一定,威严道, “司爱卿,迎太后归来一事,朕想让你去,爱卿意下如何?” 司修远在礼部尚书出声之际,也回过神来,此刻听到皇帝的吩咐,自然义不容辞,他弯身领命, “陛下,臣愿意,定不负圣命,恭迎太后回宫!” 宁安帝满意点头,又问起相关负责人番薯种植情况。 北方虽有粮食拨过去,但番薯如果没有产出,大规模乱起是迟早的事! 所幸,官员给了个好消息,明善县竹给了指导种植手册,帮助他们了解番薯,也更顺利种植了下去。 宁安帝龙心大悦,对楚华璋更满意一分。 他甚至想过,如果楚华璋不是嫁给司修远,他最喜欢的臣子,自己还能把她纳进宫来,给一个名分! 远在楚府的楚华璋一个喷嚏:我谢谢你啊! 司修远明显感觉到宁安帝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待他微微抬眼,又发现宁安帝的眼神消失了。 因为,又有官员出来禀报了。 “陛下,京中最近有多位年轻女子无故消失,就连官宦千金,也不在少数,...” 司修远一边留神听着官员回禀的消息,脑中不合时宜想起,该不会楚华璋也会被‘消失’? 司修远决定过后提醒楚华深,就当还她为皇后说话的恩情吧。 不过,现在的楚华璋想不到,楚华璋给了他多大一个惊喜! 那是后话了! ... “娘,我想两天后去悟道寺。” 楚华璋起来后,在婢女的侍奉下,穿着舒适华美的衣裙直接来到正院。 陪着吴苗菱东来西扯一会,才渐渐止住了关于韶钰的话题。 楚华璋能理解她娘的兴奋,因为昨晚她爹回来后听说请安发生的事情,又把韶钰禁足了三个月,还好生安抚了她娘。 不仅在后院众人面前承认了她娘的威严和独一份的地位,还把楚华菲的婚事交给她娘全权做主。 不过楚华璋不知道吴苗菱给楚林辉下了让身体虚弱的药,不出三个月,楚林辉就会因为身体的原因退位给楚华深了。 吴苗菱做这件事是瞒着任何人的,就连药也是她偷偷去配的。 为此吴苗菱多年苦学医术,才能在不用别人的帮忙下调制出合适的药。 她实在害怕楚林辉过段时间又故态复萌,或者韶钰又想出什么害人的点子,让她的儿女防不胜防。 吴苗菱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从楚华菲出生后,吴苗菱就给楚林辉下了断子药,绝了庶子庶女的出生。 这次下药,吴苗菱驾轻就熟。 因此,吴苗菱的兴奋,更多是因为下药的成功。 吴苗菱原本乐呵呵的,在听到楚华璋想要去悟道寺的时候,变成了疑惑,问道, \"华儿,你怎么想去悟道寺了?\" 楚华璋自然道, “娘,悟道寺是我朝香火最鼎盛的寺庙,声名远传。 女儿不久前去上过香,当时祈求的是能够怀上司修远的孩子。 现在不需要了,女儿想去跟佛祖说一声。” 在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原主觉得她怀上司家的血脉,便能挽回司修远的心。 也能仗着孩子让司修远遣散那些妾室,让后院只有她一人。 楚华璋不做评价,但这正好是她去悟道寺的机会。 吴苗菱一听,有些唏嘘。 她也没想到女儿跟司修远能够和离,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楚华璋想去,吴苗菱也想跟着一起。 “华儿,此次你被封为县主,深儿也是板上钉钉的世子,娘也想去给佛祖上香。 之前娘和你嫂嫂曾去悟道寺祈福,叫上你嫂嫂,我们一起去还愿吧。” 那怎么行,当天的悟道寺可是危险得很。 楚华璋不愿吴苗菱涉险,下次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第43章 出发悟道寺 “娘,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关于不用怀孕之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是因为喜事,想去悟道寺祈福,那就不能选在同一天。 到时候选个好日子,我们再一起过去,行吗?” 楚华璋黏在吴苗菱身边,扯着她的手臂,试图跟吴苗菱讲道理。 吴苗菱被楚华璋的歪理逗笑了,好笑道, “你这是什么道理,都是去祈福,哪里分这么清。 况且,你最重要的还是你将来的姻缘,去佛祖求求你的姻缘,这是一件好事呀。” 楚华璋一听,这说得有些道理。 不行,不能动摇“军心”。 楚华璋撒娇道, “娘,我还想陪你一段时间呢,您舍得我这么快又嫁出去吗?” 吴苗菱扶着楚华璋的脸,一个软软白白的小团子一转眼就长大了。 亭亭玉立,明媚俏丽,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吴苗菱也不舍得楚华璋不开心,便同意了楚华璋自己想去悟道寺的想法,但要求楚华璋必须带上足够的人。 楚华璋乖巧应下,母女俩同时笑起来,眼睛眯起来,像两弯月牙,让人瞧着也忍不住笑了。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楚华璋每日躺在榻上看话本子,闲暇时间又跟着嫂嫂一起去逛街,日子那叫一个惬意。 都要乐不思蜀了,这天差点起不来。 经过床上起床的奋斗挣扎,楚华璋终于梳妆打扮好。 因为要去寺庙,楚华璋穿着隆重又大方明亮,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带上流春和流青,还有四个小厮,楚华璋坐上马车,朝着郊外山上的悟道寺而去。 悟道寺建立在半山角上,周围环境清幽,还有鸟啼声,多添了几分趣味。 今天太后娘娘礼佛,寺庙本想取消今日的开放礼佛,让香客改天再来。 但太后娘娘本身就是信佛之人,不想大张旗鼓,她也不想有人远道而来却失去了去上香的机会,所以悟道寺庙今日开放。 但太后娘娘礼佛是在其中一个主殿之中,所以只是那个主殿有侍卫把守,不让人进去罢了。 至于其他殿,随香客随意进出。 楚华璋让小厮在山角下等着,她和两位婢女自己上去。 这四位小厮都是有些武功之人,来之前听从吴苗菱的给吩咐,务必保护好楚华璋的安全。 但是楚华璋指着旁边的马车和小厮,淡然道, “你们看,别的马车和小厮都留在这,那些夫人和小姐身边跟着的也只有婢女。 再说了,悟道寺也有武僧,武功高强。 寺庙里面也有人,你家小姐我不会有事的。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流青也可以保护好我。” 小厮被说动了,主要他们也不敢违抗楚华璋的命令。 就这样,楚华璋三人一步一台阶爬上了悟道寺。 “哇,县主,好多人啊! 怪不得大家都说悟道寺是最宏伟的寺庙,每天都有四面八方的人来寺庙上香,。 而且听说悟道寺灵得很,许多达官贵人都乐意来这个寺庙上香呢。” 说话的人是流青,她从前在山庄待着,这还是第一次跟在主子的后面来到久负盛名的悟道寺。 楚华璋含笑道, “是啊,悟道寺至今有一百年的历史了,源远流长。 名副其实的古庙传承,几乎每个来悟道寺的都会对这个寺庙夸赞有加。” 第44章 那伙人是扮成武僧吗 流青止不住点头,道, “县主,听说悟道寺的后山风景绝佳,待会我们拜完佛祖后,去看看呀。” 流春也在一旁赞同, “县主,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后山的花还没开呢。 这次来得刚好,后山那些花应该全部开放了,到时候肯定很好看。” 楚华璋笑着点了两个婢女的额头,无奈答应, “好好好,待会本县主给你们放个假,你们就去后山看看,顺便给本县主摘些花枝,也让本县主闻闻花香味。” 主仆三人边走边聊,旁边都是来拜佛的行人,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人人脸上皆是愉快。 流春和流青小心翼翼护着楚华璋,避免行人碰到她。 听到楚华璋的话,流春面上闪过不解, “县主,您不跟奴婢们一起去吗? 那奴婢不去了,您去哪,奴婢跟着你一起去。” 流青也不愿意自己去后山,做奴婢的,首要任务就是护着主子。 哪有抛下主子,独自去后山的道理。 楚华璋安抚两人,道, “你们别担心,待会上完香,本县主想去找主持聊聊,不用你们陪着。 主你们就放心去后山,本县主就在禅房等你们回来。” 眼见两人还要再说什么,楚华璋摆摆手道, “好了,就这么定了。 我们先去上香,喏,那里就是主殿,我们去吧。” 悟道寺有大大小小二十个主副殿,都建立得大气又明亮。 殿宇连绵,画拱承云,丹炉捧日,红瓦白墙,袅袅升起的青烟随处可见。 楚华璋朝着最豪华的那座主殿而去,但却被守在门口的武僧拦住。 楚华璋不解问道, “师父,这里是进不去吗? 以往我来上香,也没发生这样的事。” 事实上,悟道寺只有住持知道太后在主殿参拜礼佛,其他僧人只知道里面有贵人,不能让其余香客打扰。 因为太后不愿意悟道寺为她闭寺,但太后的安危又很是重要,悟道寺平时来上香的人又多,只好让武僧守在门口,不能随便进出。 听到武僧的解释,楚华璋善意笑了笑,转个方向便去隔壁的主殿上香。 悟道寺一共有三大主殿,但中间的那间主殿宝华殿其实香火最旺。 所以几乎每一个来上香的人都会来主殿拜拜,而且听说在宝华殿抽签,也会更灵。 上次楚华璋也是来宝华殿祈福的,流春也跟着来了。 这次来竟然进不去了,流春免不得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县主,您说里面礼佛的贵人是=是谁啊,来头这么大,宝华殿今日都不允许别人进去了?” 楚华璋还是一直保持春风一般的笑容,摇头道, “本县主也不知道,但进不去也没有关系。 宝云殿求姻缘最灵,今日本县主便为你们两人求求将来的好姻缘,将来准备嫁妆把你们风光嫁出去。” 楚华璋这一番话让两个婢女直接羞红了脸,但她们齐齐摇头, “县主,我们不嫁。 以后自梳成为嬷嬷,侍奉在你左右。” 楚华璋取笑道, “将来等你们遇到如意郎君,便不会这样想了。” 【001,那伙人是扮成武僧的吗?】 第45章 楚华璋的谋划 【是哦,楚楚,那些刺客的武功跟悟道寺的武僧差不多。 但悟道寺别的不多,僧人最多,所以刺客只能打一个出其不意的主意。 他们会在正午的时候乔装打扮成武僧守在外面,待太后礼佛结束,宝华殿门大开的时候,出手刺杀。 因为正午是香客和僧人用膳的时候,在殿外看守的僧人正午的时候会换另一波。 那些刺客提前在水井中放了迷药,那些用膳的香客和僧人都被迷倒了,其中也包括了要去换班的那六个武僧。 刺客有备而来,换成守门的武僧自然神不知鬼不觉。 也是如此,太后一出门就挨了一剑,不过这剑被挡住了。 在宝华殿礼佛的有住持和八个僧人,只是这些僧人不是专门的武僧,在武功方面比刺客略逊一筹。 所以原剧情才会落得景老国公夫妇都身死的下场,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因为原主的记忆里对这次悟道寺太后受伤一事只知道个结果,但其中具体发生的细节都不清楚,楚华璋也只能求助001了。 不过刚才去找主持一事确实是楚华璋随口一说,两个婢女不知道里面的贵人是谁。 但楚华璋知道啊,所以悟道寺的住持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有空的。 所幸001确实是个负责的,或者担心自家宿主因为不清楚这次刺杀行动的过程导致她们想要的没有得到,那就太亏了。 因此001仔仔细细讲完的时候,还问了一句, 【楚楚,你听明白吗? 刺客出手的时候就在正午,且其他僧人也会因为迷药而昏迷。 如果你想要找其他僧人去帮忙,那你得保证刺客投向水井的迷药发挥不了作用。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在系统商城给你选了一款丹药,名为清醒丹。 遇水即溶,只要你投在水井中,那些迷药也没用了。】 001觉得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只要迷药失效,到时候刺客想要扮成武僧。 不说能不能成功,但一定要多费功夫,太后和景国公夫妇的性命也得到保障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对楚华璋没有什么危险。 楚华璋一边上香,一边在跟001对话,但面上的神情始终虔诚又尊敬。 【001,我帮忙解掉迷药的药性,难不成我要直接跟太后说是我帮忙才让刺客的计划功亏一篑。 且不说我怎么解释自己知道里面下的是迷药。 但我一个闺阁小姐,怎么能有办法有那种药刚好可以让人保持清醒?】 001又提出了一个方法, 【楚楚,要不然我们不投解药了,就直接跟僧人说,你发现有人在水井之中放了什么东西,担心会出事,所以特地提醒一声】 楚华璋摇头,她仔细跟001解释, 【001,如果我们真这样了,就是打草惊蛇了。 就算刺客真的放弃刺杀的计划,那太后礼佛顺顺利利。 如果证明不了给水井下迷药的人是朝着太后一行人来的,那我这份功劳就太小了。 再说了没有救命之恩,太后怎么会对我另眼相看。 如果刺杀没有发生,我又如何打击沈星宛,如何提高司修远对我的好感度】 楚华璋来悟道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在刺杀之时能够及时出现力挽狂澜,救下太后和景老国公夫妇,这独一份的救命之恩,才能让她的谋划最大利益化。 001星星眼,赞美道, 【楚楚,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那我们怎么能在刺客刺杀时,救下太后一行人呢?】 001很是苦恼,但却看到自家宿主清浅一笑,顿时放下心来。 楚华璋温声安慰道, 【001,你忘了,原主也是有武功底子在身的?】 哈,001好奇,那不是原主小时候随手学的吗? 怎么在宿主口中,她是什么武林高手的样子? 原主的祖父喜欢像说书人口中的游侠那样畅意江湖,所以在祖父晚年的时候是喜欢舞枪弄剑的。 别说,原主祖父因为这还活多了好几年呢,毕竟身体素质变强了。 原主小时候对祖父这些花花绿绿的动作还蛮感兴趣的,还央求祖父教她。 原主祖父先是教了原主一年的功夫,发现原主的天赋还不错。 后来又专门请了武夫子来家中教导,又教了两三年。 原主的武功底子就是在那时候打下的,也算有了小成就。 但是原主十岁的时候,因为身子的原因放弃了学武。 调养了一年,身体变好了,但一年娇小姐的生活让原主乐不思蜀。 后来,武功便荒废了。 001很是奇怪,难不成楚楚想在系统商城买丹药,让自己一日就练就绝世高手? 楚华璋循循善诱, 【我三天前入梦的第一个小世界,那个我是不是在战场待了很长的时间,司修远还亲手教导我武功】 001懵懵懂懂,【是啊,但那都是做梦啊】 【是梦,但我也能让梦中的内容变成真的。 司修远记得那两个梦,那都是他真实经历的。 他肯定以为这梦只有他自己在做,但是如果他发现了我也记得那两个梦。 且我在梦中学得的东西,现在也会用,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把你当妖怪?】 001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又是心虚笑了笑。 楚华璋无奈解释道, 【这不仅是给司修远一个冲击,我躲着他,岂不是更会激发他梦中的感情。 而且小时候练武,我也能说现在的我也记得小时候的招式,也背着人偷偷练了。 再说了,我的任务也不是一定要打败那六个刺客,我只是为司修远到悟道寺争取时间,也没必要武功高强到哪里去】 001听着这个计划,大为赞叹,宿主这骗人的技艺越发厉害了。 楚华璋:都是小意思,别夸啦! 楚华璋上完香,还真的给两个婢女抽了姻缘签,结果只是中签。 两个婢女倒是挺开心的,还阻止了楚华璋想再抽一次的冲动。 三人又分别去了别的殿宇上香,直到正午前半个时辰。 ... 第46章 沈星宛挑衅 楚华璋从殿宇出来,跟身边婢女叙话,议论悟道寺的素膳。 “悟道寺的素膳一绝,待会你们两人可得好好尝尝。 歇过正午,我们再回去。” 流春和流青对视一眼,皆是高兴应了下来。 她们一左一右守在楚华璋的身边,主仆三人有说有笑走在庙宇的路径上。 “县主,好久不见,星宛这厢有礼了。” 出口打招呼的正是来悟道寺的沈星宛,身边还跟着两个婢女,看样子也是刚从殿中出来。 今天是司修远的生辰,沈星宛来悟道寺给他求平安符,还把之前花大价钱买下的玉佩送到佛祖面前开光,这是她要送给司修远的礼物。 想起那个淡漠的男人,沈星宛的心情也不由得落寞下来。 这几天司修远好像在躲着她,就连每日她送去书房的茶水糕点也拒绝。 沈星宛不明白,明明没有了楚华璋这个搅屎棍,她跟司修远的感情应该更上一层楼啊。 但事与愿违,沈星宛只是希望这份有心意的礼物,能够让司修远另眼相待吧! 沈星宛手里拿着刚从殿里抽的求子签,她刚要拿出去去求寺里有声望的僧人给她解签,却没想到出门抬头便见楚华璋从另一个殿里出来。 沈星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快走几步,站定开口招呼。 楚华璋面色一冷,道, ”沈姨娘也来悟道寺啊。“ 沈星宛听说楚华璋被封为明善县主的时候,本已经消失的嫉妒又重新涌了上来。 还是贴身婢女安慰她,楚华璋现在跟景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算封为县主也妨碍不到她什么,沈星宛才能保持冷静。 但现在见到楚华璋那张气色更好的脸蛋,身上的衣裙也是名贵衣料,周身气质也更上一层楼,沈星宛脸色僵住了,尴尬回道, “是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县主,可真是有缘分。” 似乎觉得这句话说起来没有气势,沈星宛为了挽回面子,又道, “说来还真是可惜,当初妾身因为身体的原因竟然没能劝住国公爷,也没能来送上一程。 每每妾身想起,总是觉得愧疚难安。 当时县主也是一时做错了事,妾身能理解。 之后跟国公爷聊起这件事,国公爷却说妾身太过善良。 还说,还说县主蛇蝎心肠,犯下这等错事,理应受罚。 哎,这事也怪妾身,国公爷就是太看重妾身肚子里的孩子。 这么一想,如果当时县主有孩子的话,县主也能继续留在国公府了。” 沈星宛笑着说完这番刺耳的话,直视楚华璋的眼睛,渴望看到她眼里的难受。 流青和流春早就气得发抖,两人面上都是一副厌恶的模样。 流青更加沉不住气,愤怒喊道, “滚,你给我们滚! 县主尊贵,岂是你一个小小妾室能比的。 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妄图与我们县主交谈。 也是,一个姨娘有什么礼数,又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下却轮到沈星宛愤怒又难堪,她指着流青,呵斥道, “大胆,给我掌嘴!” 身边的婢女站了出来,刚伸手扇过去,却被楚华璋直接拉住了,反手甩了一巴掌。 楚华璋冷声道, “好了,沈星宛,收起你那心思。 如今我与你不同,不仅是身份,更是将来的目标。 劝你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惹恼了我,我不会客气的。” 话落,楚华璋走了,还甩给了沈星宛一个不屑的眼神。 只留下了不甘但又不敢追上去,只能原地尖叫的沈星宛,她眉眼满是愤恨,自言自语道, “国公爷是我的,我一定是未来的国公夫人! 将来我一定给你好看,等着!” ... “县主,您没事吧。” 流春走在一边,看着楚华璋面无表情的脸,担心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我想要休息一会,午膳便不用叫我了。” 流青和流春都感受到楚华璋的不开心,也不敢劝,只能忧心忡忡跟着楚华璋回了禅房。 果然,僧人送的素膳,楚华璋半点都没用。 流春和流青因为担心主子也没用,最后还是在楚华璋劝说之下才浅浅用了一点。 【楚楚,那些刺客还有一刻钟便要动手了】 第47章 太后遇刺 【001,到时候太后礼佛结束,你再提醒我一声。 这个时机得把握好,至少得让人知道我是‘无意’碰见这场刺杀的】 001保证道, 【楚楚,你放心吧。 现在还有一刻钟,太后正在进行礼佛的最后一环节。】 楚华璋回头看了正在打哈欠的两婢女,这还是她们吃的少,所以现在还保有意识。 正常来说,把素膳吃得七七八八的人,现在已经昏迷了。 刺客下的可是最为强烈的迷药,这次的刺杀行动,他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刺杀的最强战力有六个人。 其余一列刺客,大概有二十来人。 在司修远带人来悟道寺庙的必经之路拦截,就是为了拖延司修远去救太后的时间,保证刺杀的成功。 楚华璋看了两人眼神迷离,知道两人撑不住了,开口道, ”流春,流青,你们也陪我走了一上午,现在你们先去休息吧。 看你们睁不开眼的样子,我真怕走着走着,你们就自己晕在地上了。” 最后这一句话明显带着调笑,成功让两个婢女红了脸。 流春道, “县主,你取笑奴婢呢。 走路也能摔倒,这只能三岁小孩才会。” 流青却有些困惑,她从前在庄子上干活,就算干一整天,也不会困。 怎么走了这点路程,自己现在就想躺在床上来睡一觉呢。 奇怪,但是现在身处禅房中,理应不会有什么危险。 流青把心中升起的一丝警惕压了下去。 ”好了,你们困便去休息。 本县主又不是压栈奴仆的人,传出去还说本县主对你们不好呢。 你们也别想着伺候我了,我拿本经书看看。“ 流春和流青见楚华璋说完又陷入了刚才那一副不快的模样,想着看下经书也能静下心,便干脆也不劝了。 流春嘱咐道,”县主,您待会想用膳,便喊奴婢一声,奴婢去借寺庙的厨房,给您做热气腾腾的粥食,可好?” 楚华璋笑道,“好了,本县主饿了,一定跟你你说,放心吧。” 两婢女点头,下一秒各自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歇息了。 楚华璋手里拿着一本经书,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果然,读经书是能催眠的。 楚华璋昏昏欲睡之际,却被一声喊起。 【楚楚,刺杀开始了,就在宝华殿门口处。 现在太后还有景老国公夫妇还有僧人的保护,两方正处于对峙之时。】 楚华璋一听,该是她表演的时候了。 只见她先是落寞一笑,不知道想起什么,便拿着手里的经书,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楚华璋没有固定想去的地方,便绕着悟道寺的小路走来走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离宝华殿还有一段距离的一片空地上,耳边传来了一阵打打杀杀的声音。 时不时还有尖叫的声音,楚华璋凝神听,却听到了一声声‘救命’、 她实在好奇,又或许是不忍心见到古朴的寺庙发生了命案。 想到自己的武功,她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楚华璋顺着声音的方向很快来到了宝华殿外,眼前是一片混乱。 穿着僧服的六个武僧正拿着剑,表情凶恶,一直在冲击着那被围在中心的三个穿着尊贵,气势不一般的人。 巧的是,这三人,她还认识。 一个是当今太后,另外两个是司修远的的父母,也就是她前公婆。 他们这时是遭遇了刺杀!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刺杀一国太后。 楚华璋眼见太后一行人落于下风,终于还是冲了出去。 “住手!” 第48章 人倒了 这一声喊得格外有气势,正在打打杀杀的人也僵持住了,所有人都好奇把目光放在楚华璋身上。 太后听到声音的时候,一直绷紧的身子终于有所放松,他以为是朝廷迎接她的人马到了。 虽然这些刺客武功高强,但朝廷来人了,她一定可以得救的。 太后一边低声安慰旁边脸色煞白的景国公夫人, “素娘,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朝廷来人了,听说皇帝派了修远过来,你就...\"放心吧! 三个字在看见来人是一女子便自动咽了下去,这看着就是弱不禁风的女郎,自保都不一定,更别说还能救她们了。 太后燃起的希望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但看见楚华璋离这边还有一百米的距离。 太后只能把一线希望放在她身上,高声喊道, “姑娘,你快跑。 回去喊人,就说有刺客行刺当今太后,过后本宫一定重重赏赐于你。” 太后没有认清来人是楚华璋,只以为是来上香的香客。 一方面是她没有认真看。 她的前面还围着保护她的僧人,遮挡了视线。 况且在那个危急的时刻,太后也静不下心来主动观察别人。 另一方面是楚华璋相较于之前,气质和神态上是有变化的。 从前眉眼藏着怒气和怨气,看着便有些蛮横。 如今眉眼平和,才方是把真正的容貌完整显露于人前,如一朵悄然绽放的芙蓉花,娇美动人! 但从前与楚华璋见过许多面的景国公夫人,明素,自然认出了来人是谁。 景老国公夫妇从前周游山河,在南方留了三个月的时间。 所以还不知道司修远与楚华璋和离的消息。 与太后在悟道寺偶遇,是因为明素在回家之前想要来寺庙为司修远祈福,也顺带为了国公府的子嗣求福,太后邀请他们一道在宝华殿祈福。 明素以为楚华璋是看到了她们遇险,才赶来阻止的。 虽然从前对这位儿媳有诸多不满,但见楚华璋在此危险的时刻,不顾自身安危还愿意出声救人,明素心里感动了几分。 面上的态度也和善,喊道, “华璋,回去喊远儿来。 估摸着时间,他现在带人应该要到山脚下了。 你跑去把这里的消息带给他,让他带人来救太后!” 两人讲起来看似过了很长的时间,但其实这也才过了一个照面的功夫,每一句话都是着急喊出来的。 况且敌人也不会给他们恢复的时间。 见刚才出声的人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些刺客纷纷回过神,继续与僧人斗得有来有往。 刺客头头是这六人武功最高的,反应最快,把挡在面前的一个武僧杀了以后,大声喊道, “任务失败,我们也没有退路。 那便给我杀,别放过太后。 势必给狗皇帝一个教训。” 说完这句话,刺客头头看着离这边越来越近的楚华璋,不由得赞道,“真是个大胆的。” 一个两个都让她离开,结果这人还竟敢凑上前。 刺客头头也没想放过来人,既然已经看见了,那就休想再走。 除非把命留下来! 小六,你过去把那个女人杀了!” 他一声令下,一名矮小的刺客很快跃到楚华璋面前。 上下打量楚华璋,眼里流露了猥琐和觊觎, “小娘子,长得不错嘛! 要不你给我说点好话,我痛快点。 给你一剑,让你不用那么痛苦。 可惜了,怪你自己主动卷入了,那就留不得命了。” 小六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但大哥发话,不得不听。 但这张小嘴要是能吐露出好听的话,那感觉也不错。 正当小六想入非非的时候,楚华璋跳了起来,用尽全力给了他一脚。 就是这一脚,小六手中的剑掉落。 ‘楚华璋捡起反手利落一刺。 “咣当!” 人倒了! 第49章 楚华璋发威 楚华璋这一剑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原本以为那个她是娇娇儿,但楚华璋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她面目含煞,衣诀飘飘,如一把出鞘的宝剑,凌冽逼人! 已经捂着眼睛不敢看的明素听到耳边吸气的声音,以为楚华璋终于还是死在刺客的剑上,哭着道, “华璋,华璋,是我害了你,呜呜。” 太后哭笑不得安慰道, “素娘,别哭,华璋没有事,她把那个刺客杀了!“ 站在一边抵抗另一个刺客的景老国公也难得出口赞道, ”没想到华璋武功这么厉害,真是多亏了她!” 刺客小三愤恨道,“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 话落,提剑朝着景老国公的心脏刺去。 景老国公原本正在跟刺客小四对战,没想到小三不讲武德,直接从他的后背偷袭。 前有小四虎视眈眈,他实在分不出多余的心力去对抗小三。 况且他跟小四打得好好的,也实在没有预料到小三在他背后偷袭。 这一剑如果刺中,那景老国公有性命之危了。 刚才还对楚华璋杀掉刺客这件事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处于震惊当中的明素,眼见自家相公处于危险之中,大声喊道, “小心后背!” 景老国公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经逼近。 这时有道人影却冲了出来,嘴上喊着, “国公爷,我来救你。” 这人正是沈星宛,事实上她已经来到这多时了。 她不敢出去,害怕自己的性命也不能保住。 但是亲眼见到楚华璋杀了那个刺客,而且景老国公夫妇都在。 她担心这样下去,楚华璋救了这些人,到时候万一司修远为了感谢救命恩人,又与楚华璋纠缠下去。 更何况,救了司修远的父亲,沈星宛觉得扶正也就不远了。 原书的剧情其实是太后正面临被刺的危险,沈星宛及时赶到为太后挡下致命一击。 但有了楚华璋的出现,刺客小六被分出去杀了楚华璋,太后那里僧人又围着保护,刺客冲不进去。 因此当小三听到景国公竟然敢出声夸赞那个杀了他们兄弟的女人,小三怒上心头。 既然太后的命可能留不下来,那留下这个老匹夫的命,打朝廷的脸也可以。 沈星宛原本以为她能赶到景老国公的面前,为他挡剑。 但还没等她跑到,刺客小三的剑却被飞来的剑给劈掉落了。 景老国公也脱离危险,趁着小四愣神的时候,及时刺中小四的肩旁。 小三匆忙看向扔剑的人,竟然是那个女子! 他面上嫌恶,道, “就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楚华璋手里有一把剑,扔了之后,手上没有武器。 因此对于小三的步步逼近,她只能避开。 但景老国公可不会看着自己儿媳被追杀,他一鼓作气又刺了小四几剑。 趁小四站不起来的时候,把地上的剑捡了起来,扔给楚华璋,嘴里喊道, “华璋,剑接着!” 楚华璋一个旋身飞跃,成功接住了半空的剑。 有了武器,她也不用束手束脚的。 冷笑道, “既然你想送死,那就来吧!” 得了剑,如虎添翼,这次是楚华璋主动进击了。 “看剑!” 她一剑刺向小三的薄弱之处,在小三避开这一动作时,却临时换了一招,刺向他的手臂。 “哐当!” 剑掉了! 第1章 什么?让我转到正妻部门 楚华璋,快穿白月光部门的一员。 身姿飘渺,脸似嫦娥,仪态袅袅,惹人怜惜。 每到一个小世界,总能完美扮演好男主的白月光,让男主对她念念不忘,一度想舍弃女主跟楚华璋在一起。 小世界的人提到她,无不外乎赞美、喜爱,人称:“楚白月”。 有了楚白月的存在,白月光部门在快穿局的任务排名总是第一位。 不过,快穿局最近成立了一个新部门:正妻部。 顾名思义,就是需要到小世界里面做男主的正妻,维护好自己的地位,不被小妾压制,获得丈夫的偏爱。 之所以有这个新部门的成立,是因为小世界的正妻本该是天道亲生女儿,与天道选定的女婿,或相敬如宾、或恩爱缠绵、或相濡以沫过完一生。 不管男主是否真的爱上她们,她们都能维护好自己的地位与权力,美满顺意过完一生。 然而因为小世界的女配不甘自己的命运,强夺男主,陷害正妻女主,让正妻女主悲惨一生。 小世界的天道当然不允许自己的亲女儿命运凄惨,但是它又不能亲自下场。 无奈寻求外援,与快穿局达成了友好合作,给予了丰厚报酬。 为了让这项合作顺利达成,局长决定派出得力干将,楚华璋。 为了让楚华璋尽心尽力,他给楚华璋画了大饼,只要楚华璋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获得一万积分。 别小看了这积分,积分是快穿局的通用货币,无论是系统商城还是快穿商店,都是通过积分交易的,而且拥有100万积分就可以申请直接到部门当部长,不用亲自到小世界里面做任务。 可以说当上部门部长以后,就相当于可以直接进入养老模式了,而且无论买什么都只需要半价,还能免费进入各个小世界游玩,肆意过完一生。 可以说,当上部门部长的好处很多,每个宿主的目标都是如此。 楚华璋也不例外,她经过那么多白月光小世界,也才攒了20万积分。 是的,这还是她完成了1000个白月光小世界的任务,而且还是很少花积分才能攒到这些。 众所周知,白月光世界只需要在整个剧情前一小半段完成好自己的角色扮演,还不需要做别的,威胁小。 不像隔壁的反派拯救部门,那可是要跟小世界除了男女主最大的角色相处,任务艰巨,困难重重。 困难低的白月光世界自然报酬就低了,一个小世界只有300积分,真是不把白月光部的打工人当人啊! 楚华璋以前还想过换部门呢,无奈白月光部的部长才不愿意放弃这么优秀的打工人呢。 身为白月光部门的部长的爱慕者——舔狗局长自然也不可能答应楚华璋的请求,于是楚华璋只能游刃有余的在各个小世界当好楚白月。 说实话,楚华璋是厌倦了,任想当了1000个小世界的白月光。 而且白月光人设不就那样,温婉美好,善良天真,拿捏住这8个字,楚华璋简直无往不利。 也正因为这些小世界的挑战性很低,楚华璋也不想在白月光部一直闲散下去了。 所以在听到局长的要求和奖励,楚华璋不说立刻答应,心中也是狂喜,她终于要脱离楚白月这个称号了。 不过楚华璋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面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嘴里还犹豫的说: “局长,您也知道,我在白月光部做了这么多年了,也已经习惯了这些白月光的任务。” “您让我去一个刚成立的部门,还是没有别的任务者做过的小世界任务类型,我也担心自己没有足够能力,完不成任务呢。” “要不您还是看看别的任务者吧,我看隔壁心愿部的“林实现”,林雪也是我们局极为优秀的任务者呢。” “局长,要不我去帮您把她叫过来。” 楚华璋说完这一番推辞的话,面上神情一本正经,悠悠抬脚,就要离开局长工作室。 “哎,小楚,回来。” 局长的话适时响起,听起来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力道。 局长能不知道楚华璋什么心思吗,上个月还来找自己说要调换部门的人,现在就说白月光部挺好的,这不明显的在胡扯吗? 就算如此,局长也必须装出一副信任的模样,温言宽慰,还许诺每个小世界的积分涨到一万二。 在系统商城购买小世界所需要的物品打八折,将来积分满100万后的部长申请一定给通过。 楚华璋知道这已经是局长所能给的最大福利了,而且以后申请当部长还需要局长同意,不可过分拿乔。 再说自己也很想去这个新成立的部门见见世面,于是顺水推舟答应了,还认真做出了保证。 局长当然相信她的实力,微微含笑,一场交易正式达成。 楚华璋也不磨蹭,前往快穿局的任务大厅领取自己在正妻部门的打工搭子——系统。 系统是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辅助帮手,根据不同的任务配备不一样类型的系统。 “滴滴滴”。 “打倒小妾,正妻上位”系统已激活。” “宿主,你好,我是编号001的系统,您可以称我为\"打倒小妾,正妻上位\"系统,以后的小世界我将随您一起前往。” “在任务开始和结束,会将您传送到小世界,为您传输剧情和原主记忆,结算小世界积分,也可以为您提供我的功能。” “当然,目前我的功能只有初级功能已经解锁。” “初级功能包括定位男主位置,播报男主满60、90的好感度,打探方圆10里的事,并可以为宿主投影,剩下的功能只有等宿主升级了才能使用 。” 楚华璋无所谓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进去了,就是这个名字吧,叫出口有点羞涩的感觉。 楚华璋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直言: “系统,以后我叫你的编号001吧 ,你也别宿主宿主的叫,直接叫我楚楚吧,我们以后可是要在众多小世界一起作战的,就像朋友相处那般。” 001的虚拟形象是一朵云朵,它轻轻飘到楚华璋肩上,吐出温柔女音,“嗯嗯,楚楚,我们开始第一个小世界吧”。 楚华璋点头,她也迫不及待想去体验新的角色和任务了。 第2章 小世界一:古板不得宠正妻VS青梅小白花小妾 “二夫人,该起了,今天是去给王妃请安的日子,可不能误了时辰。”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楚华璋耳边响起,她适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淡紫色的纱幔,左右各挂着精致小巧的铃铛,一晃声音清脆,添了几分闺房乐趣。 身下软绵绵的,好像躺在云端之上,一猜便知应该是价值不菲的丝绸,躺着舒服极了。 楚华璋往声音发出的一边看去,隐约知道是个身量纤细、衣着整齐,站姿规范的婢女。 她刚才听到了眼前人喊自己二夫人,那自己应该已经嫁为人妻了,不出意料应该是正室夫人。 给王妃请安,看来自己嫁入了王府,自家婆婆是个王妃,自己的身份必然不低。 不过应该不是世子妃,因为被称为二夫人,估计就是王妃的某位亲生儿子的正妻吧。 楚华璋在心里淡淡思索着,为了不在等会的请安露馅,楚华璋决定先接受原主记忆。 楚华璋之前去过的白月光世界也是有古代世界的,也见识一些古代大家夫人的语气和姿态。 别的不说,自己经常穿到里面的身份就是官家千金,母亲也是有名的大家宗妇,受过良好教养。 楚华璋在其教育之下,该学的都学了,该懂的都懂。 楚华璋拿捏着应该有的语气,出声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刚才那个婢女,也就是桃言,本来因为久久没有听到自家少夫人的回答还感到非常奇怪,犹豫是否要出声提醒。 毕竟给王府的女主人,王妃请安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怠慢不得。 而且自家二夫人无宠无权,这要是落得一个不敬婆母的罪名,岂不是惨上加惨了。 桃言忧心不已。 此时正好听到楚华璋的询问,桃言回过神来也恭敬回道, “二夫人,现下是寅时了,我们一个时辰后就得去给王妃娘娘请安了,二夫人现下可是要起了,奴婢服侍您起来。” 楚华璋还想着接受记忆呢,自然不愿意了。 于是她装出一副有点虚弱的样子,捂着额头, “不知怎得,我头微微疼,想必休息不够,我再睡一刻钟,你待会再来。” 一听到自家少夫人头疼,桃言着急了起来,声音带着了微微急切。 不过该有的礼仪一直保持着,只是眼睛一直凝视着床上的倩影, “二夫人,桃言给您按按吧,您这一早起就会头疼的毛病是从来都有的,上次请安早起您也头疼了好一阵,奴婢看着可心疼了。“ 楚华璋心想好意我接受了,但是不用,她就想安安静静接受个记忆,只能出声安慰桃言, “桃言,我没事,你让我再睡会就好了。” 桃言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二夫人,二夫人身体娇弱,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 二夫人还没嫁过来时,在自家府里时,继夫人为了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可是免了自家二夫人的请安,夫人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不过自从嫁到王府来,尽管王妃只需要王府女眷每个月初一十五去请安即可,二夫人重规矩有孝心,时不时会早起去请安。 到了每个月规定的那两天日子更是会早早起来,总是第一个到达王妃的院子。 服侍王妃起床,所以每到这两天二夫人总是会受一番苦,身体也会娇弱几分。 任自己东劝西劝,也改变不了夫人心意一绝。 现在也是如此,桃言也没有办法,之后行礼告退,打算去小厨房为夫人再多备一碗养身温补的药。 听到桃言轻声行礼往外走,楚华璋在脑海里联系001,传输剧情。 一阵轻柔的音乐声响起,楚华璋接收完了剧情。 原主是礼部尚书——楚平的原配嫡长女,从小端庄有礼,诗书礼仪样样精通。 饶是如此,原主在家中也是一副透明小可怜。 生身母亲是小小秀才女儿,只是因为楚平高中状元,不想被世人看不起,认为忘恩负义之徒,于是仍保留着原主母亲的正妻地位。 只是同时楚平便娶了一门平妻,乃当今丞相的庶出长女——林妙雪。 原主母亲自从林妙雪进门便郁郁寡欢,身体日渐虚弱,陪伴原主长到10岁便离世。 楚平顺势把林妙雪扶为正妻,林妙雪也是个有手段的,入府一年便为楚父生下嫡长子。 不过两年又生下一对龙凤胎,把楚父的心牢牢抓住。 林妙雪不待见原主,也不想每天都看见原主那张肖似其母的脸。 故而美其名曰不好管嫡长女的事情,不用请安不用教育,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原主也聪明,知道只有自己立得住才能好好生活下去。 原主是楚父第一个孩子,楚父对她自然是有感情的。 因此原主才能有女师傅教授诗书礼仪,懂得规矩仪态,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官家千金。 很快,原主长到16岁,被指派了一门看起来门当户对的好亲事,要嫁给当今皇帝的一母同胞亲弟弟——信王的嫡次子,傅景。 信王得当今天子看重信赖,位高权重,掌兵20万,且信王只有王妃一人,真正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信王只有两个儿子,嫡长子文韬武略,清冷俊美,早早便上战场磨砺自己,打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得到过”玉面将军“的美称。 已经被请封为世子,而且还被天子封为三品将军,目前跟随信王上前线打仗。 嫡次子也不容小觑,是本朝最年轻的探花郎,现任正五品官员,不过升上去是迟早的事。 而且当初信王在请封世子的同时还为嫡次子请封了伯爷爵位。 皇帝也是真疼这位弟弟,二话不说立马同意,一个伯爷的爵位就这样大方给出去了。 所以说,在京城里,信王的两位儿子是所有官员的梦中情婿。 那这么好的女婿,林妙雪舍得给原主吗。 她自己可是有女儿的人,且她女儿只比楚华璋小两岁,就没想过把自家女儿许配给信王滴次子吗? 这里可是有缘由的。 信王嫡次子傅景有一个小青梅,只是因为那小青梅身份比较卑贱,乃傅景捡到的小乞儿,是绝不能为傅景正妻的。 傅景倒是情深意重,不顾父母的反对,也不去考虑未来正妻的颜面,径直纳了小青梅为妾,本来应该是贵妾的。 不过信王妃不肯让步,傅景还是不舍母亲生气,想着有自己的庇护,妾跟贵妾也没啥区别,便同意了。 本来在没发生这件事之前,傅景还是很受许多千金小姐的喜欢的,纷纷梦想着嫁给郎君。 奈何郎君早有意中人,此事一出,不少千金小姐纷纷退却。 尽管有那么一些不怕困难,甚至想迎难而上的管家小姐,也被母亲开导放弃了这一想法。 自家女儿还没有嫁过去,未来夫君就有了宠妾,而且可能还会有庶长子的出生,京城的各家夫人怎舍得自家女儿过上这种生活。 于是,原主捡到了这个“大便宜”。 第3章 空架子夫人 不管内心愿不愿意,但婚姻大事总是父母决定,没有反抗的余地。 信王备受皇帝宠信,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想要与信王搭上线,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楚平当然想让自己的官位更上一层楼,如果能坐上内阁大臣的位置,一个女儿不够,他还可以把自己也送出去。 楚平年轻时候也是玉面小郎君,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当时的大将军私下还对楚平表示爱恋之情,楚平吓了一跳,但虚荣心膨胀。 楚平年轻气狂,也对当时的信王暗送秋波,奈何几个媚眼下去,信王无动于衷,还当众问了状元郎眼睛是否不好,怎么总在抽动。 楚平脸色涨红,呐呐无言。 大将军怪体贴的,代楚平向信王解释,这事才过去。 那楚平为什么没有考虑过大将军呢?毕竟当时的信王还年轻,并没有上过几场战争,大将军是当时有名的将领,也算位高权重吧。 可惜,大将军当时已有妻室,且已过而立之年。 楚平不想沦为大将军见不得光的姘头,自己也没有龙阳之好。 所以楚平权衡利弊之下接受了丞相庶长女林妙雪的示好,迎娶她为平妻。 最后在丞相的扶持,还有大将军可能是人得不到,反倒念念不忘,暗地里也给了一些帮助,再加上楚平本人能力还是有的,最后花了好几年时间登上礼部尚书之位。 楚平在这个位置一待就是10多年,早想升上去了。 对于这位嫡长女的婚事能够让自己与信王府搭上线,当然乐意至极。 嫁到信王府,原主也不奢望夫君的宠爱,只是想承担好属于正室夫人的责任,讲规矩守规矩,管好后宅的事便可。 按理来说,尽管没有傅景的宠爱,但是原主这种大气端庄的处事态度应该能在后宅里生活的很好,顺遂一生。 不过傅景的小青梅,也就是提早原主一年进入后院的良妾,吴落霜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吴落霜可不是什么单纯小白花,她10岁被傅景捡到,养到身边长到16岁,对傅景的感情慢慢成长为男女之情,心中未尝愿意有人跟她分享傅景。 但她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成不了傅景的正妻,倒不如退几步,在傅景心中留下一个委屈明事理的形象,也8好在信王妃面前留的两三分好感。 事实也果然如此。 吴落霜提前原主入府一年,这一年的每个晚上连连勾着傅景行男女之事,妄图生下傅景第一个孩子。 原主嫁进来一个月,吴落霜便诊出了接近月余身孕。 傅景更加重视小青梅和她肚里的孩子。 原主嫁进来后,傅景很少留宿正院。他不喜欢端庄有礼,做事一板一眼的原主。 而且原主为了显得有威严,整日穿着深颜色的衣服,脸上画着老气的妆容。 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跟风韵犹存的信王妃站在一起,不像婆媳,倒是姐妹。 男人都是好颜色的,权势越高,美色的要求更高。 傅景伯父是当今天子,父亲是大名鼎鼎的战神信王,从小见过的美人不知尔尔。 且小青梅吴落霜长得也不差,身姿秀美,风姿绰越,自带一股柔弱气息,惹人怜爱。 原主看着老气横秋,自然不受宠爱。 当时傅景还住在王府里,世子没有娶亲,和信王在边关打仗,王府里还是信王妃在管着。 只是傅景自己的后院事宜,在原主嫁进来后,信王妃本来想把傅景的后院权力交给原主。 不过在吴落霜的暗示之下,傅景害怕原主有了权力之后暗害他的小青梅和孩子,亲自找了自家母妃,让她仍然管着。 在从未谋面的原主和自家亲儿子,信王妃当然偏向傅景了。再有,她也害怕原主真的动不该有的心思,就答应下来了。 但是傅景自觉还是需要留给这个正妻些许体面,于是把管正院的权利给了原主。 (正院就是原主住的院子,傅景有自己的院子,平时不来正院住) 不过原主的生活也不好过,不仅自己院子的奴才不听话,做事敷衍。 而且雪松居 (傅景在王府的整片区域,包括傅景的思学院、原主的正院、吴落霜的霜降院还有其他客院、厨房等) 的奴才表面尊重这位二少夫人,其实背地里都嘲笑原主是个空架子。 原主不受宠,吴落霜不仅深得傅景喜欢,肚子里还怀有王爷府的第一个孙辈,王爷和王妃都重视着呢,他们自然不把原主放在眼里。 原主就是拥有空有其表,华而不实的名头。 夫君不爱,权势不在,原主的生活说不上幸福。 吴落霜生下庶长子,提为贵妾,对雪松居的掌控力更强了,原主毫无招架之力。 吴落霜为了避免原主生下的嫡子威胁到自己儿子地位,命人在原主的膳食下了药。 不是立即见效的,需要三年的时间,一年下药一次,三年下三次,即可成功。 在这三年,把脉也把不出来,只会显示身体虚弱,不利孕事。 待三年一过,尽管可以把脉出来,但那时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已没办法恢复。 原主当然毫无防备中招。 此后3年,原主肚子毫无消息,吴落霜却是又生下一对龙凤胎。 这三年,傅景也曾被信王妃要求每个月需得留在有5天留在正院,与原主行夫妻之事。 原主从没有传出喜讯,每个月的平安脉也是说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保养。 原主小时候确实掉下过水里,当时就说过体内会有寒气,因此原主也没有怀疑。 三年过后,每个月的平安脉终于发现原主以后不能怀孕的事实。 信王妃恼怒生气,傅景无所谓。 最后,吴落霜抬为平妻,原主自封正院,不到两年抑郁而终。 吴落霜抬为正妻,成为伯爷夫人,进府不到十年哄得傅景整个人完全爱上她。 置其他妾室无物,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晚年更是晋级成为侯爷夫人,一生美满幸福。 楚华璋看完了整个剧情,直接询问001, “001,这个小世界有具体的任务内容吗?比如原主心愿之类的,例如给傅景带个绿帽子,嫁给傅景大哥成为他嫂子怎么样?” 001炸雷,云朵形态在系统空间到处飘啊飘,连语气都是暴躁的, “楚楚,跟着我念,打倒小妾,正妻上位,打倒小妾,正妻上位,打倒小妾,正妻上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们的任务是斗小妾,当正妻。” 楚华璋的眼里快速闪现一抹流光,嘴里出声安抚暴躁的001, “好了,我知道,你冷静一点,不能嫁就不能嫁呗,我肯定会当好这个正妻的,放心哈。” 001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又恢复成为乖乖巧巧的声音, “楚楚,每个小世界都没有具体的任务内容,只要能够打败小妾,维护好自己的地位,荣宠一生,幸福美满就行。” 楚华璋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关系,不能戴绿帽子,那就软刀子磨肉,那样才疼嘛。 第4章 小天使系统 “001,开放系统商城给我看看。” 一阵微微的金光一闪而过,楚华璋的面前出现一块只有她自己能够看到和触碰的大屏幕。 这是系统商城的屏幕,在里面可以搜索得出任何东西,各种功效的丹药都有,只是所需积分各不相同。 系统商城是每个系统被开发出来就会自动携带的,无需任何条件即可开启,里面的东西都是快穿局唯一一个研发部门研发出来的,只要宿主有积分,想买什么就有什么。 系统商城初始还会送给每一个宿主5平方的空间,买的东西都能放在系统空间去,需要什么默念什么就可以出现在宿主手里。 楚华璋现在有20万积分,以前做白月光任务的时候很少在系统商城消费,毕竟白月光戏份少,任务简单,任务回报低,说不定买个丹药就把一个小世界的任务积分花完了,亏本的生意,楚华璋才不做。 但是到了新的任务小世界可不一样了,任务难度加大,完成一个任务有一万二积分呢,而且买东西还打八折优惠。 该省省,该花花,至理名言。 楚华璋知道在古代世界,美貌运用得好,也是一把刺向敌方的利剑。 原剧情中原主端庄有余,却不够貌美,也不懂打扮。 而且现在原剧情已经发展到原主进府三月,吴霜落怀孕三月的时间段了。 傅景嫌弃原主不好看,木呆呆的,三个月也才留宿6晚,且多是纯盖被子,羞羞的事也不过一次草草结束。 楚华璋深知现在的局面只能以先吸引傅景的眼光方法破局。 楚华璋在系统商城搜索那一栏输入“外貌”,出来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丹药。 ”一半美貌丹“:这颗丹药可以让你的外貌在原有基础上美化50%,改善瑕疵,皮肤光滑较为白皙。100积分。 “百分百美貌丹”:在原有的基础上美化100%,皮肤白皙柔嫩,富有光泽感,摸上去一片滑腻,轻轻一碰,绽放风情。200积分。 “进阶美貌丹”:你的美貌无人能敌,楚楚风流,媚态逼人,一情一态皆能迷人眼。300积分。 还有更厉害的丹药,可以直接定制想要的外貌,每个五官是什么样子都可以具象化,自己组合,且是用一个月时间慢慢长开,没有破绽,需要1000积分。 楚华璋秉持“不需要买最贵的,只需要买最合适的”的购物原则,大方的买了一颗“一半美貌丹”。 好吧,其实是楚华璋不舍得。 虽然还不知道原主的具体样貌,但是一个世家女总不会丑到哪里去,比普通人应该还是强一丢丢的吧。 再美化一半应该是挺漂亮的,不需要精彩艳艳,只要比以前好看,就能达到反差效果,再不济自己还会化妆,7分美貌都能达到10分。 加油,楚楚,勇敢飞。 楚华璋不确定的想,坚定点点头,大手一挥把这颗丹药加入购物车。 接下来是身材丹,楚华璋也是一样,财大气粗买下“前凸后翘丹”和“盈盈一握丹”,这种比较便宜,一颗50积分。 楚华璋还买了体香丹和生子丹还有别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总共花费500积分,打了个折400积分。 购物一时爽,付款哭唧唧。 楚华璋从来没有这么大手笔在小世界花过这么多积分,嘴里振振有词, “一万二,一万二,30个400,我还有29个400,区区一个,我楚华璋看不上。” 001惊呆了,它这个从绑定以来一直很镇定,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情能解决,看起来很有高级宿主的风范,怎么是现在这个双手合十,脸上表情不可直视,有点疯疯癫癫的宿主。 001对楚华章的滤镜碎了一小半,无奈出声安慰,“楚楚,我有积分,要不我给你400积分,你也别伤心啦。” 楚华璋一听这话,立马惊喜道,“真的,001,你要送400积分给我。” “嗯嗯,” 001点头,“局长爸爸答应我,每完成一个小世界给我1000积分,在我们做任务之前,局长爸爸给了我500积分,让我买小零食吃。” 楚华璋一听,感情这500积分是001的全部存款,所以楚华璋深思熟虑做了一个决定,接受它。 哈哈哈,001真是小天使系统。 就这样,001在楚华章的一句句夸奖中迷失了自己。 一人一统都非常开心,楚华璋感觉自己完成了一次0积分购,爽! 001从未被如此夸过,开心极了,爽! 第5章 伺候洗漱 楚华璋乐了三秒,立马恢复正经,扬声喊道。“桃言,进来。” 桃言是楚华璋的贴身婢女,还有另外一个婢女桃花去大厨房拿早膳了。 楚华璋当初嫁进王府,也只带了两个可以信赖、陪伴楚华璋一起长大的桃花和桃言。 桃言性情稳重,心思灵敏,桃花机灵,善人际交往之事,正院有什么通常都是桃花出去外面对接,桃言则负责贴身伺候。 桃言去正院小厨房准备养身汤药,趁着汤药需要时间熬煮,回来伺候夫人梳洗。 走到房间门口,正好听到楚华璋的呼喊,桃言连忙命令两位小丫鬟随她一起进去。 那两位小丫鬟是楚华璋嫁进来后,信王妃拨给这位二少夫人的奴仆。诸如此类的奴仆林林总总接近有20位。 只是原主嫁起来后,雪松居的主子傅景极少留宿正院。 且原主还没有获得管教后院的权力,下人通过这三个月的默默观察,明显知道原主这位夫人没有什么威慑力。 对于伺候原主这事,也没有那么尽心,能躲就躲。 这两位丫鬟还是桃言通过仔细观察,觉得她们平时仔细负责,做事认真。 对夫人的态度又尊敬,且允许她们跟着自己一道服侍在楚华璋身侧。 桃言宁愿自己累一点,也不愿意做事敷衍,态度不恭敬的下人伺候楚华璋,害怕夫人伤心,怕失了面子。 两名丫鬟一人端盆,一人拿着洗漱用品,规矩严谨,脚步轻柔走进内室。 桃言看到夫人穿着紫色里衣端坐在床上,两侧床蔓被夫人固定住,连忙走上前,小声询问, “夫人,头还疼嘛?要是还疼的话,夫人再睡一会,王妃那里,奴婢会去请罪的。” 楚华璋从原主记忆中就知道两个婢女的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只为原主好,做事的第一考虑都是原主。 嗯,现在是自己了。 听到桃言宁愿去请罪,也要让自己多睡会,生怕自己身体不舒服。 楚华璋脸上缓缓浮出了一抹笑,轻声细语, “桃言,我没事了,下次这种话不能再说,给婆母请安是我的荣幸,万万不可怠慢,知道吗?” 说完最后一句话,楚华璋正色,语气严肃,眼睛直直地看向桃言,一定要得到桃言准确的回复。 原剧情的桃言也是如此,一遇到原主的事,平时沉稳的性子也会变得浮躁。 原主有次因为晚上心思过重,熬夜半袖没有睡着,一大早上又要去给婆母请安,被桃言劝阻。 大概是真的不太舒服,原主连床榻都起不来,只好让桃言去信王妃那里请罪告假。 信王妃虽不满意原主,但是也不至于连原主生病都不免了请安。 只是当时吴落霜带着孩子也在信王妃那里,三言两语就要给原主带上一个不敬婆母,逃避请安的罪名。 桃言本来就因为原主生病这件事内心着急。 吴落霜还落井下石,信王妃当时也没有表态,被这么一刺激,桃言就有些控制不住面上的态度。 隐约是埋怨了傅景不关心自己的正妻,吴落霜一个小妾不尊主母的意思,就被抓住把柄。 吴落霜在一旁几句添油加醋的话语下去,桃言被信王妃下令责打10大板以儆效尤。 当时行刑的吓人得了吴落霜的暗示,每一板都用了十足力气,10大板下去,桃言的身体废了大半。 楚华璋既然知道原剧情有这么一件事,虽然是吴落霜导致桃言被罚,不过桃言当时的态度却是有问题。 上位者可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不敬就是不敬,一个当下人的不敬主子,不惩罚岂不是让王府规矩乱了套了。 所以楚华璋想借刚才那一番话敲打一下桃言。 桃言接触到夫人的目光,里面满是正经严肃,吓得立马跪了下去, “夫人,桃言知错了,以后一定不犯。” 楚华璋自然不舍得人一直跪在那里,懂了意思就好,她抬手示意桃言起来。 “桃言,在王府里,你不管因为什么事或者听到了什么话,哪怕是与我有关,切忌慌乱。 “对待王府里的每一位主子,都要恭敬尊重,知道吗。 “对待她们就像对待我一样,让主子看到你的态度,才不会让主子生气。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桃言虽然不懂夫人为什么有这么一番话语,但是她明白夫人是为了她好,当即重重点头, ”桃言明白,以后也定会引以为戒。“ 楚华璋这才露出微笑,手掐了掐桃言圆圆的脸蛋,以示亲近, “好了,伺候我洗漱吧,给婆母请安时辰要到了。” 桃言也知道等一下给王妃娘娘请安是最重要的事情,也不敢再耽搁下去。 立马招呼站在屏风外面的两名丫鬟进来,三人忙活一阵,楚华璋已经穿好衣服,坐在镜子前面等候梳妆打扮了。 因为待会的场合很是正式,楚华璋仍旧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该穿什么还是什么。 一袭深绿色的长裙,腰身又宽又松,半点身体曲线都没露出来,看上去就很正经的衣服。 今日的妆容和发饰还是有桃言负责。 桃言得心应手为楚华璋梳了一个飞天发髻,把所有头发往后梳去,高高唤起了,把额头显露出来。 脸上的妆容也是不可直视,老气古板的一个妆容。远远看上去就是一个教养嬷嬷的样子。 只有走到楚华璋对面,近距离观看才能看到,楚华璋肌肤娇嫩,柳眉含情,神情温婉动人。 可惜不管是傅景还是信王妃都不曾贴身接触到原主。 傅景每次跟原主行夫妻之事都是关灯匆匆结束,之后又背向睡觉,从未认真看过原主。 只有桃言和桃花才知道自家夫人的好相貌和美妙身段,比之吴姨娘还更胜一筹。 梳妆打扮后,桃花也提着早膳回到了正院。 因为原主每次初一十五过去请安都心甘情愿服侍信王妃用餐,自己反而寥寥几口就结束了早膳,之前还因为饮食不调请过大夫。 从那以后,原主去往信王妃那里请安之前,会选择在自己院子用完早餐。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请安时辰快要到了,楚华璋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享受早餐。 而且这早餐看起来极其敷衍,一碗瘦肉粥,一碟糕点,几个小包子便没有了。 这可不符合正经大家夫人的早膳规模,何况还是堂堂信王府的二少夫人,这早膳规模有点寒酸了。 不过楚华璋现下也没有功夫仔细询问桃花。 左不过是大厨房那些人看自己不受宠不重视自己,以后有他们苦头吃的,不在意这一事。 楚华璋快速把那碗瘦肉粥喝完,再拿了一块粉红色的糕点。 吃进口是软的甜的,甜而不腻,楚华璋又多吃了两块,擦擦嘴这早膳便算结束了。 楚华璋带着桃花出门前往信王妃院子里请安,留下桃言在正院看家。 第6章 信王妃教导,认真打扮 水榭楼台、亭台楼阁、雕栏玉砌,画栋雕梁、水榭华庭、红墙绿瓦。 王府的一景一物,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非常具有观赏价值。 路上遇到的仆从干活也很是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走了一刻多钟,终于到了信王妃的院子。 信王妃院子的仆从自然是极懂规矩的,一听到声音立马整齐跪下请安,“二少夫人安!” 声音洪亮,举止规范,头深埋于地面,没有谁乱看,脸上的神情都是恭敬的。 信王妃的一等丫鬟听到声音,已经站在内室门口迎接了,可谓是给足了楚花璋脸面。 待楚华璋带着桃花跨进院子,走向内室门口,在门口站定。 刚才的丫鬟自觉俯下身请礼, ”奴婢巧琴见过二少夫人,王妃娘娘知道二少夫人今天请安,特命奴婢出来迎接二少夫人。” 楚华璋温言喊起,轻轻瞥了桃花一眼,桃花不愧是机灵小能手,亲自扶起巧琴,嘴里还亲亲热热道, “巧琴姐姐,辛苦你了,我们夫人心心念念向王妃娘娘请安呢,劳烦巧琴姐姐引路啦。” 巧琴自然应好,还让楚华璋先行,自己退后几步与桃花走在一起。 引路什么的自然是托言,二少夫人每个月都要来好几次,自己都认路。 那么说无非是给自己一点面子,毕竟自己代表着王妃,正常来说都会给自己一份薄面。 自己在王妃身边伺候5年,当然知道王妃喜欢有规矩的奴才,自己可不敢越界。 尽管二少夫人不得宠,那也不是自己一个奴才可以得罪的。 自己心里想的跟行动表现出来的可以不一样,但是行动一定得是根据上位者的态度来决定。 王妃娘娘虽然对二少夫人没有多少喜欢之情。 但是二少夫人既然已经成为王妃的儿媳,王妃愿意给这位二少夫人脸面,那么自己就得尊敬。 巧琴表示自己可是一个明白人! 片刻,一行三人就到了目的地。 楚华璋恪守着礼仪规范,落落大方行了一个请安礼,态度尊重,声音恰到好处, “儿媳给母妃请安,今日贪睡片刻,请安来晚了,请母妃见谅。” 信王妃温和又亲切的声音响起, “华璋不必多礼,哪里晚了,这时辰还早着呢,华璋已经是有孝心的,不可过分苛责自己。” 楚华璋道谢后,起身坐下。 此时,楚华璋的眼神才正式看向信王妃,对王妃的容貌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信王妃虽已年近40岁,但通身气质来看,也才30出头。 体态纤细,肌肤细致,脸部白皙,没有看见一丝皱纹,坐在那里便有万千气度,淡雅却不失高贵。 信王好福气,当年信王妃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 见过的人都称其为仙女在世,求娶的人不知多少,最后还是信王赢得美人归。 据说,信王自从有了信王妃,便不再纳妾室,与信王妃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也许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宠爱,后院又没有勾心斗角,在原主的记忆里面,信王妃比较霸道,容不得旁人违逆。 由于信王和世子一年到头几乎待在边境,很少回京城。信王妃不免对小儿子傅景的事更加操心,在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果不其然,寒暄不过几句,信王妃先是讲起了吴落霜之事。 仔细一听,信王妃的声音是柔和的,但听其意思,带着点警告和威严。 “华璋,吴姨娘怀孕3月,这可是我们王府的第一个孙辈,将来也是要叫你一声母亲的,你可要好好照料。 吴姨娘难免有不懂事的时候,你大气点,有什么事有母妃在呢,找母妃就行,母妃会为你做主的。” 这在楚华璋听来就是,第一个孙辈很珍贵,你别使用下作手段,吴落霜有什么不当举动,你别私底下教训,报与她听,让她来决定。 总结一句话,你别惹吴落霜,她惹你,你得忍。 信王妃的话还在继续,这次更加理直气壮了, “华璋,你嫁进王府也有三个月了,这肚子也得争气点,早日为景儿生下嫡子。 “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景儿也会对你上心几分。 “你别看景儿这孩子对你冷冰冰的,有了孩子,自然不一样的,你们夫妻也可更加亲近几分。” 楚华璋无语吐槽,就你那儿子每个月来我房里的次数,我要是现在怀了,你倒是得担心是不是你儿子的呢! 还催生,那你倒是找你儿子啊,让他努力一点,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一个人能怀孕啊! 信王妃好像说着说着就起了说话的兴致,一时还停不下来了, “华璋,你也得打扮打扮,景儿年轻,自然喜欢好看点的,你也要学会讨他欢心,吴姨娘这点就做的好,没事你们可以多相处一会。 不是你之前一直明里暗里说为人正妻理应端庄有礼守规矩,我之前那个打扮你还多次夸奖来着,这就成了你今天说我不会打扮的原因。 还让我一个正妻找人家小妾请教学习,好好好,我的颜面不值钱,都可以让小妾随便踩在地下,是吧。 楚华璋表示还能忍,甚至微笑对着信王妃说好,儿媳受教了。 楚华璋觉得你说你的,做不做是我的事。 信王妃最喜欢这个儿媳的一点就是,她对于自己非常尊敬,无论自己说什么都答应,让自己很有成就感。 信王妃决定之后还是要多劝劝景儿好好对待华璋。 华璋好歹还是名门贵女,堂堂尚书嫡长女呢,为人知礼柔顺。 吴落霜呢,之前就是一个小乞儿,这身世有够低的,景儿还想纳她为贵妾,按照自己意思,一个通房的身份,她都高攀了。 可惜儿大不由娘,只能任由景儿纳她为良妾了。 所幸她肚子争气,可惜了不是嫡出。 信王妃纠结的想,思绪一下展开太多,在楚华璋看来就是王妃在发呆。 发呆好啊,少说些不爱听的话。 信王妃的思绪从将来第一个孙辈是男是女,取什么名字拉回来,终于想起来自己留下楚华璋的最大目的了。 信王妃喊了一声”巧棋“,巧棋福身往外面走去。 信王妃此时的声音又柔和了三分,嘴角扯出一个自从楚华璋进来以后最为慈爱的笑容。 第7章 偶遇吴落霜 “华璋啊,如今吴姨娘怀孕,不方便伺候景儿,景儿对你又是那种态度,当然,母妃之后会劝告他的,不过这得循序渐进,需要时间。 所以,母妃准备了两个貌美女子,都是好人家的姑娘,就为良妾吧。你待会带下去教导,由你来安排她们伺候景儿的事情,可好?” 信王妃想着让楚华璋来安排,展现主母威严,这样那两个良妾也会更加尊敬楚华璋这个主母。 楚华璋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给傅景安排新的美人啊! 正在这时,巧棋带着两位女子回返。 巧棋对着信王妃行礼之后,得到信王妃示意,走出众人视线,回到王妃身后待命。 那两位女子站在中间,倒也乖觉,立马行礼,这姿势也是很标准的,看来也受过良好的教育。 “奴婢柳语\/林书见过王妃娘娘,见过二少夫人。” 这两人是信王妃精心挑选给傅景做妾,自然对她们态度温和,摆手叫起。 楚华璋先是听到了两声如清脆玉盘的娇语声,再仔细一看,豁,两人长得是真好看! 站左手边的,应该是叫柳语的长得一副小白花的长相,身段柔软,柳腰纤纤,那双眸子对着人看,总是含情似水,直叫人愿意沉溺进去,一眼望去,皆是情谊。 站右手边的,林书,长相娇媚,身段迷人,明眸皓齿,肤色白腻,一双狐狸眼,勾人眼球,一不小心对视,眼底皆是媚意流转。 信王妃这是找了两种类型的美女啊,各有各自得美,傅景有福了,楚华璋感慨着。 “华璋,这两人你带回去安置,有什么不妥的,你有权处置。” 信王妃温柔安抚的声音永远不会缺席。 这是大一棒子再给一颗红枣吧。 给傅景安排新人,楚华璋这位枕边人当然不开心。 不过同时给予了楚华璋处置这两位妾室的权力,意在告诉楚华璋区区两位妾室,永远越不过去她这位正室夫人。 楚华璋注意到信王妃说完这句话后,那两名女子一闪而过的思索以及脸上出现更为尊敬的神情。 楚华璋也不在意,道完谢后再说些场面后就准备离开了。 楚华璋走出院门,灿烂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整个人舒适了几分。 这次请安花了半个时辰,虽然全程坐着,信王妃也没有刁难她,只需要楚华璋说些敷衍的话。 但时不时起身回话,还要忍受信王妃的妃言妃语,不得不说,还是令楚华璋感受到一些疲惫。 既然如此,那就得做些让自己舒服的事了。 那两位姨娘还被信王妃留在院里,估计是嘱咐些话,无外是抓住傅景的心,早早怀孕之类的,楚华璋不用猜都能知道。 不过她也不在意,她的战场从来不在那些妾室那里,她从始至终在意的就是如何谋划傅景的心。 楚华璋带着桃花去王府的花园赏花去了。 花园中开满了盛放的各类名贵的花,数不胜数,姹紫嫣红,花香四溢。 花园有一条弯曲的小路,小路两旁种满了繁茂的竹子和柳树,给人一种清凉宜人的感觉。 楚华璋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悠闲自在,微风轻拂,不管是视觉上的感受还是心灵上的感受都愉快极了。 走了接近一刻钟,发现花园正中间有一座精致的亭子,亭子四周悬挂着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悦耳的声音。 楚华璋吩咐桃花去厨房取些糕点和茶水,她决定在这个亭子小憩片刻。 坐在石椅上,楚华璋放空心神,昏昏欲睡。 没办法,早上太早起来了,现下环境安静,周围阵阵花香和微风,沉浸其中,只会让人放松。 正当楚华璋坚持不住打算原地趴着眯一会的时候,假山那边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楚华璋依稀听见什么“慢点,小心”,具体的也听不到了。 楚华璋大概知道那是谁了。 王府如今就信王妃、她、傅景、吴落霜四个正经主子,她刚从信王妃那里离开,没听见对方提起要来逛园子的话,傅景去上朝了。 现下那阵吵闹的声音明显就是吴落霜带人出来散步了,毕竟那肚子三个月了,听说傅景还把从小照顾他的奶娘给了吴落霜,帮助她安胎保胎。 这种饭后多出来散步的主意估计是奶娘提的吧,毕竟母亲如果想顺利孕育,体质健康是非常需要的。 楚华璋不打算避开这一行人,想必吴落霜还不知道信王妃为傅景安排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吧。自己难得做一件好事呢。 因为亭子周边是有亭幔飘飘垂落,所以外面的人不知道亭子有没有人。 因此吴落霜一行人自霜降院出发,走到现在也有接近半刻钟了,吴落霜感觉些许疲累,一i行人自然选择这个亭子作为歇息地。 一行人刚走近亭子中央,就发现楚华璋的存在,顿时面色各异,特别是吴落霜的脸色既有尴尬又带着不服。 为了不显得自己好像害怕眼前这位正室夫人,没有低人一等,吴落霜自然不愿意撤出这个亭子。 相反她装作一副极为惊讶的样子,上前浅浅行完礼,还没有真正弯下腰就自己起来了。 嘴上还说着,身体日渐繁重,希望夫人勿怪的小白花发言,身体柔弱的靠在身边的丫鬟,手里不时抚摸着略微有些凸起的腹部。 楚华璋自然能比她更有范,话说得更好听。 楚华璋整个人懒懒散散,仿佛对这个抢了自己夫君大半宠爱得女人毫不在意,目光放在外面,循着她得目光望去却是花团锦簇得样子,好像那花比眼前人还受她喜欢一样。 楚华璋用一种听起来就大气端庄的态度笑着说, “吴姨娘不必多礼,快些坐吧,怀着孕是比较容易累些,本夫人当然能体谅,毕竟吴姨娘眼睛下面的青黑还是能看见的,看看,这小脸本来白的发光,怎么现下感觉暗淡了呢。吴姨娘辛苦了,想必爷看见吴姨娘这副样子会更加怜爱吧。” 吴落霜本来就是初次有孕,而且这胎还不是通过自然手段怀上的,是喝了坐胎药强行怀上的。 第8章 打击,失落 当初听闻傅景要娶尚书家的长女,吴落霜派人去打听过楚华璋,都说楚小姐是第一才女,长得端庄大气,知礼仪好诗书,傅景本身是探花郎,自然学富五车,知识渊博。 吴落霜之前是小乞儿,每天想的是如何饱腹,如何活下去,别说诗书了,她在被傅景捡回去之前,连字都不认识。 一开始是以婢女的身份留在傅景身边,那时候年岁也还小,每天吃得饱就已经感觉到幸福了。 学习的最多就是向傅景身边人请教如何更好伺候傅景。每天伺候傅景起居生活就是那是吴落霜全部的生活了。 因此,吴落霜可以说是最了解傅景的人了,她知道傅景爱吃什么,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了解傅景日常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可以说每件事都能做的非常体贴。 但是有一点便是她不懂学识,无法与傅景做到心灵上的沟通,无法做到与傅景的关于傅景喜欢的诗书上的深刻交流。 当她知道傅景未来的妻子是如此优秀,听起来就跟傅景很是搭配,她慌了。 尽管傅景说过尽管娶妻也绝不会冷落吴落霜,妻子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不上有好几年陪伴之情的吴落霜。 但是吴落霜害怕啊,傅景可以一年这样,两年这样,三年还会这样吗? 当他发现了他的妻子才是那个真正与他心灵相通的人,无论傅景说什么,妻子都能接的来,也能懂傅景想表达的意思,两人可以互相深入了解对方。 到那时候,傅景的心里真的还有她吗?就算有,比得上他的妻子吗? 吴落霜不敢赌,也不想赌。最终,她想到了通过孩子来绑定傅景对她的爱。 所以,吴落霜天天喝苦到极致的坐胎药,夜夜与傅景亿往昔,成功在楚华璋进门前怀上孩子。 不过这胎怀的很是辛苦,吃什么吐什么,晚上也睡不安稳,好几次都没有缘由就动了胎气。为此,吴落霜忧心忡忡,傅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把奶娘接过来照顾吴落霜的。 傅景奶娘来了之后情况自然有所改善,吴落霜怀像好了不少。 但之前折腾对身体的影响还在,也会通过外在表现出来。如眼下青黑,脸上暗淡。 奶娘也说涂脂抹粉对胎儿不好,吴落霜为了傅景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不敢不听话。 今天也是听了奶娘的话,吃完早饭出来晒晒太阳,走走路。 现下听到楚华璋对自己容貌发表意见,还说什么傅景多宠爱自己这样诛心的话,真是令人厌恶。 吴落霜不相信楚华璋不知道自己这胎不安稳的事,毕竟请过好几回大夫了,甚至有次很危险的,傅景还去求了母妃进宫找了个专治妇人怀胎的顶尖太医,这事闹得府里都知道。 而且那次肚子很危险的原因是前一天晚上吴落霜勾着傅景来了一回夫妻之事,自然身体受不住了。 请完太医后,了解肚子见红的原因,信王妃狠狠训斥了吴落霜和傅景。当然,傅景是亲儿子,信王妃当然留情了。 何况在信王妃眼里心里,自家儿子最是稳重明理,若不是吴落霜这个贱妾蓄意引诱,两人怎会发生那种事,还连累了自家孙儿。 要不是自家孙儿还未出生,信王妃甚至想狠狠惩罚吴落霜。 最终结果也只是不痛不痒骂了几句。 不过因为太过生气震惊的样子,信王妃是当场发作的,好多下人自然亲眼目睹了。 虽然信王妃过后让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去传话让下人奴仆不得擅自议论此事,违者赶出王府。 不过该传出去的都知道了,楚华璋也是从桃花那里听说的,那时候桃花桃言很嘲笑了一番,觉得这个吴姨娘做事离自家夫人差远了,还偷偷吐槽傅景没有眼光。 那时原主自然阻止了两名丫鬟的胆大之言,不过此事到底在原主心中留下一些记忆。 楚华璋自然是故意提起这句话的。 傅景自从那件事过后,虽然在信王妃怒骂吴落霜的时候,把事情的责任都怪到自己身上,但心里怎么想别人也不知道。 能够知道的是傅景往后都歇在自己院子里,从来不在吴落霜房里歇息,只在白天有时间的时候来陪伴吴落霜用个膳。 吴落霜听到如此暗讽的话,还想到了傅景这几个月来多次拒绝自己的亲近要求,哪怕是一个亲吻,都不愿意满足自己。 如果不是他每天还细心体贴询问自己的事,晚上也不去楚华璋那里留宿,听说也没有什么通房丫鬟什么的,吴落霜简直要怀疑傅景喜欢上别的人了。 尽管对于傅景没有旁人这件事,吴落霜感觉满足,但是听到楚华璋这一番明褒暗讽的话,吴落霜自然忍不住了,刚想发作。 衣服却被身边的丫鬟轻轻一扯,吴落霜刚想发怒,却听得耳边丫鬟金银的声音低低传来, “姨娘,冷静,太医说过不能动怒,对您肚子里的小公子不利啊。” 是了,她还有孩子。这孩子是景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王府的第一个孙辈。 想到之前差点失去这个孩子,又想到太医和大夫的殷切嘱咐,切不可发怒,怒气伤身,吴落霜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这个女人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自己现在什么都有,有景郎的喜欢、还有景郎的陪伴,更为重要的是景郎的第一个孩子将从自己肚子了爬出来。 楚华璋呢,空有一个正妻的名头,夫君不爱,又没有孩子,拿什么跟自己争,自己迟早把她踩在脚下。 楚华璋满意的看着吴落霜变来变去的神情,轻而易举能够从那神情里面猜到什么。 楚华璋也不介意让吴落霜多高兴一会,让那自豪的神情在吴落霜脸上多待一会,想必听到自己特意为她带来的消息,那十分的神情会更加好玩吧。 吴落霜还并不知道待会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打击,眼下心情已经调整过来,由金银扶着慢慢悠悠坐下来,还专门坐在楚华璋对面, 轻轻柔柔开口,那声音简直像没吃饱饭一样,楚华长都怀疑她发出这样的声音,嗓子累不累。 “夫人,也是,您还没有怀上孩子,自然这个体会是不了解的。 一想到我的孩子在我的肚子好好发育,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算什么,是幸福的呢。 景郎也和妾身多次讨论孩子,景郎第一次做父亲可激动了,每次都摸摸我的肚子,跟这小家伙聊天,孩子也会激动回应她的父亲,想必是极喜欢自己的父亲。” 吴落霜说起这些一脸幸福的模样,好像在告诉楚华璋她的孩子很受傅景期待,以此让楚华璋伤心。 毕竟自己的夫君对着他和旁的女人的孩子如此喜欢,可不就刺痛了身为正妻的心。 第9章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楚华璋对此毫不在意,傅景怎样又如何,她只把对方当作自己完成任务的工具人,不动心不上心。 再说了,吴落霜身体弱不是一天两天了,多次见红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所以这孩子有如此频繁强烈的胎动吗? 自己保持合理的怀疑,而且总不能每次都挑傅景在的时候就动起来了吧,成精了吗? 楚华璋心里这样吐槽着,面上一副伤心的样子,好像被吴姨娘说的话刺激到了。 周围的人看着楚华璋脸上好像要落泪,却又憋回去的样子,觉得这样的夫人太可怜了,吴姨娘刚才那样说过分了。 这就是楚华璋想得到的效果,毕竟自己等会要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至少对吴落霜来说是这样。 可不得让周围人认为是吴落霜先出言刺激自己的,自己好顺理成章反击啊,自己可不是故意的。 表演了三秒伤心的样子,确定周围的人和吴落霜都看到了以后,特别是吴落霜,那拿着帕子掩笑得样子当自己看不到吗。 楚华璋觉得该是自己正式开始表演得时候到了。 楚华璋装作一副痛苦得样子说,“是啊,爷都不来我这里,不像吴姨娘,怀孕了都能得到爷得看重。。。” 还没等吴落霜露出志得意满得笑容,楚华璋却来了个转折, “不过吴姨娘现在不好伺候爷,母妃为了爷着想,也为了王府多几个孩子,特地为爷纳了两位妹妹进府,想必妹妹等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能听到消息啊。 而且那两位妹妹长得绝色风华,各有千秋,就连我一女子看了都喜欢。真真是两位美人啊。” 楚华璋拖长了语调,强调了想表达的意思,如愿看见了吴落霜呆滞的神情。 吴落霜此时言行一致,脸上表达出什么就是心里想的那样,她不可置信,什么叫王妃为景郎纳了两位新妹妹,那是妹妹吗,那是两位来跟自己抢景郎的贱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三个为什么足以见得吴落霜的愤怒和不解。 吴落霜也不自觉把这三句话呢喃出来,正好被楚华璋听到。 楚华璋在心里冷笑一声。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真当所有事都能如你所想吗? 想到原主自封于正院,任人欺辱,不过二十年华便抑郁而终,楚华璋对吴落霜的恨意更加深了多重。 好好享受吧,现在才是刚开始,这么一点痛你就受不了了。那将来傅景彻底变心,整个王府都容不下你,你又该如何呢,吴落霜! 楚华霜假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以最真诚的语气来说完自己未说的话。 毕竟话一股子说完可不好,得给人反应的时间。 “吴姨娘,那其中一个新妹妹与你有些相似呢,弱不禁风,小脸雪白,周身气质淡雅舒适,你们如果站一起了,说不定谁更柔弱一筹呢? 而且听那位新妹妹说,她从小读诗书,善作诗,可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应该与爷有话题可聊吧。吴姨娘,你说是吧。” 吴落霜再遭一击,长相类似,气质一样,更重要的是,她还比自己有才华,那景郎是不是要被她吸引了,是不是觉得别人比自己更好,要把对自己的喜欢转给那个贱人。 吴落霜只要一想到那位跟傅景亲密的样子就觉得心一痛,她永远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见吴落霜的脸越来越白,楚华璋最后来加了一把火, “吴姨娘,你也不用太伤心,你怀着爷的第一个孩子,两位新妹妹在没有怀孕前肯定比不了你的。 你的孩子就是最重要的啊,不过如果你生下的是女孩,那两位新妹妹有人怀孕生下了一男孩,估计到时候爷应该会很看重她们吧。 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说来太早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就一听也别放过在心上。” 对,我就那么一说,听进去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哦。 吴落霜这时候也因为这番话反应过来了,对,孩子,她还有孩子。 想到孩子,吴落霜肚子隐隐作痛。 这时候她慌张起来,刚想开口让金银扶她回去躺床上休息。 谁知道楚华章率先做了好人,只见她由原先漫不经心的样子忽然正经严肃了起来, “吴姨娘,你现在怀有孩子,任何争风吃醋,不利于身心的的想法都不要想。 刚才我提起两位新妹妹的时候,本来还以为你位因为爷有人服侍为爷开心,没想到你竟是隐隐有嫉妒之意,甚至脸上还开始发白,你可知身为妾室,吃醋以至于损害腹中孩子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念你第一次犯,我就向母妃禀明了,不过你得为你自己身子想想。” 楚华璋的倒打一耙,让周围奴仆下意识朝吴落霜那里隐晦瞥去,都瞧见了吴落霜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嫉妒愤怒之色,都皆有思量。 不过吴落霜的大丫鬟金银可没有被楚华璋一番颠倒的话糊弄过去。 明明是夫人故意针对姨娘,以此消息来让姨娘失态,事后竟然以姨娘争风吃醋,不好好保护身体来警告姨娘,真是可恶狠毒。 金银这样想,但是也明白事已至此,重要的是姨娘的身体,只有姨娘好,肚子里面的小主子好,她们这些当奴婢的才会好。 金银当机立断向楚华璋请辞,表明姨娘出来已久,院里的安胎药还没喝,是时候回去了。 楚华璋最大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做于此时不好的事来,要是传出自己不让吴落霜回去,以至于她身体有损的流言,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楚华璋面上一副立马同意的样子,嘴里安抚道, “快回去安抚一下你们姨娘,让她好好顾忌自己的胎儿,安心养好身子,今天这事我会保密的。” 事实上,不用楚华璋说,信王妃自然有办法得到最新消息。既然如此,自己做那个出头人干什么,吃力不讨好。 就这样,吴落霜被金银搀扶着,一行人行完礼后哗啦啦回返。 根据楚华璋后面让桃花去打听霜降院的事,知道吴落霜又请大夫的事了,且这次必须卧床1个月才能养好。傅景什么样的态度不知道,毕竟还没下朝。 不过信王妃那里的反应可就奇怪了,安安静静的,任由霜降院那边请了大夫也派人去关心一下,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关心还是暗地里派人去了不声张。 毕竟吴落霜肚里的是王府第一个孙辈,信王妃以前还蛮关心的。 楚华璋想不出来也就不是很关心了,毕竟不知道的事情多想,就是自寻烦恼。 她从来不是这种人。 第10章 吴姨娘又请大夫了 桃花与吴落霜一行人正好岔开,回来时,那一行人正好走到假山那里,看不清视线了。 “桃花,你是要饿本夫人吗?好独吞我的糕点?” 楚华璋对急匆匆跑回来,脸上还有几滴汗珠的桃花开玩笑道。 桃花左手拿着一个食盒,右手正好把食盒里的东西摆放在石桌上面,不多,也才几样,红豆糕、樱桃糕、流沙糕还有一壶龙井茶。 楚华璋右手念起一块粉粉红红的樱桃糕,入口绵密松软,有淡淡的甜味,还不错。 桃花看到夫人这个表情,就知道夫人觉得这糕点还不错,桃花与有荣焉。 手里拿着帕子帮楚华璋擦手,嘴里也没闲着,向楚华璋解释晚来的原因, ”夫人,我去拿糕点的时候,遇上了王妃娘娘身边的巧琴姐姐,对方也是来拿糕点的,恰好大厨房刚出锅了几样热气腾腾的糕点,巧琴姐姐说要留些给我,我推辞了,怎好拿王妃的吃食,所以就在那等了。 本来有几个早已做好的糕点,但是有些冷了,奴婢想着夫人最喜欢刚做出来的糕点,便在那多等了片刻。因此便晚了些时候,请夫人勿怪。“ 说完,桃花刚要请罪,却被楚华璋及时阻止了。 楚华璋亲手拿了桌上一块红豆该糕递给桃花,催促她快吃,也让她尝尝刚出锅的糕点。她可记得桃花最爱吃的便是红豆糕了。 以前在尚书府的时候,原主嘴馋想吃糕点的时候,桃花也是像现在这样拿的是刚出锅的糕点,不过原主也克制口腹之欲,通常尝了两三块便不吃了,剩下的大半是由桃花解决,因为桃言不喜欢吃太多糕点。 桃花一脸笑得接过来糕点,她小心翼翼把那块红豆糕塞进嘴巴,脸上都是满足得神情,好像小松鼠吃到了自己最喜欢吃得东西,怪可爱得。配上桃花那圆圆得小脸,更为喜庆。 楚华璋又每样都吃了一块后便不吃了,喝了一口茶后,觉得一般也停下来了。 桃花时时刻刻关注着楚华璋,自然知道夫人不喝得原因是为什么,还不是这茶入不了夫人的嘴。 想当初在尚书府的时候,夫人尽管没有受多大的宠爱,但是明面上的待遇还是嫡长女的标准,毕竟老爷亲自发话,不敬夫人,就等着被发卖了。 周围下人自然尽心尽力,因为家里终归是老爷做主,尽管继夫人不愿意也没有用。 本以为这么好的夫人嫁进王府,会过上比家里还好的生活。 没想到啊,就连下人都敢敷衍夫人了,特别是大厨房的人,仗着厨房管事是王妃的远房亲戚,连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不仅每日膳食敷衍,完全达不到王府少夫人的标准,就连餐后的糕点、茶水也给夫人送差一等的。 刚才的糕点本来也是要拿一些早已经出锅的糕点给自己,幸好巧琴姐姐及时出现,并敲打了一两句,他们看在王妃身边一等丫鬟的面子上才让自己拿到刚出锅的糕点。 但是茶水却找借口说顶尖茶叶都送去给二少爷了,只给自己这样的茶叶。 桃花恨极了,但是为了不给夫人添麻烦,桃花也只能忍了。 楚华璋不知道桃花如此的心里描写,不过从早上早餐的标准、刚才茶叶的品质都足以见得大厨房对自己这位二少夫人的敷衍。 本该是这府里最尊贵的人之一,却得不到该有的待遇。 楚华璋不急,这笔帐慢慢算。 “桃花,我们回去啦。剩下的糕点你带回去和桃言分分,至于那茶水就倒在花花草草上,也让它们尝尝龙井茶的味道。” 桃花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做好了所有事,主仆二人缓步离开亭子。 走在小路上,楚华璋低声吩咐桃花待会回到院子后,让一个可信的丫鬟去打听一下霜降院的事情,然后禀报自己。 桃花虽然不明白夫人什么时候对那边有了兴趣,这打听可是自从夫人嫁进来之后的第一回,她一定把这事办成了,当最得力的大丫鬟。 回到信王妃这边。 信王妃在楚华璋离开之后,让柳玉和林书留下来,嘱咐了一番,认真伺候二少爷,对二少夫人恭敬点。 最重要的是早日怀上孩子,到时候让她们升级成为贵妾这类的打鸡汤的话语,就让巧棋带她们下去,送她们到楚华璋正院,让楚华璋安排院落。 正当信王妃觉得事情忙完了之后,可以美美享用糕点了。 是的,信王妃是甜如命。对于任何甜品、糕点,她都喜欢,甚至可以在饭后再吃上好几块,这让她觉得满是幸福的味道。 巧琴拿来了好多种口味的糕点,摆放在精致的小蝶上,琳琅满目,丰富多样。 信王妃躺在小榻上,手里看着最新款话本,嘴里吃着巧琴喂的糕点,感觉身心舒畅。 巧书进来禀告,霜降院的吴姨娘又请大夫了。 信王妃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第11章 就算侥幸出生,也活不长 信王妃没好气的问,“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怀个胎怎么还不安分。她是嫌弃自己的孩子折腾的还不够吗?” 巧书也觉得吴姨娘自从怀孕后请大夫都成了家常便饭,而且二少爷去上朝,二少夫人又不得信赖,每次麻烦的都是自家王妃。 谁家主子谁心疼。 想到门外那个小丫头一脸急切的样子,巧书叹了一口气,随即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王妃。 “王妃,来禀告的小丫鬟只说了吴姨娘再花园凉亭中遇见二少夫人,二少夫人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姨娘回院了便嚷嚷着肚子疼,派人请大夫了,还想请王妃过去坐镇。” 信王妃沉默一下,早上华璋来请安时一脸乖顺,再说华璋也没那个本事能够气到吴落霜。 向来只听到吴落霜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向华璋挑衅,今儿可是难得一听的消息。 信王妃本来不想过去的,等大夫过来回话就是。 虽然这是王府里的第一个孙辈,王妃也很是关心,但是吴落霜终究只是个妾,太过看重没有用处。 待听的巧书传过来的消息,华璋今天居然有本事把吴落霜气到了,可真是稀奇。 “巧书,你派个机灵点的婢女去找花园附近的奴仆探听一下。” “是,王妃娘娘。” 巧书领命下去。 片刻后又举止有礼,脚步轻柔,回到信王妃身旁伺候。 一刻钟的功夫,信王妃带着一大批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霜降院。 此时的霜降院。 吴落霜躺在里间床榻上,双手抱着肚子,脸上难得出现慌乱。 刚才在从凉亭回来院子的路上,吴落霜越想越气,不仅是因为傅景新收了两个娇媚可人的妾室,而且吴落霜害怕傅景有了更好的人之后对她的情谊会消失。 到时候,她一没家世,二没教养,三没钱财,在失去傅景的看重,奴仆可欺,那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越把事情往坏了想,吴落霜越害怕,脸上也出现了一层薄汗,脸上的气色逐渐苍白。 到后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酸软着身子让奴婢帮忙扶回来。 一到院落,吴落霜的肚子就开始一抽一抽痛,吓的她赶紧躺回床上,并让贴上婢女去请王府里常备的大夫。 这可是自己后半生的指望啊。孩子,你争点气啊,顺顺利利出生。 你说你咋气性这么大,一生气就开始折腾娘亲。 吴落霜蹙着眉头开始说教起肚子里的孩子,当然她可不敢大声说出来,只敢在心里默默教育,毕竟她还要点脸。 很快,一个头发微白的大夫背着药箱被婢女匆匆忙忙扯进来。 这是王府里善女子孕事的周大夫,据说王妃怀孕都是他负责的,最后顺顺利利生产出两位少爷。 还不等周大夫喘口气,吴落霜就一脸痛苦得哭喊着。 那模样,三分痛苦演出了十二分得效果。 周大夫习惯了,还是把这口气喘匀了重要。 不然自己将会是第一个因喘不过气而突发去世的可怜人了,周大夫光是想想就觉得啥事情都没有自己重要。 而且这个吴姨娘除了半个月的平安脉之外,平均三天就要说一次肚子疼,每次都是扯自己进来的。 前面几次自己还一脸担心,跑得比她身边的婢女还快。 每次自己一脸苦口婆心跟她说,生气伤身伤心,对腹中孩子也不好,吴姨娘可得静心养身啊。 当面答应得好好得,不出第二天,又找自己了。 反反复复,亏得这孩子命大,受得起这样折腾。 周大夫的思绪一下子延伸来的有点远,不过也没耽误正事。 他拿起帕子放在吴落霜手腕间,凝眉诊脉。 片刻后,收起帕子,“姨娘,思虑过深,气积于肝,身体虚弱,经不住啊。 姨娘这次还需要卧床修养半个月。不过老朽在这里跟姨娘再说明白一点,姨娘若再这样气大忧身,对肚子里小公子是极为不利得。 就算小公子侥幸出生,也只怕将来身体不好,甚至寿命不长。” 吴落霜听到这话脸一白,双手紧紧摸着肚子,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和担心。 周大夫也晓得打一棒子给一甜枣,把事情往严重性说了,接下来就要安抚一下了。 “不过姨娘也不必担心,好好卧床修养,保持身心愉快,小公子也会健健康康得,况且小公子是有福之子,生命力旺盛,姨娘平和,小公子也会更好。” 言下之意就算本来这孩子好好的,你不作妖,就没事。 “周大夫说的是,巧书,拿五十两银子赏赐给周大夫,费心了。” 信王妃在周大夫开始为吴落霜把脉的时候就到了,只是阻止了下人的通报。 “谢王妃娘娘。”周大夫领了赏银,美滋滋告退了。 哪个打工人得到了一笔惊喜之财,能不开心呢。 周大夫笑得牙花都露出来了。 相反的是吴落霜,看着信王妃那冰冷的表情,责怪的眼神,吴落霜直接哭了出来。 遇事先哭,是吴落霜的拿手好戏。 哭代表着我知错了,你怎么还能责怪我呢。我都哭了。 周王妃无动于衷,这招或许在自家那个傻儿子身上好使,但同为女人,信王妃年轻时候嫁给信王也是见识到了很多女子的手段。 当初也是有很多女子想嫁给有权有势的信王,还不是被自己教训得服服帖帖,从此见到信王绕十步走,恨不得眼里没有这个人。 所以对于吴落霜哭哭啼啼,信王妃就静静看着她表演。 巧书早已机灵扶着自家王妃坐下,一主一仆都是这个表情,就双眼直勾勾看着吴落霜落泪。 吴落霜这次是真的想哭了,被人当作表演大马戏的表演人员,观看的两个人还时不时眼里闪过几丝嘲讽,谁能受得了啊。 这跟吴落霜想的不一样。 第12章 关禁闭三月,傅景欲质问 无奈,吴落霜只好装作坚强小白花,默默擦掉眼泪,跟信王妃请罪。 吴落霜是个聪明人,眼泪不能白流,王妃不吃这一套,王妃的儿子,傅景却很吃这一套。 自己还是收收眼泪,万一晚上哭不出来了。 吴落霜低头思索,眼睛时不时闪过精光,证明了吴落霜并不是什么没有心机的小白花。 信王妃刚看了一出落泪的戏码,还想让巧书计时,看到底能哭多久,哪天自己心情不好,让吴落霜到自己跟前哭哭。 说不定看着别人在哭,自己心情就好了。 毕竟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中。 片刻,出现在王妃眼前的不是一张芙蓉带泪脸,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小小的脑袋。 信王妃知道吴落霜假愧疚,她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直接来了两句,逼得吴落霜直接抬起头来直视信王妃,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 “吴氏,你要是折腾的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本王妃立刻给你灌下绝孕药。景儿相信能理解我这个母妃的意思,反正不是要了你的命。” 信王妃言下之意便是既然不能珍惜这个孩子,那以后都不要怀了。 不得不说,这招对吴落霜这种人很有用。 你要是费劲心里跟她说一大段话劝告她,她一脸点头支持,心里指不定在想想什么呢。 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以后都别想生了。确实让吴落霜投鼠忌器。 以后再胡乱生气,多思多想,肯定会想起信王妃这两句紧箍咒,那肯定乖乖老实下来。 信王妃虽还不能确定花园凉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厌倦了吴落霜时不时出的幺蛾子,因此才有刚刚的一番话。 见吴落霜老老实实承诺会好好照顾腹中的孩子,信王妃才满意转身离去。 之后,等到信王妃了解事情全部,知道吴落霜因为争风吃醋才导致的肚子疼,气愤直接让巧书过去禁足吴落霜三个月,美其名曰好好修养。 待吴落霜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多吃了两碗饭。 呜呜,王妃好凶残,自己得听嬷嬷的好好吃饭,养好身体。 吴落霜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回忆凉亭里的楚华璋的一言一行,后知后觉楚华璋是故意的。 故意说王妃赏赐了两个妾室给二少爷,故意说那两个妾室都是懂诗书的,让自己自卑,故意说那些话让自己想东想西。 吴落霜计划着晚上傅景来的时候给傅景告状,让傅景亲自去给楚华璋抹脸,更让那两个妾室见识谁是傅景的心上人。 不过这会的吴落霜还不知道,这状今晚是告不出去的。 信王妃回到自己的院子,想到自家傻儿子待会下朝会直接奔到霜降院,再让吴落霜一告状,那小傻子再一心软,许出承诺,那自己那一番就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想到这里,信王妃就连忙让巧书去跟守在霜降院的护卫传王妃命令,二少爷不得进去。 王府平常也会有侍卫,保护王府主子的安危,一般住在外院,平时换房巡逻内外院。 一般的奴仆拦不住自家那个傻儿子,所以王妃才抽调了六个侍卫去守霜降院的大门,就是为了防儿子。 果然,当娘的都很了解自家儿子。 傅景一下朝,就先往思学院走去,换下官服,让小厮服侍着洗漱一番,洗掉一天上班的疲累,再换下家里常服之后,又是一个翩翩如玉公子。 不过这位公子心是偏的,眼是瞎的。 傅景每天都在挂念自家单纯无辜身体弱的霜霜,王府里可有人怠慢她了,欺负她了,只要她说,自己一定为她做主。 毕竟自家小爱妾平时可是连一只受伤的飞鸟都要救下了的人,善良的很。 自己在府里会护着她,但是自己上班就是一整天,如果霜霜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傅景脚步匆匆往霜降院赶,连旁边小厮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都没注意到。 那小厮本来想告诉自家二少爷,吴姨娘因不敬主母,胡乱吃醋的罪名而被王妃娘娘责令闭院休养三月。 不过二少爷走的真快,自己想说话风就呼呼往自己嘴里吹。 小厮放弃了,只埋头跟着傅景走。 一刻钟的功夫,霜降院的大门就近在眼前。 随着傅景越走越近,他看到了六个侍卫竟然守在门口,还未等傅景发问,侍卫就已经整齐划一抱拳对着他请安。 傅景一摆手,免礼。 傅景示意侍卫打开大门,他要进去。 “二公子,王妃娘娘吩咐属下,霜降院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去,包括二公子。” 傅景一听,原来是自家母妃调派来的侍卫,自己也奈何不了他们。平时自己有什么吩咐,这些侍卫也都是会听的。 不过父王出征前曾亲口交待,府里一切事宜全权由母妃负责。所以既然是母妃下令,自己也是进不去的。 傅景扭头王王府里最好的院子,也就是王爷王妃的院子——桃局院走去。 途中,小厮终于找到机会向傅景讲明实情。 傅景一听说是楚华璋害的霜儿不舒服,连王妃都不去找了,他打算亲自去教训一下楚华璋,省的她总不知天高地厚欺负霜儿。 傅景怒气冲冲往正院而去。 曾经得过楚华璋恩典的小丫鬟连忙饶小路去正院报信。 正院这边却是一片欢声笑语,惊的树上的鸟儿阵阵飞起。 楚华璋穿着一袭浅粉色的素衣,长发披散,飘逸动人,身段撩人。 此刻正躺在小塌上津津有味听着桃花打听到的消息。 “夫人,霜降院那位被王妃关了半个月禁闭,听说门口还有侍卫守着,谁来都不给进。有这么个下场,活该。 以前仗着二少爷的喜欢,不敬主母,不说每日的早晚请安,连路上遇见夫人都不行礼,真真是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桃花说起霜降院里的吴姨娘就一阵愤恨,凭什么,一个妾室,还不是贵妾,就目中无人,不把自家夫人放在眼里。 还每日勾着二少爷,不让他来看望夫人。 偏偏还好运怀上了王府第一个孙辈,王妃瞧着都对她多喜爱了几分,长久下去,夫人的地位只会更加尴尬。 桃花很着急,她想的比较多,尽管吴姨娘这次被关禁闭了。 但是等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这后院更是尽掌握在她手上了,说不定那时候王妃看在小孙辈的份上,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怕就怕二少爷还要把吴姨娘扶为平妻,那真真没有夫人的生存了。 桃花虽然在笑,但那双眼睛里出现的忧愁和焦虑还是彰显了她现在的心事。 桃言就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开心了,虽然她没有见识到夫人如何回怼那位姨娘的,但是如今是姨娘被罚,夫人还好好的,自己就高兴。 第13章 让傅景跪得五体投地 桃言没有想那么远,只满足于现在的开心。 楚华璋倒是发现了桃花的心不在焉,大概知道桃花在想什么。 在原主的记忆里,桃花就是那种会想的很长远的婢女,经常为原主出建议,教原主怎么挽回傅景的心。 还曾多次提醒原主趁着吴落霜怀孕侍候不了傅景,适当伏低做小把傅景请过来过夜,以期生下王府的嫡长子。 原主也按照桃花给的办法试了两三次,但是由于原主以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显得不伦不类,反被傅景训斥。 后来原主便没有做这样献殷勤的举动了,任凭傅景来或是不来,她都安然待之,被傅景嘲讽为木头人一个。 所以说,傅景是需要好好被调教的,楚华璋会把所有嘲讽一一奉还。 楚华璋也知道现在口头安慰桃花没有用,只有真的让桃花看到了切实的改变,她才会真正相信她的夫人变成有本事的人了。 “桃花姐姐,外面有个自称紫儿的找你,说找你有要事告知。” 一个二等婢女进来行礼,然后告知桃花外面有人找他。 不等桃花请示,楚华璋直接示意她出去看看。 桃花跟着那婢女一起出去,桃言念着话本儿,楚华璋享受极了。 “夫人,不好了,紫儿说二少爷怒气冲冲朝正院而来,想必是要跟你算账了。怎么办,夫人,要去请王妃娘娘吗?” 桃花着急的声音伴随着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桃言一听也焦急起来,连忙把眼神看向夫人,本来会像以往一样看到的是无可奈何又带点认命的神情。 没想到不是,夫人仍是一副悠闲愉悦的神情,仿佛没有听到桃花的话。 桃言不敢相信,揉揉眼睛,再重新睁开眼看,夫人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个表情,一点不愉快都没有哎。 不说桃花,桃言也奇怪。 桃言刚想再提醒一下夫人,夫人可能刚刚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吧。 桃言刚想开口,“夫人。。。。。。” “桃华桃言,传令下去命小厨房尽快准备热水,本夫人要沐浴了。” 楚华璋的声音恰巧打断了桃言未尽之语。 听到夫人要沐浴,二女都感觉蛮奇怪的,夫人不是一向吃完晚膳之后再沐浴吗?今天怎么提前了,而且还是二少爷要来找夫人算账的时候。 桃花略微想想,脸上便运出了一抹笑,拉住桃言想上前的脚步,扯着桃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语带笑意的回道,“遵命,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哎哎,桃花,你干啥呢,我要跟夫人说话,你放手放手。啊啊啊。” 桃言生无可恋声音越来越远,想必两人脚步迈得的很快。 楚花璋微微一笑,桃花这小妮子应该想到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还算机灵。 很快,热水烧好了。 两个婆子搬着宽大的浴桶轻手轻脚进来楚华璋卧室里面,放置好浴桶之后,又一个人拎着一桶热水倾倒到浴桶里面,热气飘渺,水珠飘散。 然后又添加了合适的冷水中和,把温度调成了一个较为滚烫的温度。 楚花璋把手伸了进去,点头同意这样的水温。 两个婆子瞬间退下去了。 桃花负责把新鲜花瓣撒下去,又打开一个小瓶子,清新的桃花香气立马飘散到满屋都是。怪不得10两银子一小瓶,物有所值。 桃言则负责把穿起来很显身段的衣服找了出来,这套衣服腰身那里掐的极细极细,很像杨柳细腰,一只手就能摸得过来。 桃花桃言想伺候楚花璋沐浴,但被拒绝了,两位婢女极为懂事的退下了。 楚华璋伸出纤纤玉手,脱掉身上衣服,再把小衣简单扯下,抬腿迈步入浴桶中,全身极为轻松的靠在浴桶边缘。 楚华璋在模拟待会傅景推门见到的姿势,是半仰着,还是半坐着,还是把侧面露给他看,这都是有讲究的。 楚华璋致力于把最美丽最吸引人的一幕留下来。 为此,在沐浴前,楚华璋还吃了一半美貌丹、前凸后翘丹、盈盈一握丹、体香丹。 系统商城出品的丹药并不会让宿主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比如出汗出泥这些,都没有。 就像吃糖果那样吃进去,丹药的药效就会慢慢被发挥出来,不会一下子做出太大改变而被人怀疑。 接下来就等待另一个主人公傅景的登场即可。 傅景越走越生气,楚华璋一个要美貌没美貌,要身材没身材、要灵气没灵气、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怎么配跟霜儿比较。 想当初,从自家母妃那里听说她为自己选了尚书家嫡长女为自家正妻,自己虽然喜欢霜儿,但对自己正妻还是有些幻想的。 毕竟是在信王和信王妃的神仙爱情中长大的,他向往父母见举案齐眉,相濡以沫。互相信任关心的那种氛围。 年少时也曾幻想于自己妻子琴瑟和鸣,读书下棋品茗的美好日子。 只是老天爷让他遇见了霜儿,把霜儿带回家养了这么些年。 这几年,霜儿就是自己的小跟班,自己读书,她会在书房外面静悄悄等; 自己吃饭,她总是了解自己的喜爱,把爱吃的都嫁给自己; 自己生病时,除了母妃,就是霜儿最关心自己,一整天一整晚陪伴自己。 霜儿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姑娘啊。不能给她妻子的名分,甚至连贵妾都不是,是自己的失职。 本来希望娶回来的正妻能够跟霜儿好好相处,一家三口多么和谐美满啊。 可惜楚华璋嫉妒我对霜儿的宠爱,处处为难霜儿,即使她诗书礼乐多么精通,人品不好,自己也看不上。 况且楚华璋真是要啥没啥,自己堂堂王爷的儿子,只得了这么一个正妻,自己都委屈自己。 这要是傅景现在的心声被楚华璋听放到,楚华璋绝对一个大比兜过去,再来三连踢,让傅景跪得五体投地。 第14章 堂堂王府二公子 在原主的记忆里,吴落霜多次说一些是是而非,做一些在当时的原主看来古古怪怪的动作,都是为了造成一种楚华璋在欺负她的假象。 巧合的是,每次都被傅景碰上了,再有吴小白花再一故作无辜的说不怪姐姐,姐姐不是故意的。 这些话一说出口,不就更加深了傅景的误会。 偏偏原主还不懂怎么解释和报复回去,每次都搞得自己一身郁闷和伤心。 傅景对原主的刻板印象就是这样来的。 傅景走的虎虎生风,不等正院守门的小厮行礼就已经大跨步迈进正院里面了。 正院所有丫鬟仆从见到都恭声行礼,傅景一甩手示意起来。 走到楚华璋卧室门口,桃花和桃言行礼后,傅景理都不理,直接走上前把门推开。 “二少爷,等等,二少夫人在。。。” 桃花话还没说完,傅景一步做三步已经向里间走去。 桃花眼里笑意一闪而过,主动上前把门关上。 之后,两人就忠心耿耿的守在门口,这下去真的谁都不能进了。 跟在傅景后面的小厮此时才跟上来,被桃花桃言阻止后,老实留在原地,三人大眼对小眼,默默无声。 傅景大踏步走着,心想府里还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王府二公子不能去的吗?不让我去,我偏要去看看。 这楚华璋是在干什么不能见人的事吗?人呢? 伴随着傅景的逐渐走近,丝丝缕缕的水蒸气溢满傅景的周围。 面前有个屏风,热气就是从对面溢出来的,满屋都是桃花香气,香香甜甜,令人沉醉。 傅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楚华璋在沐浴。 傅景一脸尴尬,刚想静悄悄退出去,却被忽然的招呼声打断了。 “桃花,是你吗?过来给我擦擦背,我够不着儿。” 带着点撒娇的温软甜媚的声音一直回绕在傅景耳旁。 好甜好软的嗓音,平时怎么没有听见楚华璋这么悦耳的声音,傅景在心里默默思索着。 同时,傅景也不着急走了。 傅景是个隐形的声控,一碰到好听喜欢的声音便很难集中注意力,俗称走不动道。 来了来了,那道声音又来了,在傅景听来撒娇意味更重了。 “好桃花儿,你怎么站着不动啊,是不是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傅景失神了,彻底被迷惑了,他想多听听。 而且就这样走了,显得自己很怕楚氏一样。 这可是自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己就算看了又怎样,落荒而逃的才羞人。 傅景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自我调节好了,随即故作淡然、实则脚步超快的绕过屏风。 楚华璋整个人躺在浴桶里,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被楚华璋用手拨弄到前面,后背的肌肤美白如玉,散发着热气,让人想啃上一口。 虽然在傅景的这个角度上,看不到楚华璋前面美妙的风景,但光是后背这盈盈散发着光泽感的肌肤,还有漂亮的蝴蝶骨,就已经让傅景心神摇曳了。 傅景面露欣赏的走上前去,伸手拿过旁边的浴巾,沾水便往后背擦去。 入手一片滑腻,软软的,一点就出现一抹红,让人想到在床上如果稍微使点力气,这肌肤是否会出现朵朵红梅,争相竞放。 傅景光是想到那等场面,呼吸先是一重。 手上的力气不由加重,眼里闪过欲火,有一种想把眼前人拆骨入腹的激情感。 “呀,疼,桃花,你小点力气,我疼。” 后背那划过较软肌肤的大手,带着点粗粝感,楚华璋岂能不知道。 事实上,从傅景踏进卧室的第一秒,楚华璋就知道是他。 原本以为他会着急质问自己,闯过屏风,让他见识一下美妙的风景。 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小,竟然想临阵脱逃。 无奈,楚华璋只好装作以为进来的是桃花,让她帮忙擦背。 还好,傅景没真的走出去。 要不自己这个计划可就废了。 楚花璋向来不喜欢计划进行到一半就失败,享受计划成功的喜悦感。 好了,先给傅景一点甜头吧。 楚花璋整个身体往下沉了一部分,把整个后背都完完整整呈现在傅景面前。 傅景又惊讶了,眼前盈盈一握的细腰好似一用力就会断了一样,这女人是不吃饭饭吗?怎么腰如此细,走出去被人说王府可待她呢。 傅景假心假意着,手却不由自主捏着一片浴巾来到楚花璋细腰处。 偷偷默默丈量了,真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住,甚至还有盈余。 啪 楚花璋轻轻一拍,细腰处的咸猪手便松开了。 傅景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发现了。 “桃花,你干啥呢,怎么摸本夫人的腰,还有你这手怎么感觉有点大啊,难不成是我闭着眼睛感觉错了?” 听到楚花璋的自言自语,傅景放下心来,还好,她闭着眼睛,没放在心上。 这要是发现我堂堂二公子在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小事,对象还是我曾经看不起的妻子,该多么尴尬啊。 傅景心里感叹着,手却不松开,拿着浴巾在整个背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擦了一遍。 真是一个负责认真的好“婢女”啊。 楚华璋眼里闪过笑意。 待傅景擦完整个背部时,楚华璋也觉对时候差不多了,水也变得温凉了,自己可不想再泡下去。 于是,楚华璋慵懒出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娇娇声,直叫傅景酥了半边骨头。 “桃花,本夫人沐浴好了,你来为我更衣吧。” 还未等傅景想出应对策略或者说什么话时,楚华璋从水里轻盈一起身,转身朝向傅景这边,眼睛还是闭着的,显得昏昏欲睡的感觉。 傅景一晃神的功夫,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雪白美丽的胴体。 傅景眼睛直勾勾看着,从上往下,娇艳的小脸,红艳欲滴的红唇,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风景被傅景一览无余。 傅景感受到全身的热气都往下半身汇聚,整个人显得紧绷绷的,好像一头要迸发的雄狮。 傅景刚想做点什么缓解自己的躁动,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桃花”为自己擦身穿衣服的楚华璋非常奇怪,满是困惑睁开眼。 “啊,夫君,你,你怎么在这,刚才不是桃花吗?” 慌乱间楚华璋什么也顾不上,急忙转回浴桶之中,把整个身影掩下去,双手环抱自己,害羞低下头。 嘶,水有点冷了,低下头的楚华璋呲牙咧嘴。 傅景刚才见到了雪白的楚华璋,现在看到了半遮半掩的楚华璋,更具风情了。 傅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小傅景已经凶猛的想展示自己了。 第15章 傅景想和楚花璋发生点什么 身为男人的本能,让傅景想跟楚华璋发生点什么。 不过傅景能敏锐感受到楚华璋对他的抗拒,再加上傅景其实也不好意思把他的那种想法说出口。 于是默默无言,转身离去。 楚华璋在傅景消失在眼前的时候,立马跳出浴桶,水呼啦啦洒了一地。 也顾不上了,立马跑到床铺上盖着柔软亲肤的被子取暖。 真冷啊,傅景,你个小短子,走那么慢,存心的啊,冻死老娘了。 楚华璋心里怒骂着。 不过这可就冤枉傅景了,他一时被楚华璋所表现出来的迷花了眼,使劲在回想以往楚华璋有这么好看吗,自己的记忆是出错了吗。 就在胡思乱想中,导致傅景越走越慢,一步走出来的时间能够走十步的距离。 傅景难得有良心,在出去之后,吩咐桃花和桃言两个婢女进去伺候楚华璋更衣,特地嘱咐不用隆重,简单梳个妆就好。 接着吩咐小厮去厨房说一声,今晚他要在正院吃饭,让大厨房多备一点丰盛的菜。 小厮恭敬低头应是,转身脸上已经换上了疑惑的神情,迫切想知道少爷和少夫人发生了什么。 少爷上一次来正院用饭还是王妃要求的,今儿怎么主动提出来这种要求。 还有少爷刚才出来脸红红的,衣服上还沾染了水汽。 小厮此刻就像一位吃瓜人,他真的很想知道啊! 傅景环顾四周,都没有人,很好,伸出那只帮楚华璋擦背的手,放到鼻子下面陶醉一闻。 好香好甜,他今晚不洗这只手了! 桃花桃言根据二少爷的吩咐,走近浴桶,发现没有人,两人一脸奇怪,四下看看,咦,夫人去哪里了。 再看看窗户,是关着的啊。 桃花桃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出声,“夫人,夫人,您在哪呀?” 楚华璋怎么不应啊,那是因为她躲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着了。 只能说泡澡很舒服,床软软的,像躺在云朵里,楚华璋整个人很是放松,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听着旁边传来什么“哪里,找了”的声音,且声音越来越大。 楚华璋终于不耐烦了,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再吵扣钱。” 正在卧室里到处找的桃花、桃言和傅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动作都是一顿。 是的,傅景也进来了。 时间往回退一炷香时间。 桃华和桃言在整个房间都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楚华章,也没有听到楚华璋的回答。 便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容易带上哭音,且声音还不自觉加大了。 这不,站在门外还在仔细闻自己手的傅景就依稀听到了。 着急加困惑之下,傅景直接推门而入。 所以才有三个人一起找的声音,这说话声和走路声外加偶尔的翻找声,可不就把楚华璋吵醒了。 本来傅景都打算出动府里侍卫和奴仆,看是哪个贼人拐跑了楚华璋。 关键是,傅景看了所有窗户,都是完好的模样,压根没有任何人为动过的痕迹,就不怎么相信有贼子这回事。 不过找了那么久,还没有找到,傅景的心也是慌慌的,正打算出门去找侍卫,便被一声娇斥声打断了。 这声音哪里传来的?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整个房间的最里面,层层淡紫色的床幔遮住了里面的床。 也因此不掀开里面的床幔是不知道里面到底也没有人的。 刚才三人都没有想掀开床幔,就只是透过看了一眼 实在是在他们认知里,谁家好人洗完澡后会去床上,完了还不出声。 正所谓关心则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傅景都没有时间想太多,心里只重复一个声音,找找找。 只想在隐蔽的地方,屏风处,衣柜旁,小塌底下认真翻找。 傅景确定声音的来源便一马当先,掀开床幔。 是一床鼓鼓的被子,正打算把被子也掀开。 被窝里传来楚华章羞涩害羞的声音,细细听起来,还带有一丝无奈与窘迫。 “别掀开,我没穿衣服,夫君先出去吧,把桃花和桃言留给妾身就好。” 傅景动作一顿,讪讪一笑,从他的嘴里终于说出迄今为止对楚华璋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华璋不必着急,夫君今晚在这陪你吃饭。” 楚华璋恭敬有力的声音经过被窝的穿透削弱了一些恭谨,多了一些沙哑。 傅景没有听到刚才沐浴时那般又娇又软的声音,有些不适。 但在心里安慰自己,待自己对楚华璋再好一点,那声音肯定还会再听到的。 傅景会心一笑,伸出手轻轻摸了下被子下面楚华璋的头,动作带着安抚的味道。 恐怕,傅景已经忘记他最初来正院的目的了,忘记还有个吴落霜等着向他告状呢。 楚华璋就算看不到傅景脸上具体的神情,但是根据傅景的声音以及动作都能猜到。 傅景这会沉浸在自己的美人乡之中,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会提升一截。 楚华璋姿态放松,由桃花和桃言服侍穿上那件具有小心机的衣服。 再坐在椅子上,由手艺最好的桃言给自己上了一个淡淡的妆容,桃花则负责拿干净的帕子擦干头发。 半个时辰后,晚膳开始了。 大厨房精心准备了二十道菜色,琳琅满目,其中多是二公子傅景喜欢吃的,看来大厨房的管事是会看人下碟的。 以往正院的五晚饭也就只有两汤四菜罢了,且菜色既不合口味,也不好看。 如今傅景留在正院和楚华璋用餐,恐怕明天的正院伙食将会上涨一大截。 傅景早已坐在位子上了,但他并没有开始用餐。 虽然值了一天班了,再加上在霜降院和正院来回奔波,傅景已经饥肠辘辘了。 换做以往,哪有谁能让这位傅公子主动等人呐。 这要是被傅公子外面的同僚或者狐朋狗友看到,该有多震惊啊。 期间,正院一位姿色尚可的奴婢,殷勤上前,想要为傅景布菜。 借机让傅景对她有些印象,增加了一些今后成为姨娘的可能。 傅景以往在霜降院陪吴落霜用膳时,身边奴仆丫鬟规规矩矩,从不敢过分。 如今看到正院一个瞧着服侍像是二等丫鬟,竟然以下犯上,没有命令擅自为主子布菜。 傅景以往可不会管这位奴婢,只会直接嘲讽上楚华璋连个奴婢都管不来,不堪大用。 不过现在嘛,可不一样了。 傅景美色上头了,也有趁此机会想在楚华璋表现一番,看能不能让楚华璋满意几分,进而同意他今晚留宿。 傅景出声,“退下,你这奴婢好生不懂规矩。清风,把她拉下去,以后不用在正院伺候了。” 清风,也就是那个小厮,连忙上前拉住那个丫鬟想要上前扯主子的衣服的手。 夭寿哦,你要作死可不要拉上我。 主子爷这衣袖要是被你拉到半分,被罚的就是我啊! 清风下大力气拉住那奴婢双手,在她耳边恶狠狠压低声音, “你要是再出声或者挣扎一下,明天等着你就是被赶出府去,我劝你老老实实的。” 那婢女果然安分了下来,顺从被拉了下去。 正院伺候的奴才见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少夫人这是要起来了吗,以后可得再尊重一点,先老老实实看情况吧。” 众人都不约而同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分不省事,听从吩咐。 果然,一见到楚华璋出现,院里的奴才全都跪下来大声请安, “少夫人好”, 声音洪亮,姿态标准,动作规矩,神色恭敬,比以前那些敷衍的请安好了两倍。 楚华璋知道这些都是傅景的功劳,府里的奴才只会真正听令于府里有权势的主子,奴婢也是逢高踩低的。 楚华璋满没有叫起,既然这次这么乖觉,那就多跪一会好好反省着吧。 桃花和桃言则像两只骄傲的小孔雀,仰着头,坚定跟在楚华璋后面。 偶尔给几个白眼给跪在地下的那群眼高手低的奴仆。 傅景回过头看到的便是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的楚华章,小脸不施粉黛,莹白如玉,上挑的狐狸眼勾着一丝媚意,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楚华璋脸上的神情是严肃端庄的,一举一动都像刻量过的尺子。 声音也是无比正经,多亏了清淡天然的妆容给她整个人加分,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丝自然。 傅景觉得现在的她跟刚在沐浴的她真是天差地别。 傅景摸摸鼻子,原本伸出去想扶着楚华璋的手便已经有意识的收回了来。 “桃花,桃言,请你们少夫人上座。” 楚华璋没有立刻改变原身的人设,坚持行完礼后再端庄的坐下去,背挺的直直的,丝毫没有任何放松。 傅景从楚华璋进门到落座,眉头皱的,好似在忍耐些什么。 待两人都前吃了几口,还未等傅景主动找什么话题,楚华璋就说话了。 “爷晚上来此是因为吴姨娘的事吗? 吴姨娘因为听闻母妃为爷准备了两个娇媚动人的新妾室,嫉妒生气导致腹中胎儿不稳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这事我明天会向母妃求情的,让吴姨娘早日出来,争取禁闭只关两个半月,少了半个月可好。” 傅景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初来正院的目的,扭头瞪了一眼清风,眼中杀气弥漫,仿佛在说狗奴才,怎么不早告诉爷。 清风见到傅景充满杀气的眼神,顿时在心里哀嚎。 天要亡我,呜呜呜,二少爷,你忘了吗,奴才刚才只是说了个字,就被你阻止了。 那时你在闻你的手啊,爷!我冤枉。 傅景才不管清风怎么想呢,他对吴落霜是有真感情的。 当即停下筷子,奇怪发问, “我怎么听说是你把霜儿气到肚子疼的。霜儿怀着孩子,孕期辛苦。 你做为正室,这孩子生下来也要喊你一声嫡母,你也得上上心,平时多让让她。” 似乎觉得还不够,傅景想了一想由继续说道, “明天早上,爷和你一起去跟母妃请安,到时候你跟母妃求求情,说昨天凉亭那事霜儿也是无心的,也怪你不该在霜儿面前提起那两个妾室。” 傅景的目光带着淡淡的责备之意。 霜儿,他是知道的,平时对自己占有欲有多重,就连平时贴身伺候这些活也不愿工意交给丫鬟,就自己坚持动手。 哪怕怀孕也是如此,自己也只能让清风伺候洗漱了。 不过这是霜儿爱我的表现,她也只是太在乎我来,害怕我被别人抢走了。 傅景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全赖吴落霜在两人独处时总是说pUA傅景的话。 比如自己被傅晶捡来的,傅景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也只有傅景一个人了,她把傅晶当成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些话。 久而久之,傅景在平时生活中也更怜惜吴落霜了,试问小鸟依人般的小白花,哪个男人能拒绝的了。 所以在傅景看来,吴落霜知道自己新得了两房妾室,生气导致肚子疼,自己只会怜惜她,怎么会怪罪她了。 在傅景看来,此事便是楚华璋多事了。 不过自家母妃的性子傅景也了解,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吴落霜气性大,一个怀着孕的妾室妄图霸占爷们,可不就胆大包天了吗? 加上吴落霜还有这样那样的前例,这次可不就彻底惹怒了母妃吗。 只有楚华璋这个真正的少夫人去求情,母妃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予吴落霜优待,最好是免除了禁闭。 傅景心里想的挺好的,楚华璋去跟信王妃求情,自己以后会多来正院看看她,弥补几分。 不过这在楚华璋看来,狗男人,欠教训了。 吴落霜禁闭,自己能高兴能多啃两个鸡腿。 刚才那么说,只是客套话罢了。 如果自己真给她求情,自己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傅景真是小看了女人的报复心,特别是有仇的两个女人。 吴落霜那么对待原主,自己一定会让吴落霜也尝到原主的苦果的。 楚华璋慢条斯理放过下手中筷子,旁边桃花拿着湿帕子帮楚华璋擦嘴擦手。 一系列动作下来,楚华璋才淡淡说道。 第16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夫君这可是为难我了,俗话说的好,惩罚分明,上下才能规矩。 妾身当时在凉亭里歇息,吴姨娘先是不敬主母,暗讽妾身没有生养过; 再是当着妾身这主母的面,大庭广众奚落妾身不得爷的宠爱,直白炫耀,此乃不安分; 再者妾身身为主母,有义务把两位新妹妹的存在告诉吴姨娘,以免之后相见不识闹出什么笑话来,这是妾身的责任。 “吴姨娘犯了这三个错,妾身本来也没想对吴姨娘干什么,毕竟看在夫君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面上,妾身也不敢做什么。 就算妾身想做什么,这命令恐怕也没人听从,谁都知道吴姨娘有宠有子,妾身无宠无子,空有个少夫人的名头。 喏,就今晚上这些菜色们还是沾了夫君的光,才能吃到这种色香味美的。 平时送到正院的就只有两汤四菜,有时候还都是放凉的。夏天还好,冬天吃冷的饭菜可不是个好滋味。” 傅景本来因为楚华璋的话在沉思,脱离出对吴落霜的滤镜,傅景发现楚话璋说的那三个错处确实有理有据。 接着再听到楚话璋暗讽自己没有当家夫人的权力和尊重,傅景难得有些许不好意思,自己以往是不是对她过于苛刻了。 自己对这个妻子的印象大多都是从霜儿那里了解的。 不过现在想来霜儿对自己太过在乎,难免会生出不好的心思。 而且母妃对这个儿媳也是称赞居多,有孝心,端庄大气,温和有礼都是出自母妃之口。 正当傅景想着稍后派人去了解以往那些发生的事,正好是楚华璋说起今晚膳食的时候。 傅景顺着楚华璋的手去看向今晚这膳食。 要放在楚华璋没有说那些话之前,傅景对这些膳食是不会分出太多的心思的。 他身为王府里的嫡次子,家里除了新王妃之外就算他的地位最大,平时皇宫赏赐什么,基本都会送到傅景的院子里去。 更别说府里这些丫鬟仆从了,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敷衍傅景这个真正的主子。 所以听到楚华璋如此说,傅景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怎么说楚华璋也是这王府里的二少夫人,地位上仅次母妃和自己,怎么沦落到听着就凄惨的地步。 傅景抬起眼睛,四周巡视了一遍,发现自己这位妻子的大厅的装扮颇为素净,看着极为普通,连霜降院的富丽堂皇一半都比不上。 傅景是天朝贵子,当然容忍不了这些势大欺主的奴才。 随即让清风下去传他命令,克扣正院各种份例和待遇的大小管事各打20大板,扣半年银子。 打完之后明天来正院请罪,并把这几个月克扣的还回来,务必做到让少夫人满意。 楚华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现在傅景对她只有一些好感度,但也能让傅景为她惩罚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 至于正院那些头肩栓话的下人,先放着吧,相信有了今天的杀鸡儆猴,他们会明白之后应该如何安分当差。 待之后自己地位彻底恢复,再根据他们的表现进行判断是否发卖。 毕竟先把他们剩余价值榨干,看着他们每天忧心自己是否会受到夫人的清算。 又不得不更加尽心尽力讨好自己,不是更加舒服吗。 楚华璋动作极快的起身行礼,“谢夫君为我做主。” 傅景连忙伸手去扶,入手一片滑腻柔软,趁机多摸几下。 楚华璋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飞起几片薄红,似乎不好意思。 傅景摸了好几下之后,终是在楚华璋的视线下不好意思放开手,讪讪摸了下鼻子,随即又仿佛没事人一样。 之后傅景也不再说什么让楚华璋去跟信王妃求情的事了,她说的那么清楚有理,自己再说这件事可就会惹恼了她。 更何况,傅景还想在今晚品尝一下夫人的滋味。 如果能让对方在床上用沐浴时那种娇媚甜软的声音夸赞自己,傅景想想都觉得很兴奋。 两人安静着用完了膳食。 都是受过家中良好教养的人,最是清楚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再加上两人彼此也不熟悉,也没有话可讲,干脆专心致志吃就对了。 毕竟美食不可辜负。 再由下人服侍净手后,两人转到卧室里面坐着。 傅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毕竟以往他听信王妃夸起楚华璋,说两人最相配的一点就是好诗书。 想着楚华璋是京城第一才女,为傅景求娶一个有共同爱好的名门正妻,方便两人举案齐眉。 没想到,信王妃的一番好心喂了狗。 傅景先入为主觉得楚华璋是一个嫉妒不容忍的正室,自然没有什么想法与楚华璋谈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好不容易,傅景今天终于想进行诗书上的一番友好交流,最好两人能够对着月光,用楚华璋那甜腻的嗓音谈诗书。 当然,这幻想没三秒就破灭了。 只听楚华璋用端庄的脸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干着端庄的事,打破了傅景即将说出口的话。 “今天两位新妹妹进府,夫君可要去看看,想必她们看到夫君很开心。” 傅景听到这一句话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眼微颤着,尽量保持平静发问, “哦,难道你不想本公子留下,只要你说,本公子今晚就留下陪你,我们该要个孩子了,母妃也催得紧了。” 楚华璋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瞥了一眼。 对面是说完那番话紧紧看着自己,手不时轻拨一下腰间挂着的白玉佩。 桃花桃言的视线都是热切的,紧紧看着自己,眼睛透露出两个字,“快说”,看她们两恨不能能够代替自己回答。 可惜呀,今晚不是好时机。 太过容易得到的只会随意放弃。 只有紧紧抓住心神,逼迫别人付出精力与时间,让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为我想,为我忧,他才会真正把我放在心上。 所以喽,今晚肯定不能轻而易举答应傅景,最好再劝他几句,让他去看吴落霜或者别的小妾,表明自己不在意不关心的态度。 楚华璋没有犹豫很久,抬手撑着额头,目光悠悠, “孩子,孩子,急不来的” “夫君如果不愿意去新来的两个妹妹那里,那可以去霜降院隔着门口与吴姨娘相望,想必吴姨娘现在正站在院门口的方向想着爷呢” “况且只有和相爱的人生下的孩子才是我所想要的,可惜,哎。” 楚华璋这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小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那种,末尾只来了一声哀切的叹气而结束。 傅景却是疑惑,焦虑,生气,什么叫相爱的人,本公子和她的孩子她不喜欢,那她是想跟谁生。 傅景文武齐全,不说文能考中探花,连在武这方面跟王府世子的武艺也是不相上下的。 因此楚华璋最后那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全让他尽收耳里。 此时傅景在乎的不是无落霜有可能在院门口等他,他迫切想知道楚华璋在嫁给他之前是否要喜欢的人了。 想到这,傅景的眸子微眯,眼角锐利,眼睛深处闪过惊人的狠意。 楚华璋就只淡淡的笑。 上钩了,傅景鱼儿。 桃花桃言两人看似恭敬低着头,实则用眼神疯狂交流。 “桃言,你有没有感觉刚才二公子眼里的杀气,真是太可怕了。” “桃花,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好冷”缩了缩身子。 “桃言,夫人为什么不答应啊,有个亲生的孩子,夫人的生活也更有盼头了。” 桃言摇摇头,示意夫人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这一番你来我往的交流,两位正主都没有注意到。 只有一旁站在傅景旁边,低着头的小厮清风注意到了,并投过去了羡慕的眼神。 他也想加入眼神交流小分队,求求了,公子旁边要冻死个人了。 他要吐槽,公子好好的人不当,竟然当起了制冷机。 随着这三位贴身伺候的人恭敬低头,充当木头人; 而两位正经主子一个在发呆,埋怨傅景还不走打扰了美容觉时间。 另一个在思考最有可能跟楚华璋有来往的是谁,明天就找人去打听打听。 屋里一下子陷入安静而又怪异的气氛。 终于,还是楚华璋先受不了,直接起身,向里间走去,还叫走了桃花桃言。 第17章 这男人就像风筝一样 傅景则是招手示意清风过来。 能够当上傅景的贴身小厮,清风当然有过人之处。 清风虽不能做到眼观八方,耳听四路。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所以傅景就那么一摆手,他机灵的凑上前去,自觉把身体前倾,但又时刻保持恭敬的姿态,等待主子的下一步指示。 “清风,你明天去打听打听楚华璋闺阁中的生活,着重了解她是否有过喜欢的人,记住了,你是亲自打听,万不能假手与人,懂了吗? 清风虽不明白二少爷怎么突然想知道二少夫人以前的事,天哪,二少夫人不会跟情郎相会被二少爷发现了吧。 清风心里种种离谱的想法都出来了,什么二少爷喜欢上了二少夫人,二少夫人心有所属,爱而不得的版本都出来了。 清风面上严肃点头,小声保证道, “少爷放心,我一定亲自去,保管打听的清清楚楚。”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认真办事的忠仆心里早已飞度穿过许多想法。 傅景当然不知道,他把如今最关心的交给了清风,自然也是放心的。 清风是跟着自己从小长大的,也有一定的本事。 傅景微微放松了紧绷的心神,刚想跟上去瞧瞧楚华璋。 桃花桃言这时候出来了,两婢女面上带着些许尴尬,不过倒是把楚华璋原本的话带到了。 “二少爷,少夫人她已经睡了,让你,你去自己的院子里歇息,并且,这几天少夫人身体不舒服,恐怕过了病气给少爷,请少爷最近切莫留宿正院。” 桃花桃言一段话支支吾吾了半刻钟,她们说完立刻跪了下来,压根不敢去看傅景那难看的神色。 桃花桃言想到刚才夫人脸上笑意吟吟的说出这些话,毫无以前半分对二少爷的尊敬和看重,只当二少夫人这段时间被二少爷伤了心,想冷冷二少爷。 桃言本想劝告楚花璋趁着吴姨娘被关禁闭这段时间,与二少爷搞好关系,夫妻感情好,二少爷也能多尊重少夫人,之后跟吴姨娘的对抗也有了底气。 不料楚华璋先开口了, “这男人就像风筝一样,你越想抓紧,它只会随着大风飘得越来越远,留不住的。” 桃言听了这段话若有所思,她知道这是夫人说给自己听的。 她决定回去琢磨琢磨。 就连此时说完后跪下,桃言也在思考。 以前夫人对二少爷很是关心,十天半个月总会有好几次让自己或者桃花去请二少爷来用膳,留宿正院。 奈何,每次都没有成功过,夫人听到回禀后都黯然神伤,默默垂泪。 夫人觉得自己关心不够,亲自下厨,绣荷包,做贴身里衣。 这些原本不该由夫人来操心的。可是夫人固执认为只有做的越多,傅景也会更加怜惜她。 谁知傅景非常嫌弃,膳食难吃,荷包难看,里衣丑陋。 这些一桩桩用心的礼物最终换不来同样的真心。 不过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回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夫人亲自赶走二少爷,冷言冷语,而且晚膳也没有帮二少爷夹菜,刚才也没有说要服侍二少爷洗漱的意思,甚至在二少爷开口留宿的时候还给拒绝了,二少爷都没有气的离开。 桃言默默地想,她大概明白了。 第18章 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会开心 桃言觉得夫人好像变得更厉害了,她更喜欢现在的夫人,能够保护自己,不为别人人或者事物而伤心难过。 桃言一直都奉行一个人生法则,人只有爱自己,才会得到别人的爱。 她相信现在的夫人一定比别人更爱她自己。 桃言在心里乐的很,连傅景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还是桃花扯了扯她的衣角,桃言望过去,只见桃花已经站起来了,正伸着手想要扶自己起来。 “桃言,你在想什么,刚才低着头就看见你在那笑得一脸诡异。 的亏我们低着头,二少爷看不见你的表情,要不然你就惨了,估计连夫人都救不了你。“ 桃花一脸庆幸的表情,她是真没想到好姐妹桃言的胆子那么大。 好家伙,刚才二少爷的脸黑的跟墨水一样,自己偷偷抬头瞥了一眼,立马被那恐怖骇人的气势吓了一跳。 桃花立马跪直了身子,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正好看见桃言一脸笑呵呵得模样,好似捡钱了。 她真的很佩服桃言,在那种情况下都能笑出来。 二少爷自从听了二夫人传达给他的话,脸上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又仿佛气到了极致反而笑出来了。 朗声大笑,然后空气中传来一句,|楚华璋,你真是好样的,本少爷等着你主动的那一天。 这句话听起来就有一种确定的语气,桃言心里直嘀咕,余光还看见桃言一直跪在那里,双眼无神的样子,桃花叹了口气。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会开心。 桃言没有理会桃花的碎碎念,起身之后拍了拍膝盖.一脸淡定,返回内室,这次是真的伺候楚华璋洗漱准备安寝了。 桃花在后面叽叽喳喳,询问桃言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开心的她也想知道。 却说傅景这边怒气冲冲往回走,非常顺脚就想往霜降院的方向去,走着走着突然慢下来,口中呢喃道, “楚华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今天的她怎么跟平常判若两人呢? 傅景对于楚华璋的反常自然有所注意,并抱着不小的好奇心。 按现代的一句常用的霸总话语来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眼见在拐弯过去的路口,再走一段便是是霜降院。 清风不得不开口提醒,”二少爷,霜降院,您现在是进不去的.“ 傅景被这一提醒回过神了,刚才完全不是脑子再支配身体,是腿部的肌肉记忆再支撑着傅景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儿。 傅景抬手就给了清风一脑门, ”狗奴才,怎么带路的,连思学院的路都能走错,扣半个月工钱。“ 清风苦哈哈应着,却在听到傅景下半句话乐开了牙。 ”不过如果明天你把少爷交给你的事办好,考虑给你涨三个月月钱。“ ”谢谢少爷,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傅景给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两主仆默契转道。 霜降院。 吴落霜穿着一袭白色的素衣,满头素发披散在背部,身影看起来单薄又可怜。 预估到傅景下值的时辰到了。 吴落霜知道傅景回来后知道自己被王妃关禁闭了,一定会来看自己的,特意打扮挑着时间出来的,为了让傅景怜惜。 半个时辰过去了,傅景没有出现。 吴落霜安慰自己傅景一定是先去王妃那给自己求情的,自己再等等说不定就有解禁的好消息传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吴落霜的脸发白,牙齿冷的咯咯响。 夜晚的风微凉,且吴落霜为了能够让傅景开门后见到自己的单薄,可是特地站到影风口处,已经吹了一个时辰了。 中间还有个婢女拿着一件厚衣服让吴落霜披上,本来她还不愿意,被婢女一句话提醒今天信王妃说过的话,立马老实披上来。 眼见一个时辰过去了,吴落霜的心逐渐发沉,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傅景呢,被新来的那两个小贱人勾走了。 吴落霜嘴里泛起一抹苦笑,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不上两个新来的。 素来只有她误落霜从别人那里抢走傅景,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吴落霜的心中就像被冰封到一处冰山中,冷得刺骨。 周围伺候得人见吴姨娘得脸色逐渐恐怖,周身更是泛起阴郁的气势,纷纷吓得不敢上去规劝。 还是那个婢女,她径直走到吴落霜面前,跪下苦口婆心说, “姨娘,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又过去了,难道你还要再等多少个时辰?你晚膳还没用呢,恕奴才多嘴,您肚子里的小公子才是您后半生的依靠啊。 姨娘,您醒醒啊,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小公子,到时候小公子一出生,您带着小公子不比什么好使。 是啊,是啊。 吴落霜被这一番话说的清醒过来。 这个孩子还是自己想办法喝坐胎药才有的,整整几个月的苦汤药啊,自己可是一天不落坚持过来。 ”阿福。起来,扶我过去用膳吧。“ 阿福见状终于笑着答应,主仆相护搀扶进去。 第二天,又是一个艳阳好日子。 楚华璋临时起意想出去外面逛逛,原身自从嫁到信王府之后,从没有单独出过门,除了跟着信王妃参加几次宴会露露面罢了。 远远比不上在闺阁中的日子,原身还未出嫁时,因为尚书府的及夫人对原身采用的是放养政策,原身所住的屋子比较偏。 这倒是方便原身经常女扮男装,带着桃花或者桃言出去外面见见世面。 至于尚书府有无数家丁仆从,怎么避开这些人出去而又不被发现呢。 那当然是钻狗洞了。 尚书府那狗洞都快成了原身第二个家了。 早上转出去,晚上钻回来,出去那么多次也没有人怀疑。 这钻狗洞的日子在原身的记忆中是非常欢乐丰富多彩的。 原身也通过钻狗洞出去,伪装成普通身份,结交了几个只有一面之缘,但又格外合得来的朋友。 只可惜,那几个朋友都不住在京城,且当时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原身连真名都没用,以母亲那边为姓,取名林璋。 扯远了,楚华璋从原身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今天出门当然不能钻狗洞。 且不说楚华璋连王府有没有狗洞都不知道,就算有也不知道在哪里,再说了王府侍卫每天尽职尽责巡逻。 楚华璋又没有什么武功在身,这要是被抓住了,堂堂二少夫人,竟然要去钻狗洞,岂不是一个大大的笑话。 楚华璋倒不介意被笑,主要是被抓住了,笑话倒是其次,之后的惩罚指不定什么样子呢。 要知道,京城做为天子脚下之都,高门大妇的仪容仪表,有着极高的要求。 名声一旦有微小瑕疵,终将会落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步,连被夫家休了都没办法申诉。 所以, 楚华璋决定去找信王妃,得到她的允准,光明正大出门去。 第19章 名满楼 信王妃自然答应了下来,并嘱咐楚华璋坐好马车出行,也带上几个护卫保护左右,不过这被楚华璋拒绝了。 信王妃也没有勉强,难得这个二儿媳想要出去外面逛逛,没有什么不允许的。 想当初自己嫁给信王后也是十天半个月出一次门,在京城感受一下烟火人气也好。 而且自家那个儿子真的比他老子差多了。 信王可是只有当值的时候才没有主动陪伴自己,每次都是自己走到哪他跟到哪,从来不让自己一个人落单。 特别是出门的时候,想当初刚刚新婚不久,信王被皇兄批了10天假期。 有一天自己和他扮成一对普通夫妻出门。在一个首饰铺子闲逛,信王因为有事离开了一会。 没想到有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甚是清俊的读书人过来询问我姓名,打招呼。 信王当时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精彩表情,真是想一次笑一次。 信王妃心疼楚华璋出去逛街没有傅晶陪伴,特地从自己私库取了一千两银子交给楚华璋,让她看上什么大方买。 想买的太多跟掌柜说一声,直接来王府结账。 楚华璋当然是喜滋滋应下了,他可不喜欢逛街时旁边有个煞风景的男人。 没错,就是傅景。 以他那性子,楚华璋想不到目前的他能乖乖跟自己逛街的场面。 所以啊,逛街重要的是有钱买买买。信王妃已经给予了这项快乐,那还要求什么呢。 楚华璋当即输出了一大堆彩虹皮给信王妃,惹得信王妃直感叹今天的她活泼了一些。 待楚华璋满面笑容,脚步轻快退下时,信王妃在想要不要选个时间去边境看看。 当然了,她只是想去边境见识见识那里的风土人情,可不是想去看某个王爷。 信王妃想到此还是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更加年轻了,犹如二十多岁的少妇,笑起来都带着一股迷人的韵味。 楚华璋兴冲冲回到了正院,带上桃花和桃言,在考虑要不要带上男装,待会甩掉王府的马车和车夫这个想法纠结了一会,决定还是算了。 毕竟今天真的是去到处看看,没有想过别的事,既然连出门都告诉了信王妃,索性就大大方方的。 桃花和桃言一听到要出去,当即喜笑颜开。 主仆三人稍作一番打扮之后便向王府大门走去,楚华璋今天没有穿什么老气稳重的衣服,梳繁杂的头饰,把脸上的妆容化的沉稳庄重不近人情。 相反,今天走的是简单清爽明艳美人风。 一袭红色的衣服,尽显国色牡丹的芳华。 简单的发饰点缀满头乌发之中,更显得大方自然。 脸上用珍珠粉滋润了,更显精致,那瓷白的面容,仿佛在发光。 涂上显气色的口脂,嘴唇嫩嫩的,像果冻一样,拦起来较软可口,让人有咬上一口的冲动。 最后一袭面纱挂上,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凝神望去,眼睛好像会说话,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中。 一见到这样的楚华璋,桃花桃言立刻化身小迷妹,一句一句夸张的话不带停的从两婢口中漫出来,每一句夸赞的话都不显得单调重复。 两人当时可是私下里跟原身学习过相关诗书,放在外面一比,也是小官之女的水平。 因此楚华璋听着这些辞藻华丽,偏偏夸的又很正确,符合今日的装扮的诗句,也不推辞,开心接受了。 三人一路欢声笑语的走到了王府大门。 路过的下人仆从纷纷行礼,有的大胆的甚至还抬头望了一眼,余光却是那走在中间的女子。 身影绝美,气质轻柔,这还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少夫人吗? 大家内心纷纷疑惑了起来,有聪明机灵的想的长远一点,少夫人的地位恐怕要起来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像仙女一般的妻子吧。 不少奴仆不自觉的发出感叹,把自己的心声也呢喃了出来。 旁边的两个花园清扫的婢女立马反驳道,“当然不是。” 被反驳的小厮一脸不服气,那表情就像在说,哪里不是,你最好给我说说清楚,要不然狗子绝对高低给你骂一句。 “那当然是少夫人这样的大美人,我门女子也会喜欢的,如果能够跟少夫人有近距离接触,我都不敢相信我该有多幸福”’ 其中一位脸上长得圆圆的,带有点小婴儿肉肉的嘟嘟感,说这话的时候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很是可爱。 另一名婢女也是在一旁使劲点着头,证明很支持这样的观点。 这丫鬟仆从什么想法,楚华璋自然不知道。 楚华璋在车夫的问安之后便踩着凳子爬上马车,桃花和桃言紧随其后,然后莫车夫坐上车头,并大声喊道, “少夫人,您坐好了,奴才要开始驾车了。” 楚华璋的第一趟自然是京城最最出名的酒楼,据说日收斗金,里面的大厨做的一手好手艺,比之宫里的御厨更上一层楼。 就连当今的皇上微服私访也曾亲自赞过这家酒楼方大厨的过人之处,甚至还想重金请她们上皇宫专门给皇上和其他娘娘们做菜。 不说能够进宫的厨子的名声有多厉害,单是皇帝特招进去,就连御膳房的总管都要高看一步。 没想到,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大厨拒绝了。 理由是自己散漫惯了,在皇宫如此规矩森严的地方怕是会影响做菜的心绪,做不出如此可口的饭菜,恐怕会令贵人失望。 当时的皇上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便没有勉强,只是曾经亲口赞誉过这家酒楼。 也因此,这家酒楼自然成为了京城最最受发达官贵人欢迎喜爱的一家酒楼。 附近三条街都没有开其他的酒楼,自然是因为抢不过生意了。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家酒楼的饭菜唇齿留香,美味非凡,不同特色的饭饭菜能够让你感觉到那里地方的风土人情和文化底色。 楚华璋自然非常感兴趣,也迫不及待出发去尝尝了。 酒楼名满楼位于状元街的上一个中心地带。 马车一路驶过这条街,热闹的人声叫卖声传进马车厢里面。 据说这条街之所以被陈为状元街,乃是每一届科考前三甲,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巡马游街之地,充满了文风之气,很多书院都开在这条街上。 “少夫人,名满楼到了。” 第20章 许星书的出现 桃花先下,桃言紧随其后。两人利索跳下马车。 随后左右两边各伸出一只手扶好楚华璋从马车上下来。 有个小厮机灵上前,“这位夫人,欢迎来到我们茗满楼,你们先进到大堂,有伙计招待,至于这家马车就交给我,保管给你们照顾的好好的。” 莫叔驾着马车跟着那个小厮往名满楼放置马车的地方妥善安置马车 。 楚华璋抬头一看,好一座古色各香,富丽堂皇的酒楼。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青砖黑瓦,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上面,反射出一片绚丽的光彩。 酒楼外面人来人往 很是喧哗。 楚华璋不过刚下马车的片刻,又有三四家豪华的马车停在酒楼前面,也是一样的服务,立马有三四个年轻带着笑脸的小厮出来招待。 楚华璋收回眼神,脚步轻快往酒楼大堂。 大堂更是人声鼎沸,入目望去都是客人,霸道的香味直往每个人的鼻子里钻。 “夫人,请上二楼,二楼包间比较清幽宁静。” 一个伙计立马从前台走出来,一路小跑迎上来。 楚华璋在伙计的引路上往楼梯方向上去。 对面走过一个俊朗清朗的男子,楚华璋欣赏的眼神短暂停留了一刻。 哇,这身材,这相貌,白衣包裹着挺拔有力的身材,显得长身玉立,衣冠楚楚,当真具有风流意气。 楚华璋眼神多停留了几秒,那个男子敏锐看了过来。 楚华璋隔着面罩笑了一下,随即移开眼神,正准备往前走。 “林璋姑娘,是你吗?” 一声呼喊成功让楚华璋停住了脚步,她皱眉思考,这谁啊,认识原主? 还没等楚华璋细细回想,只见那个男子着急快走几步,然后克制有力停留在楚华璋三步之外。 男子留恋又克制的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即使眼前女子脸部戴着面纱,他还是能准确认出这就是当初热心帮助自己,率真可爱的她。 不过当初的他是以男装示人,对外称为公子,两人当初还以兄弟相称,若非偶然机会知道林璋其实是个姑娘,他恐怕以为自己是有断袖之癖的人。 只是可惜,当自己终于想明白的时候,却在那条街的那个摊子再也等不来林璋姑娘了。 男子 ,许星书,在不经意间总是悄悄看了楚华璋好几眼,那眼神怎么说呢。 在楚华璋看来,思念,幽怨,不舍都有,在那双深邃的眼睛展现出来。 楚华璋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人,为了不让人认出堂堂王府少夫人公然与陌生男子在酒楼大堂私会这一传言的传出。 楚华璋轻声起唇,压低声音, “这位公子,想必你是哪位故人,相逢即是有缘,可否随我去包间一叙。” 许星书当然求之不能,他迫切想知道林璋姑娘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林璋姑娘今天梳的是妇人发髻吧。 许星书眸子暗淡下来,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顿时如蒙尘的星星一样,惹人怜惜。 不过楚华璋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她已经让小二带路,订了二楼最为清幽的一个包间,且这个包间位于二楼走廊尽头,谈话不易被打扰。 楚华璋示意桃花拿出一个碎银子,打赏小二。 小二喜笑颜开接过来,态度极为殷切 ,他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因此一路上都没往远远跟在楚华璋一行人身后的那位公子上瞥,只是专心带路,并介绍起酒楼的招牌菜。 小二时不时还说起酒楼的几个趣事。 楚华璋三个人被逗的发笑,不过还是尽量稳住仪态,只略微轻笑。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那个包间终于到了。 打开包间,里面出现一个绣着一节节竹子的屏风,绕过屏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圆桌,是用上好的黄梨木打造而成的,另外还有饮茶的地方,一应器具,应有尽有,且很是美观大气。 楚华璋点了点头,还不错的环境。 楚华璋跟小二点了一桌招牌特色菜,并让小二送些有名的果酒和零嘴上来。 小二忙不迭的应了,临走之前又得了一块碎银子。 第21章 去粪坑多转转 桃言机灵,跟在小二身后出去,嘱咐小二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小二连忙保证说, “这位姐姐,小二的嘴是最严的,而且你家夫人心善又美丽,还特地给了我两块碎银子,我怎么会出去乱说 ,坏了夫人的名声呢。” 还有一句小二没有说出来,他又不知道这个夫人长什么样,是谁家的,再说了万一牵扯进什么大家族的私密事,自己就一个酒楼的普普通通的小二,不要命了。 在自己从村里出来,临行之前,娘可是殷殷切切嘱咐自己少说少做的,无论谁问什么打听的事,只要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其余的都说不知道。 十里八乡都夸娘是有见识心思细的妇人,自己当然要听娘的。 等自己下次休假回家,怀里的碎银子可以去买根银簪子给娘了。 小二一想到他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但也是最快买银簪子孝敬娘的 ,就很自豪。 桃言自然能够看的出来小二哥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于是对小二善意的笑了一下,便回返回去了。 包间门口正守着桃花和那位公子的小厮 桃言一看就知道是少夫人让他们出来看着,以防有陌生人冲撞了。 一看见桃言回来了,桃花就挤眉弄眼,小声询问桃言是否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夫人怎么认识的? 一旁的小厮也默默竖起耳朵,他是从大人当官之后救下来的,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过刚才那位好看的夫人,也好奇着呢。 桃言从小就记性好,也曾女扮男装跟着楚华璋出去,自然比楚华璋更快想起刚才那位公子的身份。 不过出门在外,且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桃言当然不想说出什么。 于是摆摆头,淡定说了不知道。 桃花没有怀疑,只能按下好奇心。 包间里面。 楚华璋跟许星书对面而坐。 楚华璋早已摘下面纱,露出那张恍若明月清丽的芙蓉面。 许星书的眼神立刻闪过爱恋,后怕被眼前人察觉到,又恢复了原先的淡然,不过没有对外人的冷漠。 楚华璋早在刚才一落座,记忆的闸门便开启了,很快就从原身记忆里知道面前男子的身份。 自然而然开口,“许大哥,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科考还顺利吗?” 说完关心近况的话了,楚华璋还不忘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接着问道, “对了,许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我之前一直以为我瞒的好好的,哈哈哈。” 不管是在林璋面前还是楚华璋,许星书从来都是温柔且有问必答的。 他声音如流水,带有清清淡淡之感, “林璋姑娘,好久不见,许某最近过得还行,科考顺利,幸得圣上青睐,钦点我为榜眼,如今居正五品,常伴圣上左右。” 楚华璋听得如此结果,自然为他高兴,怎么说他们也是当了好几个月的兄弟。 说起来,许星书和傅景应该是同一届的科考者,傅景得了探花,许星书为探花,两人应该认识的。 说起原身和许星书的缘分,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去年,原身照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带着桃言男扮女装从狗洞钻了出来,准备去一家名声不显,但味道不错的酒楼吃饭。 那是原身认识的另外一位朋友极力推荐的,那位朋友也是女扮男装,两人一见如故,彼此引为知己。 可惜,原身的那位朋友原来是大将之女,半个月前就跟父亲上阵杀敌去了。 原身出来去酒楼,也是想怀念一下。 那个酒楼位于东街,待原身刚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吵闹声。 酒楼门口围了几层人 好像在看什么好戏。 原身带着桃言灵巧钻进人群,就见一小厮围着一位长相颇为不俗,且周身气质带着书生意气的人在指责着, “没钱,你来酒楼吃什么饭,好好一个读书人,竟然跑来酒楼骗吃骗喝,你还有读书人的风骨吗?” 那位男子沉声说道, “小二,你既然知道我是读书人,怎么觉得我会为了一顿饭钱不要名声呢,实在是我刚准备去结账时,一个小乞丐模样的小孩匆匆忙忙的,撞到我怀里去,我当时也没有在意,结账一摸钱才发现钱没有的。” 男子也就是许星书今天来这酒楼用餐,实在是因为好友今天来看望他,这才出门在离家不远处的酒楼打包一份味道好的饭菜。 刚才那小乞儿冒冒失失的,自己也没多在意,好友约定好的登门时间就要到了,哪晓得会被小乞儿偷走钱袋子啊。 整整五两银子,许星书想想都是很心疼的程度。 他家境本就不富裕,农家出身 ,父母家人跟村里人好不容易为他凑了上京赶考的一百两。 花到现在,也就只剩下三十两,还有两个月就要秋闱了,可得省着用。 这下好了,钱袋子的五两一块没了。 许星书欲哭无泪。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顿饭钱。 许星书看见小二听了自己那番话露出的若有所思的神色,知道小二大概有几分相信自己的话了。 连忙又接着说道, “小二哥 我在你这打个欠条,现在我就回家取钱,来回半个时辰的功夫。” 小二原本想要答应的,毕竟这个读书人虽然穿的很一般,衣裳发白 ,且袖口处还有微小的磨损破裂,像是洗了很多次布料受不住的样子。 且全身上下无一饰品,连块简单的玉佩都没有,可想是农家子出身。 不过观其举止言谈温和有力,做事不紧不慢,而且对自己也是真诚,想必不是故意吃霸王餐的。 况且,哪有读书人就为了一顿几两银子的饭钱,连好名声都不要了,这不是傻子行为吗 小二刚想明白这些事 ,就要出口答应了。 “小二,你小心这小子一去不复返,到时候那两两银子,掌柜的可要让你还,那几个月的工钱可就打水漂了。”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许星书抬眼望去。 是一个脸上黑黑 个子不高的中年人,他嘴角挂着一抹轻笑,继续煽风点火道 “小二,你可别被他骗了,一不知道名字是不是真的,二不知道家里在哪,你怎么这么好心?” 听起来是在为小二好, 实则不过是落井下石,恶意揣测许星书。 其实中年人既不认识许星书,也跟许星无仇无恨,他只是见不得读书人好。 想起那个穷破读书人逃跑的媳妇,他恨得牙痒痒。 眼下有这个机会,当然要说几句话落井下石,出出气了。 中年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还故作好心说道, “小伙子,我给你一个知错能改的机会,只要你现在大喊三声,我许星书是个骗子”,我就做一回好人帮你把账结了,怎么样?” 小二也没再开口了,自己一个月的工钱可就三百文,两两银子都是大半年的收入了。 想到家里最近在给自己张罗着娶媳妇的事了,小二觉得那个中年人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便不出声想看看事情怎么发展。 许星书虽然讨厌那个搅风搅雨的中年人,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骂不出来,只投以厌恶的眼神,继而当做没有这个人。 那冷冽且厌恶的眼神明明白白展现在中年男子面前,他生气极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羞辱一下。 一道清朗热烈的声音传进众人耳朵。 “这位黑哥,你是闲的没事干吗,没事就去京城的粪坑多转转,好好洗洗脸和你那张臭嘴。” 原身在那听完了事情全部经过,终于忍不住开口嘲讽那位中年人。 第22章 我原名楚华璋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暴跳如雷,他生平最恨有人嘲笑他黑,眼下哪还忍得了,当即向说出这番话的小子看去。 原身虽穿着男装,但是身高不显,因此在旁人看来是一位唇红齿白的,柔软可欺的小少年。 那中年男子见是这么一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立即挥舞着拳头,嘴里大声取笑, “你怕不是还没戒奶啊,长得一副瘦瘦小小的样子,竟敢替人出头,小心我打得你满地哭求。速速向我磕个头,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中年男子一副你占大便宜的表情,实在令人作呕。 “黑哥,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光明正大的对人动手,烦请各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随我去报个官,让大人来做主。” 这么一副理所应当,丝毫不怕对簿公堂的样子像极了家里有当官的靠山一样,中年男子只是个小商贩,挣了点小钱,当然害怕了。 正想着,原身就要扯着他立马去,那位中年男子一边后退一边嚷嚷着, “我家里有事了,今天就不与你计较,改天别让我私下碰见你,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然后跑了,甚至慌慌张张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来减。 后来,原身帮许星书结了那两两银子的饭钱,两人就此结识。 之后,原身出门又遇见了许星书在状元街那里摆摊卖字画。 恰巧原身平时就是一个对字画这方面颇有些研究的高手,许星书这些字画各有其风骨和意境在,大手一挥便买了一部分。 然后当众根据那些字画进行你来我往的讨论,吸引了很多感兴趣的学子和商人,最后成功把字画都卖出去了。 那次,许星书请原身去了名满楼吃饭,原身拒绝了,两人就路边小摊子的馄饨吃的津津有味。 一来一回,原身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总能遇见许星书在那摆摊,经常帮人写一些家书,通过这样的方式了解风土人情,为秋闱做准备。 原身和许星书至此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许星书也在一日日的相处中逐渐对这位热情开朗,谈吐不凡、善良真诚的人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原身对此无知无觉,她还当自己交上了一个格外契合的好朋友。 记忆中原身和许星书的最后一次会面,许星书说秋闱结束后有话跟原身说,约定好了一个时间在那个小摊子会面。 许星书每天都很勤奋努力,日夜温书学习,从不懈怠,就是想要在秋闱中取得好成绩,有能力对原身说出 “许星书心悦林璋”的这句话。 许星书的学识是实打实的厉害,既有天赋又有努力,成功在金銮殿上被圣上钦点为本届状元郎。 随着科考前三名的公布,第二天原身就与傅景开始谈婚论嫁了。 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不说尚书府的人员来来回回走动,不易出府。 就说原身自己沉溺于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男人的痛苦之中,再加上绣嫁衣,准备嫁妆这些琐事耗费了原身所有的心力。 所以,原身忘记了跟许星书的约定。 楚话璋的记忆回想到此,只能尴尬一笑。 而这时候许星书还在回答刚才楚华璋的问题, “林璋姑娘,不好意思,之前发现了你是个女子之身,没有及时跟你表明,我从没有想到林弟是林妹。 你还记得当初有个地痞流氓来找我们摊子要保护费的事吗,那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你的二锤有小孔,好像是姑娘打的耳洞。 后来又留意了一下,发现你的喉结是假的,然后我就确定你是女子之身。” 楚华璋经过这么一提醒顿时记起来了,怪不得那时候许星书对原身多有保持距离,疏远之意。 无论是言语交谈还是行为举止都有意避开,惹得原身那时候还一脸奇怪,以为许星书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呢。 许星书盯着楚华璋,问出了目前他最关心也是最不想听到回答的问题, “林璋姑娘,一年未见,恕许某冒昧,你是嫁人了吗?” 许星书一脸着急等待回答的样子让楚华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做为一个在白月光世界那么久的任务者,她当然能看出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许星书那种眼神中不敢直视,害怕自己看到他眼里隐藏的情谊,还有装作不经意的时候看了自己有68次,种种表现都说明了许星书喜欢她。 严谨来说,喜欢原身。 楚华璋虽然不想伤害别人真挚的感情,如果许星书喜欢的是别的姑娘,那么做为原身的好友,现在也算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定当为他出谋划策。 凭借自己在白月光世界所运用的九九八十一层套路,再加上真挚的心,不怕许星书不能达成所愿。 谁让许星书爱上了莫得感情的自己。 自己就算没有任务对象傅景,但是自己见一个爱一个,是无法为了许星书这棵稍微亮色一点的草放弃整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的。、 楚华璋干脆利落, “对不起啊,许大哥,其实我原名楚华璋,是礼部尚书嫡长女,之前我们约定好在那个小摊见上一面,我没有准时赴约,也是因为我那时在准备婚事,无法出门。 我的夫君,许大哥应该认识,他跟你同一届科考的,考上了探花。 在此我恭喜许大哥成为状元后又升职为五品官,许大哥年轻有位,可要为我找一位温柔貌美的嫂子。” “楚华璋,楚华璋。” 许星书喃喃自语,后来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楚姑娘,你的夫君是傅景,信王府的嫡次子吗?” 楚华璋点点头。 许星书面色变得复杂,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感情而伤心,就开始为楚华璋结婚后的生活而担忧了。 傅景,科考跟自己位列前三甲,比自己还受圣上信任和喜爱。 当然,比起这些还要出名的是,傅傅景喜欢了自己亲手捡的小乞丐,并想娶她为妻,只不过被圣上以及信王夫妇拒绝。 后来听说那女子成为了良妾,并在正室进门时刚诊出了身孕。 以往自己只是听同僚八卦八卦,同僚还会同情那位嫁给傅景的女子,说她太可怜了,进门就被妾室压着,将来生活不好怎么样之类的话。 当时自己并没有多在意,因为尚书家的千金既不是自己的妹妹,也不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又何必要担心。 一心扑在公事上,许星书难得有些懊悔。 第23章 有什么是尊贵的二公子不能知道的 若是自己当时上点心,是不是就能提前知道尚书府千金楚华璋就是林璋呢。 许星书知道楚华璋的婚后生活应该不怎么如意。 不仅因为听说到的傅景和他的爱妾的风流韵事,还因为许星书对以前楚华璋的了解,感觉楚华璋没有以前那么开心。 许星书以前每一次见楚华璋,她都是眼神明亮,周身散发的气质欢快愉悦。 如今对面落座这么久,即使旧友重逢,也没见楚华璋多露出几个笑容,偶尔的笑容也只是扯着皮肉在笑,没有随心所欲的大笑。 脸部瞧着瘦了一些,整个人安静内敛。 许星书一脸小心翼翼的问, “楚姑娘,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吗?” 楚华璋终于露出第一个明亮的笑容,嘴角弧度大了几分, “许大哥,哈哈哈,你怎么会问这个傻问题啊。即便我嫁人了,许大哥当然还是我的好朋友。 只是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在跟许大哥同坐一桌,毕竟我已嫁为人妇,不好耽误许大哥名声。” 许星书却是半点不在意楚华璋最后一句话,只听的前半句眼睛都在笑。 真好!他会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好自己心爱的姑娘,绝不逾越半分。 许星书心里暗暗发誓。 此刻他的抑郁气终于散了几分,内心略微舒坦了。 许星书还是不忘关心楚华璋,他本想开口问问傅景在这几个月对她怎么样。 想想还是作罢,问了也是揭开楚华璋的伤心事,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 得等自己回去想想办法,帮助楚华璋在王府站稳脚跟。 门外传来嘟嘟的敲门声, “夫人,菜到了,奴才送进来了。” 楚华璋高声应答, “进来。” 门被推开,打头的便是小二,左右手各端着一个食盒,后面桃花桃言也跟着端着食盒。 最后一个进来的许星书的小厮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两壶颜色清透的招牌果酒,旁边还放置着两个玉制的酒杯,流光溢彩,好看极了。 四个人各自把东西放在圆桌上,琳琅满目的各种菜色,色香味俱全,引得人胃口大开。 桃花很有讲究,把这八道菜进行了一个很好看的摆盘,这才行礼告退。 “楚姑娘,这是名满楼的特有果酒,入口清甜,你尝尝。” 许星书说着亲自拿过一酒杯倒下去半杯清盈剔透的果酒。 楚华璋伸手接过来,先是品尝一小口,好喝,仿佛置身于青翠富有生机活力的草丛中,又好像坐在白云上腾云驾雾遨游于天空之上,主打一个无拘无束。 一口酒下去,整个人感觉清爽了几分。 楚华璋一口气把那半杯喝下去,许是喝的着急,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光彩动人。 许星书也看的高兴,用公筷夹了以前林璋喜欢吃的。 楚华璋也没放在心上,她不挑食,原身以前喜欢吃的,她现在也吃的津津有味。 两人吃的很是陶醉,连这个包间什么时候进来人都不知道。 直到一句阴气森森的话语响起,两人才朝声音方向望去。 “原来许大人同我家夫人认识啊,既然出来吃饭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傅景心里气的要命,一进来就看到一对鄙人相对而坐。 男子宠溺的看着对面的人用膳,时不时还用公筷帮她夹菜。 女子虽然没有跟男子有什么交谈或者亲密接触,但是脸上的笑容总是不间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恋人呢。 一个是自己的正妻,一个是与自己同朝为官的朝友。 傅景怎么也想不到两人认识,而且竟然还能到同桌而室的程度。 昨天晚膳楚华璋对自己没有往日那么热情,之后还赶自己走,拒绝自己的留宿。 傅景原本是想冷落楚华璋一段时间,让楚华璋给自己道歉。 不过今天休牧,好友有约,听说好友家里已经有一正妻九个小妾,凑成十全十美的佳话。 关键这十个人相处得就像亲姐妹一样,对好友也很是百依百顺。 自己一个好奇,就向好友讨经验了。 原想回家能好好施展那些经验,让楚华璋对自己主动,好好打她的脸,自己到时候顺势勉强接受她的主动与关心。 想想就舒服,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真是一举两得。 傅景在去往酒楼厕所的茅房边走边想,嘴角不易察觉翘起来了。 往回走竟然看见楚华璋的贴身奴婢桃花。 傅景奇怪,楚华璋今天也出门了。 于是傅景快走两三步,喊住桃花。 桃花原本是贪嘴想去酒楼后厨买一些点心零嘴带回去吃,刚走到半路上,就听见后面传来自己的名字。 咦,这声音有点熟悉。 桃花疑惑转身往后看,下一秒就跑了起来。 妈呀,竟然是二少爷。 这什么运气,走几步竟然碰见了二少爷。 桃花来不及想太多,就觉得不能透露出楚华璋与陌生男子吃饭的消息,就拔腿狂奔。、 傅景眼见桃花转过身来,原本会向自己行礼,自己正好拿拿乔。 没想到几秒过去,还没有听到声音,傅景疑惑,抬头一看。 哦,好家伙,前面那个使劲了狂奔的身影就是她。 傅景脑筋转得很快,明白桃花出现这里非比寻常,是有什么是王府尊贵的二公子不能知道的吗? 第24章 傅景与许星书战几回合 傅景功夫很好,几个跨越就到了桃花的前面。 桃花正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呢,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刚想开骂,那个身影慢慢转了方向,桃花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扑通,一声跪在青砖板上,用力极了。 桃花清洗了一口气,却不敢耽搁,嘴里请安, “原来是二少爷啊,桃花见过二少爷。” 傅景似笑非笑,整个人添了一丝纨绔气质。 只见他斜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一条大长腿横跨出去 ,数不清的风流肆意。 “桃花,你还知道是本少爷啊。刚才见着我就跑,我寻思着我后面也没有什么狼啊狗啊,怎么就让你大惊失色呢?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不能让本少爷知道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傅景的神色正色起来,眼神犀利直勾勾盯着桃花。 桃花当然不能承认,连忙撇开关系,拒绝刚才见到的人是傅景。 桃花低着头,声音恭敬, “二少爷,奴婢刚才没有看到你啊,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故意装作看不见二少爷。 奴婢刚才听见有人叫奴婢的名字,刚转身去看,还未等看清是谁,就想起奴婢点的菜还没有拿呢。不小心冲撞了二少爷,求二少爷责罚。” 桃花只能咬死刚才没有看到具体是谁,她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没办法啊。 桃花苦笑,怎么出个门就遇上了二少爷,偏偏还让二少爷当面逮住了。 傅景压根不相信桃花说得半个字,当他没有看到桃花刚才那个惊讶之人。 那明明是知道自己是谁,但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让自己知道,才会有那么一副表情。 傅景试探道, “你是陪着夫人出来的吗?我刚才看见王府的马车了,还不快带我去夫人那?” 桃花跪在下面,不敢抬头直视傅景,也没有看见傅景那带着试探疑惑的眼神。 她担心再遮掩下去,真让二少爷觉得夫人在做什么不正经的事就不好了。 想着大大方方的说,总好过二少爷怀疑什么。 桃花抬起头,脸上表情很真诚, “二少爷,今天夫人请示了王妃娘娘出门,夫人到了名满楼之后,正好遇上了以前的好友,两人约着一起用餐。” 傅景反应不慢,紧接着问道, “夫人的好友是哪位人家的小姐? 桃花支支吾吾,最后眼一闭心一横,简洁道出两个字, “不是。” 傅景瞬间明白了,放在玉佩把玩的手收了回来,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肃声说道, “还不带路。” 桃花又磕了一下,这才站起来,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引路,心里不住祈祷夫人跟刚才那位可别做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啊,小命不保。 两人很快到了包间门口,桃言见到傅景也是一惊,刚想大声请安,“二......” 傅景抬手摆了一下,示意桃言开门,脸上却满是不耐烦,活想抓奸的样子。 桃言无法,暗地瞪了桃花一眼,桃花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门开得很是小声,包间的人都没有察觉。 伺候的人被留在了原地,只有傅景自己进去了 。 他要脸,想着如果两人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也只有自己看得到,不能丢脸到外头。 傅景庆幸看到的两人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吃饭,愤怒的是那个男人好像对楚华璋有点意思,而且还是自己的同僚。 傅景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了楚华璋和许星书。 楚华璋也不慌,她早在傅景在包间门口就从001那里知道了。 她一没偷人,二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华璋淡定起身,就好像见到了人招呼一下, “夫君,你也来茗满楼吃饭啊,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让小二重新上几个菜。” 许星书看到傅景的第一眼,神色有些别扭,眼神还闪过担心,不过在听完楚华璋大方的招呼,他也跟着开口, “傅大人,正好一起,我们还能聊聊天。” 傅景怒极反笑,也不愿在情敌面前质问楚华璋,况且他刚才进门也看到了两人规规矩矩的,没有不妥的行为,想着回府之后再问问楚华璋,与许星书的关系。 这会当然不能发脾气,那不就给了许星书当好人的机会吗? 自己如果厉声逼问 ,许星书温柔解释。一个对楚华璋不耐生气,一个温柔回护,谁的形象高不是显而易见。 傅景自认为自己还是想的明白。 于是傅景也当做没什么事,几步就搭上了许星书的肩头,爽朗一笑, “书之,原来你和我夫人是旧时啊,我们这可真是有缘分。 于公,科考殿选你是状元,我是探花,我们同朝为官;于私,我们有同窗之宜,我夫人与你有交情,还正好嫁给了我,岂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更近一步了。” 傅景在“嫁给了我”这四个字加了重音,许星书也明白他什么意思。 书之是许星书的字,既然傅景称呼他的字以表亲近。 那礼尚往来,许星书也是哥俩好的样子, “灿白,是啊,真是没想到,楚妹先与我认识,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原本我和楚妹之前还说,楚妹的婚事也得由我把关,没想到最后灿白成了我妹夫 ,真是有缘呐。” “楚妹”“先与我结识”“亲兄妹”这些字眼当然是回馈傅景那一句话喽。 傅景当然也听得出来,两人争锋相让,刀光剑影又说了几句话,你来我往,都在往对方心窝子插。 楚华璋也不插手,许星书估计是不甘心,傅景应该是男人的占有欲和不服输。 都不是自己能管的,自己也不想理。 楚华璋漠然坐回去,继续品尝还没有吃完的膳食。 味道真好,食欲大开,当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第一厨子第一招牌菜 楚华璋嘴里吃着,心里也没有耽搁,想着等逛完了要回去王府时,让桃花过来打包一份刚出锅的拿回去给王妃做做人情,搞好关系。 信王妃毕竟是自己婆婆,在王府里也是最尊贵的,值得自己讨好一番。 傅景和许星书斗了两三回合,最后还是许星书败下阵来。 毕竟傅景一口一个我家夫人,我家娘子,甚至为了赢过许星书, 连“楚楚,宝宝”这种私密的称呼都出来了。 许星书以为这是夫妻俩的私下亲密称呼,再让傅景抖落下去,估计楚华璋会不好意思,于是自觉停住了。 不过许星书也是一个不认输的,他直接来了一句,让傅景皱起眉头,不知道怎么回了。 “听说灿白兄府里的姨娘怀孕三月有余,恭喜灿白的长子再有几个月便要出生了,到时候满月酒我可得去讨一杯喝喝。” 这意思便是你同别人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楚华璋刚嫁过去就有了庶长子的存在,你还好意思说吗? 傅景果然不吭声了。 许星书也一脸懊悔的样子,刚才只想着怼掉傅景那炫耀的样子忘记庶长子的存在对楚妹也是一件伤心事。 许星书想开口安慰,顾忌傅景在跟前,也把到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如此,两人都是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第25章 多子多福头面 待楚华璋吃饱以后,许星书就向夫妻二人提出辞别,接下来的行程不是他能参与的。 本来与楚华璋结婚了的夫人独自吃饭,传出去也是一件令人诟病说名声的事, 更何况傅景作为她的正牌夫君就在眼前。 许星书就带着小厮去一楼大堂结完账之后,坐着马车回去了。 傅景问完楚华璋,知道楚华璋还要再逛逛,没说什么,就只是让桃花去三楼一个兰花包间里说一声,并且把小厮清风带过来。 清风在包间外面团团转,二少爷去个茅房的功夫怎么这么久,他去了一趟茅房,无功而返,那时候傅景已经随桃花去楚华璋那个包间了。 本来清风还想到处找找,被傅景的好友林朝南阻止了。 “行了,灿白,堂堂王府二少爷,谁敢欺负他,不被他欺负就不错了。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你再等等。” 林朝南自然不担心好友,不说傅景的身份,就说那一身武功,京城少有对手。 况且就一个酒楼,更加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不得不说,林朝南对傅景的信心比对自己的强多了。 林朝南是定国公的小孙子,很受宠爱,文不成武不就,家里人也不过多苛责。 自从娶了一门妻子,且那个妻子还是林朝南心爱之人,只是身份较低,普通官员女儿,林朝南费尽心思才磨的家里人同意。 要说林朝南的妻子也是个有手段的,林朝南在她的督促上, 竟然考上了举人。 如今林朝南打算沉淀几年认真读书,才好向科考继续出发,且娇妻有孕,林朝南生活事业双丰收。 傅景正是因为自家好兄弟夫妻生活美满,才在今天休沐之日,把他约出来,请教几番。 林朝南也知无不尽,不过他是被调教的那个,教给傅景的那些也是更多去讨好对方。 譬如有一条,就是出门在外要给妻子脸面,让妻子面上有光,如此她才会开心,就会对自己态度好。 傅景虽然听得怪怪的,但刚才在看见楚华璋与许星书一起用膳,鬼使神差没有质问起楚华璋,就客套了起来。 有没有用,此时的傅景还不知道。 清风一见到桃言,就被告知了二少爷在陪着二少夫人的信息。 清风舒了一口气,二少爷没丢,没事就好。 林朝南也就知道好兄弟有了新欢,忘了他这个旧爱。 改明一定要好好嘲讽几句。 不过眼下他刚好也想走了,夫人这会应该午睡起来了,去买个山楂糕吧。 林朝南嘴里喃喃自语,倒也不磨蹭,直接出门往京城有名的糕点铺子去。 傅景让莫伯驾着马车先回府,楚华璋没拒绝,坐哪不是坐 。 而且楚华璋一坐上去,就发现这个马车比自己刚才那个马车舒服多了。 厚实柔软的垫子铺着,还备着一些糕点,煮着茶,坐着一点颠婆都没有,一路顺顺当当,舒舒服服到了京城贵妇小姐都爱去的珍宝阁。 傅景一马当先矫健,风姿绰约跳了下来,然后把手臂递给了楚华璋。 在不知情眼里,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傅景,楚华璋相携进去,刚迈步进去珍宝阁,里面有一个管事木有的人急匆匆从前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掐灭的笑, “哎哟,贵客来了,小的见过公子。” 傅景随意点了点头,还没说出什么,管事的下一句话把他定在了原地。 “公子,您是来拿前阵子定制的多子多福头面吗? 小的斗胆,可以问问那是公子亲手画的吗?实在是厉害,画的惟妙惟肖,小的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头面样式,真是长见识了。 而且做出来的结果比想象的还要精美,流光溢彩。想必是公子送给家里怀孕的妻子,公子和夫人真是恩爱啊!” 说完管事让小二快些去拿那套头面,眼神暗搓搓往楚华璋那里瞥。 一眼由一眼, 管事的还以为公子带来的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头面的主人。 傅景还以为管事那一番话呆愣在原地。 我来这里定制过头面吗? 好像是的。 傅景内心哀嚎一声,完了。 怎么就是今天做好了? 但凡早一天晚一天,就不会碰上了这尴尬。 傅景都不敢看向楚华璋的脸色,眼神呆呆望着前面,寻思着找什么借口来圆场呢? 谁料,管事的下一句话真的完全拆台了。 第26章 元购,嘻嘻 “公子,身边这位就是您怀孕的夫人吧!你们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管事的带着赞赏的目光看向傅景。 显然是很少见到能够亲自画出图纸找人定制给夫人的男子,能够爱重自家妻子的男人,能是什么坏人吗。 管事的小眼神,傅景看到了。 他此刻只想打死这个多管闲事的管事,耳朵旁边传来一股热气,酥酥麻麻的。 “夫君,这副头面是来为吴姨娘定制的,夫君真有心,是个好丈夫呢!” “好丈夫”这三个字被楚华璋念出了一种九转十三弯的感觉 就是到了这三个字 声调是粘腻的。 傅景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声音有点吓人,好像女鬼在旁边跟他讲话。 傅景转过身来,脸对着脸,讪讪道, “楚楚,那个管事不会说话,你别在意 那头面是林朝南那小子托我给定制的。 他妻子前段时间刚刚怀孕,他又忙着科举,分身乏术,不过还是画好了花样子交给我,我只是受人拜托,绝对不是我的头面。” 傅景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心里却在偷偷跟吴落霜道歉, “霜儿,下次再给你买更贵的更好看的。” 可怜的吴落霜还不知道上次傅景安慰承诺给她的头面转眼间就送了人。 “管事,头面您拿好。” 小厮从二楼的一个最珍贵的货架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瞧着很贵重的样子。 管事小心翼翼接过,接着递给了傅景, “公子,您看看,都是按照您给的花样子做出来的,流光溢彩,精美非凡,您打开看看。” 傅景正是心虚, 怎么会打开再看看,这不是碍眼吗? 反而是楚华璋素手接过那个盒子,转动钥匙,盒子打开了。 一阵耀眼金光闪过,果真是出自大家手艺的一整套多子多福头面,甚至还雕刻了几个福娃娃在上面,寓意非凡。 楚华璋不紧不慢,重新把盒子合上,递给一旁的清风。 清风一脸怔愣地接过来,询问的看向傅景。 傅景刚想让他收好,楚华璋淡淡出声, “不是要送给林公子的夫人吗?现在头面拿到了,正好送过去吧!” “夫君,付钱。”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傅景说的。 管事许是看出了傅景的心虚和尴尬,知道头面不是给这位夫人的,但也不是给那位朋友公子的。 傅公子来定制的时候,一脸开心的模样,还跟自己说是给家里怀孕的心上人,让自己叮嘱做头面的人务必做的好看些。 所以傅公子是有了外心吗? 管事默默鄙视了。 不过谁跟钱过不去呢,听见傅景准备付钱的声音,管事又殷勤的从墙角出来了。 刚才吃瓜占了个隐蔽的位置。 管事理理衣角,拿出算盘,劈哩叭啦算了一下, “公子,这副头面加上做工费一共六百两银子,公子请。” 傅景出门会随身带着几张百两银票 ,拿出来一数,正好六张,于是全部给了管事。 清风见二少爷钱都付了,默默转身想国公府的方向赶过去。 看着傅景那一脸肉痛的样子,楚华璋一点都不关心。 “夫君还有钱吗?待会要是妾身看重了什么,夫君给买吗?” 傅景当官了之后,每月俸禄只有八十两,王府二少爷月银六十两,一个月可以去账房支出一笔二百两的银子。 所以, 傅景一个月可以支配的银子总有三百四十两。 只是偶尔皇上大伯疼他,会给他一些零用钱。 但傅景自己是不做生意的,所以自己的私库要说金银财宝,古董花瓶,地契田庄这些是有的,但是可以真的拿出来花的银子银票也不多,总共只有三千两。 眼下六百两已经花出去了,刚才跟林朝南吃饭也是自己付的钱,五十两。 珍宝阁是首饰历来是最贵的,但质量配得上价格,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夫人小姐乐意来珍宝阁。 一件首饰便宜的几十两,贵的就要几百两。 傅景以前很少来买这些 ,关键是也不需要买这些。 他没有姐姐妹妹,不需要送生日礼物什么的。 至于信王妃,首饰更多了,信王每次胜仗归来,总是几大箱几大箱的首饰,头面,簪子,镯子,应有尽有。 因此信王妃对这些不在意,也称不上喜欢。 吴落霜倒是喜欢,但他在傅景面前树立的是不爱钱财,不爱首饰,只想有傅景陪伴就满足的形象 ,简称视钱财如粪土。 那一副头面还是因为吴落霜刚诊出怀孕的样子,那时候见原主每次戴的首饰都很精美,造型独特,还每天不重复,嫉妒了。 想了个办法才在傅景面前提起。 傅景因为吴落霜是第一次说想要什么东西,还是给腹中孩子求的一个好寓意,当然答应了。 因此,傅景是第一次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此时 傅景也意识到珍宝阁的东西不便宜。 但是不能在楚华璋面前丢脸啊,做人家的夫君,连首饰都不愿意买,还是男人吗? 傅景洒脱笑了,一副全然不在意多少钱财的样子, “楚楚,尽管选,看中什么我们都买。” 楚华璋一脸高兴的应下来。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好日子。 不但得了一千两,吃饭不用钱,买东西不用钱。 开心,开心。 嘻嘻嘻。 楚华璋兴奋的好像在0元购。 第27章 点到哪个,发财哪个 楚华璋看上了一个白玉手镯,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白玉手镯套在纤细莹白柔软的手腕上,分不清哪个更透亮。 “这个要了” 这句话时不时响起。 都是楚华璋觉得好看,想买下来。 管事一脸笑殷勤跟在楚华璋身侧,把桃花桃言都挤在一边。 不用楚华璋说什么,但凡眼神扫到哪个,管事都让小厮拿出来,如果不是男女有别,甚至还帮楚华璋亲手试戴呢。 管事:发财了发财了,我的财神仙女,你拿的是首饰吗?不是,是你的发财手。 点到哪个,发财哪个。 管事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跟着他们后边几步的傅景一脸苦涩,这个项链要六十两,那副头面要一百二十两,这个手镯要两百两。 丁零当啷,是钱花出去的声音。 啪,啪,啪 ,是傅景心碎的声音。 他强颜欢笑,在楚华璋第n次问他这个好不好看时,一样装模作样看了一番。 好的,没看出来什么。 就只顾着盯楚华璋脸,手,脖子。 傅景看的心跳,身体仿佛有一股热气在流窜,无论楚华璋拿起哪一件首饰,他都是一个劲的“嗯,好看,不错,买。” 就这样,在楚华璋的试试试,管事的笑笑笑,傅景的买买买,楚华璋真的看了大半个时辰,花了一千六百两。 噢,是傅景的钱。 傅景关键是有一些机智的,他一脸淡定看着小厮用精美的盒子把那些首饰分门别类放进去,管事在旁边麻利拨动算盘。 “公子,一共是一千六百两。” 傅景扔出去一个炸弹,“嗯,回头找个人去信王府拿钱,就说是二少爷傅景的账,让账房支钱。” 傅景可不管管事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么震惊,他把这笔账甩给了王府,待会回去得去求求母妃。 如果母妃不答应,那自己就 滚地上撒泼。 嗯,百试百灵。 远在王府的信王妃打了个喷嚏,身边的嬷嬷关心的上前沏了一杯热茶,却没有像往前那样说出关心的话。 实在是,眼下的气氛非常严肃,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屋里还传来哀哀切切的哭泣声。 管事在傅景说完那些话的时候,立马意识到眼前男子的身份。 他头低的更低了一些,动作不再随意,规矩站好,本来是想去抠一抠鼻子的手指立马放下来,尽管鼻子有些痒。 他态度上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恭敬,低声道, “小的见过二少爷。二少爷的到来令小店蓬荜生辉。” 管事也没有忽略掉楚华璋,同样是一样的动作,声调也没有任何变化, “二少夫人好。小的见过二少夫人。” 楚华璋没有摆架子,温身道, “管事客气了,稍后去王府门房那里领账。” “夫君,我们回去吧。” 傅景同意,两人并肩而行,坐上马车。 看着两位贵人的走远,管事擦了擦因为太紧张额头流下来的汗水。 信王的儿子啊,那可是仅次皇子的尊贵。 更何况那还是已经被封为伯爷的,有正经官职和荣誉的。 不过大家还是习惯称二少爷,毕竟傅景还是生活在王府里。 小厮冒出头 ,小心翼翼问, “管事的,那我们还去要账吗?” “哎哟,疼。” 小厮被管事用手指扣了额头 发出来的声音响脆。 小厮不解委屈的看向管事,那眼神仿佛在谴责管事的心狠手辣。 管事一脸正气,气势汹汹教训道, “瞧你说的什么,要账,什么词,没文化少说话,知不知道啊?” 小厮一脸莫名,头缩了缩,手指戳戳,“那应该怎么说啊。” 管事身板挺直,用手扶了扶有些歪的帽子,慢条斯理回答, “当然是去迎财神喽。走走走,待会你跟我一起去。” 小厮虽不知道管事的为何如此,不过当小厮最重要的是听话,便认真点了头,幅度不小,导致整个人有点晕乎。 管事嫌弃的看了眼呆头呆脑的小厮,扯着他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第28章 一碗红花补汤 楚华璋满载而归,到了王府门口,难得给了傅景一个好脸色, “夫君,晚上可要去妾身那里用膳?妾身让人准备你爱吃的。” 楚华璋邀请傅景用晚膳,不仅是因为趁此机会跟傅景培养感情。 毕竟若即若离,适当的甜头还是要给的,不然怎么让男人时刻保持求知心和探索欲。 而且有了傅景,晚膳的规格才会高,菜色才会好看精致,味道才会更好。 楚华璋在可以的情况下并不想委屈自己。 说白了,傅景就是一个工具人。 傅景当然不知道楚华璋的险恶用心,他以为是自己给她花钱买首饰讨她开心了。 再说了昨晚还让自己走的人,今晚就邀请自己,算来算去还是我赢了。傅景心里美滋滋的想。 没等傅景矜持三秒再回答,王府的管事听到下人的回禀脚步匆匆的从侧门出来了。 正门一般不开,除非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正事才会开,比如皇帝驾到,信王班师回朝这种。 管事嬷嬷姓何,是信王妃的陪嫁,专门帮信王妃处理王府内院的事情,深受王妃信任,就连傅景都给她三分面子。 何嬷嬷气喘吁吁,停在傅景一行人面前,福身行了一礼,着急忙慌说道, “二少爷,二少夫人,你们可回来了。吴姨娘险些落胎,胎像不稳,王妃娘娘大发雷霆,还请二少爷和二少夫人一起去王妃娘娘的院子,王妃娘娘等着你们。” 何嬷嬷说这番话的时候隐晦看了楚华璋一眼,眼神仿佛闪过怀疑。 傅景一听可还得了,尽管现在他被楚华璋吸引了些兴趣。 那是因为楚华璋现在的模样与以前的大不相同,不仅嗓音娇软温甜,性格大方有主见,更重要的是楚华璋变得更漂亮了。 好像一块石头经过打磨成为了美丽的璞玉,又好像黑扑扑的玉经过洗礼,洗去了晦暗的光泽,重新泛开明亮的光泽。 推开包间的第一眼,他就对楚华璋今日的妆容看呆了。 这是吃了什么美容的丹药嘛?怎么一个晚上不见,楚华璋就从凡女进化成仙女,云鬓花颜,容貌绝艳。 傅景当时没有发火质问,也是看在了这张神仙容颜的面子上。 看着这张脸,什么火气还是能消下去几分的。 不过吴落霜毕竟跟傅景有好几年感情,相依相伴,且吴落霜还怀着傅景的第一个孩子。 傅景对吴落霜的喜欢远在楚华璋之上,他第一时间关心起吴落霜,怒气冲冲质问道, “吴姨娘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就胎像不稳,吴姨娘那么多伺候的下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待会本少爷就将他们一个个卖掉。何嬷嬷,吴姨娘如今何处?” 何嬷嬷看着傅景焦急质问的神情也是丝毫不意外,府上都知道二少爷对吴姨娘的喜欢,甚至多次拂了二少夫人的面子,就是为了吴姨娘撑腰。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少爷出门会友,二少夫人出门逛街,两人怎么会走到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而且二少夫人今天的打扮怎么感觉比京城的第一美人明玉郡主还要令人惊艳。 嬷嬷的心中闪过很多思索,也有很多疑惑需要解答。 不过她是个下人,能够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何嬷嬷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面对傅景的问话,何嬷嬷条理清晰, “二少爷,吴姨娘现在在王妃的院子,已无大碍。至于吴姨娘险落胎,是因为喝了一碗红花补汤,幸亏吴姨娘胃口不好,喝不下去补汤,也就喝了两三口,所以最后被大夫救了回来。” 何嬷嬷完全是照着王妃的吩咐把该说的都说了。 至于红花补汤是哪里来的,吴姨娘现在为什么又在王妃的院子,吴姨娘的身体是否真的没事,肚里胎儿会受影响等等这些,何嬷嬷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傅景现在着急看到吴落霜,也没心思想那么多。 倒是楚华璋注意到了何嬷嬷话只说了一半,而且说到红花补汤的时候,何嬷嬷还暗暗看了自己好几眼。 楚华璋对人的眼神是很敏感的。 尽管何嬷嬷的打量是不着痕迹的,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瞥到楚华璋这边顺其自然的,但是楚华璋相信自己的直觉。 楚华璋第一时间断定这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局。 就是不知道这个局是谁布下的,吴落霜贼喊捉贼,自己给自己下药,不过理由是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做为王府里第一个孙辈,身份贵重,值得她冒险吗? 又或者是王府后院新来的那两个姨娘,不过这为什么又牵扯上自己来,难道是为了拉自己下水。 楚华璋的脑海里闪过诸多猜测,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尽管听得吴落霜被下了红花,她也没表现出来开心,吴落霜身体没事,没有表现出来失望。 她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就连何嬷嬷也得承认,她没有从二少夫人这观察感受到什么,一丝心情变化也无 。 要知道何嬷嬷最厉害的一项本领就是她可以通过人的微小表情或者动作,猜到这人的想法或者心情,简称心理学专家。 这也让她躲避了无数同行的陷害,成功当上王府的管事嬷嬷,大小仆从都对何嬷嬷很是尊重。 一行几人的想法各是不同,不过目的地是同样的。 很快,王妃的院子就在眼前。 踏过院子大门,里面的景象立马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29章 傅景求情? 院里跪着的人很多,粗粗看过去,得有10多个人。 桃言贴近楚华璋一步,悄声说道, “少夫人,跪着的那些是厨房的人,奴婢还看到吴姨娘贴身伺候的人也在其中,好像还有我们院的几个三等丫鬟,平时不伺候夫人的,也不往我们殿里凑的。如今跪在这里,恐怕是跟我们正院扯上关系了,夫人警醒些。” 桃言从看见正院里平时偷奸耍滑的,伺候夫人恨不得跑三丈远的那些丫鬟跪在那里,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正院只有两个大丫环,就是桃言和桃花,两个二等丫鬟,就是每天早上跟桃花桃言一起,能够被允许进入的那两个丫鬟。 其他人既不想伺候楚华璋,桃花桃言这两个得力的大丫鬟也不想看见这些不尊重自个夫人,还有可能是别人的眼线的人,干脆全都是三等丫鬟,平时负责院里一些打扫的活计,轻易不能见到楚华璋。 眼下,这些人有大半跪在这里,大概三四个,因为楚华璋院子里伺候的人本来也不多,更何况有些人使了银子调往别处的。 桃言见到这些人,自然明白是跟吴姨娘的红花补汤案子扯上关系了,偏偏这些人还是正院出来的,可不就让人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楚华璋指使的。 桃言的话语透露出着急与无奈,楚华璋拍了拍她的手,给予安慰,眼神传达出一个坚定的信念“别怕,夫人搞得定。” 这些跪着的人是分开两列的,因此留出了中间的过道。 楚华璋带着桃花桃言不紧不慢穿梭过去,依稀还能听到某些下人小声的议论声。 楚华璋压根不在意,走了几十步后到了正殿。 正殿门大开着,信王妃气势威严坐在那里,端看这份气质,信王妃无愧京城美人的称号。 楚华璋按照最标准的世家大妇礼仪走上前,一步一步,袅袅娜娜,仪态好看极了。 “儿媳华璋请母妃安。” 信王妃自然没有在出结果前给这个儿媳没脸,她坐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院子里的人也跪了半个时辰。 之所以没有找人去找楚华璋回来,一是王妃答应了让楚华璋好好逛,就没有食言的道理。 二是因为吴落霜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所以事情也没有到那么夸张的地步。 信王妃抬手免了礼,威严说道, “华璋,你先坐,母妃今天有事问你。” 楚华璋从容不迫地坐在王妃左下首第一个位子。 正殿伺候的人里面添上了一盏热茶。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外殿的声音,内殿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后面还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 “霜儿,你冷静点,小心身子,母妃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声音的主人是傅景,他早在进来院子时就通过下人的口中知道吴落霜在哪,立马就冲进去内殿看望吴落霜了。 那么这个忽然冲出来的人自然是吴落霜了。 吴落霜冲出来令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一下子跪在了楚华璋的面前。 那扑通的声音,可响了。 吴落霜一边哭一边伸出手拉着楚华璋的裙边,她哀哀切切的哭,那声音细细碎碎的。 “姐姐,霜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跟你抢二少爷了,求求你,别对霜儿腹中的肚子下手,他是无辜的,他还没有生下来见到这个世界,是霜儿的错,霜儿知错了。” 吴落霜的声音和表情破碎极了, 就像风中飘零的小破花。 谁能想到这个穿着一身素衣,脸上铺满泪痕,眼睛红肿,嘴唇淡白,看着遭受了莫大的虐待。 她在掐楚华璋的软肉,外人眼里她只是在抓着楚华璋的裙边,不让自己狼狈的跌倒。 实则凑前看,就能发现吴落霜的长指甲正准备掐上腿上的软肉。 只是被楚华璋灵敏避开,跌倒的那刻吴落霜抬头露出挑衅不屑的眼神,直白讨厌。 接着下一秒立刻低下头,眼里的泪水簌簌落下,砸出光洁纤尘不染的地板一片大大的水花。 外人看到的却是楚华璋为了不让自己的裙边沾上泪水,狠心把吴小白花推倒了,顿时指指点点,王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傅景更是一把冲上来,温柔扶起吴落霜,怒气冲冲质问道, “楚华璋,你怎么又如此恶毒,本少爷还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 见不到霜儿一点好。” 傅景痛惜怀疑的眼神朝楚华璋看过去,原想看到的是懊悔或者心虚,没想到楚华璋眼里是一片冷漠。 她就淡淡看着吴落霜的做戏,看着傅景的为爱冲冠,眼里没有什么温度。 傅景一怔,脑海里响起楚华璋逛街时嘴里露出的温暖明媚的笑容,再看着眼前人那绷的紧紧的面容,也没有再发脾气了。 吴落霜敏锐察觉到傅景的走神,有一种傅景要被人抢走的直觉,立马依偎进傅景怀里,贴的紧紧的,嘴里善解人意道, “景哥哥,不怪姐姐,我相信姐姐刚才不是故意的,不过姐姐给我送红花补汤,伤害了没事,但是伤害了孩子,我很伤心伤心。姐姐这样子是不对的。” 看到傅景脸上下意识露出想求情的样子,她话音一转 ,继续说道, “不过我相信姐姐已经知错了,只要姐姐跟我道个歉,并且抄三个月经书给孩子欺负,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也会原谅姐姐的。” 吴落霜的一番话听的众人面上都露出了敬佩好感的神色,吴姨娘是个好人啊,夫人都下药害她和她的孩子,她都能这么大度,原谅夫人,真真是善良的主子。 相反,众人看向楚华璋的眼神是不屑的怨恨的,都怪夫人,好端端的下药害人,连累她们被怀疑是下药的凶手,被抓来在这跪了半个时辰。 烈日炎炎,凉风吝啬,半个时辰让众人的脸上都布满汗水,每个人都累的直喘气,还喝不了半口水。 以往都没有受到如此委屈,至少想喝水的时候都能喝到,想坐下歇息也可以找到时间偷懒一下,不至于受苦。 傅景听到吴落霜善解人意的话,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温暖全身,霜儿果然该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姑娘,时光不曾改变她。 本来想给楚华璋求情的想法只是下意识的,他本能不相信楚华璋会下药害人。 无论是一以前的楚华璋,她胆小柔弱,连院里的人都看不起她,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和心机下毒呢。 至于现在的楚华璋,虽然傅景只跟她相处了一天一夜,他觉得楚华璋是高傲的,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不过吴落霜的话让傅景压下了本能,是啊,霜儿不会骗人的,何况她刚才还推了霜儿,这可是自己亲眼所见的。 傅景立马转头跟信王妃解释, “儿子觉得华璋不可能是下毒的人,请母妃查明真相,还华璋一个清白。” 听听,傅景说了什么。 吴落霜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景。 楚华璋挑挑眉,略带了一丝惊奇的眼神也瞥过傅景,哟,进步了。 第30章 红叶指证 “景哥哥,你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反了?” 吴落霜弱弱的提示着傅景。 傅景却一本正经说道, “霜儿,你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不是要喊楚...夫人一声母亲。” 吴落霜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叫别人母亲,那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怎么甘心与讨厌的人共享,可是现在王妃,傅景,下人都在。 吴落霜看向傅景话中的另一个主人公,只见她笑意吟吟看着,仿佛在说我看着你能说出什么。 吴落霜心里暗恨,缩在宽松长裙里的指甲紧紧捏住,嘴里扯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景哥哥说的是,以后孩子出生了肯定也是姐姐的孩子,叫姐姐一声母亲是应该的。” 吴落霜说完这句话还想说什么,嘴唇启动,不过却被傅景抢过去话头。 “是啊,那也是夫人的孩子,夫人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呢?所以红花补汤的事情才要查清楚 不能冤枉了夫人,影响夫人和未出世孩子之间的母子情。” 傅景说话的样子非常严肃正经,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人说的话完全法发自内心,可信。 傅景:不,我只是瞎编的。 楚华璋顺理成章接过傅景的话茬子,清清淡淡的脸上晕开一抹看好戏的神情,朝着吴落霜道, “妹妹,夫君说的对,我是这孩子的嫡母,他将来对我可是要孝顺的,我害他不就让自己失去了一个孝顺嫡母的孩子吗? 姐姐做不出来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啊!妹妹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最近被关得心情抑郁了,脑子也转不开了?” 吴落霜被气的险些装不出柔弱的样子,她刚要开口把楚华璋算计的原因说个分明,你明明是嫉妒我有孕,再说我的孩子凭什么孝顺你。 吴落霜被气的发懵,身旁的婢女机灵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吴落霜的额头悄悄流下汗水。 那是被吓的,要是刚才她意气用事说出那些不敬主母的话,不说傅景会怎么想,单单在信王妃面前就过不去,更别说这么多下人都听到了,那还有什么形象。 吴落霜可是想当正经的二少夫人,人前的善良美好形象绝对不能崩盘。 那个婢女悄声提醒道,“姨娘 ,红叶。” 红叶? 吴落霜反应过来,那眼睛立马唰唰又流下了泪水,单手摸那刚刚显怀一点的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跪在王妃下面的一个穿着青色,年龄大概15,16岁的婢女,悲切说道, “姐姐,我也不想你是凶手,呜呜呜,我怎么也想不到姐姐竟然能狠下心来下毒害景哥哥的孩子,可是证据摆在眼前,红叶亲口当着王妃娘娘和其他人的面,说出是姐姐指使她给我端来红花补汤的。” 一番话指证楚华璋的话从吴落霜的嘴里说的清清楚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对着楚华璋 只不过有的人是光明正大,有的人是偷偷摸摸的。 傅景就是那个光明正大的,不过只看了一眼傅景就移开了,他还是选择相信楚华璋,她不是会残害孩子的人。 “落霜,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本王妃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公道。” 信王妃说这一句话的目的是关心吴落霜,因为大夫把脉时说过吴落霜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幸运的没有落掉。 但是喝下的那几口红花汤还是对吴落霜的身体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况且吴落霜之前的胎就不怎么稳当,之后如果再发生一点小风险,都会让这个孩子再也保不住。 信王妃刚才纵容吴落霜跟傅景哭诉,跟楚华璋暗里上眼药,只是为了让吴落霜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想干的事干完,抚平她的心绪,让她放宽心。 眼下吴落霜自然该上床休息了,信王妃的语调不重,但透露出来的是肯定的语气。 吴落霜不敢违背信王妃,况且她也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休息。 于是,她把贴身婢女,就是刚才那个提醒她的婢女留下来,不仅因为这个婢女是自己的心腹,知道全部,留下来才能时刻跟进信王妃的“查案”。 重要的是这个婢女是自己的智囊,红花补汤就是她献策,势必要让王妃惩罚楚华璋,傅景厌恶楚华璋。 吴落霜给了婢女一个暗示的隐晦眼神,婢女立刻会意的点点头。 吴落霜掩下眼里的恨意与快意,柔顺的跟信王妃行礼,再含情脉脉看向傅景,最后由王妃的嬷嬷陪着往里间寝室而去。 傅景也没有走,就坐在楚华璋对面的椅子上,他打算旁听整个过程。 事情是这样的。 红叶是正院的三等丫鬟,平时负责打扫正院落叶,照顾花草。 今天中午,红叶端着一碗补汤来到了霜降院。 守门的侍卫问她来干嘛,她说奉夫人之命,来给吴姨娘送补身体的汤药,听说吴姨娘身体不舒服,需要药材进补。恰逢夫人有一颗百年人参,就交代厨房熬了一碗参汤,由她端过来。 守门侍卫没有放红叶进去,王妃娘娘让他们守着霜降院,是为了让院子里的人不能出去。 但是外面的人能不能进来,得禀报王妃再说。 侍卫长派了一个脚程快的侍卫去王妃那里禀报,当时王妃正要午休,精神不济,听到侍卫的禀告,也没多想,只回了一句外面的人让霜降院自个看着办。 她让侍卫看管霜降院,只是为了让吴落霜安分一些,不要总想着跑外面,伤害到她的小孙孙。 至于傅景不能进去,自然是因为傻儿子不允许,因为他傻,容易被骗。 傅景:母妃,我是您亲儿子吗?至于吗? 侍卫得到王妃的命令后自然如实报给侍卫长,红叶在得到吴落霜的允许后顺利进了霜儿院。 吴落霜高高兴兴接过补汤,红叶就走了。 结果一刻钟过去,霜降院请了大夫。 王妃亲临霜降院,脸色那叫一个黑。 信王妃:废话,谁被吵了午觉,都想杀人好吧! 大夫检查出来补汤里加了红花,不过剂量不大,吴落霜肚子孩子勉强被救了回来。 红叶被押到王妃院子跪下,厨房各管事各下人,霜降院伺候的人也都跪着。 红叶先是被打了二十个耳光,又被以家里人性命威胁,从没见到这么大阵仗,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主动交代是二少夫人命令她在汤里下红花的。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第31章 是夫人的东西 红叶一脸害怕的向楚华璋爬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 “夫人,救命啊,不是你让奴婢把红花下在今天的补汤,你说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挡了你将来孩子的路。 “还承诺奴婢事成之后给奴婢三百两银子,让奴婢从府上赎身去过自己的日子。这些都是你一句一句交代奴婢的啊,夫人。” 红叶说的撕心裂肺,情真意切,那语气表情拿捏的真真好,放到现代也是一名当红演员。 楚华璋自己没做过的事当然相信自己,红叶不知道被谁收买了在害自己。 说到补汤,那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原主的人参。 是尚书爹爹听说原主生病了,身体不太好,恰逢那段时间是原主娘的忌日,可不就让楚尚书回想起和发妻恩爱的日子,继而对原主不多的父女之情春风吹又生了。 楚尚书命人给原主送了好些补身体的名贵药材,其中就包括这株百年人参。 吴落霜当时胎儿不稳,大夫也建议她可以每天适当喝一碗补汤强健体质。 按理说,深受皇帝宠爱的信王府什么名贵的药材都有,如果没有还可以让信王妃去后宫走一圈,跟皇后说一声,什么都有了。 不过那时候信王妃的母亲,肃国公老夫人身体不适,王妃很是着急,把王府里年份久,功效作用大的都一箩筐一箩筐送到肃国公府里,以备老夫人取用。 那时府里也就没有百年人参了,不过其他年份久的药材还是有的,大夫也说可以用别的入汤。 吴落霜本来也没在意这个,反正喝起来作用一样,王府库房有什么就用什么。 不过她听说楚尚书给原主送了一堆好药材,而且当时傅景按照规定的日子歇在原主院里,吴落霜可不就小心眼发作了。 她先是去找了傅景,委婉提出想要原主的百年人参,不过傅景宠归宠,让他去跟原主要岳父送给妻子的东西,他还没有这个脸。 傅景这边不成了,吴落霜直接找上原主。 三两句实逼迫假奉承的话就让原主“主动”拿出百年人参,交给厨房,交代厨房的每天熬了汤之后送到霜降院去。 所以,补汤还真能跟原主扯上关系。 原主不在,所以现在就是楚华璋来处理这件事了。 王妃听完红叶的交代,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淡声对坐在下首的楚华璋问道, “华璋,这奴婢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楚华璋仪态从容,坐在椅子上,没有想站起来的欲望。 废话,当然要舒舒服服的坐了。 楚华璋波澜不惊对着红叶问道, “红叶,你说是本夫人指使你在补汤中下毒的,那本夫人问你,我是什么找你的,可有留下什么凭证。总不能凭你一张嘴就定了本夫人的罪了吧。” 楚华璋嗤笑一声,浑身气势对着红叶而去,压的红叶的身子抖了一抖, “按你平白一张嘴就污蔑本夫人,那本夫人还可以说你被收买了下毒,污蔑本夫人呢。只要你说出那个收买你的人,本夫人可以求母妃饶过你的家人,不连累你家人的性命。” 红叶的头埋的更低了,声音微不可闻, “夫人是早上巳时三刻来找奴婢的,当时院子里很多下人都看见了,可以给奴婢作证。 在楚华璋还未回府,红叶已经被王妃审问,也交代了一遍,给出的话语跟证人都是一模一样。 也因此,王妃才把正院里所有见证的人喊了过来,才有楚华璋进门看到的那几个身影。 王妃给旁边的婢女一个眼神,婢女会意,出声道, 你们中有谁早上看到夫人把红叶叫进内室的,如实说来,如有隐瞒,一人二十棍子。 跪着的人立马就有了回应,是一个姿色尚可的婢女,她脸上挂着笑意,回答道, “王妃娘娘,奴婢早上在院子里收拾花草的时候,亲眼见过夫人身边的桃花出来把红叶喊进去了。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隐瞒。对了,跟奴婢一起收拾花草的几个小姐妹也看到了。” 旁边一起跪着的几个婢女不约而同点点头,她们是真的看到了红叶被叫进去了,而且只叫了红叶,没找别人。 桃花一直站在楚华璋身后 此刻听到这些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立马站出来,先对王妃行礼,后恭敬道, “王妃娘娘,我们夫人确实没叫过红叶,是奴婢出来叫的,当时内室的多宝阁架子断了,上面东西碎成一片,只靠奴婢和桃言两人无法收拾。 因此奴婢想着出来叫上院子的一个婢女进内室一起帮忙,当时出来时红叶离门口最近,奴婢一眼看见她了,所以才喊她进去的。这就是院子里当时的人看到的事情经过。” 桃花声音不大,却有理有据。 红叶反驳道, “那是你们找的一个借口,桃花姐姐喊我进去后,是夫人见的我,让我在今天的补汤上下毒,红花还是夫人给我的,夫人为了让你尽心办事,提前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奴婢的房间枕头下放着一包药粉和五十两,王妃娘娘可以派人去查。” 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拿出红叶说的东西,显然是一早就搜出来的,不过为了让楚华璋理清楚,对着楚华璋说道, “夫人,这确实是从红叶房间里搜出来的,还有一根金簪。” 红叶接着补充道, “没错,奴婢当时留了个心眼,找夫人要了一根凭证,就是这根金簪,这个一定是夫人的。” 红叶非常笃定,那是因为金簪确实是楚华璋的,不过是红叶偷的。 她趁着楚华璋与桃花桃言出门,留下那两个二等丫鬟,给她们下了腹泻药,让她们整整一天都在跑茅房,然后趁着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进去翻找的。 可惜那些更加贴身的东西都被锁上了,红叶对比之下才选择这根楚华璋带过的金簪。 自己既然看到夫人带过,那想必别人也看到过。 红叶丝毫不虚,这根金簪就是切切实实的证据。 “呀,这根金簪,我见到夫人带过,是夫人的东西。 第32章 可是,我在母妃院里呀 还是那个姿色尚可的奴婢第一个出声证明红叶说的话。 桃花瞪了过去,眼神里满是凶狠。 那个婢女叫红梅,完全不在意桃花的眼神,反而略带挑衅,嘲笑看着桃花。 笑话桃花也就是仗着夫人的势才当上了正院的一等大丫环,夫人如今下毒害吴姨娘,就等着被二少爷休妻吧,桃花就是一个下堂妇的奴婢,比自己凄惨一万倍,将来注定被人看不起。 红梅已经想到桃花未来的惨样子,她心里笑开了一朵花。 红梅厌恶桃花,连带着厌恶这个夫人。 红梅刚被分配到正院的时候,是整个正院奴婢里最好看的那一批 ,加上当时楚华璋还挂着苍老疲惫的妆容,可不就助长了红梅的野心。 红梅觉得既然自己这么漂亮,那当姨娘轻而易举。 因此红梅在傅景留宿正院的时候若有若无勾引,甚至三番两次没有原主的允许擅自伺候傅景洗澡,期望能在伺候的过程中产生什么火花。 傅景当然没看上一个奴婢,他要是只会区区美色所迷,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只有吴落霜于一个姨娘。 傅景每次都觉得这个伺候的人手脚多余,最后都是赶出去,但是没想到每一次都是这个婢女来伺候。 傅景还以为是楚华璋安排的,心里对楚华璋更加鄙视了。 一两次,红叶没有被发现,只是灰溜溜被赶出来。 再多来几次,桃花就发现了红叶的不同寻常的举动,红叶狡辩说是傅景要她伺候的。 桃花将信将疑,不过总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去询问傅景,何况傅景当时跟楚华璋的关系不和谐,桃花更加不想因为这个去打扰了。 最终,桃花严厉训斥了红梅,并在之后对红梅严加防守,杜绝红梅接近傅景的可能。 红梅自此之后只能离傅景远远的,姨娘梦碎了 红梅不会去想傅景能不能看上她,只会觉得桃花这个恶人让自己当不成姨娘了。 红梅单方面对桃花很上了,甚至迁怒了楚华璋 。 在她的思维,如果楚华璋主动提出为傅景纳妾,自己岂不是有很大可能。 所以在当证人这件事,红梅非常认真。 再说了,红梅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她看见桃花喊了红叶进去,也看见过楚华璋带过那支亮闪闪的金簪。 自己可是功臣一个,揭发二夫人恶毒的面目,红梅如是想。 其他人也因为各种原因纷纷出声赞同,这个说在楚华璋去花园的时候看到过,那个说看见楚华璋带着这个金簪去向王妃娘娘请安。 众口铄金,好像楚华璋的罪名已经定下来了。 就是她,就是她。 容不下姨娘的孩子,嫉妒下毒。 红叶痛哭流涕,一直在磕头,嘴里不住说着后悔的话, “王妃娘娘,奴婢一开始也不敢,劝过二夫人,奴婢是费尽口舌,说了千翻万番道理,想打消二夫人的想法。谁料二夫人以奴婢家人性命相威胁,还,还砍了奴婢3岁弟弟的手指带给奴婢看。 “呜呜呜,奴婢害怕啊,如果奴婢不按照二夫人说的做,那奴婢的家人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过奴婢也不想对吴姨娘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啊,吴姨娘怀的是王府里第一个小公子,尊贵非凡,奴婢这条贱命怎么敢? “二夫人让奴婢把一整包药都下了进去,奴婢知道好歹,所以只下了四分之一的量,请王妃娘娘开恩,看在奴婢迷途知返,指证二夫人的份上,饶了奴婢的性命。” 红叶这些话说的都是真的,无论是弟弟的手指还是只下了四分之一的量,只不过不是楚华璋指使的。 想到那个柔弱善良美丽的女子脸上笑意吟吟的关心自己,手里慢条斯理打开那个盒子的样子,红叶怎么也想不到吴姨娘是这样的人。 本来吴落霜找红梅过去,红梅还以为是受到吴落霜看重,想把她调到霜降院伺候。 红梅准备了一箩筐的好话,全是赞美吴落霜的,把她形容成仙女。 关键是还有对比,把楚华璋说成了一个老女人,逗得吴落霜哈哈大笑。 红梅:夸她,她不一定开心。呗她讨厌的人,她一定高兴。 红梅早就受够了正院的冷清,平时自己走出正院,无论是厨房,还是库房,又或者是别的院伺候的下人,对自己都是一股子轻视。 哪像霜降院伺候的人,走到哪都是姐姐,在奴婢间的地位非常高。 红梅觉得自己在正院毫无出头之日,不过霜降院可不一定了。 吴落霜在奴婢的心中一直都是善良,说话温声细语的,且吴落霜不仅自身受傅景宠爱,还怀上了傅景的第一个孩子,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 对红梅来说,最重要的是,吴落霜伺候不了傅景,自己当姨娘早日可待。 红梅错的离谱。 也被威胁的彻底,顺利成为吴落霜的爪牙。 吴落霜贼喊捉贼,这个陷害楚华璋的计划临时提出的。 一是楚华璋让吴落霜被关禁闭; 二是听说傅景在正院用餐,还想留宿正院,却被赶出来了: 三是禁闭时间太久,吴落霜担心新来的两位姨娘以及楚华璋会抢走傅景。 红花补汤计划即能让楚华璋落实下毒罪名,正妻端庄贤惠形象毁于一旦,又能借此机会让王妃和傅景心生怜惜,解除吴落霜的禁闭。 吴落霜既然要使计划成功,自然是真的喝下了红花补汤。 不过她明白红花对怀孕妇人的伤害,自然不敢多喝,假借没胃口的原因只喝了两三口,有症状可以被诊脉出来即可。 吴落霜原本还以为需要等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实施计划,没想到今天早上的补汤就是由红叶送过来,由此计划实施。 躺在里间,脸对着床的里面的吴落霜此时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不过可惜里间距正堂的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 不过,没关系,楚华璋,你躲不掉的 。 红叶是你原院子的人,有人亲眼目睹她进去内室,信物金簪是你的,这重要的证人证物都指向你。 吴落霜心里快意,景哥哥以后一定会厌弃你的,你不配当景哥哥的正妻 。 正堂发生的事跟吴落霜想的完全不愿不一样,甚至吴落霜要落马了。 只因为楚华璋出口的那一句, “可是,我在母妃院里呀。巳时三刻的时候,唔,我应该没有记错的呀。” 第33章 真话符 楚华璋原本以为这个局不太好破,毕竟根据桃花所言,红叶确实进过内室,至于跟没跟自己密谋,谁能证明? 桃花桃言,自己的贴身婢女,为自己说一句话就是一伙的,怎么能当证人呢? 金簪是自己的,谁能证明它被红叶偷走的,明面上都是自己带过它。 楚华璋都想去系统商城买真话符了,这次是确实是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她是无辜的。 除非给红叶上刑,那也可以说是刑法逼供,无论怎么说,都可以推到楚华璋身上。 尽管楚华璋也可以根据证人证物来反驳说是有人陷害她的,那能有这么巧合吗? 而且谁跟楚华璋有仇啊,吴落霜吗? 她为了一个不得宠的正室夫人来害王府的第一个孩子。 她这么狠心吗? 众人不信。 就算可以说红叶受人指使,那也会给王妃和傅景心里留下一根刺,因为华璋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是有人设局,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下人也会背地里嘀咕楚华璋的恶毒,信王妃和傅景会一直对楚华璋保持怀疑 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他们会第一个怀疑到她身上。 楚华璋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也让吴落霜的心机白费,让她自讨苦吃,决定花五十积分买个真话符,在三句以内说的都是真话。 只有投放在红叶身上,保管什么都清清楚楚,阴谋诡计统统退散,这就是真正的实力。 红叶的狡辩说辞,把罪名都推到楚华璋身上,下人的窃窃私语,都不能让楚华璋害怕慌张。 她神色淡淡,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完全不怕事的气势。 她一只手单顶在桌子上,整张脸放在手心上,另一只手轻轻揉自己的额头,主打的就是放松。 桃花桃言本来还是懊悔今天不应该跟夫人出去的,留在正院里守着夫人的内室,就不会让红叶这个吃里扒外的人偷走夫人的金簪诬陷夫人了。 两个婢女的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紧张气愤,听到红叶的瞎话,恨不得上去薅头发,打肿她的脸,让她嘴里吐不出好话。 桃花桃言心里针对完红叶之后,看向自家夫人,原本以为会是难堪震惊的样子,没想到夫人好放松的样子。 两女对视一眼,夫人这是怎么了,刺激大了。 傅景耳朵在听红叶的哭诉,眼睛却不由的看着楚华璋。 本来傅景内心有所怀疑之际,看见楚华璋的样子,他投递过去的是信任不用怕安慰的眼神。 傅景:比我还淡定,能是主谋吗?本少爷知道,要么她真的没做过,且有办法证明,要么她做过,但是有恃无恐。 傅景无比坚信她是第一种。 因为楚华璋无权无势无宠无子。 楚华璋:...... 楚华璋无聊看着自己的指甲,干干净净,粉粉嫩嫩,好看! 唔,逛一天了,有点累,想睡觉了。 恰在此时,红叶又强调了一遍进入内室的时间:巳时三刻。 本来楚华璋第一次听到这个时辰,没有多大注意。 不过...... 第34章 红叶露马脚 巳时三刻,那不是我去王妃的时候吗? 楚华璋今天不用一大清早给王妃请安,所以她早膳是自己一个人在正院用膳的。 用完早膳,她觉得有些无聊,古代又没有手机,她在府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这才临时起意打算出府。 她连桃花桃言都没告诉,当时桃花桃言并不在她身边,是真的在收拾那个多宝阁架子,自己也没有在意。 就一个人出去了,当做消食。 楚华璋挑的是小路,因为早上阳光足,走小路两旁有郁郁葱葱的大树可以遮阳,没那么晒。 因此楚华璋一路上都没有碰见什么下人,就算有,也因为离得太远了没看清楚,旁人还当做是哪个院子,压根不知道是二夫人。 楚华璋到王妃院里时,本来不知道什么时辰的,她一般想知道,都是直接问桃花桃言的。 不过却正好听到两个婢女闲话,说等会要去大厨房买一道红枣鸡汤,她们嘴馋了。 还说现在才巳时三刻,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楚华璋当时就懂了,又是苦逼打工人。 想要早点吃饭的打工人。 楚华璋的眼神看的两个婢女心里毛毛的,二夫人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子看着我? 不过婢女也没忘记行礼,通报之后引着楚华璋去见信王妃了。 楚华璋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虽然她回去之后让送了一锅红枣鸡汤给了那两个婢女,婢女很感激就对了。 红叶三番两次强调巳时三刻,就是想说她真的进去了内室,毫无虚假。 桃花桃言红叶三人当时收拾的多宝阁架子是在房间的角落处,不远处还放着一个山水画屏风,遮盖了三人的视线。 楚华璋本来是坐在躺在贵妃榻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话本津津有味的看着。 不过古代话本的套路就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是看过的。 霸道王爷宠妻记,公主爱上我诸如此类。 楚华璋看的腻歪了,才想着出去的。 出去的时候动作特的放轻,因为不想有人跟着。 出来院子也没看见下人,因为当时没有桃花桃言盯着,他们早消磨代工了,具体上茅房。 俗称带薪上厕所。 而且是批量上的那种。 因此,楚华璋出行,正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红叶也正因为楚华璋在内室,觉得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所以果断出手。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楚华璋想到这,心里给吴落霜送去了一个同情。 好噢,是猪队友。 怪不得信王妃对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温和的,楚华璋还在纳闷。 王府的第一个孙子被下毒 ,证人证据之下都指向她,信王妃既没有横眉冷对,也没有大声呵斥 。 审案过程中还跟自己有商有量的,全程没有对自己摆脸色,感情是早就知道是红叶在陷害自己了。 信王妃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有威严的王妃,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都会合理怀疑嫌疑人—楚华璋。 原来红叶早就露出马脚了。 可笑,看着红叶一脸我是无辜的,我是被迫的样子,楚华璋直接笑出声来。 并语气轻柔的来了一句令红叶大惊失色的话。 什么?? 二夫人在王妃娘娘那里? 不不不,不可能。 红叶一脸不可置信。 这肯定是二夫人在说谎。 她在骗人 。 红叶指头紧握,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第35章 红叶撞柱 红叶不敢相信,如果二夫人巳时三刻真的在王妃院子,那么自己可不就完完全全暴露了,从一开始就像个小丑一样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 红叶强撑着最后一丝冷静,看向坐于高位,最重要的人证—信王妃。 “王妃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求您明察秋毫,绝不能让害了小公子的坏人逍遥法外啊!” 王妃一定是因为二夫人是她的儿媳,不忍心让二夫人落到这个地步。 红叶害怕王妃最后看在亲儿媳面子上饶过楚华璋,于是果断向傅景磕头, “二少爷,呜呜,呜呜,奴婢完全是听了二夫人的吩咐被迫下毒,二夫人心狠手辣,连我拿三岁的弟弟都不放过,求二少爷救救我弟弟,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说完这一番决绝的话,红叶就往柱子上撞去,这是一定要拉楚华璋下马呀。 红叶全力一撞,下人都不敢直视,生怕看到可怕的情景。 咦,红叶没事。 红叶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原来是桃花。 从楚华璋说出那一句话时,桃花就知道夫人能够洗清嫌疑了,不过幕后黑手还是得靠红叶的招供。 桃花眼睛紧紧盯着红叶,察觉到红叶说话时频频看向那根柱子,心中有了思索,这才成功拦下红叶。 信王妃看着闹哄哄的场景,严肃得说了一声“安静!” 所有声音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能听见红叶哀哀切切的哭声。 信王妃肃着一张脸说, “红叶,本妃让你说了那么久,你就是这样交代的。 “一开始,本妃就知道你在攀扯华璋,之所以让你表演了这么久,一是为了让二夫人完完整整看到这一局,让她长个心眼; “二是本妃想知道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从你的话,本妃知道你是个爱护弟弟,爱护家人的好姐姐,好女儿,那么你应该清楚本妃的手段,不要让本妃将这些手段用到你家人上去。” 红叶的脸色彻底灰白下去,不过她不甘心就这样了。 吴姨娘才是掌握自己全家性命的刽子手,就算自己说出吴姨娘,自己家人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说出幕后指使,吴姨娘应该会看在自己尽心尽力的份上善待自己家人。 至于王妃威胁自己的话,自己家人被吴姨娘藏起来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怪只怪,吴姨娘下手太快了。 红叶内心坚定想法,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王妃娘娘,您在说什么呀!二夫人真的是巳时三刻吩咐奴婢的,她不可能出现在王妃娘娘面前。 “奴婢知道王府里出现二夫人谋害姨娘的名声不好听,但您也不能颠倒黑白啊! “要是未来小公子出生,知道您这个祖母既然帮着害他的人说话,小公子该有多么寒心。 “王妃娘娘,您好好想想吧!如果这次放过二夫人,那二夫人只会更加明目张胆,因为她知道有您护着她,她不怕。” 红叶的每一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为了王妃着为了那个孩子着想,但真是这样吗? 听听她说的话,王妃为了包庇儿媳,公然做出假证,置王府的规矩于何地,以后王妃还能掌控好王府吗? 还同时离间了信王妃,楚华璋,未来孩子这三代人的关系,置王府的未来于何地。 红叶的话彻底惹恼了信王妃,这个奴婢简直顽固不化,居心不良。 信王妃刚想把红叶拖下去杖毙,以儆效尤。 楚华璋起身,手指交叉行礼,轻声道, “母妃,让儿媳来试试吧!” 信王妃虽然不相信楚华璋能有什么办法,在她看来,红叶一心求死,恐怕酷刑都撬不开她的嘴。 无论是撞柱还是胆大包天说王妃的不是,都是为了一死,拒绝说出幕后指使。 信王妃可有可无点了点头,示意楚华璋随意。 红叶看着徐徐朝自己走来的二夫人,背后吓的出来一丝冷汗,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36章 幕后指使是她? 红叶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内宅夫人怎么能撬开自己的嘴呢? 就连王妃都没能办到的事,二夫人更加不能了,她只是虚张声势,想在心理上先打垮我。 红叶嘴角露出一抹嘲笑,高门大户的小姐,王府的二夫人,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自己一个小小奴婢给搞坏了形象,以后这个嫉妒姨娘,暗害庶子的名头会在将来的一段时间跟着你呢?二夫人! 红叶傲气的看向楚华璋,好整以暇等待她能搞出什么把戏。 楚华璋不得傅景宠爱,整日打扮得比婢女还要老成,且在后院又没有掌家权利,根本不得下人尊重。 红叶就是其中一个例子,楚华璋既没有得罪她,也没有罚过她,但是她就乐于看见楚华璋这样的天之骄女沦落到一个差劲的地步。 楚华璋无所谓红叶怎么看待她,要不是真话符需要与被投放之人距离不超过两米,她才不稀罕搭理这个吃里扒外的奴婢。 楚华璋款款走来,微风带动她身上的香气,顺着方向吹到了坐在右手位的傅景,他认出了这个香味,刚才坐马车上,全是这种淡淡的甜香。 傅景的眼神闪了闪,略带期待看向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唔,这小腰,好柔软。 楚华璋微微弯腰,露出了美好的弧度,靠近红叶的耳边,波澜不惊开口道, “红叶,你是笃定母妃找不到你那被藏起来的家人吗?唔,你是觉得吴落霜比府里的主子还有势力吗?” 与此同时,楚华璋对着脑海里的001发布了命令,“001,购买真话符并投放到红叶身上。” “叮,真话符扣费50积分,欢迎下次光临,亲爱的楚楚,已为你投放完毕。” 红叶的身体轻微瑟缩了一下,不过没有脸部表情的变化大。 红叶的心中翻滚,什么情况,二夫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是在诈我吗? 红叶,冷静。 楚华璋可不管红叶那被说中了的惊慌和惊讶表情,她姿态从容站起身来,仪态万千,用最温柔的嗓音说出最动听的话, “红叶,你老实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本夫人会求母妃绕过你的家人,劝你好好思考一下,你背后的人有我们信王府的势力大吗?真的能护住你的家人吗?” 红叶心里一直坚信先下手的人掌握绝对地位,吴姨娘派人绑走红叶家人的时候,王府什么都还不知道,怎么可能搜索得到,没有线索的查找只会一无所得。 所以红叶脱口而出:“是吴姨娘指使我的。” 红叶大惊失色,连忙用手挡住嘴巴。 天哪,她想说的是二夫人,不是吴姨娘。 红叶不明白,甚至感觉到了害怕。 周围的人听到红叶说出来的名字纷纷开始了小声议论。 下人甲:“什么,是吴姨娘自己害自己,不可能的,吴姨娘不是这种人。” 下人乙:“可是,是红叶亲口说的,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下人丙:“会不会是红叶陷害吴姨娘的,吴姨娘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另外一个奴婢唯唯诺诺说道,“二夫人因为这件事遭受惩罚,吴姨娘是最大利益者,她身体又没事,而且怎么巧就只吃了两三口。” 旁边的同伙挤眉弄眼,“小英,你不要命了?” 名叫小英的奴婢说完这句话立马感觉犯了大大错,整个人瑟缩成一团,躲到同伴身后。 信王妃,傅景两位耳力过人,自然听到了下人的议论纷纷。 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第37章 吴落霜真面目现 还是信王妃先反应过来,整个王府要说最不希望吴落霜的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话,当属楚华璋这个二夫人。 不过信王妃知道楚华璋不是那个下毒的人,她以为是王府的对头买通了红叶下毒的,毕竟以前信王妃怀着世子和傅景也曾遭遇过类似的事情,当时就是信王的对家做的。 不过红叶现在反口指证吴落霜,信王妃若有所思。 她淡淡试探问道, “红叶,你就算随便说个人都好。怎么能说到吴姨娘身上,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红叶内心是不想回答信王妃这个问题的,因为怎么回答都是错,奈何嘴不听使唤,它有自己的想法, “吴姨娘嫉妒二夫人重新得了二少爷的青睐,且吴姨娘想解除禁闭,演一出苦肉计,所以收买了奴婢,让奴婢去厨房奉二夫人的命取汤,送到吴姨娘那里。” 红叶说完后 ,一脸惊恐的看向楚华璋。是二夫人。 她用了什么邪术,让自己供出真相。 红叶此时再看到楚华璋脸上的平静无波的表情,内心涌上了一股寒凉。 傅景率先质问道, “贱婢,先是栽赃二夫人,再是诬告吴姨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又来了! 红叶崩溃。 红叶的嘴老老实实地, “吴姨娘给了我一枚贴身玉佩,我藏在花园的小角落,附近有一簇青绿色的小花。” 很快,那枚质地莹润的玉佩便被找了出来。 红叶整个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完了,全完了。 傅景怔怔的看着那枚玉佩 是他亲手给吴落霜雕刻的,上面有些不规则纹路,他记得清清楚楚。 傅景感觉当头一棒,这总不能是红叶去霜降院偷出来的。 第一,霜降院自从吴落霜怀怀孕之后,伺候的人也增加了六个,总共二十多个奴仆,总不能让红叶这个大活人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偷溜进去吧。 第二,傅景在吴落霜关禁闭之前见她的最后一面,她当时腰间就挂着这块玉佩,从不离身。侍卫把守于院外,且根据侍卫的回禀,红叶送药只花了一炷香时间,她是没有时间去偷窃这块玉佩的。 傅景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眼中闪过一抹痛惜和挣扎,然后乞求的看向信王妃。 信王妃一看这个傻儿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为了吴落霜求情罢了。 不得不说,王府的第一个孙辈面子确实大,如果吴落霜现在没怀孕,以她一个妾身敢陷害正妻,信王妃绝不轻饶 。 偏偏吴落霜有了这个保命符。 信王妃想明白了之后,威严的声音传遍大堂, “红叶胆大包天,做为奴婢不敬尊卑,妄图勾引府里主子,被二夫人发现后处罚怀恨在心,下毒毒害吴姨娘,先假意招供,实则陷害二夫人,眼见不成又想牵扯吴姨娘,致使后院互相残杀,达到报复的目的。拖下去,乱棍打死,召集后院所有下人,一同观看。红叶家人,剥夺良籍,沦为奴籍。” “王妃,饶命,奴婢,唔唔唔。” 红叶被人捂住嘴巴拖了下去,挣扎也没有什么用。 王府其他跪着的下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眼睛都不敢乱瞥,头埋得低低的。 信王妃敲打一番,让他们都下去观刑。 很快,所有下人,包括三个主子贴身伺候的都听从王妃命令前去观刑。 第38章 提出三个补偿 傅景不好意思看向楚华璋,吴落霜自导自演,目地就是为了拖楚华璋下手。 傅景知道,但是傅景这次该还是选择庇护吴落霜了。 傅景虽然对吴落霜滤镜碎了一地,但是几年的感情不是容易割舍的,何况吴落霜现在怀着的是傅景的亲生骨肉。 傅景此刻对吴落霜心里升起怀疑,内心涌起的全是失望与愤怒。不过当前还是得对楚华璋有个交代。 很快,信王妃又捕捉到了一个眼神。 噢,是傻儿子的。 怂得要命,信王妃轻斥 。 不过信王妃看着傅景那坐立不安的样子,眼睛还时不时看着对面端坐的楚华璋,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几次三番嘴唇动了又闭上了。 反观楚华璋,信王妃终于确定这个儿媳是真的改变了。 变得会拿捏傻儿子了。 换作以往,楚华璋指定比傅景先说出原谅吴落霜的话,因为她想傅景之所想。 现在嘛,楚华璋就一副安然不动,稳如泰山的样子。 其实在座的三个人都懂,红花补汤就是吴落霜搞出来的,但三个人又都明白此刻对吴落霜做不了什么。 因此,整件事里最委屈的是楚华璋,最难受的也是她。 毕竟,被人陷害还不能回报过去,相信每个人都觉得愤慨。 不过信王妃和傅景可是误会楚华璋了,她一开始就知道只要吴落霜肚子里那块肉还存在,就会牵制着信王妃和傅景。 她不着急,今天只是打破了傅景对吴落霜的美好形象滤镜,之后让看着吴落霜一步步作死。 如果自己有宠有子,吴落霜还坐得住吗? 一旦她动了,她能保证不被发现吗? 想到原主被吴落霜害的终身不孕郁郁而终,楚华璋的脸色冷了又冷。 她起身行礼,保持温婉的表情, “母妃,儿媳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另外,儿媳还给母妃买了一些首饰,虽工艺比不上皇宫的,但胜在颇有巧意,精致淡雅,适合母妃,稍后儿媳让桃花送过来。” 信王妃欣慰点了点头,和煦赞道, “难为华璋有心了,母妃这里有个出府令牌,等会交给桃花,让她给你带过去,以后你出府不用特地来请示母妃了。 “另外,母妃知道今天这事委屈你了,待吴姨娘生下孩子之后,孩子抱到另外一个姨娘膝下,再让她闭院反思一年。之后,母妃就期待你和景儿的孩子了,让母妃享受祖孙之乐。” 信王妃这话的意思就是针对今天之事给了楚华璋三个补偿。 其一,自由出入,要知道世家大族的夫人出门有极大的限制,特别是王府勋贵之家,信王妃给了楚华璋这样特权,等于是给予了很大自由了。 其二,吴落霜的孩子一出生就抱走,绝了吴落霜想利用王府长孙弄风做雨的心思。 其三,信王妃保证之后的日子傅景会每天晚上宿在楚华璋那,直到楚华璋嫡子出生,保证楚华璋正室地位。 楚华璋自然作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回道, “多谢母妃为儿媳着想,儿媳感激不尽。” 信王妃和蔼一笑,楚华璋规规矩矩走出院子。 “母妃,这样的处罚会不会太重了?” 第39章 可有证据? 傅景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在他看来,孩子刚生下来就被剥夺,对霜儿来说太过残忍了,是否能减轻惩罚。让霜儿养上一年半载,抚慰怀胎十月之心。 信王妃恨铁不成钢,怼道, “你还养上一年半载,不更不舍得了吗?到那时候孩子都跟母亲有感情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再说了,吴落霜今天都敢自导自演喝下红花补汤,不就是赌我们就算知道是她做的,也会放过她吗? “母妃跟你说,这段时间就多歇在华璋院里,你得承认,华璋的绝色容颜难道没有长在你心上。” 信王妃怀疑的眼神扫射傅景,儿子小时候就爱美,样样东西都会对比一下美丑再选择,就连奶娘长得不好看,她的奶就不喝。 亏自己当时还担心这个儿子怎么了,难道有特殊天赋发现这个奶有毒 ,信王妃当时还彻查了奶娘,发现纯是这个混小子的锅。 就连平时也多要自己抱,不要他爹,当时信王妃觉得生下来一个儿子牌小棉袄,真相是信王看起来没有王妃精致好看。 回想起自家儿子从小到大的杰作,信王妃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傅景跟信王妃生活了那么多年, 当然能够体会母妃是什么意思 ,讪讪地笑道, “母妃,你也太小看儿子了,儿子是那等为美色所迷的人吗?不过母妃有所吩咐,儿子自然听从。” 傅景说完又转了一个话题,这次的脸色是沉重的, “儿子命人搬个轿子带吴姨娘回去霜降院,就不在这打扰母妃休息。” 信王妃明白傅景大概想要跟吴落霜说些什么 自己不方便在场,她自然可有可无同意了。 很快,吴落霜被奴婢叫醒,她由于身体太过疲惫,直接睡过去了。 所以还不知道红叶供出她的事实。 那个伺候的婢女是新提拔上来的,刚刚也去看了红叶的下场, 这会战战兢兢,只管好好服侍吴落霜,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吴落霜霜降院伺候的都被罚了上个月月银,贴身伺候的两个婢女更是被拉下去打了二十板子。 信王妃和傅景觉得她们护主不利,其实说白了就是这局是吴落霜做的,她身边伺候的人被迁怒了。 吴落霜刚睡醒,身体没有恢复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坐着轿子回到霜降院。 惊喜发现傅景坐在房间,昏暗的烛光下衬得傅景的脸庞明明暗暗,看不清神色。 吴落霜嗔道, “景哥哥坐那,不点多几盏灯,吓了我一跳。景哥哥是来陪霜儿用晚膳的吗,霜儿可得高兴多吃一碗饭。 表达开心之情后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虽然姐姐鬼迷心窍给我腹中孩子下毒,不过我知道姐姐是太爱景哥哥了,所以容不得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也可能羡慕我能够陪在景哥哥身边多年,一时想不开,所以我想为姐姐求求情,她不是故意的。” 这番话不就在说楚华璋给她下毒是看不惯她和她孩子,在火上浇油。一个正妻,独占丈夫,可不就犯了嫉妒之罪。 尽管灯火昏暗,吴落霜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嘲笑被始终在关注她的傅景捕捉到,再向下看,吴落霜的整张脸是可怜的,是柔弱的。 傅景心里就像被破开了一个口子 冰水直往里灌,霜儿真的会演戏啊!傅景感慨着。 吴落霜在那里哀哀叹叹了半晌,端坐于对面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半点表情和动作。 以往自己说话,傅景都会接着,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今儿个是怎么了? 吴落霜叫人把房间里的烛火调亮了些,并且还多搬了几盏油灯,整个房间顿时亮堂起来了。 吴落霜探究地看向傅景,嘴里试探道, “是霜儿说错什么了,景哥哥怎么不理我?” 傅景板着一张脸,回道, “霜儿,你就是太心善了。 楚华璋那个毒妇如此害你,我恨不得休了她,扶你为正。” 吴落霜听到这话顿时一怔,眼睛闪过惊喜,接着整个身体都激动颤抖了几下,声音也是充满着惊讶, “景哥哥是要休掉姐姐吗?这,这,母妃会答应吗?我,我能成为景哥哥的正妻了吗?” 傅景沉下声音,脸上的神情满是郑重, “霜儿,楚华璋害了你那么多次,我们把证据上交给母妃,她无德无能,怎堪为正妻?霜儿,你是被她欺负的当事人,可有证据?” “证据,证据。” 吴落霜嘴里呢喃着,片刻反应过来道, “景哥哥,姐姐当时也不是故意的,姐姐如果被休了将来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我们再给姐姐一个机会吧!” 吴落霜哪有什么证据,热水烫手,冬天下湖,雨天罚跪,都是她一手谋划的,哪敢再提下去。 如果让傅景动了继续调查下去的心思,吴落霜怎能不怕? 傅景像是被吴落霜说服了一样,无力道, “那不能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个毒妇吗?霜儿,你给我出出主意。” 第40章 立平妻? 吴落霜此时心神皆乱,哪能注意到傅景的口不对心。 她一心沉浸在傅景想休了楚华璋的巨大惊喜中。想到什么,吴落霜捏紧了袖子,心里阴狠道: 楚华璋,便宜你了。早知道如此能拉你下马,我当时应该找人“偶遇”我们,让她“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害”我的。 而不是找借口屏退了所有人,只让傅景看到最后的“结局”。 不说吴落霜心里有多么懊悔,傅景一直眼睛不放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终于把心里的猜想确定了八成以上。 剩下的两成就得看清风那边的调查结果。 傅景心里悲凉,当初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姑娘终究入了后宅,被染成不择手段的后宅中人吗? 傅景心里喃喃自语,“霜儿,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野心吧。” 吴落霜心里思索着,有什么既不休了楚华璋,又能把她废掉的法子吗? 吴落霜心里一动,轻轻柔柔说道, “霜儿以前听过一个大户人家的例子,那户人家的妻子残害庶子,给姨娘下毒废掉姨娘的身子致使她们不能怀孕,被这户人家的老夫人发现了。 “不过这家老爷对这位妻子很有感情,而且这个妻子有位娘家哥哥在朝廷上当大官,不好轻易休妻,所以老夫人想了一个办法,将庶长子的亲生母亲扶为平妻,长后院权利一分为二,两人共同治理 。 “景哥哥如果实在想给姐姐一个教训,让姐姐知错能改,霜儿觉得可以效仿那户人家,可立平妻之位。” “平妻,平妻。” 傅景突然哈哈大笑,吓了吴落霜的平妻美梦,她不解望向傅景,不明白傅景为何突然发笑。 不过傅景的下一句话令她放下心来, “霜儿,如此聪明,可解了我的愁苦。那霜儿认为府里谁能当得起平妻之位呢?” 吴落霜很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我。不过她又深刻知道这话不能由她亲口说,会破坏自己不淡名分的形象。 于是,吴落霜装作一副不懂得样子 ,委婉说道, “这个景哥哥当然得自己想了,或者可以跟母妃商量一下。不过,依霜儿愚见,平妻的人选要有标准,一是公正赏罚之人,二是对府里有功之人,三是能让府里下人尊重认可之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得是景哥哥喜欢之人。” 傅景心里冷笑一声,好一个“最重要”,开玩笑说道, “要说喜欢之人,非霜儿莫属。” 看着吴落霜因为自己这一句话不经意露出的得意洋洋,傅景觉得这才是吴落霜的真面目吧。 去她的不爱名分,只求能陪在自己身边。 想到以前吴落霜对自己说过的甜言蜜语,傅景觉得讽刺。 他冷声道, “吴姨娘不想知道红叶的下场吗?红叶最后可是招供出来了幕后指使。是一个想不到的人呢。” 吴落霜心里泛起滔天海浪,不经意后退数步,手里慌乱的拿着杯子,想要靠倒茶来稳住自己。 敏感如她,从傅景的两声吴姨娘,再到红叶的最后指认,吴落霜意识到红叶出卖了自己,傅景知道了真相 。 想到傅景从自己一进门就在演,什么休妻,立平妻都是无稽之谈 。 恐怕在傅景心中,自己的形象一毁再毁。 吴落霜的牙齿紧紧咬着,努力不发出别样的声音,加大手指的力度,顺利倒出一杯清香的茶水。 “景哥哥喝茶,霜儿有事跟你说。” 傅景冷冷看向那杯茶,端过,一饮而尽。 第41章 琴音 月凉如水,繁星点点。 傅景走在路上,脑海里时不时响起刚才的画面。 吴落霜跪在地面上,委屈哭诉害怕楚华璋抢走他的不安感和恐惧感, “霜儿从小就在乞丐窝里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每天都靠着乞讨为生,时不时还要遭受大乞丐的打骂,有时候一天都吃不上饭,霜儿以为自己的命也就这样了,凄苦一生。” “没想到景哥哥就像神仙子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清俊的容貌,温柔的声音,修长如玉的手就直接毫不嫌弃的拉着我。” “当时我以为自己就像在做梦,脸上一直笑一直笑,然后景哥哥还笑话我怎么一直闭着眼睛,不想睁开看看吗?” “这一眼就是沦陷,是我与你的宿命。之后景哥哥把我拉回了王府,让我吃饱饭,给我买新衣服,还教我识字,敲打不尊重我的下人,一直到现在我成为了景哥哥的姨娘。” “我不敢痴念景哥哥,没想到能成为景哥哥的姨娘,还怀上了景哥哥的孩子。” 吴落霜露出甜蜜的笑容,然后脸色一转,露出不解迷茫的神态,痴痴问道, “景哥哥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那几年只有我们两个人,景哥哥不觉得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这不好吗?” “当时我听到你要娶妻,心都要碎了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喝毒药来吓唬你,想让你跟王妃娘娘说一辈子不娶妻。” “我犹豫了好几天,当时你以为我在害怕,一直跟我说无论娶进来的是谁,你都会保护我。当时我就立马放弃了喝药,这是在为难你啊!我怎么舍得真的这样对待一直待我这么好的景哥哥呢?” “可是景哥哥还记得你娶妻之前答应我的吗?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永远不会放弃我,无论我做什么,如今景哥哥是忘记了吗?” 说完吴落霜惨然一笑,泪水一串串地往下掉,边哭边回忆起她和傅景的美好回忆。 傅景想起自己遇见吴落霜时,她正在跟人抢半个馒头,那凶狠的劲,不要命的态度成功吓退了那个成年乞丐。 傅景以为她抢到了馒头,会立即吃下去。没想到,她竟然把那半个馒头给了一直跟在她后面的三四岁的小乞丐,还告诉他怎么才能乞讨到更多的食物。 当时的吴落霜是机灵可爱的,是温婉善良的。 傅景动了恻隐之心,吩咐清风偷偷给了她一小锭银子,足够她生活几天了。 有缘分的是后来傅景又遇见了吴落霜好几次,每一次发生的事都让傅景对吴落霜的印象上升,最后发生了一件事让傅景下定决心把吴落霜带回王府。 往事一幕幕展现,傅景想起了初遇,也想起了之前几年的陪伴,他心软了,最后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吴姨娘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是好生修养吧!” 傅景漫无目的走在路上,一边是美好的回忆,一边是心上人形象滤镜的破碎,心情烦闷不已。 忽而一道清扬欢快的琴声穿破重重阻碍,直击傅景心灵。 傅景驻足,凝神倾听,很快,琴音变得伤心,如诉如泣,哀哀怨怨,让人忍不住猜想琴主人此刻不开心,借由琴音表达出来。 傅景听得如痴如醉,他自己也弹得一手好琴,所以能了解弹出这首曲的人技艺不输于自己。 傅景听声边位,那是? 正院传来的声音! 原本去往思学院的步伐很快转变了方向,脚步极快的走去正院。 几秒之后,假山后探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确定了傅景的方向,迅速往回赶。 那是通往霜降院的方向! 傅景不知道这一小插曲, 他推开了正院的大门,神色自若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没有伺候的下人,只有一位九天仙女,素手纤纤,随意弹奏着。 楚华璋身着素白色长裙,细腰盈盈一握,没有束缚着,反倒展现了风流姿态。 长裙袖口是宽松的,时不时露出雪白如玉的皓腕。 一头乌黑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子随意挽了一个发髻,简单而又充满韵味。 一双桃花眼,专注看着眼前的凤琴。 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脂粉,干干净净,一片白与红的相映衬,五官精致,靡颜腻理。 傅景知道她是楚华璋,却只以为今天盛装打扮的她足够迷人,原以为是去掉了老成的妆容和奇怪的衣服,再画了一个美艳动人的妆容,才有那般效果。 没想到,晚上看不见任何妆容的她犹如清水出芙蓉,撩人心扉。 傅景走走停停 ,时不时通过以前的样子,今天白天的,现在的进行了一个对比,深刻觉得还是现在的样子更合心意。 楚华璋不理会突然闯入的傅景,神色淡定从容,曲子换了一道又一道,似是弹个尽兴。 一刻钟之后,楚华璋的琴音终于停了。 正喝着酒的傅景很给面子的鼓起来掌,嘴里的赞美更是如潮水,什么琴仙,余音绕梁,都出来了。 楚华璋出声, “傅景,你醉了。” 院子里的小桌是楚华璋让桃花桃言放的,上面还放了一壶酒和两个小酒杯。 傅景看到了自然坐在椅子上,喝着美酒 听着美妙的琴音,抒发心中烦闷。 楚华璋拿起酒壶摇了摇,唔,只剩小半壶了。 她命桃花从外面买来的酒自然是烈的,寻常人喝三杯就会醉倒。 傅景看来处于半醉半不醉的状态,平时没少喝醉的样子。 “傅景,你就不好奇我怎么跟许星书认识的吗?” 第42章 小公子有望了 傅景回过神来,本来被吴落霜占据心神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他白天就想问了。 那时候出于面子忍住了,回到王府又因为红花补汤的事给忘记了,此时楚华璋的提醒让傅景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在这件事上。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楚华璋,就在等着楚华璋的解释。 楚华璋是知道吊人胃口的,她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夸赞许星书,寒门学子发奋图强,学识过人,知恩图报,光宗耀祖。 傅景听得刺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既然你们是无意相识的,今天怎么就在名满楼吃饭,还只有你们两个,是不是他约你出去的。” 傅景想到许星书对楚华璋的眼神就气愤难当,什么人呐,竟然喜欢上同僚之妻。 傅景下意识忽略是许星书先认识楚华璋的,也是他先喜欢上楚华璋的,如果讲究先来后到,傅景没有资格。 楚华璋定定看着傅景,直白问道,“傅景,你是吃醋了吗?” 傅景一听气急败坏反驳, “什么,我那是,那是保护你,许星书一个寒门出身,在官场上没有助力。 “难保他不是看重了尚书府和信王府的强大势力,才蓄意接近你的。楚华璋,你可得长点心啊,不要被某个不怀好意的人骗了。” 傅景很是郑重,生怕楚华璋上当了。 “还有,你现在可是有夫君的人了,你还在闺阁认识他,我就不计较了。 “左右你们也只见过两面,陌生人罢了。但是,以后吃饭这事你可不能再干,有损名声。” 认真来讲,傅景这一番话是关心的。 至于两面之说,楚华璋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了。 许星书的出现只是挑起傅景男子胜负心和占有欲。 如果把楚华璋和许星书的多次相会如实说出,那可就真的会在傅景心里留下一根尖尖的刺,惹得傅景不信任楚华璋。 傅景为什么会相信楚华璋说在名满楼的相遇是偶然见到,礼貌一起用膳。 是因为有小二可以作证,至于以前的见面只有楚华璋和许星书知道。 许星书自然不会出卖楚华璋,所以任凭楚华璋怎么说,傅景去查也不会露馅的。 楚华璋思索了片刻,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软软糯糯说道, “傅景,下次吃饭,我找你一起去,好不好?” 傅景不带犹豫的,不用思考就直接应了声好。 待看到楚华璋脸上狡黠的笑,才发现他刚才是有多么迫不及待的应承。 傅景耳朵薄红一片,语气相当正经, “我,我当然要去。怎么说,许星书是我同僚好吧,还有同学之情,关系当然亲近。” 傅景暗暗决定之后跟许星书结交一番,一来看着他,二来待自己成为他的好友,看他还敢不敢喜欢好友之妻。 不得不说,傅景蛮损的。 我就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让你自己不好意思,主动放弃。 楚华璋乘胜追击,声音娇软, “傅景,夫君,你才是我的夫君,我只会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说完,楚华璋的手直接伸入傅景的衣领中 先是轻抚了喉结 ,之后一路往下,摸过胸肌,在腹肌上点点。 傅景僵住了身子,脸上通红,血气同时涌上大脑和下腹,他目瞪口呆看着楚华璋, 不是,这么豪放的? 入目确是红云一片,嘴角旁还滴着透亮的酒滴,衬得唇色润亮。 很好亲的样子,傅景下意识闪过这个想法。 很快,傅景又回过神来,楚华璋喝醉了。 为了确定,傅景直接拿起酒壶,轻飘飘的,掀起酒壶盖子一看,就剩薄薄一层酒铺在底面上。 傅景正在想楚华璋到底是什么时候喝这么多的,不料却被一双软嫩的小手给惊住了。 他连忙按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心里庆幸,还好,还好。 楚华璋不满,小手挣扎,傅景用力捉住,大手抓着小手,远远看去非常亲密。 “傅景,哥哥。” 傅景实在没想到喝醉的楚华璋是这样的,一声哥哥差点让傅景心神俱颤。 他一把抓住楚华璋四处作乱的手,直接把她的手拿开,两手控制住,哑声问道, “楚华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何况你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再动下去,我可就不会忍了。” 楚·清醒·华璋醉呼呼,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自带一番逻辑, “夫君,你给我一个孩子吧。 “在过往的日日夜夜中,我数着正院的每一块墙,期盼着你,等待着你。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个孩子,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来看我们母子俩。” 楚华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但周身散发出来的孤寂感让傅景察觉到。 傅景看着眼前这一双亮晶晶,闪烁着期待的眼神,无法,也不想说不。 他温柔回道,“夫君也很期待和楚楚的孩子。” 说完,傅景横抱起楚华璋往内室走去。 楚华璋靠在傅景的胸膛上,眼神早已没有了迷茫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不可见的讥讽。 傅景抱着楚华璋,一步一步认真走着,就像怀里抱着珍宝,不能摔了。 傅景先是把楚华璋放在床上,温声细语安慰了一会。 接着把一进门就注意到的放在梳妆台上的龙凤蜡烛点燃,龙凤呈祥,寓意很好。 这蜡烛自然是楚华璋安排的,她要让傅景更加珍视今晚,自然也会珍视今晚得来的孩子。 傅景回到床上,楚华璋用力一拽,傅景顺从倒下去,手里用力虚虚靠在楚华璋身上,欣赏着自家妻子的娇媚可人。 楚华璋为了保证傅景对今晚的印象深刻,羞涩一笑,动作却大胆得很, 直接伸出手解开傅景的衣衫,嘴里一直喊着“夫君,夫君。” 傅景自然不会再忍,手里一用力, 素白衣裙撕开,傅景看直了眼。 以往傅景和楚华璋同房时,房间昏暗无光,再加上傅景根本就不情愿,草草了事。 今晚两人坦诚相待,深刻交流,傅景目眩神迷。 房间里的龙凤喜烛见证了两人的缠绵恩爱,月亮羞红了脸,半隐在云层中,夜色逐渐迷茫。 桃花桃言两人偷偷来到院子,收拾着院子小桌上的酒壶和酒杯,这是楚华璋吩咐过她们的。 两人一边收拾,听着内室传来的男女动情的声音,动静很大的样子。 两女偷偷对视,脸上都是红彤彤的,但是眼神对视透出的都是惊喜。 不怪两个婢女惊喜高兴,傅景前三个月来正院歇息的时候,两人伺候在外面,时刻等着吩咐。 但大半时候都是不叫热水的,唯有的几次也是只有一次热水,且里面从来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桃花桃言自然能分辨出二少爷对夫人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不过今晚可给两人惊讶住了。 太好了,小公子有望了。 桃花桃言收拾完之后就退下来,楚华璋特地交代她们不用守夜。 正院的动静持续了一整晚。 第43章 烂脸毒药 霜降院。 吴落霜神情不虞靠在一张铺满柔枕的小榻上,出声质问道, “你看清楚了,景哥哥真的往正院去了?会不会是夜色太暗,你看错了?” 吴落霜宁愿相信是婢女的眼神出错了,也不想傅景真的去正院找楚华璋那个女人。 没道理啊,傅景当时走的时候明明是纠结痛苦茫然的,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只会去书房喝醉。 吴落霜对傅景了解算七七八八,毕竟那几年的时光不是白过的。 跪在地下的婢女,战战兢兢低声道, “姨娘,是真的,我看见二少爷往那条道上拐弯。” 吴落霜听到肯定的回答,脸上变白,抓过那婢女的手就直直打下去,一下接一下,显然是把婢女当做仇人发泄。 婢女也不敢躲,强忍着疼痛。 贴身婢女金银站在一旁,温声安慰发狂的吴落霜, “姨娘,气大伤身,二少爷心里是有你的,你想想以前二少爷对你多好。 “您爱吃临街那边的仙豆糕,每次出门都会帮您打包一份,他对您的情谊,奴婢看的真真的。” “正院那边只是一时迷惑了二少爷,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让二少爷忘了今天的事,重新想起您的好。” 吴落霜打着打着,把心里那口气出了,示意贴身婢女金银,给点银子安抚一下,可不能败坏自己的形象。 金银连忙把人拉起来,安抚地递给一只银元宝,并出声夸赞。 婢女连连感激,主仆一番情真意切。 吴落霜把傅景去正院这件事放下了,又想起楚华璋今日的容颜, 可真是刺眼啊! 吴落霜心中暗恨,好不容易买通了尚书府的婢女,让她们隔三差五在楚华璋面前。 说王妃和傅景都喜欢规矩稳重的当家主母,让楚华璋根据王妃和傅景的“喜好”去打扮。 明明楚华璋嫁过来三月,天天都是那样,自己站在她面前,反倒衬得自己就是正经的官家小姐了。 今天自己往那一站,好像丫鬟在跟自己的主子说话。 自己的衣裙白色素净 ,楚华璋的衣裙华丽;自己的脸上打满白色的脂粉显得苍白可怜,楚华璋脸色红润,明媚美丽。 无论是哪一方面的对比,都落了下乘。 吴落霜恨的牙痒痒。 到底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我一定要毁了你那张招摇的脸” 吴落霜下定决心,拿出两个金瓜子给金银,神神秘秘,示意金银靠过来, “金银,你想个办法出府,乔装打扮去京城的拍卖阁给我买能让烂脸的那种毒药,记住了,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你是谁给我悄悄的。” 金银不用猜就知道这毒药是给正院那位准备的,当即伸手拿过那两个金瓜子,嘴里保证一定会买好,不会让人发现的。 吴落霜满意点点头,想到楚华璋在不远的将来发现自己脸烂了的崩溃,心情更加愉快了,又拿出了一块金瓜子赏给金银。 金银欣喜接过,连连道谢。 “唔!” 吴落霜打了个呵欠,金银立刻殷勤上前伺候洗漱睡觉。 ...... 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傅景和楚华璋的感情逐渐融洽,蜜里调油。 两人共同鉴赏诗书,听琴作乐,骑马游街,好不快活。 值得一说的是,吴落霜害人终害己。 吴落霜曾让金银去买烂脸毒药,那婢女也是有些手段的,躲过侍卫和王府门房的检查,成功买到“美人颜”养容膏。 这养容膏外表看上去跟普通的膏一样,打开闻味道也是淡淡的花香,但只要一抹脸上,过上三个时辰,脸立刻发红发痒。 这会持续三天,让中毒者误以为只是简单的过敏,三天过后脸开始发烂,此刻就算服用解药也没有任何用处,脸就真的废了。 吴落霜重金收买了正院的二等丫鬟,是能够进里间伺候楚华璋的,她让婢女把这个养容膏与楚华璋每日用的那个互换。 吴落霜原本以为能听到好消息,不料事与愿违,她自己中了招。 吴落霜是个爱美的,尽管被禁闭在霜降院,她也坚持每天护肤,只不过所用的是重金购买的 。 之前的养容膏用完了,今天的是第一次用,据说连宫里的贵妃娘娘也在用,吴落霜在这一方面自然不愿落于人后。 吴落霜从早上睡醒以后就一直保持着轻松的心情。 梳头时婢女不小心扯断一根头发,也只是不轻不重呵斥了几句,惹得那个婢女直呼自己逃过一劫。 吴落霜的手经过好几年名贵的护手药霜的滋润和保养下, 自然纤细滑腻。 她伸手从那个小罐里轻抹出白色的膏状,轻轻抹上脸,轻扑开来,还有心情跟贴身婢女调笑道, “今天的养容膏很好用,感觉脸更柔滑了。” 金银自然懂得脸色,机灵夸赞道姨娘的皮肤天生丽质,这养容膏只有在姨娘的脸上,才能发挥出效果。 吴落霜开心一笑,早膳都多用了一碗玉米萝卜粥,不料用过午膳准备休息时,吴落霜情不自禁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脸。 好痒好痒。 吴落霜想使劲挠它,关键时刻被贴身婢女抓住了。 金银着急劝道,“姨娘,你的脸好红,你可千万别去转,容易留印子,奴婢让她们去请大夫来。”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大夫得出的结果是吴落霜过敏了,奈何找不到志敏的东西。 无奈,大夫只好留下一盒止痒的外用药,并嘱咐吴落霜一天三次外敷,这个过敏症状不严重,恰逢吴落霜怀孕,也不能喝药。 吴落霜忍住想伸手的那种强烈欲望,内心充满着怪异。 她一般没有对什么过敏的 来到王府这么多年,该吃的吃,该穿的穿,从来没有出现过敏的症状。 吴落霜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有人在害自己。 但是那人害自己为什么就采用这种轻飘飘的手段 ,大夫都说过个几天脸就没事了。 吴落霜百思不得其解,金银也跟着一同思索。 忽然,金银叫出了声,深思的吴落霜被吓了一大跳,“你干嘛,发疯了?” 金银变了脸色,害怕的出声, “姨娘,你说会不会你的脸是中了那个“美人颜”的毒。 “奴婢越想越觉得您这个症状跟那个毒药很相似而且您用完午膳跟早膳的时辰也差不多是三个时辰。” 吴落霜刚想反驳,那毒药膏不是给正院送过去了吗? 忽然,吴落霜神色一怔,立马跑到梳妆台。 拉开一个小抽屉,从小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上锁的小小盒子,再从头上戴的银簪中抽出一根小金锁。 啪挞。 吴落霜取出一个小药瓶,迅速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没有半分犹豫直咽下去。 主仆俩都在等着结果。 很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金银惊呼出声, “姨娘,你的脸不红了。真的不红了。” 吴落霜连忙坐正身子 朝铜镜上看,果真,她的脸一点红色都没有了。 她也没有那种想挠的欲望,刚才那种挠脸的冲动就像从心里冒出来的,饶是吴落霜心性坚定,都险些忍不住。 解完毒后,吴落霜气急败坏把早上用过的胭脂扔了出去,胭脂碰到门扉后又自然掉落,坏了。 “楚华璋,可恶!” 正院。 桃花笑得很解气,幸灾乐祸说道, “听说霜降院的吴姨娘请大夫,说是脸过敏了。 “活该,你们说她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脸就是单纯过敏,然后三天后脸烂了。那真的是太棒了!” 想到吴落霜作茧自缚的模样,桃花决定待会多吃三块桂花糕和红枣糕。 楚华璋好笑的点了点桃花的小额头,泼了冷水, “怎么可能,不要小看我们这位吴姨娘,而且脸对女人来说多么重要啊,她就算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不可能三天了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 说起来,楚华璋之所以知道吴落霜的阴谋。 不仅是001的提醒,还是那个被收买的二等丫鬟回到正院就向自己告发了吴落霜,并把贿赂的银子交给了自己。 楚华璋问那个婢女为什么没有被收买,毕竟单是银子就有一百两,何况吴落霜还承诺帮她赎身。 那位婢女倒也坦率,她觉得吴落霜不会放过她的,害怕赎身出府之后小命不保。 加上她觉得楚华璋这位正室夫人跟以前不一样了,感觉更厉害了。 所以她说她要站在厉害的那一方。 楚华璋听得好笑,把一百两银子还给她,并送了一颗珍珠做为激励。 吴落霜又一次出手对付她, 楚华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养容膏还是原来的“美人颜”,毒性是一样的,不过楚华璋在商城里面花了三积分买了一种小毒药,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就是会让人的脸部肌肤往不稳定的方向,时好时坏,简单来说,多冒痘多长印,时不时泛红。 至于养容膏怎么到吴落霜手上呢,自然是001的厉害了。 花了一积分给001买了彩虹糖,它二话不说就帮忙把养容膏投送到吴落霜的梳妆台,正好把那罐新的的贵妃养容膏偷回来给楚华璋用。 所以在接下来那段时间,吴落霜的心情非常暴躁,今天脸部不是多了两个大大的痘,明天脸就变红了,倒也不痒,但是红彤彤的哪里好看啊。 请了无数个大夫来看,都说是怀孕后身体的自然变红,再加上吴落霜的心情不定,导致脸部出现变化。 吴落霜只能咽下苦果 天天让贴身婢女去购买民间盛传美容美肤丸,十次有六次被骗。 折腾了又折腾,吴落霜自然心里焦脆,心情烦闷 ,郁气横生,导致身体不畅,又请大夫了。 府里的大夫不是在看脸,就是在看胎,每天都在奔波于霜降院的路上。 吴落霜受此打击,自然没时间顾忌傅景和楚华璋了,尽管每次都让贴身婢女出去打听的消息, “今天二少爷和二夫人去温泉山庄了;” “二少爷买了一整副精致的头面送给二夫人了,据说是二少爷亲自设计的;” “二少爷亲自带着夫人去骑马了,好般配啊” 吴落霜恨得牙痒痒,不过腾不出手来离间傅景与楚华璋的感情。 直到这天,吴落霜端坐于院子里的小秋千上,不过她没有晃悠,也不敢。 但她还是执着于坐上去,因为这是傅景亲手给她搭的,说给将来孩子玩,傅景那时候脸上的笑容无比真切舒心。 吴落霜每每想到以前的事,总是不可避免的低落,可以独自坐那小半个时辰,谁说话都不理 。 不过吴落霜偏偏每日三餐都根据大夫给出的孕妇食谱去吃,饭后散步也不落下,保胎的汤药,即使再苦,也会一滴不剩咽下去。 可以说,吴落霜是矛盾的。 她失望于傅景对她的狠心,每日都在伤心惶恐。 但又明确知道孩子对现在的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切对孩子好的事,她都会去做 。 贴身婢女悄悄走到吴落霜面前, 面露难色,有点想说什么,但是觉得不该说的样子,非常纠结。 婢女看着吴落霜闭目养神的样子,只觉得自家姨娘眉头都涌上淡淡的愁绪。 她终于下定决心 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闭口不谈,埋藏于心中 。 坚定自己的想法,婢女转身,抬步。 吴落霜早就听见婢女的脚步声了,毕竟院子的伺候的人都被吴落霜牵走了,她不喜欢那些人看见自己落寞的样子。 贴身婢女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行走的,即使脚步声再轻,院子里寂静无声,也该听到了。 吴落霜在婢女低头思考的时候就已经睁开眼睛,淡淡望了一眼,又重新缅怀傅景与她的爱情去了。 她在等着婢女开口,半晌没有反应。 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背影。 “等等,金银,你刚刚想说什么?” 金银若无其事转过身,掩饰的很好,恭敬回答道, “姨娘,我去看看您的汤药好了吗?” 吴落霜用审视的眼睛上上下下扫了好几眼,出声道, “别瞒着我了。 要不是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 ,现在你已经跪在地上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吴落霜不容拒绝。 金银也知道姨娘的性子,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刚才安插在王妃娘娘院子的探子回禀。 “她在红叶被乱棍打死要求观邢的时候,用想上茅房的借口遁走,跑到房门外面,偷听到一则非常重要的消息。” 第44章 吴落霜知孩子出生即母子分开 “噢,还有这回事?” 吴落霜惊讶的声音响起,金银肯定应是。 “是不是抓到了楚华璋的什么把柄,快如实道来 。” 金银的脸上是那种纠结痛苦无奈的神色,这让吴落霜心中起疑了。 难不成是跟自己有关,吴落霜心中迫切想知道什么事。 金银砰砰砰磕了三个头,然后快速起身小跑过去,不到一会的功夫就端了一碗温度适宜的汤药过来。 此时吴落霜的眼神闪过厉色,静静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金银把吴落霜温柔扶着,走了几步进去了内间,到舒服的榻上靠着。 然后又出去把那碗药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 整个过程金银都一丝不苟 ,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吴落霜在王府里最相信的就是这个婢女,因为她是吴落霜从青楼里救下来的,她爹赌博输了把她卖给青楼。 当时吴落霜机缘巧合之下买下她,两人已经是好几年的主仆了。 这个婢女知道吴落霜的所有事和谋划,也清楚知道吴落霜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她不在乎。 是吴落霜给了她新生,要不然沦落到青楼不就是千人骑万人枕的下场,她满足于当下。 吴落霜是非常肯定这位婢女不会背叛自己,所以她对这位婢女的耐心是有的。 不过不多。 “好了,我坐都坐了 。汤药你也端过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你现在要是说正院那位,怀孕了,我都敢相信。” 话虽如此,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吴落霜非常激动,脸上出现愤恨的神情,心脏扑通扑通跳,展现着吴落霜的不平静。 金银立刻反驳,“不是。” “不过也没有比这好,姨娘,你听了之后要冷静呀。” 吴落霜定了定心神,催促的小眼神像刀锋似的。 终于, 金银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咬牙切齿道出探子偷听到的话,她说, “王妃娘娘说,说,说......” “说什么?” 吴落霜厉喝道。 “说待您生下孩子后,把孩子抱给新来的两位姨娘中的一位, 记在她的名下,以后这孩子跟您便没有什么关系了。” 金银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不过还有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 她也不能说,只会更加刺激姨娘。 看着姨娘听见自己这番话心神大乱,脸色煞白的样子,金银立刻把放在桌子上把汤药拿过来,着急出声道, “姨娘,快喝,这是安胎药。” 金银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汤碗挪开,避开了吴落霜要来打翻这碗药的力气。 她就知道,姨娘听见这话,脑子里一定会觉得喝了有什么用,左右生下来就是别人的。 金银感慨,姨娘这性子,真是被她了解的透透的。 吴落霜见汤碗没有如自己所愿给打翻,立马瞪向婢女。 随即不死心出口问道, “景哥哥呢,景哥哥没有答应吧。这可是我怀胎十月的骨肉。” 金银摇了摇头,“二少爷当时没有说话,不过二夫人答应了。” 事实上,楚华璋当时只是碍于王妃的面子不反驳,再加上她逛了一整天身体疲累,不想在这件事继续浪费功夫。 金银不知道楚华璋怎么想的,但不耽误她把姨娘的仇恨嫁接到正院那边。 指不定,姨娘重新振奋起来。 果不其然,吴落霜此时已经联想到是楚华璋向王妃提出的建议,就是为了让她们母子分离,吴落霜的眼神满是拆骨入腹的仇恨 。 金银又轻声劝道, “姨娘,身体要紧 ,更何况离你生下小公子还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足够我们做出谋划,保护小公子了。” 吴落霜接过那碗药,仰头一口气干脆利落喝下去了。 金银接过空了的药碗,从桌子上的点心盒拿出一块蜜饯,递给吴落霜。 吴落霜摆了摆手, 汤药再苦能有自己心里苦。 金银无法,把那个蜜饯丢自己嘴里了,咕噜下肚。 吴落霜眼眸含厉,恨声道, “王妃竟然如此对我,她也是生育过两个孩子的人,怎能忍心让我母子分离啊。” 许是保胎药发挥了作用,尽管吴落霜此时心情激荡,甚至算不上冷静,她的肚子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吴落霜轻抚肚子,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如何让王妃放弃这个决定又或者弄死那两位姨娘。 人都不在了,就不会跟自己抢儿子了。 吴落霜把这一想法跟金银合计合计,却被阻止了。 “姨娘,那两位姨娘并不重要,没了她们,王妃也可以为二少爷再找几个。” 吴落霜凝重点了点头,淡声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 金银凝神思考了好一会,刚要说点什么,这时院外传来了非常热闹的声音。 吴落霜本就心情烦闷,此刻院外还有嘈杂声,更加不耐烦了,示意金银,让她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炷香的功夫,金银回来了,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夫人怀孕了!” —— “什么?当真?” 王妃惊喜地向桃花确认道。 桃花也是喜笑颜开,大声高兴回道, “王妃娘娘,是真的。刚才夫人用早膳时突然干呕,吃不下任何东西的脸,奴婢去请了大夫,大夫说夫人有了一个月身孕啦!” 桃花说完后也一直在笑, 实在是太开心了。 信王妃得此喜讯,再三确定之后,当即命巧琴给自己整理一番她要去正院看自己的亲亲儿媳。 同时王妃下令整个王府所有伺候的奴仆和管事都加半年月银,同时还赏赐每人一份点心和一套衣服。 时间回到早膳时 。 昨晚傅景又是在正院歇息的,虽没有做什么 ,但是说了半夜的亲密私房话,也足够让人明白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 也因此楚华璋早上才有精力爬起来享用早膳,傅景今日休沐,夫妻俩昨晚说好今天去寺庙拜拜,顺便走走散心。 早膳很精致,小笼包子,虾仁包子各种包子就有三四种,冰糖炖燕窝,小米山药粥等甜品,鸭丝肉丝梗米面等三道面食,加起来零零总总摆了一桌。 厨房的人识时务,自从上次被傅景罚了以后,个个对正院的态度来个180度转弯。 不说一日三餐,各种鸡鸭鱼肉,当季时蔬,应有尽有。 就连餐后点心,只要有想吃的,去厨房一点,不用催就立马送过来热气腾腾的。 厨房下到烧火丫鬟,上到膳食管事,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正院的二夫人彻底崛起了,不可得罪了。 现在人人都抢着去正院干活,原先的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二夫人哪点不如意想到以前的怠慢就把他们发卖了。 不过也有一部分下人固执己见,他们觉得楚华璋只是暂时得到了二少爷的喜欢。 吴姨娘才是王妃二少爷之下的第一人,因为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府的小公子,肯定会母凭子贵。 另外一部分墙头草则是两头都不得罪,他们觉得看看风向,到底吹响哪一股风。 王府后院明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是表面的样子。 无论是最底层的,还是坐到管事的位置,都在好整以暇的等着二夫人和吴姨娘斗争的真正打响。 楚华璋不关心这些,她真正的敌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吴落霜。 楚华璋仪态万千,用膳的时候动作慢条斯理,一副当家主母大气的姿态。 楚华璋和傅景坐在对面,偶尔相视一笑,傅景的眼神里满是温柔,认真看着楚华璋用膳。 半个月前 ,清风经过锲而不舍的努力终于调查出那些“楚华璋看不惯吴落霜”所做的坏事。 清风:其实我是用钞能力的,能提供确切消息的一人五两银子。 清风最后痛失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毕竟有的人的消息只有一部分,清风不得不找更多的人拼凑出事实的真相。 清风以前跟傅景一样,一直认为吴落霜才是那个最无辜良善之人。 严格来说,清风知道所有事情真相,苦了一晚上,他识人不清啊。 怪不得都是长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清风把一叠厚厚的证词交给傅景时,傅景惊呆了。 清风:二少爷比我还惨! 傅景一页一页翻开 ,从头看到尾,抓着这些证词的手指缓缓紧缩,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拳头,捶了坚硬的椅子。 傅景险些叫出声,脸上的表情五官扭曲了,心里嗷嗷叫。 最后命清风搬来一个火炉子,把那些证词一股脑全扔进去,红红的火光反射出傅景不虞失望愤怒的眼神。 值得一说的是,傅景没有忘记清风的辛苦,他赏了整整三张的百两银票,乐得清风笑出嗷嗷叫,做梦都在流口水。 那几天的步伐都是打着飘,飘过来飘过去。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了傅景。 还是傅景使出杀手锏,没收了一张百两银票,清风才彻底老实下来 。 据思学院的下人神神秘秘地议论,每天晚上守夜值班的时候,都能听见一阵阵呜呜的哭声,简直是闻着落泪,见着伤心啊。 自那以后,傅景看着楚华璋的眼神总有淡淡的愧疚和心疼,对楚华璋也越发殷勤了,凡事体贴入微,两人的感情突发猛进。 楚华璋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有好些证据证词都是让001给清风提的线索,他才能顺利掌握那些。 没有001的帮助,清风最多能调查出三分之一的证据证词,光这些,想要傅景彻底失望吴落霜还不够呢。 所以,楚华璋当然乐于助人了。 在原主那一世,吴落霜柔弱无辜的形象一直维持的很好。 傅景每次都会因为这个对吴落霜多一份怜惜和信任。 今生,楚华璋让吴落霜的所作所为皆暴露于傅景跟前,果不其然,形象维持的再好,终究不是真的。 待崩塌的那一天,反噬的后果也只会更加严重。 楚华璋曾问过001,傅景对吴落霜的好感度还有多少。 当然,不是免费的,花了5个积分,买到了一次性好感探测仪。 45好感度。 唔,还有这么多。 想想也是,楚华璋做的那些手段归根结底是冲着楚华璋来的,且好几次都是吴落霜先惨兮兮的,傅景才会误会楚华璋。 在傅景看来,这些手段虽然不好,但终归没有伤到楚华璋的性命,不至于对吴落霜的好感度下降到底。 楚华璋也不失望,如果傅景这么快就对吴落霜没有感情了,那任务就不好玩了 。 只有每次都让吴落霜觉得还有希望,又一次次希望破裂,才是最诛心的。 楚华璋通过001知道那次红叶上刑,三人之间的聊天被人偷听了。 还知道这个偷听的人是吴落霜埋在王妃院里的探子。 当时楚华璋心里就有个模糊的计划,所以也没有阻止那个探子的鬼鬼祟祟。 吴落霜不是害的原主终身不孕,且通过生下王府第一个孙辈,身份更上一层楼吗? 那就让这个孩子出生不了,让吴落霜以后的孩子一个个都出生不了,让吴落霜尝尝不孕的滋味,孤枕难眠的感受。 不过,吴落霜之后的孩子好办,一个不孕丹就可解决。 问题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楚华璋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楚华璋也不屑于对一个胚胎出手。 那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如此了, 那就让吴落霜主动放弃这个孩子。 ——— 楚华璋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回忆和谋划,果断拿过一碗鱼片粥,用一个小巧精致的勺子舀上一勺。 淡定自若送到嘴边。 很快,楚华璋吐了。 “呕,呕。” 伺候在一旁的桃言连忙把那碗鱼片粥挪到桌子另一角,是桃言能够随时注意的角度。 桃花则去端来了洗漱工具,等楚华璋不再干呕之后拿过巾子为楚华璋擦嘴擦手。 傅景一脸担心,轻声问道, “夫人,怎么了 ,是这粥有问题吗?” 傅景眸色狠厉一闪而过,整个人的气势一变,顿时冰冷了下去,威严的让清风去请府上的大夫。 楚华璋苍白着一张脸,虚弱一笑, “没事,就是闻到这个味想吐,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傅景没往怀孕那个方向想,因为他跟楚华璋以前同房少,最近一段时间倒是食髓知味 ,不过也才不久。 傅景上前轻轻握住楚华璋的手,就这么一会功夫,楚华璋的手冰冰凉凉的。 傅景不由分说把手放进自己的双手之间,搓搓热气,传递过去。 楚华璋依偎在傅景怀里,闭眼休息。 第45章 楚华璋有孕 清风扯着大夫一脸狂奔,踏过门槛便高声喊着“,少爷,大夫来了。” “哎,慢点,慢点,老夫的腰啊。” 大夫一路惨叫。 楚华璋斜靠在软枕上,傅景站在旁边,拉着一只手陪伴。 清风在房门口放下大夫,大夫不满拂袖,掸了掸灰尘,快步走入房间。 “请二少爷,二夫人安。” 大夫微躬身道。 傅景不耐烦摆了摆手,示意这些虚礼便免了。 大夫也知趣,利索从药箱拿出一方干净的白帕子,铺在楚华璋手腕上,把手踏上去,集中注意力开始诊脉。 大夫的眼神先是一惊,然后又闭上眼神仔细感受脉搏,确定了之后,把手放开拱手向傅景道喜, “恭喜二少爷,二夫人有喜了,一个月身孕。” 傅景的脸上呆呆的,他难得出现如此神情,好像一只迷路的小羔羊。 大夫也很是确定道, “夫人的脉象平滑,如珠走滑,是西脉无疑。” 楚华璋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系统商城出品丹药,童叟无欺 。 楚华璋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待听到大夫的声音之后,仿佛确定了什么,一激动眼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桃花惊讶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房间,“夫人,您落泪了,是喜极而泣吗?” 桃花愣愣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傅景伸出温热的指腹轻柔擦掉楚华璋的泪珠,嗓音低沉宠溺,竟是把闺房里的爱称唤了出来, “楚楚,楚楚,我们有孩子了。 你听到了吗?” 楚华璋抬起一双迷蒙泪水的眼睛,温柔激动应道, “夫君,我们的孩子她来了,她一定是听到了爹爹娘亲对她的期待,所以迫不及待来到我们的身边。” 傅景很是赞同点了点头,他和楚楚昨天晚上还是说去寺庙求子,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这么一个大惊喜。 傅景坐下软榻,温柔把楚华璋整个人抱在怀里,手力缓慢移动到楚华璋的肚子那里。 楚华璋看着他的手那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果断把他的手按住。 傅景睁大了眸子,满是惊喜,双手来回摸,似是面对着珍宝。 房间里的其他人早有眼色下去了,桃花机灵拿出五十两银子给大夫,并说了好一通感谢的话。 清风这次当着大夫的拐杖,乖顺扶着大夫回去。 没办法,大夫今天立功了。 清风肯定等少爷回过神来,指定对大夫大加赏赐 。 自己就是少爷肚子里的蛔虫,每一件事都要想在少爷前面,送大夫回去,义不容辞。 桃花则一脸兴奋地去向王妃报喜了。 桃言也想去的,不过两人猜拳输了,只能留守正院看家。 桃言打起精神守在房间外面,从现在起,不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靠近夫人,保护夫人和小公子。 房间的温情还在继续。 傅景和楚华璋幼稚的开始了摸摸肚子比赛,你摸一下,我也要摸回来,两人摸了一会相视而笑。 然后傅景柔声喊道,“楚楚,楚楚”。 楚华璋在演戏的时候是非常认真的,自诩不输给任何人。 楚华璋用甜腻腻的声音喊着“夫君,哥哥。” 傅景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楚华璋早膳还没用多少。 于是询问楚华璋有什么想吃的,让桃言下去让厨房重新准备一桌新的清淡点的饭菜。 至于那桌有些半冷的餐食撤掉给院子里的下人吃,加热了一样是美味的,不浪费。 信王妃到达正院的时候,楚华璋正在傅景的劝哄之下用着小米粥。 楚华璋抬头的功夫就看见了信王妃,忙站起身来,恭敬行礼道, “儿媳给母妃请安。” 还未等楚华璋弯身,傅景就温柔按着人坐下来了。 王妃本来见亲亲儿媳要行礼吓了一跳,看见傻儿子的举动,给了一记赞赏的目光。 王妃的声音柔得可以滴蜜了,她坐在楚华璋身边另一个位置,迫不及待发问, “华璋,你告诉母妃,你真的有孕了吗?” 信王妃期待的看着楚华璋,等着她亲口给一个答案。 楚华璋柔声道, “母妃,儿媳有孕了,大夫说刚好一个月。” “哈哈哈哈哈” 王妃头一次在众人面前笑出声,尽管声音没有很大,不过也颠覆了以往的形象。 众人在心里不约而同确定了,看来王妃真的很看重二夫人这一胎。 信王妃小心翼翼的端起那碗粥,轻轻呼了一下,送到楚华璋嘴边。 楚华璋不好拂了母妃的好意,只好把那勺粥吞了进去。 傅景在一旁小声说道, “小时候,母妃都没有这么喂过我呢?” 傅·宝宝·景吃醋了,而且吃的还是一个月孩子的醋。 信王妃和楚华璋都偷偷笑了起来。 婆媳对视,挤眉弄眼,笑意盈盈。 —— 啪,啪,啪! 吴落霜把能够得着的东西全摔了,噼哩叭啦满是脆响。 金银心疼的看着吴落霜,不是不想上去阻止,而是得让姨娘把这口气发出来。 吴落霜砸了好一会,把房间里的珍宝玉器全都乱丢一通,房间里杂乱无章。 她手里拿着最后一件珍珠摆件,怔怔的站在那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无措。 金银估摸着差不多了,温柔安抚她,把那件摆件从吴落霜手中拿下来放回原位,扶着吴落霜躺回拔步床上。 吴落霜死死抓住金银的手臂,认真问道, “金银,你说夫人真的怀孕了吗?她不是早被下药了,那药下一次可管一年,难不成是她发现了吗?” 金银也不知道,明明正院那小丫环说亲眼看见楚华璋喝了那碗风寒药的,怎么会突然爆出怀孕的消息。 金银冷静说道,“姨娘,不管夫人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怀孕了。” “而且诊脉的大夫是王妃的心腹,最难被收买,奴婢猜想这事应该是真的。” 吴落霜泄气,发泄一通后力气逐渐缺失,有气无力却满脸恶毒道, “那就给我把她的胎落掉。” 金银郑重点头,劝说吴落霜歇息。 她们在正院布下的钉子有好几个,足够办成事了。 月黑风高的晚上,两道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王府的假山会面。 淡淡的月色倾斜而照,看出两人身形都是女子。 以面纱为罩,全身上下只有一身黑衣,衣服上什么花纹刺绣都没有,简简单单就是普通的面料,她压低声音对对面的人说, “喏,这是一千两银子,只要你们能让二夫人落胎,无论何种手段 ,事成之后再给你们三千两。” “不要妄想告密,花园湖不缺你们几个的养料。” 那人见到厚厚一叠银票,激动地接过来,讨好道, “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办成这事。不出三天,二夫人的胎肯定会掉。” 黑衣人,也就是金银淡淡点头,转头谨慎看向周围,没有什么动静, 轻手轻脚的朝着某个方向回返。 另一个人嘀咕了一声,“吴姨娘可真狠呐”,说完也悄悄返回原路。 金银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里面昏暗无光。 唯有清透的月光从半遮的扉窗透进来,带来一些光亮,照在静静等待的女子身上,独留一身寂寥。 “金银,你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吴落霜睁开眼睛,眼神清明,看着晚归的金银,淡淡问道。 晚上的温度相比白天是有所下降的,且外面风声萧萧,扉窗又着,屋里是冰凉如水的。 金银皱眉,想说些什么又顾忌着眼前是自己的主子,抽出一件厚衣服给吴落霜披上,恭声回道, “姨娘放心,一切顺利。” 吴落霜轻轻拂着披在背上的衣服,脸上终于晕开真诚的笑容,眉眼都舒畅开,周身的气氛放松,笑道, “那就好,金银,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金银摇了摇头,走到扉窗,把挡着的杖子拿了下来,扉窗关紧实了。 “我守着姨娘睡觉。” 吴落霜也没拒绝,熬到大半夜, 她也困了,刚才就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无非是强撑在等金银的消息。 楚华璋的肚子一日不除,自己一日不安心 。 幸好,希望能有好消息吧,吴落霜在入睡前祈祷。 书房。 一身白衣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他单膝下跪,一字一句漠然道, “公子,一人去了正院,一人去了霜降院。” 傅景放下翻了一半的书,神情威严,不苟言笑,问道, “刚才在假山,你可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傅景白天初闻楚华璋怀孕,因为信王妃和楚华璋在场并没有表现出来出格的举动,在母亲和妻子面前都很正常。 但是到了晚上,一方面,傅景想起了也正在怀孕的吴落霜,回忆起吴落霜的所作所为,他内心放不下但又厌恶吴落霜对他的欺骗。 另一方面,他喜欢着现在的楚华璋,也为楚华璋怀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孩子激动。 傅景对这两个女人都有情,都放不下,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两半,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多情。 没有抒发的情感随着漆黑的夜色越加汹涌,他半夜睡不着,一个人慢悠悠踱步去到花园。 欣赏月光,刚要拿出随身带着的笛子演奏一曲,余光却瞥到一抹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身影。 傅景在她的眼神将要扫到这里时及时闪进旁边的一块假山里,这里是一块拐角,除非站到傅景正前才能看到傅景。 那身影见没有人一路快跑,傅景悄悄从那边看去,可以看到一个黑衣人拿出什么东西,对着那道声音说着。 声音太小,还有距离的原因,傅景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傅景也没想着出去揭穿她们,这次是刚好发现了,下次呢?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万日防贼的。 傅景对着树上一个隐蔽的很好,即使穿着亮堂堂的白色也能很好隐藏的暗卫打了几个手势。 暗卫会意,立马施展无声无息轻功飞到另外一棵正在对着那两人的苍天大树上。 这个暗卫是皇帝赐给傅景的,因为信王帮着皇帝在外四处征战,树敌颇多。 小时候的傅景身体不是很好,总是会成为那个被捉的对象。 多亏王府守卫严控,才免于人质下场。 即使如此,信王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小儿子。 他知道皇兄身边有一股暗地里的势力,是一支百人暗卫,称为龙影卫,是皇帝的最后一层保障势力。 信王特地求了皇帝给傅景求来了一位龙影卫。 皇帝对这个侄子也是掏心掏肺的,不顾规矩,特地选了百人中武功排名第三的一位,称为暗三,给了傅景。 傅景有了他的保护,等于有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一般来说,暗三只会静静找个地方,能够看见傅景的,默默守护。 暗三的武功轻功样样行,待两人说完话之后,来回换返都能准确掌握两人的行踪。 傅景也是知道暗三的本事,所以才一个人回到书房好整以暇等待暗三的回禀。 暗三轻描淡写把所听到的内容都一字不差的禀报,不过暗三并不认识她们是谁,暗卫关注的只有自己的主子。 傅景听完,蹙起眉头,霜降院,正院,傅景不紧不慢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名字,分别是吴落霜,楚华璋。 他挥退暗三,喃喃自语道, “霜儿,是你吗?找人残害楚楚的孩子?” 傅景闭上了伤痛的眼眸,几个瞬息后又睁开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直直望进去就是无风无浪的海洋。 傅景熄灭烛火,脱掉衣裳,平躺睡觉。 翌日,霜降院的侍卫浩浩荡荡撤掉了,大门敞开迎客,吴落霜禁闭解除了。 院子里的小丫鬟兴奋极了,趁着没有活计的工夫跑出去找王府的小姐妹聊天了。 吴落霜睁开朦胧的睡眼,入目便是金银脸上的兴奋,她说,“王妃解掉霜降院的禁闭了。” 吴落霜立马清醒,满是诧异。 她还以为王妃会再关自己一段时间,毕竟现在楚华璋也怀孕了,放自己出去,王府两位怀孕的,极有可能出事。 信王妃确实是这样想的,她都打算让巧琴去传令了。 按照信王妃的计划,让吴姨娘再休息两个月,一切供应赵如往常,不会亏待吴落霜和腹中孩子,且吴落霜老老实实的,待生完孩子可以升为贵妾,让她放心安心。 这也是信王妃思考了几天的结果,两个月一过 ,楚华璋满三个月了,胎儿稳当。 且吴落霜毕竟生下孩子,又不记在她名下,给个贵妾的名分安抚她,免得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王妃一切都算的好好的,却被傅景打断了。 信王妃:真是讨债鬼! “所以是景哥哥求的情,让王妃放我出去的?” 第46章 吴落霜受大刺激 吴落霜由此确定傅景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暂时被楚华璋迷惑了。 她相信傅景会明白谁才是那个爱他的女人,谁才是那个能够为他生儿育女的人。 吴落霜翘首以盼,等待傅景来看望她。 一天,两天,三天,傅景都没有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吴落霜惊喜抬起头,期盼是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伟岸高大,身姿如皎皎明月。 不过注定让吴落霜失望了。 进来的是个子小小的金银。 金银此时脸色不好,眉头紧蹙,好像被什么事难住了一样。 吴落霜并没有注意到,她暗自苦恼,为什么呀,为什么景哥哥还不来看他。 吴落霜一开始碍于面子,想等傅景主动来找她。 毕竟以前两人吵架了,十次有八次是傅景主动求和的。 吴落霜久而久之就觉得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傅景一定会原谅她的。 不过经历三天的冷水,吴落霜觉得傅景这次的气生得有点大,自己得主动出击了。 “金银,备轿。我要去找景哥哥。” 金银没有反应,呆呆站在原地。 吴落霜蹙起眉头,耐着性子再喊了一句,这句比之前的加大了声量, “金银!” 金银回过神来,迎面是肃着脸色的吴落霜。 金银请罪,主动跪了下来。 吴落霜看着外面的景色,神色悠悠,然而出口的话自带一股犀利质问, “刚刚在想什么?” 金银确实是有事。 针对二夫人堕胎计划彻彻底底失败了。 第一次。 婢女小红趁夜偷偷在楚华璋平时在院子总走的院子小路上倒了油,让楚华璋来一个平地摔。 楚华璋走到三步远,小红偷偷看着,快了,就快了。 一步,两步,三步! 四步?! 楚华璋平安走过去那里,一步也没有滑倒。 小红因为偷了楚华璋的翡翠手镯被发卖了。 第二次。 信王妃养了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猫咪,最爱去花园扑蝴蝶。 婢女小青事先在楚华璋的轿子坐垫上抹了吸引猫咪发狂的薄荷药粉,裙子一沾上立刻无色无味无形。 楚华璋出行,身边不只有桃花桃言两个人了,桃花伴随左右,桃言留下来看家,随即选了六个婢女一起,小青就在其中。 猫咪来了。 猫咪向楚华璋的方向奔去了。 猫咪伸出尖锐的指甲。 小青脸上充满喜悦的笑容,成功了! 猫咪在跟楚华璋击掌,还喵喵喵叫着,躺在怀里任由楚华璋摸来摸去。 小青傻眼了。 猫咪看见小青发狂了,小青被毁容了。 第三次。 楚华璋最近特别喜欢花花草草。 花房有什么好看的花都第一时间送来正院。 婢女小橙懂得一点医术,她把那束开的正好的小雏菊放在正对着扉窗的地方,花香浓郁,仔细闻来似乎还藏着别的淡淡的味道。 小橙善于等待,只要闻的时间够久,胎儿就会越来越虚弱,到时候自然胎死腹中,二夫人没福气孕育王府的小公子。 翌日,小橙被发现过敏死于房中。 金银收到了消息,方寸大乱。 小红,小青,小橙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吴落霜听完之后很是愤怒,狠声道, “无用,无用。” 金银担心是楚华璋发现了还是背后有高人相助,这两种假设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想要顺利落掉二夫人的胎,是非常困难了。 这时,吴落霜紧紧抓住金银的手臂,说出让金银都大吃一惊的话。 “姨娘,真的要这样做吗?我们还有时间,再谋划一番,好吗?” 吴落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脑海里忽然想起一幅画面。 一名女子坐在舒适的八仙椅上,背后还靠了一个软枕。 一名男子低下身子,把头靠着女子的肚子,远看女子肚子是平坦的 细看却发现一些不同。 那女子的肚子有了一些起伏,看着是怀孕了的。 果然,那男子温柔低声道, “霜儿,你希望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 女子,也就是吴落霜,浑身气势轻柔,手在那颗脑袋上轻轻拍着,嘴上应道, “霜儿更想要男孩子。” 男子,也就是傅景探头一看,惊讶道,“霜儿的想法为何如此坚定。我还以为霜儿会说——” 傅景舒了嗓子,咳咳,调整了嗓音,学着吴落霜往日里的音调像模像样说, “霜儿觉得男女都可以,都喜欢。” 吴落霜似是被逗笑了,嘴角微抿,嗔道, “景哥哥学得不像,不好不好。” 紧接着又对自己那一句话做出了解释 , “因为霜儿想要一个小小版的景哥哥,霜儿想看看小时候的景哥哥是什么样子的。” 傅景神色一怔,温柔一笑,轻声附和。 事实上,吴落霜的解释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因为傅景,剩下的大半原因是生下男孩,将是王府的第一个孙辈,也是傅景的长子,意义非凡。 “姨娘,姨娘。” 吴落霜从那段温馨的回忆中醒过来,金银犹豫的等着回答。 吴落霜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孩子一个机会,淡淡摇了摇头,金银一脸惊喜。 随后,吴落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个时间,景哥哥应该下值了。” 她对着金银吩咐道, “备轿,去书房。” 金银下去准备了。 须臾,吴落霜打扮得好生精致,带上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守在书房外的小厮阿柱远远看到一顶眼熟的轿子往这个方向来。 可不,眼熟! 吴落霜以前十天半个月就得来书房一趟。 按理说,书房本来是办公的地方,里面放着重要的资料,等闲人不得进入,何况是个妾呢。 偏偏傅景不按常理,他允许吴落霜进出书房 。 柱子盯了好一会,轿子逐渐近了,认出那辆轿子是属于吴姨娘的。 柱子苦笑一声,后用手拍了拍脸,调整了表情,装出一番笑脸,机灵跑上前迎接吴落霜。 轿停了。 吴落霜搭着金银的手走下来,对着跑来的柱子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柱子,我来找二少爷,你进去通报一声 。” 柱子行礼请安,直起身子,讪笑道, “姨娘,二少爷不见您。” 柱子默默后退几步,低下头装木头人。 吴落霜厉喝, “你都还未去禀报,怎知二少爷的心思。难道下人可以做主子的主了?” 柱子扑通一下跪了,心里叫苦,嘴上求饶道, “姨娘,这可冤枉奴才了,奴才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是二少爷跟奴才亲口说的。” 柱子说完缩了缩身子,完了。吴姨娘该不会罚自己银子吧。 对柱子来说,银子就是他的命。 柱子偷偷抬头往上一看,金银的死亡凝视正对着他。 柱子果断祸水东引,出声道,“姨娘,二少爷现在不在书房。” 吴落霜不耐烦道, “二少爷去哪了?他不在书房,怎么说不见我。” 吴落霜委屈,以前来书房的时候直来直往 ,畅通无阻。 柱子低眉顺眼回道, “二少爷三天前就跟奴才交代了。现在,二少爷估计在二夫人那。” 求您嘞,快走吧,人不在我这。 柱子心里哀嚎。 咦,怎么没反应。 柱子悄悄把头抬高了一点,鞋子不见了。 柱子完全抬起头,四周望了望,敲了敲,没人,果断站起身来,这下子看得更清楚了。 前方渐渐远去的轿子消失在柱子的视线中,那个方向是— 正院! 吴落霜坐在轿子里,心里不顺,也顾不得维持温婉善良的形象了,对抬着轿子的小厮呵斥道, “所有人,给我抬稳了,摔了小公子有你们好看的。” 四个小厮不敢不听,纷纷挺直了身子,胳膊用力 ,青筋暴起,脸颊通红。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稳当了,没有一丝颠簸。 只是小厮累得满头大汗,还挪不出手擦汗,只能任由汗滴过眼睛,留下来一股咸咸的味道 。 走了一刻钟左右 ,正院到了,此时大门关闭。 吴落霜下轿,她调整好了心情,看着小厮的方向对金银示意。 金银了然,对着那四个小厮淡声道, “今天辛苦你们了,姨娘特地赏给你们一人一两银子,” 说着扯下腰上的香囊,从里面拿出四个碎银子,递给一个小厮。 小厮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更加认真守在轿子旁边。 金银去敲门,经过一番通禀,吴落霜和金银进去院子,其他人在院外待着。 吴落霜给出的理由是知道夫人怀孕,特来看望。 桃花悄悄吐槽道, “哪个看望的挑这个时辰来,太阳都快下山了,就是知道二少爷在咱们这,才来的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楚华璋在守门的婆子禀告的时候,正和傅景在下棋呢,闻言看了傅景一眼。 傅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声提醒道, “夫人看棋,要下错了。” 楚华璋先是出声同意吴落霜进来,然后集中注意力去看,还真是。 手指的棋下的那个方向,一旦下去,棋子都被包围,难以找出路。 楚华璋动作不变,淡淡把那个棋子放在那个原本要下的地方。 “这才更有挑战性呀,夫君。” 傅景听闻,温柔一笑,显然早已了解楚华璋的下棋风格。 楚华璋下完一棋,接下来是轮到傅景了。 她看着傅景持白子,修长如玉的手夹着一颗白子,分不清是那双手更白,还是棋子白。 楚华璋目不转睛盯着—傅景的手。 傅景挑眉,嘴里调笑道,“擦擦,流口水了。” 楚华璋才不相信,她见惯美色,才不会因为一根小小手指做出那么丢脸的事呢。 咦,怎么手忽然是湿湿的。 不会吧! 楚华璋本来眼睛是盯着棋盘和手的,双手托着脸颊,凝神欣赏。 现在不淡定了,手立马摸向嘴角。 没有啊,干干的。 楚华璋意识到被骗了,锁定对面的男子,恰好看到了傅景另一只还没伸回去的手。 楚华璋抓住,摸上去,手心是湿的,再看看自己这边的温水。 嗯,好像是比刚才的高度下降了一点点。 楚华璋怒目而视,傅景所幸也不把手伸过去了,手臂够长,直接把手心搭在楚华璋下巴上,出言挑衅道, “楚楚,你真的流口水了,看,下巴都是。哈哈哈。” 楚华璋不理会这个幼稚的男人,白眼一翻,视线重新回到棋局之中。 “姨娘,您,您还好吗?” 金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看见吴落霜的手紧紧扣住墙皮,留下一道道划痕。 吴落霜一进门就看见傅景和楚华璋相对而坐。 傅景一身白衣,楚华璋一身青衣。 两人分别落座于石桌两侧,桌上摆放着一副玲珑样式的棋盘,连黑白子都是温润的,棋盘价值千金。 这是傅景最喜欢的棋盘,吴落霜知道,只有遇到对手,傅景才会把他拿出来。 曾经傅景教过吴落霜下棋,可惜吴落霜没有天分也不喜欢下棋,所以吴落霜从来没有跟傅景你来我往下过棋。 也没有见识到真正会下棋的傅景是怎么样的? 陌上人如玉,棋逢对手,旗鼓相当。 两人衣衫交卷,白色和青色相互依偎,是一幅淡雅美好的画卷。 吴落霜进门就看到傅景在笑,一共笑了八次,看了楚华璋16次。 要知道,吴落霜也才来了一刻钟的时间罢了。 吴落霜心里疼得落泪,嘴上硬生生挤出笑容,仿佛不哭就是没有输 。 她冷静对着跟着她们一路的桃花说道, “姐姐跟二少爷在下棋,想必不好打扰,我下次再来看望姐姐。金银,我们走。” 桃花莫名其妙看着匆匆而去的主仆二人,一进院子就步伐匆匆的是你们,走到这里不走的是你们,一直站在这里的还是你们,最后不见人就走的夜也是你们。 桃花对两主仆的奇怪行为也不多加在意,走了更好,反正二夫人也不想见到你们。 桃花开心回去复命了。 傅景早就注意到吴落霜的身影了,余光见到她站在那,也不理会,眼神闪过莫名的光彩。 楚华璋虽然眼睛紧紧盯着棋盘,但对院子里发生的都一清二楚,自然没有放过傅景的古怪,心里暗道, “唔,这是又发现什么了?” 反正现在是不知道的,对于楚华璋来说,还是赢了这局棋局重要。 “啪” 楚华璋的黑子吃掉了傅景的大片白子,转危为安,白子再也没有招架之力,坚持了三回之后彻底无了。 楚华璋伸手,微笑,“夫君,五百两!” 傅景失笑,淡定拿出一块通体清透莹润,纹路复杂的玉佩,果断甩出两个字“抵押。” 两人相视而笑,让桃花收拾好棋子和棋盘,让桃言去厨房传膳,该用晚膳了! ——— 吴落霜就像一座雕像,闭着眼睛坐在轿子上一动不动。 金银注意到吴落霜的手指都插进手心的软肉里面了,面露担忧之色。 ...... 第47章 吴落霜肚子里是男胎?! 抬轿的小厮很有眼色,从吴姨娘没有表情的脸上就推测出吴姨娘心情不好,于是四人使出浑身力气,撑着轿子走的飞快。 回去的路上比平时少用了一小半时间,吴落霜没有功夫理这些下人,满脑子都是傅景和楚华璋对视而笑,感情亲密的样子。 吴落霜一下轿子,甩开金银的搀扶,径直走的飞快,金银只让小厮和随侍身旁的婢女下去,自己默默守在房间门口。 吴落霜静静坐在扉窗下的椅子,脑海里闪过傅景的音容笑貌,下人的恭敬讨好。 下一瞬间想起大夫说过这孩子生下来不一定养的活的话,又回忆起信王妃要把他送给别人的态度,最后想到将来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抱着她们的孩子来到自己面前,楚华璋对自己炫耀的样子。 吴落霜脸上坚定,手心轻摸肚子,温柔说道, “孩子,莫怪娘亲,娘亲护不住你。你下次再来投胎到娘亲,娘亲一定好好生下你。” 吴落霜眼里悲痛不舍,但很快转为了冷漠,她扬声对外面道, “金银,进来吧!” 金银轻开门,恭敬走到吴落霜身边站着。 吴落霜嘴唇轻起,“去,跟王妃说,眼下姐姐怀了身孕,府里的大夫优先照顾姐姐便好。至于我自己请个大夫就好。” 吴落霜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从脖子抽出一个钥匙,插进去锁孔,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金银。 低声说道,“按照上次跟你说的计划进行。” 金银看着吴落霜不可置喙的神情,明白她是下定了决心,心里为小公子伤心,但又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听姨娘的话。 金银双手接过银票,郑重点了点头。 很快,从外面请的大夫住在了王府 ,三天一次为吴落霜把平安脉。 府里渐渐流传一个消息 ,吴姨娘怀的是个男胎。 以前大家小公子小公子地叫着,只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这小子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公子,霜降院的人走路都莫名神气了许多,原先因为正院二夫人受宠怀孕渐渐消失的气焰又回来了。 吴落霜更是每天都去花园逛逛,美其名曰大夫嘱咐多走走对肚子里胎儿有利。 更是隔三差五来到正院,捧着个显怀一些的肚子言笑晏晏。 桃花和桃言都不喜欢吴落霜往正院来得勤,感觉无事献殷勤不可信。 奈何吴落霜每次来的理由都很正经,跟姐姐讨论怀孕事宜,跟姐姐一同怀孕互相有个伴,孩子喜欢嫡母,想每天都来见见。 甚至还直接求到了信王妃那里,信王妃本来以为吴落霜怀的是王府第一个孙辈,想着给她一点面子,再看吴落霜一脸真诚的样子,也就同意了。 不过信王妃倒也没有顾此失彼,大大方方跟楚华璋说,如果她不喜欢吴落霜来的话,直接赶走便是。 楚华璋高深莫测笑了笑,没有拒绝吴落霜的到来。 下人都道二夫人心善,温婉大气,吴姨娘曾经都那样对她了,还不计前嫌,友好相待。 不过这些闲话也不敢传出来,信王妃明面上的命令还在呢,他们一点也不想长板子,也就私下偷偷议论。 只有001知道楚华璋的肚子本来就是假的,自然不担心吴落霜的腰上佩戴的香薰。 楚华璋在意识揉了揉001的形态,软绵绵的 ,很好摸。 001炸毛,“楚楚!不要摸我。” 楚华璋装没听到,询问道,“傅景好感度有多少了?” 001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点开自带功能,其中“60”的按键发亮,“90”的按键亮了一部分的样子,兴奋道, “楚楚,傅景对你的好感度有60以上了,还差亿点我们就到了90了。” 楚华璋勾唇笑了,“这个小世界马上要结束了。” —— 吴落霜刚从正院回来,一把把腰上的香囊丢掉,从府外请来的林大夫正躬身在那里等候着。 吴落霜淡然道,“林大夫,你看看还有多少时间。” 林大夫原本以为接的是普通的看脉生意 没想到涉及到王府隐私,本想拒绝,奈何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儿子走镖被人杀死,儿媳紧接着改嫁,就剩两个嗷嗷待哺的孙子。 自己和老婆子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总得为两个孙子做好长久打算。 罢了罢了,只要两个孙子好就行。 林大夫接受了一千两银票,自然要做得天衣无缝。 他家有一门祖传药方,能够使怀孕的妇人诊出来的脉象是男胎之相,哪怕是宫里来的太医也是一样的结果。 香囊里的香料和药材也是他准备的,单个药材分开来使用,是对保胎很好的药材。 只有混合一起,再辅以准确的分量,才能悄无声息发出悠悠香气,损害胎儿,造成胎儿在母体渐渐死亡。 林大夫把完脉后,低垂着头,一板一眼把结果说出来, “吴姨娘,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胎儿自会胎死腹中,且诊脉诊不出来。” 林大夫犹豫从药箱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金银,向吴落霜解释道, “半个月之后服下一颗黑的,即可造成普通流产的样子,无任何副作用。另外一颗白的,是养身体的药,吃完黑的隔一刻钟再吃白的方能对身体的影响降到最小。姨娘,切记,切记。” 金银揭开瓷瓶盖子,确认里面就只有林大夫给的两颗药丸,当即对吴落霜点了点头,递给了她。 吴落霜随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满头白发的大夫紧皱的眉头,嘴里轻声威胁道, “林大夫,听说你家里有两个乖巧可爱的孙儿,可怜见的,没了爹娘,你既然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等你家孙儿几岁大,我让王妃和二少爷给他们请个夫子 将来读书中状元光宗耀祖。” “不过嘛,你要是一时想不开背叛了我,那恐怕你们祖孙要黄泉路上相见了。” 吴落霜慢悠悠的声音落在寂静无声的房间,无端带有寒凉。 林大夫当即点头哈腰,连连保证道, “姨娘,老朽只是来为姨娘请平安脉的,姨娘身体健康,肚子里的孩子强壮有力,别的老朽什么也不知道。” 吴落霜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林大夫。 林大夫满脸正气与之对视,仿佛真的如他所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吴落霜满意点头,示意金银带林大夫下去。 她则对着远处的方向一脸阴狠,从嘴里咬牙切齿的道, “楚华璋,半个月之后就是你和你孩孩子的死期。好好享受这半个月吧。” 说完哈哈大笑! 第48章 楚华璋,吴落霜双小产 天朗气清的一天。 花园的湖边传出阵阵声响,嘈杂混乱。 “不好了,不好了,二夫人和吴姨娘落水了!” “快来人啊,救救二夫人!” “呜呜,我们姨娘落水了,有没有人啊!” “扑通” “扑通” 是会水的婢女,婆子纷纷下水,小厮和侍卫碍于两位主子的身份,且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不能亲自下水救人。 只能在湖边用长长的杆子帮助婆子救人。 所幸这些干粗活的婆子是真有一把力气,水性又好,成功把落水的两人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匆匆忙忙,紧紧赶赶快速来到湖边。 为首的信王妃和傅景满脸寒霜,一脸严肃,下人各个战战兢兢,不敢出声,安安分分待在后面。 傅景人高步子迈得大,三两下的功夫就到了边上 。 他首先看的是楚华璋,楚华璋昏迷不醒,脸上苍白无力,迅速抱起楚华璋往最近的客院赶去。 还不忘丢下一句话,“暗三,把吴姨娘抱起,跟我来。” 随后,一名穿白衣的男子瞬息闪现站在地面,用披风单手抱起吴落霜,不该碰到的地方一点都没碰,规规矩矩。 吴落霜一直咬着嘴唇保持着微末清醒的意识,看到傅景第一个赶来,眼里骤然亮起灿烂的光芒,转而消散。 傅景第一个注意的是楚华璋,并抱起她。 吴落霜的眼睛默默流出泪水,余光看见金银抹着眼泪站在旁边,几乎不可见对她点了点头,金银哭着回应。 吴落霜放心晕过去了。 傅景和暗三各自运轻功飞往客院。 早有小厮机灵,第一时间跑去请大夫,大夫早早便到客院等着了。 信王妃紧赶慢赶来到湖边,不怒自威看着每一个人,不管有没有参与到这事的人都低着头,避免王妃注意到自己。 “王妃娘娘,您看那里。” 巧琴惊恐的声音响起。 信王妃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浑身一颤,头晕眼花,还是巧琴与巧棋两人及时扶住。 只见湖边楚华璋和吴落霜躺着的地方各有一团血色在那里漂浮,红得耀眼,刺得人眼睛发红。 再往湖面上看,碧水荡漾,水波粼粼,只是白色夹杂着红色,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有胆小的下人也看见了,惊讶出声,“啊!” 旁边的伙伴急忙捂住他的嘴,一大帮人连忙跪下,眼睛再也不敢乱看。 巧琴看着信王妃发白的嘴唇和颤抖的身子,手指无力的样子,连忙温声安慰道, “王妃娘娘,您可不能倒下啊,还需要您做主呢,您总得查出真相,给二夫人和吴姨娘一个交代呀。” 巧棋也附和道,“是啊,王妃娘娘,总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掉下去了,身边伺候的下人呢?这些都得靠王妃娘娘才能水落石出呀!” 信王妃强撑一股劲,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信王妃严厉的眼神扫向跪着的一大片下人,激烈的看向两个贴身婢女,桃花和金银,两人都仇视看向对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信王妃威严的声音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给我到客院里的院子跪着,不准发出任何声音!等该让你们说话的时候,本妃自然会让你们说话,到时候希望你们说的便是实话!” 信王妃一马当先,迈步快走的同时保持着王妃的仪态,眼睛闪过晶莹的泪花很快又不见了。 巧琴和巧棋左右跟着信王妃,时刻注意信王妃的脸色。 最先起来的是桃花和金银,两人脸色满是不甘和气愤,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现在彼此都杀了99次了。 两人捏紧拳头,脑海里纷纷都是要为自家主子讨个公道的坚定。 其余的下人也跟着起来,寂静无声跟在后面。 巧书和巧画在最后面,主要是看着有没有人趁乱逃跑,起一个监视的作用。 傅景紧紧抱着楚华璋,能够感受到手底下衣服的粘腻,鼻子依稀能闻到血的味道,傅景意识到什么,加快速度,嘴里呢喃着, “楚楚,不睡,再坚持一会。傅小宝,你要坚强一点,爹爹还等着见见我们可爱的傅小宝呢。” 说到最后,傅景的声音变得嘶哑,眼泪凝聚在眼眶里。 楚华璋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她缓慢睁开雾蒙蒙的眼睛,里面全是无助,费尽力气才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面,虚弱道, “夫君,我们的孩子...” 还没说完又陷入了昏迷。 傅景的轻功停滞,后又运行起来,比之前更快,仿若一阵风。 暗三保持着一副冷漠脸,闻到浓稠的血腥味,脸上的神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追随着傅景的背影。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傅景和暗三稳稳落地,傅景朝着暗三快速说道, “暗三,抱去右边的房间,小心点。” 暗三点了点头,单手抱着吴落霜,另一只手打开右边的客房。 客院这边的房间一直有专门的下人负责打扫清理,倒也整洁干净,只是屋里的摆设简单。 暗三控制着力道,扯开两张柔软的垫子,把吴落霜平稳放在垫子上面。 傅景那边也是如此,他着急的看向门口,大夫怎么还没来。 一边纠结想要抓大夫,一边想要在这里守着楚华璋。 就在这时,两个小厮的声音如天籁之音,“大夫来了!” 两个大夫的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显然都是被小厮拖着过来。 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整理,由客院的婢女引着,分开向左右两个房间而去。 两人一诊脉,心里都不由暗叹,“糟糕!” 不同的是,林大夫早已知道这个结果。 楚华璋的大夫则是在感慨昨天还好好的二夫人,胎儿的脉象有力今天就再也摸不到了,显然是小产了。 傅景在一旁着急的等待,看见大夫那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明白了什么。 大夫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二少爷,恕老夫无能为力,二夫人的胎儿早在刚才就已经掉了,救不回来了。” 大夫叹气,哎。 傅景如遭重击,身子微微摇晃,颓然一笑,后又打起精神,镇定起来,沉声道, “如果皇宫里的御医来的话,他们有没有办法?” 大夫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二夫人的胎声已经没有了,神医来了都没有办法。” 傅景沉痛闭上眼睛,悲痛出声道, “大夫,二夫人的身体交给你了,胎儿你救不了,大人的身体,你应该有办法吧!” 看见傅景不容置疑的态度,大夫庆幸他还真有这个能力,否则避免不了被二少爷迁怒。 想到此,大夫拱手,郑重承诺道, “老夫一定调理好二夫人的身体,待养上几个月,二夫人的身体一定会恢复如初。” 傅景道:“那夫人的身体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本少爷失望!不然提头来见。” 大夫害怕的点了好几个头,生怕点头点慢了,一把剑划到自己脖子上。 傅景想到隔壁还有吴落霜,也得过去关心一番,命令婢女随时关注二夫人情况,大夫下去开药方。 傅景走出房门,暗三早在那等着。 “小产。” 暗三淡漠的声音是对傅景的又一次痛击。 虽然他对吴落霜有了不满,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傅景也是有过深深的期待。 一天之内,两个孩子全无。 傅景满是痛苦,拳头砸向树干,树枝吓得叶子飘飘飘洒洒,有些落在傅景的头上和衣衫。 傅景运力,叶子哗哗而下。 “景儿,华璋和落霜怎么样了?” 信王妃踏过门槛,看见儿子,连忙问道。 傅景对着信王妃凄然一笑,说不出的伤心扑面而来。 “母妃,呜!” 第49章 桃花,金银对峙,各执一言 傅景难掩悲色,竟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他双手握拳,感受到眼眶的湿润后,抬头望天,眼神悠远... 信王妃直接摔在巧琴怀里,脸色难看,嘴唇抖动,那是她期待已久的孙子啊! 巧棋连忙跑进正堂,倒了一杯温热的清水出来,小声劝慰道, “王妃娘娘,先喝一口水,喘口气,放轻松。小公子想必也不想看到祖母如此。” 信王妃一听到“小公子”这三个字就心痛难耐,但是她也不是容易沉湎于伤心中的女人。 她接过巧棋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一步一步,努力保持清醒的状态。 巧棋把茶杯放回原位,又从里面拿出一把太师椅,放了一个靠枕,王妃走上前摆出王妃的气势气场全开坐下去。 巧琴见状,二少爷还没有椅子,利索又搬出了一把,刚想上前,就看见二少爷跟暗三在说着什么。 做为一个奴婢,这不是应该关心的,她退回信王妃下首。 巧琴,棋,书,画分别两两站在信王妃两侧。 由桃花金银两人跪在最前面。 之后是当时在花园和湖边的所有下人。 一位穿着粉白婢女衫的婢女匆匆而来,她先朝着信王妃行礼,福身的时候用余光担心的看了眼跪在下面的桃花。 桃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待在正院为二夫人看着保胎药的熬煮,就听到客院小婢女跑过来给她报信。 桃言急匆匆过来,只是想亲手照顾二夫人,她可怜的二夫人啊!可怜的小公子啊! 信王妃允了,桃言临走前看了院落这一大阵仗,掩起心里担忧,直奔楚华璋而去。 信王妃自从落座后就闭着眼睛,谁也不清楚她在干嘛。 四个巧字辈婢女冷冷看着底下跪着的所有人,但凡有出声的,一人先赏十板子。 经过这一威慑,所有人都如鹌鹑一样,默默跪着。 “王妃,二夫人和吴姨娘的安胎药到了。” 两位大夫分别手捧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信王妃在他们行礼前就挥手让她们进去。 一刻钟后,两位大夫过来禀告二夫人与吴姨娘均已无事,只需后面好好调理即可。 这时,信王妃终于开口了,她冷冷出声, “桃花,你说,花园湖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华璋今天怎么来花园了,她平时不是不出门吗?” 桃花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可以一口气说个干净,她抹干眼泪,对着一旁的金银指责道, “王妃娘娘,您可得为我们夫人做主啊!是吴姨娘推我们夫人下去的。夫人自从怀孕后,人就有些没精神,宁愿在院子里走走,也不轻易出门。” “今天去花园是吴姨娘百番请求才无奈答应,吴姨娘说湖边的荷花开了,莹莹挺立,散发碧莲清香,好闻舒畅,极力邀请我们夫人去看。” “夫人想着去外面走走也好,便答应了。到了湖边,夫人怕水,就离得远远的。还是吴姨娘拽着夫人袖子说要凑近观赏,结果离湖边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吴姨娘说有话跟夫人说,让我和金银离远点,不要打扰。” “我们就退得有10米开外,听不到她们江讲话的声音,只能看到动作。吴姨娘不知在生气什么,扯着我们夫人激动得说着什么,夫人被逼得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吴姨娘伸出手来,夫人就掉湖里去了,紧接着吴姨娘也掉下去了。” 桃花片刻不停的把事情说出来,接着砰砰砰三个响头,嘴里请求信王妃做主,治罪吴姨娘。 信王妃从始至终的脸上都是平静的,只有手心里的几个掐痕昭示着不虞的心情。 她看向事件的另外一个婢女,寒声质问道, “金银,桃花说的,你是否承认?” 金银倒是没有像桃花那样哭得眼泪满脸都是,她目光坚定,不合规矩凝视着坐在上首的信王妃,嘴里铿锵有力反驳道, “不是这样的。桃花在污蔑我们姨娘。” 金银有理有据, “姨娘邀请二夫人去赏花,是因为大夫还有嬷嬷以前对姨娘说过,怀孕的妇人每天多走走对将来生孩子有好处。姨娘昨天经过湖边那,看到荷花含着花苞准备开放,已经决定好第二天就要来这里赏荷。” “姨娘来到正院看望夫人,发现二夫人精神不济,为了二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姨娘才极力劝说二夫人去赏荷。” “姨娘压根没有私心,她一直都去花园湖边那里散心,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 “至于桃花所说的屏退我们二人,奴婢也不知什么原因,但奴婢清楚看到二夫人是自己踩滑了,姨娘伸手想要去抓夫人袖子,却被二夫人拽着一起跌到湖里。” “要说谁的罪,怎么也攀扯不到姨娘身上,还是二夫人害得我们姨娘跌湖。” 桃花听到颠倒黑白的话, 心里气急,又不好站起来甩个巴掌过去,气得直捏手指。 金银一脸镇定对峙着,眼里全无半点心虚之意。 信王妃从两婢女一前一后的诉说就明白,这是后宅之间的算计啊,拿自己孩子的命去算计别人。 真狠呐,信王妃心里讽刺。 她锋利如刀的眼神望向跪着的其他人, “哪个是花园的管事。” 一位三十多岁的胖胖妇女抬起布满汗水的脸 ,战战兢兢,回道, “王妃娘娘,奴婢就是,贱姓姓何。” “何管事,你身为花园管事,有服侍主子赏花赏草之责,当时你去哪了?又或者说你看见了什么?” 何管事暗道倒霉,她嫌弃外面天热,待在自己的房子,两个小丫鬟服侍,悠哉悠哉的。 哪知道二夫人和吴姨娘偏偏挑着自己不在的时间来到花园,那些婢女也是,早不通知,晚不通知,就出事了才火急火燎滚来。 何管事此时此刻面对着信王妃的滔天怒火,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她惜命! 何管事讪讪道, “老奴,老奴当时肚子不舒服,跑了趟茅房,不知道二夫人和吴姨娘来到花园了。这,这,主子出行,不说轿子,也得带上十几个丫鬟,也没有哪位主子身边的丫环跟老奴提前知会一声,当奴婢的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这番话其实有道理,王府的花园占地宽阔,假山假石,错开有致,竹树交错,奇花异草。还有种满时节荷花的青玉湖,荷花一排排,一列列,绽放在水中。 花园各有三个入口,没有提前知会管事,且动静不大,管事怎么知道哪个主子来花园了。 信王妃淡淡给了个眼神,肃声道, “何管事罚半年月银,赏十板子。” 何管事高兴捡回了一条命,忙磕头领罚。 信王妃询问当时在青玉湖附近的婢女,以及在花园的婢女,是否有看到什么,并许诺,提供消息,脱奴籍,赏赐五百两银子。 第50章 小鱼做证,互反驳 有个正好在青玉湖喂养金鱼的婢女,仔细回想了自己所看到的画面,阻止了语言,定了定神,朗声道, “王妃娘娘,小鱼看到了一些画面。” “起身回话。” 小鱼依言站起身来,虽有些僵硬,仍笔直站好,仔仔细细把看到的说出来, “奴婢当时趴下去喂食,身影正好被前方的荷花挡住,往前几步就是二夫人和吴姨娘。依稀看到两个身影从原先一前一后站着到对面,奴婢对着二夫人,只模糊看见二夫人的神态。” “二夫人原先是淡淡的,后来吴姨娘靠近二夫人,两人靠的太近声音很低,奴婢听不清楚,只依稀听到什么“孩子”“下地狱”的,奴婢当时吓了一跳,分神了。 “再抬眼去看却是二夫人倒下去的身影,当时吴姨娘手是伸着的,二夫人就在吴姨娘脚边,手也是伸着的,好像是在跟吴姨娘求救还是什么,接着吴姨娘也掉下去了,然后就是一大堆人下手救人了。” “奴婢只知道这些,别的也不清楚。” 小鱼也不知道是庆幸没有看完事情全部经过,还是后悔不能当个证人。 她如果是当时唯一了解事情真相的证人了,那王妃娘娘承诺的奴籍肯定是手到擒来,说不定会翻倍奖励一千两银子呢。 那么大一笔钱,自己赎身后就是良民了,可以回家看看娘亲和小弟了,还可以在镇上开家布庄。 小鱼很喜欢刺绣,她小时候梦想就是当一个刺绣娘子,可惜家乡逃荒,自卖于信王府。 小鱼同时也心知肚明,卷入到两者之间,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只是最卑微的奴才罢了。 所幸小鱼当时是真的心有所感,在关键是低下头了,可以提供消息,但不是最关键的。 信王妃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是有的,小鱼有没有保留,她其实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令她失望的是,小鱼真没有看到关键的动作。 信王妃也守承诺,“小鱼,赎身和五百两,你只能选一个,稍后再报去巧琴那吧。 小鱼行礼退在一旁,其他人都激动盯着小鱼,小鱼敏锐躲在巧书后面,巧书也没拒绝。 信王妃疲惫揉了揉额头,“巧琴,巧琴,去看看二夫人和吴姨娘醒了吗?” 两人领命行事。 一会功夫,两个苍白无力,眼眶含泪的美人分别由巧琴,巧棋搀扶着出来。 巧书巧画用眼神询问是否搬椅子,王妃点了点头。 她们的心情和决心,信王妃都懂,也阻止不了。 巧书巧画分别搬出两张摇椅,放在避风,靠近屋门口的角落,并搬出两张厚厚棉被,桃言和客院的婢女青儿前后跟着出来,把毯子都带上。 四个人把两张躺椅布置得舒舒服服厚实暖和,楚华璋和吴落霜拒绝了躺着,相邻而坐。 傅景原本冷漠坐在椅子上,见到楚华璋憔悴的身影出现在不远,连忙起身挨着她坐,用自己的体温暖和她的身子,丝毫不顾及附近单薄的吴落霜。 吴落霜披着一层厚棉被,却感觉从外而内的冷,她缩了缩身子,摸了瘪瘪的肚子,眼里闪过泪珠子,倔强盯着那个男人。 信王妃难得关心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如何,她只想了解事情真相,看看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连亲生孩子都可以不要。 信王妃趋巡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思索道, “华璋,小鱼说看到你掉湖里时手里抓着吴姨娘的裙摆,你当时是想让吴姨娘拉你一把的,是吗?” 楚华璋要是没有在房间看完001给她的的投影,这会就接着信王妃的话往下说了,毕竟落水了就想抓着什么,这是人的本能,不会去想话里的陷阱。 楚华璋拿着帕子低头抹了眼泪,实则是发出了一抹冷笑,她有模有样擦了眼睛后,正色道, “母妃,儿媳当时确实抓着吴落霜的裙摆。不过是吴落霜趁我不备推着我下水,我震惊之下摸了裙摆,想抓住一个支撑物,结果眼睁睁看着裙摆从我手中溜走,都没有抓住就已经落水了。至于吴落霜怎么落水,儿媳并不知道。” “不过儿媳倒要问问吴姨娘,到底是什么让她谋害主母,谋害嫡子,甚至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呵,该不会是自己孩子因为某种情况保不住,就要来害我的孩子吧,还要把锅甩在我身上。” 跪着的下人:二夫人的猜测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相信二夫人! 楚华璋冷冷的讽刺和质疑声轰得炸进了吴落霜心中,怎么可能,不,不,她不知道的。 吴落霜定了定神,在被子的遮掩下双手努力抓住椅子的边沿,不让自己露出异样的神色,看起来无辜茫然。 吴落霜抬起愤恨的眼神,直直望进楚华璋眼睛深处,集中注意力余光望向信王妃和傅景。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怀疑,又因为自己的坦荡而放松了几分,身旁凛冽的气氛都一哄而散。 吴落霜心头镇定几分,看来自己刚才没有露出异样,嘘,还好! 吴落霜把注意力放在对面的楚华璋身上,这才发现她的眼里满是戏谑和了然。 吴落霜尖利的指甲掐进去软肉深处, 贱人怎么敢,怎么敢,那眼睛深处分明还有深深的挑衅和看着蝼蚁一般的姿态。 吴落霜恨极,等着,她的“终极武器”还没出呢! 吴落霜动了动眼珠子,一行泪水像珍珠一样晶莹剔透,她特意把最好看的那一面对着傅景,希望引起他心里的怜惜。 接着将炮火对准楚华璋,哀声道, “夫人,您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先不说我的孩子已经4个多月了,都能动了,我怎么忍心舍弃他。 “而且还是王妃娘娘的第一个孙子,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说句不好听的 ,这孩子生出来对我才是有利的 。而且林大夫三日一次诊脉,我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有力,定能平安生产。” “夫人,您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而且月份也比我的小,我有必要以我的孩子去陷害您嘛?您这话好没有道理。”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说得太有道理了!这波我站吴姨娘! 吴落霜的驳斥还在继续着, “姐姐离青玉湖太近了些,我都提醒姐姐注意脚下了,姐姐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还想抓着妹妹也一起。这是姐姐的孩子怎么了,也得拉着妹妹的孩子一起吗? “难道姐姐就没想过景哥哥,我们的夫君如果一天失去两个孩子该有多痛苦啊!姐姐,你可真自私啊!可怜我的儿子!他还有五个月就会喊祖母,爹爹了!呜呜,呜呜。” 楚华璋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刚出生的孩子会叫人,是你傻还是我们好骗。 楚华璋神情淡定 ,丝毫不因为吴落霜的指责而乱了阵脚,笑话!她也有“秘密武器”! “吴姨娘,难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待你孩子生下来,母妃要给其他姨娘扶养吗?你还要关禁闭一年呢?难保你不会狗急跳墙做出蠢事。” 被比做狗,吴落霜气得身体发颤,连一年禁闭都不过多在意了。 跪着的下人:二夫人好损,我爱! 信王妃没想到当初三个人的谈话泄露了出去,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王妃娘娘,二少爷,婢妾有话要说。” 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闯了进来。 众人寻声望去! 第51章 吴落霜三连质问傅景 一道身穿粉色衣裙的明艳女子走了进来,她缓缓而来,带来一阵香气。 她暗送秋波,傅景无视。 信王妃威严问道,“林姨娘?” 来人正是两个月前入府的林书林姨娘。 原本信王妃是因为吴落霜怀孕,楚华璋又不得傅景喜欢 才做主为傅景纳了两个新妾。 林书娇媚可人,父亲是信王部下一名正三品将军的庶女,她的生母为将军生下了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信王妃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属意她。 不料傅景被楚华璋重新吸引过去,夜夜留宿,不曾宠幸过新来的姨娘。 信王妃能怎么办呢? 孽子! 她总不能压着傅景去谁房里留宿吧!何况两个妾身,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信王妃着急抱嫡亲孙子,且对于楚华璋这个儿媳总归有几分喜爱。 所以,这是林书第一次见到傅景。 她情不自禁盯着傅景看,直到听到信王妃的呼喊才回过神来。 林书羞涩笑了一笑,行礼道, “婢妾林书见过王妃娘娘,二少爷。” 随即正色道, “婢妾听闻二夫人和吴姨娘在青玉湖落水,特来关心一趟。另外,婢妾也有一些消息提供。 这是婢妾的贴身丫环,灵巧,她当时就在桃花林那里,正对着青玉湖,也看到了二夫人和吴落姨娘的动作。 她也是第一个跑出来喊人叫命的,不过这丫环胆小,喊人过来之后就跑回去婢妾院子里,是婢妾见她神情不对,奇怪之下逼问于她,才有了这个发现。” 林书说完露出后面的身子,那婢女一脸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行礼道, “奴婢见过王妃娘娘,二少爷。” 院子里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婢女,把人吓的头紧紧低着,不敢看人,畏畏缩缩。 吴落霜也期待的看向灵巧,这在不知情眼中,以为她终于等到了证人,欣喜不已。 吴落霜:你们都瞎了! 吴落霜眼里闪过愤恨,眼尾余光扫过林书,恰到好处跟林书对视一眼。 两人目光皆是意味深长,紧接着骤然分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吴落霜确定了一点,看来林书这个女人对自己有所保留。 当初明明说好的是她亲自当这个目击者,有她这个跟自己和楚华璋明面上都没有交集的人作证,份量够重,一定能把楚华璋钉在谋害的罪名柱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 “林书”,吴落霜咬牙切齿吐出这两个字。 旁边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 “吴姨娘,这下子事情还在掌握中吗?” 是楚华璋! 吴落霜强忍着对上眼神的冲动,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楚华璋轻笑,漫不经心看向站在院子下方的林书。 林书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看穿了,眼里满是更胜一筹的得意。 “吴落霜,我的贴身丫环代表的就是我,我也不算违背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只是林书没有出口的话,吴落霜成功了二夫人背负谋害亲生孩子和庶长子的罪名,余生不好过; 不成,吴落霜倒了,自己可不会倒! 自己还可以有机会继续谋划! 信王妃一双锐利的眸子逼视着灵巧,好像一把利剑悬在头顶,只要自己说谎,利剑一刺,人头落地 。 灵巧求救的目光看向林书,林书安慰道, “灵巧,别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便好。王妃娘娘自有判断。” 灵巧点头,她跪下来,头埋着无限接近地面,仿佛这样就有莫大的勇气可以指认某人, “奴婢亲眼看到二夫人是自己摔下去的,她本来想推倒吴姨娘,用力过猛刹不住脚自己跌下去的,又伸出手去扯吴姨娘,姨娘本来因为第一次险险避开,第二次重心不稳直接掉下去了。” 全场皆惊! 跪着的下人:娘啊!二夫人这么狠的吗?! 吴落霜一副终于有人说实话的样子,眼眶含泪,声音悲戚, “夫人,灵巧都看到了,你就认了吧。夫人害人终害己,也不知道夫人的孩子会不会怪自己的亲娘因为一时恶毒害死了他。” 信王妃不怒自威问道, “灵巧,当时二夫人和吴姨娘分别穿什么颜色,什么料子的衣衫。这个你应该有印象吧。” 灵巧准确回答出来,吴落霜松了一口气,还好,林书不笨。 “灵巧,那你听到她们说什么了吗?” 灵巧摇摇头,两人说话时靠得太近,说得很小声。 “灵巧,桃花林采的桃花还在吗?” 灵巧点头,巧琴快步出去前往林书的院子,把那一盆桃花带了过来。 果真是刚摘下来的桃花! “灵巧,你家里还有哪些人?” 林书回答,“王妃娘娘,灵巧是我家的家生子,她家一家人都在我家做事。” 信王妃转头看向傅景, “景儿,你怎么说?” 傅景神色冷酷,冷言冷语道, “母妃,再等等吧!” 信王妃也不问等什么,点了点头,神色自然在椅子上坐下。 吴落霜生怕事情拖久了有变故,连忙用力使劲掐自己腿上的软肉,让脸上的痛苦更加真情实意。 她怆然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小鱼,灵巧都可作证,景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包庇她昵? 我的孩子也是你的亲生孩子啊,你可曾记得当初你曾亲口说道待他出生,你要向圣上请封他为伯府世子,教他习武念书,以后继承你的衣钵。 你可曾记得你曾说过这个孩子是你的第一子,亲自取名傅承明。 你可曾记得你说过以后的孩子都越不过他去。这些一字一句,景哥哥可还愿意实现。 如今杀害我们孩子的凶手就在眼前,你当做不知道,看不到,不在意!我真恨呐,早知如此,当日我宁愿从未见过你!” 吴落霜神情激愤,泪流满面,她大声质问,大声悔恨。 跪着的下人:乖乖!吴姨娘好可怜的样子!二少爷,渣男! 信王妃眼眸如利刃,伯府世子,傅小景!你还真敢许诺啊! 待王爷归来,我一定让他揍得你哇哇叫! 桃花桃言一脸担心看着楚华璋,听另外一个女人诉说丈夫对她的孩子的喜爱,期待,看重之情,夫人一定不好受吧! 楚华璋:并不!我也在看热闹! 傅景听完神色淡淡,唯有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吴落霜,眼里神色不断变化。 良久,傅景移开了视线,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双手紧紧捏着楚华璋的柔荑,似在安抚她。 楚华璋:渣男! 吴落霜失望,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心口,那里痛得她缓不过来,就像一千根针一根一根叮入伤口中。 信王妃带着不忍出言安慰道,“落霜,你...” “呜呜,呜呜!” 是孩子的哭声! 第52章 林大夫倒戈,暗三调查 暗三一手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如一阵风吹来,落地。 那男孩胆子倒是大,一直在用自己的拳头砸向暗三的手臂,嘴里直喊着, “坏人,放开我,抓小孩子,没品,以大欺小,丢脸!” 暗三不理他,对着傅景的方向冷声道,“人,我带来了。” 这时,旁边等着的两个大夫冲上来,从暗三手里各自接过孩子。 那小男孩看到亲人,感到委屈和害怕了,泪水在打转,还是高傲的不落下来。 他一把拂掉,激动看向给楚华璋把脉的周大夫, “爹,有拐子,光明正大上我们家抢走我 ,娘一直在哭,我好担心。” 周大夫摸摸周大宝的头 再摸摸身体,急声问道,“大宝,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跟爹说。” 周大宝是周大夫的老儿子,他最是喜欢这个小儿子。 另外一边,那个在襁褓里的孩子终于在林大夫的温柔安抚声安静下来,他睁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看着抱着他的人,偶尔给几个笑脸。 林大夫强撑着笑了笑。 信王妃听到了周大宝的抱怨和担忧,招手示意巧书和巧画过来, “巧书,巧画,你们一个去周大夫家,一个去林大夫家,跟他们家眷说小公子是来王府做客了,让她们不用担心。一个时辰后就回去了,顺便每家给五十两银票安抚一下。” 巧书,巧画感慨王妃的周到,行礼告退。 傅景冷声打断他们的相处,示意暗三重新抱回来。 暗三听命行事,瞬间大孩子和小孩子重新回到暗三的两只手臂。 周大夫和林大夫一脸惊慌看着儿子\/孙子,恨不得代替他们。 周大夫没有参与过任何事,自然问心无愧,他正色道, “二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可否给老夫一个明确的说法?” 林大夫心乱如麻,二少爷是知道了什么吗?可怜自己的孙子! 傅景冷眼瞧着两个大夫脸上的害怕,敏锐捕捉到林大夫的纠结和后悔,他句句如刀,刺得两个大夫心中发寒, “本少爷的孩子没有了!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可真是羡慕啊!要是本少爷的孩子顺利出生,想必也会如大宝和安安这么可爱,做孩子的父亲,祖父,可得多为孩子想想。” 傅景漫不经心说完这番话,脸上神情一变,邪魅说道, “周大夫,二夫人的胎现在是由你负责的,吴姨娘前三个月的胎也是你负责的,她们两人的胎像到底如何,你可有隐瞒。 林大夫,吴姨娘之后两个月的胎儿由你负责,你当真没有隐瞒吗? 两位可要好好想想,如果说得让本少爷不满意,看出你们在说谎,我就让暗三把两个孩子都弄下去陪我的孩子,给他们做玩伴如何?” 傅景说完嚣张一笑,没有人怀疑他到底能不能做到世人只知信王和世子一直镇守边关,打退敌人,战功赫赫,气势如煞。 只有信王妃和皇帝知道,在三年前,蛮夷集结十万骑兵气势汹汹攻打边境,边境告急。 傅景担心父兄,瞒着任何人一人一枪一马杀到边境,与父兄共同作战,谋略武功样样精湛,甚至最后蛮王的首级是傅景直入敌军一枪毙命。 傅景边经见过同袍死在自己面前,也杀过许多敌军,早就练就一副冷硬心肠。 是贵公子修养,是科举念书,让他周身煞气虚无,他成为了陌上人如玉的公子,温润有礼! 傅景压根不怕杀人,对于孩子也下得去手! 傅景还威胁道,“要是说一句谎话,我让暗三弄点毒药给你们孩子尝尝,相信他们会喜欢。” 跪着的下人:二少爷疯了! 周大夫和林大夫不敢相信傅景如此肆意妄为,不顾生命,他们希望看向信王妃,希望王妃能阻止他。 王妃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和善人! 信王妃避开了他们的目光,景儿在为他的两个孩子尽到父亲的最后一份责任,自己不能打扰! 信王妃相信傅景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他肯定掌握了某些证据。 周大夫诚实地说道, “二少爷,二夫人的胎怀像很好,老夫给她开了安胎药方,按理说掉到湖里,且很快就被救起来,胎儿不应该这么快就掉的。且二夫人母体舒适有力,老夫就这一点不明白。 至于吴姨娘,老实说,一开始,吴姨娘脉象时而有力,时而虚弱,甚是奇怪。之后吴姨娘有时心情抑郁,累得胎儿不稳,这些都有和吴姨娘说过,也曾劝过她,老夫还曾直言,吴姨娘再这样下去,孩子就算顺利出生,也不一定能平安长大。” 周大夫一口气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完了,最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吴姨娘这胎应该是通过某种手段怀上的,不是自然有孕。” 周大夫全然不顾吴落霜的眼刀子,既然要说,就全部说个明白,反正自己该尽的责任都做到了,没有什么出过差错。 傅景要是杀了自己老爷子,自己拼上这条命也要去京兆府告上一状。 吴落霜听见周大夫连自己这一胎怎么得来的都抖落出来 ,眼刀如峰,刀刀寒凉。 这周老头子还算有点医术,自己那个方子是重金购买,普通大夫根本诊不出来。 吴落霜最担心的不是这个,是林大夫! 事实万一如她所想,不行!她得想个退路! 周大夫此时正在两难抉择,一边是收了吴姨娘一千两银子和她承诺的未来;一边是以他孙子威胁的二少爷。 周大夫:谁的拳头大我选谁! 只见周大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忏悔道, “二少爷,老朽有话要说!其实吴姨娘根本不是让老夫来保胎的,甚至她肚子里也不是男胎 ,是女胎。吴姨娘看重老朽有一秘方,能使妇人脉象显为男,让老朽为她撒谎。如果不同意,她就要了我两个孙子的命啊! 吴姨娘的胎是她自己想掉的,每日喝的安胎药实则是加了少少量红花,慢慢让胎儿的气息断绝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老朽还给了吴姨娘一对药丸 ,吃了就像妇人普通小产一样的症状,把脉把不出来。 还有,吴姨娘日日佩戴的香囊里面含有对妇人怀胎不利的药材,也是吴姨娘逼着老朽制成的,想必二夫人快速小产也是日日闻到香囊的香气,受其影响。 二少爷,老朽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受什么惩罚绝无二话,只求二少爷照顾我家两个孙子,给他们一条活路。” 林大夫深深跪伏在地面。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竟然亲生孩子都可不要!我们这些人在她眼里应该如杂草一般吧!害怕! 吴落霜身体直冒冷汗,寒凉无比。 傅景的声音仿若从远处传来,带来刺骨的寒意,“暗三,你说。” “我曾经在假山听到两婢女密谋,其中一个是霜降院的,一个是正院的。 公子派我去保护二夫人,小红泼油,小青在轿子下能让猫抓狂的药粉,小橙给一盆雏菊下让胎儿逐渐虚弱的毒,三人曾招供是吴姨娘院里的金银指使她们的。” 假的!假的! 她们绝对不可能背叛! 吴落霜坚信这一点,因为她给她们下了毒! 暗三在炸我! 吴落霜强撑着,脑海里飞快想着脱身之策呢。 第53章 记少了一颗白药丸 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不,我吴落霜不相信! 吴落霜咬紧牙关,第一个对着暗三说道, “暗三,你说那三个婢女亲口承认金银指使她们,那可有证据?有的时候,空口白夜一张嘴就是污蔑。”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这指向性好明确啊。 事实上,当初那三个婢女一开始确实无论怎么严刑拷打都不招供,坚决否定是金银指使。 暗三的逼供手段很是厉害,他知道了那三个婢女都是被自己爹娘卖给人牙子的,就知道她们没有在意的家人,唯一在意的便是自己。 那么让她们宁愿上刑也不愿意说出背后之人的原因,也只有可能是她们本身遭受到了什么。 暗三也不在意到底是什么,他只是给他们下了更为剧烈的毒,每一天都在疼,就像有虫子在吸食她们的血肉。 自然,那三个婢女乖乖招供了。 暗三拿出来了当初金银给的三千两银票,这银票是傅景给吴落霜的。 但他没说的事,这三千两银票从钱庄拿出来的时候是做上了傅景独有的标识。 这是傅景个人习惯,凡属于他的东西,他都要做上特有的标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傅景就给过吴落霜银票,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傅景的解释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吴落霜脸上。 她当初特地给的不是金银首饰,单纯的银票,就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好还是发生了。 吴落霜只犹豫了片刻,当机立断跪下来请罪, “王妃娘娘,景哥哥,这不是我的命令,我平时的钱财都是交给金银负责,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竟然买通二夫人院里的奴才,我有失察之罪你。” 对着信王妃和傅景请完罪,吴落霜愤怒看着跪在院子的金银,厉声呵斥道, “金银,谁准你偷盗我的银票去买通人害二夫人的,你害惨我了,知道吗?还不快快认罪 ” 吴落霜的眼神直勾勾看着金银,心里呢喃,“金银,你的命是我救的,今儿便替我挡了这一遭。” 金银脸上满是平静,她也真如吴落霜期望的那样,痛快认罪。 “够了,吴落霜,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傅景终于忍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 他原本一直派暗三保护着楚华璋,不料五天前本是兄长传信的日子,信鸽却没有如约而至。 傅景担心父兄出什么意外,暗三武功好,轻功更是天下一绝,便派暗三代替自己去边关看看。 傅景还私下敲打正院的婢女多加注意夫人的安危。 就连霜降院那边也有专门的人监视着吴落霜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楚华璋出事了。 两个孩子一朝失去。 傅景心里承载着莫大的怒火和懊悔。 眼下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都指向吴落霜,就连吴落霜这么做的动机都有了,傅景实在是心痛。 当初能够给小乞儿仅有的半块馒头,能够勇敢救下自己的小姑娘终究远去了。 吴落霜不可置信看向傅景,这是一定要定自己的罪啊! 其实明眼人都能猜到无论是那三个婢女所做的事,还是今天青玉湖落水小产,都跟吴落霜分不清关系。 吴落霜说是别人陷害她,那她得拿出证据呀! 空口白牙,别人的证据就是捏造的! 你的话句句都是真的,这不是诡辩吗? 吴落霜还想接着再辩一辩,她坚决不容许自己输给楚华璋。 这时候,跪在一旁的林大夫为了更好的将功赎罪,让二少爷能够放过自己两个孙子,终于冥思苦想,想出来了可以帮助定下吴落霜罪名的证据了,他急忙出声道, “二少爷,吴姨娘曾让老朽帮忙配了香包的药材,那里面的许多药材都是需要隔天换一次的因此需要的量也极多,只要查清楚吴姨娘是否去过医馆买过这些药材即可。 还有,吴姨娘,对不住,我半个月前给你的黑白一对药丸给少了,其实需要服下两颗白药丸。 在第一颗白药丸之后的一个时辰再服下一颗白药丸,方能做到身体平安无事。 如果你不服下白药丸,你的身体将会出现大出血的症状,在此之前,身体将会出现刺骨的寒凉和身体麻痹无力。” 林大夫黑白药丸是属于林家古老药方,他年少时候攻读过这一药方,在吴姨娘需要的时候才能把这一药方贡献出来。 不过林大夫年纪大了,把两颗白药丸记混了 ,因此拿给吴落霜的只有一黑一白两颗。 林大夫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郑重其事,苦口婆心对吴落霜说道, “吴姨娘,我并没有在骗你,想必你刚才就已经感受到我所说的那样,还有一刻钟,你就要大出血了。为了自己的身体,吴姨娘,你还是赶快把最后一颗白药丸吃下去吧。” 林大夫脸上满是羞愧,抛开吴落霜所做的事不说,吴落霜是他的病人。 自己没有照顾好,连最重要的药方都能记错,实在是有愧于大夫的修养啊! 吴落霜刚才跪在地上请罪,信王妃和傅景都没有叫她起来,她跪了好一会,已经跪不住了,瘫倒在地上。 还在重拾信心,准备花言巧语洗脱嫌疑。 结果却听到了这么一番“劝告”! 庸医!庸医! 吴落霜心里大怒! 偏偏她不觉得林大夫在说谎。 因为从刚才开始,尽管身上穿的厚厚的,还盖着被子和披风,自己全身都感受到冰凉,好像又掉在了青玉湖中。 双手抓不住身下躺椅,就连跪着还是婢女从躺椅上扶着跪下来的,瘫倒在地也发觉得身体无力颤抖。 吴落霜还以为这是小产的症状,很正常! 结果眼下听到林大夫的话,又望向了另一个小产的人—楚华璋。 她的脸上没有冷汗,双手还示威的握了握拳头,气色逐渐由白转向粉红。 跪着的下人:来来回回在两人偷偷摸摸看几眼!我们真的可以证明,吴姨娘,你的脸上是最差的! 吴落霜在彻底暴露和吃下白药丸当中纠结,想到香包的药材来源也要暴露了,通过这个也可以证明是自己下的手! 最关键的是,吴落霜隐隐感觉一股暖流要下来了! 不好! 药丸! 吴落霜连忙抬起苍白的一张脸,眼神明明暗暗,终于下定决心,恨声道,“还还不把白药丸给我拿过来。” 吴落霜想动动不了,只能虚张声势。 所幸林大夫也害怕她出了什么事 ,连忙站起来,一瘸一拐来到吴落霜面前,倒出一颗白药丸,哆哆嗦嗦递给吴落霜 。 吴落霜无可奈何,实则速度飞快的接过,仰头吃下去。 呼,她松了一口气。 命保住了! 名声没有保住! 第54章 吴落霜撕开伪装,发泄一通 吴落霜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下那颗白药丸,自然证明了林大夫所说句句属实。 青玉湖两人双双落水便是吴落霜的杰作。 楚华璋:我的秘密武器还没上呢?! 跪着的下人:这戏唱了一出又一出,幕后凶手真是吴姨娘?! 事已至此,吴落霜也不装了,她现在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和不甘。 第一个对象便是在端坐于上首的信王妃。 信王妃面无表情,与吴落霜的视线对上寸步不让。 吴落霜质问道, “母妃,是您先不要这个孙女的。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就脱离亲生母亲身边,认贼做母,那她还要出生吗?为别人做嫁衣的事,我吴落霜从来不甘。 要说害死这个孩子的凶手,母妃绝对是其中一个。 不是母妃为景哥哥纳妾,把我霜降院的大门锁了,禁闭我,我心情会抑郁吗?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吗?您明知道我喜欢景哥哥,您还要做这些让我心痛的事。 一开始,您就不应该阻拦景哥哥娶我为妻。要是您答应了,还有楚华璋什么事,您现在都抱上孙子孙女了。 都是您, 是您害死了亲生孙女!” 吴落霜肆无忌惮地把自己长久以来对信王妃的不满和遭受的委屈一一发泄出来,说个畅快。 信王妃面对她的指责无动于衷,手指却紧紧捏住了衣袖,只有了解信王妃的人才知道她这会处于滔天的怒火中。 “吴落霜,想当景儿的正妻,你有那个资格吗?就凭你糟糕的家室和不堪入目的学识吗? 而且,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事,你会落得关禁闭,孩子抱给别的姨娘的下场吗? 你扪心自问,是不是你不要她的。你嫌弃她是个女孩,对你没什么用,狠心抛弃她。 你怎堪为母?凭何为母?” 最后一句话带了深重的戾气,直击吴落霜心里。 吴落霜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她没错! 她全是被你们逼的! 吴落霜攻击的第二个对象正是以往最爱的男人,她带着最平静的语气淡淡问了三个问题。 “傅景,你以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傅景,你移情别恋,爱上楚华璋吗?” “傅景,如果再来一次,你还希望遇到我吗?” 傅景对吴落霜的最后一丝感情早就磨灭了,他心里记得是那个天真善良的小乞丐儿,不是心狠手辣,连孩子也能当做工具的吴姨娘吴落霜。 他面对这三个尖锐的问题,回答也很是简单。 “不是!” “是!” “永远都不!” “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短短的七个字,吴落霜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打了个饱嗝。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重开! 吴落霜最后还是落下了泪水,她觉得自己问这三个问题自取其辱! 吴落霜隔着泪眼朦胧的视线望向最后一个对象:楚华璋! 她想起楚华璋入府三个月被自己压得翻不了身,那时候的自己志得意满,重重谋划,只为了傅景的心和楚华璋的败! 没想到,楚华璋只用了接近两个月的功夫就把失去的重新夺回去,甚至让自己一败涂地。 傅景的心:无了! 自己:败了! 当真是不可意料。 吴落霜冷言冷语道, “楚华璋,你高兴了吗?我在这场战争中败了!不过你可别得意,你的将来会遇到千千万万个“我”,你得千万守好傅景呀。 他最容易见异思迁了,现在是我,以后就是你。算是我给你的忠告吧! 不过我也没输得彻底,因为我弄掉了你的孩子,哈哈哈!” 跪着的下人:吴姨娘,勇敢飞! 楚华璋靠在傅景的怀里,静静看着吴落霜自以为是的成功,只有吴落霜注意的角度,用口型淡淡说道, “我没有怀孕。” “我不爱傅景。” “但我要让他爱我。” 吴落霜得意的笑僵在嘴角,看清楚楚华璋想要表达的意思,吴落霜怔愣在原地! 视线所及处 ,是傅景修长的手在轻轻拍着楚华璋的肩膀,眼神始终放在楚华璋身上,紧紧抱着她。 吴落霜眸色一闪,视线移开。 吴落霜想起这一切的导火线就是那两个姨娘,她淡淡开口道, “林姨娘,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亲自当证人,证实夫人拉我下湖,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夫人就是我们的拦路石,有了夫人和嫡子,你别说侍寝了,连见到傅景一面都不可能吗? 夫人不容人,你们都来两月了,还没有安排你们伺候傅景,夫人真是伪善,这都是你一字一句亲口跟我说的。” 讲到这里,吴落霜似乎还轻笑了一下, “说真的,我不止找了你一个,我还找了柳姨娘,那贱人也是当面说的好好的,会来亲自作证。结果啊,让我意外的是,只有你一个,柳姨娘还真是能躲啊。” 吴落霜感慨道,其实两个新姨娘中,她最不喜欢的是柳姨娘。 长得跟自己同样类型,打扮也相差无几,还比自己读多几年书,是自己的“高替”。 不过柳姨娘还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不过嘛,想不引人注意,自己偏偏要把你拉进众人的眼皮子。,以后做什么都有一堆人看着。 柳姨娘,欢喜否? 林书快要恨死吴落霜了,是吴落霜先找她合作的,她一时经不住蛊惑就答应了。 但是也多做了一层准备,推给小鱼便是! 她家里人都在母亲掌握,也不敢背叛自己。 一切都打算得不错吴落霜被林大夫指认的那一刻,自己心都跳在嗓子眼里了。 还好我有小鱼! 结果! 吴落霜这个疯女人。 林书已经能感受到信王妃的利刃眼神了。 “呜呜!” 林书不争气跪下了,一跪,变相什么都承认了。 信王妃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心累! 赶紧把这群人都赶走! 信王妃强撑着威严, “青玉湖落水一案是吴姨娘自导自演,导致王府长孙女和嫡孙小产,此是大罪!攀扯主母,罪加一等。 吴落霜赐毒药。金银乱棍打死。小鱼发卖。林姨娘在自己院子受刑10板子,逐出府。柳姨娘主动归家。林大夫念在最后悔悟立功,撤销行医资格,不得再呆在京城。 院子里跪着的人护主不利,让主子到了青玉湖这等威胁的地方还不劝告,一人五板子,并扣三个月月钱,贴身伺候扣一年月钱,好好长个急性。 好了,都退下吧!” “奴婢告退。” 至于信王妃所说的惩罚自然有侍卫会去执行。 “景哥哥,这是你当年的玉佩,我救你一命,你说可以拿这个玉佩要求你做任何事。” 吴落霜在被侍卫压下去的时候紧急拿出一枚质地清润的玉佩。 ...... 第55章 第一个小世界结局【上】 侍卫询问地看向信王妃。 信王妃无奈,都什么事? 只好摆摆手让他们先退下,在院子外待命。 傅景看着那块玉佩 ,回忆到了那天。 傅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躲进乞丐窝里。 杀手大概没有想到堂堂信王嫡子放下身段和面子跟一群乞丐混在一起。 这让傅景逃过一劫。 可是傅景的伤口在流血,失血过多,脑袋昏沉无力。 傅景醒过来就见到吴落霜抱着身子坐在自己旁边,脸上是深深的疲倦。 傅景活动了身子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留下来一块贴身玉佩。 那是大哥在他五岁生日寻了最好的雕刻大师打造而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傅景极为珍视这块玉佩,感激吴落霜的救命之恩,觉得只有把玉佩给出去当一个承诺才能足够回报救命之恩。 后来傅景把吴落霜带回去了,还在感慨她们之间深厚的缘分。 眼下这种情况,吴落霜拿出这块玉佩,让傅景感到莫大的讽刺。 吴落霜是不是因为有这块“免死金牌”,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帅手段,丝毫不顾及后果。 想到这,傅景残忍一笑。 活着,可以! 怎样活着 ,就不是你能决定的! 想到此 ,傅景黑黢黢的眼眸闪过威胁冷酷的光,冷声命令侍卫, “去找周大夫要一碗毒哑嗓子的药,给吴姨娘灌下去,免得吴姨娘大吵大闹。 再打三十大板,丢到碧玉阁那里去。 让周大夫帮她看看,别让她死了。 另外,吴姨娘不是喜欢跳湖吗?以后三天扔一次湖里,一刻钟之后再把她捞上来。” 碧玉阁是信王府最为阴凉偏僻之地,有传言说老王爷的两个宠妾都在这里遇害,查不到凶手。 每天晚上都能在碧玉阁听到一阵阵鬼声,尖锐哭泣,听到的人冷汗直流。 负责巡逻碧玉阁的侍卫每次都要一大帮人去才能壮胆,白天根本没人愿意经过那里,宁愿绕路走别道。 碧玉阁的名声,吴落霜自然有所耳闻。 吴落霜瞪大眼睛看向傅景,毒哑,三十大板,碧玉阁,青玉湖,这每一个惩罚都很严重,不仅在身,还在心! 她实在没有想到傅景竟然这样对她。 还不如她现在就死了! 吴落霜主意一定,怨恨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每一个人。 趁着没有人控制,瞄准院子的那棵石榴树,用尽全力撞了上去。 “暗三,拦住她!” 暗三的速度终究要比得上没有任何武功的吴落霜,吴落霜反作用狠狠摔倒在地上。 她狠狠瞪着往日里最爱的人,凄惨悲声道, “傅景,我不要你的回报了。你给我个痛快,求求你了!” 说完她又转向信王妃的方向,用尽全力爬过去扯着信王妃的裙摆,可怜无助,凄凄惨惨, “王妃娘娘,求您看在我救了您儿子的份上,赐我毒药吧!我道歉,刚才的声音太大了,都是我的错,我下去跟我的孩子道歉。” 信王妃低下头看着吴落霜痛哭流涕的样子,最终手一扯,眼睛一闭,头一转,咬牙不理睬了。 信王妃实在不想听到吴落霜的求救声,带着四个贴身婢女走了。 烂摊子留给孽子处理,她做不了主。 吴落霜明从傅景丝毫没有动容的态度和信王妃娘娘避之不及的动作清楚明白了事情的不可改变。 她一把把手里的玉佩砸到地上,嘴里癫狂喊着, “都给我去死,所有人都陪我下地狱吧!” 不好,有毒! 暗三一手一个傅景,一个楚华璋,像捏着小鸡仔一样,带着他们施展轻功飞出院子。 傅景对威胁是敏感的,他第一时间一手捂住鼻子,另一手帮楚华璋也捂住鼻子。 不过,两人都吸了一丢丢毒粉进去。 傅景对着院子外的侍卫喊道,“快走,院子里有毒。” 两个侍卫站在院子外面,毒粉一时飘不到外面去,因此他们相安无事。 看到院子里面迷雾重重,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看看,正好听到傅景的声音。 两人撒丫子跑远了。 暗三把两人放到安全的地方,随后掏出随身带的解毒丹 ,一人分了一颗。 傅景服下后,吩咐暗三蒙上面纱,去客院把吴落霜带回来,并让周大夫给她看看,没死透救回来。 之后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吴落霜:我祈祷我自己救不回来,谢谢! 傅景之所以没有去找大夫看,乃是因为他们刚才服下的解毒丹是神医所制,可解百毒,非常珍贵。 这也是傅景没让暗三把解毒丹给吴落霜服下,不为别的! 就是吴落霜现在比不上一颗解毒丹。 不,半颗都比不上。 她不配! 【楚楚,你没事吧!】 一直埋在傅景怀里做虚弱状的楚华璋闭着眼睛,在脑海里跟001沟通。 【我没事,你早就提醒我玉佩里有毒粉,我一直在注意呢!吴落霜拿着那块玉佩,我就一直屏气。再说了,傅景给我吃了解毒丹。】 楚华璋从吴落霜拿出那块玉佩就被001提醒,那块玉佩里面有毒粉。 楚华璋当时还在思索要不要把傅景骗去拿那块玉佩,自己再说些什么刺激吴落霜,让吴落霜愤怒之下摔了鱼玉佩,到时候傅景和吴落霜双双殒命。 自己立志为傅景守着,信王妃肯定会把自己当做她的亲生女儿,有信王妃护着, 自己在王府里横着走都没有问题。 可惜了,事情发展快速的超过楚华璋的预料。 本来,信王妃说赐吴落霜毒药,楚华璋是想出来求情的。 毕竟,原主被吴落霜逼得自封正院,郁郁而终。 怎么能让吴落霜那么快就下线呢? 必须让吴落霜苟延残喘,让她亲眼见证自己做稳正室夫人,把傅景拿捏,把控王府,风光一生。 结果,吴落霜拿出那块救命玉佩,楚华璋觉得都不要自己出马了,省了功夫,傅景肯定会留下她一命的。 结果,命是留下了。 惩罚一大堆。 不过正合心意。 楚华璋满意,难得傅景如此上道,自己就多让他活一年吧! 之后,001提醒玉佩有毒粉, 楚华璋就想送傅景和吴落霜一起上路。 瞧瞧自己,多善良! 买一送一! 结果,傅景不过去接那玉佩。 正当楚华璋觉得玉佩摔不了时,吴落霜又发疯摔掉了。 事情真的是一波三折,终究不会按计划发展。 【楚楚,你刚才竟然想要傅景吸那药粉,毒发身亡,你是不是忘了傅景对你的好感度还没有100啊!你间接杀了傅景,我们的任务怎么完成?】 001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楚华璋掏了掏耳朵,淡定淡定。 【001,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第56章 第一个小世界结局【中】 【打倒小妾 ,当好正妻!幸福美满过一生】 001怔怔回答,它不明白为什么楚华璋突然问这个问题。 【吴落霜最后结局肯定是不好的,我的正妻地位挺稳固的,是不是算任务完成啦!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攻略傅景好感度到100呢?】 【而且攻略傅景,是为了让傅景承认我的地位,凡事站到我这边,为我做主。 如果刚才傅景被毒死了,你说他会不会嘱咐信王妃好好照顾我,我如果坚持守节,是不是未来一生都会过的美满幸福。 既然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那傅景的好感度有没有达到100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华璋把道理一点点揉碎了,讲给001听。 她也不知道到底需不需要把好感度攻略到100,只是刚才在思考任务完成度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一层面。 因此把它提出来,看001怎么说? 001听了,好有道理的样子! 糟糕,要被说服了! 灵光一闪,001想到一个点, 【可是,幸福美满的标准不一样啊,你觉得你未来一个人生活得很好,这方面天道爸爸不承认怎么办?】 楚华璋必须得承认,001说的有道理。 一人一统内心迷茫。 【楚楚,你别担心,第一个小世界,我们都不懂,我帮你去问问局长爸爸,让他沟通一下每个小世界的天道,看看给我们的任务设立一个标准。 至于傅景,反正都活下来了,你就把最后的好感度刷上去,尽善尽美!】 楚华璋也觉得这样的解决办法是最好的。 不然她有时候真的会控制不住想给傅景下毒,让他少活几年。 因为原主的悲惨遭遇也是有他的一个原因。 怪他识人不清,太过相信吴落霜! 既然001说要去问局长,楚华璋也不着急到底怎么处理傅景了。 总归原主最大的敌人—吴落霜已经被斗倒了。 接下来自己管家的时候可以给吴落霜的生活多加些调料,务必多彩多姿。 “夫君,孩子没了,你会不会怪我?” 楚华璋:我要进入演戏状态了! 楚华璋蝶翅搬的睫毛泪水莹莹,鼻子红扑扑,伤心看着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想从嘴里听到她的真话! 应该是怪的吧! 怀着孕,还去青玉湖那么危险的地方。对吴落霜也不设防,每日闻着毒香包让孩子逐渐虚弱。 楚华璋想到这一切就身体颤抖,她不是个谨慎的母亲。 傅景心疼看着怀里的泪人,亲吻眼泪,脸上满是虔诚,温声道, “楚楚,我只怪我自己,没能护住你们娘俩。傅小宝肯定觉得我这个爹爹没用。” 傅小宝是她们两人在为未来孩子取名的时候,各自拿了一本字典 ,都想找到最好的字为他取名。 两人都是酷爱诗书之人,对对方取的字都不满意,一会是这个太难读了,那个寓意没有这个好。 折腾了半个时辰,两人都不服气,最后是楚华璋拍板道,“先小宝叫着,生出来抓到哪个名字再是哪个。” 傅景看着娇妻眼角泪水迷蒙,一直打着呵欠,无奈答应着“好好好,都听你的。” 傅小宝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了。 傅景说起这三个字都难掩悲痛。 这个孩子从知道她的存在起,自己就日日期待,每天尽管上值公务繁忙,也一定会抽出时间跟傅小宝打招呼,说说话。 相处久了,感情自然深了。 眼下傅小宝没了,傅景的心情远远比失去前面那个孩子还要心痛。 楚华璋能从傅景的眉眼中感受他浓重的伤心,纤纤玉手摸着他蹙起的眉头,温柔往下压了压,无声安慰。 楚华璋也心疼傅小宝,那是宝贵的假孕丹啊,一个丹在商城里卖一百积分! 两人殊途同归,彼此的心在这一刻更加贴近了。 “公子。” 煞风景的暗三又飘飘落地。 无视傅景给的眼刀子和楚华璋不好意思的神情,他僵着一张脸, “周大夫把吴落霜救回来了,只是吴落霜心肺受损,以后会越来越难受,甚至有短命之相。 嗓子毒哑了,三十大板打了,碧玉阁丢了,青玉湖也丢了。 另外,吴落霜还嘲讽你认错救命恩人了。” 听到这的傅景脸上有了波动,吴落霜什么意思? 暗三继续道, “那个跟在吴落霜身后的小乞儿救了你,是他去跪在医馆外面,才求的好心的大夫来为你包扎。 然后他晕了过去,吴落霜把他挪到角落处,你醒过来就以为是她救了你。 那次你把吴落霜带回府,她以为是因为救命之恩,派人把小乞儿杀了。” 傅景深吸一口凉气,那时候她才多大。 “还有,你看见的她给小乞儿馒头,是因为她注意了你坐在马车上观察她,且那马车豪华奢侈,故意装给你看的。之后,她又把馒头抢了回来,打了他一巴掌。” 暗三边说边同情地看向这个主子。 向来以自己智商为傲的王府二公子,探花郎,竟然被一个姑娘摆了一道。 傅景不敢看楚华璋的神情。 他被骗了这么多年。 还纳吴落霜为良妾,宠了这么多年,就是一个笑话。 这显得傅景就是一个彻底大傻瓜。 傅景若无其事,强装镇定,冷声对暗三道,“去把吴落霜手筋挑断,这么爱抢人东西打人巴掌摔破玉佩的手,想必她也不需要。 暗三冷酷点头,如一阵风吹过,眨眼没了身影。 “楚楚 ,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楚华璋挣脱开傅景的怀抱,一脸正经道, “我没想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楚华璋一秒破功 ,一秒收功,又是那个正经的楚华璋了。 她悄悄往后退,脸上挂着无辜的神色, “夫君,我想我需要休息了。刚才的笑就是我身体的提示,再不休息,我要控制不住发疯了。” “哈哈哈” “你看,我根本控制不住的。” 傅景沉静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你演,你接着演,我就静静看着你演。” 楚华璋忍不住了,要对自己身体好点,她都想笑了,那就哈哈哈! 夫妻笑闹了一阵,依偎着朝着正院的方向而去。 两人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拉的很长很长。 【楚楚,局长爸爸给我们回复了!】 第57章 第一个小世界结局【下】 【001,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快说!】 【楚楚,局长爸爸跟我们要去#的那些小世界的天道爸爸沟通了,最后两方共同确立关系一个任务标准,你以后完成任务就是按照这个标准噢】 【好的,你快说吧,我蠢蠢欲动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了,毒药都准备好了!】 【标准一:男主好感度需要攻略到100】 【标准二,每个小世界至少生下一个孩子】 【标准三,每个小世界的作妖小妾必须痛打!狠狠打!】 【标准四,男主最后的结果可以任你处置,但前提是完成标准一和二!】 【标准五,每个小世界都要好好维护好正妻地位,不能受欺负噢!】 【昭昭,这就是五个标准,每个都很重要,完不成一个都要扣掉2000积分,局长爸爸跟我说的。】 果然,楚华璋有气无力感慨道,积分不是那么好赚的。 每完成一个任务一万二积分,相当于底薪二千积分,完成一个标准再加两千积分,上限一万二积分。 唯一安慰楚华璋的点就是,男主可以任他处置。 什么?需要完成标准一和二! 简单,把男主看成一个工具人就可! 【楚楚,加油!第一个小世界就剩下标准一和标准二了 ,对你来说轻轻松松。】 楚华璋握紧拳头,一万二积分近在咫尺,她拿定了! 楚华璋发奋图强,每天都送上汤汤水水给傅景。 傅景脑补:楚楚真是爱惨了我。自己正在坐小产月子呢,还不忘关心我。她心里绝对很爱我!感动! 等待楚华璋坐了一个月子以后,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傅景化身饿狼把楚华璋狠狠扑倒了。 “楚楚,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这一一次,我一定好好保护他 也好好保护你。” 楚华璋羞涩点了点头。 她早已服下了生子丸,这一次是真有孕啦! 楚华璋和傅景没羞没臊的生活过了一个月! 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就是在碧玉阁惨苦度日的吴落霜。 吴落霜被打了板子,一直没有好,身体总是时不时疼痛。 再加上没有人会来碧玉阁给吴落霜送膳,吴落霜只有到厨房才可以领到每天的两个馒头。 一天就只有两个馒头。 而且不能换成别的,就是馒头。 这是傅景吩咐的,既然吴乞丐喜欢抢馒头,那就一天只给两个馒头。 不要的话啥都不给。 且吴落霜身上吃穿的衣服不再是华裙美服,是破破烂烂 ,臭兮兮的乞丐服。 吴落霜姨娘的称呼,傅景也严令府上所有人提起,称呼吴乞丐便可。 傅景就是打算从方方面面打击吴落霜的心 让她时刻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乞丐,也只配当一个乞丐。 吴落霜坐在碧玉阁的门槛上,对着布满蜘蛛网的院墙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 正院。 楚华璋穿着一身粉色的宽松衣裙,不勒肚子,行动间自由不受束缚。 楚华璋的脸蛋白里透红,气色红润,正悠闲依靠在美人榻上。 手里拿着一本市面上极受欢迎的话本子,嘴里时不时睁开接受桃花的投喂。 葡萄剥皮,个个清甜水润,楚华璋吃得满意。 本来这天色不热,不过楚华璋这段时间心烦气闷,旁边还有两个婢女举着精致的团扇给她扇风。 桃言脸上带了急切,迈步而来。 “夫人,王妃娘娘现在想见你一面,巧琴姐姐已经在院子等着了。” 楚华璋很快便由两个手脚麻利的婢女收拾好了,身上衣服没换,楚华璋觉得透气舒服。 头上挽了一个发髻,戴上几根玉钗。 楚华璋坐上软轿,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王妃院里去。 楚华璋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仿若回到了楚华璋刚穿过来的时候一大早来给信王妃请安那时候。 她眼神带着一些回忆,时间过得真快! “华璋,你听见母妃在说什么吗?” “知道, 母妃又新选了两个妾室给夫君,这事儿媳做不了主,晚上夫君下旨,母妃再跟他商量吧。” 楚华璋现在有权有宠,自然不需要小心翼翼说话,更何况她现在可是有“尚方宝剑”在手。 婆媳两个不欢而散。 第二天,信王妃的态度来了一个转弯,婆媳又亲亲热热了起来,仿若母女。 两个新妾室没在王府待上两天就已经原璧归赵了。 傅景承诺楚华璋,此生绝无妾室,不纳美色。 怀胎十月,楚华璋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傅慕华。 很直白的名字,是傅景取的。 在生下傅慕华的同时,001庆祝的声音在楚华璋脑海里响起。 【恭喜楚楚,圆满完成第一个任务,一万二积分到手,楚楚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待到自然去世。】 之后的十年间,楚华璋又为傅景生下了两子一女,个个聪明伶俐,从小就展现了不俗的智力和武力,深得信王和信王妃的喜爱。 他们也因此更加看重楚华璋,对楚华璋比傅景这个儿子更加重视几分。 楚华璋彻底维护了正妻地位,无人可挡。 值得一提的是,傅景在这十年身体渐渐虚弱了下去。 神医给出的原因是当时吸入的毒粉没有得到彻底的疗愈,解毒丹对傅景不起作用。 楚华璋哭断肠了,扬言要一直陪着傅景无论何时何地。 又是一个五年过去,傅景躺在床上,容貌已不复当年的俊美,变得苍白丑陋。 傅景如今正直中年,却一副不久于世的样子,怎不令人感慨呢! 傅景看着床边枕着手臂睡觉的楚华璋,脑海里不受控制响起,应该被称之为“前世的片段”。 那些记忆跟现在的生活天差地别,楚楚不到二十郁郁而死。 自己却活到了七十多岁,一生顺遂富裕,想要的都得到了,不想的也没人敢勉强自己。 傅景有时候会产生这才是梦的错觉,梦醒了他的身体无碍,还是意气风发,文武双全的探花郎。 傅景对于自己身体其实是有过不好的猜想,但是他舍不得去怪罪她。 那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傅景会安慰自己,正是因为前世对她不好,今生才有如此结果。 傅景接受,但也祈祷来世再跟楚华璋再续前缘,他一定好好对她,白头偕老。 傅景带着期待的笑容紧紧拉着楚华璋的手,楚楚,下辈子等等我。 我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楚楚,他走了!】 楚华璋平静道,我知道。 楚华璋放空心神,让自己短暂的沉湎于悲伤。 她真的只有一点点悲伤! 心疼男人,一辈子不开心! 她,楚华璋坚决不心疼! 随后 ,楚华璋悲声大哭,“夫君,夫君。” 信王和信王妃白发送黑发人,料理完傅景的身后事,信王带着伤心过度的王妃,请辞。 皇上准了! 楚华璋装了一年的意志消沉, 最后在孩子的劝慰和陪伴下打起精神,走出伤心。 假借散心由头,游历大好河山,开开心心过完一生。 几个孩子都很争气,一人给她挣了一个最高等级的诰命。 楚华璋:我是每一个都惹不起的诰命夫人! 第1章 小世界二:心有所属正妻VS敌国间谍小妾 “楚华璋,你为什么就忘不了他?” 楚华璋刚睁开眼, 就看见一个锦衣华服,表情冷酷,身形高大的男人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在质问。 男人力气很大,楚华璋感受到一股深深地禁锢。 低头一看,果然,手腕都红了。 001小系统上线了,默默提醒道。 【楚楚,这个男人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也是你的正牌夫君, 叫沈行。 剧情一时半会说不完,反正你们现在在吵架,你态度多恶劣都没关系,甚至恶劣越过分越好。】 楚华璋厉声道, “沈行,你给我放开,抓疼我了,怎么,说不过我,就想搞武力镇压那一套。我看不起你。”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的不满质问,楚华璋大胆高声回道, “是,我就是忘不了他,如何,在我看来,他比你好千倍万倍,你永远比不上他。” 沈行深深地看着,黑黢黢的眼眶满是隐忍。 本该是自己的妻子,却心里一如既往五年,十年装着别人。 自己住不进她的心,那个人也出不来。 沈行想到这,嗤笑一声, “楚华璋,你知不知道你的喜欢,对那个人来说是一种负担,一种想抛弃又跑不掉的东西。呵,真是可笑。”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后,沈行放开楚华璋的双手,迅速离开,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有个婢女跑了进来,她着急的声音唤醒了发呆的楚华璋, “王妃,你怎么又让王爷从我们玉兰苑出去了,今晚不留宿, 明天侧妃她们又该来嘲笑你了。” “呜,我可怜的王妃啊!” 楚华璋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性格,只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斥道, “他爱去哪哪里便去哪里,我管不着。” 那婢女没有感觉奇怪,王妃对王爷就是这个态度。 骂的再难听的话,婢女也听到过。 可以说,她已经拥有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明天那些侧妃又是敢嘲笑我 一人赏十板子。” 婢女心颤了颤,王妃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侧妃呀,那是王府真正的主人,为王爷生下了小郡主,深的王爷信任和喜爱。 王妃竟然想打她板子。 婢女不知是要欣赏王妃的勇敢,还是感慨王妃的不知死活。 婢女敢断定,当王妃说出那句“一人十板子”的话,非但不会有人理她,而且只会招来一片奚落和嘲讽声。 婢女决定等王妃明天醒了再劝劝了。 现在王妃在气头上。 大不打不了侧妃,可以打婢女。 婢女:我惜命,瑟瑟发抖。 楚华璋正着急接受记忆呢,还未等她出声赶走这个婢女,婢女整理完床铺福身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一步也没回头! 楚华璋第一次见,还伸出了尔康手。 可惜,婢女跟她没有心意相通,果断消失在眼前。 【楚楚,你要躺着接受记忆还是坐着接受】 楚华璋麻利的躺回床上,好舒服的感觉,就像躺在轻飘飘的云朵之上。 【001,传送剧情吧。】 【音乐起】 一首歌的时间,楚华璋接受了这个小世界的记忆。 怎么说呢,这个小世界剧情都发展一半了。 原主今年都32岁了。 楚华璋感慨! 原主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是王妃,男主夫君是战神。 没错,是你们想的那样,以军功封异姓王的战神王爷沈行。 这个架空的王朝,麟朝。 建立了好几十年,现任皇帝,江凌源是第三代。 江凌源当皇子的时候,沈行就是他的伴读了。两人的感情深厚,最后却因为两个女人产生嫌隙。 原主亲娘是当朝敏灵郡主,父亲是探花郎,如今位居丞相之位了。 敏灵郡主是第一代皇帝妹妹,大长公主的女儿,最宠爱的侄女,比之公主不差什么。 这其实涉及到麟朝一件宫廷秘事,所有人避之不及。 敏灵郡主的夫君还是先皇为她挑选的,挑了俊美温和,家风清正的楚文楚探花郎。 敏灵郡主和楚探花郎恩爱有加,共同孕育了三子一女,那个女儿就是原主。 原主其实还有一个封号,华县主。 华县主因为母亲敏灵郡主的原因,很受先皇的宠爱,有资格在宫学里面与众皇子一起接受当朝诸多太傅的指导,学习诗书礼仪。 同时有这一荣宠的是先皇太傅的孙女,林凝雪。 林凝雪祖父是教过先皇的太傅,父亲是为救先皇而死的,母亲伴随着夫君而去,留下年仅八岁小凝雪。 江凌源,沈行,楚华璋,林凝雪组成了四人小团体。 一起念书,一起吃饭,一起玩闹,度过了最为美好的七年时间。 七年一过,江凌源16岁了,可以上朝任职。 沈行16岁,随父上前线杀敌。 楚华璋14岁,回去丞相府继续当无忧无虑小县主。 林凝雪15岁,被太傅祖父接回去。 四人很少见面,但却书信来往。 随着年龄增大,少男少女情愫渐生。 四人陷入了四角恋。 最后,江凌源当上皇帝纳了林凝雪为贵妃,沈行被封为战神王爷 ,赐婚华县主楚华璋。 这四人的关系有些复杂。 结果就是十多年过去了,这四人还在纠缠中。 只是,沈行还纳了侧妃,江凌源也娶了皇后。 此次楚华璋的任务,主要打倒对象就是这位侧妃—柔侧妃。 第2章 吴柔干的好事 柔侧妃本名吴柔,乃边关孤女,是沈行打仗捡回来的。 吴柔进府也有6个年头了,生下一个五岁的女儿。 按理说,侧妃的女儿不可能被称为郡主,更何况吴柔当时只是吴姨娘。 沈行在她生下女儿的时候,第二天上折子请封吴柔为侧妃,所生之女为郡主。 这其中还有原主一份功劳。 按理说,一个边关孤女当上侧妃,生下女儿又如何。 原主好歹是县主,家里有个当郡主的母亲和丞相的爹,三个哥哥在朝堂均有建树,原主就是京城贵女顶尖那一批。 可惜,原主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先说回沈行,原主,江凌源,林凝雪四人的恩怨情仇。 原主单恋江凌源,敏灵郡主坚决反对。 原主进宫跪求把原主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先皇。 先皇更狠,直接下旨给原主和沈行择日成婚。 沈行属实无妄之灾,他喜欢的是清冷倔强的林凝雪。 江凌源和林凝雪倒是相互喜欢,不过当时江凌源被册封为太子,林凝雪的身世配不上。 最后,沈行,原主奉旨成婚。 江凌源纳林凝雪为东宫良娣。 原主在成婚当晚直接赶沈行去书房睡觉,连盖头都是自己掀起来的。 原主不允许沈行靠近她,成亲了之后还经常入宫纠缠江凌源,跟江凌源诉说少女慕恋。 沈行一个大男人,妻子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能怎么办? 这桩婚事是圣旨,除非沈行愿意抗旨休妻,否则捏鼻子忍了。 沈行原主成亲第二年,先皇驾崩。 江凌源继位。 一朝皇帝一朝臣,敏灵郡主的势力大不如前,取而代之是沈行被封为异姓王战王。 头两年,沈行母亲看在敏灵郡主份上,不催生不给沈行纳妾。 第三年,沈行母亲知道两人距今为止还未圆房,直接为沈行纳了两个良妾。 沈行心里没有原主,且原主成婚后每一年在江凌源生日时,给江凌源写了封情书,每封情书附带一个礼物。 当然都送不出去。 原主整天在玉兰苑对着皇宫发的方向默默流泪。 沈行一切都知道,却拒绝纳妾。 一方面是当时还放不下当了贵妃的林凝雪,另一方面责任感让他决定再给原主一段时间。 原主可好,借送汤之名直接给沈行下药,把自己的贴身丫环送上沈行的床。 沈行第二天起来,直接气笑了。 沈行索性放飞自我,一年纳两个妾。 八年前边关告急,打了两年仗,沈行胜利归来,带了吴柔。 吴柔有一双肖似林凝雪的眼睛,沈行想给她找个好人家。 好家伙,原主又给沈行下药。 时隔五年又惨遭下药的沈行直接断了吴柔事后避子药。 有意思的是,伺候沈行的姨娘每次都要喝下避子药,这是原主提出来的。 沈行纵容了原主这一行为五年,直接导致沈行二十六岁高龄,膝下还没有孩子。 原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那么一次,吴柔怀孕了。 吴柔生下孩子,沈行曾问过原主要不要把她抱在膝下抚养长大。 原主直接拒绝并嘲讽沈行,死了讨好她的心,她不吃这一套。 结果就是多出了一个侧妃和小郡主。 王府的账册,对外事务,原主不管。 沈行的行踪,原主不曾打听, 吴柔府上收买人心,原主不在意。 活到三十二岁的原主还是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华县主。 花开花落,物是人非。 原主一觉醒来跟一个侍卫睡在了一起,侍卫长的跟皇帝江凌源三分相似。 沈行气的拿剑就刺。 一剑命中。 原主当场气绝身亡。 沈行进宫请罪。 皇帝见到那个侍卫,心里冷寒,从轻发落。 “等等,在原主的记忆中,她被刺中心窝,是不是那个侍卫在后面推了一把。” 001也看到了。 楚华璋接着把这个小世界的剧情看完,感慨一声。 怪不得这个小世界的痛打小妾的任务主要对象是这位柔侧妃啊。 陷害原主私会皇帝! 在每封情书都添加了露骨言语和大胆用词! 在沈行与原主两人之间当双面间谍! 给原主下心智迷乱的毒! 给原主下秘药,安排侍卫! 提前把事捅到沈行,示意侍卫推原主迎剑! 可以说,原主跟沈行关系越来越差,除了原主本身的原因,吴柔在里面充当重要角色。 原主的死亡更是她一手谋划! 啧啧啧,吴落霜在她面前都得当小妹。 更出乎意料的事,吴柔竟然是敌国将军之女。 剧情最后,沈行和吴柔战场相见! 然后就没有了! 楚华璋感觉她们才是男女主,原主就是可有可无的主角,或者说推动剧情发展的工具人正妻,给男女主感情添砖加瓦的正妻。 楚华璋苦笑一声,剧情现在都已经进行一大半了。 原主今年就要死了。 “叮,您的一万二积分已到账,请查收你。” 楚华璋从床上蹦起来,谁懂啊,在为第二个任务发愁,第一个任务的奖励就来了。 楚华璋重燃做任务的斗志。 “叮,您在小世界花费700积分,购买生子丹,真话符等东西,给您打了八折,共560积分。 另您的系统无偿赠送您400积分,经结算,您的余额一共有二十一万一千八百四十积分,祝您生活愉快。” 快穿局的任务结算系统上线,播放完这两则通知又下线了。 接下来,是001欢快的声音。 “楚楚,局长爸爸又给了我五百积分,你要是什么舍不得买的,我可以买给你呀。 楚华璋感动,如此赤诚的001,她真的是捡到宝了。 楚华璋嘴里发出开心的怪叫声,惹得站在门口守夜的婢女一阵惊恐。 王妃又发疯了! 楚华璋当即斥巨资在系统商城买了一只信鸽,花了她一百积分。 这第一笔账就让001报销了。 001直接一键点击400积分赠送,跟上次一样。 楚花璋决定以后退休了把001也给赎身了。 不过眼下还第二个任务,还是老老实实做任务吧。 楚华璋从记忆里知道,江凌源在原主没纠缠之前,对原主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甚至江凌源好像有隐藏的妹控。 他很喜欢管着原主,对于原主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教训原主时也把自己带入哥哥这个角色。 楚华璋决定抱好这个大腿。 她拿出雪白的纸张,拿出上好的毛笔,刷刷写下一行字, “谨知哥哥,你还愿意管我这个妹妹吗?” 顺便把原主贴身带着的玉佩也塞进了一个香囊。 这是江凌源在原主生日送的,也亲口许诺会把原主当妹妹一般疼爱,还说要把原主封为锦华公主。 原主蠢,不要。 楚华璋要把失去的公主称号要回来。 鸽子通身雪白,羽毛柔顺,楚华章把信也一并装入香囊中。 鸽子啄食,吃饱了,开开心心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第3章 一夜好梦符 系统商城的鸽子可以把信送到任何之地任何人手里。 且鸽子腿上绑着的东西一旦被截住,鸽子里的东西会瞬间回到楚华璋手里,鸽子变为普通的鸽子。 楚华璋做完这一件事就准备睡觉了。 临睡之前,楚华璋多了一个刷系统商城的习惯。 系统商城进行更新后,在每一天的0点有一个秒杀频道。 里面有贵如上万积分的东西,也有只需要一分的东西,总共有十个,售价一个一百积分。且每一位宿主都能看清这十个东西的详情页面。 拼的就是一个手速,快者有,慢者无。 楚华璋心里默念“十九八...一” 刷新了! 最让楚华璋感兴趣的是一夜好梦符。 没有使用限制,只需要把符纸拿在手上,默念想要用到谁的身上就可以了。 具体功能可以让被使用者的梦里都是使用者的身影,且梦里都是两人美好的记忆。 (注:记忆都是虚假的) 简单来说,楚华璋如果把这符用到沈行身上,沈行今晚梦里只会梦到楚华璋。 且梦里两人所经历的事都是沈行最想去做的,都是美好的,且会适当放大沈行的情绪,让沈行难以自控。 楚华璋想到任务一,正愁沈行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个一夜好梦符不就派得上用场了吗。 沈昭果断点击。 果不其然,没有抢到呢。 看着商城页面的“下次的好东西一定有你的一份,不要灰心。” 楚华璋拳头硬了,这么久以来,她就没有抢到过任何东西。 被好东西吊着,又没见到好东西的郁闷心情,楚华璋在每天的零点都能感受到。 楚华璋是真的想要这个符,特地去系统商城搜了,发现它卖“200积分” 还好! 不贵! 楚华璋庆幸这两百积分刚好是001送给她的积分。 好像到了新的小世界,第一次购物都有001给她兜底。 又是0元购! 楚华璋带着满意的笑容入睡了。 就连明天的王府姬妾请安会发生的事,楚华璋觉得都能等睡醒再来焦虑。 却说沈行从玉兰苑气势汹汹的离开,立马有人跑去兰花苑通风报信。 吴柔穿着浅红色绣着兰花的寝衣,神情淡淡坐在美人椅上,目望远方! 那是边境的方向! 吴柔压下心里突然涌起的思乡之情,快了,快了,今年我就可以回去了! “侧妃娘娘,小红回来了。” 贴身婢女言儿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迈过门槛,福身行礼道。 小红半个时辰前被吴柔派去守在玉兰苑外面。 “看来是有消息了。” 吴柔呢喃。 小红一进门就乖觉跪在地面上,不敢抬头直视吴柔, “侧妃娘娘,王爷一刻钟前从玉兰苑满脸寒霜走出来,奴婢亲眼看着他往书房方向而去。” 吴柔神色一动,不出所料。 王爷和王妃不欢而散。 吴柔不过在沈行来看望小郡主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后天是王妃生日,王爷可要给王妃大办?” 沈行心神不宁逗弄了小郡主之后,马不停蹄前往玉兰苑。 吴柔明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在沈行的身影渐行渐远嗤笑一声。 王爷,你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吴柔陪在沈行身边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外人都以为战王沈行对王妃甚是不喜,一年到头都不在玉兰苑歇息,连给王妃一个孩子都不肯。 王府里也是柔侧妃在管家,还生了王府唯一子嗣,荣宠风光。 就连沈行自己都以为他恨楚华璋这个心思不正,水性杨花的女人。 没想到第一个看破的是局外人,不过现在已经成为入局人罢了! 吴柔想到自己的任务哀叹一声,随即又打起精神继续思考往下如何。 看来王妃今晚又把王爷赶走了,两人的嫌隙越大越好,吴柔做的事就是成为一把火,让她们的嫌隙越烧越旺,直到分道扬镳。 吴柔把手里的白棋放在棋盘的死处,白棋向死而亡。 吴柔回过神,小红早已下去,月亮已挂在高空,夜入三更。 言儿在一旁无声陪伴, “睡吧,明天还得去给我们王妃请安呢。” 吴柔在言儿的伺候下就寝入睡。 整个王府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侍卫巡逻的火把能窥见一丝光亮。 连声音都没有,可见王府侍卫武功高强。 一只鸽子勤勤恳恳飞往皇宫。 鸽子:请称呼我为“最晚打工鸟。” 皇宫西南角的方向。 御书房灯火通明。 檐下的小太监们大多打起了瞌睡,只有零星几个还在努力撑起困倦的眼眸。 大太监林德躬身上前,又递上一杯热茶放在宽大的书桌角落处。 林德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三更了。 忍不住低声劝道, “陛下,已经三更了!龙体要紧呀,如果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知道您天天熬这么晚批折子,老奴这个罪名可就大了,老奴舍不得陛下呀,陛下啊! 林德从麟朝建国以来便在第一任皇帝身边伺候,到江凌源这一代已经算的上三朝大太监,就连江凌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江凌源平常对他多有看重,因此刚才他才敢大胆说出那一番自嘲的话。 饶是如此,林德总管的后背在深更半夜还是浸透了一层汗水。 当今皇帝登基十多载,龙压威盛朝堂内外,大权在握,冷酷无情,独断专行。 江凌源长的一副贵公子的相貌,脸部线条极为优越,一双桃花眼更是多情迷人。 但周身气势冷寒,眼神锐利,弱化了桃花眼的风流姿态,转为坚定神圣,威风凛凛的霸主气质。 江凌源从折子中抬起了酸疼的脖子,转了转脖子,抬手示意旁边站着的侍女。 侍女会意,立马规矩跪在铺着华锦的暖和地板上熟练的按摩江凌源的脖子。 侍女脸上满是恭敬,眼神也不敢乱瞥,动作规矩。 江凌源舒服的闭上眼睛,对着正跪在底下的林德调笑道, “好你个林德,每次都用这一招,朕都看腻了。行了,别嚎了,还有几本折子,批完,朕就安寝了。” 林德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江凌源摇头,嘴角乍现了一丝笑意,又很快恢复成那个面无表情的永宁帝。 江凌源在这放松期间,漫不经心问道,“贵妃宫殿今儿发生什么事了?” 林源刚要把得到的消息如数回禀,一道扑哧扑哧的声音打断了他。 江凌源漠然看去。 第4章 无帝令不可入宫 鸽子从御书房正门飞了进来,极有灵性地停留在书桌正中间,刚好是讲江凌源正准备看的一本折子。 鸽子才不关心这个,它抖了抖翅膀,把腿上绑的香囊完整展开在江凌源的视线中。 林德一脸莫名看着这只野鸽子,怎么回事,以往陛下用来通信的鸽子不长这个样啊! 林德上前做势要把那个香囊拿下来,却被鸽子扑哧翅膀凶恶赶走。 那鸟不大的眼睛全是蔑视。 你是江凌源吗? 不是他, 你就敢来拿本大爷腿上的东西。 林德还想伸出手拿,这次被鸽子一嘴啄在手背上。 那块皮肤迅速红了,鸽子得意,林德失意。 江凌源好笑的看着一人一鸽子斗了半天,都忽略他这个皇帝了。 还是鸽子想起了对它寄予厚望的主人,鸽子把眼睛转过来,企图用真诚的眼神感染江凌源。 江凌源从鸽子站稳在书桌上,就已经认出了那个香囊属于谁的。 针脚粗糙,乱七八糟。 不是熟悉的那个人又是谁。 江凌源想到那个人十几年如一日痴迷于他,原本想上扬的嘴角顿时放平了起来。 “陛下 ,这香囊还要吗?” 林德轻声询问陷入某种回忆的永宁帝。 他其实也看出来了这个香囊主人,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如实说出来。 鸽子久久没有等到江凌源伸出手了,终于忍不住了,它一口咬开香囊的线,再把嘴巴睁的大大的,叼着那个香囊丢到了江凌源的怀里。 “接,接,谨知哥哥。” 江凌源听到这个称呼怔愣了片刻,有十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想起记忆中明媚动人的少女,江凌源最终还是打开香囊,哪怕还是什么摘抄的情话,还是得看一眼。 香囊打开,江凌源掏出了两样东西,信和玉佩。 江凌源生气把这两样东西一拍,手按着突突的太阳穴,刚想让林德拿下去烧了。 他不稀罕看! 一阵风从微开的窗户中卷起了轻飘飘的信纸,吹到了地上。 信也因此整张露出了原貌。 江凌源下意识一看,只有一张,好像才一句话。 他犹豫捡起信,一秒看完。 林德好奇陛下手里的信到底写了什么,怎么陛下看起来没有动怒,反而神情有些许放松。 以往县主差人送信和礼物过来 ,除开第一次陛下打开看了,愤怒烧毁以外,其余的都哪里来就哪里回。 而且皇宫举办什么宴会,不管是小宴还是大宴,陛下都不允许县主参加,尽管敏灵郡主都三番两次到御前哭诉,甚至闹到了太后娘娘那里去。 林德还记得那天,陛下龙颜大怒,直接金口玉言,“县主以后无帝令不得进宫。” 这句话的意思是及时太后,皇后召见,没有皇帝的同意,楚华璋也进不来。 林德因为深的江凌源信赖,所以江凌源去哪一般都会带上他。 但就算如此,林德知道许多秘密,就是不知道陛下和县主发生了什么。 林德:我当情报头子唯一的滑铁卢。 林德曾经坚信这辈子,县主都进不了皇宫。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林德老脸一红。 江凌源看见信上的文字,还以为自己看花了。 实在是楚华璋骚操作太多,江凌源已经决定她不可救药了。 他只能当哥哥! 楚华璋嫁给江凌源曾经的好兄弟,如今器重的好臣子,江凌源真心希望两人能有一个美好的婚姻。 结果,楚华璋非要一直喜欢他,特别是刚成亲那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进宫,美名其曰陪伴太后,最后都找来乾清宫。 最令江凌源感到离谱的是,楚华璋来了之后就一直哭,哭完了又一直盯着他看,看完了又开始哭... 无限循环,永宁帝江凌源没被前朝惹是生非的官员和后宫拈花吃醋的嫔妃这么,倒先在楚华璋这里受了个遍。 当然,批折子对于永宁帝来说是享受。 史书曾记:麟朝第三代皇帝永宁帝甚衷于批折子。一天十二个时辰,永宁帝有六个时辰在批折子。 起居注曾记载,永宁帝最晚批折子歇下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五更天,把笔一停,龙袍一穿,永宁帝神清气爽上朝去了。 杂记笑谈,永宁帝一生最爱的女人:折子妃,宠冠前朝! 话题回来了。 江凌源只忍了一次就不允许楚华璋进宫来了。 然后每次送信的时候,江凌源尽管没有打开,还是喵了一眼。 结果嘴角一抽,信纸全是眼泪,就连装礼物的宝盒都被哭掉色了! 江凌源:怕了,先躲为妙。 江凌源原本以为楚华璋这辈子都不会恢复正常的。 这一封信就是曙光! 江凌源返回宽大的书桌,把折子小心挪到一旁,抽出皇帝御用的金纸,笔走龙蛇,磅礴大气的笔迹跃于纸上。 写好后,江凌源重新把信纸装回香囊,绑在鸽子的腿上。 不用放飞,它自己会主动。 至于那块玉佩则是被江凌源重新放好。 “林德,贵妃发生了什么事,你继续说。” “陛下,贵妃娘娘今早和昭仪娘娘打起来了。” 林德躬身道。 “打起来了?” 江凌源不解,是他以为的那样? “嗯,两位娘娘在凤仪宫互扇了一巴掌,互扯头皮,最后被宫女拉开了。” 林德说这一段话时脸色表情一言难尽。 江凌源好奇发问, “徐昭仪做了什么?” 林凝雪在他印象清冷,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宫嫦娥,平常都很少开口,更别说动手打人了。 林德支支吾吾,最后一跪, “因为,因为皇后娘娘。” 第5章 沈行做梦,洞房花烛夜 江凌源神色不明道, “林德了, 你什么时候说话如此吞吞吐吐,莫不是年纪上来了。” 林德一听立马扑通跪下来,陛下这是发怒前兆,庆幸道刚才没有收了皇后娘娘的好处。 林德原原本本把早上请安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禀陛下,皇后娘娘...” 简单来说,皇后昨晚翻看了侍寝记录,发现这个月才过了一半,林贵妃就独占七天,其他时候皇帝都独自歇在乾清宫。 皇后这可就醋性大发。 但是她不好亲自下场,就当着众妃的面提起这事。 脾气暴躁的徐昭仪开始阴阳怪气,最后更是牵扯到林贵妃早已过世的父母, 嘲讽林贵妃父母从小就没有教好林贵妃。 林贵妃被说别的什么都能忍,就这一个逆鳞,徐昭仪完美踩到了。 林贵妃当场气的眼睛通红,不顾贵妃仪态直接甩了徐昭仪一巴掌。 徐昭仪将门之女,一巴掌又还了回去。 脾气一上线,就把开始扯头皮大战。 最后,皇后命宫女把两人分开。 原本千娇百媚,衣着华丽的两位宫妃头皮炸开,脸蛋通红,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皇后很后悔,她属实没想到徐昭仪这么莽,林贵妃父母那是为了先皇牺牲的,她怎么敢? 皇后只能紧急派贴身心腹去跟御前的人说,她本来在这件事就在事中没有发挥皇后职责,如果不主动把这件事禀报给皇上,那责任更大了。 不过皇后也不傻,她偷偷给林德五百两银票 想要林德不经意为她说些好话。 林德:拜拜了,您嘞。 “徐昭仪,放肆。” 江凌源冷沉的声音响起,仿佛卷起惊涛骇浪。 “林德,明天传朕旨意,徐昭仪不敬贵妃,口无遮拦,辱骂功臣,不堪为昭仪,贬为采女,另,徐将军教女无方,着降一级,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半个月。” “老奴接旨!” 林德感慨皇帝在贵妃的事上总是会显得格外无情,只要惹了贵妃 ,那人就自求多福吧。 徐昭仪:我紧急撤回可还行! 林德没有从江凌源听到他对皇后的惩罚,只能感慨当皇后就是好,皇帝总会给你留面子。 江凌源却打定主意明天晚上不去皇后的凤仪宫,给她个教训。 每逢初一十五,皇室规矩,皇帝必须留宿皇后宫中! 可想而知,明天晚上皇帝给的暗戳戳的“惩罚”有多诛心!江凌源看了眼天色,放弃了去看望林贵妃的打算,还有一个时辰该上朝了! 江凌源摆了摆手,示意林德退下。 他继续把剩下的几本折子批完。 却心不在焉! 江凌源的心绪慢慢飘到林凝雪,雪儿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吧! 他回忆起了之前和林凝雪的谈话,长长叹息了一声。 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折子上,江凌源勤勤恳恳翻开,入目就是“陛下容禀,臣路上...,想起了陛下...,最后希望陛下...。” 江凌源一下子合上折子,废话! ... 王府书房! 沈行从楚华璋的玉兰苑出来,直奔书房。 吩咐下人取两坛烈酒来,沈行把书房窗户开到最大,仰望高高悬挂于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江谨知,他到底哪里比我强。楚华璋 ,我想给你过生辰,你为什么想的还是再见他一面。 他都下令不允许你再入宫了,你如此痴心,他看得到吗?” 沈行一杯酒接着一杯,好像喝的是白水,完全不停歇的那种。 因此,他意识渐渐迷糊,一道白色的符光闪过。 沈行睁开眼睛便看到遍地红绸锦色,房檐廊角,都挂着红艳艳的灯笼,低头打量自身,一身红色喜服,手里正拿着一个红绣球,另一边连接的是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 这是?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沈行全程迷迷糊糊,好像提线木偶把整个流程都走完了,耳边还能听到宾客的调笑声 “瞧瞧, 新郎高兴的都呆呆的。” “王爷,该揭开王妃的盖头了。” 这一句话让沈行回过了神。 他苦涩一笑,连揭盖头的机会,楚华璋都不给自己。 是的,沈行想起来了。 这是他与楚华璋成亲时的样子,满目红色,遍地喜庆。 唯独新郎和新娘是这桩婚事的异类。 沈行不明白自己怎么回到了这里,是梦吗? 沈行才不管这些,他今天就要揭了这盖头,楚华璋不同意又如何? 沈行心里一松,直接从旁边喜盘拿过喜杆,利落一挑,新娘子的面容彻底显露在沈行面前。 沈行以为会迎来楚华璋的指责和怒骂,没想到一句甜软的“夫君”让沈行冷汗直流。 楚华璋在搞什么把戏? 这是沈行第一时间闪过的想法。 楚华璋不理解夫君挑开了她的盖头,还傻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无奈,她只好示意房中伺候的下人先出去,主动拿起其中的一个酒杯。 递给沈行 ,害羞说道, “夫君,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沈行盯着楚华璋娇美的面容,她竟然没给我一巴掌?! 不管了,先挑盖头,再喝交杯酒! 成亲没有干过的事,沈行要在今天全部捡起来。 “夫人,安寝吧!” 楚华璋面色通红,眼色闪躲,动作乖顺,躺在身下,全凭沈行做主的模样。 沈行紧张的咽口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最后咬咬牙伸向楚华璋华丽嫁衣上的龙凤扣子。 喜房的蜡烛燃了一整晚。 第二天沈行醒过来的时候,怅然若失。 等等? 这个温热的身体是谁? 沈行吓得一把推开了对方。 楚华璋嘤咛一声 ,睁开迷蒙的眼眸,呆呆发问, “夫君,你怎么了?” 沈行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这,这不是楚华璋的声音吗? 但是,她的声音不应该是淡漠,尖利的吗? 柔和,干净,清甜。 是沈行的第一反应。 他不可置信把视线聚焦,对上的就是穿着红色里衣,不解望着自己的楚华璋。 怎么回事? 沈行的大脑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 他明明应该在书房,洞房花烛夜不是他的臆想吗? 第6章 柔侧妃晚到 沈行从来没有想过他跟楚华璋琴瑟和鸣,夫妻情深是这个样子。 沈行带兵打仗是天生的将才,但沈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种地。 他在王府偷偷开垦了一块良田,不允许别人去伺候它。 他平时一有时间就去拔草,清理田虫。 结果楚华璋不会种地,但会浇水啊。 夫妻一人种地,一人浇水,搭配干活。 沈行喜欢看兵书,楚华璋在旁边弹琴。 天气好的时候,沈行带着楚华璋去庄子上跑马放风筝。 沈行所有喜欢的事,楚华璋都支持,也跟着他一起做。 沈行沉沦,已经忘记在做梦了。 很快,楚华璋怀孕,他们一起给孩子准备衣服,一起翻书为孩子取名,每天都抽出时间为孩子做胎教。 楚华璋生出来一个男孩, 沈行取名为沈沐华。 之后的几十年,沈行与楚华璋形影不离,中年更是仗剑走天涯,扫尽天下不平事。 楚华璋去世的那一年,沈行哭得肝肠寸断,宛若孩童, “楚楚,你别走。” “楚楚。” 沈行大声喊了一句。 门外有人回道,“王爷,您要起了吗?该上朝了。” 沈行抬眼,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眼睛上,留下一片明明灭灭。 天亮了! 沈行看着凌乱的书房,回想起他和楚华璋的“一生。” 那竟然是梦! 沈行从来没有在梦中走过一生,宿醉的疼痛感在拉扯他的神经,分不清是心里的疼痛还是身体上的疼痛。 “呵。” 沈行轻笑一声,打开门让侍从准备水,他要沐浴更衣。 “煮酒,把那一支金镶玉凤凰展翅步摇拿去送给王妃,并告诉王妃,本王晚上过去用膳。” “是 ,王爷。” 煮酒笑嘻嘻应道。 那支步摇王爷之前还说要送给柔侧妃呢,没想到啊,还是王妃厉害,十多年了王爷还在为挣得王妃的一个另眼相待而努力。 煮酒心里感叹。 很快,沈行沐浴完毕 ,由着听雨服侍穿好上朝服,神清气爽开启今日份打工。 ... 辰时! 玉兰苑! 王府的各色妾室都已经按照进府时间依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因为她们都只是姨娘,彼此不分高低。 莺莺燕燕,争奇斗艳。 只剩王妃和侧妃都还没有出来。 各位姨娘都在等待,谁能在出场时压对方一头。 坐在末尾的两位沈行去年纳的妾身 ,分别称呼金姨娘和童姨娘。 金姨娘身体微弯,凑近童姨娘,轻声道, “我敢打赌,今天是侧妃娘娘先到。” 一般默认,最后一个到的是身份地位最高的。 童姨娘清抿一口茶,摇着扇子,娇声反驳道, “金姐姐,你猜的不对,我觉得是王妃娘娘先到。 一个是拥有王妃名号,皇家玉蝶正儿八经的正妃! 一个是折子请封,生下王府唯一子嗣的柔侧妃! 王府的姨娘都在暗中观望,到底最后谁能更胜一筹。 金姨娘不服气跟童姨娘打赌,刚说完赌注,下一秒就被打脸。 “王妃娘娘出来了。” 有人低声提醒道。 两人连忙收回注意力,不再开口,跟随大部队一起起身,弯腰行礼,一致开口, “妾给王妃娘娘请安。” 被迫上班的楚华璋怨气深重。 她脸上面无表情,由知琴扶着坐在上首的玫瑰椅,一只手懒懒撑在额头上,这个动作由楚华璋做来,多了几分贵气。 楚华璋打定主意给这些姨娘一个下马威省的她们当真认为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摆设。 趁着各姨娘的眼睛都在低着,不敢直视她 ,楚华璋立马闭上眼睛再多睡一会。 知琴微愣,王妃娘娘又睡过去了。 想到早上去拔步床叫醒王妃的时候 知琴嘴角一抽。 “王妃,该起来了。” “一刻钟。” “王妃,再不起来,误时辰了。” “一炷香。” “王妃,王爷身边的听雨来了。” “半炷香。” 最后,还是最为跳脱的知棋大着胆子去摇醒了王妃。 刚刚,各个姨娘都到了,就柔侧妃还没有来,知琴建议楚华璋可以在正殿多等一会,被楚华璋拒绝。 知琴还当楚华璋是真的尽职尽责呢。 现在再看看一动不动,睡得正香的王妃,知琴无语。 但是知琴秉持着爱岗敬业的精神,严肃出声道, “各位姨娘,请你们端正一下请安的仪态。” 原本因为楚华璋久久不叫起,腰弯的都不笔直的姨娘立马恢复原来的姿势,内心都在哀嚎,王妃今天发什么疯啊! 就在这时,知琴不经意间说道, “等柔侧妃来了,各位姨娘的请安礼也就结束了。” 把各个姨娘的仇恨转移到柔侧妃身上,知琴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句话超棒的。 果然,站在最后面行礼,前面还有好几排的人挡着身影的金姨娘小声抱怨 , “柔侧妃搞什么呀?现在还不来,该不会我们要一直蹲着吧。” 童姨娘没有回答,若有所思。 知琴眼见过了一刻钟,所有姨娘的身影都在打晃,刚想拍拍王妃的手,叫醒她。 外面响起下跪请安声,楚华璋直接被吵醒了。 “给柔侧妃请安,侧妃娘娘安好。” 柔侧妃今日着一身白色金丝长裙,外搭一件紫色薄纱的淡裳,有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据说这金丝珍贵,制成一件长裙大概需要一百金子,普通人家一辈子花都花不完。 且金丝被沈行全送给了柔侧妃一人。 各个姨娘目光灼热盯着柔侧妃身上的衣裳,柔侧妃神情不变,步伐从容。 柔侧妃走到她的专属位置,左边下首第一个。 为了突出柔侧妃这个府里唯一侧妃的尊贵,右下首没有做人。 这是原主自己给吴柔的体面。 原主,你大方! 柔侧妃见到各姨娘都还在坚持行礼的姿势,似是明白了什么,悠悠蹲下,敷衍说道, “请王妃姐姐安。” 她来晚了,连一个理由都不找。 还未等楚华璋叫起,她自顾自起身坐下去了。 行礼的姨娘: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 楚华璋真是气笑了。 这当然得压一压她的气焰! “放肆,跪下!” 第7章 吴柔被扇十巴掌 各姨娘都刷刷跪下去了,楚华璋那一声厉喝没有人会想到柔侧妃身上,只当楚华璋今天针对她们。 先是让她们蹲了好久,再让她们跪着。 楚华面色一沉,质问道 “柔侧妃,本妃让你跪下,为何不跪?” 接着又缓和了声音,让各姨娘起来,坐回位置上。 今儿怎么一出又一出? 坐在椅子上的姨娘面面相觑。 为何要跪?! 吴柔错愕地望向高坐于上首出声的楚华璋。 这蠢王妃今天发什么疯,难道昨晚跟沈行吵架了,今天早上迁怒于我。 那更不对? 吴柔每次挑拨离间之后总会第二天去打探虚实,火上浇油 ,加深误会。 如果第二天是请安日子,吴柔就发现楚华璋以一种她受苦了,竟然要忍受沈行那种人的怜惜眼神看着自己,且当天总会把私库里的好东西赏赐给她。 如果不请安,吴柔就会随便找个理由去玉兰苑,缺心眼的楚华璋还以为吴柔真的和她感情好。 因为吴柔会跟楚华璋一起骂沈行,加深楚华璋对她的好感。 可以说,沈行和楚华璋关系十多年,一年比一年差,吴柔发了大作用。 结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柔有一种事情好像要超出把握的感觉。 她面上先是浮现一抹不可置信,然后委屈站起来,声音无辜, “王妃姐姐,妹妹是做错了何事?妹妹也是王爷请封的侧妃,还生下了小郡主,王妃姐姐也不能如此折辱我。” 楚华璋不屑回答,充当王妃传声筒机灵,她把柔侧妃进门到现在的一举一动想了一遍,终于想起了两个侧妃的不规矩之处,当即眼前一亮。 她出声质问道, “柔侧妃,您误了请安时辰,视后院规矩于无物,此为其一。 给王妃娘娘请安,动作不规范,未等王妃叫起自行起来,视为不尊王妃,此为其二。 您犯了两条罪,理应跪下听从王妃教导。” 楚华璋没想到这个原主贴身丫环如此上道,把她想说的完美说了出来,当即递给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知琴:今天打工又被老板夸了,月钱给我加上去!! 吴柔没想到是这两个称不上原因的举动,更加不服气了。 她眼睛一直凝视着端庄秀丽的楚华璋,神色苍白中带着点柔弱, “王妃姐姐,早晨小郡主哭闹,妹妹担心在兰花苑多待了一会,给姐姐请安来晚了。” 吴柔从善如流行了一个跪伏礼,尊敬磕头, “妾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安好。” 手心却紧紧掐上软肉,吴柔疼得意识越发清醒。 楚华璋没想到这人如此能弯的下身段,在姨娘和丫环面前行了一个大礼,那自己也不好身为王妃的大气也不好揪着不放。 不过楚华璋就没打算当一个大气的王妃。 今天一定要让吴柔吃下苦头, 先讨个利息。 “知琴,柔侧妃既然已经知错了,本妃也不是计较的人 ,就赏两巴掌小惩大诫一番。 无论是姨娘还是丫环,全都瞪大了眼睛,她们听到了什么? 就连站在一旁的知琴也下意识一看,发现王妃的表情是从来没有的认真。 知琴想到早上知棋跟自己说的话, “知琴姐姐,王妃昨天晚上竟然说明天请安要打姨娘板子,待会你可得劝劝她。” 知琴当时并不相信,王妃会打人板子,还不如信王妃愿意给王爷一个好脸色。 知琴:今天的王妃一直在给我“惊喜”。 吴柔大惊失色,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被扇巴掌,那自己将来掌控王府还有什么威严。 她也不跪了,神色冷肃,无畏站在大殿上,声音响亮,气场全开, “我看谁敢,本宫是唯一的侧妃,也是小郡主的亲生母亲,王府掌家权也在本宫这里,王妃,本宫的地位不在你之下,你无权如此。” 都要被人扇巴掌了,吴柔也顾不得维持那温婉的脸色和塑料的姐妹情了。 知琴是楚华璋的陪嫁,自是听从楚华璋的命令。 但柔侧妃说的很有道理,知琴可不想以下犯上,她回头看向王妃,请示如何。 楚华璋早就知道会这样,她让知琴回来,吴柔都以身份施压,知琴一个丫环对上她,一个字,惨! 因为沈行如果为吴柔做主,王妃他动不得,最有可能下令打知琴板子来挽回侧妃面子。 楚华璋自然要考虑全面一点,不过她早有后手。 “春花,秋月,一人按住侧妃,另一人赏侧妃十巴掌,两巴掌太少了,对不起侧妃的高贵地位。记得力气收着点,小心毁了侧妃如花似玉的脸。” 楚华璋对着暗处凉凉出声,那云淡风轻的语气让各姨娘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两个婢女从暗处中无声无息走了出来,看身上衣服是宫里特有的服饰,冷冰冰的表情,动作却干脆利落。 只听“啊啊啊”的惨叫声,众人回过神来,吴柔瘫倒在地,婢女又退回暗处。 吴柔眼里恨色闪过,手捂着通红的脸,倔强没有哭出声,她甩开丫环的搀扶,尽量保持镇定,如一株顽强的刺棘,挺直脊背,头也不回走出大殿。 楚华璋好意提醒, “柔侧妃,刚才是乾清宫的宫女打的你 你可不要告错状了。” 众人惊讶,什么? 王妃竟然可以请动乾清宫的人,那岂不是代表陛下也默认她今日之举。 楚华璋也不会为这些人解答,她今天立威了,相信王府的姨娘或者下人都对她有一个重新的认识。 她的目地就达到了。 至于其他两个更重要的目地,就看吴柔给不给力了。 楚华璋脸上扬起神秘莫测的微笑,自顾自抬脚往内室而去。 知琴和知书忙跟在后面。 各姨娘从没有想过请安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可大大出乎她们的意料。 金姨娘收起看戏的姿态,正色道, “看来我们的王妃娘娘这是清醒了,以后王府可有戏看了。” 童姨娘脸色凝重点点头,但愿不会牵扯到她们。 各姨娘两两三三结伴而行,路上讨论的都是今天的请安。 王府柔侧妃独大的几年生活要开始出现变化了吗? 曾经默默无闻,仿佛任何事也不关心的王妃娘娘第一次如此强势,是好是坏? 众人不得而知,只能警醒再警醒。 第8章 给楚小四这个名字一个面子 玉兰苑内室! 知琴正在为楚华璋卸下繁复的头饰,换上另外发饰,这是楚华璋要求的。 知琴一边麻利动手 ,一边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期期艾艾问道, “王妃,您是怎么请到乾清宫宫女的啊!陛下竟然愿意?” 语气的震惊,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那可是下令王妃无帝令不得入宫的永宁帝呀,还是王妃求不得的心上人。 知琴实在很好奇,怎么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人和好了? 楚华璋轻笑,“我逼迫的”。 ... 御书房! 折子狂江凌源接见完几位重要大臣后,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却不再批折子! 江凌源此时想骂人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想到退朝之后收到的书信,他气的怒火噌噌往上涨。 “林德,摆驾未央宫。” “是, 陛下!” 太好了!不是我一个人承受陛下的冷气了。 林德喜笑颜开下去吩咐太监准备龙辇。 他逃过一劫啦! ... 未央宫! 林凝雪一席月白色宫妃长裙,斜倚在美人榻上,窗户半开,正神色漠然看着窗外的鸟飞来飞去。 她的容颜清冷 ,周身气质飘渺,仿若下一秒欲乘风归去。 熟悉的禁鞭声传来,林凝雪关了窗,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游记看了起来。 “娘娘,陛下正往未央宫的方向而来。我们要不要去门口迎接一下。” 大宫女扇儿得到消息,着急来告诉林贵妃。 林凝雪淡定得很强,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游记,挪不开目光,轻声道,“不用!” 扇儿微不可闻叹了一声,她是林凝雪从林家带进宫的,自然知道从小陪伴到大的小姐喜欢什么。 她似一阵风,哪里都可停留,又哪里都不愿意停留。 奈何,一入宫门深似海,哪有说不要的权利呢。 林凝雪装作听不见扇儿的叹息,越发沉迷游记内容。 不过心思却已经飘到了远处,如果她没有进宫,现在估计在烟雨霏霏的江南享受大好风景把。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免礼。 江凌源到了。 他裹着一身冷气而来,却下意识在踏入寝殿收敛了外放的气势,面色温柔了起来。 “臣妾见过陛下。” 林凝雪还没蹲下身子,却被一双大手拦住动作,她顺从把手放在天子的手心。 毕竟,她心里有他! 却又不全是他! 与他的亲密接触,林凝雪从不会拒绝。 林凝雪从来都是话少的那个,江凌源也不在意,他实在是被早上的信气到了,迫不及待找一个共同认识的朋友来倾诉。 是的,这一刻,在江凌源心中,林凝雪做为他与楚华璋共同的朋友。 “雪儿,你知道吗?华璋今天早上找朕借了两个人,你知道她信怎么写的吗?” 林凝雪一时间不知道先惊讶江凌源提起楚华璋熟稔的语气,仿佛她们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还是应该奇怪曾经不允许楚华璋进宫的人,怎么恢复了通信。 一张上好的宣纸被修长的大手递了过来。 “雪儿,你看看,她写的内容,朕郁闷了一早上。” 林凝雪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好奇。 两个本来余生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到底因为什么破冰了呢? 只见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借两个会武功的婢女, 不答应把你的糗事说给我们清冷美丽的贵妃娘娘听哟! 落款:楚小四! 林凝雪耳朵微红,清冷美丽这四个字有些羞耻。 这让她的思绪回到了以前。 一个明媚可爱的少女围着一个清冷淡然的少女说好话, “雪儿姐姐,你就帮帮我嘛?你最漂亮最善良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月宫仙子,非你莫属。” 被夸的少女尽管努力保持淡定,但脖子和耳朵出现的粉色出卖了她。 为了不听到更多的羞人之语,她无奈点了点头。 少女开心抱起她转圈圈。 林凝雪脸上浮现温柔的神情,难得打趣道, “陛下到底做过多少糗事,从前,楚楚惯用这招 ,你每次都放话说,下次一定没有糗事可以再威胁到你了,怎么还有啊?” 林凝雪脱口而出“楚楚”两个字,随后一怔,这个称呼有十多年的时间没有再提起了。 不过说的时候还是很熟悉,一定念过许多次。 林凝雪轻松一笑,抛开刚才复杂的心绪,好整以暇看着江凌源脸上的心虚。 江凌源摸了摸鼻子,转了转眼睛,把信纸又重新接过折好放进龙袍里,讪讪笑道, “朕不记得还犯过什么糗事啊?” 语气明摆着不自信,恐怕糗事多了去。 林凝雪心里暗道。 江凌源来这只是为了让林凝雪见识见识楚华璋的无耻,压根不想谈什么糗事,连忙转移注意力, “雪儿,你说这丫头又犯了什么事,王府的婢女不够用吗?竟然还看上朕这儿的宫女,还必须要会武功的。” “陛下,您给了吗?” 江凌源哪能不给啊,信里楚华璋都自称楚小四了,这名字威力巨大。 江凌源 ,沈行,林凝雪,楚华璋四人按年纪排,分别是“江老大,沈老二,林小三 楚小四。” 不过四人都不接受这样的称呼,只有当有求于对方的时候,才会自称。 可想而知,江凌源当然得给这个名字面子啊! 林凝雪不用等回答都知道,江凌源肯定给了,她也看到了“楚小四”这个名字。 如果楚华璋给她写信,落款也是这个名字,林凝雪也觉得自己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不过林凝雪最好奇的就是她们两个关系怎么变好了? 楚华璋喜欢江凌源这事,林凝雪知道,甚至她跟楚华璋闹到后来的地步,也是楚华璋以为林凝雪抢了她喜欢的人。 林凝雪接解释不清,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干脆默认了。 自那以后,楚华璋单方面不理林凝雪,在宫里碰见还要奚落上几句。 江凌源对楚华璋的态度转变过程,林凝雪也知道几分。 “无帝令不得入宫”,林凝雪事后还曾求过江凌源收回。 毕竟,楚华璋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皇宫热闹了! “陛下,楚楚怎么给你写信了,你们之间不是有误会吗?林凝雪委婉问道。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当初都闹成这样的,还能和好?! 林凝雪:惊讶呆滞脸! 江凌源:...怎么说好? 王府。 “楚华璋这个贱人!” 柔侧妃大声怒骂。 第9章 龙形令牌 言儿手里拿着一支碧绿色的药膏,那是她们皇室御用治伤的好药。 心疼对着发怒的吴柔安抚道, “侧妃,您先把药膏图涂上。将军在您离开前塞到您包袱里的,可见将军这个当爹的很是关心您呢!” 吴柔看着药膏底部一个小小的,熟悉的皇室图案,脑海里想过父亲对自己的殷切盼望,鼻子有些酸涩,她心里默念道: 父亲,女儿今天被打了十巴掌,公主都不敢给我们这么大的耻辱 。 不过女儿时刻记得您说过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女儿一定完成任务。 言儿见侧妃没有反对, 就明白侧妃想通了,她指腹揉出一小团绿色的药膏,轻柔抹上去,边抹边注意控制好力道。 “言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王妃很不一样,好像更有气势了。” 言儿今天陪吴柔去请安,自然全程都见到了王妃的一言一行。 她犹豫形容道, “奴婢以为好像从一个无欲无求,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变成一个有所求有在乎的人了。” 吴柔肯定点头,还继续分析道,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她在我走的时候说的那一句话?” 言儿跟吴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连吴柔要来麟国做任务,言儿也陪着一起来,绝不是什么只会伺候人的婢女。 她有着灵敏的心思和不俗的见解, “侧妃是说那两个乾清宫的婢女,依奴婢看,这两个婢女走路无声无息,气息不外泄...” 言儿看了眼吴柔的大·红馒头·脸,又接着道, “在打侧妃您脸的时候,力道控制得刚好,很像有经验的样子。 而且您还记得王妃对她们说的那一句话“力气收着点”,就好像这两个婢女力气很大,需要时刻注意。 奴婢猜想她们是皇帝的暗卫之类的。” 吴柔嗯了一声,惆怅道, “我也想到了,难道皇帝和王妃解开误会了,但是根据我们的观察,王妃爱皇帝如入骨,怎会轻易放弃? 除非...” 吴柔想到了调查到的那件麟朝秘闻。 楚华璋知道这个真相了?! 那她不应该恨着瞒着她的所有人吗? 吴柔头疼的按了按额头,虽然脸上抹上了上好药膏,但是疼痛让她静不下心,只好先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如果皇帝真的和楚华璋解开误会,那针对楚华璋的计划就得提前开始了,不然等保护她的人越来越多,那可就麻烦了。 吴柔示意言儿倾身过来,附在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眼神幽深莫测。 言儿郑重其事地离开了兰花苑。 ...... 玉兰苑。 楚华璋在知琴的服侍下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换了一身轻便的绿色衣裳,整个人嫩得像夏天的枝条嫩芽儿,显得年轻活泼。 “王妃,我们入宫去吗?” 知琴犹豫问道。 她们压根进不去啊,待会被拦在神武门外很尴尬的! 王妃,您清醒点。 楚华璋淡定拿出一个龙形令牌,放在知面前摇了摇。 知琴睁大嘴巴,惊讶叫道, “这,这不是入宫的令牌吗?” 龙形令牌全天下只有三块,见此令牌如见当今陛下,下跪行礼,也听从持有令牌的主人! “王妃,您怎么会有这个令牌?” 天! 王妃究竟瞒了她什么? 先是乾清宫婢女,再是珍贵的龙形令牌。 “捡的!” 知琴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好吧。 进入皇宫的问题解决了,知琴又有别的担心了。 实在是前车之鉴太多了,不得不防! 王妃的贴身大丫环不是那么好当的! 特别是王妃的大丫环本来有四个,琴棋书画,来个帮知琴分担的,她也不会如此繁忙! 问题是: 知书,知棋摆烂,压根不在意那点月钱。 知画被王妃送上王爷的床,成了姨娘! 知琴心里苦,但她不说。 “王妃,我们就算进去皇宫了,陛下如果下令把我们赶出来呢?我们真的不会更尴尬吗?” 堂堂一国皇帝亲自下令赶着走的人,古往今来应该只有王妃一人吧。 哦不, 知琴恍然,还有她呢。 每次都跟着王妃去踩坑,坑坑踩完,笑嘻嘻。 楚华璋脑海里想起某些被赶的不好回忆,连忙甩了下去。 这次绝对不会了! 要是再赶,自己就要喊人了。 “江老大!!” 楚华璋断定江凌源丢不起这个脸。 江凌源:认识你楚小四就是个错误! 知琴看着王妃信心满满的姿态,也不好再打击了。 左右这次有龙形令牌在手,第一步总是成功的。 “王妃,奴婢让她们去准备轿子。” “嗯嗯。顺便把春玉糕也拿上几小碟。” 春玉糕不是郡主爱吃的吗? 知琴奇奇怪怪 还是听令下去准备了。 事实上,楚华璋最开始确实想要去皇宫,要公主的封号,顺便把江凌源这个皇帝刷刷好感度,将来有用到他的时候。 进入皇宫也不是用龙形令牌,她都打算好了让鸽子去传话,江凌源下令让侍卫放她进来。 结果,楚华璋刚才坐在玫瑰椅等知琴拆掉复杂的发髻时,手痒无聊去翻了精致梳妆台的所有东西。 结果翻出一个白玉盒子,手一碰,它就开了。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金黄色的香囊。 楚华璋当然很好奇哎,金黄色,皇宫代表色,难不成是什么皇朝秘宝不成。 楚华璋忍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直接打开香囊。 里面掉出来的就是龙形令牌 。 恰好,楚华璋在原主记忆里看到,敏灵郡主曾经爱惜抚摸她,眼里是不舍与复杂。 原主当时正被先皇赐婚,去找敏灵郡主撒娇,想不要这份亲事。 推门就看到敏灵郡主娘慌张把令牌背到身后,原主这个娇纵的小女儿自然不会看眼色。 她一把抢过,观摩半会,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又丢回桌上了。 楚华璋本来见到龙形令牌也不知道干啥的,结果香囊里刻着字啊,详细介绍了龙形令牌的珍贵和稀有。 当时郡主娘在原主成亲前夕,把这个盒子给了她,就说是普通一块玉佩,让她把玩。 原主玉佩多了去,再加上这亲事又不是她愿意的 就随便放在了一个位置。 可能是后来的大丫环收拾放在梳妆台。 一放十多年。 直到今天被楚华璋翻了出来。 她要去丞相府找郡主娘问问。 想到不止郡主娘反对,先皇也强烈反对,他平时对原主的无理要求不说有求必应,但原主撒撒娇就十件事办成了八件事。 结果都不过问原主的意见,直接赐婚她与沈行,显然是要绝了原主嫁给江凌源的念头。 楚华璋穿越过来就一直很奇怪,郡主娘和先皇的态度怎么奇奇怪怪,江凌源也是。 一直说把原主当妹妹,好像有什么她们三个人都知道,只有原主不知道的秘密。 楚华璋眸色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打定主意,今天去丞相府一定要找郡主娘问个明白! 第10章 江凌源是不是您儿子? “王妃,可以出发了。” 知琴的声音打断了楚华璋的思绪。 她提了提裙裾,威严前行,一路上看见的奴仆都恭敬行礼请安。 到了王府门口,首先注意的是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接着是早已经在一旁等候的车夫和六个婢女。 本来还应该有一队王府侍卫, 楚华璋嫌太过麻烦,不要了。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座豪华金闪闪的马车驾,一出去大家都知道你有钱了。 楚华璋刚想让知琴换一个,结果这竟然是最简陋的。 其他的都挂着夜明珠,且帘子还是用价值百金的云锦制成的。 行叭! 楚华璋在知琴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一个利落就跨上来了,旁边婢女伸出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楚华璋莞尔,决定回去给这么可爱的知琴加月钱。 同是打工人,楚华璋打的是快穿局的工,知琴打的是她的工。 自己就能看出来她对月钱的渴望,毕竟她看积分也就这样了。 楚华璋励志当一个大方的老板,给知琴涨半年月钱,到时候一定可以看到这小妮子感动的目光。 “王妃,王妃...” 嗯? 楚华璋回神,知琴一脸关切看着她,关爱智障的眼神,楚华璋气,半年月钱不涨了。 知琴还不知道白花花的银子就因为一个眼神没了,她只是想问问,她们到底去哪。 知琴觉得她机灵着呢,春玉糕一向是王妃去看望敏灵郡主的时候,才会带上的。 今天的目的地很有可能是丞相府。 “我们先去丞相府。” 知琴得意翘了翘眼尾,她果然还是那个聪明的大丫环。 马车外车夫听到了楚华璋的声音,嘹亮应好。 丞相府跟王府在同一条街,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楚华璋已经到了。 婢女上前敲门,门房惊喜喊道, “县主回来了,快,快开门。” 楚华璋迈过门槛,温声问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丞相府大管事, “钟叔,我娘在哪?” 钟全激动回道, “郡主在宜兰园,她看到县主您肯定很欣喜。” 钟全看着楚华璋长大,语气中难免带上一分熟稔。 楚华璋不在意,吩咐知琴拿好放着春玉糕的食盒跟上,其他人随便安排。 “娘,我回来了!” 楚华璋脑海里有原主跟郡主娘相处的记忆,再加上穿了那么多个白月光师世界,演技杠杠的。 娇俏熟悉自在的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 楚华璋推开卧室的门,就见一美妇人正在看书。 美妇人保养得极好,气质高雅,几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的年纪看着将将四十出头,脸部白皙优雅。 听见楚华璋的声音,她嗔笑道, “回来了就回来了,怎么还要娘去门口接你吗?” 敏灵郡主说是这样说,手却放下了诗集,起身握住了楚华璋的手。 “娘,快来尝尝我给您带的春玉糕。您不是说只有王府的厨子才能做出这味道吗?” 知琴把食盒交给敏灵郡主身边的嬷嬷,由她伺候敏灵郡主用了几块。 “唔,还是这个味道,甜而不腻,清香柔软。” 敏灵郡主浅尝即止,接过素白的帕子擦了擦脸和手,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问道, “这次又想让我帮你办成什么事 ,说来听听。 不过娘可跟你说啊,进皇宫这事可不行,陛下亲口下令,娘都去求了太后,也没用。” 敏灵郡主实在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喜欢上江凌源呢? 论长相,沈行俊美,江凌源冷酷; 论身材,征战多年的沈行应该比整日端坐于皇位的江凌源要更好才对; 论地位,沈行异姓王 ,莫大的荣耀。 敏灵郡主实在想不通,她也跟丞相夫君讨论过好几次,夫妻二人都不明白女儿中了什么邪。 数十年如一日,爱意可真漫长。 楚华璋让知琴和嬷嬷都下去,并且把门关上,她有话要问。 嬷嬷看了郡主,得到同意之后关门,离远了数十步,确定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才站在原地守门。 “娘,你当初就知道这个是龙形玉佩,怎么没跟我直说?” 楚华璋拿出挂在腰上的香囊,抽出玉佩好奇问道。 “让你拿着这个令牌无令入宫,自由出入,随心所欲,是吧!” 敏灵郡主没好气吐槽道。 同时心里也很疑惑,明明当初自己就是料定依华璋的性子,肯定不会打开这块“普通”玉佩的。 从她十多年进不去皇宫就知道她还没发现这块玉佩重要性,怎么今天感觉啥都明白了。 看着楚华璋清亮透彻的眼睛,敏灵郡主按下了猜想。 楚华璋听到如此致命的吐槽,也在心里跟着附和:您还是真是了解原主什么性子。 不过楚华璋可不是原主,她今天来就是问个清楚的。 “娘,这块玉佩只有三块,您是怎么拿到其中一块的,是谁给你的吗?” 楚华璋装作好奇的试探道。 同时注意着敏灵郡主的神色,什么也没有变化。 “你管这么多做甚,既既然有了这块玉佩,你怎么还没入宫去。” 敏灵郡主如今都五十多岁了,自然不会被楚华璋一个问题吓到变了脸色。 她又接着反问道, “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沈行同房,给娘生个外孙子,外孙女抱抱 。 你看看你三个哥哥,都已经成亲那么多年了,最大的孩子都要议亲了。” 以往女儿听到沈行这个名字,一定一脸烦躁让自己别提,然后就走了。 回王府了。 敏灵郡主:小样,拿下! 楚华璋不吃这套,她直接开门见山, “娘,江凌源是不是我亲生哥哥,您 ,您背叛爹啦!” “那也不是啊,您跟先皇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也生不出来江凌源吧!” “您跟先皇是不是亲生兄妹?” 楚华璋一开口就扔出了三个王炸问题,这都是她深思熟虑,合理猜想得到的结果。 敏灵郡主这下绷不住了,尤其听到楚华璋的第二句话,她,她跟先皇生下江凌源?! 楚丞相:我被绿了,我怎么不知道? 敏灵郡主脸上表情丰富,也不去纠结楚华璋到底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快速急声反驳道, “楚华璋,你给我听好了!我跟陛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跟先皇更是清清白白。” 一个字又一个字被敏灵郡主从嘴里咬牙切齿蹦出来。 楚华璋火上浇油, “娘,那你是跟先皇是兄妹关系啦! 那不对啊,舅舅的孩子是我表哥,不是可以娶我吗?” 楚华璋反应过来,古代表哥表妹是可以通婚的,那他们怎么一个两个不同意原主嫁给江凌源? 第11章 我是先皇私生女? 楚华璋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猜测,她瞥了眼郡主娘,小心翼翼说道, “娘,该不会我不是您亲生的吧。我是先皇私生女?” 楚华璋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立刻离敏灵郡主有10步远,恰好完美避开敏灵郡主的铁砂掌。 她暗道,还好,避开了。 该不会被自己说中了吧! 那这具身体亲娘是谁? 就算是私生女,先皇也可以接到后宫随便给一个主位娘娘抚养,至于要给敏灵郡主养着吗? 楚华璋发散思路,越想越扯。 敏灵郡主终于忍不下去了,她眉毛隐约在激烈抖动,显然是强忍着怒火,没好气说道, “要不你先看看你自己长得怎么样,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楚华璋啊了一声,把跑远的心神拉了回来,仔细观察郡主娘的眉眼轮廓,又从房间的铜镜看着自己的清晰倒影。 嗯! 长得不说一模一样,六七成相像是有的。 记忆里,原主每次闯祸时,捧着脸说一句,“爹爹,不要生气啦”,丞相爹就是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怎么了,不是先皇的亲生女儿很失望?” 敏灵郡主好整以暇,眼神阿谀,笑问道。 “不对,娘,你在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敏灵郡主强撑的笑脸一跨,深深哀叹一声, “华璋,你一定得知道吗?这个皇室的秘闻不是那么好听的。” 楚华璋更加好奇了,她催促道, “娘,你快说,我要吃瓜,啊不是,知道真相。” 敏灵郡主手里还拿着龙形令牌,眼里闪过追忆, “你确实是娘的亲生女儿,陛下不能娶你不是因为你们的血脉太亲近了。 恰恰相反,如果我们不是那样的身世,娘不会强烈阻止你的。” “华璋,接下来娘说的话,你听过一次就忘了,千万不能对别人提起。 你的外祖母,也就是我娘,她是前朝的皇太女。 我跟先皇也确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但是我们体内留着前朝血脉。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无论如何哭求,娘和先皇都不允许你嫁给陛下的原因。” 楚华璋:这么刺激的吗? 也就是说麟朝开国皇帝跟前朝皇太女在一起了! 在郡主娘的讲述中,楚华璋了解了不少前朝秘闻。 前朝定国号为宇,到前朝末代一共开创了120年时间,历经8代。 宇朝的最后一任皇帝暴虐不堪,喜欢以血取乐,且当时天下大旱,纷纷起义。 宇朝皇帝没有儿子,只得了一个中宫嫡女。 他不顾宗室和朝堂的反对,毅然决然立这个嫡女宇文熙为皇太女。 皇太女很有手段,奈何拖后腿的太多,当时有一股强劲的起义军直逼京城。 起义军首领就是麟朝的第一任皇帝,江帝霖。 两人斗智斗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都用了个遍,江帝霖的军队停留在离京城最近的一道关卡——天阳城,没有办法直捣京城。 宇文熙亲自带军,谋略出众,也无法把江帝霖打出天阳城的势力范围。 两人旗鼓相当,斗法斗了将近半年。 最后,因为京城奸人太多,皇帝听信谗言,认为皇太女和反贼首领有奸情,令皇太女于太女府反思,手中的权柄都被撤掉。 没有了皇太女,江帝霖成功兵临城下,开创了一个新的皇朝——麟朝。 不到三年的时间,天灾没有了,其他起义军解散,百姓回归故乡,这个新建的皇朝开始绽放勃勃生机。 “所以是外祖父舍不得杀了外祖母,开始了囚禁,帝王霸道宠的虐恋戏码吗?” 楚华璋顺口把在白月光世界经历的套路问了出来。 敏灵郡主虽然听得奇奇怪怪的,但这几个字组合起来的意思还是的听得懂的。 她无奈点点头,惆怅说道, “是啊,听从小伺候皇太女的嬷嬷说,江帝霖对她应该是有几分真心喜爱。” 楚华璋一针见血问道, “那怎么会让娘无名无份,是不是他压根没有给外祖母任何名分。” 敏灵郡主苦涩点点头,她是在第一任皇帝去世当天才晓得自己身世的,先皇跟自己一同被召见。 所谓的亲生爹让先皇发誓以后把自己当亲妹妹看待,还想给自己公主的封号,拒绝了。 最后江帝霖给了敏灵郡主一块龙形令牌,嘱咐她收好,以后有大用处。 想到这,敏灵郡主正色道, “华璋,娘给你的这块玉佩,被陛下知道也没关系,他也知道先皇对我们母女俩的态度。 就算先皇把这块令牌给你,他也不会想太多。 左右令牌虽是珍贵,但跟皇帝贴身玉佩的作用差不多,也就能无召入宫,见令牌下跪,这些小用处。 但是你外祖父给的这一块不一样,中央刻了很小的一个字,“暗”。 这枚令牌可以号令一支100人暗卫,这些暗卫是习武的好苗子,各个以一挡百。 他们只听从令牌主人的号令,就连当今陛下也没有办法,你谁都不能告诉。 娘当初把这块玉佩给你,就是不希望这枚玉佩将来有能用到的时候。” 楚华璋把玉佩对着阳光的地方,整个人站到明亮的地方,终于在中央看到那个黑底红纹的字了。 没想到这个令牌竟然还有这个隐藏功能,楚华璋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怪不得先皇对郡主娘的态度那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郡主娘留一份,就连丞相爹也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当上丞相之位。 “娘,先皇不应该对你的前朝血脉时刻保持戒心。他,他不怕娘有什么不应该的小心思吗?” 楚华璋这个疑问从听完郡主娘的故事就有了。 历史上皇帝疑心那么多,郡主娘是开国皇帝和前朝皇太女的孩子。 且麟朝现在才开国几十年,前朝的某些势力应该也存在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先皇真的没有什么戒备的地方吗、楚华璋不太相信。 “华璋,娘觉得你今天好像一下子聪明了好多,连这个问题都能想的到。” 敏灵郡主夸张调笑道,知道女儿的担心,也温柔解释道, “那是因为先皇小时候是由你外祖母抚养长大的,先皇的亲生母亲生下他就去了。 你外祖父当时看出你外祖母心情抑郁,就跟她说抱个孩子给她玩玩。 也因此,先皇跟你外祖母就像亲生母子的关系,且你外祖父临终之前当着先皇的面给了娘一封圣旨。 里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先皇需要把我当作亲生妹妹,在我没有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之前,不可对我下手。” 第12章 她想要嫁给你为妻 前半段的话是转述自皇太女的嬷嬷,她当初也是这样对敏灵郡主说的。 从她的口中,敏灵郡主感受到皇太女珍藏于心中,对女儿的爱意和亏欠。 后半段是敏灵郡主所见所听,江帝霖的最后一段时光是由敏灵郡主和先皇一起陪伴度过的。 在这个亲生父亲的口中,敏灵郡主对皇太女加深了解。 敏灵郡主现在还记得,当初脱口而出的娘。 亲爹听见了就像完成什么使命一样安详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笑。 尽管他没有听到敏灵郡主的一声爹。 眼前突然出现一方帕子,敏灵郡主抬眼望去,就见到女儿的关切担心的眼神。 “娘,你没事吧?” 江帝霖与皇太女的故事跟楚华璋隔着几十年,且楚华璋见都没见过他们。 尽管是外祖父母,但楚华璋也没有太深刻的感受,就像吃了一个皇室的瓜。 一开始的惊讶感慨过去了,心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但她看出了郡主娘心情的波动,那双桃花眼泪水闪动,眼角微红。 妈呀,要是丞相爹下值回来,看见郡主娘被自己惹哭了,那就惨了。 楚华璋慌乱把素帕子扯了过来,用软软嫩嫩的声音撒娇道, “娘,您别哭了,哭的我心发慌。 要是被我爹知道了,我怕是得在府里休息个三天三夜。 我都这么大了,可不像再体会一次被父亲追着打的感觉了。” 敏灵郡主看着女儿脸上搞怪的模样,破娣而笑。 “夫人,华华,你们关着门作甚?” “给老爷请安。” 说丞相爹到,丞相爹就到了。 楚华璋连忙抓着帕子仔仔细细给郡主娘脸上的泪水清理干净,争取一眼看过去还是优雅大方美好得体的敏灵郡主。 楚华璋把帕子收回来放在袖子,快速留下一句, “娘,我进宫看看。不过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句也不说。 我只是去试探江凌源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前朝血脉,你们当初反对就算了,江凌源一副把我当妹妹的坚定神态有些奇怪。” 敏灵郡主还没有来得及反对,楚华璋就像一阵风一样打开门,消失在她的眼前。 远远留下一句,“爹,我今天来看看娘,看完了我先走了。” 楚丞相嘀咕,爹不用看是吧。 好不容易从王府回到家,就只看娘。 合着爹在你眼里不重要。 下次给这个不孝女一顿竹子炒肉。 女婿也是,不争气啊,都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生个外孙来玩玩。 可怜他一大把年纪了,跟他同辈的都已经过上含饴弄孙的生活。 自己跟夫人两人孤孤单单,偌大府里只有他们两个“孤苦为依”。 楚大哥,二哥,三哥:我们生的孩子不是孙? 当初不是您让我们成亲就另开府吗?让我们别打搅您和娘的二人生活? 丞相府下人:老爷,我们不是人吗? 楚丞相才不管这些呢,他跨过门槛,今天又是欣赏夫人美貌的一天呢。 夫人 嗯? 夫人怎么还不上来给我一个拥抱。 女儿来看她了,夫君都可以不要是吧。 楚丞相:这一个两个的,太过分了! 楚丞相怨气满满。 他也不说,就端着一张椅子坐到门口,背对着敏灵郡主,背影透露着无边的孤寂,脸上委屈。 敏灵郡主则是沉浸在刚才楚华璋说的那番话。 怎么感觉女儿对这个消息的接受程度比自己预料到的还要好呢? 当初瞒着这个秘密,一方面是不想楚华璋因为前朝血脉,生活有什么变故;另一个是楚华璋性子单纯,不适合知道皇室秘闻。 难道女儿终于长大了,敏灵郡主沉浸在分析女儿的想法,楚丞相已经快要成一块柠檬了。 怎么还不理我? 一炷香了,一刻钟了! 楚丞相忍不下去了,他关上门,高大的身影低下,把整张脸埋在敏灵郡主怀里,嗓音直抽, “敏敏,你是不是不爱为夫了?” ...... 楚华璋重新返回马车驾,这次是去皇宫的方向。 到了神武门前,值班的侍卫伸出双手做阻拦状,沉声说道, “王妃,陛下有令,您无诏不得入宫,还请王妃回府。” 侍卫正义凛然,实则心中土拨鼠尖叫。 啊啊,王妃怎么又来了,上次硬往里闯,结果被赶到的王爷抱着回去。 王妃大喊大叫不尴尬,他们这些听到声音的侍卫把头低得快贴近地面了。 侍卫感叹,王妃有这个毅力,去做什么不行! 楚华璋很是淡定,知琴期望她掏出龙形令牌,闪瞎侍卫的狗眼,她们一改往日的狼狈,雄赳赳气昂昂入宫。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王妃招来了一只鸽子,低声说了几句,知琴依稀听到, “江...” 江不是国姓吗,知琴不敢想,也就王妃有这个胆子直视当今陛下的名字了。 打工鸽又上线了。 他沿着上次熟悉的路线,一路畅通无阻飞到御书房。 江凌源从林凝雪那里回来批折子了。 如痴如醉,聚精会神。 还是林德大着胆子提醒, “陛下,上次的那只鸽子又来了。” 不提醒不行啊,鸽子气势汹汹盯着林德德手背发出蔑视,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上去。 江凌源从繁忙德折子中抬起酸疼德脖子,嘴角抿直,透露出些许不愉快。 早上的火还没有发出去呢,想到雪儿问的那个问题,江凌源当时支支吾吾说了句,“朕乃天下之主,不跟她计较”,就落荒而逃了。 江凌源内心还是很复杂的,想到父皇在册封他为太子的那一天,把他叫到御书房,跟自己进行的一番深刻的谈话。 “凌儿,你对华璋有什么想法吗?刚才华璋来找父皇,她想要嫁给你为妻。” 第13章 王妃,老奴来了! 江凌源一愣,他对楚华璋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他喜欢的是雪儿。 想到林凝雪,江凌源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表情满是严肃,正色道, “父皇,儿臣对华璋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恳请父皇明察。” 先皇一脸欣慰看着江凌源,还好有一个清醒的。 这要是两人两情相悦,以华璋的身世不当个正妻说不过去,那就是麟朝未来的太子妃。 将来还是麟朝的皇后,如果再生下一个孩子,带着前朝血脉的皇后嫡子到底应不应该立为下一代继承人,又是腥风血雨。 先皇庆幸这个儿子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至于华璋那孩子,给她找个家风清正,人品上进,当然长的也不差的小子做未来夫君吧。 先皇把一切都想的好好的。 为了防止江凌源将来当皇帝以后,头昏脑胀纳了楚华璋,他还特地严肃正经的威声道, “凌儿,华璋是你妹妹,你切莫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知道吗?就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站在下首的江凌源一脸莫名其妙,华璋是皇祖父妹妹,也就是姑奶奶的外孙女,是自己表妹。 这关系是没错,可是父皇怎么说得如此怪怪的? 亲妹妹? 江凌源嘴里呢喃这三个字,想到父皇对敏灵表姑的宠爱,该不会父皇和敏灵表姑? 那楚华璋是自己亲得不能再亲的妹妹? 楚丞相被父皇戴绿帽子了? 先皇:你是会脑补的! 江凌源被自己猜测的真相震惊到了。 怪不得父皇从小就让自己让着楚华璋,把她当妹妹对待,保护好她,敢情是这么一回事。 江凌源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父皇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先皇当时正一脸奇怪看着这个脸上一直变来变去的儿子,生怕他改变主意。 毕竟楚华璋在先皇看来哪哪都好,漂亮可爱,明媚活泼,有小脾气也无伤大雅。 他还真的怕这个儿子对楚华璋生出什么不该有之情,又加重了语气道, “凌儿,敏灵和华璋,这两人,待你登上帝位,可要帮父皇照顾好。 华璋未来的夫婿要是对她不好,你得帮她做主,知道吗?” 先皇说出这一番话,心里想的是他也不愧对自己父皇临终前的殷切嘱咐,如今再传承给凌儿,也可保敏灵和华璋一生富贵。 江凌源的内心:实锤了! 父皇跟敏灵表姑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母后 ,我的母后!被瞒得好惨! 当时的皇后, 现在的太后: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先皇自觉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刚开口让这个儿子下去。 江凌源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来了,他掀起太子朝服,双膝一跪,声音一字一句,洪亮清晰, “父皇,儿臣想求娶林太傅的孙女林凝雪为太子妃,请父皇下旨为我们赐婚。” 先皇在面对其他人或事的时候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他沉下脸色,不满质问道, “太子,你可知,林凝雪的父母都不在了,林太傅也要致仕了,林家以后给不了你的助力。 朕不能容忍太子的妻族是这样的门第。” 江凌源嘴唇轻起,想发出声音。 先皇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冷声道, “是,林爱卿为救朕而死,朕感念他一片忠臣之心,也给了林家补偿。 但未来太子妃的人选,绝不可能是林家孙女林凝雪,你死了这条心。 如果将来你站在这个位置,要是还喜欢,可以纳为贵妃。 凌儿,你明白了吗?” 江凌源苦涩点点头,他说不出放弃太子之位的话来,这不仅仅只代表他一个人。 许多家族都跟在他身后,母后的期盼,外祖的谋划,都让江凌源没办法跟从内心。 先皇满意点点头,软下语气道, “你先退下吧!至于太子妃人选,朕会与你母后好好遴选的。” “儿臣告退!” “陛下,陛下?” 江凌源眼神犀利看着几步远的林德,不耐烦道, “什么事?” 林德身子弯的更低了,他无奈的声音响起, “陛下,王妃的这只鸽子一直想飞到您的龙体上,老奴阻挡了好几次,都没用,太凶了。” 江凌源看到林德的手背完全通红,细看还有鸽子嘴的印记,恢复了平静的心绪,带着淡淡的安抚, “让小李子把那只白玉膏拿给你,好好擦擦。” 林德感动,陛下心里还是有他的。 白玉膏是药膏中的珍品, 陛下说赏就赏。 这就是爱! 林德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他又行了! 江凌源把视线放到一旁虎视眈眈的鸽子上面,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你说鸽子肉好不好吃,我要不要炖了你,把你送到你主人那好好品尝。” 鸽子不复之前的王者霸气,它软下了脊骨,讨好的叫了叫,给江凌源表演了一场翅膀展开收起的舞蹈。 江凌源从没有见过如此辣眼睛的舞蹈,他迫不及待收回视线,语气冷冽,如泉水击落松石。 “你主人到底有什么事?” 鸽子开始了它的鸽言鸽语。 “谨知哥哥,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让林德公公来神武门接我。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不保证你的别名,江..会不会满天飞呀~” 鸽子模拟完这一段话,连语调都像模像样,累得翅膀都耷拉下来。 江凌源握拳,松紧,又握拳。 “楚小四,你怎么就只会这一招?” “林德,去神武门接她。” 林德快速行完告退的礼,毕恭毕敬从御书房出来。 呼! 吓死老奴了! “干爹,发生什么事了?” “小李子,给朕滚进来伺候!” 刚才轻声问林德的一个年轻小太监,正是小李子。 他哀怨看了一眼林德,踏起飞毛腿火速冲了进去。 “茶这么烫,你温度都不试的吗?” “墨水,你都不会转吗?” 江凌源暴躁的声音传到御书房门口每一个太监,他们都低着头,绝不抬头! 太可怕啦! 至于林德,早溜去接楚华璋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成也王妃,败也王妃! 江凌源两次生气是因为楚华璋,但林德这个贴身伺候的也是因为楚华璋可以逃之夭夭。 王妃,老奴来了! 第14章 楚华璋—演技大师 神武门! “王妃,一刻钟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知琴对正靠在车厢里悠哉悠哉吃糕点的楚华璋建议。 刚才楚华璋就已经跟她科普过龙形令牌的重要性,她吓得连忙保证会保守这个秘密。 绝不告诉别人王妃这块令牌是从王爷那里偷过来的! 王妃胆子真大,身为王妃身边第一大宫女的知琴默默坚定以后要把胆子再练练的决心。 楚华璋也不知道鸽子今天怎么这么不给力,是话没送到吗?还是江凌源已经免疫“江老大”这个称呼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改天再来的楚华璋,一道惊喜热情的声音从宫门口那个方向传来。 楚华璋掀开帘子一看,就见林德笑得像一朵皱巴巴的菊花一样,招呼道, “林德公公,是不是陛下允许我进宫了?” 林德好久没有见过楚华璋了,毕竟楚华璋进不去,他出不来。 再次看到,林德心里感慨,王妃的容颜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啊,就好像吃了容颜不老的丹药。 林德觉得自己也需要买一颗,他时常能感觉到陛下偶尔瞥过来的嫌弃眼神。 陛下喜新厌旧! 曾几何时,他林德也是皇宫太监一枝花的形象! “林德公公,我们走吧!” 林德回过神来,发现楚华璋和知琴都下了马车。 他连忙殷勤在前面带路,“王妃,我们走这边。” 神武门的侍卫恭敬迎接一行人,待他们走过后,才挺直脊背,你看我,我望你。 其中一个胆大的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声“王妃这次竟然进去了!百年难得一见啊!” 他的同伴立刻捂住他的嘴,示意他朝前面看。 结果,知琴直勾勾盯着那个说话的侍卫。 侍卫连忙扯出正经的笑容,眼神满是不好意思。 他惨了! 知琴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那个侍卫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侍卫服,看起来身材好好,脸蛋俊俏。 知琴这才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 呀,被抓包了! 他对我笑得好好看,是不是喜欢我!! 知琴和说话的侍卫脑海里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 “陛下,王妃到了。” 林德在御书房门口小心翼翼请示。 “还不快请进来。” 林德得到允许,转身笑容满面,引着楚华璋进去。 知琴留在原地等候,其实是她怂了! 林德一进来就看到小李子一副被摧残的模样 ,内心庆幸。 死徒弟,保师父! “华璋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华璋乖觉上前行礼请安。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行过礼,差点弄错了。 楚华笑意盈盈把不该伸出去的脚不动声色收了回来。 江凌源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仍在批折子! “林德,小李子,你们先下去吧!” “是,陛下。” 两人行礼,轻声告退。 江凌源头也不抬,刻意装出冷漠的气质,冷声问道, “找朕什么事?” 楚华璋才不怕他的冷脸 记忆中这样的脸色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了。 她可是熟练的很。 楚华璋上前,飞快抽走了江凌源正在批的那本折子,背到身后, “陛下,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江凌源腹诽:有求于朕,一口一个谨知哥哥。 不需要了,就喊陛下。 江凌源直起身子,好久没有见到楚小四了。 朕得看看她眼角有没有皱纹。 皇后前几天就在偷偷摸摸让太医给她制淡化皱纹的美容膏,别以为朕不知道。 江凌源仔细打量了这一张并不陌生的脸,没好气道, “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晚了,朕要批折子了。” 好气 !这丫头光长年龄,脸一成不变。 江凌源不知道感慨她心大,所以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变得渐渐老去。 还是应该吐槽肯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啥也不理, 所以没有变化。 哪像朕,日理万机,整天累成...。 反正江凌源觉得他很累就对了! 沈昭乍一见让原主喜欢了十多年的男人,也是心生感慨。 帝王志气,可灭山河! 帝王之威,可服臣下! 帝王之美,可醉桃花! 她一动不动盯了看好几眼,终于想起来正事。 楚华璋盯着江凌源的眼睛,一只手拿着腰上的香囊把玩,一只手拿着一本折子,认真严肃问道, “陛下,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江凌源猝不及防,瞳孔一缩,楚华璋知道她是父皇亲生的了? 那那她知道敏灵郡主究竟和父皇是怎么一回事吗? “你不就是敏灵郡主的女儿吗?” 江凌源淡定回答。 这不就是真相吗! 他没说谎。 楚华璋步步紧逼, “我跟皇室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请注意,这个问题有坑! 皇室可以是前朝,也可以是当朝。 江凌源见楚华璋都问出这个问题了,当即伸手一摊,摆烂道, “朕也不知道父皇和敏灵表姑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又什么时候生下你的?” 江凌源说起这个也是无奈,自从他从父皇那里猜到这个事实。 搞得他不管是当太子,还是当皇帝现在在朝堂上见到楚丞相,每次都会心虚摸摸鼻子,不自觉矮了一下。 楚丞相门生犯错,自己看在不是什么大事还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皇,你糊涂啊! 臣子的妻子怎可染指! “啊?啊?” 沈昭头顶出现两排问号。 江凌源是以为原身是先皇与敏灵郡主的亲生女儿,他的亲妹妹。 沈昭眼睛一转,很好,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到了。 到时候就是你们每一个人都对不起我了! 楚·演技大师·华璋上线。 楚华璋泪眼朦胧,手里抓紧折子,力道大得让折子都变形了。 她哽咽开口, “所以你是我的亲哥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真相。唯独瞒着我一个人。 江凌源,看着我蠢兮兮喜欢亲哥哥那么多年,一日复一日纠缠于你。 你就没有想过跟我说实话吗?” 楚华璋泣不成声! “你们怎能如此!一个是我娘,先皇是我爹,你是我亲兄长,就都在看我的笑话吗?” 丞相爹呀,这个爹的名号先借给先皇用用啊! 郡主娘啊,对不起,冤枉了你的名声! 楚华璋心里抱歉,脸上伤心欲绝! 第15章 一哭二撒泼三打人四上吊 江凌源没想到楚华璋反应这么大,说哭就哭。 而且是那种毫无贵女仪态的哭,眼泪大滴大滴砸落,脸糊成一团,跟只小花猫一样。 江凌源不想笑的,但实在忍不住。 以手作拳,发出低沉的笑声。 尽管克制了,但是笑声跟哭声对比起来很明显的。 楚华璋哭得一顿,他还是人吗,自己就蹲在这里嚎啕大哭,他看的直乐。 看来还得加大力度。 楚华璋一边用手偷偷掐大腿根的软肉,一边控诉道, “江凌源,你既然早知道我是你亲妹妹,也不把真相告诉我。 你还不让我进宫,还不给我公主的封号。明明你之前就说过要给我封公主的,一国之君的话怎能当儿戏。” 注意,这里重要的只有四个字:公主封号! 楚华璋哭得抽抽噎噎,好不可怜,关键三十多岁的人了,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这让江凌源觉得十几年的隔阂好像不存在一样,楚华璋还是那个达不到要求就一哭二撒泼三打人四上吊的楚小四。 果不其然,楚华璋开始了满地打滚,一边滚一边哭。 楚华璋:这可真累啊!江凌源怎么还不阻止吗?我快滚不下去了! 迟来的羞耻心告诉我不想滚了! 楚华璋抓狂,干脆不滚了。 刚好落到了江凌源脚下,楚华璋一鼓作气爬了起来,对准江凌源的胳膊就是一阵锤。 “江老大,你的心呢?瞒着我那么多年。 现在我知道了,妹妹喜欢亲生兄长那么多年,想想我的脸面、名声都没有了。 我要回王府上吊,谁都阻止不了我,呜呜。” 楚华璋说完这句话就气势汹汹往回走。 心里默念。 一! 二! 三! 江凌源虽迟但到的声音响起,“站住” 楚华璋面上委委屈屈停住脚步,只留个倔强的背影给江凌源。 江凌源揉了揉无语的额头,上吊,喝毒药,去青楼,卖身。 楚华璋从前都做了个遍。 绝了。 眼见再不出声安抚这个“亲生”妹妹,恐怕御书房都被她吵翻了天。 也不知道刚才打滚的声音有没有被外面伺候的听到了。 江凌源想起这些就是一团糟,还得给她处理好。 眼下当然得先安抚楚华璋的心情。 江凌源出声,“楚” 这个语气太冷漠了,不行! “小” 这个语气太平静了,她会觉得你没有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四” 这个语气太温柔了,江凌源非常不适应,但他知道楚华璋一定喜欢的。 无奈,江凌源只好用这种语气缓慢出声,还要斟酌会不会一个字就刺痛眼前的小祖宗。 没办法,江凌源把自己代入到楚华璋的视角,确实觉得瞒着她是父皇亲生女这个事实过分了。 关键说出去对父皇的千古名声不好啊。 楚华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来,与江凌源面对面。 可以看清楚江凌源的表情和眼神,可仔细了,就为了先发制人。 看到江凌源纠结的神情,楚华璋大概知道他再想什么,果断出声, “所以你为了他,就放弃我这个妹妹了。 我们从小长大的,在你心里,我没有一丁点地位吗? 这么多年了,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单独跟我说,就看着我做出那么多不合于礼的事。 江凌源,你真是太过分了!” 楚华璋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先皇,但反正这么说就对了。 找出他的错处,使劲抨击。 都是他的错,如果我知道了真相,也不会那么做了! 甩得一手好锅。 江凌源本来应该呵斥楚华璋直呼其名的,皇帝的名字怎么可以冒犯。 但... 楚华璋声声指责真的反驳不过来啊! 父皇,这就是你留给我的烂摊子吗? 朝堂上没有不好的,就把这个炸弹留给我,直到今天你的好女儿来引爆它。 江凌源无法,只好像小时候那样,轻轻虚抱着楚华璋,安慰道, “华璋,朕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这不能直说呀,敏灵郡主也没跟你说。 朕不清楚她和父皇怎么想的,朕一个当儿子的也不好跟父皇和敏灵表姑这两位长辈对着干。” 来了,经典不粘锅名场面。 “不久前”,“敏灵郡主”,“长辈”。 这三个重要的词语简直把江凌源说得很无辜,楚华璋就算要找人也应该先找郡主亲娘。 楚华璋能让他这么糊弄下去,该有的补偿都没有。 刚要说点什么,大门传来一道惊讶愤怒的声音。 “陛下,王妃,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正是战王沈行。 旁边还站着淡雅如菊的林贵妃,她礼貌不失微笑的看着前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要论冲击力最大的还是沈行,他一路急匆匆赶到这,就给了这么大惊喜。 江凌源听到声音就连忙后退好几步,离楚华璋保持合理的距离。 本来两人就没有真的抱上去,只是身高和角度的原因,让沈行和林凝雪以为两人亲密抱在一起。 沈行脸色难看,从前还只是楚华璋单恋江凌源,江凌源对她没有一个好脸色。 现下两人都抱在一起,之后楚华璋进宫当嫔妃,沈行都觉得他不会大惊小怪了。 楚华璋对这一情景也是有点小尴尬,公主之位还没有要到呢,别的补偿也没有呢? 不过楚华璋眼睛一转,那股娇蛮的气势又出来了, “沈行,你别装出这死样,别说我和谨知哥哥没有抱在一起。 就算抱了,我们这关系,也很是正常好吧。我跟谨知哥哥可是表兄妹。” 楚华璋特地在其他三个人面前强调了“兄妹”二字,不过只有江凌源知道什么意思。 他俊逸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关键还不好说什么。 沈行脸色难看,指着楚华璋,生气得说不出来话。 谁懂他心里的苦! 前一晚楚华璋跟他含情脉脉,两人种地浇水,吟诗作对。 第二天白天她就跟江凌源抱在一起,还不用管。 想到自己从军营下值还去了老字号买了她最喜欢的糕点,兴冲冲回府后,又听下人说王妃出府了。 楚华璋平时出府不是去首饰铺子就是去丞相府。 可能前一晚对沈行的触动有点大,他今天一整天白天都在回忆“那一辈子”。 晚上下值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见楚华璋。 先去了丞相府,结果沈行从敏灵郡主那知道她进宫了。 担心她被困在神武门,都没空理会微微泛酸的心,就马不停蹄又赶往了神武门。 结果楚华璋入宫了... 想到一路上的奔波,见到故人的心绪难平,沈行直接红了眼,上前强硬一抓楚华璋的手臂,硬邦邦行礼, “陛下,贵妃娘娘,臣和臣内先告退了。” 楚华璋奋力挣脱,质问道, “沈行,你放开我。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和贵妃在一起的。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她...” 充满遐思的一句话直接惊呆了三个人,这下子换成江凌源神色难看了。 “朕也想知道。战王,你是怎么和林贵妃遇上的。” ...... 第16章 沈行及时稳住了 时间回到沈行刚回到王府的时候。 沈行穿着一身冰冷的将军服,气宇轩昂,俊美逼人。 他在煮酒、听雨的伺候下换回了王爷常服,是蓝色的云锦长袍,袖边还绣着青竹,越发显得整个人温润。 一边整理常服的纽扣,一边随口问道, “煮酒,给王妃的步摇送过去玉兰苑了吗?王妃怎么说?” 煮酒想起早上过去玉兰苑连王妃的面都没有见着,就一脸丧气。 他挠挠头,似乎在思考合适的措辞,苦恼道, “王爷,王妃没收,知棋转告王妃的意思,王妃想让王爷您亲自送。” 事实上原话是这样的:王妃说,送东西都不亲自来玉兰苑送,岂不是在敷衍本王妃,本王妃不要。 除非王爷亲自来送,本妃再考虑考虑。 嗯,为了让王爷的心情美妙一点,煮酒觉得他选择合理的用语不过分吧。 沈行恰恰觉得这很是楚华璋的脾气,没有扔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既然需要本王亲自送,那本王送过去又何方。 沈行大步朝前,嘴角不自觉翘起。 “王爷,你去哪,等等奴才啊。” 煮酒慌忙跟上去,沈行一步顶的上他两步。 沈行随意丢下一句“去玉兰苑,你拿好东西。” 煮酒只好返回去书房拿上精美的首饰盒子 ,走了几步,反应过来,王妃现在不在王府啊。 煮酒没办法,王爷走的都快看不见了,只好跑着追上去。 沈行满含期待走去玉兰苑,半路却被小红拦住了。 “什么事?” 沈行不耐烦问。 小红缩了缩身子,王爷身上的气势好可怕,好像自己挡了他的路。 有没有可能你真的挡了他的路! 小红把柔侧妃要她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王爷,侧妃娘娘请您过去兰花苑,小郡主想父王了。” 小郡主平时最是粘人,这点沈行倒是没有怀疑。 不过吴柔今天可就算错了,要是她把小郡主亲自带到沈行面前,说不定看在这个女儿的份上,沈行会给几分面子。 不过只有一个婢女,沈行都不用纠结,断然拒绝, “跟小郡主说,父王今天有事,改天再去看她。” 小红不敢挽留王爷,只好眼睁睁看着沈行离开。 她的五官都挤在一起,显然很是烦躁,不知道怎么跟主子交代。 同时,小红细心留意到沈行的方向竟然是去玉兰苑。 她赶忙从地上起身,匆匆跑掉。 沈行到了玉兰苑才发现没有他想的那个人。 煮酒气喘吁吁道, “王妃请安之后换身衣服就出门了。” 煮酒还期期艾艾把早上请安发生的事说了,沈行的重点没有放在吴柔被打了十巴掌身上。 或者说他虽然惊讶,但远远没有出自乾清宫两个宫女的消息让他心思复杂。 “王妃真是这样说的?” 煮酒也是听王府下人在议论这件事,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犹豫说道, “王府上下都传遍了,想来是真的。” 沈行心里气闷,她需要人怎么不跟自己说,反而跑去跟江凌源说。 沈行私底下是不尊称江凌源为陛下的,因为他不爽江凌源很久了。 但是两人君臣有别,也没办法通过打一架解除隔阂。 煮酒一开始很惊诧害怕,王爷好生大胆。 但又想到王爷和陛下一起长大,王爷和陛下又是皇子与伴读的关系,他放下了心。 煮酒这个心放太早了。 他家的王爷每天晚上都要对着月亮骂上好几句江凌源的坏话,特别是楚华璋不给他好脸色的时候。 沈行忍着一肚子气,先去了丞相府。 楚丞相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因为在沈行到来之前,楚丞相因为撒娇不成功被敏灵郡主罚睡书房一整个月,原因是一大把年纪不成体统。 眼下看到他“宝贝女儿”的丈夫,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沈行不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岳父对沈行的吐槽往往最为致命,还是当着沈行的面前直接开麦的。 虽然那次楚丞相骂了沈行以后,整整半个月躲着不敢见女婿。 沈行神色间带着恭敬,举动却有点迫不及待, “岳父,华璋在府中吗?” “不在,她去了皇宫。” 是敏灵郡主的声音,她在宜兰园听说沈行来了,也出来跟女婿闲话几句,重点是什么? 催圆房催生! 沈行又听到“皇宫”两个字,简直了,心里揉成一团,一个拳头一个拳头往上揍。 那滋味简直,估计只有沈行明白。 他着急请辞,骑着一匹马又杀向皇宫了。 神午门的侍卫: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先是王妃入宫,又是王爷入宫。 沈行向神武门侍卫打听到是大总管林德亲自来接楚华璋的时候。 脸色漆黑,眼神凶狠,像一只野兽要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那个回答他的问题的侍卫,好巧不巧,就是背后小声议论楚华璋。 以为被知琴当场抓住,结果却是知琴觉得他身材很好的侍卫,名为姜迪。 姜迪忽然很后悔今天答应帮另一个侍卫值班了,瞧瞧战王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处死自己了,好可怕。 令姜迪欣喜,沈行最后还是走了! 普天同庆! 侍卫姜迪非常感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换班了,坚持! 从神武门去御书房最近的一条路要经过一个小拱门。 金黄的阳光打在金灿灿的拱门前,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行跟林凝雪撞到一起了。 不对,还没有。 因为沈行及时稳住了! 第17章 沈行回忆;四人理想 沈行神色复杂看着好久不见的故人,缓慢出声请安, ‘臣沈行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安。’ 林凝雪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素锦长裙,裙摆绣着栀子花,清丽高冷。 她也没有料到能在这里碰见沈行,两人一个在后宫,一个在前朝,平时只有宫里有宴会举行,才会远远碰上一面,点个头。 林凝雪心里没有太多的愁绪,沈行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认识多年的好友。 且因为楚华璋的关系,她平时都跟沈行保持合理的距离。 今天林凝雪经过这里,自然也是前往御书房。 听说楚华璋进宫了,林凝雪实在好奇这两人到底搞什么名堂。 林凝雪表示她很想吃瓜。 眼下面对沈行的请安,她淡定开口道, “战王爷也是入宫来找王妃的吗?” 沈行点头,他确实是不放心楚华璋和江凌源。 他现在的表情好像要去抓奸。 林凝雪淡淡腹诽,眼神也没有停留在沈行身上,他知道分寸,云淡风轻开口道, “正好本宫也要去御书房,那本宫先行一步了。” 说完林凝雪快步走到沈行的面前,身后的宫女见主子都走了自然加快脚步跟上。 一大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沈行愣了,他还以为林凝雪知道他也要去御书房,会开口邀请同去,只能说他想多了。 沈行想起自己入宫的目的,也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沈行还在想林凝雪。 沈行喜欢林凝雪吗? 确实喜欢过。 沈行年少情窦初开,林凝雪容颜清丽,内心豁达,知书达理,做什么事都给人一种从容淡定,尽在掌握之中。 她和楚华璋是不同的风格,楚华璋是火,林凝雪是冰。 沈行在当江凌源伴读那几年,林凝雪和楚华璋也因为皇恩浩荡,特许入宫上书房读书。 在上书房的日子,沈行一直对林凝雪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认可她的为人处世和波澜不惊的态度。 且四人有一回偷跑出宫游玩。 有人贩子见他们个个长的细皮嫩肉,容貌又不错,就想拐了他们送到一些富贵人家赚大钱。 还是林凝雪机敏,发现有人跟踪他们,用计将人贩子引开,并顺利报官解救其他女子。 当时沈行被林凝雪吸引,在之后的相处中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林凝雪身上。 林凝雪本人又不差,自然引得沈行“芳心”暗许。 有一回四人小分队说起未来的理想,江凌源当时已经得到先皇的器重,且先皇暗地里跟他透露会封他为太子。 江凌源的理想自然是围绕着天下跟百姓,他想做一个好皇帝。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楚华璋自然紧随其后说以后想住进皇宫,因为皇宫美食多,御花园的花好看... 总之,她列了许多条理由,但他们都明白楚华璋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行当时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他想有机会仗剑走江湖,当一回潇洒肆意的侠客。 林凝雪不喜欢京城的四四方方和条条框框。 她向往自由,渴望去王朝的大好河山游历,能在每一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享受自我。 林凝雪活得通透,她不愿意困在后宅一生。 沈行听完林凝雪的回答,更加觉得两人很合适,毕竟未来理想是有重叠的地方。 谁懂,当时江凌源和楚华璋听完这两个人的回答,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江凌源板着一张脸,黑漆漆的眼眸满是不快,他对林凝雪有意思,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林凝雪不愿意留在京城。 并且情敌看情敌,自然能发现沈行想和他抢人,这也是后面江凌源对沈行态度不是很好,两人关系不亲密的原因。 楚华璋纯粹是高兴,她和江凌源待在皇宫,沈行和林凝雪去游历,简直是最好的两对了。 各自的理想都互不妨碍! 结果,谈话结束之后。 楚华璋找江凌源表明心意,失败! 沈行找林凝雪表明心意,失败! 巧合的是,被拒绝的楚华璋很是失望,她随便在御花园的小路乱走,边上的小鹅卵石被她踢得七零八落。 她还去摧残御花园的花,这里掐好几朵,那里干脆把一整株全拔下来了,辣手摧花。 御花园的花:说好的喜欢我们呢,都是骗子! 楚华璋就撞见了沈行跟林凝雪表明心意的场景,她还在那里直勾勾盯完全程。 最后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在林凝雪走出后还出声安慰沈行,踮起脚尖拍了拍沈行的肩膀,完全忘记江凌源拒绝她的事。 可能有了对比,她觉得江凌源的拒绝太温柔了,林凝雪真的不留一点情面,有对比才有伤害。 ...... 沈行走在皇宫长街上,脑海里想起林凝雪对他不假辞色的拒绝,又闪过楚华璋说他永远比不上江凌源的嘲讽。 他眸色黑沉,拳头攥紧,走路的速度简直跟要跑起来一样。 林凝雪跟沈行一前一后到了御书房门口。 门口守着的林德一看来人,内心直呼要糟。 刚才王妃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在地上滚了起来,真的半点“架子”都没有。 林德听里面声音,战战兢兢,害怕王妃做出更加不理智的事。 无奈只好遣散御书房外面的太监,让他们去偏远角落站着,离正门口有一段距离。 刚觉得这下子可以放松一些,就算王妃怎么做,也影响不到什么。 然后林凝雪和沈行就出现在他面前,两人脸上都没有表情,周身散发冰凉的气势。 林德感慨,往常不常见的人,今天怎么一见就是三个。 战王妃不说了,都有好几年了。 战王,平时江凌源很少宣召他来御书房,有事直接上朝。 林贵妃更不用说了,别的嫔妃起码送点汤汤水水,“亲自”做的糕点。 她可好,半年不来一次御书房,就连贵妃宫里的人都神出鬼没的。 林德老脸又紧巴巴的,强扯出一抹笑,迎上前请安,声音柔的可以滴水了。 “贵妃娘娘,王爷,老奴给你们请安了。” 两人都不理他,场面一下子尬住了。 林德表示无语,你们来都来了,连句话也不说。 沈行和林凝雪你看我,我看你,不发一言。 林德:...... 终于,还是沈行先开口了, “本王的王妃在里面吗?” “陛下在里面吗?” 林凝雪紧随其后。 林德感觉他们两人来者不善,刚想阻止他们进去,结果林凝雪直接给了扇儿一个眼神。 扇儿早已经习惯贵妃娘娘的直接,她想做什么,一般阻止不了。 再说了,陛下不会计较的。 扇儿走到林德面前,恭恭敬敬道, “林公公,我们娘娘找陛下可是有重要的事,耽误不起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恭敬的,动作是大胆的。 她直接抓住林德的胳膊,不让林德动弹。 林德眼睁睁看着沈行和林凝雪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林德:我要挨打喽,惨兮兮。 第18章 我没有下药啊? 沈行和林凝雪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两人抱在一起,且楚华璋背对着两人,看不清神色,但身体一抽一抽的。 江凌源神色温柔,态度平和,正柔声说着什么。 沈行看见这一幕直接爆发了,这才有了冲动之下要带走楚华璋的举动。 然而,楚华璋那一句话令四个人都沉默了。 楚华璋时刻记得人设,她继续发挥表演功力, “说啊,沈行,你怎么不说了。 难道你不是喜欢林凝雪吗?你可以喜欢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沈行默默放开楚华璋的手,对着江凌源的方向行礼,正色道, “陛下,臣对贵妃娘娘压根没有任何心思,行为举止也是清清白白的。 就算臣对贵妃娘娘有过爱慕,那也是十多年之前了。贵妃娘娘早就拒绝过臣了,臣也不可能再有那种心思了。” 沈行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的方向是楚华璋,仿佛在跟楚华璋做对比。 他虽然有过心思,但十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了。 楚华璋呢,喜欢江凌源喜欢整整将近二十年,刚刚还抱一起了,怎么好意思说他。 楚华璋:我只是在演戏罢了,总得把戏唱下去。 江凌源少年时就知道沈行喜欢林凝雪,且两人都是向往京城外面的自由。 尽管林凝雪曾直言对沈行没有男女之情,但江凌源怎能不怕,林凝雪是他强留在京城的,也是强纳为贵妃的。 江凌源曾不止一次想,如果当时林凝雪没有留在京城,沈行也没有上战场。 两人是否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偶遇,相伴同行,最后互生情愫。 所以江凌源对沈行有所防备,刚才看见沈行和林凝雪一起进来,还有楚华璋质问的那一句话,早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心了。 林凝雪没想到这火会烧在自己身上,她无奈看了一眼楚华璋。 这嘴只有夸人的时候才能说出动听的话,其余时候还是做个摆设好。 楚华璋接收到林凝雪的眼神,怎么感觉雪儿姐姐想把自己嘴给缝上。 不不不,雪儿姐姐才不是这么凶狠的人。 林凝雪最后把目光投向江凌源,对江凌源这么多年的了解,她知道怎么做可以消除江凌源的怀疑。 林凝雪先是向江凌源投去一个受伤的眼神,眼睛似乎浮上一层清浅的水雾。 素手轻抬,露出手腕间的龙凤手镯,一只在她手中,另一只在江凌源腰间。 是的,江凌源不好意思带着手镯,便把它放进香囊,腰间佩戴,也算做到每时每刻都带着了。 接着,林凝雪走到江凌源面前,手指偷偷牵上江凌源的龙袍袖子,一晃一晃的,把江凌源的心晃成一汪春水。 江凌源早已经在心里谴责自己了,林凝雪都愿意当他贵妃了,愿意留在京城陪他,自己还能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江凌源讨好牵上林凝雪的手腕,两人在这边浓情蜜意。 另外一边的楚华璋和沈行那边的空气都凝固着,两人都板着一张脸,谁也不服谁,直接开始“对骂”。 “沈行,你敢做不敢承认。你就是喜欢林凝雪。 你都跟她表明心意,我都看见了。 我那时好心安慰你,结果你转头便把我娶了。恩将仇报”。 楚华璋揪着这个点不放,她要一击制敌。 沈行冷笑,他也顾及不上江凌源知道他跟林凝雪表心意了。 他开口反击道, “难道是我跟先皇请旨赐婚的吗?你别血口喷人。 我看你当时连御花园的花都不放过,该不会是你跟陛下表明心意的时候被拒绝了吧。 看到我想到了你自己,给自己安慰吧,还好意思说好心,” 沈行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你的模样,让楚花璋更加生气了。 楚华璋开始加大火力, “那林凝雪进宫那天,你不是躲在书房喝酒?” 沈行一噎,他当时确实还没有放下林凝雪,喝酒也是事实。 但沈行可不能让楚华璋有理,他反唇相讥道, “那你还给陛下写情书,送礼物,每一年都是,我又说什么吗?” 楚华璋直接道, “你那是管不了我好吧。” 沈行简直要被楚华璋的厚脸皮气笑了,他管不了自己的王妃。 这要是说出去,堂堂战神王爷连王妃喜欢谁都没办法,自己还有什么威严吗? “那你是知道自己身为本王的王妃,给别的男人写情书这件事足够本王休了你吗?” 楚华璋才不害怕呢,圣旨赐婚,他没有那个能耐的。 忽然想到沈行书房里的东西,楚华璋眼神一亮,理直气壮, “沈行,那你书房里怎么还有林凝雪的画像?” 江凌源原本在看戏,闻言危险的寒光直接扫视沈行,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暴打沈行。 林凝雪蹙眉,先不说画像这件事。 就说楚华璋一口一个“林凝雪”,让她真的很怀念那个跟在她后面甜甜叫“雪儿姐姐”的楚华璋。 沈行听到这一句话也是不慌张,甚至饶有兴趣盯了楚华璋好久,最后慢条斯理开口, “你真的有把那幅画像完全打开吗?楚小四。” 楚华璋当然没有,她当时去书房找沈行有事。 只是看到书桌上有一幅打开一小截的画像,那侧脸便是年少的林凝雪,还穿着一身红衣服。 楚华璋以为这是沈行偷藏林凝雪的画像,也不稀罕打开。 不等沈行回来径直离开书房,之后几天对沈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沈行还以为她这是又犯病了,毕竟前一天想去皇宫进不去,可不就很生气愤怒。 沈行看到楚华璋的表情,也明白了她压根没有打开。 她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实在好懂。 “那是我们四人的画像,给贵妃娘娘过生日那天,你兴致勃勃说要找个画师把我们画一起,你忘了吗?” 沈行说得坦坦荡荡,楚华璋能怎么办,自然选择相信。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还在找沈行的麻烦,坚决不能让错误在自己身上, “成婚当晚,你不是保证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吗?后来怎么又纳了那么多姨娘?” 沈行没有想到楚华璋竟然还敢提起这件事。 当初成亲虽然知道她喜欢江凌源,但是自己余生都会跟她在一起,就不信不能把江凌源从她心里踢出去。 结果,楚华璋竟然给她下药,他母亲都不急着抱孙子,楚华璋瞎操心什么? 结果,下一秒,沈行被华丽丽打脸了。 沈行冷声质问道, “不是你给下药的吗?你都这么做了,还好意思怪我?” 楚华璋原本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以为真的是原主想不开给沈行下药。 后来通过蛛丝马迹和比较剧情,发现这药还真不是原主下的。 她今天直接借着这个自己亲手创造的机会,把原主跟沈行的误会解除了。 于是故作不解疑惑道, “下药?我没有啊。 沈行,你不要为了掩盖你自己想纳妾的心思冤枉我。卑鄙无耻!” 楚华璋骂人的时候脸上气鼓鼓的,眉毛也跟着激动,整张脸由于生气变得红扑扑的,显得活色生香。 “什么?” 第19章 你该知道的都知道啊 沈行压根不相信楚华璋,他觉得她在狡辩,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就是楚华璋给他下药,还把贴身丫环塞给他。 他沈行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得不到妻子就与妻子的丫环睡在一起。 沈行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但也做不出来这种恶心的事。 沈行冷声问道, “不是你让你的贴身丫环给我送汤吗?我当时还当你幡然醒悟,知道我才是那个对你好的人,别人不值得。” 只能说沈行真的想多了,让楚华璋知道他形容自己“幡然悔悟”,肯定直白翻个大白眼,不怼沈行没话说,她改名为“楚怼怼。” 他做了什么,让原主能幡然醒悟吗? 连下药的人都搞不清楚,他很蠢好吧。 楚华璋之前以为原主下药,恨铁不成钢骂了原主,现在也要一视同仁,称赞他一声“大聪明”好吧。 却说沈行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神还时不时看向江凌源所在的方向,明显这个“别人”就是江凌源。 江凌源一脸无语,说什么都能扯上他。 他和楚华璋可是“亲生兄妹”,怎么可能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江凌源咬了咬嘴里的软肉,强忍着证明清白的想法,内心再一次问候了他“亲爱的父皇”。 林凝雪则是满脸期待,也顾不上江凌源的郁闷,她掩在宽松袖子的双手紧握,嘴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从她的口型能分辨出她在说什么, “你们倒是快点啊,到底谁下药,我现在就想知道。啊啊啊!” 沈行理直气壮,继续质问道,脸上神情很是不甘, “结果我喝下那碗汤,稀里糊涂跟那丫环成了事。 第二天一早,我把剑横在那丫环脖子上,她哭诉说是你让她在那汤里下药的,还是你逼迫她自荐枕席。” 贴身丫环自然是知画。 沈行当然不会因为知画的只言片语就相信了,他去厨房调查,厨房的管事告诉他确实是夫人吩咐他们做了那碗汤。 且沈行发现那迷魂药的药方是所需要的药材是楚华璋名下的药铺独有的,只有楚华璋亲自下令才能配备。 最后沈行亲自去楚华璋那里要答案,楚华璋亲口所言是她派知画去的,所有事都是她干的。 楚华璋见到知画泪眼朦胧,满身痕迹,哭的凄凄惨惨回来玉兰苑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知画是她贴身丫鬟, 从她小的时候就在她身边伺候长大,沈行怎么能,又怎么敢。 当沈行来问楚华璋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难看神情严肃,问话自然也是硬邦邦的,还带有强烈的指责。 楚华璋本来就因为沈行的恶举生气难忍 这男人好恶心,事后还来“炫耀。” 楚华璋压根没有听清,就听到了“送汤”,“下药”什么话。 她确实给沈行送了汤,还下了药。 里面都是滋补身体,补气养血的养身药材,这还是只有她经营的药铺才能拿出如此稀罕的药材呢。 沈行奉命去剿匪受了伤,楚华璋想着好歹是认识那么多年的,且郡主娘昨天还嘱咐她多关心沈行呢。 知画建议她可以给沈行送补汤,好好给她补身体,楚华璋自然无有不可,补汤也是让知画送过去的。 就这样,沈行自认为找到了所有证据,就是楚华璋想要把他推给别人。 沈行还从知画那里知道了楚华璋日思夜想江凌源,心里的怨气更大了,隔阂也是从这里开始。 楚华璋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她送过去的就是清清白白的补汤。 沈行和原主明显被知画和背后人坑了,不耐烦把她知道的所有事都跟沈行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压根没有给你下什么春药好吧! 我楚华璋压根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我想把知画推给你,我也只会大大方方跟你说。” 说到这,楚华璋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看向江凌源,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我想让你带我去皇宫找谨知哥哥,是不是每次都当面跟你说的。 我写情书 ,送礼物,是不是也没有避讳你。 你该知道的都知道啊,我就没有半点隐藏过心思。” 江凌源看到楚华璋的眼神就深感不妙,果然,他心里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 楚华璋说的这是什么话,江凌源无奈扶额,夫妻两个都拿自己说事,三句话有一句话能提到自己。 威严的陛下能怎么办,他一开始没有跟楚华璋说清楚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在楚华璋跟前低一头就算了。 在沈行面前也挺不住身子,毕竟在沈行眼里,他江凌源是楚华璋喜欢的人,那么多年楚华璋因为他给沈行造成的伤害,丢失的面子。 江凌源想都不敢想,要是林凝雪十多年嘴里一直嚷嚷着喜欢沈行,还每一年都要跟沈行见面,写情书,送礼物。 江凌源光是一想,还没有真的见到那副场景,就想杀了沈行这个“奸夫”。 所以呐 ,江凌源在沈行面前,真的摆不起皇帝的架子。 对于夫妻二人拿他说事,江凌源摆烂了,惹不起。 江凌源转头向林凝雪寻求安慰,结果林凝雪眼睛都不眨就盯着对面的夫妻。 足够了解林凝雪的江凌源嘴角一抽,心情更是不爽,凉凉出声, “贵妃娘娘看的可还欢喜,需要朕也加入进去表演给你看吗?” 林凝雪兴奋点了点头,这两人的对话可太有趣了,她可以看一辈子! 随即反应过来说这句话的人是江凌源,她收起情绪,嘴角抿直,转眼间又是那个冷静的林贵妃,优雅转身端庄笑了一笑。 给你笑一笑算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 江凌多年的眼色学习很快就明白林凝雪的意思,他温和笑了笑,殷勤道, “贵妃娘娘请看。” 林凝雪立刻恢复原来模样时不时点评几句, “陛下 ,你看战王的脸色,青青红红,他是不是被楚楚的直白给尴尬住了呀。” 江凌源也颇有兴趣的看向沈行,哟,这脸色难看的呀。 沈行不知道说什么好,楚华璋说得有道理吗? 那可是太有道理了! 第20章 接受便宜儿子就行 但是也说得他很没有面子好吧! 沈行僵着一张脸,他是不是要感谢楚华璋,做什么事从来不瞒着他,再赞一声“敢作敢当”。 楚华璋看沈行的模样就知道他被刺激得不轻,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她好心提醒道, “你也觉得我说的都是事实呗。 我想干嘛就干嘛,当然不会考虑你怎么想。 送女人给你这件事,我不屑做,也不会做。 至于知画,我以为她是被迫的,不仅给她个名分,这么多年还好声好气,她在王府的地位都衬得上“吴柔之下第一人”了。 简直浪费我这么多年的好心好意。也怪你,沈行,你个不中用的,中了药不会洗冷水澡吗?不会撑着等药效过了吗?” 三人听得都嘴角一抽一抽,楚华璋这语气好理所当然,关键感觉很有道理啊。 没有中过那种药的江凌源和林凝雪立刻用不满鄙视的目光盯着沈行。 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毅力都没有。 嗯,沈行面色更黑了,跟关公有的一比。 楚华璋的话接二连三暴击他,最后那一句话的威力远胜前面几句话。 毕竟像“你管不着我”,“我们各过各的,别瞎操心”诸如此类的话,沈行这十几年听得不下百句,几乎免疫了。 然而,楚言楚语总能超出他的想象。 沈行没用什么“楚华璋没有中过那种药”,“那种药中了之后理智全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他也不知道如果再经历一次,他能不能抵抗住。 没关系,楚华璋给了他答案。 “你说你第一次中招就算了,从边关带回吴柔,我也不跟你再计较什么了。 结果你第二次还能跟吴柔在一起,也是我没能想到的。还给我弄出了一个孩子,避子汤也是你不让她喝的。 我能怎么办,最后还大言不惭说要把她的孩子送给我。 沈行,你可真行啊!” 楚华璋抓住机会使劲指责沈行,最好把原主端的锅连锅带碗砸回去。 省的沈行总以为是原主对不起他。 事实上,原主虽然喜欢江凌源那么多年,真正的亲密举动也没有做过。 且最过分的也就是写情书,送礼物。 关键还送不出去,约人出来见面也约不出来。 这算什么? 绿帽子压根还没有织成,别说戴上了。 沈行呢,不管有意无意, 后院那么多妾室是真的,小郡主也是活生生的人了。 楚华璋怎么想 ,都觉得亏了。 第一个世界没有给男主戴的绿帽子,这个世界就给沈行戴上吧,保暖。 楚华璋还在考虑怎么名正言顺给沈行织帽子呢,顺便再送沈行一个“好大儿。” 一男一女,龙凤呈祥。 小郡主以后有伴了,沈行应该很欣慰吧。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谋划呢,最好把错怪在沈行身上,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001在楚华璋的脑海中,自然了解楚华璋的想法。 不过楚华璋又没说不完成那五个标准,001也不会阻止她。 现在的沈行还不知道以后会收获一个“便宜儿子”和“好兄弟”,他只是愣在原地,脑海里循环回放着楚华璋的每一句话。 吴柔,他跟吴柔怎么在一起的? 荷包,对! 是荷包! 想到这,沈行急急忙忙问道, “不是你给我送了一个荷包,那荷包里面有迷惑人的药材吗?我才会中招的。” 楚华璋不耐烦道, “荷包,是你自己要的,里面的药材我也给你看过,你倒是说说哪里有问题啊。” 这荷包是男子款式,楚丞相当时感染风寒,一段时间精神不济,头昏脑胀的。 楚华璋从郡主娘那里知道这回事,恰逢丞相五十岁大寿要到了,楚华璋想起丞相爹以前说过想要她做的衣服。 楚丞相是这样跟楚华璋说的, “爹的同僚家里都有个小棉袄的女儿,她们给他们爹做香囊,做荷包,做里衣。 只有我,可怜兮兮,这么大了,连女儿的一针一线都没有见过。” 楚华璋被说得心软,吴柔当时被带回来,她心中烦闷,正好借刺绣舒缓心情。 从不拿针的她从头开始学习,非常认真。 她还想着将来可以给江凌源也做一个,当生日礼物。 顺便还想起了沈行,嫉妒的嘴脸,算了,也给他做一个吧。 结果沈行有一回来玉兰苑,看到楚华璋向绣娘请教,不就误会了。 那荷包款式和绣着的图案明晃晃的,刺了沈行的眼。 他时刻盯着楚华璋绣荷包的进度,特别是将要完成的那个晚上,一直守着。 楚华璋收线的时候,觉得还行。 把一早就收集好的醒神,养身药材放进去,想要把荷包收紧的时候。 发现里面的针线歪歪扭扭,收紧的时候也做不到收放自如。 楚华璋觉得不满意,趁着离楚丞相生日还有一段时间想要重做一个。 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成果 ,楚华璋也是想要好好珍藏的。 她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里收藏的都是楚华璋很珍惜的东西,刚想把它放进去,却被沈行抢走了。 在沈行眼中,楚华璋柔和抚摸着那个荷包 ,眼里满是珍惜和自豪,还拿出了一个质量上乘,图案精美的盒子。 这个盒子不就是以往装礼物送给江凌源的盒子吗,沈行更加确定了这个荷包要送给江凌源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 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沈行一把抢过来,他想要这个荷包。 楚华璋本来不想给出去的,但沈行抓得很用力,又抢不回来,干脆送他了。 很好,原本要做三个荷包,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至于这个最丑的,沈行既然要就给他。 沈行离开后,腰间挂着这个荷包。 晚上吴柔来感谢他,他又又跟吴柔成事了。 第二天早上,大夫说他的荷包有问题,散发类似春药的气味, 能让人把对面的人认作心里最喜欢的人。 沈行一想到这个荷包是楚华璋要送给江凌源的,心寒暴怒。 随即停了吴柔的避子药,让吴柔成功怀孕了。 沈行的回忆戛然而止,所以不是荷包有问题? 又或者说第二天醒来挂在身上的荷包才有问题。 楚华璋呵呵,给了沈行一个嘲讽的眼神, “我在荷包里放那种药材,我还能让你把它拿走了。 你真当我傻啊! 依我看,第一次给你下药的是你的母亲吧!她早看不惯我不同你圆房了,几次三番想要给你塞人。 你不愿意, 就收买知画, 假借我的名义,给你送补药。” 剩下的话楚华璋没说,第二次下药让他自己去查,到底还是他的母亲还是“受害者”吴柔。 沈行一下子颠覆了以前的认知,艰难出声,“对不起!” 楚华璋哼了一声,你以后接受你的“好大儿”就行吧! 江凌源和林凝雪看着眼前大戏,好精彩啊! ...... 第21章 你怎么会有错呢? 楚华璋不会放过看戏的每一个人,她先对着江凌源出声, “谨知哥哥 ,你做的那件事, 我还没有原谅你。 最好给我想想怎么补偿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啊,小心先皇知道你对我不好,托梦给你。” 江凌源正在微笑的嘴角僵住了,前一秒还在嘲笑沈行被楚华璋怼得哑口无言。 后一秒这个人就是她了,想起这个丫头三番两次强调的“公主封号”,要不给她? 不要小看了能当上皇帝的江凌源,他当然知道楚华璋有些时候是演的,想要的其实是什么。 当然,他真的没想过,楚华璋其实不是先皇血脉这件事,楚华璋说的皇室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皇室。 毕竟周围所有人神神秘秘的言语和不同寻常的举动都让他坚信这一“事实”。 林凝雪知道楚华璋下一个人就是自己了。 以前的楚华璋就是这样 ,美其名曰 一视同仁,不会偏心任何人。 而且她还看了那么久的戏,楚华璋这把火会烧在身上了。 她抢占先机质问道, “楚楚,你好狠的心。 一口一个林凝雪,怎么“雪儿姐姐”这个称呼以前叫了太多次了,现在反而叫不出口了。 而且是陛下强行把我留在宫中,我都打算跑了。 那天晚上就是去跟你道别的,结果你竟然对我说那样的话。” 林凝雪演戏也是高手,她说完这一番话脸上满是委屈,泪光点点。 还装模作样用帕子去擦了眼角,把它擦得红红的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说的都是真的,要不是江凌源在楚府外面捉到她。 她早游历大好河山去了,还留在京城当劳什子贵妃。 她,林凝雪,不稀罕贵妃之位。 楚华璋犹疑的眼神往江凌源扫射过去,目光危险又凌厉。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晚上出门确实看到院墙边,江凌源和林凝雪亲密靠在一起。 且林凝雪眼中满是水光,脸上红云遍布,还紧紧抓着江凌源的胸膛。 原主气炸了,这两人非要在她府外做这种,有必要吗? 舍不得怪心上人江凌源,自然就怪上了林凝雪。 而且沈行也喜欢林凝雪,本来原主觉得雪儿姐姐哪里都好,后来四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 原主和林凝雪关系也就疏远了。 当然,换成楚华璋,她可不会放过金大腿,之后还需要她帮忙呢。 在楚华璋看来,她既然是江凌源的“亲妹妹”,自然对江凌源没有了那种心思。 且沈行又亲口承认他对林凝雪没有别的心思, 那她必须有错就改啊。 楚华璋面上浮现不好意思的神情,顿时变成小女儿的娇态,真情实意道, “雪儿姐姐,都怪谨知哥哥,让我误会了。 雪儿姐姐可是最大方,最善良,最温柔的姐姐, 会原谅楚楚的吧!” 一句不提以前对江凌源的喜欢,把锅全部甩出去就对了。 在四人相处中,她绝对要是最无辜的那个。 将来才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他们偏袒自己呀。 林凝雪终于又亲口听到了隔了十多年的彩虹屁,顿时整个人都身心舒畅了起来。 这皇宫也太寂寞了,反正看情况陛下以后肯定允许楚楚自由进宫。 到时候就把楚楚召进来,多听听漂亮的夸奖,有益身心呐! 顺便还可以把楚楚拐出宫去,她最鬼灵精怪,相信一定可以把我带出宫的。 林凝雪坚定了念头,埋怨的眼光看着江凌源 仿佛她和楚华璋这么多年的误会都是他的错。 接着又柔声安慰了愧疚的楚华璋, “楚楚,你别这样想。千错万错都是陛下和战王的错,你怎么会有错呢?” 是的,把锅都推给他们。 楚华璋赞同,转眼两人亲亲热热聊起天来。 江凌源,沈行对视一眼 ,这熟悉的场景以前天天可以见到。 他们也是不约而同做着以前经常做的动作,嫌弃转头,各自抱着手站在一边。 楚华璋还记得今天的戏还没有演完呢 。 刚才的主角是江凌源,只是因为沈行和林凝雪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施法。 不过也还行,至少把下药的锅甩回去了。 接下来的主角就是沈行了,把情书的锅甩回去。 今天一整天,沈行就是接锅小能手。 拒绝了江凌源和林凝雪的晚膳邀请,楚华璋决定回王府了。 沈行虽然不知道楚华璋怎么和江凌源一副奇奇怪怪的相处。 说熟悉吧,好像也不是他习以为常的那种熟悉。 说陌生吧,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 既然不知道,那就分开他们两个。 沈行自然赞同楚华璋要回去的提议,夫妻两人头一次无比和谐从皇宫里出来。 知琴只不过去御花园的功夫,回来就见到林德公公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熟悉人。 还是扇儿先打了招呼“知琴姐姐”。 知琴和扇儿尴尬站在一边,简短的寒暄过后就是无穷尽的安静。 林德:我已经想走了!这气氛有够怪的! 知琴自从知道王爷和林贵妃也进去了之后,心里一直在尖叫。 完了,他们两人该不会来抓陛下和王妃的奸情把! 呸! 压根没有什么奸情。 知琴轻拍了脸颊,担心溢于言表。 经过漫长的等待,知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王爷和王妃出来了! 知琴眨眨眼,咦,两人竟然没有板着一张脸,也没有在马车上吵架。 好吧,这一路无聊了! 无聊的知琴经过神武门,四处转动眼珠子,怎么没有见过下午那个帅气的侍卫? 不会下值了吧! 胆大的知琴原本想调戏一下的,结果见不到人,知琴耷着脑袋,全身透露出一股颓迷的感觉。 “知琴,回去给你涨三个月的月钱。” 知琴惊喜抬头,却发现车厢旁边帘子是关着的。 她刚才神游,压根没有听到说话人的声音是不是像王妃啊! 知琴又不敢问 ,坐里面的还有王爷啊! 结果还是楚华璋体谅卑微打工人知琴,撩起帘子笑道, “知琴,王爷说要给你涨月钱,还不谢恩 。” 事实上,刚才说那一句话的就是沈行。 记仇的楚华璋还记得知琴的那个眼神。 她本来决定三天后再给知琴涨月钱,这三天让她先保持一个稳定的心情呢。 结果, 沈行可能是抽风了,在楚华璋看来是这样的,主动提起给知琴涨月钱。 偏偏平时最为机灵的知琴没有半点反应,楚华璋好心提醒了一句。 沈行:我说我只是心情好了,那么一说 你信吗? 沈行觉得误会了楚华璋那么多年,心中的愧疚满得要溢出来了。 想着讨好楚华璋,又怕她继续开口怼自己 ,沈行今天不想再被怼了。 哈哈哈,待会他就被打脸了。 不过沈行现在又不知道楚华璋给他排了一场戏,他不能直接讨好楚华璋,那就从她身边人入手。 就有了他刚才说出口的那一句话。 知琴感动! 王爷是好人呐! 当然 ,她也没有忘记楚华璋。 知琴高兴得行礼都带着雀跃, “奴婢谢谢王爷,王妃。” 楚华璋轻声开口,“没事”。 反正不是我的钱,你们随意。 为了在待会的戏中发挥出十二分力气 ,楚华璋干脆闭目养神。 沈行则是在思考如何调查补汤和荷包之事。 ...... 第22章 需要本王教你们怎么做吗? 马车在热闹的街道上行驶,时不时传来吆喝卖东西的声音,热情爽朗。 麟朝是不禁夜市的,且麟朝商人地位较高,商人之子也可以考科举,所以麟朝商贾之人不少。 楚华璋撩开帘子,扑面而来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想起那些夜市的小吃 ,楚华璋蠢蠢欲动。 又想到今晚还有一场戏,就像冷水一样把热闹的兴致冷却下来。 沈行难得看得懂楚华璋的心思,他试探询问, “要不要我们下午逛逛,让知琴他们先回去。” 换作以往,这也是增加感情的一个机会 楚华璋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但是她都已经对那场戏在心中演练了好几遍,且今天晚上是难得的好时机。 嗯,甩锅的好时机。 楚华璋情绪都酝酿好了,就差一些微小的准备了。 她不愿意放弃,且以她今天从江凌源知道的消息来说,她的人设不足以支撑她晚上去逛夜市。 楚华璋不咸不淡道, “不用了 我们回去吧!” 且周身的气势又回到了冷凝。 沈行不理解,这么善变的吗? 刚才明明就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怎么刚刚他又从眼中看到了伤心和迷茫? 没错,就是演给你看的。 知道喜欢那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亲兄长”,能不伤心和迷茫吗? 没当场崩溃,已经算她克制了。 也怪楚华璋,她下午滚地上太费力气了,坐上马车就自然而然想要休息。 结果刚才才想起来等下要扮演的人设,没办法,还是得亡羊补牢。 沈行又看了眼对面冷淡的楚华璋,嘴唇紧紧闭着,眉头微蹙,一副别惹我,不想说话的样子。 沈行秒变老实。 穿过了热闹的街道,就到了王府所在的这一条街。 因为都是达官贵人的住宅,所以显得很是安静,只有马车塔塔的声音。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知琴稳重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 对外的形象,知琴一直保持得很好, 稳重可靠的大丫鬟。 知琴先让一边的婢女去敲响大门,再出声提醒马车的二位主子。 马车畅通无阻进去了王府大门。 进入大门,在前院下了马车后,楚华璋搭着知琴的手往玉兰苑方向而去。 至于沈行,自然跟着啦! 屋檐下,走廊边,全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添上几分亮光,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楚华璋走在中间,沈行跟她并排。 前面和后面分别是提着灯笼的婢女,一行人浩浩荡荡。 “王爷,妾见过王爷和王妃。” 前方传来一道请安的声音,走到跟前才发现是吴柔,带着一位脸上有泪痕,哭的抽抽噎噎的小姑娘。 “灵儿 ,给你父王和母妃请安。” 是小郡主沈灵。 她倒也听话,乖乖行了一礼,但是声音是嘶哑无力的,听着很是令人怜惜,想必哭了很久。 事实也真是如此,吴柔无奈解释道, “王爷,灵儿一直哭着要找父王,连晚膳都没用多少。妾身怎么劝,她都不听,还一直哭。 妾身怕她哭坏了嗓子,只好跟她说带她出来找父王。没想到,正好遇上王爷了。” 吴柔穿着一身粉色长裙,外搭一件白色开衫,气质温柔,声音动听轻柔。 神情先是无可奈何,再说到遇上了沈行,顿时变得惊喜害羞了起来。 楚华璋腹诽,恐怕是找人盯着前院,才能这么及时找来吧! 还巧合遇上,谁信你张口就来的话。 小郡主在一旁及时助威道, “父王,灵儿想你。我们一起,吃饭饭。 俨然是一家三口的场景,楚华璋站在一旁格格不入。 有好奇的婢女还偷偷抬起头,看向眼前刺激的一幕。 许是有了小郡主在身边,吴柔的胆子变得更加大。 为了报早上十巴掌之仇,她装模作样邀请道, “王妃姐姐也在,要不然和我们一起去兰花苑用膳,小郡主也很欢迎母妃的,是不是呀?” “我们”,只是指沈行,吴柔,小郡主一家三口,楚华璋是个外人。 “小郡主”,她有小郡主在手,楚华璋啥都没有。 小郡主奶声奶气反驳道, “不嘛,母妃有自己的院子 ,大人要自己用膳 。只有小孩子才需要爹娘陪着。” 也不知道是吴柔教的,还是她自己想的。 言语间好像楚华璋才是那个抢她父王的坏女人。 楚华璋不会因为吴柔和小郡主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乱了阵脚,也不去管站在一旁的沈行什么反应。 既然吴柔出招,她接招就是。 “知琴,既然小郡主身边的奶嬷嬷无用,那就打二十板子赶出府去。 至于小郡主身边伺候的人,一人十板子,打完后同样赶出府。” 似乎还觉得这个惩罚不够,楚华璋深思一会,威严道, “还有,小郡主长到六岁,依本妃看,这礼仪学的不好。 爹娘那是民间的说法,况且本妃才是你的嫡母,也是你口中的“娘”。 小郡主连这点都分不清楚,把小郡主明天送到玉兰苑,由本妃这个嫡母亲自教导。” 楚华璋无视吴柔难看的脸色和小郡主身边伺候的人害怕求饶的哭声,继续说道, “至于柔侧妃,教导小郡主不敬尊卑,就罚抄女则女戒一百遍,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交到玉兰苑。” 楚华璋说完一长串的惩罚,好整以暇看着吴柔得意的神情不在,小郡主吓得直往吴柔身后躲。 母妃好可怕,娘 ,救命啊! 所有伺候的人再一次见到王妃狠狠下了柔侧妃的面子,都很是惊讶。 不过,这里最大的还是王爷,他才是王府的主人。 只要他一句话,所有惩罚皆可作废。 吴柔求救的目光也盈盈看着沈行,期盼他能阻止楚华璋的疯狂。 “怎么,都没有听到王妃的话吗?需要本王亲自教你们怎么做吗?” 第23章 知琴远大的梦想 冷酷威严的声音直击人的耳膜。 吴柔脸上苍白又尴尬,她悄悄把手背到后面掐了沈灵。 沈灵疼得一激灵,害怕走出来,慢腾腾挪到沈行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撒娇道, “父王,是灵儿的错,你不要怪柔娘娘。 灵儿下次就算再想父王,也会认真吃饭饭,等父王回来,不会再如此任性。 灵儿求求父王了 ,灵儿想待在柔娘娘身边,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沈灵的眼泪花挂在眼眶,要落不落的样子,再加上那讨好委屈的表情,得了吴柔的真传。 吴柔低着脸,眼睛闪过满意,不愧是她亲自教导这么多年的女儿。 就是刚才那两个字“爹娘”叫出来, 就让楚华璋抓到了把柄。 回去得再跟灵儿好好说说,最好下次少犯这种错误,不然她这个当娘的不得不罚她了。 沈灵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抖了身子 脸上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到底是亲生女儿,沈行也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矮下身子,尽量柔和了声音,跟沈灵讲道理, “灵儿,父王是大人,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的。 但是只要父王有空的时候, 是不是都会抽时间去看看灵儿呀。 今天确实是灵儿做错了事,不过灵儿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听父王的话,明天来玉兰苑找你母妃,好不好呀!” 沈灵也是看眼色的机灵小孩,见父王脸上的神情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认真,当即缩了缩脖子, 乖巧应声。 沈行站起来,厉声道, “王妃刚才的话也就是本王的意思。 再往本王知道你们如此不把王妃的命令当回事,通通发卖,王府还不缺听话的奴才。” 对王府的下人再敲打了一番,沈行的目光看向摇摇欲坠的吴柔,脸上更冷了三分, 出口也是毫不留情, “柔侧妃,既然不知尊卑,不懂礼仪,即日起把王府所有事务交还给王妃,...” 还没有继续说下去,楚华璋立刻反对, “我才不要。多累啊!王府连个管事都找不出来吗?” 沈行沉吟片刻,方才继续道, “那就交给王府管家,本王随时查看。 至于柔侧妃,就先...” 本来想让她在兰花苑闭门反思的,但想到后面调查荷包还需要她 沈行也就顺势改口了。 “柔侧妃就先回去吧,无事不要出来。” 吴柔屈辱福身行礼,牙龈都要咬碎了,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不过出了一趟门,对自己的态度就如此绝情。 吴柔着急回去思索后面的行动,她现在害怕沈行是不是对她的身份起疑心了。 这可不妙,她牵起沈灵的手匆匆忙忙赶回兰花苑。 至于那些被罚的下人自然会有王府的侍卫负责。 所有的下人经过这一遭,对楚华璋的威信更加信服了。 王妃,惹不起的女人! 楚华璋待人都走了,凉凉出声嘲讽道, “怎么,是不是见你那好女儿太可怜了,想陪陪她。 正好,你去呗,我今晚还有事,就不欢迎你了。” 楚华璋扔下这一番赶人的话,带着婢女,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爷,我们去哪?” 煮酒自从知道沈行回来了,就从书房跑过来贴身伺候,此刻正不怕死的发问。 沈行停顿了一下,率先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要沐浴,受不了了。 楚华璋肯定是觉得他臭了,才那么嫌弃他! 沈行确定只要自己沐浴,在打扮好看些,王妃会欢迎自己的。 毕竟王妃就是个小色女! 知琴扶着楚华璋的手,视线偷偷往后面瞥,王爷竟然真的没有跟上来! 她垂头丧气问, “王妃 你怎么又赶王爷走了?刚才在马车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奴婢都没有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了 。简直可喜可贺啊!” 楚华璋半靠在知琴身边,打趣道, “这么想王爷跟着来,你难道想成为知画那样的?” 知琴一副别冤枉她堂堂大丫鬟的屈辱样子,坚定反驳道, “奴婢可没有这个心思。奴婢以后可是要一辈子待在王妃身边,做第一嬷嬷。” 知琴的志向很是高远,她要做王妃之下第一人,连姨娘都比不上! 到时候再找几个俊俏小郎酒,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知琴表示她可以一晚七男! 就是这么厉害! 楚华璋不知道知琴离谱的梦想,她顺口提了一句, “知琴,你找个机灵可靠的婢女,去监视知画,看她或者她院子的人有没有跟柔侧妃联系。” 这两人如果发现沈行在调查那晚的事,难保不会联手做出什么,把黑锅又推给她。 知琴虽然不知道楚华璋为什么突然提起知画,还要找人看着她。 王妃不是警告玉兰苑的下人离知画那边有多远离多远吗?半点不像沾染的样子。 但是既然主子有吩咐,做奴婢的当然得向前冲。 柔侧妃那里也得安排一个,两端同时把控,还有其他姨娘那里要不要也同样安排上? 知琴心想终于要进入宅斗模式了吗? 王妃出嫁之前,自己可是找专人培训过的,什么手段都骗不过她! “知琴,知琴?” 知琴回过神,“哎,王妃,您说。” “你还记得我把那些情书放哪里去了吗?” 今天的王妃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她不是嫌弃那些情书没用,随便丢哪个角落去了吗? 自己要去收拾,她还说没用的东西不理它。 知琴无奈回答, “奴婢回去找找看,应该在王妃您的卧室,很好找的吧?” 楚华璋:难怪这些情书这么容易被偷出去。原主也太不上心了。 “知琴,待会你去厨房拿个火盆端来玉兰苑,本王妃今晚要葬书。” 古有林黛玉葬花。 今有楚华璋葬书。 知琴心里就像有爪子在挠,王妃到底想做什么啊! 好奇,今晚不回房了,偷偷躲在角落看看,要不然知琴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结果。 知琴:我吃到了王爷王妃的瓜会不会被灭口啊。 知琴此后几天战战兢兢,甚至在陪着楚华璋再次去皇宫的时候,强吻了姜迪侍卫! 她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第24章 楚华璋葬书 楚华璋到了玉兰苑,就先沐浴用膳,期间沈行来了一次。 他兴致高涨,穿了一件绯红的衣袍,腰间挂着一块翡翠玉佩,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眉骨俊逸。 沈行相信这身打扮绝对能让楚华璋眼前一亮。 毕竟在梦里的一生,楚华璋亲口说他穿鲜艳颜色衣袍很好看,有一种精致的骚气。 当然,沈行也只是在心里默念,太羞耻了! 就身上这身,他以前从来没有穿过。 还是今早上朝之前让听雨,去外面绣坊临时赶制的 ,用的最好的料子,在昏暗的夜色行走会发光。 想到煮酒和听雨脸上的赞叹之情,沈行自信心爆棚。 煮酒听雨:王爷, 你确定我们那不是惊悚吗? 沈行也不要两人跟着,一个人昂扬斗志走到玉兰苑外。 结果进不去。 沈行尴尬! 堂堂王爷被拦在院外是什么感受,他今天第一次感受到。 以往楚华璋就算不想看见他,也不会拦在院外啊! 其实是拦在门外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沈行现在连院子都进不去,更别说把身上这一身展现给楚华璋看了。 他在院外犹犹豫豫,一会迈开脚步快走好几步,一会又停在原地思考什么,最后原路返回。 折腾好一会,他最后在原来的位置站着,抬头数星星! 他觉得数到一百,这院门还不开,他就离开! 王爷的威严不容冒犯。 大不了明天他请假不去上朝,趁着楚华璋睡觉时候来玉兰苑。 看她怎么拦着自己。 没有了楚华璋,玉兰苑的奴婢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给他开门。 “一,二,三,...” 值得一提的是,沈行沐浴花了一个半时辰,楚华璋在这段时间已经沐浴用膳都做好了。 甚至还有时间跟知琴一起把情书从各个角落抽出一封又一封。 最后整整有十六封,叠在一起都是满满的情谊啊! 楚华璋拿起一封,快速扫过,这写的都是啥啊? 接着另一封,嗯正常多了。 把所有情书看完,楚华璋大致明白了哪些是被添加了内容的情书。 吴柔来到王府六年,就有六封情书被动了手脚。 估计沈行看到的也是这些不正常的情书。 这里面的内容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各种能表达爱恋的辞藻华丽的诗句都往上面堆,让人读一句就能想象到写信的人对这个人该有多么热烈的爱意啊! 关键是,这笔迹简直一模一样,看不出来有后期加上的痕迹。 吴柔真是用心良苦! 好了 该她表演的时候到了! “知琴,火盆放在哪里?” 楚华璋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寝衣,楚楚动人,有小白花那味了。 “王妃,这里。” 知琴站在院子指着放在院子中央的火盆喊道,旁边地上还放着一壶酒。 楚华璋给知琴使了一个眼色,知琴会意,跑到楚华璋身边轻声道, “王妃,王爷还没走,在外面数星星呢?” 知琴说到这里的时候,真的要忍不住笑意了。 她刚才搬着火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王爷,正打算行礼。 没想到走到跟前却发现王爷抬头看着天上,嘴里还振振有词, “六十一,六十二,...” 就连知琴给他行礼的声音都不理,只是摆了摆手。 知琴强忍着笑意,敲门。 在进门的那一刻,知琴还能感受到背后王爷的幽怨目光。 知琴说一次笑一次,王爷的笑话,不笑白不笑,不过她可不敢当着王爷的面笑。 亲亲王妃,跟她是一个战线,在她面前随意一点没关系。 果然,不出知琴所料,王妃在听到王爷的“壮举”也是捂着嘴偷笑,那眼里的轻快都被知琴看到了。 想起正事,楚华璋招了招手,“知琴,按我刚才吩咐的,可以开始了。” 知琴给了楚华璋一个安心的眼神,论演戏,她知琴可以排第一。 果然,知琴脸上表情秒变困惑,声音也着急了起来,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王妃, 您这是怎么了? 您别哭啊?有什么事跟奴婢说说,奴婢给你出出主意。” 楚华璋接戏,哭腔出来,脸上梨花带雨,声音充满破碎感, “知琴,你不懂。 我心里苦,偏偏我还不能告诉别人,这个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哈哈哈,楚华璋差点破功。 知琴眼角抽抽,王妃您注意一点。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知琴,她声音越发尖利起来, “王妃,您可是县主,又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有谁能欺负您啊!您要是不想说,就写给奴婢看,奴婢去给你拿纸笔。” 楚华璋谴责的目光盯着知琴 ,你加戏了。 还不搞快点,进入正题了。 知琴嘿嘿笑,露出了大花牙子,惊慌失措哭喊道, “王妃,那是火盆 您在干什么?” 本来在院子外面数星星的沈行刚好数到了九十五,就差五颗星星了。 结果院子里面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大,语气还越来越激动,沈行更多的心神都在星星上。 而且他还不是每一颗星星都数,只有那种又亮又好看的星星,沈行才看得上眼。 星星无语! 沈行只依稀听到“王妃,哭,秘密”这些字。 这是楚华璋和那个叫知琴的在院子里说话。 哭,楚华璋怎么哭了沈行很惊讶,惊讶之余又有克制不住的担心。 他干脆随便选了五颗星星,“九十六,一百。” 转而认真听起院子里的动静。 待听到知琴的那声慌乱,沈行动作快过脑子,使出轻功,飞上院墙,行云流水,姿态飘逸。 不过沈行不在意,他飞快把视线往四周看。 火盆?知琴在干什么? 竟然让王妃去玩火。 三岁小孩都不干的事。 她...! 一看,傻眼了! 楚华璋不是在玩火,是在烧什么东西。 沈行对上主仆不解的眼神,她们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盯着翻墙而过的沈行。 王爷竟然是这种人?! 沈行尴尬摸了摸鼻子,掸了掸灰尘,衣服,很重要! 他若无其事走到楚华璋面前,这才发现烟雾缭绕之下的楚华璋眼眶含泪,鼻子通红,哭得一抽一抽。 她手里好像拿着信纸模样的东西,正要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扔。 沈行锐利的目光扫向知琴,声音不寒而栗, “知琴,王妃怎么这副模样? 还有,王妃大晚上烧什么东西?” 第25章 岂知是几更天 知琴麻利跪下来,摇摇头, “回王爷,奴婢不知道。王妃吩咐奴婢去取了火盆,之后就开始烧东西了。 奴婢连王妃为什么哭也不知道,呜呜,奴婢真没用,好担心王妃啊。” 提前堵住了沈行要问罪的话,我都说自己没用了,你不好意思再怪我了吧! 知琴低着头,干嚎没有眼泪。 不费那个劲,王爷又不会注意她到底有没有真的哭。 只要声音像就可以了。 果然,沈行的注意力全放在楚华璋身上,随意摆了摆手,无谓道, “你先退下吧!王妃这里,有本王在。” 知琴依令退下,却悄悄藏在了多姿多彩花盆后面,她要看戏! 沈行不知道知琴胆子这么大,他以为现在院子只有他和楚华璋。 既然如此,就要大胆一点,是不是! 沈行在坐在地上之前犹豫扯了扯衣袍,他要不要进去内室拿张坐垫出来。 楚华璋余光时刻注意着沈行,这也太磨蹭了。 她承认这身绯色衣袍很好看,耳目一新的感觉。 算了,还是夸一句吧。 楚华璋抬起迷蒙的泪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沈行。 由于楚华璋坐在地上,沈行是站着的,显得越发高大。 楚华璋只好装作从头看到脚,实际上随便扫了一眼,就拿捏着哭腔赞美道, “沈行,你今天这一身衣服真好看。” 仰着脖子真费劲,夸都夸完了。 楚华璋直接扯着沈行也坐在地面上,沈行本来听到那一句好话就通心舒畅,也顺着楚华璋的力道坐在她身边。 嘴角隐隐勾起,这身衣服总算没白穿。 回去再多做几件,满足一下王妃吧。 “沈行,我好苦啊!” 楚华璋见沈行还不上道问她怎么哭了,干脆强行提进度,就是一声哭嚎。 沈行吓没吓到不知道,反正身子瑟缩了一下。 此刻全部注意力终于放到了楚华璋身上,对于她的哭诉自然很是关心。 “嗯...” 沈行在纠结怎么称呼比较好。 在梦里,他对楚华璋的称呼比较多样,床笫间的爱称更是比较直白露骨。 不过现在可不适合,沈行最后选了一个亲密一点的称呼。 “华璋,怎么了?难道是谁欺负你了吗? 沈行还没有发现楚华璋烧的是她写给江凌源的情书。 楚华璋当然要让他“不小心”看到。 楚华璋一边继续流着眼泪,哭道, “都是江凌源的错,他连这个都不告诉我。 别人真的有那么好吗?我难道不也是他最亲密的人吗? 一边手里使劲扯着情书,揉成一团之后又散开仔细看了看,最后扔在了沈行的脸上。 注意,别人指的是先皇! 但是沈行不知道啊,又是江凌源,一字一句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楚华璋又在为别的男人伤心,指不定是今天看到江凌源和林凝雪的亲密相处又生气了。 而且楚华璋还学聪明了,有气不当场发,就害怕破坏了形象是吧。 沈行猜测肯定是楚华璋跟江凌源说了什么知错了,以后要放弃之类的话,取得江凌源的信任。 结果晚上偷偷哭。 江凌源也是个傻子,楚华璋说什么他都信。 也不想想,喜欢了那么多年的感情是能放下的吗? 沈行骂着江凌源的同时,连楚华璋也不放过。 不是记挂江凌源吗? 带你去见他! 两人一起闯皇宫,看江凌源怎么处置? 沈行极端的想法一个又一个,却被脸上热气腾腾的信纸糊了一脸。 他抽出来,刚想顺手扔了,结果就听到楚华璋对他说, “沈行,你帮我把这些情书都烧了。一个不留,” 情书? 给谁的? 沈行还没见过,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是楚华璋写给江凌源的。 现在剧情发展到情书已经被添加了内容。 但吴柔还没有把这些情书捅到沈行面前,是原主生辰那天才发生的。 楚华璋也有想过要不等生辰那天,再与沈行当面解释。 不过那太刻意了,沈行大概不会相信。 前脚他发现了楚华璋的情书用词露骨,对皇帝的情谊刻骨不变,至死不渝。 后脚楚华璋解释说是有人篡改了她的信,这也太像诡辩了吧。 所以楚华璋选择这个时机刚刚好。 今天她意外知道了自己是先皇“亲生女”,且喜欢之人也知道,但是不告诉她,备受打击。 晚上火盆葬书,烧掉那些不该有的感情,也可以说是发泄心中的苦闷和伤心。 一切合情合理 ,就连沈行看到情书也是如此巧合。 毕竟楚华璋都不让他进院子,是他自己翻墙而来。 楚华璋静静观察沈行的反应,手里还不忘烧着以前的情书,至于那六封自然在最底下排队呢。 给沈行的那一封是楚华璋特地扔给他的。 沈行把皱巴巴的纸仔仔细细抹平,一目十行,脸色逐渐难看,眉头紧紧皱着,就连坐姿也紧绷着。 半晌沈行脸上泛起凄凉又难掩愤怒的笑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他单手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另一只手抬起又落下。 他刚刚真的很想给楚华璋一巴掌,她写得出,送得出,自己却看的火冒三丈。 沈行把纸怼到楚华璋眼前,沉声质问道, “楚华璋,你还记得自己是本王的王妃吗?还记得沈家的族谱上你是我的妻子吗?就算你以后死了也是跟本王合葬。” 楚华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哭着呢? 沈行劈头盖脸给她一顿骂,妻子,王妃,合葬,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随手抹了一把眼泪,奇怪道, “沈行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啊!不用你提醒。 还有,这张信纸离我远点。你刚刚是不是拿着它离火盆很近啊,太烫了。” 楚华璋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这纸离我远点。 实际上,妈呀! 这火盆冒出来的烟气熏的我难受。 眼睛肯定红了,好疼! “楚华璋,那你瞧瞧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 沈行实在忍不了这封情书带给他的屈辱,就像自虐一般 ,一字一句, 字正腔圆。 “谨知哥哥,生辰快乐。 ...... 可惜王府就像一座囚笼,我飞不出去。 我多么想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到哪里,都可以跟着你去,一直不分开。 岁月远逝,深情不逝。 笑语郎君,今夜不眠,岂知是几更天?” “楚华璋,这还是里面一小段内容,你向本王解释你当初这么写,可还顾念着本王的面子?” 第26章 当代贵女典范 “哎呀,王妃这么大胆吗?这最后一句也太羞耻了吧! 知琴捂着嘴感叹,眼睛冒着绿光,那是吃到瓜的兴奋。 不过这不是写给王爷,瞧瞧王爷那炸毛的样子,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真难看啊! 对了,王爷还穿了红色的衣服,整个人就像冒腾的小龙虾。 知琴, 你是真不要命了! 知琴不以为意,这里只有她一个,怕啥! 勇敢飞,出了事麻利下跪认错。 知琴对接下来的发展越发感兴趣了。 沈行瞪大眼眸,身上是风雨欲来的那种平静感。 战神的气势果然名不虚传,就刚才气场全开那一会,楚华璋都已经想扯着裤腿喊救命了。 楚华璋,不要怕 ,没做过的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楚华璋不理解呵斥道, “沈行,你这念的什么!是打仗太久了连以前学过的正经的诗句都忘了吗?” 你竟然是这种不正经的人! 楚华璋惊讶的眸子睁大,一副我看穿了你的样子。 沈行冷冷道, “演, 楚华璋,你接着给本王演。” 沈行目光难测的看着火盆中已经化为灰烬的情书,移开目光, 重新盯着楚华璋手上还仅有的几封。 “交出来!” 楚华璋不想理这个发疯的男人,莫名其妙。 就算是她写的情书又怎么样,压根不是他念的那些。 她堂堂贵女之首,岂会这等不堪入目的诗句,不要侮辱了她好不好。 “给我!” 楚华璋要把沈行手里那封情书拿过来。 她不信,自己写过的压根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内容。 经过眼神的一番厮杀,两人同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对方。 彼此接过一看,不约而同出声, “不可能,这不是我写的!” “呵,一封比一封的情谊深重。” 楚华璋刚才只顾着烧了,压根没有注意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着急扯过沈行手里的五张纸。 一张一张看过,脸上的神情不复之前的轻松,她大喊道, “这都是些什么啊?” 楚华璋着急解释道, “沈行,你相信我。这些内容我真的没有写过。这封,是三年前的。 当时你因为小郡主错过了我的生辰宴。 然后谨知哥哥的生辰就在我后面半个月,我就在信中臭骂了你一顿,别的也没有心思写了。” 当时楚华璋跟沈行的感情有了一点起色。 沈行整天待在玉兰苑陪着楚华璋,两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起的。 楚华璋尽管心里当时喜欢江凌源,但是沈行的真诚她也感受到了。 何况暗恋有多苦,楚华璋进不去皇宫见不到人。 与其说她喜欢江凌源,不如说这是一个执念。 一件东西想多了想久了, 你自然会想得到它。 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楚华璋的执念逐渐加深,到现在早已经分不清当初热烈的喜欢还剩下多少,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愿。 至少,在楚华璋的记忆里,后面几年的情书真的就像例行公事一样。 开头生辰快乐,送了什么礼物,最近做了什么,然后就没了。 的亏江凌源没有拆开看,要不然他能明显感受到楚华璋的敷衍。 搞笑的是,同一件礼物,楚华璋送了八年,八年都是同一件礼物。 但是在沈行看来,江凌源的每次生辰 楚华璋都没有错过,会精心准备礼物。 两人一个不说,一个默默看着不问。 十多年过去了,两人都没有彻底解开心结,反而因为吴柔从中作梗,越走越远。 楚华璋猛地想起什么,她忘记了知琴现在不在她身边,大声喊道, “对,那一年我写信的时候,知琴在,她可以证明。 知琴,知琴!” 楚华璋:我这入戏也太深了,你们都给我鼓个掌。 还有一个人,是看戏太投入了。 听见王妃的呼唤,知琴条件反射走出来,扮演大丫鬟的角色,认真对待工作, “在,王妃找奴婢什么事?” 知琴想扇死自己,她的腿怎么不听使唤。 这该死的责任感! 怎么能因为听到两声呼喊就忘记了她现在的处境! 她在看戏,在吃瓜! 看的是王爷的戏, 吃的是王妃的瓜! 而且她是悄悄的,当然能躲就要躲啊! 怎么就这样暴露了自己呢? 刚才嘴角咧得有多大的知琴 ,现在就哭丧着一张脸。 她看到了什么? 王爷的死亡凝视! 王妃尴尬惊诧的表情! 楚华璋真的只是随便叫叫,谁能想到知琴还真的在啊! 这波是知琴自己的锅! 知琴想哭,她果然麻利跪下了。 扑通! “王妃,奴婢想来问问你和王爷需要吃宵夜吗?刚好就听到了您喊我。” 王妃,救我一命! 知琴也没有忽略沈行,她恭敬道, “王爷,您现在想喝酒吗?” 呸! 她在说什么? 她想问的是要不要吃东西! 好好好!毁灭吧! 知琴眼睛一闭,彻底放弃了自我救赎。 “知琴,王妃刚才说的,你亲眼见到三年前王妃写了什么信吗?” 知琴一秒抬头,沈行恶狠狠盯着她。 害怕! 她战战兢兢道, “回王爷,王妃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她那次真的骂了很久,骂得可难听了,没有她信上的那么简单。 但是知琴不敢说,也不想说。 王妃才是她主子。 楚华璋没有辜负知琴的期待,她忍着要到嘴角的笑声,使劲压住, “沈行,我下午就跟你说过,我楚华璋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从不骗人。” 堂堂正正的一个好人好吧! 沈行茅塞顿开,好像迷雾一下子被剥开了。 又是楚华璋的性子! 她十多年的性格塑造得真是深入人心,沈行深有感触。 吴柔如果知道三番两次,楚华璋都是靠这个不是证据的事实证明了清白,可能要哭晕在兰花苑。 什么人呐? 楚华璋见沈行的表情好像有松动,立马乘胜追击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考试每次都得倒数第一,我写的出这种诗句吗?” 是的,楚华璋自诩为贵女之首,不仅不会不正经的诗句 ,就连正经的诗句她也不会。 简直是当代贵女典范了! 她以此为豪! 第27章 做麟朝的第一个女皇帝 沈行嘴角抽搐,想起以前每次考试时她偷偷摸摸给他们三人传纸条要答案,被夫子抓到了,反过来污蔑他们三个,就很想笑。 “夫子,是三殿下,雪儿姐姐,沈行他们三个人自己不会做,要抄我的答案,逼着我给他们扔纸条。” 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第一次夫子信了。 虽然最后夫子被打脸打得很惨,她才是那个抄的! 但楚华璋起码第一次真的没有受罚,之后每一次无一例外全被发现,越挫越勇,从哪里失败就从哪里站回来。 想起楚华璋的光荣事迹,他一本正经点点头, “确实不像你能写的出来的。毕竟楚小抄还没有这个本领。” ‘噗’! 知琴再次控制不住。 这次,就连她最亲爱的王妃都不救她了。 “沈行,我觉得知琴三个月的月钱还是不用涨了。 毕竟我们也算是给她亲自表演了一场戏。 来自王爷王妃亲自排练的,全天下也只有知琴有这么大颜面。 沈行,你说是吧?” 王妃,你是真的要我的命! 月钱就是知琴的命,真不怕她一个脾气上来,写书宣扬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名字,知琴都想好了。 就叫“王妃叛逆不懂爱,王爷苦情追妻记”。 劝你们善良,知琴内心怒吼。 当然,跪在地下的她唯唯诺诺,求放过! “知琴,扣一年月钱。下去吧,再敢偷看,你这条小命直接不要了。” 沈行知道刚才楚华璋那一番话,实际上在打趣知琴,那还是留她一条命吧。 “谢王爷,王妃。” 知琴好像一下子被吸了精气,摇摇晃晃起来,整个人一步三倒。 楚华璋好笑的看着这个“活宝”,随即故作疑惑不解道, “沈行,你说到底是谁把我的情书变成这样了。有什么用啊? 而且这人偷什么不好,就非得偷我的“佳作”吗?” 沈行也很是不解,如果今天晚上楚华璋不烧书的话,那他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些“入目非非”的诗句。 除非... 除非这个人会把这些信送到自己面前。 沈行才不承认这些是情书呢,就是普普通通的信罢了。 沈行有了主意,他嘱咐楚华璋把这些信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几天注意观察有没有人特意走到那些位置取信,看看到底是谁来沈行面前“告发”。 “妾要告发王妃与外男纠缠,且不顾礼义廉耻。” 楚华璋想起一句经典台词,那可是她穿越到影视剧成为里面的“白月光”,印象最深的。 沈行不明白楚华璋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且嘴里还默念着什么,给他一副在做法的样子。 沈行在楚华璋面前挥了挥手,却被楚华璋一把打下去。 ‘对了,你还没说你刚才为什么哭呢?’ 两人重新坐在地面上,当然离火盆十万八千里远。 沈行走之前特别小心眼把除了那六封特殊的信之外的,所有还没有被烧的,全扔下去了。 跳跃的火光反应了他脸上的愉快和放松之情。 楚华璋没有想到沈行竟然还记得这回事。 怎么回事,这么在意,那她得好好憋个故事了。 “沈行,是这样的,我不是我娘的亲生女儿,江凌源才是我娘的亲生儿子。 先皇对我那么好,就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 “你知道吗?现在登上帝位的就是我了,做麟朝的第一个女皇帝。” 楚华璋大言不惭! 她还不怕死继续发挥自己的胡说八道, ‘要是我当了女帝,一定要找八十个好看的小哥哥,封他们为男妃。 沈行,你要是表现好,我就封你为贵妃,怎么样?’ 沈行低下头,离楚华璋极近,呼吸间的热气都喷洒到楚华璋敏感的脖颈间,出口的却是阴森森的声音, ‘那江凌源是不是还要封个男后当当。’ 楚华璋敏感避开,大惊小怪道, “不,江凌源为皇贵妃。朕的男后留给雪儿姐姐。” 沈行听到楚华璋的第一句话,表情是这样的:惊讶诧异。 听到第二句话:做梦,口气不小。 听到第三句话,直接给气笑了,他多余关心了。 八十个男妃,他还能捞个贵妃当当,对他的情谊还是有的,就不多。 至于皇贵妃和男后,江凌源竟然斗不过林凝雪,改天进宫得嘲笑他一番。 沈行最忌讳的还是那八十个男妃,他趁楚华璋没有注意,倾身与楚华璋面对面,鼻子碰着鼻子,低沉的声音取笑道, “八十个男妃,你这小身板吃得消吗?” 楚华璋眼睛向上一看,就撞进了沈行深邃的眸子里。 好卷翘的睫毛,远山眉如上好的笔墨镌刻在他的眉骨上。 眉眼含笑,嘴唇往上,好好亲的样子。 楚华璋情不自禁闭上眼睛,红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向沈行的薄唇靠近。 沈行盯着近在咫尺的水润润的唇珠,喉结滚动,轻发出一声吞咽。 近了,就快亲到了! 终于! 两片唇紧紧贴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睁开了嘴巴,如鱼得水。 激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院子响起,远处的零星火光照耀着一对壁人,绯衣与白衣相映,如梦如幻。 沈行的手握上楚华璋细腻的腰肢,正要把整个人抱在怀里。 “啪!” 沈行的脸顺着这个力道偏到一边。 他咬着轻疼的牙关,视线紧盯着在捂眼睛的楚华璋,不理解问道, “捂着眼睛干嘛,不应该是捂着嘴巴吗?” 沈行是真的疑惑,要说她不喜欢那个亲吻,那也应该是捂着嘴巴,防止自己继续呀。 捂着眼睛能有什么用? 自己刚还在她眼中看到惊艳的目光呢,沈行把刚才褶皱的衣衫抹平,又整理发冠。 至于脸上,沈行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 绑脸上了! 第28章 一家四口相亲相爱 楚华璋闷闷的声音从手指缝传出来, “丢脸,不想见人。” 她怎么和沈行亲一起了,那可是她活了三十二年的初吻呀! 楚华璋可惜,便宜这个老男人了。 都怪沈行,没事离她那么近干嘛。 说话就说话,还带动手动脚的。‘ 楚华璋越想越不服气,质问道, “你是不是还亲过别人,不然怎么就那么会。” 注意,楚华璋又在往沈行头上扣锅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你的锅永远比我多,就是你对不起我”。 楚华璋越想越生气,干脆移开手掌,结果却看到“辣形象”的沈行。 绑着一张帕子什么意思,半夜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很吓人的。 楚华璋坚决不委屈自己,一把扯过帕子,扔回沈行的怀里。 “你脸上都没东西。而且我刚才打你那一巴掌,都没有留下什么印记。” 沈行本来就是怕有红色印子影响了容颜,眼下没有自然就好。 毕竟绑着帕子也很闷的。 想到刚才楚华璋那个问题,他连忙解释道, “没有,我从来没有亲过别人。 你,你是第一个。” 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对上楚华璋的眼神也没有躲避。 楚华璋心思烦闷,没有亲过又怎么样? 她一把拿过地上的酒壶,仰头就是好几口。 “咳,咳。” 喝得太着急被抢注了,沈行着急想要去拍她的背,却被躲过去了。 楚华璋眼角弥漫一层清透的泪光,她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摇头晃脑,嘴里吐出雄心大志, “沈行,将来我也要找个别的男人,生个男孩,和小郡主作伴。 让他喊你父王。我要给你找个兄弟,你等着吧。” 楚华璋:喝醉酒,我演的。 伤心,我演的。 找男人,是真的! 沈行青筋勃起,脸上风云欲来,额头听得一跳一跳, 他试图跟楚华璋讲道理, “楚楚,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人。 刚才那样想是不对的,乖,忘了这个。” 楚华璋才不愿意呢,她口角伶俐,反驳道, “不,我是我自己,我可以那样做。 你后院那么多妾室,是摆设吗? 还是说,你不行?” 沈行脸一黑,又听到楚华璋在嘀嘀咕咕, “可是,吴柔给你生了小郡主呀。 啊,难不成吴柔给你戴了绿帽子,那可真是太棒了。” 楚华璋一边拍手,一边夸奖吴柔,这绝对是最真心实意的夸奖了。 沈行想堵住耳朵,这都是些什么啊? 这张嘴尽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但是沈行理亏,如果真的不是楚华璋给她下药塞人,那他确实有负于她。 想起成亲的誓言犹在耳边,沈行被打脸了。 楚华璋仿佛能看明白沈行的懊悔,她安慰道, “没事,将来我的儿子,你也接受他就行。 我们一家四口要活得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沈行,好大儿,沈行“兄弟”,也就是好大儿的亲生爹。 怎么就不算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沈行以为楚华璋说的是气话,他连忙竖起三根手指,正色道, “楚楚,我跟你保证,后院的那些妾室,我以后都不碰了,只有你好吗?” 嗯嗯,楚华璋随便点头。 她都已经决定好了,谁也不能说服她。 就差一个好时机了。 沈行却以为楚华璋在答应他,笑的嘴角都咧起来了,眼角眉梢俱是轻快的笑意。 沈行现在有多高兴,将来就有多难受,皱成一张苦巴脸,别提有多后悔了。 偏偏那人还是未来的首辅,天天跟他抢楚华璋,斗智斗勇,太凄惨了! 沈行还没有想到将来的生活有多水深火热。 将来的“好兄弟”,一口一个“兄长”才是最折磨人的,简直就是闻“兄”色变。 楚华璋敷衍了之后,就闭上眼睛了。 今天也太累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打工人! 【001,给我唱个曲子】 【楚楚,你醉了。】 【我没有,千杯不醉,何况区区三口!】 001不忍直视,它拆穿宿主的幻想, 【以前的白月光世界,你不是一口就醉了吗? 女主还以为你故意的,就是为了赖在男主身边。】 楚华璋迷茫回想,好像还真有这回事。 算了,还是睡觉吧。 楚华璋身形一歪,沈行注意到了立马起身接住。 双手环抱住她的身子,轻柔抱起,稳稳当当走到内室。 给楚华璋盖好被子,就打算也躺下来休息。 “砰” 楚华璋给了他一脚,沈行没有防备之下摔下去了。 ‘嘶,真疼!’ 沈行咬牙切齿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信邪继续躺下。 呀。 沈行以夸张的姿势灵敏避开了楚华璋的无影脚。 这时,楚华璋断断续续吐出来两句话, “嗯,沈行,你走,别想上来。休想趁人之危。 今夜还没有轮到你侍寝,到第六十六个男妃了。” 沈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出来,这人怎么还没有忘记男妃这事。 为了让楚华璋吸取教训,外面的野男人不要理。 他决定明天下值之后,去一趟丞相府,跟岳母说,楚华璋给她认了一个“皇帝”儿子,让岳母给她一顿爱的教育。 自己再说点好话,岂不在王妃和岳母那里都留下了好印象。 沈行从听到楚华璋说她是先皇的女儿就不相信她之后的话了,皇家血脉没有那么容易混淆。 敏灵郡主对楚华璋的疼爱也是真的,且母女二人长得很是相像。 他只当楚华璋随口一说,也不放在心上,在外室随便找了张贵妃椅就躺下了。 玉兰苑重新恢复安静,每个人都陷入了睡眠。 只有淡淡的月光勤劳工作着,普照大地。 ...... 兰花苑。 “侧妃,这么晚了。您先睡吧。” 言儿苦口婆心劝着,手里还拿着一件外衣,那是为靠坐在窗边的吴柔准备的。 侧妃就是这个性子,一旦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会一直想,哪怕熬到天亮。 “言儿,小郡主睡着了吗?” 听到侧妃问起小郡主,言儿又想叹气了。 这两母女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强。 小郡主希望得到侧妃的安慰,侧妃只顾着发泄刚才在那里丢的面子。 小郡主也不闹,就坐在床上不睡觉。 通红的双眼,就连言儿都看不下去。 侧妃呢,尽管担心,也不放下面子。 在言儿看来,侧妃跟言儿差不多,五岁宝宝罢了。 “侧妃,您放心,小郡主在奴婢的哄劝之下睡着了。” “是啊,都没有奶娘了。” 吴柔喃喃自语,随即想到了什么,问道, “言儿,玉兰苑的那个探子还听话吗?” 第29章 画姨娘也该动起来了 玉兰苑的探子是吴柔逐渐掌管王府事务后收买的下人, 目的自然是为了时刻关注玉兰苑王妃的情况,做好挑拨离间的工作。 以前柔侧妃在王府可以说一不二,吴柔有那个信心探子一定不会背叛她。 但她今天实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先是早上众目睽睽之下被扇巴掌,然后晚上又亲口被王爷训斥,就连小郡主也被夺走。 吴柔的威信可谓是一天之内没了大半,且王府后院的权利还没有了,怎么能不让她着急呢? 言儿刚才不仅仅只是哄小郡主睡觉,她亲自去见了探子,还好生恐吓了一番。 “侧妃 您不用担心。探子不会背叛我们的,不过奴婢觉得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吴柔若有所思,她收回远望的目光,期待问道, “言儿,我让买的能迷乱心智的毒药有消息了吗?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他们找到了吗?” 吴柔的将军爹是有留给这个女儿一些打探情报的高手,平时由言儿出门联系。 言儿中午假借出门给侧妃买胭脂水粉的理由出了王府大门,再从胭脂水粉铺子后门出去,一路小心翼翼来到平时的联络点。 对于侧妃交代的事,她早就问个清楚了。 “侧妃,黑大说这毒只有我们王朝的地下卖场在拍卖,一来一回需要几天的时间,您耐心等待就好。 至于那人,找了好几个,但是相似程度没有多高,黑三黑四他们还在找,且范围变广了,周边的乡镇也在找。” 吴柔点点头,还算是两个好消息, “言儿,最像的有几分。我有种直觉,王爷肯定发现了什么。 你刚才说的计划加快是有道理的,我们得尽快安排好。” 言儿仔细回想了那些人的相貌,又通过画像比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肯定道, “侧妃,应该只有三分左右。不过奴婢没有见到皇宫那人,只通过画像比对,可能跟实际上有些许差距。” 吴柔把言儿手里的外衣拿过来披上,回过神真的有些冷。 言儿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吴柔拿过来暖着手心,盘算着什么, “言儿,明天是王妃的生日,玉兰苑肯定很热闹。 你到时候让那个探子趁机把王妃写的那些信拿出来,但是没必要经由我们的手送到王爷面前。” “侧妃,您的意思是...?” 吴柔温婉笑了,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美好 ,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刺, “芳草阁的画姨娘不是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吗?该让她也动起来了。 你找人跟她透露,王妃怀疑当年那碗补汤的事情,再把这些信通过我们的探子交给她。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画姨娘,知画,最近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今天的请安就没有来。 吴柔进府多年早把府上以前发生的事,动用关系调查得清清楚楚。 事实上 ,她还是跟画姨娘学得呢,那个荷包可真是有用! 王爷一旦遇上王妃,连平时的灵敏冷静都消了一半了。 吴柔嗤笑,借刀杀人才比较好玩,不是嘛! “侧妃,我知道怎么做了。您放心,画姨娘确实得先下手为强了,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 老夫人都不在了,到时候王妃要是查出了什么,王爷的怒火可就全部冲她而去了,相信她心里肯定很着急呢。” 捉到了王妃的把柄,画姨娘岂有不用的道理。 侧妃只需要稳坐钓鱼台,看戏即可。 “言儿,还是你懂事。” 吴柔亲近点了点言儿的额头 ,两人脸上皆流露出一样的笑容。 月光淡淡看着,仿佛也笑起来了一样,跳跃着照向别的地方。 ...... 御书房! 天选打工人江凌源又在批奏折了。 今天光顾着看楚华璋和沈行两人的好戏了,奏折只批了一小半。 江凌源只好匆匆忙忙陪着林凝雪用了一顿晚膳,又跑回来批奏折了。 批到最后发现 ,又是很水的折子。 江凌源特地嘱咐林德把奏折的紧急,重要程度进行分类。 奏折呈上来是有在奏折的封面贴上理由的 ,这时候只需要林德把它们放到不同的位置即可。 江凌源先批了边境加急送过来的奏折,还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邻国虎视眈眈,好像又准备开战了。 接下来是各地巡抚太守的奏折,无非是这个地方发小型水灾了,那个地方有一股匪徒作乱。 江凌源一一给了批复,把能想到的治国理策都写了上去。 剩下的是官员的奏折,揭发某某官员贪污逛青楼,表彰某某官员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江凌源批复的时候不说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八分心思是有的。 毕竟也是正事,关乎官员的品行。 最后就剩下一些请安 拍马屁的折子了,江凌源都不用费心思看了。 前些日子做出来的印章终于好了! 他用力一盖,“已阅”两字就鲜红的出现在折子上面,怎么不算他真的看了呢? 尽管有印章给他解放了双手片刻,但是这些很水的折子只占了小小一半。 大半还是很正经的折子,江凌源是需要用脑思考的。 他虽然喜欢批折子,但是这样下去吃不消啊! 皇爷爷就是倒在御案上的,劳累过度。 江凌源在想要不要找个帮手,可以把朝廷官员和请安的折子分发一些交给他,自己最后再过目即可。 想起前朝设立的“首辅”之位,江凌源有了些想法 ,不过还需要再完善。 想起今年春闱,江凌源决定到时候多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材。 不得不说,当皇帝的就是累啊! 江凌源脑海里想着这些国家大事,还要分出心神来想私事。 刚才雪儿好像跟他说 ,明天是楚小四的生日。 林贵妃表示她想出去,好久没给楚小四过生日了。 林凝雪:我只是想要出去玩了! 江凌源答应了,但是既然都知道了楚小四的生日,不送一份生日礼物也说不过去。 楚华璋:你是怕我直接杀进皇宫吧!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嘴,无帝令不可入宫虽然没有撤回去。 毕竟也算皇帝的金口玉言,不是随便就能收回去的。 但是江凌源给了一块入宫令牌,就单纯是只能入宫这个作用。 御造宫印了上百块,不过只有江凌源愿意才能给得出去。 楚小四, 你赚便宜了! “林德,取一封空白圣旨来!” 第30章 锦华公主;生辰到了 “是,陛下。” 可怜林德,江凌源不睡,他也不能睡! 关键是他年纪大了,经常站着能把他自己站睡着。 先下就是,身体的本能真的控制不住啊! 林德一边擦着刚才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的汗水,一边庆幸道陛下没有发现他刚才在打盹。 刚才陛下说啥来着! 对,空白圣旨! 陛下这是要写圣旨,给谁呀? 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值得陛下发圣旨啊? 林德从旁边放置空白圣旨的暗格抽出一卷,把它拉开,恭敬放在御案上。 手却没有收回 ,而是转了个方向,目标:磨墨。 林德的手法极有规律,很快就磨好了细腻光泽的墨。 后退几步,站在江凌源身后,时刻注意吩咐。 江凌源满意,提起御笔用墨水一沾 就在圣旨笔走龙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氏华璋,柔嘉局质,温婉有礼,肃雍着美,...故册封为公主之位,封号锦华,择日备礼册命。” 不到片刻就已经写完了,就是这赞美之言,在江凌源看来,跟楚小四完全不沾边。 但是都封公主了,当然要说好听点 也显得他这个皇帝很有面子很有眼光。 至于宗室那边同意吗?江凌源不在意,反正明天圣旨已下,也不能违背了。 林德站在江凌源偏后的位置,由于江凌源是坐在龙椅上写的,所以以林德5.0的好视力,完全可以看到圣旨的内容是什么。 哇! 竟然是给王妃封公主,林德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先皇也曾经要给华县主封公主,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取消了。 华县主果然是当公主的命啊,两代帝王都想封她当公主! 以后见面就得称呼“锦华公主”喽。 林德也是看着楚华璋长大的,对于她被封为公主这件事接受度挺好的,也挺高兴的。 他还自告奋勇明天想去战王府宣旨! 但是被拒绝了。 准确来说,也不是拒绝,就是嫌弃。 江凌源等圣旨上的墨水都干了,拿起旁边的玉玺盖下去。 至此,圣旨成! “林德,明天你和贵妃一起去王府 至于宣旨,还是让你来吧!” 林德:这么勉强吗? 江凌源其实想让林凝雪来宣旨的,但是林凝雪不一定有经验,还是让林德来吧。 不过,这封旨意可以由贵妃带上。 林德:其实我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江凌源让林德把圣旨收好,明天下朝之后再过去。 “陛下,您该休息了。” 江凌源今日份奏折已经完成,自然答应去龙床上睡觉了。 ...... 第二天。 玉兰苑热闹非凡! 沈行早上起来上朝,叮嘱知琴把玉兰苑搞喜庆一点,至于王府别的地方,他让大管家去办。 沈行今天要为楚华璋庆生。 “王爷,兰花苑那边送来了小郡主,来给王妃请安。” 王妃还没有起,知书只能回禀给沈行。 考虑到今天是楚华璋的生辰,小郡主不宜出现在这里。 沈行走出房门,来到院子,对着言儿威严道, “把小郡主带回去 ,明天再送过来。” 看到沈灵期待的眼神,沈行蹲下来温声道, “灵儿先回去吧,好好吃饭。” 言儿带着小郡主走了。 今天王妃生辰,怎么也不会让小郡主留下的。 是小郡主早上早早起来,就说要来给母妃请安。 言儿知道小郡主是以为她早点来请安 就能让王爷对柔侧妃更好一点,毕竟小郡主很懂事。 临走之前 ,言儿对院子洒扫的一个青色衣服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装作不经意点点头。 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代表言儿需要她在两个时辰内把东西偷出来。 言儿一大早上顺从小郡主,也是为了传达命令。 “言儿姑姑 你在看什么?” 奶声奶气的小郡主不解问道。 那里没有什么呀? 婢女已经蹲下身子了,假装扫边边角角。 “小郡主,言儿姑姑看到了一朵很好看的花,觉得很喜欢。” “那我去给言儿姑姑摘过来。” 言儿轻轻摸了小郡主的头发,泛起一抹慈祥的微笑, “小郡主,不要啦,我们去兰花苑摘花好不好,侧妃应该醒了,我们去找她用膳好不好啊?” 在小郡主看来,言儿姑姑是因为这花不是他们院子的不敢摘,才说不要的。 那就回兰花苑摘更好看的送给言儿姑姑。 “好啊,好啊,言儿姑姑,我们走吧!” 一大一小身影逐渐走远,青色衣服的婢女这块角落已经扫好,正准备换个地方 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问道, “知,知书姐姐,你站在这做是什么呀? 这里灰尘大,小心进了眼睛。” 婢女青儿的眼神满是真诚,她在玉兰苑人缘很好,做事踏实,知书几个也很喜欢她。 知书摘了树上的那一朵花,温声安抚道, “没事,我就看这朵花很好看 想来摘下它。” 青儿扬起嘴唇,了然笑道, “知书姐姐现在也喜欢花了,那下次我去花园多摘点送给知书姐姐。” 知书道谢,想起什么似的说, “青儿,王妃娘娘的寝殿有些脏了,你和田儿一起去打扫吧。 我和你知棋姐姐要去准备别的事情 今天王妃生日 可有的忙了。”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青儿听到是这个原因,善解人意道, “知书姐姐,你放心,我和田儿一定打扫得干干净净。” “姐姐中午给你留红豆糕,多留两块。” 青儿一副得了大便宜的样子,迫不及待去工作了。 知书吩咐王妃还在睡觉,声音小点,吵醒王妃小心挨了板子。 “青儿知道,会放慢动作的。姐姐放心。” 知书笑着点头,转身却是收敛了表情。 青儿,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对不起王妃的事情。 知书找到知琴,附耳过去, “姐姐,鱼儿已经上钩了。” 知琴拍了拍知书的衣服, 就像是姐妹在闲聊,不引人注目, “知书,你盯紧了进入王妃寝殿的每个人。特别是青儿和田儿。” 知书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知琴出去准备,王妃生辰,该挂红绸,灯笼的都得备上,王爷都说了一定要隆重一点,那就上! 第31章 你不如祺贵人! “来,你们走这边,拿好东西。” 大管家领着一群人往王府烟波台的方向而去。 这一幕被出来王府花园透气的知画看见了,她素手摘花,放在鼻前轻嗅,好奇问道 “苗儿,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王府有哪位主子今天要听戏吗?还有花园怎么到处挂上红绸了,还挺喜庆。” 苗儿也是跟着知画刚从芳草阁出来,只好随手抓了个婢女询问。 婢女声音清脆,高兴回道, “画姨娘,今天是王妃生辰,王爷请了戏台子,王府也装扮起来,听说今天还要在花园办宴呢。” 苗儿见知画脸色不好,呵斥让婢女下去。 婢女委屈,也只能福身离开。 “苗儿,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知画心里很是不平静,走得极快,挑了一条小路,却听到两个窃窃私语的声音, “哎,你说王妃为什么让我们跟着画姨娘啊!听说画姨娘以前是王妃的贴身婢女,还是王妃给王爷下药送上床的。”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吗? 压根不是那么回事,是画姨娘背叛了王妃,勾引王爷。 王妃这么多年都被画姨娘骗了,很不开心,所以才让我们监视画姨娘,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什么,画姨娘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她肯定惨了,王妃对付一个姨娘绰绰有余。” “除非,王妃不是王妃了。” 知画惊骇,王妃竟然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了吗? 她也顾不上训斥这两个婢女,匆匆忙忙猫着脚步回去芳草阁。 两个婢女从草丛间出来,对视一眼,满意一笑,她们的任务完成了。 芳草阁。 知画一进门就倒在美人椅子上,怎么办?怎么办? 王妃估计恨死自己了,等王妃抽出手来就是自己的死路一条。 王妃不是王妃! 把王妃弄死?不行,难度太高了。 把刚刚那两个婢女弄死?不行,打草惊蛇。 “姨娘, 你看。” 苗儿拿着一沓信走了进来,神色满是困惑。 “哪里来的?” 知画随手接过,翻开来看。 本来漫不经心,直接用力抓住信纸,神情激动,越往下看越是欣喜。 “姨娘,就在门口,很明显就能看到的。” 知画定神,这是有人想借自己之手把这些东西捅到王爷面前吗? “姨娘,这些信写了什么啊?” 苗儿好奇,怎么姨娘本来凝重的脸色直接笑成了一朵花。 又没有捡钱了。 这信也不能凭空变成银票呀! 知画起身坐到梳妆台,对着铜镜, 仔细端详,镜中的人极为俏丽,但眼角是细纹已经暴露了她年纪不小的事实。 她已经三十五岁了! 这个平常人家可以当祖母的年纪,她却连一儿半女都没有。 每天数砖,数花度过 这生活她已经腻了。 今天不是王妃活就是她废,知画冲了! “苗儿,你去前院到后院的大门守着,一旦看到王爷的身影,你就跑回来告诉我。 算了,你直接请王爷去书房,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在书房告诉他,事关王妃和陛下。” 苗儿吓了一跳 眼皮子不安分动了动,这怎么还能跟陛下扯上关系啊? 但是画姨娘都如此吩咐了,她也只能听从了。 苗儿出去了,知画重新拿起发梳,她要好好打扮,争取让王爷喜欢。 ... “王妃,那六封信果然被青儿拿出去了,奴婢跟着她,发现她到了兰花苑见了言儿。” 知书义愤填膺道,青儿吃里扒外,自己以前还经常请她吃红豆糕呢。 刚才跟她提起红豆糕就是让她惦念惦念几分姐妹情谊。 知书:我被骗得好惨啊! 楚华璋已经用完早膳,是一碗知琴亲手端来鸡蛋长寿面 这是三个知字辈的奴婢一起帮忙做的。 楚华璋很给面子吃了半碗 还吃了几个小笼包。 眼下正在院子散步消食。 对于青儿偷走了她的情书,也没有多大惊讶。 会有这么个人,知道是青儿也就那样 ,不在乎。 楚华璋安慰了炸毛的知书,她平时是三个人中最沉不住气的。 但这件事也是她主动请缨盯着的,早上到现在不敢有任何放松。 “言儿还去了哪里吗?” 原剧情是吴柔借小郡主的手“不经意”发现了这些情书,沈行才知道的。 大吵一架,把原主禁足了三个,严令禁止她再往皇宫送东西。 今生楚华璋跟吴柔撕破脸了脸 就是不知道她要怎么做。 “王妃,言儿去了芳草阁。” 芳草阁,大家都知道,知画的院子。 “知书姐姐,苗儿跟王爷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爷转道去书房了,苗儿去找画姨娘了 两主仆很着急的样子,看方向是去书房。” 知书一惊,这是她留在芳草阁外面的婢女,有什么情况就随时过来禀报。 “王妃,我们也去书房。” 知书生怕那些书信对王妃有什么不利。 毕竟能够让侧妃那边动用这个埋伏已久的探子,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知书不知道王妃都提前了解了,怎么还放任青儿偷走。 在场的只有知琴是个明白人,就是明白的代价有点大。 一年三个月的月钱,她晚上睡觉都在念这个数字! 可恨。 楚华璋也想去书房凑个热闹,看看好戏。 “知书,我们走。” 知书一听立马激动起来,太好了! 去撕贱人! “王妃,皇宫来人了,有圣旨到。 您赶快去接旨啊!” 前院的小厮急匆匆跑到玉兰苑,脸上挂满汗水,顾不得擦,大声喊道。 院子的人立刻忙活了起来,接旨需要换一身更加正式的衣服,还有头上的发饰什么的,也是需要合乎礼制。 好在,一人负责一件事,一刻钟就搞得像模像样的。 楚华璋一头雾水,圣旨? 想到她昨天三番几次强调的“公主封号”,难不成真是? 江老大也太宠妹妹了! 楚华璋兴奋极了,公主! 我来了! ...... 书房! “王爷,妾有一件事不得不说,尽管对不起王妃娘娘,但是王爷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妾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 楚华璋:没有说我想的台词,差评! 你不如祺贵人! 第32章 徒弟坐轿,师父走路 知画担心王妃听到消息,跑来阻止,一到书房行礼就快速开始了揭发。 沈行高深莫测问道, “画姨娘,王妃是你前主子,你们主仆情谊已经有了十多年了。 既然你说,本王就相信。” 知画受不了沈行冷硬的气势,干脆跪了下来,哽咽道, “妾,妾也没想到王妃娘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岂不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 知画一来就把六封信放在桌上了,只待沈行查看。 沈行漫不经心看完了,随手一放,大刀阔斧坐下,发问道, “知画,你识字吗?” 知画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如此问,他不是在看王妃不守妇道,献媚于上的罪证吗? 怎么开始关心起她来,这关心感觉带着冷刀子。 “只会一些。” 知画保守道,她确实那些深奥的字看不懂。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大家还能说自己会所有的字。 沈行哼笑一声, “我怎么听王妃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欺瞒本王 你可知道什么下场吗?” 楚华璋:我的原话是她每一样都想学 都学了一点。 知画不懂,他们在说王妃的事。 王爷,你话题跑远了! 知画一闭眼,把六封信的“重点诗句”读了出来,还强调, “王爷,这可是王妃写给别人的,不是您。” 求求你,别自作多情。 我寻思你也不叫“谨知”这个名字啊。 还是说当王爷的都有一颗包容的心? 沈行冷笑,拆穿知画, “别装了,这些诗句不就是你自己写上去的吗? 你还不知道你们王妃,那可是连一首诗都不能完整背下来的人。” 知画终于感觉到,自从见了这些信隐隐不安的感觉哪里来的! 楚小抄! 当初这个名号可是令楚华璋气了好久。 知画强撑着辩解道, “王爷,说不定是知琴给王妃想的呢,王妃负责写上去。” 沈行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平静问道,脸上是知画从来没有见过的冷静。 “知画,你当初真的是被本王强迫的吗? 还是说,你和老夫人一起对本王下药?” 战场上曾经有人对沈行有过这么一番评价:杀神越冷静,杀得人越多! 见知画拒绝回答,沈行直接抽了一把剑,横在知琴的脖子上, “说!” 知琴哪里见过这个世面,冷硬的剑锋横向霸道 直冲着她这个柔弱可怜无辜的弱女子而来。 “呜呜,王爷,你手把剑拿稳一点。 要是给我来上一剑,我死了 就没人能够知道当时的真相了。” 到底哪个给她送信,也不调查清楚。 王爷分明已经知道了这些信的存在,想害死她啊。 是的,生死之际,知琴的脑子终于灵活一回。 不管是谁,只要第一次看到那些内容,都会产生反应,或惊讶,或生气。 绝对不像王爷这么古板无波,那明明就是看过的样子啊! 知琴全都明白了,估计补汤的事,王妃也没有怀疑,是王爷怀疑。 结果那人故意害自己,去对付王妃! 想到这,知琴尽量保持冷静,极其小声道, “王爷,我知道谁模仿了王妃的字迹了,是柔侧妃。 也是她身边的言儿亲自放到我的院子的,守院的禾儿看到了。” 知琴才不管是不是吴柔,反正把锅推出去就对了。 “至于那碗补汤,妾是真的不知情啊。 妾在去书房找你的时候,遇见了老夫人院里的嬷嬷,肯定是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下药的。 难为知琴 ,每件事都能找到一个“黑手”,但是沈行不信。 他使出一分力气,剑逼近了知琴,吓得知琴闭上眼睛,实在不敢看。 她试着打消沈行的杀心,战战兢兢道, “王爷,我给你透露一个柔侧妃的秘密,您放了我好吗?” 为了防止沈行不愿意,知画还强调了这个消息的价值。 “是跟整个麟朝安危有关的事,您要是被蒙在鼓里,很可能就,就会被害了。” 沈行蹙眉,厉声道, “还不快说,想喂剑喝血吗?” 知画:不,我压根不想。 知提起一股气,一句话说得非常流畅,且没有太用力,导致脖子受伤。 “妾亲眼见过言儿跟一个黑衣人接触,他们还提到了什么将军,小姐,郡主之类的话。” 沈行惊诧,言儿是吴柔的贴身婢女,所以是吴柔跟外面有什么关系吗? 正当沈行打算继续逼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笃笃笃”的急促敲门声响起。 “王爷,皇宫来人,带了圣旨,您快准备接旨。” 沈行身上穿的还是上朝的服饰,不用换,把剑挂回去,整理下玉冠 ,打开门,留下一句“煮酒,看好画姨娘”就走远了。 ... 前院。 “林德公公, 您请坐。 来人,再给上一壶茶来。” 大管事在客堂招呼御前红人林公公,态度恭敬有礼。 但林德却频频往后看,几次三番想要起身,好像椅子有针扎一样。 大管事不明所以,他后面不就站着两个小太监吗?其中一个太监拿着一个盒子,想必里面是圣旨吧。 林德再次想起来 大管事无奈道, “林德公公 您是想要做什么吗?可以吩咐人去做。” 林德神色奇怪,也不管合不合理,开口道, “管事,我这两个小徒弟跟着咱家一起过来,咱家想让他们跟着一起坐下。” 大管事还以为什么难办的事情啊,不就是要他们坐下吗? 简单。 “两位公公,到这边来,请坐请坐。” 眼见他们都坐上去了 林德才真正喘口气。 要是让陛下知道他坐着,林贵妃站着,那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林德实在不敢相信,陛下说让自己在御书房门口等着林贵妃的仪驾。 结果等来的不是尊贵的贵妃娘娘,却是一个姓林的小太监。 林德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关键是陛下竟然不阻止! 江凌源:我阻止了啊,只是她不听我的。 就这样,拿着圣旨的是小林太监,不是林贵妃。 并且,为了避免宫里的人知道贵妃扮成小太监出宫,林德只带了一个徒弟。 真正的徒弟。 且一行三人是坐着轿子来的! 抬轿子的是侍卫,轻易见不到后宫嫔妃 认不出来。 林贵妃坐轿子,他们走路,没毛病。 但是管事不知道啊,在王府门前还闹了个笑话。 “林公公往里请!” 实则林贵妃高傲下来,不出声! 一想到大管事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自己,林德不想活了。 徒弟坐轿,师父走路。 头一遭! 第33章 吴柔算计,针对楚华璋 “王妃到!” 楚华璋一进门就看到穿着小太监服的林凝雪,那张小脸实在白得过分,坐在那里就很显眼。 管家:我以为一个太监涂脂抹粉是正常的吧! “雪儿姐姐。” 楚华璋做了一个口型,林凝雪傲娇点头。 “哎呀,王妃娘娘,您终于来了,您请上座。” 管家招呼林德公公喝了三壶茶水,已经快聊不下去了,终于王妃来了,终于把这个差事应付过去了。 管家退到一边,让楚华璋成为主场。 “林德公公,这圣旨是给本妃的吗?” 楚华璋坐下去,直接问,没啥不好意思的,我想知道就问呗。 林德脸上虽然像一朵老菊花,但至少林德语气听着很舒服, “王妃娘娘说对了,这圣旨确实是跟您有关。” 楚华璋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虽然还没有到露出牙齿的地步,但明眼人一看圣旨绝对是好事情。 “王爷怎么还没有来,耽误本妃的大事,要他好看!” 没有直呼名字,进步了! 但是这语气也很楚华璋了! “王爷到!” 沈行匆匆而来,不等他说什么,楚华璋直接催促道, “林德公公,开始宣旨吧。” 沈行:行吧! 众人跪下,林德从林凝雪手里的盒子中把圣旨拿出来,神色肃穆,铿锵有力, “奉天承运,.....锦华公主,......”。 “锦华公主,接旨吧!” “锦华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楚华璋双手郑重接过圣旨,林德扶她起来,并道“公主,生辰快乐。” 楚华璋莞尔,“公公留下来吃个午饭。” 林德自然拒绝了,他还要回去伺候陛下呢。 但是林小太监留下了! “奴婢\/奴才见过锦华公主,公主千岁!” 院子跪了一地的奴仆,就连沈行也为楚华璋高兴。 按礼来说,公主虽是君,但异姓王的地位不低,不过他还是弯身给公主请安。 这极大给了楚华璋脸面,楚华璋笑意吟吟道, “驸马请起,多礼了。” 两人相对而笑! 之后楚华璋带着林凝雪回去玉兰苑了。 沈行返回书房继续审问知画! 但是楚华璋封为公主的旨意迅速在战王府传开,众人津津乐道,特别是楚华璋还赏了每个人三个月月钱。 ... 兰花苑。 言儿匆匆走进内室,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对着半靠在美人椅的吴柔急声道, “侧妃,王妃被封为了锦华公主”。 “什么?怎么会! 难道是陛下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她的血脉不应该值得戒备吗?” 言儿还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信,信封是一个黑色的图腾小花,递给吴柔道, “侧妃,这是刚才黑大翻越墙头,在王府花园小路上给奴婢的,是将军急信。” 吴柔迅速接过,拆开,一目十行,越看眉头越紧缩, “言儿,父亲想让我去王爷书房偷边境布防图。” 言儿也是一惊,急忙道, “是我朝又要对麟朝开战了吗?可是上次那一战败得很惨烈,这六年朝廷和大军都缓过来了吗?” 吴柔把密信递给言儿,让她自己看。 吴柔把目前的形势进行了一番梳理, “皇上的打算是先在边境试探一波,最好是我们先把麟朝内乱挑起来。 王妃的三位哥哥有两位一位在御林军担任要职,一位掌管十万守城军,另一位听说要接任楚丞相之位了。 得挑起他们对江陛下的不满之心,楚华璋无非是最好的一个工具。 且楚华璋的血脉又是前朝血脉,前朝一定还有人脉,到时候把前朝血脉被王爷和皇帝合谋害死宣扬出去 就是麟朝内乱的开始。 这么说来,楚华璋不能留了,言儿,下午找个时间去通知黑三黑四他们尽快,实在不行就先把最像的那个人抓起来。” 言儿却对这一步保持怀疑,忧心忡忡道, “侧妃,江陛下今天下圣旨册封王妃为锦华公主,说明江陛下跟王妃之间的感情应该更上一层楼,且看王爷的态度,也不是轻易会怀疑的人。” 吴柔得意一笑, “言儿,你忘记我要你找的毒吗?只要一下,心智不清,到时候我们再推波助澜,让王爷亲眼所见。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爷就算再想包庇,情感上也不能及时冷静下来。” 言儿恍然大悟 开口赞道, “侧妃高见,不过将军信上所说之事,不若便让奴婢夜探王爷书房,如何?” 吴柔沉吟,答应了。 “言儿,一旦有什么不对,记得立马撤回。” “侧妃放心,言儿会小心的。” 窗边的人影一闪而过,只来的及见到一截青色的衣衫。 ...... 玉兰苑。 “雪儿姐姐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林凝雪已经换上楚华璋的衣服,亮色的衣服穿在身上,林凝雪身上的冰霜都融掉一些,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楚华璋拉着她的胳膊,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让林凝雪恍惚回到了还在上书房求学的日子! 还是少年时的感情最难忘,林凝雪感叹。 “是啊,我今天晚上约你去逛夜市,楚楚要去吗?” 楚华璋兴奋答应了。 中午,沈行,楚华璋,林凝雪齐坐一桌,吃到一半,江凌源也出现了。 原来他不放心林凝雪,趁着午膳的时间着便装也出来了。 听说楚华璋跟林凝雪晚上要一同出去的时候 沈行,江凌源对视一眼, “不行。” 楚华璋和林凝雪都没搭理他们,他们的遇见不重要。 反驳无效! 江凌源决定下午就把奏折批出来,晚上他也要跟着去。 沈行不用说了,肯定也要跟着楚华璋。 他还为她准备了生辰礼物呢,不过既然楚华璋想去外面,那把惊喜挪到外面也行。 用完膳,江凌源火急火燎回宫去。 林凝雪去客房休息了,她今天一天都打算不回宫了。 沈行和楚华璋在内室里。 “沈行,知画怎么说?” 楚华璋因为去接旨,错过了看知画的好戏,只能来问沈行了。 沈行坐在太师椅,以手抵着额头,慢悠悠道, “补汤是我娘和知画合谋下的。 至于信应该不是她偷得,她被人当棋子了。 主要知画还招供了一个消息,吴柔的身份有异。” 第34章 沈行,你刚才错过你兄弟了 楚华璋眸子一亮,这是发现吴柔是敌国间谍的事情。 她抓起一把瓜子,磕一个,咽下去一个,有一种局外人在看戏的感觉, “说说看,怎么个有异法。” 沈行无语,她这什么表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过这张精致小脸粉面霜雪,白里透红,沈行手指动了一动,想摸。 他不敢。 只能咳咳声,假做严肃, “知画说她有一回看到吴柔的贴身婢女在花园那条小径上,与一位全身黑衣服的男人见面。 他们好像在说“将军,临朝,小姐,毒,计划”之类的话。” 临朝是隔壁皇朝的称号。 “知画就没有听清楚吗?” 沈行摇头,略微有些遗憾道, “没有,知画是通过口型勉强辨认出来的。” 楚华璋翻了一个白眼,唱反调, “你不怕知画看错了吗?” 沈行是抱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决定在吴柔的身份多留个心眼。 楚华璋想到一个问题,瞪起圆溜的眼睛,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幸灾乐祸道, “你这么多年就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当时边关捡回来,就没去查清她的身份。” 沈行苦笑,他正是多方面查证,才确定了吴柔是边关孤女,家里人都丧命在战争中。 吴柔当初救他一命,求他带她来京城,不想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楚华璋又多了对原剧情的一个认识,她提醒道, “所以你没发现,为什么吴柔能那么巧就出现在你的书房中,她最后是不是留在王府里了。 而且你书房有什么重要东西吗?有人看守吗? 不要最后被偷了,到时候谨知哥哥治罪于你,那本公主可就养面首去啦!” 沈行觉得楚华璋变得更加气人了,最近倒不念着江凌源,只是动不动就说要找别的野男人。 看来他得更努力点,讨好王妃的欢心。 下午沈行带上楚华璋去烟波台听戏了,只有他们两个。 连林凝雪也被拦在门外了。 气的林凝雪站在烟波台外面,骂了沈行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林凝雪一不做二不休去拿了一个大鼓,让知琴敲得吵大声。 她给知琴加三年月钱。 知琴勇敢上了,最后被扣一年的月钱。 知琴很满意,她凭本事赚了两年月钱。 “怎么样,楚楚以前的计策还蛮好用的,王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行好不容易和楚华璋看戏,点评一下这个戏腔,夸赞另一个扮相很好的青衣。 气氛逐渐融洽,楚华璋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对他的态度也温和多了。 结果林凝雪搞这么一出,他当然不能怎么办。 最后楚华璋和林凝雪坐一起,哈哈大笑。 沈行一个巨亮的电灯泡。 晚宴本来是王府所有人都齐聚一堂,给楚华璋表演才艺,逗她开心。 但是因为要逛夜市取消了。 四人都换成普通的衣裙出门,但容貌和气质摆在那里,还是引得很多人注目。 走在前面的是一紫衣和一绯衣。 乌黑顺滑的头发半披在身后,做未出阁女子的打扮。 偏偏两人看起来确实只有二十岁左右,没有违和感。 两人面上没有带着面纱,因为吃东西不方便。 紫衣的是林凝雪,端庄高贵。 绯衣的是楚华璋,明媚娇俏。 楚华璋的眼睛盯着前面的一盏凤凰灯,挂在一家书铺的前面,活灵活现,流光溢彩。 “雪儿姐姐,你快来。” 楚华璋一边往前冲,头却向后招呼慢走的林凝雪。 “哎呀。” 楚华璋直接撞进了一个男子怀里,从后面看就是两人抱在了一起。 “姑娘,你没事吧!” 如清泉流响,清澈空灵的声音在楚华璋头上响起。 她顺势抬头一望,好清俊温和的男人。 一袭素色长袍,更衬得他面冠如玉,仪表堂堂,眉眼含笑,温润而泽。 温泽轻柔一笑,满面春风桃花开, “姑娘,可以放开在下的手吗?” 原来楚华璋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甚至用上了力气,人还呆呆看着他。 温泽也是没想到这个姑娘如此好看。 特别是是那双眸子,眼眸如水,皆是情意,直让人想沉溺在里面。 一身绯衣,俏丽无双。 楚华璋在脑海中对001道,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资料。” 001给了她一个白眼,下线了。 楚华璋咬牙,嘴角勾起一抹笑, “对不住公子,没看路。 我姓楚,命锦华。 既然做错了就要知错能改。 公子姓甚名谁,可有婚配?” 温泽瞪大了眼睛,更显无辜,让人想欺负。 他的脸微微泛起红色,像是被楚华璋的大胆整害羞了,因为楚华璋正直勾勾盯着他。 温泽稳定心神,后退几步,与楚华璋保持合理的距离, “在下温泽,今年已有二十六岁。” 至于是否婚配,温泽没说。 楚姑娘一看就是家里娇宠的女儿,他们之间并不相配,何必惹是非。 “楚楚,你走那么快干嘛。” 林凝雪追了上来,她刚还在猜灯谜,转眼就不见楚华璋了。 当时可担心她了,还以为楚华璋遇上人拐子的。 那她会很内疚的,毕竟是她支开江凌源和沈行的。 不得不说,出了宫的林凝雪就像变了一个人,解放了天性,就好像不受束缚一样。 她也看见了美男子温泽,上下打量了一眼,不怀好意调笑道, “楚楚,你真不怕沈行发疯啊!” 温泽见到楚姑娘肆意大笑起来,那模样就像一幅画卷活了起来,深深描绘在他脑海里。 “温泽,走了,字画卖完了。” 前方有个读书人在招呼温泽,听声音还挺着急的样子。 温泽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要赶着京城的城门关闭的时间,出城回村。 “楚姑娘,告辞了。” 温泽行了一个读书人的礼仪,步伐微快,很快与同伴汇合了,两人身影逐渐走远 。 “楚楚,回神了。难道你真看上他了?” “谁,看上什么?” 是沈行! 他一来就听到林凝雪在问楚华璋,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楚华璋呆呆看着前面,就连他出声也没有理会。 楚华璋:演的,都是演的! “沈行,你刚才错过了你兄弟了。” 第35章 王爷也是瞎了眼才会器重你 “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沈行又问,他刚刚怎么看到楚华璋在和一名男子交流,还对那名男子笑的比花还要好看。 林凝雪打了个哈哈,微瞪了楚华璋一眼, “没啥,刚才楚楚不小心撞到人家呢,在跟人家道歉。” 沈行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兄弟”两字,狐疑的视线一直流转在两人身上,该不会有什么瞒着他吧。 可怜的沈行啊,你说说怎么不走快一点。 楚华璋刚刚也是嘴快说出那一句,此刻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开口转移沈行注意力, “沈行,我看那盏凤凰灯不错,我们去把它买下来吧。” 于是,沈行便跟着楚华璋走了。 趁此机会,江凌源也直接霸道牵住林凝雪的手心, ‘雪儿,我们也去逛逛,但别跟她们在一起。’ 江凌源在林凝雪惯会装可怜,当初也是靠着这一招,才让林凝雪原谅他。 威武俊美的江凌源此刻却是软下了神色,眼睛还泛着乞求的光芒,怎么不令人动容呢。 林凝雪被男色所惑,糊里糊涂跟着他走了。 ... “沈行,你要带我去哪?” 凤凰灯是需要通过对字谜和诗句积累积分,才能拿到的。 沈行的才华不输于任何人,只是他选择了去当战神,平时的才华得不到显露的机会罢了。 凤凰灯自然是沈行赢得了,老板还夸他们“郎才女貌。” 楚华璋手里拿着凤凰灯,就像拿到稀奇玩具看了又看,清透的眼睛直勾勾放在凤凰灯上。 另一只手被沈行牵着,完全靠沈行带路。 玩了一会,才把凤凰灯当作普通灯笼,提在手上,视线终于放在前方的道路上。 没来过。 沈行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取笑道, “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刚才还看的那么入迷,好几次差点碰人家身上去了,还好我拉着你。” 楚华璋一本正经反驳道, “我这是给你好好表现的机会。” 沈行温柔摸了摸楚华璋的头,“我们现在去护城河。” 两人到了护城河,发现护城河水面上都是各种造型、各种颜色的花灯,琳琅满目,在悠悠夜色中散发独一无二的光彩。 沈行脸上浮起期待,柔声问道, “好看吗?喜欢吗?” 老实说,这惊喜有点老,楚华璋内心平静,甚至有点好笑。 不过在听到沈行支支吾吾说花灯上挂着纸条,每张纸条上面的字都是他亲手写的。 还是有些许感动,毕竟真诚还是有的。 楚华璋问他写了什么,沈行不说,却涨红了脸。 就在这时,绚烂的烟花声响起,照亮了楚华璋和沈行两人拥吻的美好姿态。 “叮,沈行好感度超过60。” 楚华璋依靠在沈行肩膀上,抬头看向绚烂的烟花。 ... 兰花苑。 言儿一身黑衣服,脸上还戴着看不出任何特点的面具,双手戴着手套,神情满是认真,站在院子,与黑夜融为一体。 “侧妃,我出发了。眼下王爷不在王府,乃是大好时机。” 吴柔只嘱咐一句“小心,”,言儿的武功很高,她其实不担心。 唯一考虑的就是书房是否有边境布防图。 言儿施展轻功,轻轻一跃,便翻过墙头,往左前方的方向而去。 书房外。 煮酒和听雨被沈行留在王府,他们本来就是沈行的心腹,得了王爷得吩咐今天晚上看好书房,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煮酒已经无聊到在书房门口蹲着,捣蚂蚁的窝了,他一戳一戳,蚂蚁四散逃开,煮酒笑得嘎嘎叫。 听雨特地把宽松的长衫换下,穿了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很是干脆利落。 外人只知道煮酒和听雨是沈行的亲兵,曾随沈行上过战场。 却没有想到煮酒听雨曾经在刺杀营待过好几年,武功精进很快。 “谁?” 蹲在地上本来乐呵呵玩蚂蚁的煮酒突然厉喝出声,他飞身而上,来到院外高大的墙头。 “没意思,没意思。” 煮酒垂头丧气回来了,是一只小猫,竟然跃到那么高的墙头,也是一只厉害的小猫了。 煮酒把它抱下来后,小猫害怕跑走了。 “听雨,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都什么时候了,王爷也要回来了,我们得去服侍王爷啊。” 听雨不为所动,嘴巴紧抿,似乎不想搭理煮酒。 “哎,你什么意思啊,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天天板着张冰块脸,有什么好装的吗?” 听雨冷冷瞥了煮酒一眼, “那也比你整日咋咋呼呼好,吵死个人。” 煮酒愤怒,吼道, “那你还像个哑巴一样,我早就不爽你很久了。 凭什么王爷相信你比相信我还要多,你不就在王爷面前装出一副冷淡可靠的样子,王爷也是瞎了眼才会器重你。” 糟糕,顺嘴骂太狠了! 王爷回来后不会灭了他吧 听雨寒光一闪,周身杀意弥漫, ‘辱王爷者,杀!’ 听雨也不再废话,迅速出手,抽出长剑,气势如虹,一剑斩去! ‘哎,哎,我那不是嘴快了,王爷当然眼明心亮,只是信错了人。呸,不是不是,我没有说王爷被你骗了。’ 煮酒灵活闪开,解释道,却越描越黑。 原本以为听雨在跟他开玩笑,结果这剑气是真凛冽,杀意也是真不掺假。 煮酒狼狈避开又一剑,脸上的恼怒非常明显,气急败坏喊道, “听雨,你下手可真重,我不会再跟你客气了。” 煮酒吊儿郎当的气势一收,也跟听雨正儿八经对战起来。 两人打得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周身的气势皆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煮酒对听雨隐晦使了个眼神,小声道, ‘听雨,你倒是放放水啊,下这么大力气,你还真想杀我啊。’ 听雨冷声,“看剑!” 煮酒险之又险避开刺向他脖子的那一剑,不过长发却被削掉了几根。 煮酒吐出一句脏话,挑衅道, “有种你就和我去空地上打,在这里我束手束脚的。” 听雨直接旋身掠向远方,煮酒怒气冲冲跟上去。 第36章 武功不行,自己反思 躲在角落的言儿此时才把压到极致的呼吸声放开了,依然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察看四周。 结果安安静静,书房走廊的灯笼没有点亮,只有轻渺的月光透出微亮。 书房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此时正是进去的大好时机。 言儿岁奇怪两人怎么吵起来了,难道是积累已久的怨气,又或者是在做戏。 但习武之人是能够听声辨位的。 言儿早已经没有听到激烈的打斗声,估摸着两人已经跑的很远。 且杀心这东西,言儿是能够感受出来了。 听雨对煮酒的杀心不是假的,煮酒一开始没有使出全力,但后面越发认真。 言儿有极大把握他们是真的在厮打,没有做戏成分。 思索很多,但其实也就过了片刻。 让言儿下定决心的是,错过了今晚,以后可能找不到如此机会了。 言儿心一定,猫着身子,从头上拿出一把根针,稍微一转,锁就开了。 言儿把动作放轻,点亮火折子,借用微弱的黄光观察书房。 一张宽大的书桌,有多个抽屉,还有一排架子,再就是一张躺椅和一床被子。 言儿的视线当即放在书桌上,火折子很快就熄灭了,暗黑的环境不利于她找东西。 言儿只好点燃蜡烛,把蜡烛亲手拿着,尽量不让光照到外面去,对着角落不反光的方向。 她开始小心翼翼查找,拉动抽屉,尽管没上锁,但言儿也不敢忽略。 每一处地方,她都找得仔仔细细。 没有! 没有! 言儿的心逐渐烦躁。 就在这时,她把视线放在挂在墙壁上的山水画,掀开一看,背后就是墙壁。 言儿仔细观摩,最后确定了什么,对着某处一按,一块墙壁往里缩,露出本来面目。 是可以容纳一个盒子的小块地方,言儿目光毫不迟疑把盒子拿出来。 突然,密密麻麻的短箭支射了出去,正对言儿的心口。 “咻咻咻!” 言儿全都避开了,但箭支射到窗户的声音还是很明显的。 最为关键是,书房全亮了起来,言儿一身黑压根无所遁形。 言儿耳朵动了动,他们回来了。 也顾不得什么了,言儿打开盒子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放到怀里。 再整理了面具,争取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一打开门,一声厉喝“站住!” 听雨回来了! 两人迅速交上手! 这小偷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听雨眼中闪过诧异。 该死,王爷亲兵竟然有如此内力,言儿感到心急。 待会另一个回来了,她就真的跑不掉了。 言儿一手紧紧抱着刚才那个盒子,被听雨虚晃一招打到肩膀上。 言儿脱力,盒子掉到地上。 言儿假装去捡,实则趁听雨正面对她动手时,腰肢以诡异的弯度一扭,避开了,运起轻功飞速逃走, 听雨的手里赫然抓着一个绣着图腾小花的平安符。 煮酒的身形闪了出来,拍了拍衣衫灰尘, “听雨,你下手太狠了,我要让王爷多骂你几句。” 听雨的声音清冷,但也带着温度, “武功不行,自己反思,这么多年都干什么去了,有没有每天都训练?” 煮酒呐呐无言,打不过,又好想给这张嘴一拳! 可恨! 不过煮酒的视线突然被那朵图腾小花吸引了过去,这不是... 听雨神色冷淡点点头,开口把刚才交手的发现说了出来, “刚才那个小偷是一名女子,且我发现她嘴巴下角有一颗红色的痣。” “红色的痣,这很好办,把府里所有婢女集合在一起,一个一个辨认不就行了。” 楚华璋坐在书房,悠哉悠哉出声提出建议。 她刚才和沈行看完烟花秀,放完花灯之后,又去吃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跟江凌源和林凝雪告别之后,就返回王府了。 沈行来到书房,想听煮酒和听雨关于晚上的计划如何,楚华璋也很感兴趣,便也跟着一起来。 原来上次楚华璋提起书房的资料让沈行上了心。 且今天早上下朝,江凌源又跟他透露出边境有异动的消息,江凌源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是领兵作战临朝,八年前临朝大军压境,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是他指挥有方,冲阵前方,才能艰难取得胜利。 边境布防图等机密资料,他也确实放在书房了。 因此,沈行虽然不确定到底有无奸细,但还是仍然决定来个瓮中捉鳖。 今晚对于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那个印有小花图腾的平安符,正是说明小偷便是临朝派来的。 因为临朝把小花图腾视为神花,临朝子民很是信仰。 至于盒子里面的资料,就得看她们相不相信了。 沈行嘴里勾起意味深长的微笑,如果真的送出去了,但愿临朝真的不要太着急。 不过沈行想到吴柔,又是心烦气乱。 如果真是敌国间谍,这么多年岂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沈灵是敌国血脉,这绝对是沈行不允许的。 楚华璋忽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提议道,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兰花苑看看,突击检查,她们应该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吧!” 沈行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煮酒,听雨,到时候你们扮做神秘刺客,出其不意出现在我们眼前刺杀。记住,你们的对象是吴柔。” 煮酒听雨齐齐应是,他们下去准备了。 楚华璋拉着沈行对口供,她想到了吴柔以前在她和沈行面前当双面间谍的事,眼里闪过兴味,神秘兮兮道, “到时候,我就说发现了吴柔有两副面孔。 她以前在你面前是不是说了很多添油加醋的话,比如我今天又提起了江凌源,....,诸如此类,她是不是跟你不经意提起过。” 沈行回忆,还真是! “那你可真是好骗啊!” 沈行没得反驳,毕竟吴柔的挑拨离间都是悄无声息的。 但是沈行问道, “你跟她以前关系那么好,是不是她跟你一起骂我来着,你觉得她站在你那边,跟你是一队的?” 沈行怀疑的眼神看着楚华璋,以前的楚华璋每天能骂他几十句,这还是当着他的面。 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沈行越想越觉得刚才是真相! 依他对楚华璋的了解,绝对错不了! 原本只是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让吴柔不怀疑他们深更半夜去兰花苑的动机, 结果两人快吵了起来。 可还行! 楚华璋:怪我了? 沈行:怪我怪我! ... 第37章 吴柔身份暴露 兰花苑。 “言儿,怎么样。” 吴柔看到言儿进来,拉过她的手,立马着急问道。 言儿摘掉面具,露出兴奋的神情,把怀里的东西全都逃了出来, “侧妃,幸不辱命。不过奴婢还没有来得及看,也不确定是不是布防图?” “吴柔,你给本妃出来,两面三刀的女人,干的都不是好事。” 吴柔一听,楚华璋竟然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听声音来者不善。 她对言儿使了眼色,言儿快速把黑衣脱了下来,把东西和面具一起塞进里面,团成一团塞进床底下。 开始整理着装,吴柔也上手给言儿梳了一个发髻,眨眼间言儿恢复成普通婢女形象。 门被推开了。 吴柔靠在床头,拿着一本诗经,言儿在一旁陪着,主仆皆好奇抬眼望去。 “王爷,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吴柔放下诗经,披上外衣,好奇询问。 “言儿,你去沏壶茶来。” 言儿本来低着头,闻言行礼下去。 经过沈行时,沈行特意观察了好几眼。 主打的就是一个光明正大。 楚华璋最先开始质问, ‘吴柔,你可真有一套,一边与我同仇敌忾,一边又在沈行面前离间我们的感情。’ 吴柔淡雅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不解问道, “王妃怎么说起这种事,妾身不知做了什么。 以往王妃对我最是温和,这两天就像变了个人,妾身知道不该,还是会忍不住是不是有孤魂野鬼占了王妃的身。” 吴柔说完,没有放过楚华璋脸上任何反应,只要有一丝不对劲,她明天就去请得道高僧来收了。 楚华璋眉头一皱,不快质问道, “本妃还怀疑你是敌国之女呢,沈行不就在边关捡到你吗? 而且你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平安符不就是印着你们国家的神花吗?喏,你看看,这不就是吗?” 楚华璋与吴柔面对面坐着,眼睛看到吴柔脖子上挂着东西,伸出手去扯,轻轻一断,收回来伸出手心,赫然就是平安符。 吴柔吓了一跳,这平安符确实是她的母亲在她临走之前给她求来的,不过她脖子上挂着的只是普通的平安符。 吴柔定睛一看,这就是她的平安符,印着小花的。 吴柔开始回想刚才沐浴结束的时候,难道把平安符拿错了? 手中的帕子被她捏得变形,她面色不变,只眼睛极快闪过一抹心虚, “王妃,这平安符不是我的,刚刚您扯下来的那个应该被您藏起来了吧,这是在炸我吗?可是,我真的不认识这枚平安符。” 吴柔说完,又立刻补上了一句, “不过这平安符上的小花,我是认识的,毕竟从小长在边关,临朝的神花还是知道的。” 楚华璋噢了一声,视线扫过言儿端着托盘进来,忽然好奇问道, ‘言儿,你嘴角下面是一颗红痣吗?我第一次见哎,应该蛮稀奇的吧。’ 言儿走路的脚步一顿,干脆大大方方抬起头,承认了。 温声道,“这痣是我小时候见姐姐好看,央求我娘帮我点上去的。王妃想看,奴婢凑近些。” 言儿放下托盘,走到楚华璋面前,微福身,把半边身体都尽量凑近点,双手交叠放在腰前方。 楚华璋感觉太近了,鼻尖好像闻到了花香,眼神有些迷离,怎么晕乎乎的。 “楚楚!” 咦,旁边有人在喊她? “哧!” 是什么声音,闻到了刺鼻的味道,还有铁锈味。 “煮酒,听雨,拿下!” 沈行一只胳膊被划开了长长的一道,鲜血直流。 另一只手单手抱住楚华璋,把她整个身子都靠在怀里,目光寒凉盯着三人交战一幕。 吴柔啊的一声,早就吓得蹲在床角落去了,身子缩成一团,嘴上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脸上满是阴霾,言儿刚才怎么回事,忽然就从袖边掏出一把短匕首,就往楚华璋心口插去。 关键还被沈行挡住了,楚华璋一点事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呀? 她们今晚压根没有商量这一计划,言儿端个茶的功夫为什么改变心意。 想起楚华璋手心的平安符,平白无故问起言儿的痣。 再加上言儿没来得及打开东西来看,说明言儿当时被发现了,只是逃出来了。 但是沈行和楚华璋怀疑上言儿了,言儿也敏锐察觉到,所以拼死一搏。 吴柔时不时抬头害怕看一眼,是不是会打到这边来?她要不要逃啊? 这都是她要表现出来的,给沈行看的。 其实是在观察战局,言儿的武功数一数二,不过在煮酒和听雨之下撑不过二十招。 吴柔现在要考虑的是彻底放弃言儿,装作不知道此事。 言儿虽然暴露了,但是她没有,而且她当时从边关来到京城确实没有带上任何人,言儿只是她出门救下的。 言儿的身份是被赌鬼父亲卖入青楼的哭女子形象,自己不忍,把她救了回来。 还是有辩上一辩的余地,而且待在王府,也方便她后面搞事。 那个计划还没有真正实施呢。 吴柔转念一想,楚华璋刚才那句话,自己是敌国之女到底是随口一说,不过心的回怼,还是真的掌握了某种证据。 还有言儿,真的要彻底放弃她吗? 吴柔咬紧牙关,让自己更清醒点,瞥了一眼沈行的方向,他正在唤醒中药的楚华璋,没有关注自己。 再看另一边,言儿已落下风,形势危急。 就这样吧! 吴柔尽量放缓动作,缩着身子,抱着头,慢慢退到床的中央。 弯下身子,把刚才那一团抓了出来,塞进怀里。 又随手把宽松的裙摆摆了个紧结,披着的头发也用发带紧紧束着。 就是现在! 吴柔一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对着后背没有任何抵挡的煮酒而去。 听雨就在煮酒对面,正要出招彻底拿下言儿,却看到眼前紧张一幕。 侧妃竟然会功夫? 此刻提醒也无用,听雨只好放过言儿,旋身而上与吴柔这一掌对上。 听雨落后了三步,但是煮酒已经反应过来,后退到安全的距离。 吴柔这一章的目的也不是煮酒,她一把拉过言儿,厉声道,“走”。 两人运起轻功,从大开的窗户翩然而去。 “王爷?” 沈行冷声,“追!” 煮酒和听雨也不耽误,沿着吴柔逃跑的方向追赶。 第38章 江氏秘诀花了一万两银子 【楚楚,你没事吧,刚刚那毒只是简单的迷药,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吸进去了。】 001着急关心道,他不就嗑瓜子的功夫,宿主给昏迷了,吓死它了。 【001,没事,别担心。】 楚华璋最开始是真的没注意到言儿的异常,待她有所警觉的时候,沈行已经为她挡上去了。 “沈行,你先坐着,我去让人给你请个大夫来。” 楚华璋从沈行怀里挣脱出来,恢复了清醒,抬起受伤的那只胳膊,关心问道。 沈行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刚才看楚华璋浑沌的眼神,他真的害怕吸入的是什么毒药。 这也是他不放心守着的原因,虽然解毒丹第一时间喂进去了。 而且在沈行看来,今天的刺杀应该是临时起意的。 不过为什么对象会是他的王妃呢,不应该是他吗? 难道是刺客看出来王妃对他的重要性,就是觉得自己一定会保护王妃,才把对象换成王妃的。 而且王妃没有武力在身,更加容易得手。 沈行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他保护了王妃哎。 想想都觉得是一件足够自豪的事,王妃肯定很关心他。 沈行故意装柔弱,可怜兮兮喊疼。 楚华璋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脸上五官还是很俊美,整个人很放松,眼里还有笑意,就知道他压根没事。 见状,楚华璋没好气道, “那你先忍忍。还有,放开我的手,你的胳膊真的得包扎了。” 不知道吴柔特意把房里伺候的人赶出去,方便她和言儿交谈。 总之整个兰花苑很安静,一个奴仆都没有见到。 无奈,楚华璋只好扶着沈行,回去自己的玉兰苑,让知琴去请大夫。 一路上,沈行把半边身体都压在楚华璋身上,按他的理解,增加亲密接触的机会! 不过最后两人越走越慢,楚华璋被这么一大块压着,是真的想骂人! 他伤的是胳膊,不是腿,也不是肩膀,不影响走路吧。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原先的感激通通化成了愤怒, “沈行,给我站好,好好走路。” 刚才把沈行的胳膊随便用布条包扎了,血是止住了,还得回去上药。 按沈行这磨磨蹭蹭的劲,什么时候能到玉兰苑。 无奈,楚华璋只能使出绝招, “沈行,吴柔竟然有那么高强的武功,你这几年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 而且,她们逃走了,是不是也要去调查,她们的势力到底在京城哪里。 还有小郡主,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一连三问,问问犀利,沈行立马老实。 吴柔成为王府侧妃,这纯粹是他的黑历史,是战神生涯的败笔。 而且要不是跟楚楚把荷包的误会给解开,继而怀疑到吴柔身上。 还有知画的告密,楚楚的提醒,这会不仅真正的布防图不见了,就连吴柔也不可能露出马脚。 明天还得上朝跟陛下说一声,后续抓捕行动应该如何开展...... 沈行思考的时候,健步如飞,而且是把整个意识沉浸到思考的方向,就连楚华璋也没有顾上了。 看着前面走的飞快的背影,楚华璋跟001讨论剧情的进展。 【001,你说吴柔的身份都暴露了,那侍卫迷情这个计划,吴柔还会实施吗? 而且我们痛打小妾这个任务是不是完成得差不多了?】 楚华璋的心情有些许激动,完成一个标准就代表积分入账了。 001查看了进度,颇为失望道, 【楚楚,还没有噢,进度在60%左右。】 楚华璋皱眉思考,难道要让吴柔也落得跟原主一样的结局。 现在吴柔只是逃走了,她还可以回去做将军小姐,除开一个侧妃之位,她也没有损失什么。 在剧情中,她对原主是杀身之仇。 楚华璋有了个计划,龙形令牌也要用上了! 等到楚华璋回到玉兰苑的时候,她的身边跟着知书和知棋,是在半路遇上的,沈行已经由大夫包扎好,坐在内室等她。 一进门,楚华璋就迎上沈行委屈的目光,扶额,沈行这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江凌源;师父在此! “楚楚,你怎么不喊住我,我走到院门往身边一看,你人没了,我还以为你被掳走了,差点发疯,你要弥补我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这语气,这动作,这言语,到底是在哪里学的不三不四啊! 原本一个说话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神情威风凛凛、冷酷无情的战神形象,全在今晚破灭了好几次! 沈行瞧着楚楚的神色好像不太高兴,陛下提出的法子好像不太管用。 他都是按照他教给自己的方法去实践的,一定要学会装弱,装委屈,刚才他都是忍着羞耻心说出那一番话的。 陛下还信誓旦旦说一定能打动楚楚,骗子! 还他一万两银票! 沈行觉得他亏大发了,明天下朝了一定要追回那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能买的东西太多了,他还不如一天送楚楚一件礼物呢,满满都是心意。 楚华璋斟酌着语气,主要他胳膊上那伤口也让她有些怜惜,好吧。 “那个,沈行,王爷,沈老二,你,你是吃错药了吗? 呸,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到底有什么想法,你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来了,来了,江氏秘诀。 当她让你提要求的时候,你当然不能提,甚至问她想要什么,关心她! 沈行决定看在一万两银子学费的份上,再相信一次。 他坚决道,“我不缺什么,也不想要什么,楚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拿来,我知道其实是你想要。” 神她个她想要,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是这意思吗? 楚华璋第一次觉得沈行蛮难懂的! 为了让他变回正常的模样,楚华璋决定骗他一下, “那你可以去给我找个名字为‘温泽’的人吗?” “温泽”? 男人的名字! “不行!你想都别想,连说都别说。” 沈行恶狠狠道,又恢复到原本熟悉的样子了。 楚华璋;这下子舒服了! “王爷,属下请罪,让侧妃和言儿逃走了。” ...... 第39章 赏景沐光,棋子行动 煮酒和听雨脸上带着羞愧,他们打不过两个“弱女子”,让人逃了,这就是办事不力。 沈行还是有些诧异的,煮酒和听雨的武功虽然低于他,但是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吴柔真的给了他好大的惊喜。 “你们看清吴柔离去的方向了吗?” “王爷,杏花街。” 杏花街,商铺林立,巷子弯曲,是热闹之处,麟朝的商业文化鼎盛之地。 沈行摆了摆手, “不怪你们,本王也没有想到吴柔与言儿竟然瞒得如此深,下去吧!” 煮酒和听雨听令退下 对视之间,满是了然,两人不约而同往练武场方向而去。 “楚楚,你觉得我们明天挨家挨户搜索如何,吴柔与其党羽一定躲在某家铺子,甚至是他们平时的联络之处。” 楚华璋心里觉得吴柔一定不会放弃在京城搞事的,如果灰溜溜回去,岂不是说明她这几年的潜伏,就像一场笑话。 开口道, “我觉得不用大费周章,她们肯定有躲藏的手段,现在不怕他们动,只要动了就会有蛛丝马迹,就等着吴柔自投罗网吧。 而且让吴柔把布防图传回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夫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瞧着是做了什么好事。 “楚楚,我今晚能在这休息吗?我胳膊疼的时候,还能有个人陪着。” 聊完正事,沈行就开始扮可怜了,正好胳膊受伤了,简直天赐良机。 楚华璋眉毛一挑,眼角向下瞥了一眼,大发慈悲道, “睡软榻。” 沈行美滋滋应了,这就是一种进步。 ...... “侧妃,我们赶早出城门吗?就城门开启的时候,混在人群中,想必很有机会成功。 言儿扶着肩膀受了一剑的吴柔肃声问道。 如今她们已经彻底暴露了,原本言儿已经做好了侧妃把一切事推到她身上的准备。 临时刺杀楚华璋确实是为了加快进度,而且言儿一见到那个平安符就猜到自己暴露了,既然如此何不抓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刺杀。 只是,失败了! 言儿懊悔应该在短匕上抹毒药的,到时候能毒走一个是一个。 可惜,时间匆忙,言儿失败了已经做好了话术,嘲讽侧妃,分裂彼此的关系,强行把侧妃洗白。 不过,侧妃重情义,还把当做杀手锏的武功也暴露了出去。 言儿感动,如果侧妃是男子,她就以身相许了。 吴柔脸色苍白,大概动用了太多内力外加受伤的原因,蹙了眉 段然拒绝道, “不行,没有完成任务,父亲在朝中的处境本就不好,我身为他的独女,就这样回去,不是害得父亲备受嘲讽吗?” 言儿提起布防图,这也是她们的功劳啊! 吴柔这才有功夫打开言儿偷出来的东西,仔细一看,不仅有布防图,还有边境密道分布图,暗哨名单。 这几份资料很是珍贵,吴柔却半信半疑。 “言儿,你从哪里拿的,放的位置很明显吗?” 言儿摇头,她找了好久,还是偶然发现了机关,打开之后还有暗器,称得上不容易吧。 吴柔回想言儿的身份是怎么被发现的过程,估计是在交手时,那沈行应该不能提前知道言儿会去书房。 但是吴柔还是有疑虑,可是让她放着不用,那感觉很亏。 就是因为这几份资料,潜伏得好好的,就崩塌了。 算了,吴柔想到让父亲自己抉择吧! 但她现在不会回去的,吴柔把资料交给轻功武功皆为上乘的黑大,让他城门开,即刻出发。 言儿帮吴柔清理胳膊上的伤口,就在黑三的带领下,去密室见到了寻摸好久的人。 “抬起头来。” 言儿冷喝。 冷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赫然跟江凌源有五分相似。 只是这气势远远不如。 吴柔倒也没介意,身形像,容貌像即可。 毕竟到时候能不能成事,还是要靠毒。 男人一脸害怕的看着出现在此处的黑衣人,他们中间还围着一个长的好看,气质出众,衣裙柔美的女子。 那女子神情冷漠,高高在上,不屑盯着自己的脸看。 “言儿,喂他喝下七日散。” 男人挣扎,无果。 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恐怖的计划,男人想拒绝,但是吴柔提出要把他的脸剥下来 制成人皮面具。 让他二选一,还给男人画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饼,加官晋爵,美女环绕,指日可待。 男人答应了,吴柔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棋子,该你动了。” …… 此后的大半个月,风平浪静。 沈行借养伤为由请了半个月的假后,每日的任务不是陪着楚华璋去逛首饰铺子,就是与楚华璋在种地。 两人仿佛过上了梦中的生活,美好又宁静。 直到这一天,沈行休沐,在书房看兵书。 “王爷,玉兰苑的田儿姑娘请见。” 煮酒推开门,禀告。 “让她进来。” 沈行声音温和,难道楚楚想他了。 俗话说得好,小作怡情。 江凌源跟他说的,上次入宫讨要一万两银子,沈行非但没有要回来,又搭上去了五千两银子。 因为江凌源拿他的帝王信誉保证一定有用,林凝雪也在一边附和,女子都吃这一套。 沈行信了! 昨天晚上蠢蠢欲动,就小作了起来,针对某件小事开始了无理取闹,与楚华璋幼稚吵了起来。 楚华璋没有惯着他,骂了几句,把他赶出来玉兰苑。 今天回想起来,沈行没脸见楚华璋了,这才待在书房,但心思早已经跑远了。 “奴婢给王爷请安。” 沈行反应过来,端起架子,威严问道, “王妃可是有事,本王很乐意走一趟。” 田儿没想到王爷如此主动,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直接不用了,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恭敬道, “王爷,王妃见今日景色好,阳光和煦,去了王府的揽月阁,让奴婢来请王爷去赏景照日。” 揽月阁,王府最高的一处阁楼,对面就是临街热闹的景象,邻近王府花园,阳光直射,心情舒畅。 且登高处,看人间包罗万象,赏姹紫嫣红之景,沐温暖和谐之光,是沈行以前最爱待的地方。 沈行在揽月阁有自己的房间,一应东西,应有俱有,是以前沈行的“秘密基地。” 听到楚华璋选了如此好地,沈行心甚悦,当即应允。 “走吧!” 沈行兴致冲冲。 第40章 请饮梨花醉 “王妃,今日天朗气清,花园的花争奇斗艳,竞相绽放 我们去赏花吧!” 知书见楚华璋半靠在美人榻昏昏欲睡的样子,手里的话本子也摇摇欲坠。 就差手再松一点就得掉到地上,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无聊了,毕竟这几天没少念叨话本子有多不好看。 想起昨天去厨房经过花园看到的盛景,笑着提议道。 出去走走,有利于身心。 知棋也在一旁,正帮楚华璋捏着肩膀,手里的力道适中,舒服极了。 听起知书提起花园的好花美草,也出声赞同道, “是啊,王妃,奴婢昨日跟知书一起路过,也见到了,花香浓郁,闻之心喜。 而且花园附近有座阁楼,名唤揽月阁,伸手即能摸月,虽没摸过,但想必视野极好,是个赏花景好去处。” 楚华璋在原主的记忆搜刮一下,没有去过的地方! 再看到两个婢女的脸上的跃跃欲试,楚华璋也像是被说动了,高兴道, “那我们就去看看,登高望远,岂不乐哉。” 知书和知棋一听,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簇拥着楚华璋出发。 至于知琴今天怎么不在 去跟姜迪侍卫约会了。 自上次林凝雪宣召楚华璋入宫,陪楚华璋前去,强吻姜迪侍卫之后,两人看对眼了。 好吧,其实是姜迪侍卫强烈要求负责,知琴本来只想调戏对方,反被对方追求。 知琴实在受不了一个男人整天追着她要名分,再加上姜迪求家里人三天三夜,最后终于磨的他们松口,答应姜迪娶知琴过门。 知琴也就答应了。 不过知琴虽脱了奴籍,但还是想留在楚华璋身边伺候。 楚华璋习惯了知琴,也就同意了。 不过也明确知琴未来一定会风光大嫁,因为楚华璋会为她筹办婚事,免得姜家看不起人。 今天姜迪侍卫生日,楚华璋愉快放人了。 楚华璋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知书和知棋,不带更多的人,因为没必要。 人少,才好浑水摸鱼。 揽月阁,好听的名字。 楚华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行三人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揽月阁。 楚华璋抬眼往上望,阁楼的顶沿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神秘的色彩。 因为楚华璋压根没有看到顶沿在哪里,哈哈哈! 只有一个感觉:有一百个她高了! 楚华璋登阁前,知棋提议去端些甜点茶水,边用边看。 楚华璋赞了她的周到,带着知书先登上去了。 呼!呼! 可真累啊! 今天运动量已超标! 不过在登上去之后,楚华璋觉得还是值得的。 微风和畅,送来鸟语花香,远处热闹人间烟火气,顿觉心旷神怡。 楚华璋闭着眼 享受此刻的安心。 “哎哟,王妃。” 一声痛呼响起。 楚华璋带着了然睁开眼,关心问道, “知书 你怎么了?” 知书手捂着肚子,神色痛苦,不似做假,断断续续道, “奴婢应该吃坏东西了,想上茅房了。” 知书说到最后都快哭了,好不容易登上揽月阁,正要好生见识一番,结果却想上茅房。 尴尬! 楚华璋体贴道, “知书,那你赶紧去吧。” 知书有些犹豫 她走了,就剩王妃一人,虽然王府很安全,但是王妃身边没有人也不行呀。 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要出丑了。 楚华璋看她那别扭又急切的神情,无奈催促道, “快去,快去,知棋也要回来了,你要是那样,本妃会嫌弃你的。” 王妃未尽之言,知书却听懂了。 她匆匆行完一礼,就十分迅速跑下去了。 眼见知书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楚华璋收回复杂的视线。 【001 不管是原主还是我穿越之后,都对这四个婢女挺好的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恨不得背叛呢?难道现在盛行,背叛主子,自己做主,自由自在的风气吗?】 楚华璋说到最后一句语调含笑,明显是一种调侃。 001不懂,但她担心宿主。 【楚楚,你记得服下解毒丸和大力丸,要好好保护自己吖,不然就被她们得逞了。】 楚华璋点头,她在路上借着袖子的遮掩,已经把两颗丹药都服了下去。 【001,放心吧,我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吴柔会不会也进来王府了。 毕竟依她那性子,该对那十巴掌念念不忘才对,更何况王府有一个沈灵呢,好歹是亲生的。】 001关心宿主之余,也帮忙为她出谋划策。 001提出的办法,果然直接。 【楚楚,你买个定位器就好了呀,简单便利。】 就是要花积分啊,楚华璋没好气道,赚积分不容易,败家子! 001无奈,那没办法了。 “王妃,茶点来了。” 知棋拿着食盒,踏步而来,神情自然,招呼楚华璋。 见到楚华璋站着,旁边没有桌椅。 知棋把食盒放在地下,熟练走去了对面,径直一推,门就开了。 从里面搬出一张贵妃椅和一张桌子,摆放好以后让楚华璋坐下。 接着又从食盒拿出两小碟糕点,还配上一壶清甜的梨花醉。 知棋解释道, “王妃,这梨花醉是厨子新研究出来的饮料,据说喝着最为清甜甘美,回味无穷 后劲也小。 奴婢想着王妃那些普通的茶水都喝腻了 就自作主张把这一壶梨花醉带了回来。 王妃如果不满意 奴婢回去重新拿。” 楚华璋自然不会拒绝,知棋不愧是伺候她那么久 连她喜欢什么都知道。 这壶梨花醉很合心意。 知琴拿出一个晶莹透美的酒杯,把梨花醉倒出来,杯中青绿色的酒液映衬出知棋的笑脸。 “王妃,请用。” 楚华璋接过,拿着杯子的手却迟迟不近嘴,知棋疑惑,梨花醉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见王妃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随后一口饮尽,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知棋放下心来。 “王妃,喝起来怎么样?” 知棋好奇问道。 “梨花醉,不错!” 楚华璋笑着开口道。 “知棋,你也很不错,知琴已经脱了奴籍,本妃打算也为你和知书脱掉奴籍 你意下如何?” 知棋脸上一僵,王妃竟有此想法? 那她...... 第41章 楚华璋用刀抵着男人心口 知棋温柔一笑,拒绝道, “王妃,奴婢不赎身,一辈子待在您身边伺候。” 楚华璋又饮了一杯梨花醉,一本正经点头,眼睛水雾弥漫,似是感动, “知棋,时光易逝,人心难测,不过本妃心里还是信你的,你可要记得呀。” 知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连连保证,她一定不会变的。 楚华璋以手抚额头,眼前好似有好几个倒影,迷迷糊糊看不清,声音飘渺, “知棋,你怎么有好几个啊,我刚才怎么还看见谨知哥哥了呢?就在那,他旁边的是谁啊?” 话未说完,楚华璋的头就要嘭的倒在桌上,知棋连忙伸手去扶,楚华璋脑袋枕着知棋的手,眼睛闭着,明显晕过去了。 “呵 知棋,你倒是细心,楚华璋的头磕到了,都不舍得,小事做好,大事就给她来最狠的。” 提裙上阶的吴柔正好看到这一幕,嗤笑出声。 知棋厌恶回视,愤恨出声,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饶过我弟弟。” 知棋把手心的脑袋轻柔移在一边,眼睛落泪,神情痛苦,王妃,对不起。 吴柔看到昏睡过去的楚华璋,面露得意,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多了几分好意, “放心,你弟弟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待着呢,等此事一了,我把你们送出京城,给你们三千两银子,保你们富贵一生。 好了,你可以走了。” 知棋看了旁边站着的男人,那对王妃的垂涎眼神,清楚明白待会会发生什么。 就像被钉在了原地,脚步迈不出去。 吴柔不耐烦,算算时间,田儿也快到书房了,得快点让他们成事。 她也不多说,声音冷冷,“难道你想围观你们王妃的好事?” 知棋哭着跑走了,她不能再留在这了。 吴柔对着旁边的男人吩咐了一通,男人一看这美色,这姣好的面容,吹弹可破的皮肤,顿时心猿意马,也不耐烦听吴柔的啰嗦。 敷衍答应,他都知道,就是可怜了这女子,要成亡命鬼了。 不过临死之前,给她一场造化,也算两人有缘。 吴柔亲眼见到男人朝着楚华璋靠近,扶着人,踉踉跄跄朝着房间的床铺而去。 顿时嫌弃,这人也太弱了吧,连个女子都抱不起来,废物。 但是想到计划成功一半了 嘴角又勾起得意的笑。 为了时刻盯着,吴柔在隔壁房间找了一个位置随意坐下,门关上,啥也看不到。 但是吴柔的耳朵可以灵敏听到外面的动静,只要沈行一到,就是她看好戏的时间。 奇怪,怎么感觉晕乎乎的,有香味? 吴柔猛的反应过来,这间房有诈,却腾的一声,倒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上。 “姑奶奶,饶命啊。” “废话多说,把门打开。” 却说男人兴致勃勃去抱美人的时候,就在弯身之际,心口泛凉。 他惊恐低头,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把短匕,刀尖抵着他心口,锋利的寒光反射出他眼睛的慌乱害怕。 顺着这双手往上看去,是她? 男人正要叫出声来 ,刀尖更近一寸,堵在嗓子眼的喊声戛然而止。 楚华璋眼神威胁,神情冷肃,低声道, “继续刚才的动作,但不该碰的地方你最好别碰。” 刚才的动作? 男人战战兢兢,真的不敢啊! 楚华璋作势用力,男人立马隔着厚外衣,用两只胳膊扶着,十只手指直挺挺的,不敢碰啊! 进到房间,离开吴柔的视线,男人立马恭恭敬敬放开,此时楚华璋手里的短匕已经转了个方向横在男人的脖子上了。 “说说刚才那个女人的计划,别说假话,要不然送你下去黄泉路。” 男人的小命都在对方手里 自然不敢有所隐瞒 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吐露个干净。 楚华璋凝神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眼眸一亮,当即推着男人出去,来到左边关闭的房间。 两人顺利进去,楚华璋让男人把吴柔背起来。 来到外面,楚华璋把梨花醉也拎了进去,让男人给吴柔喂了一口,他自己也喝了一口,等药效发作,两人滚做一团。 楚华璋从房间退出去,这时候田儿带着沈行也登上了揽月阁。 楚华璋闪身进入隔壁的房间,倒是没有关门 就躲在门缝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爷,田儿,你们?” 终于上完茅房的知书匆匆而来,却遇上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 田儿面色一闪,连忙解释道, “知书姐姐,奴婢奉王妃的命请王爷来揽月阁赏花,知书姐姐这是去哪回来的。” 知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妃什么时候下的命令,她怎么不知道,田儿也没有跟着她们。 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王爷都来了,也不能赶走啊。 但是知书四周一看,王妃呢?知棋呢? 沈行原本以为来这之后,就是与楚楚美美赏花,共度两人世界。 结果,正主不在! 田儿指着桌上的东西开口, “王妃应该还是在揽月阁的,说不定去房里休息了,我们去看看便知。” 两位婢女一致看向沈行的方向,沈行率先往前。 这是他以前经常来住的房间,正适合休息,舒适程度完全比得上寝卧。 但是刚走到门口,沈行脸色一变,双手紧握,周身摄人的气势直让跟在后面的两婢女害怕。 两人脸上皆是疑惑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的女人的娇媚声和男人的怒吼声,动静蛮大的。 里面在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很多声的哥哥绕在沈行耳边,沈行眼里通红一片,手上青筋鼓起 ,咬牙推开了这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容颜,沈行怒火更上一层楼。 女子身形背对着三人,此时田儿却惊呼一声,“这不是王妃吗?那个男人是谁?” 说完还装作害怕捂住嘴,偷偷看向愣在原地的沈行。 不行啊,还得再加一把火,田儿心里想。 “噢,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王妃画了好多次的男人吗?王妃这是红杏出墙,怎么敢的?是觉得王爷一定不会对她做什么吗? 就算王爷身边有一把剑,也觉得王爷一定不敢刺她吗?可能在王妃心里,王爷就是一个窝囊废吧!” 田儿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对面挂在架子上的剑,示意意味浓厚。 知书就算再傻也反应过来了,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田儿,你给我住嘴,吃里扒外的家伙。” “王爷,奴婢向你保证,这绝对不是王妃,她跟王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第42章 楚华璋被掳走! 知书的面色满是着急担忧,一只手捂着田儿的贱嘴,另一只手跟田儿互相掐打! “呜,呜,你放,开,窝,那就是,妃。” 田儿坚持不懈,仍在履行棋子的责任。 沈行不理会两人的动静,他静静待在原地,仿佛想通了什么。 缓慢又坚定从剑鞘拔出长剑,眼神满是漠然,周身含煞,对着床铺的方向。 田儿眼角余光看见这一幕,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果然不出小姐所料,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妻子与野男人行苟且之事。 知书惊慌,连忙松开捂着田儿的手,架也不打了,就跑着往前,想要挡在女子的身前。 虽然她真的觉得那不像王妃,但是揽月阁今天也只有王妃来此,而且田儿信誓旦旦,就说明她觉得她们计划成功了。 王妃那么柔弱,极有可能被算计了,知书不想赌,只能以身保护王妃。 沈行一步步踩在坚实的地板,仿佛上古杀神受召唤而来,知书闭上眼睛,不敢看,反正她不会让开的。 “啊!” 正看着好戏上演的田儿瞳孔散漫,目光惊恐,僵硬低下头,感受腹中插着一把剑的痛楚,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 这一声也导致剑更加深入,她彻底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眼眸睁得大大的, “小姐,你去哪了啊?我们的计划又失败了。” 她嘴角微动,却发不出声音,这最后一句无声之语也没有谁能听到了。 沈行一把抽出长剑,旁边随手扯过白布条,慢条斯理擦拭着剑上的污渍,凉凉出声, “背主奴才,该杀!” “沈行,杀得好!” 接二连三的声音惊动了闭着的眼睛的知书,在床上纠缠的男女。 知书睁开眼,正前方含笑的人影不就是王妃吗? 呜,知书哭出声! 她就知道王妃不会做出这种事。 不理会背后的床铺传来的动静,知书仿佛乳燕归林,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楚华璋的面前,抱着她哭嚎出声,把心里的害怕恐慌心虚愧疚通通表现了出来, “王妃,我后悔了,就不应该去茅房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去陪你了。还有知棋,竟然放任您一个人待在这,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妮子。” 楚华璋原本含笑的脸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微顿,拍在知书后背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但是知书没有发现,她实在太害怕了。 王爷拿剑的姿势,自己那一刻真的以为要下去陪太奶了。 还好,王爷最后刺的是田儿这个叛徒。 沈行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悬着的心,也只有见到楚华璋的身影,他才确信刚才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 “楚楚,你,...” “啊啊啊,你给我滚开!” “啪啪啪!” 吴柔因为房间接二连三的动静,再加上药效逐渐过去 ,清醒了过来。 却发现自己身上有个男人,还是熟悉的男人。 想到自己昏迷前闻到的异香,再看到眼前的一切,吴柔反应过来她这是反着了道。 尖叫出声,手打脚踢,只能靠原始的本能去反抗,忘了自己有武功的事了。 男人自然不能白白被打,他才是受害人好吧,要不是这个女人的手下掳走自己,害的自己被那个恶女人威胁,至于这样吗? 男人此刻忘记之面对吴柔的害怕,不爽出声, “搞什么啊,你以为我愿意吗,自作自受。” 吴柔听到最后四个字,面色疯狂扭动起来,把衣服哆哆嗦嗦穿好,撑着身体下地,迎接她的是楚华璋淡然的微笑和沈行的杀意。 男人这时候还不忘泼脏水,指着吴柔的方向, “都是她,她给我下毒,让我做出这等事的,好在我迷途知返,协助这位夫人拨乱反正,你们去找她。” 找她算账了,就要放过我哦。 不对啊,我还中毒呢! 救命! 这男人说话也是有意思,迷途知返,拨乱反正,他配吗? 吴柔仇视的眼神死死盯着楚华璋,咬牙切齿问出来, “你到底怎么发现的。我这是第一次启用知棋和田儿,以往她们两人对你可谓忠心耿耿,绝无二话。” 吴柔实在想不通,楚华璋怎么会发现这个计划,还让她沦为捏班上的鱼肉。 知棋,她的二十年贴身婢女。 田儿,她自己挑选,在玉兰苑服侍了她长达十年。 怎会如此! 吴柔想不通! 楚华璋正打算为她解释,实际上只是奚落罢了。 “楚楚小心!” “王妃小心!” 楚华璋站门口前,一个黑衣人十分迅速抓了她就跑,沈行只来得及抓到一抹衣袖 ,却眼睁睁看着衣袖溜走 。 沈行脸色大变,拿出一个哨子,用力一吹,尖锐刺耳的哨声立马响彻云霄。 沈行做完这件事,立刻施展轻功追上去。 知书脸色一变,王妃被抓走了,王爷去追了,怎么办怎么办? 找王府侍卫,对,找他们! 知书匆匆转身,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跑下阁楼。 转眼间,只剩吴柔和男人两人。 “侧妃,你没事吧!” 言儿落地,迅速关心起吴柔,她本来听吴柔的话去找小郡主,想要抱走她。 但是小郡主不愿意,言儿想强抱走,却被她喊来婢女。 言儿无奈,只好来看看侧妃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半路却遇上了将军的人,对方只让自己来救侧妃。 言儿心急如焚,唯恐侧妃遭遇什么不测。 “言儿,给我杀了他!” 吴柔冷酷下令,这个男人对她做了那种事,坚决不能放过。 堂堂将军之女,尊严绝不可冒犯! “是,侧妃。” 还未等男人求饶的声音说出口,言儿利落斩下他的头颅。 “侧妃,我们快去与将军的人汇合吧!王府侍卫要到了。” 父亲? 吴柔面色沉凝,闪过许多猜测。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吴柔运起轻功,还未飞上去就手脚无力摔了。 “侧妃!” “言儿,抱着我,我们快走。” 言儿不多问,迅速抱起人就离开揽月阁。 “快点,王妃遇上刺客了,一队人去王府加强巡逻 ,一队人跟我来!” ...... 第43章 二选一,可还行? 沈行带着煮酒听雨和王府一众好手一直追到了京城门外。 掳走楚华璋的黑衣人轻功实在厉害,每次沈行要追上的时候,他总是能提速往前轻掠,能够感觉想甩开沈行轻而易举,但就是要勾着沈行一直追。 出了城门,黑衣人突然加快速度,把沈行一行人远远落在后面。 被黑衣人拎着衣领子的楚华璋一开始没有准备,嘴里灌了许多冷风。 后来嘴闭上了,但是吹得整个人面目全非,头发打结,衣服裙摆狂飞。 楚华璋整个人很是暴躁,想骂人,一张口就是冷风,气得牙咬咬。 被掳走,楚华璋倒也不担心,001早提醒她了,这只是她顺意为之罢了。 况且只要自己想逃脱,打个手势就有暗卫出来救自己,但是楚华璋另有打算。 【宿主 ,你打算怎么办,前面就是悬崖了,黑衣人该不会带你跳悬崖吧! 我看看系统商城有什么急救的物品,宿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楚华璋放开积分权限,嘱咐道, 【001,待会我一定会跳悬崖的,你记得看到什么可以保护我的丹药就买了。 然后就隔空扔进我嘴里啊!到时候我顾不上的时候,你一定得注意啊,小命就交到你身上了。】 001点头,她一定会随时注意的。 黑衣人到了悬崖边,此刻这里已经有好几十个黑衣人,见到来人,纷纷喊道,“首领。” 黑衣人冷声问道, “机关做好了吗?人抓到了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 “楚楚!” 楚华璋定睛一看,哎呀。 林凝雪怎么也被抓来了,还被挂在悬崖边,腰上捆着绳子,整个人迎风瑟瑟,面色苍白。 此时的楚华璋已经被黑衣人放到地面上,黑衣人不知道是不是自信楚华璋逃不出去,暂时没理她。 楚华璋大声喝骂道, “还不把她放下来,她可是当朝贵妃,你们这么点人,随便一支侍卫都可以把你们全灭了,不要不识好歹。 你们是吴柔的人吧,吴柔给不了你们什么,你们归顺我朝,当今陛下一定对你们大加封赏。”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黑衣人首领把楚华璋也绑了起来,用绳子放到悬崖边上,任凭楚华璋怎么骂都不理她。 都已经骂了做做样子,楚华璋也不想白费力气了,转头对着隔壁的林凝雪好奇问道, “雪儿姐姐 你不是在皇宫吗?怎么会被抓来此处?” 林凝雪不知道这些人把她和楚楚都抓来是有什么目地,但两人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依靠江凌源或者沈行带人来救她们。 此时,悬崖边的风力小了点,林凝雪口中的艰涩微缓,轻声道, “我待在皇宫无聊,出宫找你玩。” 楚华璋仔细一瞅,林凝雪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还用灰抹着,眼睛通红,这是有情况啊? 楚华璋直白问道, “雪儿姐姐,你上次找我玩可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身边还有侍卫保护呢?今天你这打扮,该不会和谨知哥哥吵架了吗? 你放心,等我们脱困了,我一定为你做主,让谨知哥哥给你道歉。” 林凝雪哭笑一声,她确实是因为跟江凌源吵架 想离开皇宫,回归自由的生活,这才偷摸着跑出来的 没想到会遇到贼人。 眼下自己和楚楚都被困在悬崖边,底下就是万丈悬崖 一摔下去就一定没命了。 “楚楚,你说我们还能逃出去吗?” 楚华璋肯定回答, “雪儿姐姐放心,沈行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黑衣人听到这儿,嗤笑一声, “到时候来救你还是救他的心上人就不一定了!” 楚华璋白眼一翻,她不需要任何人救 好吧! 嘴上却骂道, “呸!见不得人的存在,裹全身黑, 心这么臭 ,肯定每天都没有漱口,脏死了!” 黑衣人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楚华璋立刻被放下去一米,且左右晃荡,楚华璋觉得还挺好玩,在半空荡秋千的感觉。 但嘴里还在喊着, “喂,给我提上去 沈行还没来,你们要是把我弄下去了,你们就没人质了。我不骂了总行吧!” “楚楚!” “呜呜,沈行,救命啊,下面是悬崖,我好害怕!” 沈行一行人终于追了上来,看着惊险的一幕,他眉头皱紧,周身气势冷冽,寒声问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放过本王的王妃!” 黑衣人好心提醒道, “战王,您好好看看,这可不仅有您的王妃,就连您的心上人,林贵妃 我们也帮您绑来了,您是不是应该先道声谢啊!” 黑衣人手下刚要有动作,沈行就注意到了,他冷酷的声音,含着杀人的强烈欲望 , “本王在这里谢谢你们。” 黑衣人及其手下全都大笑出声,战王沈行从前在边关杀了他们那么多同袍兄弟,如今的折辱就该受着。 楚华璋怒道, “卑鄙无耻,小人,有本事一对一,用弱女子威胁,这就是临朝的本事吗,让全天下知道,笑掉个大牙。” 黑衣人收敛笑容,阴声道 , “公主莫非以为自己被封为公主,就真的是麟朝的人。恐怕皇太女在天有灵,敏灵县主和您都不思索复国使命,指不定多难受呢。” 楚华璋神色飘忽,黑衣人怎么知道她的身世? 黑衣人看见楚华璋脸上的心虚,和沈行,林凝雪的疑惑,最后把视线放到带着大批兵马匆匆赶来的江凌源,好笑道, “怎么,被封为锦华公主的王妃娘娘,没有告诉你们,她的真实身份吗? 江陛下,王妃娘娘可是前朝皇太女的血脉,同时还兼顾了你江家的血脉,这些您的父皇都没有告诉您吗? 听说前朝这段时间知道他们还有皇室血脉,纷纷蠢蠢欲动啊。想必江陛下早已收到消息了吧!” 慢条斯理欣赏了这些人的表情 黑衣人图强匕首,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江陛下,战王,我也不为难你们,看在我家小姐在战王府当侧妃那么多年,还是有些情分的。 今天这两人,你们可以选一个,我一定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另一个可就归我们了。” 黑衣人示意手下把楚华璋吊起来一些,跟林凝雪处在同一个高度,方便她们好好沟通。 第44章 朕选林贵妃,放了她 黑衣人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江陛下,我的人碰见贵妃的时候,她当时正在医馆呢,听大夫说她有了月余身孕,这可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听到黑衣人的话,林凝雪条件反射去伸手去摸肚子 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江凌源目光满是疼惜,他和雪儿昨天还在因子嗣方面争吵 ,今天却知道雪儿已有身孕,偏偏是这种情况。 想到黑衣人所说,楚小四拥有前朝血脉,江凌源再次问候了他那早已上天许久的好父皇,真好呐,一直瞒着他! 原本以为是父皇的私生女,却没想到是这样原因。 前朝皇太女,江凌源也有耳闻,毕竟史书上有记载,传闻灭国时,皇太女的一批跟随者就潜逃在外,甚至发展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楚华璋的大哥,二哥就在江凌源带来的军队之中,此刻两人聚在一起 脸上满是担心,小妹这个身份这样爆出来,陛下还会选择保她吗? 沈行也是吃了一惊,此刻前段时间楚华璋的反常,对江凌源的感情说放就放,终于有了解释。 他小心扫视周围,发现前方两边皆是黑衣人,手里紧紧拿着刀,虎视眈眈看着绳索的两端。 黑衣人许是看到了沈行的目光,他嘲讽道, “战王,别想了,我的人会在你冲过来之前送她们两人去见阎王,你可以试试到底是谁更快?反正我们是不介意的,反正又没想着活着出去。” 沈行冰冷的视线紧盯着黑衣人,江凌源此时开口道, “放了她们两个,朕不追究此事,放你们走 或者你们有想要的,说出来,朕可满足你们。” 黑衣人漠然催促, “江陛下,还有一柱香的时间,给您好好考虑,是要贵妃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要前朝血脉的锦华公主?一柱香过后,你不选,一个都别活。 别想着再劝我们,有那时间,还是和这两位多说说吧。” 黑衣人的视线重新放在楚华璋和林凝雪的身上,却惊奇发现两位娇滴滴的美人都没哭,神色镇定,好像不是处于生死存亡之际。 上下打量一番,黑衣人倒有几番欣赏,不过阵营不同,不可能心慈手软。 在场的人全部沉默了下来,只有微风吹过,不过悬崖下刮上来的冷风让处于悬崖边的两人都不好过。 还是楚华璋最先开口,她蹙着眉头,好像在组织语言,嘴巴开开合合,最后还是先开口喊了穿着一身盔甲的两位楚将军, “大哥,二哥,你们还是搬回去吧,丞相府太冷清了,多陪陪爹和娘,要记得照顾好他们 ,不要让他们太伤心了,就当我出去行走江湖了。 我小时候不是经常嚷嚷着,我不要待在家里,要出去外面多看看大好江山吗? 只是后来在宫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就觉得皇宫花团锦簇,很好玩。” 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和长大了的心思变换的截然不同,楚华璋轻笑。 她小时候跟林凝雪一样,有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心,所以后来才能跟林凝雪成为好朋友。 明明打算笑着说完这段话,可是说到最后几句,楚华璋还是小哭了,发现隔着泪眼朦胧的视线,也看到了大哥二哥的眼泪哗啦啦流下来。 大哥二哥真是两个哭包。 下一个到谁呢? 轮到谨知哥哥了。 楚华璋扯出一抹没事人的笑意,调笑道, “现在知道我说有皇室血脉怎么回事了吗?我听到你说我是你亲妹妹的时候,嘴角已经弯起了,还要偷偷藏住,不让你发现。 不过我可没有什么复国的想法,我娘也没有,你以后可不能对我楚家卸磨杀驴噢。 想想以前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真是后悔了,你压根不值得好吧! 不过我也没多喜欢你,后面我送你的生辰礼物都是同一件,你都没有发现,哈哈!” 楚华璋希望自己的语气是轻松的,她真的不害怕。 楚楚超勇敢的! “沈行,嗯,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你还记得我要去找别的男人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所以你别为我伤心,你后院那么多人,以后别找我了。” 楚华璋对沈行说的话是最短的,她怕继续说下去,自己会嚎啕大哭一场。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呢? 但是还是别让他知道了,免得他得意。 楚华璋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对着林凝雪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 “宝贝,你好,我是你娘的妹妹,你应该称呼我为楚姨姨,至于见面礼,到时候你找楚姨姨的婢女知画就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郑重其事对着林凝雪道, “雪儿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对这个孩子,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吧。 还有,你以后如果跟谨知哥哥吵架了,你就去丞相府,我的地盘给你做主好吧。” 楚华璋自觉一切都交代完毕 对着黑衣人喊道, “喂,不用等了,我的性命当然只有我能自己做主,你们放了她就行!” 楚华璋脸上笑嘻嘻说完这一番话,还催促黑衣人快点把林凝雪放下去。 大男人说话要算话,别让她再次看不起他们。 黑衣人的目地自然是为了引起麟朝的重要人物的嫌隙,最好导致内乱,因此完全不理楚华璋的命令,对着此处地位最高的江凌源再次催促道, “江陛下,时间不多了,您要是不开口,我就默认您两个都不想要了。” 说完就要下令,砍断绳索。 “且慢!” 江凌源神色无奈抱歉看了一眼楚华璋,刚要开口说出他的选择。 “陛下!” 三声称呼不约而同发出,语气焦急,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之意。 林凝雪在经过长久的安静之后终于开口了,她道, “江凌源,我没怀孕,他们骗你的,而且我一直在服用避子药,这你昨晚不是就知道吗?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我已经厌倦了后宫,厌倦了宫妃的酸言酸语 厌倦了要和那么多人抢你,我不想再当林贵妃了。 这也是一种解脱,而且先皇把楚楚她们托付给你,让你好好照顾,保她们平安一生,这些你都忘了吗?” “陛下,微臣求您,那是微臣的妹妹啊,也是您的妹妹啊。” “陛下,那是臣的妻子。” 江凌源此时暴喝出声, “都给朕闭嘴,贵妃怀有龙胎,楚华璋前朝血脉 ,不可多留。孰轻孰重 你们做为麟朝的臣子,难道分不清吗?” “朕选林贵妃,放了她!” “不行,本王不同意!” 第45章 楚华璋坠崖 沈行不同意 ,急忙开口阻止。 江凌源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背着人群偷偷给沈行甩了个眼色,嘴上冷然道 , “朕跟战王先商量一下,毕竟战王是我朝的肱骨之臣,他的意见,朕还是要听听的。” 黑衣人听见肱骨之臣四个字便觉刺耳 ,功劳全是打他们得来的吧,无妨,今天这两人他们不想选也得选一个。 黑衣人大声训斥手下, “手里的刀给我握紧了,精神也给我打起来,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两条绳索即刻给我砍了,明白了吗?” “首领,我们都听明白的。” 说白了,沈行他们要是有什么轻举妄动,黑衣人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让任何人好过。 沈行走到江凌源面前,低声问道, “陛下有什么计划吗?还是说就打算牺牲楚楚一人,恕臣不能答应。” 江凌源暗瞪了沈行一眼,两人的身影几乎要交叠起来,压低声音骂道, “沈行, 朕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华璋也是我妹妹,不管她有没有什么血脉,更何况这些黑衣人的话,朕一个字也不信。 龙卫已经隐身于附近,只待他们把雪儿放下来之时,就是我们救下华璋之际。 如果两人都吊在悬崖边,恐怕暗卫一冲过去,到时候绳索断开,也来不及了,你懂吗?” 顿了顿 ,江凌源又低声嘱咐道, “到时候我们装作意见统一,降低他们的防备心,让他们以为我们是真的做出了选择。 最好你再说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们看热闹,这样,黑衣人精神放松之下,龙卫成功的可能性也更高了。” 其实江凌源也有私心,龙卫去救有七八成概率成功。 毕竟龙卫武功高,轻功厉害,到时候一部分人控制反贼,另外的人负责把华璋接应过来,是可以保住华璋的性命的。 但是江凌源内心也害怕,这绳索一断,人就要彻底掉下去了,他不能让林凝雪有任何闪失,所以才想选择林凝雪。 在沈行心里,林凝雪之前救过他一命,且林凝雪身体又虚弱。 楚楚前朝血脉好像对这些黑衣人有用,就算他们选了林凝雪,楚楚不一定会被放弃。 江凌源坚定的态度,沈行的自我安慰都让沈行同意了江凌源的计划。 其实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到时候两人都救不回来,所以沈行权衡利弊之下,点头答应了。 沈行此时的手心都是冷汗,偏偏黑衣人见见两人似乎沟通完毕 专门对着沈行喊道, “战王,您选谁?时间可不等人了,我数十秒,您要是不开口说个名字,那就默认您两人都不想要了。 十,九,八,七,...一。” 沈行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满是清明,肯定道,“我和陛下选择一样,选林凝雪!” 黑衣人哈哈大笑,理所应当道, “选择林贵妃才是聪明人啊! 王妃身上有前朝血脉,战王您又手握重兵,到时候如果王妃想要造反,您身为她的枕边人也难辞其咎。 如今这样选择,陛下便相信了您的忠心,您的地位将不受任何威胁。 这选择妙,实在太妙了。” 黑衣人招惹完沈行后,又开口故作可惜道, “王妃,您看,您终究还是被放弃的那个。 要不您和我朝联手,我们一起攻打麟朝,到时候您将会是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比您的外祖母还厉害。” 只要楚华璋答应,黑衣人也不是不能考虑留她一命。 毕竟挑拨关系,等待麟朝内乱,远远没有楚华璋直接领着前朝的关系与她们合作,到时候就是强强联合。 黑衣人想到传言前朝皇太女留下了一支一万兵马的黑甲卫,还有一笔可观的财富,就心里激动。 只要自己促成两方的联手,不仅不用在这里死,还能得到重用。 黑衣人也是不由余力劝说,楚华璋直接反了抛弃她的人。 不等楚华璋有什么反应 沈行直接喊道, “你不是说一定会放了另一个吗?如今我们选了林凝雪,还不快放了她。” 黑衣人首领对着手下点头 ,示意把林凝雪带上来。 手下一顿操作猛如虎,林凝雪从半空中落到了严实的地面,给她松绑之后,把她推了过去。 林凝雪差点摔倒,还是江凌源飞快跑了过去,把她稳住了,同时悄然摆了一个手势。 黑衣人正在不厌其烦劝说楚华璋,其手下也跟着劝说,全部把心神放在楚华璋一人身上。 “蠢货,瞧瞧你们身边的人。” 所有黑衣人反应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被人控制住了,连忙乱成一团。 龙卫已经迅速闪身过去,但还是抵不过吴柔的速度。 吴柔冷笑一声, “楚华璋,给我去死!” 随即就把挂在楚华璋身上的绳索砍断,一点犹豫都没有。 趁着现场乱成一团,吴柔对着黑衣人冷声命令道, “还不跟我走!” 黑衣人,吴柔,来去如风,眨眼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001,准备好了吗?】 早在吴柔悄摸靠近的时候, 楚华璋就已经发现了,对着沈行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之后。 楚华璋如断了线的风筝迅速坠落,眨眼间就已经消失在浓浓的山崖雾气之中,看不见身影了。 “王爷 您冷静一点,不能跳。这可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属下现在即刻带人去悬崖底下查看。” 沈行早在看到吴柔就深感不妙了,还不等他冲过去,楚楚就已经... 楚楚是不是以为自己放弃她了,那个笑容是在责怪他吗? 沈行肝肠寸断,他不应该答应江凌源的计划的 没有百分百的确定 他应该坚持己见的。 就算最后结果怎么样,楚楚好歹知道自己的态度,沈行没有放弃她! “听雨, 放开本王!本王要亲自去悬崖底下!” 沈行压抑着哭声,沉声命令听雨。 听雨拉着沈行离悬崖好几步远,才终于松开了,随即跪下。 沈行没让他跪,带着王府侍卫就去找通往悬崖底下的道路了。 龙卫跪在江凌源面前请罪, “陛下,属下办事不利,恳请您降罪。” 林凝雪已经晕过去了,江凌源抱着她,脸上说不清是懊悔痛苦还是庆幸,面无表情道, “随战王一起搜寻战王妃,以战王命令为主!” ... 楚华璋正在急速下降,她在心里催促,毕竟直往下掉也很惊恐, 【001,你再不快点,我真的要摔下去了,到时候这个小世界就失败了,啊啊啊!】 001在系统商城划拉了好久,终于发现了一张有用的符纸,惊喜喊道, 【楚楚,我找到了,这就给你贴上,这符名为放慢符,可以随你的心意放慢你的速度。 你心里想着,身体动弹试一试,应该可以控制往下的速度了。】 楚华璋按001所说尝试,往下降落的速度就跟平常走路的速度那样。 自己还能伸出手够着山壁,薅一下山壁边的野花,还挺好玩的。 慢悠悠的,楚华璋相当于在半空中散步,别提有多惬意了。 最后,楚华璋要落地了。 却发现落地点是个河边,且宽阔无比,水浪汹涌。 只能先控制自己落下的速度,向001求救,惊慌喊道, 【001,下面是河边啊,糟糕,我转不了方向啊,怎么办?】 001瞧了瞧河边前方有一男子身影,提醒道, 【宿主,别犹豫了,你直接落下去吧。 再晚了,男子抬头就能看到你了,你落水后大声呼救,肯定没事的。】 楚华璋5.0的视力也能看到那个男子,甚至还认出了他是谁。 脑筋转动,真好,省了她去找人的功夫。 楚华璋也不控制速度,急剧下坠,扑通一声,激起一阵阵浪花。 还伴随着楚华璋痛苦的呼救声,她双手扑腾,在水中挣扎,身影时隐时现, “救命,有没有人能够救救我。” 走在河边的男子,穿着一身书生服,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家里学习了一整个上午。 心情烦闷,干脆出门来到河边欣赏远处风景,放松心神,耳边却隐约传来一道声音。 温泽凝眉望去,有人落水了! 温泽不敢耽搁,把书一放,就径直跑向河边的中央处。 【楚楚,人来了,继续喊啊!】 楚华璋看了一眼跑来的身影,半死不活喊了一句“温泽,救救我。”,随后放心晕了过去。 温泽在岸边看清了落水的是一个女子,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温泽印象深刻的便是女子明媚如骄阳的笑容,灿烂有光。 可是女子此刻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了。 温泽目光一凝,立刻一个猛冲扎进水里,游着到了楚华璋身边。 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便把楚华璋整个人伏在怀里,拖着她往岸上游去。 温泽小时候也是极为喜欢在河边玩耍,因此也就学会了游泳,甚至技术蛮厉害的,顺利把楚华璋救了上来。 温泽担忧一瞥,却看到女子的衣裳都湿透了贴在身边,他耳廓一红,连忙转身看向别处。 此时楚华璋嘤咛一声,没醒,又昏了过去。 温泽知道不能耽误,连忙把楚华璋整个人抱了起来,形色匆匆离开了。 还不忘记拿走自己的书,往来时的方向返回去,明显是要把楚华璋带回去救治了。 一个时辰后。 大批人马出现在河边,他们所有人狼狈至极,身上衣衫布满灰尘。 有的还直接剩了一层里衣,脸上,胳膊都有树枝的划痕,显然这一路上都不太顺利。 煮酒终于从一片危机四伏的密林中出来,看见宽阔的远景,心情多多少少有了一丝振奋。 他们围着悬崖周边,多个方向都去查探,有些道路根本就是还未开发过的,充满各种艰难险阻,瘴气蛇蚁,困难重重。 尽管如此,也未曾放弃,最后也算好运的找到了出路。 煮酒打起精神对身边的王爷鼓励道, “王爷,你看上面崖壁长出来的树枝分叉很多,王妃就算往下掉落,也极有可能被这些树枝接住了。” 对着上空高声喊了好几句, “王妃,王妃娘娘。” 周边只有鸟叫惊走的声音,除此之外静得过分。 煮酒讪讪道, “这树枝离地面上的距离也不高,说不定王妃最后是跳下来的,活蹦乱跳呢。” 煮酒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角的笑很是勉强,越说越没有声音了。 沈行面色冷寒,抿紧嘴角,周身气势凛冽,抬头往上望,最后吩咐几个擅长飞檐走壁的士兵攀爬上去,查看是否有王妃的踪影。 另外又派了好几队士兵,往不同的方向,是否有踪迹。 最后,沈行把目光放回到河边,黑眸专注望着平静的湖面。 听雨跟在他身边,担忧陪伴着,视线随意一瞥,却看到了远处书面上飘着一双嵌着宝石和明珠,闪闪发光的锦鞋。 听雨看得有些久了,沈行也注意到了。 他也把视线往那里看,那是楚楚的鞋子。 昨晚她高兴的拿着这双新鞋子炫耀,还说今天要一整天穿着它,逼沈行夸了这双鞋子三句话。 沈行印象深刻,鞋子在水里漂浮,那楚楚呢? 是不是也掉进了水里,被冲走了,她还活着吗? 不,鞋子都在,说明楚楚也活着,说不定就在水里等着我去救她。 沈行想到这里,死寂的心又好像重新恢复了跳动。 对,楚楚此刻还在等着她。 沈行就要往水里跳,一动却止在原地。 他生气喊道, “听雨,给本王放开,那就是王妃的鞋子,说明王妃在等着我。” 听雨脸上平淡,尽可能理智反驳, “王爷,那鞋子被水草钩住了,才没有被冲走,王妃就算落水里了,此刻应该也会顺着水流而下,我们带人去下游找找吧。” 沈行是个旱鸭子,一入水就相当于没有了自保能力。 听雨怎么可能看着他白白送命,还有一句听雨没有明说。 他们一路走来花费太多时间了,王妃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掉入水,也不知道有没有沉到底下去,如果被水冲走了,又还有自保能力吗? 听雨不敢说这些戳心窝的话,他命令一列水性好的士兵一部分往水底搜寻,一部分往下游,务必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处水面。 当然没有找到什么。 沈行的脸色苍白无血色,眼神黯淡无光,“是你们没有仔细找,一定是你们哪里落下了,本王不相信你们,本王要亲自去找。” 听雨打不过沈行,就算再加好几个侍卫,也被沈行挣脱开来。 “王爷,你看。那好像王妃的衣衫。” 沈行惊喜回望,却被一手劈在了脖子上,强烈的情绪波动,冲在最前面都让沈行疲惫不堪,不甘看了水面,彻底昏过去了。 “你们重新下水,再好好找一遍,上游、下游全都给我搜个干净,若能找到王妃,赏银万两。” 听雨让煮酒把王爷带回王府,自己留在河边跟随士兵一起搜寻。 最后只能是一无所获。 ...... 第46章 楚华璋喊夫君 三天后! 茅草屋。 一女子躺在垫了好几层被子的木床上,眼睛轻眨,睫毛卷翘,经过好几次的努力终于把眼睛彻底睁开。 她迷茫看着头上的发黄的墙壁,又扭头看向四方,好简陋的地方。 自己从前连见都没有见过,金碧辉煌,富丽堂皇,才是自己应该住的地方。 女子脑海里第一闪过这种想法,又觉得困惑,自己没有住过那里的记忆啊。 那自己以前到底住在哪,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对陌生之地恐慌的女子,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 身上还感觉痒痒的,她把衣袖掀开一看,到处都有红彤彤一片,这是为什么啊? 女子细声细气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温泽从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大夫说多喝养身体,走了没几步便听到房间传来一道可怜的喊声。 他单手拿着碗,另一只手飞快推开房门,长腿一迈,没有几步就到了床边,凝神看向清醒的女子,惊喜喊道, “楚姑娘,你终于醒了。” 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清俊的容貌,不小心红了脸。 这男子长得好好看啊,一身浅色衣衫,仿若挺拔的翠竹,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就是“楚姑娘”是在喊自己吗? 他神情如此激动,所以是认识自己了。 女子虽对从前的记忆全无,但到底还是有些常理知识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个男子既然可以随意靠近自己,且目露关心,说明与自己的关系非常好。 如果是兄妹,他肯定直接喊我妹妹了。 但他喊我姑娘哎,那是不是未来的夫君。 只是还没有成亲,他比较守礼,所以才称呼的比较疏离。 女子的逻辑通了,这一定是自己未来的夫君,那自己将来的依靠就是他了。 软软出声,撒娇道, “夫君。呜呜。” 温泽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道, “楚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喊错人了,我不是你夫君啊?” 女子,也就是楚华璋掩面哭泣,柔声哭道, “夫君,你不要我了,是不是嫌弃我现在没有记忆了。” 实则楚华璋脸上憋着坏笑,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时不时偷看对面的人。 她失去了记忆了吗? 当然有,这不就认错夫君了吗? 001感叹道, 【楚楚,还是你会玩,失忆之后做的事都不关战王妃楚华璋的事情了。 你现在只是从悬崖掉落,侥幸被救,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可怜柔弱女子。】 楚华璋一点都不含蓄,自豪道,【那是,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以后请称呼我为楚无辜。】 温泽抓住了最重要的话语,断断续续开口道, “楚姑娘,你是忘记了从前的事吗?你自己的名字,住在哪里,你还有印象吗?” 楚华璋点头,温泽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还有一丝道不明看不清的失落。 “我知道啊,我姓楚,住在这里啊。” 温泽一听,这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啊。 想起大夫来看时的诊治,“这位姑娘是从高空摔落到水里,头部受到撞击,身体多处擦伤,醒来之后会有一定的后遗症,到时候要是不明白,再来找老夫。” 至于这些擦伤,有深有浅,头部的伤口,都是楚华璋找001伪造出来的。 温泽觉得楚姑娘醒来之后,跟大夫所说的都对上了。 楚华璋可怜兮兮摸着额头,又叫道, “夫君,我头疼,我这是怎么了? 难道你带我出门,我的美貌被土匪看上了,要抢夺我,你拼死带我离开。 但是我却受了伤,你整日深思郁郁,所以知道我醒来之后,才那么高兴。 至于你称我为姑娘,肯定是因为我们还未成亲。 但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没有夫妻之名,所以我叫你为夫君有何不可。 再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身上的衣服不是我原来那一套,夫君你给我换上的衣服,也太粗糙了,磨得我哪里都痒痒得。 你看,我身体到处都是红彤彤一片,可吓人了。” 楚华璋把袖子往上一撩,就露出了如美玉一般白得晃眼的肌肤,只是上面还带着一块一块的红,有些刺眼。 温泽正为楚华璋的话惊讶着呢,这逻辑一套一套的,比他写书的好友还要有天分,温泽甘拜下风。 待听到楚话璋提起她衣服的事情,温泽脸上浮现一抹粉红,想起了楚华璋衣服湿着贴在身上的美景,惊鸿一瞥,难以忘怀,温泽呼吸一重。 刚想和她解释身上的衣服不是他换的,他不会败坏她的名节,因此求隔壁大娘帮她换的,也是隔壁大娘女儿的旧衣服。 温泽还未开口,便先看到了楚华璋莹莹如玉的手臂,刚想呵斥一句,让她注意分寸。 便被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和手上的红点点吓了一跳。 肌肤本无暇,却因为这个导致了肌肤不适,温泽的心中满是愧疚,只好温言安慰道, “楚姑娘,对不起,是温某的错,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衫,只好找隔壁大娘借了她女儿一套。 我下午便去给你买的新衣衫,你身上这身先将就穿。” 楚华璋不愿意,她倒是生起气来, “你身上这身衣服看起来布料质感比我身上的粗衣服好多了,我现在就不想穿这身,你把你的衣服给我穿。 最好还来了一句软绵绵的撒娇,“好嘛,夫君,夫君,我求求你了。” 温泽被喊的是脸上越加通红,拿过旁边的凉水一饮而尽,喝了三杯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一本正经道, “楚姑娘,温某真不是你的夫君。你是我在河边救起来的。 以前我们也就才认识一面,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别的我也不了解,楚姑娘可以直接喊我温泽。 至于衣衫,男女有别,要不我去把楚姑娘身上的衣衫烤干了再拿给你换上。” 楚华璋被否定两者的关系,第一时间不是慌乱,反而不依不饶道, “那你既然不是我夫君,我现在嫁给你,不就可以是我夫君了,多大的事,你不用太在意这种虚无的名声。 而且按你说的,你在河边救我起来,我们也有肌肤之亲了,难道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如果我们关系陌生,你还要拿着我的衣衫去烤干,那你就是登徒子。” 第47章 温泽动心;前朝势力报复 楚华璋的话一落,就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温泽。 大有一种他要是不愿意,自己就饶不了他的娇蛮凶狠。 楚华璋也不想的,她一觉醒来,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如果不给自己找个依靠,到时候被赶走了怎么办,楚华璋觉得她这叫未雨绸缪。 而且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温泽长的又好看,举止温和有礼,楚华璋对他不反感,自然要趁胜追击把名分定了下来。 至于她从前是什么身份,抱歉,她都失忆了,当然要为以后考虑了。 从前想又想不起来,指定是不愉快的事情,没必要搭理啦。 楚华璋笑眯眯的,柔声喊了一句, “温哥哥,我当你娘子,不好吗?我长得如此一副相貌,正好配得上温哥哥啊。” 尽管醒来没有照镜子,但是楚华璋潜意识还是觉得她天下第一美,自然信心满满说出这一句话。 温泽的视线随着楚华璋亮晶晶的眼神,再到小巧精致的芙蓉面,最后又把视线落到花瓣唇,眼神一闪,没再坚定拒绝,只是岔开话题, “楚姑娘,小米粥要冷了,我去加热一下,你再躺一会。” 温泽落荒而逃,满脑子都是楚华璋的提议,喊他夫君的娇软动人,眼眸情意似水,肌肤白嫩如玉。 温泽也是男人,如此美色在前,自然少不得心动。 更何况温泽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楚华璋的明媚娇俏,扰乱了一汪秋春水。 更何况,他也年纪不小了,多年孤单一人,同龄人都成亲生子了,他一心为科举,再加上没有看得上的,自然耽搁了下去。 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要入京秋闱,温泽对自己很有信心,到时候一定榜上有名,如此自己也能养得起楚姑娘了吧。 要问温泽为什么没把楚华璋是否成亲这方面想。 第一是因为上次楚华璋还问他成亲与否,在温泽看来,一般这样问的,自己也是没有成亲的。 再则,楚姑娘一看只有二八年华,说起来还是他年龄大了对方好几岁。 不过温泽的娘曾经说过,年纪大的会疼人。 温泽的爹也是大了温泽的娘好几岁,一辈子也恩恩爱爱的,温泽相信年龄不是差距。 三则温泽自己下意识不想去想这个可能性,他只知道楚姑娘从悬崖上掉下来,有缘救了她,说明两人之间的缘分是不可多得的。 温泽考虑了很多,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温了小米粥后,又动手煮了一锅玉米排骨汤汤,温在灶房里。 想起楚华璋对身上粗衣衫的不喜,楚姑娘适合精美的华服。 温泽这几年多多少少攒了几千两银子,有些是中举了乡绅送的,有些是朝廷的奖励,温泽都放了起来。 拿出五百两银子,温泽打算去京城一趟,把大夫请回来再给楚姑娘看看,顺便买些家里还需要的东西。 温泽进门见到的就是靠在床边,乖乖喝粥的楚华璋,专注的小模样让温泽心软了软,他开口, “楚姑娘,我现在去城里一趟,你喝完米粥,再睡一会,我交代隔壁大娘时刻注意着我们院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喊一声,她就会来的。” 楚华璋答应了,不过她还想要好看舒适的衣裙,蓬松柔软的被子,松软可口的甜点... 要的很多,温泽一一答应了下来。 楚华璋还得寸进尺来了一句, “我就说你是我夫君呀,只有夫君,才愿意为娘子花这么多钱。 夫君,你真好,我更喜欢你一点啦。” 温泽笑笑,没再说什么,出门了。 楚华璋;小样,看姐半个月时间拿下你。 001在一旁提醒,【楚楚,我的姐,别忘了你还有另外一个对象,在京城呢,他才是你要完成的任务。】 楚华璋安慰,【放心,我早有准备,沈行不会忘了我的。】 001还是很相信自己宿主的能力的,闻言也放下心。 ... 半个月过去了! 御书房! 江凌源按着酸疼的额头,对下首的楚华明肃声问道, “楚爱卿,前朝势力剿灭得如何?” 自楚华璋摔落悬崖,迟迟找不到人后,京城出现了一股势力。 打着为前朝公主报仇,本朝皇帝心胸狭窄,容不下自己的亲妹,故意用计残害前朝血脉的口号,时不时弄出点挑衅皇权的事情,比如刺杀皇帝,暗害朝中重臣。 其实,要说前朝血脉,楚华阳三兄弟身为男子,应该更有可能被前朝势力重视。 只是前朝势力效忠的是皇太女,皇太女以女子之身,让她们甘愿追随左右。 且前朝势力的领头人也是女子,更想效忠未来女皇。 所以,对皇太女的血脉,敏灵郡主,她们曾多次偷摸联系,只是被敏灵郡主严词拒绝,甚至一度被敏灵郡主说服,不再搞事。 敏灵郡主成亲后,生下三子一女,前朝势力明显对楚华璋更为偏爱。 但是因为楚华璋嫁给战王,楚家一家人都得到皇帝看重,前朝势力已经在逐步放弃复朝的心思。 但是楚华璋身死消息一出,再加上临朝的挑拨,可不令前朝势力对江凌源生出仇恨,对取代他们皇朝的麟朝的愤恨卷土而来。 前朝势力搞事的能力是杠杠的,且躲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因此江凌源尽管派人去抓捕,最后也是没得成功。 迫于无奈,江凌源五天前就让楚华璋的大哥楚华明负责此事,今天下朝之后召见楚华明正是因为此事。 要说楚华明对小妹之事对江凌源也是有过埋怨的,如果他当初选择小妹,那小妹现在也不至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是的,不仅沈行的人在找,楚家的人也在找。 但无论怎么找,除了那双鞋子,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了,这让每个人都染上了一层绝望。 但是没找到反而是好消息,楚华明三兄弟就是这样安慰楚丞相和敏灵郡主的。 有了埋怨,但他们也是麟朝的臣子,对麟朝忠心耿耿,更别说前朝此举把楚家推上了过来风口浪尖。 楚华明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印象,无非就是看到时机来了,浑水摸鱼罢了,还要打着为小妹报仇的借口,恶心! 所以楚华明对这次的行动也是亲力亲为,一有什么动静就带人前往,此刻得到了好消息,惊喜道, “陛下,前朝势力十之去七,再也成不了气候了。” 第48章 十五封信啊 江凌源喜,赞道, “爱卿,此次居功至伟,跟朕说说,爱卿如何办到的?” 江凌源对楚华明的信任是有的,不会往做戏那方面想。 再加上对楚华璋的愧疚之情,江凌源自然会为楚家着想几分。 选择把剿灭前朝势力交给楚华明,也是为了让朝堂上下看清楚他对楚家的态度,依然重用有加,让想对楚家出手的掂量掂量。 再则,楚华明负责此次行动,也算是明明白白把楚家和前朝势力割裂开来,前朝势力再想借用名头也得考虑可不可行。 江凌源是个合格的皇帝,做事得思考利弊,选择有益于自己的,既然选择相信楚家一家人,那自然得让楚家旗帜鲜明支持他。 江凌源的心思,楚华明能摸清楚几分,所以才对前朝势力也是毫不留情。 不过此次的胜利不全是因为他,背后好像有能人在相助。 他如实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江凌源,把大部分功劳都推了出去。 江凌源还是好生夸赞了一番,并让楚华礼接了楚丞相之位,成为麟朝最为年轻的丞相。 至于楚华明,官进一阶,赏银万两。 之后前朝势力的全部剿灭,还需要楚华明再接再厉,继续负责。 楚华明领旨谢恩退下。 江凌源神色一变 厉喝道, “阁下既已到了,为何还不现身?” 一带着面具的男子闪身落到地面,单腿下跪,冷声道, “属下奉锦华公主之令帮忙剿灭前朝势力。” 江凌源从这个人嘴里知道了,原来他的皇爷爷给敏灵郡主留了一支百人的暗卫,敏灵郡主又把这支暗卫留给了楚华璋。 楚华璋出事之前仅有的一次联系他们,就是让他们负责在京城各处查探前朝势力的藏匿之处,并捣毁他们。 暗卫完成任务后,就认江凌源为主,还把龙行令牌也由暗卫交给江凌源,从此认江凌源为主。 想到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喊“谨知哥哥”的人,江凌源手上拿着龙形令牌,眼里闪过痛楚。 .. “王爷,别喝了。您已经喝了三大壶了,再喝下去对身体不好。” 煮酒面露难色,在旁边劝着一直把酒当水喝的沈行。 “楚楚,你为什么连梦中都不愿意理我呢?” 沈行浓密的眉毛深深皱起,眼角变红,眉梢之间痛苦,他神思恍惚,呢喃着。 煮酒跺了跺脚,咬牙把一壶酒直接抢走了,整个书房都是一股难闻的酒味,煮酒开窗透气,却看到一抹身影往这边而来。 “咚咚咚。” 煮酒跑去开了门,刺眼的阳光透过,照射在沈行的脸上,多日不见天日的眼睛此刻落泪了。 “知琴姑娘,你这是?” 知琴眼眶通红,她只不过出了一趟街,王妃就不在了。 但是想起王妃那段时间偷偷摸摸做的准备,知琴觉得有必要让王爷知道,恰巧今天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今天是沈行的生日。 知琴让煮酒把所有门全部打开,整间书房变得亮堂起来,她走到沈行面前,蹲下身子,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哭腔。 “今日是王爷生辰,王妃早在之前就已经在为王爷准备惊喜,王妃不在,奴婢斗胆代王妃说一句生辰快乐。 这是王妃给王爷准备的,奴婢给带来了。但是王妃准备的礼物太多,全都放在玉兰苑的偏殿,等王爷过去一看。” 知琴的手上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她恭敬递给沈行,神情满是郑重。 沈行神色悲凉,听到是楚华璋给他准备的,难得打起一丝精神,拿走那个盒子。 知琴任务完成,也就回去了,她得去把王妃最喜欢用的东西整理好,免得王妃回来了用新的用不习惯。 知琴坚信王妃一定会回来的,她第一嬷嬷的信念绝不崩塌! 沈行把盒子放在书架的最高层,让煮酒把书房收拾干净,点熏香去味。 他自己则是去沐浴,总得以好的形象来看看楚楚给他准备的惊喜,要不然臭烘烘的,楚楚以为他不讲究怎么办。 一番收拾之后,沈行,书房焕然一新。 沈行让煮酒下去守在门外,他自己则拿起那个盒子仔细端详。 这盒子有些眼熟,沈行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 啪嗒 盒子也没有上锁,就轻轻一拨开,里面的东西便映入眼帘。 沈行眸光顿住,大手一伸便把盒子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轻薄薄一踏,沈行数了数,一共有十五封,每封都印上了了四个字“沈行亲启”,字迹别别扭扭,不大端正。 沈行对这字迹很是熟悉,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十多年过去 这字都没有半点长进。 看来书房学得都还给夫子了。 沈行如获至宝,手里小心翼翼拆开第一封信, “沈行,你好呀! 这是我们成亲的第一年,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是亲手绣的荷包。 我还记得那年我们刚成亲,我在你面前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啊...” 沈行拆开第二封信,是一样的先打招呼,但是换了对他的称呼, “夫君,生辰快乐呀! 今年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二个生辰,我发现你这人有很多优点,这很好,你要继续保持啊,...” 继续拆开第三封,第四封,...直到第十五封。 信上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沈行,我知道你对我每年给谨知哥哥写情书的事很嫉妒呀,所以我段时间每天也给你写了一封情书。 我保证里面夸赞你的话比我之前写得多了双倍,毕竟我文采也有进步了,偶尔还能写出很华丽的诗句,都是我自己想的啊! 所以你就别吃谨知哥哥的干醋了,而且我每封信都给你精心准备了一个礼物,用心的程度很高很高,我打算等今年你的生辰到了,就拿出来送给你。 到时候你发现接完了第一件礼物 还有二三四,...一直到十五件,是不是得高兴疯了。 嗯,最后再跟你承认一件事,我楚华璋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但只有一点,你可别太得意噢。不过以后我还是跟你好好在一起的,我们一定一定会一直在一起到白头。” 沈行看了这最后一封信,本来想嘴角咧出一抹笑,但为什么尝到了咸咸的东西啊。 一摸,是泪啊... 第49章 三年后,温祈 三年后! 这三年发生了许多事。 宫里的林贵妃在两年前生下了一个皇子,陛下悦之,封为太子。 皇后因为想要下毒毒害林贵妃及腹中的龙胎,被下旨废掉,林贵妃册为皇后。 江凌源皇帝的权柄越发掌控在手中,前朝百官都甚少阻挠这位皇帝的决策。 也因此,内阁建立起来,担任第一任首辅是三年前高中状元的温泽,如今人称温首辅。 丞相和首辅为文官之首,互相牵制,官员都知道楚丞相和温首辅彼此看不过眼 有时候上朝话没说几句也会吵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前年临朝果真卷土重来,进犯我朝。 且来势汹汹,一连攻占我朝数座城池,边关告急,战神沈行时隔多年重新披甲上阵。 一路把丢失的城池全都抢回来了,甚至把敌方数万士兵坑杀城池前,给了临朝好大一个下马威。 就连潜伏在城池的临国间谍和兵马也被沈行抓了出来,在敌军前斩杀扬威。 临朝负责指挥的是吴运大将军,甚至吴小将军也上了战场,上阵父子兵,属实凶悍 。 只是吴运被沈行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吴小将军其实就是吴柔,被当场擒获,丢进兵妓营,生不如死。 沈行带着大军一路南下,直捣临朝中心城池,临朝皇帝迫不得已递交降书,从此成为麟朝附属国,就连朝号也改了! 沈行再次战胜归来,封无可封,皇帝问他有什么想要的,沈行什么都不要,交还兵权,整日窝在王府,当一个闲散王爷。 ...... 首辅府。 后院花园。 “祈儿,该回去吃午饭了。” 一名身穿绯色衣裙,明艳的美人,此时正坐在舒适的美人椅上,对着远处在扑蝶的的孩童温声呼唤。 温祈今年一岁半,长得如同观音座下的童子,天真灿烂,灵动可爱。 年纪虽小,但也有继承父母的美貌,从小就是一个软糯团子。 只是性格上却跟其父温泽没有半点神似,反而跟其母楚华璋一样,机灵活泼。 小温祈正在扑漂亮的蝶子,手里还摘着许多朵美丽的小花,清脆的笑容响彻在这方天地。 此刻听到他最最喜欢的娘亲的呼喊,温祈自然放弃玩耍,一蹦一跳到楚华璋身上。 手里的花挑挑拣拣,终于选出了一朵美丽大方的花骨朵,开心递面前的人,软乎乎喊道, “娘亲,祈儿送花花。” 眼中期待的眼神,楚华璋自然没有错过。 她开心接过,插在自己的发边上,高兴问道, “祈儿,好看吗?” 温祈自然捧场,拍着肉乎乎的手掌赞道, “娘亲,楚楚,最好看,最漂亮噢。” 小嘴抹了蜜般,就是这称号还是跟温泽学得。 温泽跟他说,这称号是真能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喊的。 温祈自然认为他跟娘亲天下第一好,所以时不时喊一句楚楚。 对外高冷,在家粘人的温首辅自然不愿意他对妻子独属的称呼被个小屁孩抢走,但温祈装可怜,也拿他没有办法了。 楚华璋被哄得开心,也给了儿子一个脸颊亲。 温祈这时候倒是害羞上了,一边在楚华璋怀里扭着身子,一边倔强道, “祈儿是大孩子了,不要娘亲亲亲了。” 虽然娘亲的亲亲香香甜甜的,但是爹跟他说,这个年纪还要娘亲的亲亲,不懂事。 看来他不在家的日子,没法把楚楚交给儿子照顾了。 被这么一激的温祈自然承诺道,他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照顾好娘亲,以后都不要亲亲了。 可怜的小温祈年纪小小就被忽悠瘸了。 楚华璋好奇看向自家可爱的儿子,这是怎么了,昨天早上起来还因为没有亲亲不开心呢,今天怎么就一反常态了。 稍微一思考,就知道是孩他爹干的好事。 楚华璋磨磨牙,温泽! 谁懂,温泽在温祈刚满一周岁时就让温祈单独一个房间睡觉。 本来他还想半岁就把那一个小小孩子丢过去,还是被楚华璋骂了一顿才勉强改口的 。 楚华璋当初从那个茅草屋醒来,以为是自己主动喊夫君才让人答应把她留下来。 此后几个月楚华璋为了彻底赖上温泽,不动声色使些小动作,增加跟温泽的接触。 楚华璋还一度以为她聪明,才没被温泽看出来,最后还成功让温泽动心了,为此沾沾自喜。 结果温泽婚后透露,他当时就看出来了楚华璋的意思,就是故意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想让楚华璋主动。 楚华璋看见温泽那一副炫耀,带着得意的神情,当夜就不允许他上床,她不要面子的啊! 温泽以为是自己一步步逼着对方主动靠近他,还以为楚姑娘傻乎乎的 。 但是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又怎能说出来呢? 楚·没有丢失记忆·华璋自然乐意做那个猎物,把主场让给温泽。 后来,他们两人就成亲了,就在温泽考中状元的第二天,他的同窗就参加了他的婚宴,热闹喜庆。 楚华璋对外的身份是温泽的表妹,两人的亲戚都不在了。 所以楚表妹一路相伴,温泽发誓定不会负她,来参加婚宴的都乐呵呵送上祝福。 直到今天,温首辅的宠妻之名也在同僚之中传开,甚至连皇帝也有所耳闻。 对着重情重义的臣子,江凌源也用着放心,还赏赐了个一品诰命。 但是旨意的那天,楚华璋染风寒了,因此是蒙着面纱接旨的,来传旨的是林德的徒弟小星子,也没有发现什么。 只是他后面还在师傅面前感叹,温首辅妻子声音温柔,行事周全,看身形也是一个大美人。 这几年的宫里的宴会,温首辅从来没有带家眷出来,有官僚打趣,温首辅也是淡淡一句“内人身体柔软,便不带她过来了,以免冲撞。” 温泽说的也是真心,在他眼里 楚楚身体柔弱,需要好好呵护,让她去跟别人打交道,负责后方之事,温泽舍不得。 这三年,温泽简直把楚华璋当成易碎品,真心以待,呵护备至。 “娘亲,娘亲。” 楚华璋从跟温泽的回忆中回了神,嘴角不自觉勾起,温柔回道, “祈儿,喊娘亲什么事呀?” 温祈人小却机灵,娘亲的表情分明是在想爹爹,温祈人在面前,当然要让娘亲注意力全在他身边了。 不过实话是不能说的,他乖巧道, “娘亲,吃过午饭,我们去玲珑阁看看,娘亲生日要到了 。” 第50章 一抹熟悉的身影,追上去 楚华璋笑着揉了温祈白嫩的脸,手感不错,愉悦回道, “当然可以啊,那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吧。” 母子两人的口味很是相近,首辅家的厨子手艺不错,总能做出许多道美味的膳食,因此两个人都吃撑了。 又在庭院下散了会步,睡了个午觉起来,懂事的婢女已经把出行要准备的东西收拾好了。 楚华璋和温祈只需要出个人即可。 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玲珑阁。 管事的一见这华丽的轿子就立马乐呵呵出来迎接的。 楚华璋扶着婢女云杉的胳膊下来,刚站稳就看见了一张圆乎乎的笑脸,这是个长得极为圆润富态的妇人,一笑便是满脸真诚喜意。 “祈儿,娘抱你下来。” 温祈不要娘亲,她身体弱,选了身边的婢女云朵,奶声奶气道, “云朵姑姑,抱。” 楚华璋见云朵把祈儿抱得稳稳的,这才跟管事的打了个招呼。 管事从前也见过这家夫人几次,但每次都会为如此仙姿玉貌恍神,连带小公子都像精雕细琢的雪人儿。 “夫人,您来了,快请进来。玲珑阁最近新到了一批首饰,我专门等着您来呢!” 楚华璋温和一笑,袅袅婷婷进了宽敞,散发珠光宝气的大厅。 一进来仿佛都亮堂了几分,一楼来逛玲珑阁的夫人,小姐也盯着看。 这人真好看,好像天上的仙女,身上穿的还是百金一匹的织云锦,走在阳光底下,溢彩连连。 管事的直接把楚华璋请上了三楼,三楼人很少,楚华璋身上的目光少了一些 。 管事所言真不是虚话,拿出来的新首饰乃是上上品,晶莹剔透,光泽灿烂。 楚华璋很是喜欢,买了不少。 不过也没有忘记亲儿子温祈,温祈的小短手正紧紧被她拉着。 “祈儿,你想买什么嘛?都看了这么久啦?” 温祈眼眸润又亮,圆溜溜的眸子满是机灵与狡黠,撒娇道, “娘亲,你先去对面的美颜阁看看,祈儿选完再过去找你好不好啊?” 送给娘亲的生辰礼物,那也只有生辰那日才有惊喜,娘亲在这,看到了他选什么,那可不行。 说起生辰,楚华璋就是某一夜做梦梦见她在过生辰,就把第二天定为自己的生辰日了。 温泽没有什么意见,过生辰,妻子开心就好,无所谓哪个时间。 不过楚华璋说的正是她本来的生辰日。 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便有此孝心,楚华璋笑着答应,并把云朵和一些家丁留了下来保护温祈。 楚华璋慢悠悠走下楼,脑海里一边与001沟通, 【001,你确定今天沈行待会会来玲珑阁,这积分可不能白花呀】 001百分百保证道, 【楚楚,你放心吧,男主这三年每逢你生日前三天,同个时辰,都会来玲珑阁买首饰的。】 “夫人,小心,前面是门槛。” 云杉见夫人似在发呆 连忙轻声提醒前面的门槛,要是被绊倒了,可就不好。 楚华璋回神,给了云杉一个极浅的笑容。 云杉:又是被夫人美貌震惊的一天! 刚踏进美颜阁,楚华璋就感受到背后的注视,也不紧张,莲步轻移 入了阁里。 从始至终,没有转身看上一眼。 沈行怔怔看着右前方那一抹倩影,怎么感觉她和楚楚好像。 只是楚楚很少穿这种颜色的衣衫,她嫌弃太素净 就连仪态,楚楚是生机勃勃的,刚才那位是柔弱纤细的。 楚华璋在外面,穿着总是以素色衣衫为主,不想太引人注目,但也抵不住原来的美貌的。 沈行想追上去瞧瞧,他实在是放不下来那抹身影。 午夜梦回,梦到的都没有那抹身影更像更真切了。 就连声音也有些相似,沈行刚才敏感捕捉到“无事”两个极轻极淡的音量。 沈行脚步一转,原本要去玲珑阁,结果却往美颜阁而去 。 美颜阁没有玲珑阁那么阔气,只有一层空间,里面摆放的都是胭脂水粉,一进来就是香气扑鼻。 沈行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目光四处转悠,脚步一迈,美颜阁的方方角角都走遍了。 没有?! 刚才那进来的人呢? 沈行原本只是为了那微末的好奇心,但是进来没有找到人,却让他大失所望,隐隐有一种要得到,却失去的感觉。 “哎呀,这位爷,您是来给家里的夫人购买香粉香膏吗?我跟您说,...” 沈行转身就走,丝毫不搭理掌柜。 这名女掌柜也不在意,她绕过帘子一角,里面是一个休息室,这是掌柜闲暇之时的空间 。 “夫人,莫怕,他已经走了。”x 楚华璋现在还不打算与沈行相认,据说明天宫里开宴,温泽早已经跟她说好,这次要她一起赴宴。 所以发现沈行跟着她一起进来,楚华璋立马找了女掌柜,声称自己带着婢女出来逛街,有歹人追踪,想求她帮忙。 女掌柜不用多求,便已经信了。 废话,长得这么美,弱柳扶风的样子,怎么会是骗人的! 女掌柜正义上身,就把楚楚璋两人推进去她自个的休息室,由她来应付那个登徒子。 女掌柜以为登徒子长得贼眉鼠眼,不怀好意,谁知却进来一个气宇轩昂,气势冷冽,冷酷俊美的男人! 这年头,登徒子已经要这么高的条件才能当了吗? 女掌柜现在还是恍恍惚惚的,不过美人相伴,温声与她交流,女掌柜很快便露出笑容。 近在咫尺的美人更好! 楚华璋刚才故意让沈行看到背影,也只是在他心中种下一抹怀疑,顺便刺激刺激他的感情。 不过这会沈行应该与好大儿遇上了吧! 沈行来过玲珑阁的次数不多,不过他喜欢清静,自然就往三楼而去。 刚踏上这方空间,沈行就见一个玉米团子的男孩拿着一支金钗在比划着什么,口中还喃喃自语,看着有些可爱。 沈行也没有想好买什么,干脆走到男孩附近,挑选首饰,顺便还观察起男孩来。 只是,这眉眼,... 第51章 小温祈的经验之谈 沈行手里随意拿起一个碧绿色的手镯,眼神却不由放在这个小男孩身上。 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这小男孩竟然跟楚楚有四五分相似。 如果他跟楚楚有了孩子,大概就是如此样子吧,遗传了楚楚的美貌和自己的俊美,集两人所长,小小年纪便已窥见未来的风华绝代 。 沈行摇摇头,努力把发散的思想收回来,怎么今天遇到的一个两个都能想起楚楚,刚才那个人就算了,可是这还是个孩子啊! 楚楚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绝对不可能明明还活着,却故意不来见自己的。 毕竟她在信中都诉说了对我的情意,只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把握。 不,是我的错。 沈行眼中又闪过痛楚,但他早已麻木,甚至还对这个小孩再次观察了起来。 还不等他继续,站在那里好好的,结果却被一个陌生人一直盯着的温祈不耐烦了。 他一直以来在外面表现的都是成熟稳重,懂事乖巧的形象。 开始,沈行看了他好几眼,温祈都在安慰自己,怪自己长得太好,别人多看几眼,饱饱眼福,自己大方一点好了。 但是,一会过后,温祈想收回那句话,他要开始发挥小孩子的权利了,这还是娘亲告诉他的。 不舒服就要当场说出来,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能让自己不舒服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不过小温祈还是保持了应该有的礼貌, “伯伯,我不喜欢你的眼神,你别盯着我了,好嘛?” 一岁半,接近两岁的温祈表现得如此聪明机灵,能流畅表达自己的想法,全仰赖于温首辅的教导。 沈行被一个孩子直白的话语弄得不好意思了,他开口,说出来的话带着歉意,且因为对方年纪太小,便不自觉发低了自己的声调, “对不起,伯伯刚才看你想起了伯伯的妻子,因为你跟伯伯妻子长得有些相像,伯伯看的时间便有点久了。” 温祈敏锐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因为提起“妻子”两个字,好像变得不开心起来,毕竟他说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这有点熟悉。 爹爹就是这样跟娘妻哭的,不过爹爹是在跟娘亲装可怜。 温祈用他聪明的小脑瓜转了一圈,这位伯伯应该是被他妻子赶出来了,见不到面,所以才忍不住哭的。 小温祈还是蛮喜欢这种恋爱脑的。 没错,娘亲经常称爹爹为恋爱脑。 虽然温祈听不明白,但是娘亲跟他解释了,只有真心喜欢妻子的男人才可以冠上这个美名。 既然伯伯会因见不到妻子而哭泣,说明伯伯很在乎她,那他就是恋爱脑。 温祈心软了,奶乎乎安慰道, “伯伯,你买首饰当做惊喜给伯母,她就会好好跟你在一起了。 你得当着伯母的面哭,哭得越大声越好,娘亲说女子都吃这一套,你要学会示弱,学会装可怜。 温祈把他的经验之谈全部倾囊相授,讲的兴致勃勃,他第一次体会当夫子的感觉,可真爽啊! 温祈不知道这套百试百灵的绝招将来会对付到他亲爹身上,到时候他就是好大一个孝顺儿子。 沈行没想到一个小童说起这方面,简直口若悬河,言之凿凿。 沈行难得被逗笑了,与温祈互通名字。 一大一小开始畅聊起来,且两人的目地都是买首饰,最后买的首饰都有对方提供的意见。 彼此都觉得对方在买首饰上面很有经验的样子,便也虚心请教,最后两人欣喜而归。 回去的路上,温祈非常开心跟楚楚璋分享他的做了一件好事。 “娘亲,我跟你说,我刚才在玲珑阁三楼碰见了一个恋爱脑伯伯,他应该是被妻子赶出来了,好伤心的嘞。” 其实人家沈行有在控制表情了,小温祈却觉得他非常伤心,同情起来了。 哎,但愿小温祈日后长大,最好把这一幕遗忘吧! 楚华璋一直含笑听着温祈的分享,时不时接上一句,“这样啊!”“祈儿好厉害”。 母子其乐融融,都觉得今天收获满满。 王府。 煮酒在大门迎王爷。 他惊喜发现王爷今天回来的嘴角是翘着的,眉眼放松,看起来就像遇见了什么好事。 要知道自从王妃不在的这几年,王爷整日心情抑郁,没有一日放松过。 自从打了胜仗回来,王爷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整日不是待在玉兰苑就还是玉兰苑。 王府后院所有人都被遣散了,婢女一个不留,就剩一些必备的小厮伺候。 以前对王妃有过不好之心的姨娘都自食其果,严重都被发卖了,如画姨娘,一般些的都被王爷赶出府了。 想起柔侧妃,不,是吴妓遭受的折磨,煮酒心里也快意。 当初王爷把人丢进兵妓营,可谓是对了。 吴妓极高的心气也被磨没了,还整日喊着后悔,不过几年不成人样,尸体丢乱葬岗去了。 至于小郡主,王爷让太医给她开药,忘记以前的记忆,把她送给边境的贫苦人家。 不杀她,是王爷最后一点慈父心肠了。 不过王爷身边伺候的也就他和听雨了,整个王府一点人气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煮酒想起这三年的生活,凄凄惨惨戚戚,不过好处是他武艺又精进了几分。 毕竟无聊的时候,也只能练武了。 见到王爷的面容,煮酒还是蛮惊喜的。 他是知道王爷今天去哪的,每次都不允许人跟着,且回来又是喝酒一整晚,煮酒曾整夜照顾过,王爷念的也只有一个名字罢了。 特别是一个大男人边摸着那十五件东西,边哭得凄惨,煮酒几次忍不住一起哭了。 嗯,有点丢脸。 如果王妃还活着有多好,到时候和王爷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煮酒抛下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口问道 “王爷,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沈行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提着手里精美的盒子,走进了王府大门。 方向:玉兰苑! 煮酒追在后面喊,还是多了些热闹的。 次日。 进宫赴宴的日子! ... 第52章 “认亲”时刻到了! 温泽头戴玉冠,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个玄色荷包,细看荷包针脚粗糙,身着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衬得丰神俊朗,皎月公子。 楚华璋一身碧霞云锦裙,薄雾紫色烟纱的外裳,头发精致挽在脑后,发间插着精致的玉簪,肌肤赛雪,恍若神仙妃子。 两人相携而来,一对璧人,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今夜宴殿灯火通明,赴宴之人皆盛装而来,但在温泽和楚华璋两人比照之下,少了一些出众和惊艳。 温泽乃当朝首辅,位高权重,专属位置就在左边第三位,前面是几位王爷和王妃的位置。 两人今天出发得早,此时宴会的人才来了少许,且官位不高,自然没有勇气上前与首辅攀谈。 且看首辅一脸生人勿近,只专心护着旁边妻子的模样,稍微识趣的官员都不会上去打扰。 “楚楚,你吃块糕点。” 温泽和楚华璋坐下来以后,温泽手里拿着一块青绿色的碧玉糕就递给楚华璋,嘴里说出口的话柔得似水。 楚华璋好久没有吃过这个了,这是宫里的御厨才能做出来的味道,轻捻往嘴里送,入口即化,不错。 “夫君,你也吃。” 两人周身的粉红泡泡很是甜美,偶尔看到的夫人都了然一笑 。 楚华礼跟夫人刚进殿,他的位置就在温泽的对面,刚走进几步,就看到温泽脸上不值钱的笑容。 他跟温泽是对头,再加上楚华礼本身的性格就有点不羁的感觉,还为走到位置就开始取笑道, “原来我们温首辅也是会笑得啊,还别说,温首辅,你就应该多笑笑,板着个脸,手底下的官员都太被你吓跑了。” 因为楚华璋正在扭头跟温泽说话,所以楚华礼见到的是温泽的正脸,但没有看到楚华璋的脸。 他又不好意思盯着温首辅的夫人在看。 这时候,楚华礼的夫人,苏婉婉就开始了夫人外交 。 她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温声道, “这就是温夫人了吧!你好,我是苏婉婉,楚丞相的夫人。 第一次见到温夫人,跟温首辅看着就是一对有情人。” 苏婉婉是个说话八面琳琳的人,尽管夫君跟温首辅不对付,但她跟温夫人同为一品诰命夫人,该打交道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楚华璋:该我表演的时候到了! 楚华璋缓缓转过头,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打招呼道, “你好,楚夫人,你跟楚丞相也很是相配。” 楚华璋抬头正视苏婉婉的那刻,苏婉婉定定看着她,脸上露出似惊似喜的笑容,不敢置信开口喊道, “小妹,是你吗?你还活着。 三哥,你快看,小妹回来了。” 苏婉婉特别激动的拍打身边人的手臂,本来楚华礼的目光放在宴会的布置上,还挺好看的。 苏婉婉这一下是用力的,他还开口喊疼,就听见自家妻子的声音。 小妹! 在哪? 楚华礼的视线放在明显很惊讶的楚华璋身上,活生生的人,跟他小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就是他妹妹啊! 楚华礼一下子忘记他处在哪里,抬脚几步就到了楚华璋面前,把楚华璋抱在怀里,两只胳膊都是抖着的,哑声道, “楚楚,妹妹,三哥就知道你福大命大,还活着 呜呜,爹娘肯定很高兴,大哥二哥也很高兴 ” 一个大男人就当场哭了出来,泪水都滴到楚华璋的衣衫上 。 她使劲挣扎了,陌生男人的怀抱有点让她难以忍受,艰难开口道, “你好,我不认识你,可以放开我吗?夫君,救命啊!” 也被这一出认亲的戏给惊得呆了一瞬的温泽立马反应过来,他上前强制把楚华礼从自家妻子的怀里扯出来,嘴里不客气道, “楚华礼,你给我放开,她不是你的妹妹,她是我的妻子,你认错人了。” 楚华礼接触到妹妹眼里陌生和抗拒的眼神,只好把她放开了,向旁边的苏婉婉确认, “婉婉,这就是我们的小妹,是吗?” 苏婉婉也坚定点头,她绝对是! 温泽把楚华璋搂到怀里,温柔安抚,眼里的刀子刮向楚华礼,不满责怪。 随着宴会的时间逐渐拉近,好多官员都陆陆续续来到场上,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全都挤了上来。 有见过战王妃真面目的贵妇人惊讶叫道, “这不是战王妃吗?不是说她去世了吗?她还活着啊,太好了。 不过,她,...” “怎么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这下半句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丈夫拉着,用眼神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 有机灵的官员从楚华璋和温首辅亲密的举动就已经明白是什么关系了,听说待会的宴会战王还会来,他们在想现在要不要提前告假回家。 回什么家啊? 大臣反应过来,能看一国首辅和战神王爷的忍耐,千年等一回。 在温首辅的眼神凝视下,各位官员和夫人都回去了位置。 温泽敏锐听到了战王妃,战王,还有楚丞相叫她为小妹。 温泽这几年也把京城的达官贵族的关系网弄得差不多了,楚家有个小女儿,嫁给战王为王妃,听说三年前去世了。 更深的消息,温泽也没有打探出来。 江凌源三年前便严令不允许人再提起前朝之事,所以温泽对这方面还真没放在心里。 结果,他妻子竟然是楚家的小女儿,还是战王的王妃。 不,战王妃前几年便去世了。 楚楚只会是他温泽的妻子,更何况楚楚是他表妹。 “楚楚别怕,他们认错人呢? 楚楚可能跟他们口中那个人有点相似,再加上宴会灯光昏暗,他们认错人正常,眼神不好的人罢了。” 楚华璋自然信了,由温泽扶着继续坐回位置,只是心情不是很好罢了。 楚华礼早就让苏婉婉劝着回位置了,因为对面的关系,他正直勾勾看着楚华璋,隔了一会又盯着温泽。 这次的目光很是凶恶。温泽,拐了他妹妹! “战王到!” “楚大将军到,楚二将军到!” “陛下到,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三拨人马一前一后到了! 第53章 温泽永远是你的夫君 “参加陛下,陛下万岁。 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参加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赴宴的众人全部跪下,大声请安,神情恭敬。 沈行的座位在左下第一位,楚大将军和楚二将军在左下第五位。 这三人在皇帝前面刚进来,还没走到自己位置上,也在角落行礼请安。 江凌源一身皇帝朝服, 林凝雪一身凤凰皇后吉福 ,两人看起来威严气势,就连身边只有两岁多的小殿下也绷着一张脸。 “爱卿请起,今天是宴会,各位放松畅饮。” 江凌源站在殿首,俯视下面众人,温和道 。 “谢陛下。” 角落的三人这时候刚从殿后走了上来。 此时温泽正在扶起楚华璋。 温泽有意无意的把楚华璋挡在身后,隔绝他人的视线,他打算再坐一会就回去。 众人纷纷落座。 有宫女上来倒酒,来温泽这一桌的宫女,约莫是新来的,在倒酒的时候,身体还发颤着。 瞥到温泽的冷脸,更是战战兢兢,分神之下就把酒杯上的酒倒满了,溢出来的酒汁就滴到了楚华璋华美的衣摆上。 虽然不多,但楚华璋所穿的云锦本就是一种娇贵的料子,被酒水这么一沾,有一小块污渍特别明显。 宫女吓了一跳,面色苍白立马跪下小声请罪。 楚华章制止了温泽生气的举动,温声安慰道, “没事,下次注意,这里有无换衣服的宫殿?” 楚华璋进宫赴宴的时候,是有准备多余的一套衣裳的。 交由贴身婢女云杉保管,此时云杉就在殿外等候,所以楚华璋的心情倒也不是那么糟糕。 再说了能去外面透透气,她也求之不得。 宫女逃过了一劫,连忙开口道, “有的,就在不远处的云霞阁,奴婢带夫人过去。” 温泽厉声道,“还不前方带路。” 温泽想跟着楚华璋一起过去,但是他身为一朝首辅,许多人的目光都在他这一桌上。 只要温泽有什么动静,都会非常明显。 楚华璋不喜,这么多人的注意。 便安慰道,她去去就回,再说了还有云杉在外服侍,不用担心。 温泽就不是个在乎别人的目光的人,但是上首传来皇帝的传唤。 温泽这个时候也分不出神来,只好叮嘱再叮嘱, “楚楚,你换好衣裳就先回来,不然为夫等不着你,到时候会伤心的。” 楚华璋好笑的望了一眼,又在装可怜的夫君,娇俏道, “夫君放心吧,我换好衣裳就回来了。” 等等。 温泽忽然想到刚才楚华礼的目光,还不如让楚楚现在借着换衣服的时机,直接回府去。 于是他开口劝说道, “楚楚,要不你换好衣服直接去马车。夫君跟皇帝说一会儿话,便请假护送你一起回去,这样可以吗?” 温泽主要还是不想让楚华璋与战王还有别的楚家人遇上,他现在还没有理清到底要怎么面对冒出来的妻子的家人 。 楚华璋自然同意,她还是回家陪着好大儿比较舒适自在。 楚华璋随着宫女的指引往外走。 但是楚华礼一看自家小妹就要离开了,也顾不得要冷静的心思了,直接起身跟着楚华璋的背影而去。 宴会上的每个人都在坐着交谈,本来楚华璋跟着宫女从过道上离开,还没有那么明显,毕竟两个人的存在感都是不强的。 但是楚华礼作为一国丞相,这突然站起来还快走几步,不就让宴会上的人都注意到了吗? 就连坐在上首的江凌源和林凝雪也注意到了。 江凌源本来在跟温泽提起,让温泽当太子少傅的事情,结果便看见了楚华礼匆匆忙忙的身影。 其实这个行为可以称得上是不敬皇帝的。 江凌源本质上是一个好皇帝,自然不会计较这点失礼。 不过他很好奇楚丞相怎么方寸大乱的样子,还有他追着的那个女子,看着也不像楚夫人。 毕竟楚夫人还好好的坐着桌席那边呢。 宴会上的声音逐渐安静了下来,反倒是把楚华礼压低的那一声小妹给凸显了出来。 本来楚华璋和那个宫女已经快要走到殿门了,楚华礼一声小妹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沈行本来坐在宴会上就开始喝酒,毕竟来了宴会总不能啥也不干。 他既不想跟人聊天,也没有照顾的对象,也只能开始喝闷酒了。 结果沈行听到了一声小妹,他鬼使神差的抬头一望,这目光悠悠的径直落到了殿门的那道身影上。 这不是跟他在美颜阁门前遇见的那道身影吗? 再看前面竟然站着楚怀礼,刚才还听到了一声小妹。 砰的一声,沈行面前的酒杯直接落地,清透的酒液随之撒了满地。 沈行也不在意,急走三两步,就要去殿门口。 这次他一定要看清楚,那抹身影到底是谁,楚怀礼的小妹又是在喊谁? 结果还没走了两步,一个不速之客就拦在了他的前面。 沈行厉声道, “温首辅,给本王让开。” 温泽的脸上早已一片冷寒,开口的声音毫不客气, “王爷,宴会还未结束,请你回去自己的位置。” 沈行不明白,两人一向没有交集,就连碰到也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结果温首辅什么时候开始维护宴会的秩序了,他要走关他什么事。 沈行语气加重,直呼其名, “温泽,你没有权利管本王。” 说完这一句话,沈行直接强硬的把温泽拨到一边去。 沈行一个带兵打仗的,温泽一个念书的,自然比不过对方的力气大。 但他也倔强,又移步重新站到沈行的面前,两人就在那里对峙着。 殿前那里又有一对在那里对峙着。 江凌源冷声道, “战王,首辅,丞相,你们都给我回来,还有那位夫人也一起过来吧。” 江凌源这句话一出,哪个人还走得了。 温泽给了沈行一个极为厌恶的目光。 快走几步来到了楚华璋的身边,见妻子面目惊惶,眼中隐有泪光,温声安慰道, “楚楚,不管如何,温泽永远是你的夫君。” 第54章 是时候恢复记忆了 楚华璋转过身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沈行日思夜想三年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沈行身子先是一僵,又定定看了好几眼,终于像确定了什么一样,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情不自禁走到楚华璋面前,努力扯出一个笑脸,想伸出手去摸这张脸,是不是温热的。 他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苍白中带着一点红润,就连那笑脸看起来也很是扭曲,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的心情起伏。 还未等楚华璋遵从失忆人设躲开的时侯,一只修长有力的胳膊直接抓住沈行那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宣示主权道, “战王,本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本官夫人,楚华璋。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你认错人了,这不是战王妃。 世上长得像得也不稀奇,还望王爷自重。” 沈行余光看到楚华璋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再瞧着温泽一抹理所应当、坦坦荡荡的笑容。 沈行直接给了一拳,砸得温泽眼冒金星,甚至退了几步,不过在楚华璋的搀扶之下及时稳住了。 “楚楚,过来,温泽就是一个强盗,抢我妻子,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沈行绷着一张脸,压抑一直在叫嚣的杀意,轻声劝哄道。 “众位爱卿,宴会已经结束,该回了。” 江凌源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许多大臣虽仍然坐在位置上,与旁人交谈,但眼神时不时瞥向殿的中央,那是兴味之色。 “陛下,臣等告退!” 没好戏看了! 大臣井然有序离开大殿,丝竹相悦之声早已停下,有机灵的小太监还把大殿门也给关上了。 林凝雪直接从上首下来,对着楚华璋安抚笑笑,拉着她去到自己的位置。 江凌源厉声道, “温首辅,别拿世上人相像那一套糊弄朕,在座的谁不是认识华璋几十年了,能认不出这就是真正的战王妃,楚华璋吗? 而且名字都一样,就更加没有认错的可能了。” 这名字还是温泽第一次见楚华璋的时候,楚华璋亲口告诉的,当时温泽也没有想瞒下这个名字。 现在总归还是有一点后悔了。 不过,想到这几年的感情,楚楚心里只有他,温泽也干脆承认道, “陛下,臣并不知道夫人是否为楚家女,三年前臣在河里救起夫人的时候,夫人对从前的事没有半点记忆。 后来臣和夫人两情相约,在夫子、众位同窗的见证之下,拜天地成为夫妻。 而且臣刚才所说世上人有相似并非胡编乱造,陛下既然说夫人是楚家女,也总得拿出证据。 认错人,不仅对臣的夫人,还是对那位已经过失的楚家小姐都不好。” 温泽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最后还是想要有确定的证据证明楚楚的身世。 林凝雪开口把楚华璋一些小习惯说了出来,并且还让人去王府传唤知琴。 知琴在楚华璋身边伺候的时间很久,她一来,看见高位上的王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猛了,揉揉眼睛,没错。 知琴飞快奔上去,也顾不得任何礼仪了,一边哭嚎道, “王妃娘娘,我是你的小狗腿知琴啊。” 搞错了,重来。 “王妃娘娘,我是您的贴身婢女,陪你走过风风雨雨的第一嬷嬷,知琴啊” 楚华璋刚才迷茫的神情有些波动,“知,知琴。” “是啊,王妃,以前,你,......” 啪啦啪啦,知琴一大口气说了以前只有她和楚华璋才知道的事情。 比如半夜不睡觉,去给楚丞相脸上画乌龟。 偷走郡主娘的胭脂,给自己画了一个大红脸。 在玉兰苑,骂了王爷三天三夜,还在他的吃食中下泻药。 老夫人让你去伺候她,你故意装作不清醒给了她一巴掌的事情。 ... 知琴从小的时候讲到嫁到王府,那可真是口若悬河。 就连林凝雪也在一旁补充四人小分队以前干过的坏事,还有楚家三兄弟也时不时插上一句嘴。 简直把楚华璋的黑料爆得完完整整,楚华璋内心无了个大语。 倒也不用这样吧,讲点好的不行吗? 于是,楚华璋华丽丽晕过去了。 别问,问就是要恢复记忆了(没面子了) “楚楚!” 许多道声音在楚华璋耳边争先恐后响起,她想睁开眼,但眼睫毛如有千斤重,最后还是彻底晕了。 沈行、温泽脸上一变,两人直接跳上台子,潜力真不错。 一人直接拥住了楚华璋的腰,另一人直接揽上了胳膊,同时呵斥道,“放手!” 两人谁也不让谁,但手上也没用力,怕扯坏了楚华璋。 还是楚华礼从他们解救出楚华璋,并附赠一句“你们两个都不是楚家女婿,我们家都没有接受。” 楚华璋被送到了离大殿最近的烟云殿,这是前朝皇太女的宫殿,还没有给任何嫔妃住过,但是平日里都有打扫,也极为干净。 太医很快赶来了,一番把脉之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公主这是受了刺激,当初脑袋受的伤引起了,不过这也是好事,经此一遭,公主的记忆也恢复了,以后的身体也会慢慢恢复。” 众人一听,放下了心,很快便有宫女跟着太医去取药熬药。 众人也不放心,便集体守在了外殿,等候着楚华璋的苏醒。 林凝雪看到了温首辅,想起三年前的夜游,在跟江凌源感慨两人当时见了一面,还有把楚华璋的戏言都说出来,后面竟然还有这缘分。 林凝雪对温泽很是感激,正因为温泽救人,她还能再见到楚楚。 楚楚那天对她说的话,这几年她一直牢记于心,对着江凌源也埋怨过,但最终获救的是自己,她更自厌罢了。 只是,想起这条命是楚楚换来的,林凝雪想活得不辜负楚楚。 对江凌源复杂的感情也放下不少,在生下江文景和当上皇后之后,林凝雪也更有一国之母的担当了。 对江凌源不要求更加纯粹的感情,反而让她更加轻松不少。 两人的相处也更加舒适从容,所以林凝雪把三年前的那次见面也顺势感叹了出来。 两人走到最前面,沈行和温泽坠在最后面,沈行的眼刀子一直涮涮刮向温泽,嘴里骂着:“厚颜无耻,觊觎人妻,违背礼教。” 第55章 男妾,面首,入赘,都在装可怜罢了 楚楚真的给他找了一个野男人回来,沈行的心摔成十八瓣了,难受,想哭。 楚楚活着,他高兴疯了。 野男人,他想提刀杀了。 温泽对“前夫哥”沈行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刚才想明白了。 一个跟楚楚有名无实的男人,自己跟楚楚有名有实,还有个儿子,不用想,楚楚都站在他身边。 温泽淡定出声, “听说战王之前还纳了许多妾,就连王府唯一的孩子还是侧妃生的。 既然战王如此博爱,那还是离楚楚远些,毕竟脏了的男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 本官可是为楚楚守身如玉,坚定与楚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改天我带祈儿来看看您,毕竟孩子王爷算起来也是祈儿的长辈。” 温泽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很是大度的模样,让沈行咬牙切齿。 “温首辅这话说得不对,按照规矩来说,你只能是个男妾。 毕竟本王和王妃是由先帝下旨,本王一日不死,本王永远是王妃的正牌夫君。 看在你费尽心思勾引王妃,生下一个庶子的份上,本王可允你进府伺候本王和王妃,但你还需要称呼我一声‘兄长’,毕竟你为小。” 沈行这一番话可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先来后到,你充其量就是个妾,本王有何惧。 沈行很感谢先帝为他和楚华璋赐婚了,回头多去皇庙跪跪。 男妾,庶子,为小,这些字都不是什么好话,温泽原本的假笑也装不下去了,他甩下一句, “战王也未免想得太好,圣旨还有和离的,希望战王到时候能识趣一点,毕竟还是要以楚楚想法为主。” 沈行阴沉沉盯着温泽的背影,主母是怎么教训不听话的小妾的,他得去学习。 半个时辰后 楚华璋醒了过来,知琴就守在她的床头,也是第一个发现的,见此直接惊喜大喊道, “王妃,您醒了。王爷,王妃醒来了。” 知琴心里还是i想着王爷的,所以她喊的第一个人自然就是沈行。 “知琴,别喊王妃了,叫我小姐吧。” 沈行兴冲冲走了进来,就是听到如此疏离的话,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吗? 沈行往前走的步伐无论如何也迈不出来了,他面色委屈,想进又害怕楚华璋不关心。 知琴听到,为王爷默哀了一秒,随后欢欢喜喜喊了一声“小姐” 楚华璋躺在床上,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温泽人未到,音先至,“楚楚,你没事吧。有那里难受吗?” 温泽走到床边,知琴让出了位置,温泽顺势坐了下来,双手握住楚华璋,自然而然流露出关心。 楚华璋面色有些复杂,这几年的记忆她也没有丢,扬起一抹更加真心的笑容, “夫君,我没事。我们先回府吧,祈儿这么久不见我们,该担心的。” 恢复记忆的楚华璋只想缩回安全的壳中,至于故人相见,她并没有什么心情。 不家人还是得要的,她对站在一旁,只有两三步远的楚家三兄弟,像往常一样喊道,“大哥,二哥,三哥。” 楚家三兄弟都红了眼,哽咽应道。 “小妹,爹和娘这些年很是想念你,特别是娘,第一年的时候每天都要哭好几次。” 楚华璋有些心虚,她这几年对不起的就是郡主娘,呜呜,她有罪。 “你们回去跟娘说,我明天带她的外孙回去看她。” 这?三兄弟对小妹突然冒出个孩子还是有些不适应,瞥见以前的妹夫快要哭了的表情,三兄弟胡乱应了一声。 他们有大外甥了,自然高兴,但就是有点那么尴尬。 楚华璋要回去,谁都拦不住,每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情。 林凝雪让太子出来给楚华璋磕了一个响头,就放他们离开了。 值得说道的是,沈行默默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 知琴也跟着去了,美其名曰照顾楚华璋。 马车上坐着温泽和沈行,见楚华璋神思不属的模样,温泽便能确定她多多少少对战王还是有些感情的呢。 那不行,温泽开始了温氏绝学。 “楚楚,我知道我比不上战王,但你能不能看在这几年我们的感情和儿子的份上,不要赶我走啊。 我不想去王府当男妾,实在要的话,那我也只当你一个人的面首。 祈儿就是你的嫡子了,我不想让他当王府的庶子,他就是公主府的嫡子,对吗?” 楚话璋一听,就知道沈行绝对跟温泽说了什么,但她只作不知,生气道, “温泽,你乱说什么,堂堂一朝首辅,怎么是男妾,更别说什么面首了。 还有祈儿,庶子,嫡子,都不是,他就是我们两人的儿子。” 沈行闷闷不乐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来, “楚楚,我先娶你的,我们还有先帝亲自下旨,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无论什么情况都是。 温泽只是利用你失去记忆这段时间趁虚而入,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楚楚,你别被他骗了。” 沈行的话还没有说完, “楚楚,你写给我的十五封信,我每天都有看一遍,我都能倒着念出来了,我也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还有那十五件礼物,我保存得跟新的一样,我知道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荷包我每天都挂在身上,里衣我每天都穿在身上,你刻的木雕,我每天都放在床头。 还有我们一起种地收获的粮食,我都好好保存在地窖里面,等你一起回来吃。 这三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离不开你,楚楚。 我可以上门做上门女婿,这几年岳父岳母对你的离开很是伤痛,我可以入赘到楚府,以后你待在自己家,可以一直陪伴岳父岳母。 还有楚楚你的孩子,我也会当作自己亲生的。” 沈行进步了,说最后一句给人的感觉真情实感,就好像这个孩子就是他跟楚华璋的儿子。 句句不提温泽,但句句又好像说给温泽听。 楚华璋;沈行,你也是会说话的! 第56章 沈行夜探楚府 温泽用委屈湿漉漉的眼神盯着楚华璋,马车旁又有一个在表真心的男人。 感觉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楚华璋直接虚弱来了一句, “我头有些疼,先休息会” 说完,直接闭上眼睛,隔绝了对面温泽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就连外面的话也逐渐消失了,马车一片宁静。 跟随马车走在一边的知琴,心想小姐还是有能耐的。 就是醒了过来,也一样要面对,到时候还要加上一个小公子呢。 果然,马车在首辅府门前停了下来,早就由云朵陪伴伺候的温祈在院子等候多时了。 一听见马车的踏踏声音,温祈飞快从侧门跑了出来,嘴里还不忘喊着, “娘亲,祈儿好想你啊,下次我也要入宫。” 话落,温祈就看见当初在玲珑阁遇见的那个伯伯,骑着一只高头大马,冷酷无言的模样。 温祈却是不怕,他惊喜打招呼道, “沈伯伯,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路过吗? 正好,我家就在这里,我领你去参观,顺便把我爹介绍给你呀。 我跟你说,我爹可厉害了,什么都懂,你们两个一定有共同语言。” “共同语言”还是温祈偶然一次从娘亲嘴里听来的,以他的小脑瓜子想,就是两人可以聊天的意思。 温泽掀开帘子,扶着楚华璋进来,看也不看一旁的男人,对着儿子招呼道, “祈儿,快进来。” 沈行原本冰冷的表情隐约裂开,抖动的眉毛和紧握的拳头都在展现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天遇见那个的小孩竟然是楚楚和温男妾的孩子,京城可真小啊,他跟这孩子都能遇上。 想到温祈给他分享的关于追妻小妙招,沈行眼神一暗,眉头皱起,整张脸冷汗连练。 一瘸一拐走到楚华璋面前,那紧皱的眉头让人明显看到,他虚弱道, “楚楚,我头好晕,三年前我上战场之后,被敌人偷袭,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到现在头时不时疼,我能不能在府里休息。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祈儿也认识我,他上次还邀请我过来呢。” 面对娘亲投来的询问目光以及爹爹眼中的寒光,那是表明爹爹正处于极大的怒火中。 小小的温祈虽不知道这三人的暗潮,连忙躲开这是非之地。 小短手就要来牵着娘亲的裙摆,嘴里催促道, “娘亲,祈儿今天多学了一百个大字,练习了好几遍,祈儿把字帖给你看。” 楚华璋没说让不让沈行留下来,只顺着温祈的力道,便牵着他走了。 剩下两个男人,面对面,两张长得极为好看,却风格不同正用眼神撕杀着。 周围的奴仆躲得远远的,毕竟两人周边就像有寒冰一样。 “战王,身体不舒服,就回战王府待着,没事不要出来。” “温首辅,大家都是同僚,你明知道本王身体不适,难道不应该请本王进去休息吗?”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最后还是沈行凭借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顽强品质进了大门。 温泽眼不见为净,给他安排了前院一个最为偏僻的院子。 离楚华璋的院落需要走上大半个时辰,且还留下了许多家丁让沈行使唤。 沈行一下午安安静静的,出乎温泽的意料,啥也没干,就连下午他们三口去楚家,沈行也没厚脸皮跟着一块去。 温泽保持着极强的警惕心。 楚家岳父和三个大舅哥不是吃素的,特别是楚华礼以前跟温泽最为不对付,哪能轻易承认这个半路的妹夫。 不仅如此,他还在温泽面前提起另一个妹夫的好,简直把温泽贬如尘埃,偏偏温泽这次也不还嘴。 温泽;早知道以前就让着楚丞相一点了。 到了晚上,楚华璋和温祈留在楚家过夜,至于温泽自然是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楚华璋躺在她闺阁的房间,温祈小小一团靠在她身上,娘俩睡得甜香。 【楚楚,男主来了】 沈行施展轻功,趁着昏暗的夜色从首辅府潜入了楚府,整个人动作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沈行从一开始就打定好主意的,跟着去温府也是为了方便行事罢了。 结果楚华璋晚上歇息在楚府,不跟温泽在一起,沈行心情难得有些愉悦。 他走到楚华璋床边,静静凝视着床上娇娇甜美的睡容,其中眉宇有丝不平,好像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她。 沈行伸出干燥的手心,在楚华璋眉头上轻抚,脸上满是虔诚,嘴角隐隐勾起。 温热的楚楚,真实的楚楚,再也不是梦中虚幻的身影。 沈行感觉三年一直在空缺的心逐渐被补起来了,有暖流填补着,让他的心也充满着活力,正一动一动跳跃着。 忽然,沈行气势一冷,指腹转了个方向,触碰着那张软唇,正吐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温泽、夫君。” 沈行目光寒凉,透过黑漆漆的瞳孔望进去一片凄凉。 “好疼。” 楚华璋感受到传来的力道,好似不舒服一样呓语着。 沈行收回手,整个人弯下来,轻柔抱起衣着单薄的楚华璋,把那床被子给她从头裹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余光望着小团子,目光有些危险。 察觉到怀里的人把头紧紧靠在自己的脖子,就连细白的手指也捏着自己的衣衫 沈行放下了刚凝起的杀心,转身抱着楚华璋就离开了。 楚府的某座种植着许多挺直的青柏,郁郁葱葱,院中站了个人影,看着沈行抱着妹妹飞过去的身形,也没去拦。 在他看来,妹妹最后跟谁在一起都可以,把两个一起收了也没多大事,妹妹开心就好。 男子在院中站了一会,似乎就是为了看见刚才那一幕,看完了也就推开房门回去了。 战王府。 玉兰苑。 知琴等在一旁,她是被听雨抱回来的,就比沈行早了半刻钟。 她和姜迪侍卫的婚事泡汤了,因为姜迪母亲趁着姜迪酒醉把她娘家侄女安排了。 姜迪也有良心,没有选择隐瞒,主动告知,并恳求了原谅。 表示他们以后成亲可以搬出府,而且那个表妹也被他送回去了,也给她灌了避子汤。 第57章 沈行杀念起 知琴一番考虑之后还是忍痛拒绝了。 姜迪父母看不起她,更因为小姐去世了,觉得她就是一个卑贱的婢女,收为通房还差不多。 就算姜迪对她有几分情意,知琴也不想踏入火坑。 留在王府守着玉兰苑的东西也是件好事,王爷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她的。 知琴原本以为一生也就这样了,但是小姐活了。 虽然不让叫王妃,但知琴觉得一个称呼而已,小姐喜欢就行。 她以为自己以后要在温府伺候了,正愁着怎么稳固小姐身边第一大婢女的形象,结果晚上她又回到了王府。 还真是,王府永远是她的家! 沈行瞥了一眼傻乐的知琴,没说什么。 把楚华璋抱进去舒适温柔的大床,温柔放好,扯过大床的被子就往楚华璋身上盖。 至于裹着的那一床,是楚府的,那就不丢了,沈行给它扔到了一边的美人榻上。 沈行一番沐浴之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两只手把楚华璋纤细的身子揽在怀里,就连头也是枕在他胳膊上。 闻着楚华璋身上安心的气息,沈行这一觉睡的很是安稳。 夜明星稀,温府书房的灯还亮着。 温泽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瞧着神情很是认真的样子。 仔细一瞧,“赶走沈行,维护地位,霸占楚心手册准则。 第一条,我方优势,... 第二条,敌方劣势,... 第三条,楚楚喜欢,...” 洋洋洒洒,温泽写了厚厚一叠宣纸,直到感觉差不多才终于停笔,打了个呵欠,该安置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接楚楚回府。 ...... 沈行这一觉睡的极久,等他醒来后,伸手一捞,却没有摸到那抹温软的身影。 急急忙忙睁开眼眸,宽大的床铺上早已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沈行恍然觉得昨天晚上是一场梦。 他迅速穿好常服,就连头发也顾不得整理,披头散发出去寝殿,眼神在四周搜寻,渴望发现点什么。 楚华璋一早起来,发现她在熟悉的床榻上,身边到处都是男人疏朗的气息。 倒也没慌,也没生气,轻手轻脚从男人怀里出来,轻声喊来知琴为她洗漱。 知琴已经做好了小姐如果第二天醒来嚷着回去,她应该怎么劝,就算跪下扯着裙摆,她也在所不辞。 王爷特地让听雨把她带回来,就是对她委以重任,知琴一定不能辜负好王爷的期待。 一进门,知琴就压着嗓子哭道, “小姐,王府可好了,王爷吃不好睡不好,惦记着您呢。 给你搜罗了好多东西,每天都给你写了信呢,不过信王爷放着。 而且我们玉兰苑也有好多变化,您就算要走,也得等看完再走吧” 还未开口说一句话的楚华璋... 知琴看她面无表情,眼神凝重,就知道小姐还是想要走。 她跪下想要磕头,被眼疾手快的楚华璋拉住了。 “好了,我没想要走,你先帮我梳头吧。” 声音无奈,怎么觉得三年不见,知琴的眼泪书来就来,可厉害了。 主仆经过了一番交流,终于回归了原来的节奏。 知琴想要传膳,却被楚华璋给拒绝了。 她让知琴领着她重新去逛了玉兰苑。 玉兰苑的院子种了楚华璋最喜欢的桃花,一片桃林,微风吹过,带来一地香气。 穿着淡粉色长裙的楚华璋站在桃花树下,花映人,人照花,好个桃花仙子在世。 沈行从里卧一路找到院子外,迎面就是一幅美人美景图。 桃花树下的人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头微偏,露出小半张侧脸,惊鸿一瞥。 楚华璋看到来人,把原本欣赏粉嫩的桃花的目光放在披头散发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袭浅蓝服,一头乌黑长发,有些调皮的发丝悬浮在男人脸庞,柔和了男人冷酷的线条。 再加上男人眼含水光,眼尾一抹红,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楚华璋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不自觉笑出声来,温和问道,“醒了” 沈行见到人,那颗暴躁不安的心早已恢复温顺。 此刻还未从刚才的惊艳回过神来,也只是愣愣点头。 楚华璋也不在意,素手指着一大片桃林,问道, “听知琴说,这些桃树是你一棵一棵种下去的,平日的浇水、枝条整理也是你在负责,还亲手做了许多桃花酒。 沈行,三年不见,你竟做起了花匠和酒工,可真令人刮目相看。” 这话在旁人听来委实不太好听,就好像楚华璋在嘲讽沈行,王爷娇贵之躯,怎能如此。 沈行嘴角微勾,似乎笑了,转瞬即逝,接着一本正经回答, “楚楚小看夫君了,我还会木匠,绣娘,农工的活,以后楚楚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楚楚亲手做来。” 楚华璋似是讥笑了一声,故意问道, “王爷连梁上君子都做得,何况这些呢。” 沈行面上闪过心虚,想到昨晚听到面前之人的呓语,委屈问道, “温泽,楚楚就称呼他为夫君。 到了我这,不是大名就是封号,全都冷冰冰的。 我认识楚楚有三十年了,温泽才认识你三年,我的待遇连温泽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全天下没有比我更惨。” 沈行说到动情处,那双往日极为有神的眸子直接暗淡下来,黏糊糊直勾勾看着楚华璋,瞧瞧她的反应。 楚华璋嘴里呢喃着“三十年”“三年”,一行清泪从她眼中流下,被日光一照如梦似幻。 楚华璋随手一抹,好似是为了挡阳光,眨眨眼恢复正常。 这次没有被沈行的委屈影响到,直接道, “温泽现在是我夫君,这么称呼也是应该。 昨晚的事情我也不计较,就当我们最后一次的告别。 今天我们就入宫求见陛下,准许我们和离。”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好似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沈行眼中一晃,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楚楚,先皇圣旨,陛下也不可违背。 陛下同意,那我就去杀了温泽好了。 就是因为他,你才想离开我。 只要他不在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沈行神情偏执,执拗盯着楚华璋的眼睛,想要从中窥见她的心理。 楚华璋想到悬崖边的那一幕,她直接嘲讽出声, “沈行,别装出一副你爱我,爱得不得了的模样,我不需要。 悬崖是我主动赴死,但你也答应了,战王妃从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了。 现在的我是温夫人,温泽的妻子,温祈的娘,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第58章 结局上 楚华璋说完这些,最后顿了顿,想起什么,便接着道, “陛下会下旨的,怎么说我当初也是立功,何况和离只需要有一方同意。 至于杀温泽,沈行,只要你敢说,我就愿意下去陪他。” 这两句话等同于剜心之语,沈行红了眼眶,忍着哭腔道, “楚楚,如果我说当年的选择事出有因,你,...” 楚华璋打断,“沈行,我们要看结果,这三年我们分开,各自也过的好好的,就让事情回归正轨,好吗?” 沈行反问,“正轨,你才是战王妃?过得好好,那你跟着我来。” 沈行直接上前拉住楚华璋的手腕,往偏殿而去。 推开门,偏殿杂乱无章,东西堆得到处都是,让人下不了脚。 中间有个小区域,沈行揽着楚华璋直接飞过去,没有踩到任何东西。 放下楚华璋,沈行拿起一个木雕,那是楚华璋半倚在窗扉的小人,活灵活现。 这样的木雕还有很多,不用数,沈行就已经报出了数目, “我还不会木雕前,只会画画。 我每天想的都是把你从前的一颦一笑画出来,好像不画快一点,我就怕有一天我会忘了这些。 后来没有什么可以画了,我就去学木雕,把每一幅画都雕刻下来,就好像你在陪着我。” “楚楚,我知道温泽救了你,你们这三年相处得还算美满。 但我不会放弃你的,无论做什么。 我现在能把你抢回来,后面还想让你给我孕育子嗣,夫妻间能做的事,我都想和你做。 你知道只要我想,压根没有人拦得住我。” 沈行在笑,他还提了个好主意, “楚楚,要不这样吧。 你说当初的战王妃已经不在了,那战王也需要下去陪她。 不过我只接受自己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我们夫妻最后一场缘分。 你会满足我这个小小愿望吧。” 沈行从旁边的架子拿出一把匕首,饶有兴趣把玩了几下,最后直接拔出来。 把刀柄递给楚华璋,抓住她的手心,握紧刀柄,嘴里轻喃着, “楚楚,我卑鄙,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在你心里留下记忆。” 沈行是真没对自己留情,就要抓着楚华璋的手往自己的心脏捅去,嘴角勾起一抹得偿所愿的笑容。 手上拿着危险的匕首,楚华璋当然有所警惕。 再加上沈行还说些癫狂之语,楚华璋内心直抽抽,这寻死觅活,沈行也是能耐了。 刀柄握在她手心,沈行又是包裹住她的手,楚华璋轻描淡写力道一松。 匕首就已经掉了下去,楚华璋还拿脚踩了上去。 沈行傻眼,这跟他准备的剧本不一样啊。 当然他是在使苦肉计,但如果楚华璋真的顺着他把那匕首亲自送进去,沈行也甘之如饴。 还未等沈行临场应变,楚华璋就已经怒骂道, “沈行,你把自己的命当儿戏吗? 说不要就不要,那你得自己给自己来上一刀,不要脏了我的手。” 楚华璋虽是说得强硬又冷漠无情,但脸上的松动也恰到好处被沈行捕捉到了。 沈行觉得苦肉计有效,心里激动,但面上还是装作无赖道, \"楚楚,那你继续当战王妃,咳,那你要是不想的话,你给我个名分就可以了。 不过,我郑重强调一点,我的名分一定要比温泽高。\" 余光瞥见楚华璋在听见‘战王妃’那三个字变得不好的神情,沈行也是转了个话头,但他也有底线。 沈行原本是想杀了温泽,再死皮赖脸跟在楚华璋身边,日复一日的陪伴,总能让楚华璋动心。 但这个计划在楚华璋坚决说出,温泽死她不独活的话,沈行就已经在思索别的计划了。 他了解楚华璋,向来是个说得出做的到,甚至会做的更过分的女人。 既然已经失而复得,沈行便不允许再失去楚华璋。 在沈行看来,他那三年求得最多得就是楚华璋能够活着,其他别无所求。 如今不过就是多了个好兄弟和好大儿,沈行表示这些都是“小事”。 但是该争取的利益还是得争取,他在楚华璋心里一定得是最重要那个。 这招叫以退为进! 沈行不情愿道,“楚楚,我都已经能接受温泽和温祈了,如今就这个要求。 你,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日日去温泽家做客。 你们做什么,我也要一起,四个人和和美美的,才不孤单。” 楚华璋无语道, “堂堂王爷,做这种事你好意思吗? 而且你真的不介意我和温泽的事吗?” 沈行落寞一笑,却大气道, “没关系,温泽是本王弟弟,这点容人之量本王还是有的。” 楚华璋拆穿道,“别说些违心的话,你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再说了,就算你愿意,温泽也看不得上你。” 忽然,楚华璋眼前一亮,“你们两个,我都不要。 我让陛下给我建座公主府,我带着祈儿一起生活,这样岂不是更好。” “不行!” 一道沉沉的声音阻止。 却不是出自于沈行。 王府下人在一旁尴尬解释道, “王爷,温首辅提着一把剑,奴才不好下手。” 王府侍卫没有沈行的命令,更不能对一朝首辅犯上了。 “呵,战王都能三更半夜掳走本官的夫人。 本官青天白日提剑上门又如何。” 沈行朝下人摆手,下人忙不迭就跑走了。 沈行客气招呼道,“温弟,你来了。” 边说还投给楚华璋一个懂事的目光,他正经招待来人。 只字不提楚华璋为什么出现在王府的事,毕竟都被看到了,再装也无用。 更何况,现在楚华璋面前,沈行要做的就是暗戳戳把他比下去。 温泽脸黑,他就嬉笑。 温泽生气,他就体贴。 温泽跟楚楚闹别扭,他正好趁虚而入。 温泽冷淡道,“本官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子,王爷还是不要乱认亲戚的好。” 他一早起来,带上楚楚最爱吃的朝食,却被楚家人告知楚楚不在,今早起来就找不到人。 温泽看着楚家人气定神闲的模样,自然知道楚楚去了哪里。 怒气冲冲赶到王府,王府侍卫还不让他进,温泽直接拔出一把剑,才得以顺利进门。 知道玉兰苑怎么走,还是楚丞相告诉他的。 楚三哥;我就一个看热闹的。 第59章 结局中 刚站在门口,就听到往日连他上朝都不想跟他分开的妻子竟然在说离开他的话。 温泽眉目沉沉,脸上风雨欲来,却压着浑身气势,沉声道, “楚楚,跟夫君回家。” 楚华璋脚步一抬,就要往前。 刚才她说得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尴尬! 沈行一把拉住,整个人挡在楚华璋前面,尽管面上还是浅笑,但内心已然不耐烦, \"温首辅,刚好你来了,那我们也就说说以后的事吧。 楚楚是本王王妃,但念在你跟楚楚也是拜堂成亲过的。 本王可以把温祈当作亲生儿子,至于你,有时间可以来王府看望楚楚。\" 只要你一来,我就跟在你们身边,到时候看你还能做什么。 沈行也不愿意心爱的女人身边有别的男人。 但温泽不是普通人,普通手段赶不走,就只能故作大方接受了。 温泽眼眸折射寒光,危险又神秘, “战王舍不得夫人的话,也可以来府上当个下人,时不时也能见上夫人一面。” 【楚楚,这两人谁也不让谁啊,你是想去王府还是温府,或者说你更偏向谁啊?】 001跟着宿主,对宿主一手造成的两男争一女的场面还算满意,就是没有锁链,来个强制爱也不错啊。 【001,沈行好感度多少了。】 001看了眼任务进度,回道, 【已经满90了,还差最后10点。 而且因为吴柔和那些姨娘的结局不好,你痛打小妾的任务完成好了。 沈行这三年的态度也让王府所有人都真正承认了你的王妃之名,维护地位这个任务也完成了。】 001最后补充一句,【就还差个孩子了。】 古代重子嗣,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肯定是需要有子嗣的。 楚华璋也不讨厌孩子,祈儿生下来就不用她亲自照顾,有奶娘和温泽,她称得上是甩手掌柜了。 而且这又是每一个小世界天道要求的,那就生呗。 她上个小世界生的孩子一个个可孝顺了,又长得好看。 试想一堆帅哥美女围着你转,该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体验。 两个男人争论不休,楚华璋由知琴服侍用完早膳,就进宫了。 也不让两男人跟着,他们隐约知道楚楚进宫的目的,但做不得主啊。 楚华璋进宫后,两人又对骂了半个时辰,那一番唇枪舌战,真像菜市口的大妈,这是煮酒的原话。 楚华璋进宫先是去看了林凝雪和小太子。 又去御书房与满心愧疚的江凌源闲话叙旧,最后成功求得了一封和离的圣旨和建公主府的匠人和宅邸。 江凌源本来还想下旨让楚华璋与温首辅和离的,楚华璋没让。 接旨后,沈行泪水涟涟,温泽喜笑颜开。 春风得意的温泽携妻离开战王府,坐上马车。 “夫君,我不想瞒着你。 自我恢复记忆以来,我从前对沈行的情也跟着回来了。 我念着你,也放不开他。 夫君,回去便给我一封和离书吧。 公主府建成,我便搬进去了。” 温泽还以为楚楚在他和沈行中选择了他,内心正开心之际,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心尖发颤。 他咬牙问道,“楚楚,你既然已经与沈行和离,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无外人不行吗? 你要是不想待在京城,不想面对沈行,我求陛下让我外调。” 许是有了从前三十年的记忆,家人在楚华璋心中占的比重很多。 且昨天去看望丞相爹和郡主娘,发现他们都有白发了。 要知道郡主娘是最爱保养的,从前一根白发也无,总爱喝些滋养头发的炖汤,一头乌黑长发柔顺有光泽。 丞相爹也是,走在外面,别人经常认为他和楚大哥是兄弟。 结果三年过去,两人却不像从前,添了几分老态。 楚华璋淡淡反问道,“我爹娘呢,离开京城,他们怎么办?” 温泽还未适应家人有长辈的情况,此刻被问住了也只能呐呐回答, “爹娘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或者我们可以三个月回一次京城。 楚楚,这些都能克服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但是我的任务完成不了】 楚华璋声音更淡了, “温泽,我不可能再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妻子了。 我恢复了记忆,整整三十年的记忆,不再是那个什么也不记得,只有你的楚华璋了。” 【宿主,你好像一个渣女】 001控诉道。 【001,你情我愿,我们度过了美好的三年,乐在其中。 我也据实以告,温泽可以给我一封和离书,重新找个妻子。 我哪里渣了? 那三年我是不是没有找过别人,全心全意都是为了温泽。 如今,我也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不骗财不骗色。】 楚华璋绝不允许001坏了她的名声,好像她在骗人家的感情。 忽然心虚起来,好像有一丢丢骗情的感觉。 楚华璋坚决不承认,她现在就给人说得明明白白了。 楚华璋说完用愧疚的目光看着温泽,从前的她想恢复记忆,如今恢复记忆了,想要的变得更多了。 温泽努力忍下要冲到眼眶的眼泪,心情酸涩。 妻子之言,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温泽做不到放弃,尝试冷静,温声道, “既然楚楚想要待在京城,为夫也愿意陪伴你。 至于和离,楚楚别再提起,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沈行,也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我相信楚楚心里那点微末的情感,很快就会消散。” 楚华璋虽然不想戳破便宜夫君的幻想,但她了解沈行,那就不是一个容易妥协之人。 就算和离了,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她刚想解释,“温泽,沈行不会这么容易,...” “温首辅,本王觉得昨天的客房住得很是舒服,以后可否久住? 如果不行的话,也没有关系,本王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去住。 也不需要府里的人伺候,煮酒和听雨两人足以。” ...... 第60章 结局下 足智多谋的温首辅对上狡诈无赖的战王,也没有讨得任何便宜。 两人在府里斗智斗勇,互不相让。 楚华璋被他们烦透了,天天不是这件事,就是那件事,每天有百件事让她做主,给两人评理。 一旦有偏向某一方的心思,另一方便会不依不饶。 就连只要跟谁多说一句话,那人就站在旁边,冷气直冒,眼神直勾勾。 而且令楚华璋大跌眼镜的是,两人为了不让另一个人晚上有跟楚华璋同寝的机会,干脆睡在一间房了,彼此监视。 对此,楚华璋只能说;干脆你俩在一起得了。 公主府在楚华璋的催促之下,很快建好了。 楚华璋也得以如愿带着温祈搬进公主府,江凌源抽了五十人的龙卫给她做公主府的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结果就是,沈行和温泽都进不去了!!! 这天,公主府墙头。 两个男人好像在密谋什么大事。 一个清风朗月,一个俊美威严。 两人有种“偷感”,时不时注意周围。 仔细看,两人的双腿都绷着,显然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立刻“遁走”。 “楚楚好狠的心!” “抛夫弃子的女人!” “没有弃子!”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作哑巴!” 两人互怼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始说正事。 沈行挥了挥身上绯红色的衣袍,微挑眉头,整个人多了一分生动。 但动作中还带着烦躁,好像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他道,“楚楚这次下的决心有点大,不仅不让我们进去。 她自己还不出来,温首辅,有什么想法吗?” 温泽翻了个白眼,那绯色衣袍看着就碍眼,他今天穿了一袭竹青色的衣袍,感觉没有这绯色来的亮眼。 沈行个不要脸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楚楚才不喜欢呢。 他酸溜溜,说话得语气自然保持不了原来的淡然,阴阳怪气道, “王爷难道不是来做墙头君子吗?反倒问我有什么想法,我看王爷是自己就有想法,没好意思做吧。呵!” 要问温泽今天怎么和沈行遇上了,他好多天没有见到楚华璋了。 从前有个要好的同窗,如今也是他的同僚,听说此事后便怂恿他去爬墙。 那同窗说只要能见面,无论什么办法都可以。 “你不去,万一战王去了,碰见锦华公主,那你可就失了先机的。 见面三分情,你要是过不了君子那一关。 这美人你是别想了,以后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温泽本来还在心里斗争,就被这简单几句话拐跑了心思。 他到达墙下的时候,正巧就看到沈行了,人站在那,凝视着高高的墙头,蠢蠢欲动的样子。 温泽立马叫住了他,两个男人想一块去了。 沈行打量了温泽今日的穿着,发现没有被比下去后,心情大好,笑道, “既然温首辅,来到这里,想必是已经想好了。 那温首辅与本王先做个约定,在楚楚面前坚决不能吵起来。 在她面前展现的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场景,温弟觉得怎么样?” 沈行自从楚华璋搬到公主府后,自己也不在温府住了,搬回了王爷府。 每天公主府进不去,就送信送东西进去。 楚华璋倒是也回他了,三封信回一次的那种。 通过这些书信沟通,沈行确定了一件事;楚楚想同时跟他们两人在一起。 沈行能怎么办啊,是他先做错了事,而且楚楚还以之前他有妾室来反问他。 信中有这么一段话,“你是王爷,有妃有妾;我是公主,也有二夫。 公主还可以养面首,我最近在考虑呢。 雪儿姐姐说要在皇宫挑些帅气又朝气的侍卫送给我。 沈行,要不你进宫帮我看看,哪个符合我的标准。” 沈行彻底投降了,如今只是多了一个温泽。 对比以后成百上千的面首,他还是知道哪个对他最好的。 但是他接受了,温泽不能拖后腿啊。 这也是沈行留在墙头与温泽“密谈”的原因。 温祈曾回府一趟,跟自家亲爹仔仔细细分析了。 他看得出来,恢复记忆的娘亲对沈伯伯有感情。 如果爹爹主动退出,那岂不是放任娘亲和沈伯伯一生一世一双人了,爹爹自己孤孤单单的。 温泽一假设未来的情景,楚楚和别的男人浓情蜜意,他在府内黯然神伤,这确实比现在还难受。 于是,温泽也妥协了。 换个方式安慰自己,三十年的沈行连三年的温泽都比不过,这说明什么? 说明以后他和楚楚的感情绝对会更胜一筹,他温泽没什么好担心的。 温泽就这样说服了自己,面对沈行提出的要求,也郑重其事答应了。 后来,两人爬墙见到了楚华璋,把他们商量的结果告诉了楚华璋,最终有了自由进出公主府的机会。 某一天。 楚华璋在院子的美人椅上靠着,一袭玄金色朝服的沈行大踏步而来。 他此时刚刚下朝,脸上还保持着威严,只是在见到楚华璋之后便放柔了神色。 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楚楚,温首辅今天被来朝拜的凉国小公主看上了,指名道姓要他去做驸马。 凉国的皇太子很是心动,跟陛下说了很多好话,温首辅值凉国两座城池呢。” 沈行对温泽的称呼比较多变,心情好的时候称呼温泽的官职。 心情不好时则会阴阳怪气喊“温弟” 。 想撕破脸皮的时候则会喊“温泽”。 今天在朝堂上可是看了温泽好大一场笑话,那凉国小公主大胆示爱,还长跪不起,就是想以此逼迫,让陛下下旨给他们赐婚。 当然,最后还是没有这回事的。 温泽对于江凌源来说,不仅是朝堂上的非常好使的工具人。 有了温泽,江凌源批折子都更加高效省时了,且温泽在政务的处理上一通百通,天生当首辅的好苗子。 而且温泽也算是江凌源的妹夫,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去做凉国的驸马。 但不妨碍沈行以这件事在楚华璋面前“告状”,温泽在外面拈花惹草,不守男德。 温泽刚进门就看到了沈行这一番嚣张的嘴脸,也不生气,在楚华璋面前蹲下,温柔低声道, “楚楚,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孩子有闹你吗? 胃口可还行,有想吃的东西吗? 这是城南的酸梅子,听说许多怀孕的妇人,都喜欢吃,你尝尝看。” 温泽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包装的严严实实的梅子,先洗了个手。 然后再仔细打开,指尖挑出一个最好看的梅子,喂给了楚华璋。 楚华璋孕中喜酸,这梅子正对她胃口。 “唔,好吃,再来一颗。” 温泽一边温柔又投喂了一颗,一边眼角余光得意看向沈行,似乎在炫耀。 沈行原本还在扬起的嘴角顿时抹平,抿成一条紧紧的直线,又被温泽这家伙炫到了。 是的,楚华璋又怀孕了,刚满三个月,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孩子是温泽的。 当时沈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蔫头耷脑,想起当时温泽那一句, “兄长,弟弟现在甚悦。 兄长如何,也高兴吗?” 这是温泽第一次喊他兄长,却是一种炫耀。 还是楚华璋看不过去,给了温泽一记收敛的目光,后面还找个时间安慰了沈行。 结果,今天本来是沈行想要看温泽的热闹,又被温泽给秒杀了! 沈行发誓,他下次要更加努力,一定一定!!! 十月怀胎,楚华璋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乐得温泽喜笑颜开,连续一个月去上朝,眉眼都是笑着的。 沈行那段时间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就连江凌源也不太想跟他说话。 龙凤胎取名,哥哥取名温楚,妹妹取名楚念。 只是随着龙凤胎长开了,眉眼和轮廓更清晰了。 这才发现哥哥温楚的眼睛跟沈行是如出一辙的凤眼。 且眉眼更是与沈行有七八分相似,饮食习惯与沈行一模一样。 沈行大喜,温楚竟然是他的血脉。 沈行还把期待的目光放在楚念身上。 不仅他认真观察,就连得知这个消息的温泽也有些慌张,他跟楚楚的女儿啊! 惹得小楚念以为这两个爹爹发生了什么事,那几天一直跟在娘亲的后面。 不过,小楚念确实是温泽的女儿。 知道这一结果的沈行也不失望。 小楚念跟楚华璋长得非常相似,比温祈还像,几乎就是楚华璋的缩小版,沈行怎会不喜欢。 只是原本以为他和楚楚没有孩子的缘分,惊喜说来就来,沈行也多了感动。 在龙凤胎生下一年的时候,沈行本来想楚华璋给他生个孩子。 但在楚华璋过生日那天,忽然意识到楚华璋年龄不小了。 虽然她的容颜看起来二十出头,但怀孕生孩子对母体的伤害非常大。 沈行沉思了几天,最后从太医院那里讨了一碗绝子汤喝了。 没有孩子就没有吧,温祈、温楚,楚念本就是他的孩子。 事后,温泽知道了这件事,偶尔叫出口的‘兄长’倒是多了那么几分真心实意。 至于孩子对沈行的称呼,温泽也不干涉,他也去找了一碗绝子汤喝。 两人默契的瞒着楚华璋。 结果龙凤胎长到三岁的时候,沈行带着龙凤胎出门逛街的时候。 好多店铺掌柜都夸温楚与沈行长得非常像。 这就让沈行突然往父子这一方面去想。 之后又通过了许多方面的认证,沈行还去找了许多医书,最后确认了温楚就是他的血脉。 温楚改名为“沈楚”。 温泽虽有郁闷,但在楚华璋的开解之下,且孩子对他的称呼也没有变,温泽也想开了。 只是,在沈行那里的优越感没有了,温泽实惨! 【楚楚,沈行好感度满一百了,生孩子的任务也完成了。 我们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到此也就圆满完成了!撒花撒花】 楚华璋也很是激动,两千积分到手了! 【楚楚,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温楚是沈行的血脉,故意瞒着他?】 【001,我当然不知道呀,两人那么不克制,我能想到吗?】 楚华璋表示她无辜得很,绝对不是因为看好戏的坏心思。 001已经学会把宿主的话反着听了,解决了它的困惑,习惯来上一句, 【楚楚,那你是选择在这个世界活到老吗?】 不出意料,【嗯嗯】 ...... 后记。 沈行在新一场战役中虽然也得胜还朝。 但沈行受了伤,中了毒箭,身体不如前,干脆从前朝中退了出来。 正好,楚华璋在京城也待腻了,沈行带着楚华璋还有楚念跑了。 剩下两个男孩还有苦兮兮在批处理政事的温首辅。 温祈十五岁,沈楚十二岁,都是半大小伙,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温祈继承了温泽读书天赋,十五岁已经是举人,预计明年便能中状元了。 沈楚虽有武学天赋,但他本人不爱上战场,跑去经商了。 小小年纪便有天赋,把资产翻了好几番。 只是在沈楚十八岁的时候,强国明朝举兵进犯。 当时朝廷的领兵大将屡败屡战,但确实是让明朝攻占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麟朝危矣! 十八岁的沈楚弃商从武,一身红色将袍,一杆红英长枪,在战场中如一轮火红的曜日,所向披靡,勇往直前。 终究,沈楚既实现了年少的梦想——当京城最富有的少年郎,又继承了父亲的豪情壮志,守卫国家,不惧生死! 温泽在楚华璋离京的三年后,也向江凌源请辞。 江凌源不同意,三请三拒! 温首辅恨呐,每天一封传书,以慰相思之情。 终于,又过了一个三年,温首辅终于辞官了。 两个男人把楚华璋照顾得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且两人有什么争吵,也不会闹到楚华璋面前,留给楚华璋的是开心快乐。 又过了十年,楚华璋送走了沈行,大哭了一场。 好在还有温泽陪伴她,两人相依相伴,春夏秋冬,一日三餐,平淡幸福。 五年后,温泽与楚华璋共同闭上眼睛。 温祈,沈楚,楚念三人给两位爹爹和娘亲打造了三人棺材,让他们在下面也能团聚。 ...... 第1章 第三个小世界:恶毒正妻VS温婉解语花妾室 国公府书房。 清冷自持,威严冷淡的男人看着下面瘫在地上面中带泪的女子毫无动容,冷声道, “楚氏,本公已写好和离书,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男人,也就是景国公,司修远,说完这句话后,没再开口,只那双极淡极深的眼眸能瞥见漠然的情绪。 女子发髻半散,明媚的脸上此刻却难得带上以往没有的脆弱,哭诉道, “司修远,我嫁你五年,为你侍奉公婆,操持内务,你凭什么一封和离书就把我打发了。 我乃是定远侯嫡长女,容不得你如此轻贱。” 女子咬牙切齿,想到了后院那些妾室,一个个都是狐媚子,不甘心道, “司修远,后院那些都是卑贱之人,我就算罚她们跪上几个时辰又何妨。 我没当众让人扇巴掌,打板子,已经是我这当家主母极有气度了。 你就为了这件小事要与我和离,就不怕御史参你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吗?” 司修远远山眉皱起,似乎不耐烦纠缠,他要的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不是娇蛮任性、残害无辜,把他的后院搞得一团糟的妻子。 他司修远已经接二连三给了她机会,楚氏只会觉得理所应当,这让他觉得麻烦不已。 为了减少日后的麻烦,司修远道, “楚氏,你扪心自问,真的担得起国公夫人的职责吗? 四年前,你把母亲赐给我的两位通房乱棍打死; 三年前,文姨娘肚子里已有三个月的胎儿,你一碗堕胎药灌下去,母子皆亡; 两年前,你又给后院的所有姨娘下了绝子药; 一年前,你给尚书家千金下药,想促成她与你表哥的好事。 却被人揭发出来,你置国公府的名声于何地; 半年前,皇后娘娘下旨赐秀女入府,你又大吵大闹,惹得皇后娘娘凤颜大怒,你被传进宫中受宫规教导两个月; 刚刚,你让宛娘在烈日炎炎下跪了一个时辰,腹中胎儿直接流产。 一桩桩一件件,楚氏,你可认?” 司修远提起这些陈年往事,面色古板无波,唯独提起“国公府名声”闪过几丝愠怒。 楚氏嫉妒成性,无子无德,无礼无仪,实不配国公夫人。 司修远志在朝廷,对待后院众人平平,只是希望能娶个门当户对,温婉娴淑的夫人,就像他母亲一样,标准的大家闺秀。 当初和定远侯府结亲,司修远完全听从父亲和母亲的意思。 只要人能把后院给他管好,他也会给予他夫人应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司修远的指责让女子大怒,她道, “正室还未有子,卑贱的妾室怎能有子? 她们敢私自倒掉避子药,就是痴心妄想。 有这个结局那是本夫人善良,愿意给她们一个痛快。 至于明蓉那个贱人,她想当平妻,那我当然要满足她。 当我表哥的平妻,风光大嫁,有何不可。 皇后娘娘是国公爷你的姐姐,我是她的弟媳,她不站在我这边。 反倒忙着给你纳妾,有这精力,大方的皇后娘娘怎么不给陛下多纳几个美人...” “楚氏,你放肆,皇家之事,岂能你胡乱攀扯。” 司修远厌恶自己这个妻子的口无遮拦,她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呢。 女子被呵斥也不慌张,仰起细嫩的脖颈,虽眼中带泪,那股嚣张不饶人的气势还在, “司修远,你被塞了美人,当然觉得你姐千好万好。 我上次进宫去找她要一副坐胎药,她反而平白无故把我训斥了一顿。 不就是想要让沈星宛那个贱人给你生孩子吗? 怀得上未必能怀好,跪一个时辰还是少了。” 司修远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高不可攀,对着毫无理智的女子没有任何怜惜,只强调道, “和离书,既已给你。 这一段夫妻缘分便已结束。 楚华璋,分开对你我都好!” 这是司修远第一次喊楚华璋的全名,女子听了只觉得遍体生寒,怒气攻心。 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往日最娇美的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瞧着惹人怜惜。 司修远按了按酸疼的眉头,他就不应该那么多废话。 今日的公务还没有完成,司修远再冷漠,也不能任由女子就这样昏迷着。 他打开了书房门,对门外候着的小厮吩咐一句,让去找两位有力气的婢女把夫人抬回依岚苑,并让府里的大夫去看看。 同时,司修远也没有忘了那张和离书,他把和离书装进盒子,让小厮一并送过去。 ... 依岚苑。 楚华璋悠悠转醒,与此同时,脑海里传来001的声音, 【楚楚,恭喜你完成第二个小世界的任务,我们现在已经来到第三个小世界了。 你这个身体刚刚气怒着急,同时又惊慌害怕,双重刺激之下晕过去了,不过你醒来就没事了】 楚华璋上一秒还在和温泽约定来世再见那,转眼就到了新世界,那股心闷还没缓过去呢。 结果原主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昏了过去,还真是莫名的缘分。 楚华璋调节能力还算不错,上一世也算圆满,所以伤心了一会便也没心没肺丢开了。 【001,接受记忆。】 又是一首歌的时间,楚华璋已经拥有了原身的记忆。 这次穿来的时机不太好,男主已经给了原主和离书了,两人走到婚姻陌路。 如果有好感度显示,楚华璋毫不犹豫相信她在男主那里是负数。 同时,楚华璋惊奇发现这个小世界的原主跟前两个小世界都不样。 前两个身为后院的夫人,实际都是不管事的那种。 只有名头无管家权力,也没有主动害过别人和后院子嗣,算是心善的当家主母吧。 这个小世界的原主不一样,嫁进来就是世子妃。 国公夫人在她一进门便把后院实权交给了她,还把后院的下人整治得服服帖帖,留给儿媳妇的是一个好摊子,容易上手。 原主嫁进来一年,就升为了国公夫人,更是权势在握,当家主母的威严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原主还是卖小妾、堕胎儿的小能手。 不管有没有姨娘惹到她,只要在原主看来,得了司修远宠爱的皆是她的敌人。 而且原主小时候落过水,宫寒,难以怀上孩子。 第2章 原主卖妾,堕胎,小能手 不过景国公一家人不知道,但原主进门五年从未有喜讯传出。 一般人家的当家主母此时已经在紧锣密鼓为夫君纳妾了,原主不是这种人。 小妾,她是真不给纳,孩子,她是真不给人怀。 一旦发现,母子皆是不保。 原主是定远侯嫡长女,是侯夫人的第一对龙凤胎。 因为寓意好,不仅许氏这个当娘的疼宠,跟许氏感情不合的定远侯也喜爱这个女儿。 而且龙凤胎出生第二天,定远侯就从定远伯升为定远侯,觉得是龙凤胎给他的福气。 为了再拼一对龙凤胎,定远侯从那以后往许氏的院子跑的更勤了。 但三个月后发现没什么用,又常去爱妾那里。 许氏没有孩子之前会生气吃醋,但有了龙凤胎,许氏也有所依仗,和定远侯的宠妾斗得有来有往。 当然,这些手段许氏并没有让原主和原主哥哥看到,她想让龙凤胎都活得开心,不被这些小事烦扰。 只是原主生在长在后宅,不该懂的还是懂了许多。 原主十六岁,便名动京城。 当然这个名多多少少有些水分,但是原主的容颜可衬得上京城第一美人。 许氏知道达官贵人的夫人都想找一个大方明事理的儿媳妇,她给女儿宣传就往这方面着重宣传。 人人都知道楚家有有女,容貌艳绝,品行美好,端庄贤淑,温婉大气,对待府中庶弟庶妹都和善,极为照顾妥帖,是顶顶好的贵女。 但私底下的原主不管是父母的宠爱,楚家大小姐的待遇,都要独一份。 嫁进司家,在原主看来,司修远就是她一个人的夫君,谁也不能染指,她会发疯,会出手,会生气。 男主,司修远,今年二十三岁,当了十九年的世子,四年的国公爷,对人对事极为冷淡。 从小老成持重,君子六艺样样精通,十三岁中状元,十七岁进内阁,十九岁成为皇帝最为信重的臣子。 国公也极为放心,把国公位置传给司修远便带着妻子游山玩水去了。 司修远只看重两个字“规矩”,无人可以违背他的规矩,就连原主也不行! 司修远一双眸子装得下世间万物,唯独装不下原主的一厢情意。 他从没有想过娶了原主,便跟原主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娶妻纳妾生子,按照世俗的规矩而来,最大的野心便是在朝堂上建功立业,把司家变成百年能够屹立不倒的氏族。 司修远的长姐为皇后,有子七岁。 但皇帝更为宠爱于姜贵妃和贵妃所出大皇子,十一岁。 尽管中宫嫡子七岁,身子骨康健,能够顺利长成,皇帝也没有打算册立太子。 司修远便想把外甥捧上那个位置,为此夙兴夜寐,整颗心都投入到朝堂中。 原主要的,他给不起,更不想给。 原主不要的,他觉得是正经事,得按规矩完成。 正如司修远质问原主犯下的罪名,司修远早已对原主有着巨大的不满。 五年夫妻早已渐行渐远,最后一纸和离书结束了她们的关系。 楚华璋在这个小世界痛打的小妾对象便是沈星宛。 她是司修远表妹,年少时便暗恋司修远。 只是因为沈星宛是庶女,当时的国公夫人在为司修远考虑妻子人选,自然看不上庶女。 沈星宛一年蹉跎过一年,直到原主彻底惹恼婆母。 两年前老国公爷带老国公夫人小住,原主给整个后院的姨娘都下了绝子药一事被揭露出来,老国公夫人一气之下为司修远纳了一个贵妾,一个良妾。 贵妾便是沈星宛,她一进门,便老老实实的。 司修远不去她院子,她也没有抱怨。 在司修远因为前朝后院的事,她是充当解语花的存在,温柔劝慰,让司修远在疲乏之下能够放松些许。 原主自沈星宛入门,就端着正室夫人的架子教训她。 夏天罚跪,冬天寒冰,晚上抄书,早上伺膳,这些沈星宛都默默忍受,从来没有烦到司修远面前。 司修远在发觉他多去了几次沈星宛院子,原主就会把后院搞得鸡犬不宁。 后来则是多睡在书房,沈星宛也没有异议,多次晚上找时间偷偷给司修远送汤按摩。 总之,沈星宛的体贴、解语花形象塑造了两年,终有成效。 司修远提起她,也难得有几分感情。 这次和离的导火线就是原主放在沈星宛院子中的一个婢女发现沈星宛怀孕了,原主怒不可遏。 在发现给她送了几份堕胎药没有用之后,在今天的请安干脆以沈姨娘不尊主母的借口,罚跪一个时辰。 那时候司修远还在上朝,整个后院也是原主说了算。 沈星宛被人强压跪在青石板上,一大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好多个妾室都看见了。 司修远回府从府医口中得知沈星宛胎儿掉了,又知道是原主害的。 而且今天下朝了皇后还把司修远叫去宫中,言辞上也是对原主各种看不上,最后皇后来了一句 “小弟,你与她和离吧。不给她休书,也算我们司家仁至义尽了。” 司修远当时给的回复是她要考虑考虑,待回府看到这一乱象,就有了传召原主去书房,写和离书给予她一事。 在原本的小世界剧情中,原主醒过来后,并没有接和离书。 而是把与司修远要好的哥哥叫来,为她求情,就连原主的娘亲也来府上相求。 甚至扬言司修远不答应,她就进宫求皇后娘娘,就算舍了这条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司修远离弃。 原主看到司修远态度坚决,又有娘亲在旁边给她讲道理,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还写了保证书道她以后再也不敢如此了,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后来啊,原主因为给司修远下毒被休了,归家路上被掳。 第二天便传来在破庙找到她尸体的消息,据说是以前原主发卖的姨娘的娘家人为妹妹报仇。 【楚楚,在你床头那个小盒子上,装的就是和离书,你要不要看看?】 第3章 答应和离 楚华璋打开一看,好字,好文采,可惜是一封和离书。 不过司修远倒没有在和离书上长篇大论,只以夫妻感情不和为和离缘由,便三句话结束了。 【楚楚,要不还是回家搬救兵去,我们留在这里,也好方便完成任务。】 楚华璋却另有打算,已经惹了司修远的厌恶,再留在一个屋檐下,没办法破局。 而且,她想尝试点不一样的。 “夫人 您醒了,太好了。” 流春走了进来,发现楚华璋半靠在床上,惊喜道。 不过流春随即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楚华璋瞥一眼,这要是换成原主,现在已经开始训斥了,她对下人总归有几分容忍。 “流春,你想说什么就说,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流春跪了下来,眉眼俱是担忧,想到刚才国公爷传来的话,夫人听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国公爷也是心狠,夫人都昏过去了,还不能让夫人多待几天。 不过,流春就是个当奴婢的,她只好原话转述, “夫人,王爷让您醒了便回家去,把,把嫁妆也搬回去。” 搬嫁妆,流春一听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从沈姨娘落胎,国公爷怒气冲冲召夫人去书房,再到夫人昏迷被送回来,流春还没有反应过来。 国公爷这话该不会是她想得那个意思吧,这夫妻俩真闹到如此地步啊。 要不要回楚府找大少爷,让他来劝劝,流春心里很是纠结。 “流春,帮我梳妆。 待会你跟流夏,流秋,流冬一起,分别负责整理我的嫁妆,我希望能以尽快的速度,最好在一个时辰内整理完。” 流春一脸懵逼,夫人竟然不闹腾,这是答应和离啊。 难不成她猜错了,夫人对国公爷没有感情,无所谓这件事。 流春一边为楚华璋梳着华丽的发髻,一边胡思乱想。 一心二用,没有翻车。 楚华璋透过铜镜看着镜子的自己,狐狸眼上挑,多出凌厉和艳美。 经过流春的手艺,她刚醒来的苍白脸色已经被腮红给掩盖了,再上了大红的唇脂,显得气色极好,整个人的气势霸气威丽。 楚华璋手里捏着轻飘飘的和离书,独自一人走到了书房外面。 书房外栽种着一大片竹林,微风送来竹香,整个人好像冷静从容了下来。 守在外面的小厮林风见到楚华璋,嘴角一瞬间往下撇,明显是不开心的。 但在楚华璋的视线移过来之前,他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脸色,他道, “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司修远。” 小厮翻了个白眼,国公爷对夫人什么态度,他又不傻,更何况国公爷此时忙于公务,小厮不敢去打扰。 只好道,“夫人,国公爷此时不见任何人,要不您待会再来。” 楚华璋扬起声音道, “司修远,我知道你听到了。 你不就是想和离吗?我答应了。 但我也有几句话想要说予你听。 你该不会连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吧。 那你应该反思自己处理公务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别人一个时辰能完成,你却要两个时辰,甚至需要整天待在书房。” 楚华璋嘴里每冒出一句话,小厮的嘴巴又张大一些。 这些事他能听得吗? 小厮想捂住自己耳朵也来不及了,夫人呐,你也太敢说了! 不过小厮仔细想想,觉得有些道理,国公爷是不是不会那些公务啊? 自己从早到晚守在书房,国公爷从早到晚待在书房。 呸呸呸,国公爷可是名满京城的少年状元郎,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小厮坚决维护国公爷的名声,小声反驳道, “夫人,您,...” “嗯?” 楚华璋眼神锐利,眼睫下垂,居高临下看着半跪的小厮。 “您说的太对了!” 小厮这句话是从嘴巴里压出来的,微不可闻。 “咯吱” 书房的门开了! 高深莫测,淡漠俊美的司修远正面迎着光,光影打在他脸上,更显得高不可攀。 楚华璋饶有兴趣道, “你是想在外面听还是要请我去里面呀?” 司修远瞥了眼从前的妻子,发现她的眼神中没有了对自己的痴迷,明亮从容,从淡淡的瞳孔里望进去是一片清澈。 楚华璋好像有些许不同。 不过这对司修远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想着既然两人和离了,楚华璋有话要跟他说,听听有何不可。 司修远道, “你进来吧。” 司修远让开了,楚华璋迈着轻缓的步伐光明正大走进了书房。 一眼扫过去都是书,或者是折子,这应该是司修远的公务。 楚华璋也没多看,只是走进来感受到一股寂寥的空气,缩了缩脑袋,院子里的阳光比这好多了。 楚华璋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真要与我和离?不后悔?” 司修远没想到楚华璋第一句话是如此无聊的言语,他下定主意的事情从来没有改过,更别说后悔了 。 司修远淡漠点头。 楚华璋面对如此明显的态度,也没有多大反应,她今天来也只是来放“狠话”的。 “司修远,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这人爱上别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司修远没想到一个问题比一个离谱,他没有爱,也不会爱上谁 司修远摇头。 够冷淡,楚华璋阴阳怪气道, “司修远,不说话,我会把你当哑巴国公爷。听说国公爷在朝堂上大战御史,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司修远终于开口了,“无事便可以走了!” 楚华璋呵笑一声,坚定道, “司修远,我给你一句忠告 日后千万别喜欢我,好马不吃回头草。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今日和离,他日遇见,我们已是陌路人。” 司修远皱眉,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喜欢她,他疯了不成? 楚华璋还开了句玩笑, “到时候我与别人成婚,你可千万别来抢婚啊!” 似是想到那里有趣的场景,楚华璋笑得花枝招展。 司修远这次面上更冷,他道, “你放心吧!如果你找到了如意郎君,我只会恭喜你,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的。” “司修远,哈哈哈,你真好玩。 我走了啊,你记得去官府把我们的婚姻书取出来销毁,不用通知我啦! 再次郑重说一声,我楚华璋与司修远和离啦!” 楚华璋的笑容很是纯粹,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书房。 只留下还在沉思的司修远! ...... “夫人嫁妆都整理好了。这是单子,您看看。” 在院子里的流春看到楚华璋从外面回来了,连忙上前递过一本厚厚的单子。 楚华璋嫁进来这五年,国公府什么都有。 楚华璋的嫁妆抬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所以流春她们整理起来也很是快速。 楚华璋随意翻了翻,有着原主的记忆,再加上这四个婢女都是楚夫人精挑细选的。 放在现代那可是总裁身边的秘书一个级别,所以楚华璋对她们的办事能力很是放心。 “恩,做得好,院子每人加一个月银钱,从我的私库里出,也算成了这五年的主仆情分吧,” 流春期期艾艾问道, “夫人,我们真的要离开国公府了吗?” 楚华璋道,“嫁妆都收拾好了,还能有假?” 流春小心翼翼道,“可是老爷和夫人她们还不知道,夫人你是不是先传信回去啊。” 楚华璋拍了流春的额头,没好气道,“我现在不是夫人了,叫我以前的称呼。 还有,你要是舍不得,那你留在这里。 至于我爹娘那边,我待会回家,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而且,如今是国公府容不下你家小姐,不是你家小姐我想和离的。” 流春讪讪一笑,吐槽道,夫人,我都让你耍手段的时候,隐秘一点啦,国公爷要是不知道这些,那现在也不用和离了。 楚华璋斜眼一看,肯定道,“流春,你心里是不是在说小姐我的坏话。” 流春道,“夫,小姐,当然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沈姨娘害的小姐如此,我们要不要走之前给她点教训。” 可以说,主仆一条心,流春只是觉得楚华璋的手段太暴露了,但是对她用手段却很是支持的。 在她看来,楚华璋本就有权力对后院的妾室和子嗣做出处理。 流春在楚华璋嫁进来国公府的时候,可是被流春的娘,也就是楚夫人的身边第一信任的嬷嬷特训了一段时间。 她其实对后宅阴私的手段很有了解,但跟着的主子不太争气,往往沉不住气,光明正大,明枪指火干上了。 “小姐,沈姨娘身边一个二等丫环是我认识的小姐妹。 要不要我们直接给沈姨娘下绝孕药,反正我们都要离开了,到时候也怪不到我们身边去。” 流春跃跃欲试,反正小姐都不是国公府的女主人了,到时候跟她们自然没有什么关系。 楚华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好像也行,给沈星宛送点离别礼物。 无所谓成不成功,毕竟那个二等丫鬟能不能靠近沈星宛平时的膳食也不知道,但恶心一下她总星。 “流春,那这件事你去办,当然如果那个丫鬟不愿意就算了。” 流春自信昂扬道,“小姐,你放心,那个丫鬟以前是在小花园伺候的,被文姨娘打了二十板子。 是我给她送药,才让她活了下去的,这点小事她肯定会同意的。” 楚华璋觉得有关系更好,便让流春带着药下去了。 是的,楚华璋的内室放着许多不同功效的药,迷药、春药、堕胎药、绝孕药应有尽有,都可以来她这里搞批发了。 第4章 楚华菲找茬 “流夏,你去准备马车。流秋,你去收拾内室。流冬,你去国公府的账册交还给管家。” 三个婢女被楚华璋致使得团团转,楚华璋则半靠在美人榻上,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出可以利用的剧情节点。 经历了一番浩浩荡荡的忙碌,整个国公府都知道夫人与国公爷和离的消息了。 烟霞苑。 拔步床,一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正靠在床边,眉宇间萦绕一股悲伤。 “姨娘,您别伤心了。国公爷已经把夫人休弃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您趁这段时间养好身体,再怀上一个孩子,到时候说不定国公爷会把姨娘您扶正呢。” 婢女青萝听见府上传的消息,简直大快人心。 姨娘还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便被恶毒的夫人害流产了,姨娘真可怜。 姨娘盼望孩子的心,自己可是最清楚了。 刚才流了一个时辰的泪,还好哭睡着了。 青萝现在可谓意气风发,以国公爷对姨娘的心意,姨娘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夫人,自己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沈星宛无力呵斥道,“青萝,不允许乱说。夫人和国公爷是和离,不是休弃。 而且也怪我这身体不争气,才跪了一会儿,就把孩子流掉了。” 青萝嘀嘀咕咕道,“国公爷不要夫人了,那不就是休弃吗? 面上说得好听罢了,国公夫人被扫地出门,别人肯定猜测她犯了什么事,才有这个结果。 我要是夫人,为了不影响娘家的名声,早就上吊了。” 沈星宛的面上满是不赞同,她带着点教训的口吻道, “青萝,夫人和国公爷和离,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别再说这些话了。 在我面前说也就算了,万不能去外面说,万一传到爷的耳朵里,到时候爷治你一个嚼舌根的罪名,我爷救不了你。” 青萝想起国公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害怕点点头,道, “姨娘,我不说了。您别生气。小厨房应该把您的药熬好了,我去端过来。” 沈星宛不经意问道,“青萝,在小厨房熬药的人是谁?” 青萝道,“是我的表妹,禾苗。” 沈星宛放下心来,温声道,“那你去端来吧。” 青萝闻言出去了,此时内室没有任何人,沈星宛终于露出那副温婉面孔之下的差别表情。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得意,对失败者的可怜嘲讽。 沈星宛对于国公爷只给楚华璋和离书是不满的,那女人就应该一封休书,让她以后再也没脸出门见人。 但终归现在已经把楚华璋拉下马了,也不白费她安排的这场戏。 沈星宛那双多情的眸子第一次在白天大大方方展现出她的野心,满是算计,阴狠毒辣,这才是真正的她。 想到那个俊美如神池的国公爷,沈星宛越发坚定把他的心谋划到手。 小厨房。 禾苗神情专注,正把药倒在一个白玉碗上,一点一滴都没有倒出来。 看见青萝的身影,禾苗喊道,“表姐,姨娘的药熬好了。” 青萝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奇怪的,再低头看着这个胆小的表妹,高傲道, “禾苗,我把熬药的任务交给你,是看重你,更是因为我们的关系。 熬药的时候,你要仔细观察,不能给别人害了姨娘的机会,知道吗?” 禾苗抿唇一笑,梨涡初现,承诺道, “表姐,我当然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 你放心,熬药的时候我没有离开这里半步,兢兢业业守着,这药一定是安全的。” 青萝一听也放下心来,她刚才只是敲打一番,但内心也不认为禾苗会背叛她。 青萝端着碗走了,禾苗面带微笑,送她离开,只是手心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小纸。 ...... 楚华璋让人把嫁妆搬到她陪嫁的一个庄子上,以后她要常住在那里。 她没打算此后住在楚家,毕竟和离也是一项不好听的名声,楚爹定远侯是个比较看重脸面的,待在娘家总归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那个庄子离国公爷司修远最喜欢的一个庄子非常近,且不远处就是皇家别院,周围山清水秀,也是楚华璋的不二之选了。 但还是得先回一趟楚家,总不能她和离了还瞒着呢。 而且今天之后,大街小巷肯定会传出景国公和夫人和离的消息。 楚华璋坐在柔软的马车垫上,推测楚家人到时候的反应。 “小姐,到了。” 流春把楚华璋扶了下来,守门的小厮看到楚府大小姐归家,连忙回去禀告当家人。 楚华璋这次回来是轻车简装,只只有她和流春两个人,再加一个车夫,至于其他人被楚华璋打发去庄子了。 楚华璋刚要进去,却见大门在她眼皮子底下又重新关上了。 小厮苦着一张脸,小声道,“大小姐,老爷让你从侧门进去。” 楚华璋若有所思,她爹这是知道她和离的消息了。 谁告诉他,司修远? 也有可能,毕竟定远侯和景老国公的关系也不错。 他司修远与定远侯的闺女和离了,是得派个人来定远侯府送个消息。 想明白了一切,楚华璋阻止了流春想要据理力争的心思,淡然从侧门进去。 这是娘家,无论自己从哪个门进去,她也是楚家正经的嫡出小姐,无可否认。 进门走了一段路,走过前门,楚华璋迎面碰上了匆匆而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娇俏活泼的女子,只是眉眼的刻薄败坏了几分好颜色。 穿着一身将近于正红的衣裙,头上珠钗环绕,且多是金簪,楚华璋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闪了好一会,这是原主的庶妹,楚华菲。 楚华费今年十七岁,是府里的贵妾,也是宠妾所生,楚父爱屋及乌,对她倒是多了几分看重。 楚父对原主的喜欢,是因为原主和哥哥是一对龙凤胎,对楚父有好运加持。 但对楚华菲的喜欢,则更会纯粹几分。 而且楚华菲从小就在其生母的影响下,表现对楚父的孺慕之情,再有生母吹吹枕边风,楚父对她的喜爱那是蹭蹭往上涨。 楚华璋与楚华菲差了几岁,从小就爱与楚华璋比。 楚华璋嫁给国公世子,她就想嫁一个不输给世子的男人。 挑挑拣拣,楚华菲现在还是待字闺中。 以往,楚华菲见到楚华璋的时候,有愤恨不甘,但现在就全是看热闹的心思了。 楚华菲也不怕别人知道她在幸灾乐祸,直接嘲讽道, “听说姐姐被国公爷给休了,啧啧,姐姐也太惨了。 国公爷不要的人,别的男人也不敢要啊。 以后姐姐还能再嫁出去吗? 和离可不好听,姐姐这是在给楚家名声抹黑呢。” 楚华菲没想到这个从小受尽宠爱的嫡姐也有今天这个下场。 国公府的下人来送消息的时候,自己可是待在爹爹的书房,完完整整听到了。 想到爹爹暴跳如雷的神色,生气扬言要把这个不孝女送回去给国公府请罪。楚华菲就觉得快意极了。 和离的女子从来没有好下场,大多数不是嫁给二婚的破落户,就是常伴青灯古佛。 晚上让姨娘吹吹枕头风,嫡姐明天说不定就要被送去古庙了。 而嫡母生出这样的女儿,肯定会招惹爹爹的厌恶,到时候自己再添上几把火,整个侯府说不定能换个主母。 哥哥的身份也变成嫡出了,就可以与嫡兄分个高下。 自己身为定远侯府嫡女,嫁个皇子当皇子正妃也不错。 楚华菲已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脸上的欣喜压根没有想过掩饰,被楚华璋看个正着。 楚华璋慢条斯理反驳道, “庶妹,你这话说得不对。” 大长公主就是和离再嫁的,且先皇对大长公主行为也是大加赏赐。 就连太后娘娘也鼓励夫妻不和,女子可以与夫家和离,娘家接受和离女子,并不会让名声受损,相反这是爱护女儿的表现。 你刚才那番话,觉得我和离的举动让楚家名声受损,我可以认为你在质疑太后娘娘吗?” 这个架空的皇朝,宁朝,并不反对女子和离再嫁,更没有女子和离了,余生青灯古佛的规矩。 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就是二嫁之身,就连她的大女儿也是与驸马相处不和,后来重新嫁给了现在的丞相,夫妻美满。 这也是楚华璋直截了当答应和离的原因。 楚华菲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从一而终,这世上大多都是对女子苛刻的。 尽管有太后和大长公主这两个例子在前,但一般官宦之家的女子和离,名声也是极为不好的。 所以这也是楚华菲第一反应楚华璋和离之后,可能会遇到的凄惨结局。 但楚华璋都扯出了大长公主和太后的旗子,楚华菲还没有胆大到反驳这两位掌权者。 也只能干巴巴反驳,身上那股落进下石的气势也消散不少。 “你,你别胡说,我压根没有非议太后娘娘和大长公主的意思。 我只是在担心你,爹爹听到你和景国公和离的消息,很是气愤。 姐姐连和离这样的大事都不事先给家里传个口信,姐姐的主意也太大了。 也是爹爹让我来喊姐姐的,他在书房等姐姐,姐姐可要好好解释清楚。” 第5章 两方对峙(补字数啦,5000字大章) 楚华菲在书房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自己领命要把楚华璋带到书房。 一开始得意的笑容被楚华璋的话给怼到僵在了脸上,她怎么能服气。 提起楚父的态度,也是想继续看笑话。 况且她想把楚华璋的名声给破坏掉。 虽然国公府派来的小厮也只是说夫妻感情不和,才让两人和离的,但楚华菲要传出去的效果可不是这样的。 她注意到有不少奴仆在偷偷注意这边,这些人跟别的府里的奴才有所交集,再加上还有的需要外出办事,也会把消息传到坊间去。 所以楚华菲决定坚持原来的计划,把嫡姐的名声搞脏搞臭。 因为司修远不喜欢碎嘴的奴才和议论主子的奴才,且一旦发现立即发卖出去。 所以国公府的消息是最为严密的,尽管楚华璋的名声在国公府内部不太好,但其实外面对于楚华璋这个国公夫人的评价总归是正向的。 就连当初皇后传她进宫受训,也是找了个由头,并没有公开训斥楚华璋。 所以楚华菲乃至于外面的达官贵人都不清楚楚华璋以前做过的事。 楚华菲想抹黑楚华璋,也只能从时下最注重的子嗣方面入手了。 楚华菲整理了一番措辞,担心道, “而且姐姐为司家妇那几年,没有为司家的子嗣尽到责任,也是事实。 所以如果传出去,别人会以为姐姐气大不容人。 就算姐姐能够二嫁,恐怕也没有好人家的公子可以选择了。” 楚华菲装模作样的话说完,余光瞥到附近的奴仆。 他们果然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嫡姐的名声败坏计划成功。 如此一来,嫡姐日后必不如她! 楚华璋嘴里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得楚华菲胆战心惊。 不可能吧,子嗣这方面是事实,嫡姐应该也找不到可以辩驳的理由。 楚华菲迎上楚华璋的眼神,面上一副不解的模样。 “放肆,楚华菲,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是存心来害你嫡姐,败坏她名声的吗?” 一道威严的声音训斥着,她面上满是严肃,待看到楚华璋又转为一脸心疼。 来人正是楚华璋生母,也是定远侯夫人,吴苗菱。 吴苗菱在院子中跟儿媳妇闲谈,却有报信的婢女跟她说大小姐归家了。 还没等她露出欣喜的表情,婢女竟然带来一个让吴苗菱震惊慌乱的消息;大小姐与姑爷和离了。 吴苗菱初听还以为天方夜谭呢,自己的女儿对女婿的感情,断断不能让女儿答应和离。 就算女婿要和离,女儿也会回娘家找她大哥上门当说客。 吴苗菱认为提出和离的也只会是女婿司修远,毕竟女儿做的事,她不说全部清楚,但也了解个大差不差。 吴苗菱也曾经劝过楚华璋,建议她从怀孕的妾室抱养一个,楚华璋与她大吵一架,后来一个月不理她。 吴苗菱也没有办法,她想着到时候如果女婿认不了女儿,她就算拼着老脸不要,也会求女婿再给女儿一次机会。 结果,楚华璋既然和离了,吴苗菱忧心忡忡,急忙赶到,就听见楚华菲这一番不怀好意的声音。 果然跟她姨娘是一个货色,吴苗菱恨得牙痒痒,她的婚事还捏在自己手里呢。 想找好人家,做梦去吧。 楚华菲被这凌厉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另外一道轻柔的声音此时却响了起来, “菲儿也没有坏心,大小姐自身立得住的话,也不用害怕菲儿的话了。 姐姐,您先别这么大的火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菲儿说中了呢。” 说话的妇人一身软蓝轻罗云锦裙,裙摆上绣着鸢尾花,铺开来如流水般飘动。 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粉玉雕花珍珠簪,衬得整个人温婉中带着清丽。 来人正是定远侯宠妾钰夫人,原名韶钰。 韶钰几步轻走就到了楚华菲身侧,亲昵指了指楚华菲的额头,道, “你这丫头,关心你嫡姐,话也不说个明白。 这不让人误会了,到时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楚华菲撒娇道, “娘,我没说错,嫡姐进府五年,国公府到现在也没有一声婴啼声,这不就是嫡姐的失职吗?” 定远侯对韶钰的宠爱可见一斑。 庶出子女对亲生母亲统一应称呼“姨娘”,对正室夫人才是“娘”,再正式一点则会称呼“母亲”。 结果楚华菲众目睽睽之间喊韶钰,可见不是第一次了,也只有定远侯的撑腰才让这俩母女如此大胆。 韶钰嗔怪道,“闭嘴吧,菲儿。” 楚华璋安抚拍了拍吴苗菱的手,吴苗菱原本高涨的怒火逐渐逼上天灵盖,这贱人和庶女一唱一和,当她于无物。 吴苗菱今天非要给她们两人颜色瞧瞧,他楚林晖再如何,也不敢休妻。 经由楚华璋这一拍,再看她明显有话要说,吴苗菱愤怒的神色逐渐收住,一派大方之气。 韶钰眸光暗了下来,她一开始的话就是为了挑起吴苗菱的怒火。 跟菲儿的对话也是她一手造就的,而且菲儿以往喊娘的时候从不在吴苗菱面前喊。 这一来一回足够让吴苗菱感受自己的威严受到挑战,因为愤怒会下不理智的命令。 她和菲儿就是柔弱无辜的两个小可怜,特别菲儿还是奉她爹之命行事,到时候她们“慌不择路”逃到书房。 爷看见了吴苗菱的嚣张,再加上楚华璋擅自和离,爷的失望积攒到一定程度上可是会爆发的。 韶钰探究的目光瞥向楚华璋,大小姐一向冲动易怒,比吴苗菱还容易丧失冷静,如今怎么一副沉着淡定的样子。 和离能让一个人变了性子? 楚华璋勾起嘲讽的笑容,道, “庶妹,你如此关心国公府的后嗣血脉,难道你想嫁进去做小。 看来跟你姨娘一样,给人做妾室,欢乐无穷,还以此为乐呢。 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声,司修远他不行噢。 要不然国公府又不止我一个女子,司修远纳的妾室照样没有孩子。 那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了,这不就是他没有那个能力,让女子怀孕呗。 所以,庶妹,你嫁过去要准备守活寡。 不过你能让韶姨娘发挥她的特长,去爹爹那里兴风作浪。 噢,不对我说错了,是吹吹枕头风,说不定你可以去国公府做继室夫人呢。 怎么说,守着国公夫人的名号,足够你荣宠半生的。” 楚华璋这一番话攻击力十足,而且攻击对象不止面前这俩厚颜无耻的母女,就连司修远也躲不开。 ...... 书房内批公务的司修远突然打了好几个呵欠,旁边的仆从灵云念念叨叨, “国公爷,让你天天熬那么晚,依我看,你这是要风寒的前奏了,我待会去找府医给您看看。” 司修远淡漠道,“不用,我没事。” 司修远觉得他身体一向很好,至于刚才那几个咳嗽纯粹巧合罢了,哪值得大惊小怪。 灵云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哎,没有办法啊! 不过他天天跟着国公爷熬夜,他身体也需要养养。 回头去外面大夫拿几贴补身汤药喝。 ... 韶钰一脸绿色,楚华璋这张嘴怎么冒出这样暗讽的话,她不是一向只会叫嚣让吴苗菱罚跪或者打板子吗? 这种口头上的交锋一向只有她韶钰能赢,结果今天翻车了! 楚华菲的关注点却不在这。 或者在楚华璋说她喜欢给人当妾室的时候,楚华菲看楚华璋的眼神是带着杀气的。 她不觉得当有权有势的男人的妾室不好,但她讨厌楚华璋说这话的时候不屑的语气,好像她和她姨娘是垃圾的样子。 但很快楚华菲不服气的模样就转化为一副呆怔模样,“不信”“守寡”对楚华菲的刺激是足够大的。 楚华菲对身形高大,容貌如孤山冷月的司修远,也有过心思的。 毕竟司修远,皇后之子,景国公,身兼数职,备受皇帝信任。 皇后儿子将来登上皇位的概率有五成的可能,也代表着司修远有五成的可能是未来国舅,权势更上一层楼。 如果自己当他的妾室,把他迷得七晕八迷的。 就像姨娘跟爹如此,在后院也能占据半座江山,这也是很好的一种结果,甚至没有比这还好的。 楚华菲最近也在找机会跟姨娘提起这件事,但是她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 司修远不举,不能让女子怀孕?! 楚华菲细细琢磨开,嫡姐说得那一种也有道理,但还是得试探一波。 她故作不忿质问道, “嫡姐,你别败坏国公爷的名声,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 楚华璋好整以暇道, “庶妹,我说得可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国公府问问司修远,他总归不会骗你吧。” 楚华菲无言以对,她是疯了,才去问。 见嫡姐这般正经无畏的模样,楚华菲逐渐被说服了。 国公爷如果可以的话,嫡姐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 也只有国公爷是真不行,嫡姐和离了不想帮他瞒着。 这么一说,嫡姐还做了件好事。 但是她要败坏的是嫡姐名声啊,到时候国公爷不行的名声传了出去。 如果他发现是因为自己的咄咄逼人才导致嫡姐说出真相,那自己是不是要被嫉恨啊? 楚华菲想到这儿心慌乱起来,正好楚华璋的下一句话让她迷茫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楚华璋好意问道,就连称呼也变得温柔许多, “菲儿,你要是对司修远有意,我就帮你去跟他当个说客,也算成了我们姐妹之情,如何?” 楚华菲的理智恢复过来,她现在对国公爷别无所求,管他对自己印象如何呢。 只能说楚华菲被楚华璋堪称爆炸的话彻底拉远了,她反驳道, “别,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韶钰恨铁不成钢看着这个偶尔缺根弦的女儿,自己的亲身教导,看起来只有三分效果,菲儿怎么就被楚华璋牵着走呢。 韶钰余光都能看到吴苗菱震惊的目光,肯定是没想到她韶钰教出来的女儿如此“单蠢”。 是的,在韶钰看来,景国公如果真不行的话,疼爱楚华璋的吴苗菱和大公子楚华深早就劝楚华璋和离了。 而且就楚华璋那个脾气,如果景国公真不行的话,她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而且韶钰更相信一个男人没有子嗣,那肯定是后院出了问题。 别问,问就是定远侯府的后院就是如此情况。 定远侯有二子二女,分别是吴苗菱和韶钰各生两个,至于其他姨娘,韶钰反正有在其中发挥着不小的作用。 子嗣少了,才会显得现有的子嗣弥足珍贵啊。 所以韶钰对于楚华璋把原因归结于景国公,那简直是一百个不相信。 如今,想激怒吴苗菱,败坏楚华璋名声的计划全都失败了,还被楚华璋这小辈嘲讽她“以色侍人”,韶钰内心窝着熊熊烈火。 不过韶钰可误会吴苗菱了,吴苗菱的震惊是震惊于女儿竟然胆大包天,直接把莫须有的名声推给了她前女婿啊。 吴苗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对前女婿同情吧,但是想到他既然与女儿和离了,又生气。 不过看着往日受尽偏袒的韶钰难得在口头功夫吃亏一次,吴苗菱整体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韶钰想挽场子,还没说话呢,楚华璋不奉陪了。 “娘,我先去找爹,待会再去跟您一起用膳。” 楚华璋没忘记便宜爹要找她的事情,只是她们几个人在这耽误了这么久,便宜爹一定很着急吧。 “咳,咳,华璋,爹让我来找你。” 说话的是一袭蓝色锦衣,玉冠束发,眉目俊美,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端的是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这是龙凤胎的大哥,楚华深,在吏部任职,娶妻方侯爷之女方轻丽,生有一子,年三岁。 定远侯楚林辉在楚华菲走了之后,派人去青竹院传唤楚华深。 就想让这个从小跟嫡女关系好的大儿子能够劝劝她,让她回去国公府继续当好国公夫人。 楚华深在楚华璋说司修远不举那一段话的时候,刚到这里。 一来就听见妹妹惊天动人、非常找打的话语,以手做拳头,抵在下巴,低声轻笑。 不过当时那四人都没有注意到,有看到楚华深的下人也被楚华深吩咐不用行礼。 司修远不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楚华深能笑一整天。 本来听见妹妹和离的消息,楚华深内心还有着担忧,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先是安抚了一会暴躁的楚林辉,面色不改从书房出来,从容走到这里。 结果他温润如玉的面具到了这儿就掉了下来,妹妹真敢说啊! 楚华深没出声,就想看看楚华璋能怎么说他那好兄弟兼妹夫。 下次,司修远约他出去,他肯定会原话奉告给“不举”的司修远。 两人一块长大,从来只有他在司修远面前出糗,妹妹可是给他送来好一个惊喜。 热闹看完了,楚华深才终于想起他来这的目的,便也开口了。 韶钰一个字还没出口,便迎来了这兄妹俩一前一后的拒绝。 她只能收敛起神色,福身行了个半礼,温婉道, “大公子来了,那妾身带着菲儿先走了。” 楚华深避开这一礼,笑着点点头,道,“韶夫人慢走” 这是定远侯给韶钰的尊称,作为定远侯看重的儿子,他仰慕自己的父亲。 所以对父亲放在心上的人自然会有几分优待。 楚华菲却带着几分不满道,“姨娘,我不想走,我要跟着去书房。” 楚华深温柔劝说道, “华菲还是跟韶夫人回去吧。爹和华璋要商量的是正事。” 楚华深的嗓音有些凉,但嘴角的笑一直维持着一个弧度,表面给人的感觉很是友好。 楚华菲得寸进尺,刚要接着要求,韶钰却呵斥道,“菲儿,回去。” 楚华菲一看,就知道韶钰是真的生气了,忙讨好露出笑容,撒娇道, “姨娘,别生气啦,回去,我跟着您一起回去。” 母女俩走远了,还能远远听见楚华菲喊娘的声音。 呵! 吴苗菱嗤笑一声,刚才那两声姨娘想必是看在自己这个儿子的份上吧。 吴苗菱当然能理解楚华深的一片苦心,定远侯那个渣夫还没请立世子一天,他们母子便不能松懈一天。 这也是楚华深扮演听话儿子的缘由。 无论是吴苗菱还是楚华深,都知道定远侯其实对世子之位还在犹豫不决。 哪怕大儿子极为优秀,年少中探花,年纪轻轻便已在吏部任正四品官职。 且楚华深对他这个父亲比母亲好上几分,都不足以让定远侯请旨为他加封。 呵,不就是因为韶钰的儿子,楚华铭,比他小两岁的庶弟吗? 定远侯楚林辉如果想请立庶子为世子,真有可能吗? 事实上,无论楚林辉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因为楚家祖上是跟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的重臣。 开国皇帝曾给予楚家口头圣旨,楚家以后的侯爷爵位世袭罔替。 就连这个爵位想要传承给哪位儿子,也让原来的定远侯自己决定,每一任皇帝只能同意。 楚华深态度清冷对吴苗菱请安,吴苗菱神色冷淡点头。 两人眼神已经交谈了无数,冷淡疏离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吴苗菱只在对楚华璋的时候才有慈母心,“华儿,你可需要娘陪你一起去。” 楚华璋坚定道,“娘,有大哥陪我一起去就好。” 吴苗菱柔声道,“那你到时候可得来娘的院子里用午膳。” 楚华璋娇声道,“娘,我也想你了,晚上我还想跟您一起睡。” 吴苗菱乐呵呵点头,随即也没再跟楚华深多说半句,带着一群婢女浩浩荡荡走人了。 第6章 逆女,给我跪下 原主的记忆中,不知道母亲和大哥的关系怎么越发紧张,见面都说不了几句。 但楚华璋从侯府复杂的形势中察觉出来,司修远一出生即为世子,可怜她大哥现在都为人父了,还只是府里的大公子。 楚华璋觉得她娘吴苗菱其实也符合她的任务对象要求,哈哈哈! 楚华深不懂妹妹突如其来的笑点,上前摸了摸妹妹毛绒绒的小脑袋,温声道, “华璋怎么跟修远和离了,能跟大哥说说吗?” 楚华璋扮演起原主的人设,简直信手拈来,傲娇道, “大哥,是司修远要和离的,你得找他要个理由。” 楚华璋留下这句话,整理下头发,就飞快跑走了。 楚华深在后面跟着道,“慢点慢点”,但眼眸中却是若有所思。 ...... 定远侯府书房。 定远侯楚林辉在书房内走来走去,神色多变,拳头紧握。 不过已到四十的定远侯,看起来刚到而国之年,身形修长,剑眉凤目,面如冠玉,难得的好相貌。 楚林辉自己长得好看,对妻子的要求也是要长得好看,不能输给他。 但是吴苗菱清秀有余,清丽不足,长相中人之姿。 老定远侯和夫人之所以给定远侯定下这门亲事,完全是因为吴苗菱闺阁时期素有美名,掌家有方。 老定远侯夫人对未来的儿媳妇要求就一样,能坐镇定远侯府大后方,不给前面的男人丢脸即可。 再说了,吴苗菱在他们看来并不丑,仔细打扮也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姑娘。 楚林辉不想娶,拗不过父母,对吴苗菱自然感情淡淡。 可以说,如果吴苗菱没有好运生下龙凤胎,现在定远侯府后院谁当家还不一定呢。 能跟景国公成为亲家,是楚林辉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因为楚林辉年少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但他同时也是老定远侯的独子,所以定远侯府也只能交到他手里。 果然,没有一个高瞻远瞩聪明远智的当家人,定远侯府正在走下坡路,就连定远侯当初立功也是侥幸。 定远侯已经逐渐淡出皇帝视线,不过他本人没有多少担心。 他有个好姻亲,景国公府,司修远这个景国公女婿,就是他的乘龙快婿。 这其实跟侯府里的世子之争也有一定的关系。 楚华璋嫁的是国公爷,那作为楚华璋的嫡亲哥哥,请封世子也就天然有了妹夫司修远的助力。 这么说吧,楚林辉对楚华深和楚华铭的感情占四六开。 单论两个人背后关系,楚华深和楚话铭七三开。 定远侯犹豫着犹豫着,犹豫好几年了,只能说他确实很磨叽。 吴苗菱和楚华深都打算给他下慢性毒药了,但楚林辉本人不知道。 他今天还要摆父亲的谱,教训楚华璋这不孝女。 “木大,你去看看,大公子和大小姐怎么还没到。” 被称作木大的中年男人恭敬领命,正要迈出步伐,就听见了从远及近的脚步声。 “请大公子,大小姐好。” “木叔,请起。” 书房内的楚林辉听到院子有声音,板着一张冷漠的脸,走到门槛处,冷声道,“进来。” 楚华璋最先进去,楚华深随后而上,并把书房门关上了。 “逆女,给我跪下!” 第7章 侯爷比不上国公爷 楚华璋在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就算对上亲爹定远侯,她也寸步不让。 她不满道,“爹,我刚回来,你就让我跪下。” “女子和离对娘家的颜面损害,楚华璋,你清楚吗?” “爹,你上朝当职也太不尽心了。” 楚林辉眉头抖动,这关他当初怎么一回事? 楚华璋继续道,“太后娘娘鼓励女子和离,素来讲究以孝治天下,想必陛下也支持太后娘娘。 爹,您身为朝廷命官,不说时刻了解圣意。 但基本的朝廷风向你还是要掌握的,是吧!” 楚华璋这一话说得可谓是苦口婆心,似乎真的在为定远侯担心。 人在愤怒的时候,脑中思绪本来就不能保持清醒。 楚林辉原本也没有想起这回事,眼下被楚华璋点了出来。 想起陛下对太后的尊重,陛下曾经也亲口有言,让他们这些大臣对和离归家的女子珍重待之。 他长舒一口气,积攒的火气散了一些,没好气道, “和离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先回家跟爹娘商量,就这么草率同意了。 华璋,爹以前看你也不是个蠢的啊。 你这一和离,放弃的是什么,是国公夫人的位置。 以后你再去赴宴时候,跟你同龄的那些千金小姐是不是会在背后议论你,耻笑你,同情你,因为你被国公府抛弃了。” 楚林辉自认为他还是对女儿有几分了解,这一番话不说能发挥十分作用,有六七分的效果,女儿说不定会回头。 楚华璋无语,眸光转向一边的楚华深,问道, “大哥,你也觉得我不应该答应和离吗?” 楚华深一边是眸中暗含威胁的妹妹,一边是虎视眈眈的父亲,楚华深只好和稀泥道, “华璋,和离事关重大,父亲说得也没错。不过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听了第一句话,楚林辉原本以为大儿子是站在他这边,满意的提起一个笑容,结果下一句让楚林辉喉咙堵了一口气。 楚华璋则是十分满意这话,给了楚华深一个赞同的眼神。 继续说服定远侯,毕竟这爹目前还是要哄着的。 “爹,太后娘娘都鼓励女子和离,我这一行为也不算出格。 再说了,司修远坚持和离,人家可是国公爷。 爹你只是个侯爷,能斗得过司修远吗? 如果你要是争气托生到皇室之中,那我身为皇室之女,也不会在司修远要与我和离之时毫无反抗之力。 你一个侯爷都不能拿他有什么办法,何况我只是一个侯爷之女。 爹,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都还没怪你让我的身份比不上司修远。 之前也没有当着您的面,让你也努力去挣个国公爷的爵位回来。 那是因为我不想逼您啊。” 楚华璋说到动情之处还留下了几滴不花钱的眼泪,端的是她弱小无辜,身份上比不过有什么办法呢? 楚华璋的长篇大论让楚林辉陷入纠结之中,华儿也就是侯爷之女。 那司修远,皇后之弟,二皇子之舅,景国公,华儿一个弱女子,娘家又没有助力,和离也不能怪她啊! 楚华深是亲眼看见定远侯脸上的神情从怒其不争到理解动容最后转为羞愧的。 该不会他这亲爹是在羞愧自己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侯爷吧。 第8章 再嫁如意郎君 楚华深紧紧憋住笑容,华璋这一手拼身份的话竟然也有效果。 楚林辉一会摇头一会叹气,娘啊,怎么你当初不入宫拼搏,说不定我现在就是皇帝的儿子了。 楚林辉因为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越深思就越觉得楚华璋所言有道理。 满脑子都是身份身份,都怪他这个当爹的没有比女婿还高的身份。 不过楚林辉虽然没有把和离全部怪在楚华璋身上,但他还是觉得奇怪。 华儿与修远已经成亲五载了,怎么他那女婿突然提出和离之事了。 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原因吗? “华儿,我那女婿到底是为什么要与你和离?” 楚华璋眼睛一眨,她刚才只是下意识甩锅,没想到便宜爹竟然接锅了。 面对便宜爹的问题,楚华璋深思了一些,才缓缓道出, “爹,司修远给女儿的和离书上写的是,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才放我归家,此后一别两宽。” 楚华璋本来想把在庶妹面前说司修远不行的理由继续说出来。 但这话骗骗单蠢的庶妹还行,在有些智商的便宜爹面前,还是得悠着来。 楚哈华璋便把和离书上的拿出来做了幌子,司修远这么写,她便也这么说呗。 楚林辉听到如此理由,这个女婿还是看不起华儿啊,没感情就可以随便和离。 也不需要跟他这个老丈人只会一声,可见没有把定远侯府放在眼里。 楚林辉叹气,人家是国公,自己是侯爷,在宫里又没有什么助力,天然弱几分。 恐怕自己几次三番想要这个女婿帮自己做事,在他看来自己就像那些巴结他的人吧,随手一挥便可不在意。 楚华璋不动声色看着便宜爹的面部表情变化,又下了一记猛药, “爹,司修远都去官府把我们的婚姻书销毁了,我与他真的断了这姻缘了。” 楚林辉原本还有些想法,楚华璋此话一出,他也知道了司修远的坚决,便道, “华儿,是爹没用,此事让你委屈了。 这样,你既然已经和离了,那就好好待在家中。。 为父让你娘再帮你寻摸。” 楚华璋摇头,“爹,我想去庄子散心半年,等回来再说。” 楚林辉正为失去景国公这一门助力而苦恼。 虽说他那女婿看不起他,但朝堂上的大臣知道景国公和定远侯府结亲,都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定远侯挂的是一个虚职,只有从三品,也接触不到真正的权力,单纯靠这个爵位撑着世家大族的颜面。 物以稀为贵。 开国皇帝对于这些陪他一起打江山守江山的臣子很是大方,基本人手一个侯爷爵位,且代代相承。 这也导致了侯爷的名头在京城其实没有那么好用。 毕竟叫一声侯爷,便有十来个人应。 而且开国皇帝也是善用帝皇心术,他封了无上爵位,权力便陆陆续续收回来。 空有名头无实权,但那些臣子也说不出不满意的话。 毕竟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爵位,是一个细水长流的恩典。 国公爵位却是不一样,这不仅仅因为后宫那一层关系,更是因为被封为国公的也只有两人,且过三代,子孙要是不争气便会降爵。 这就是国公和侯爷的实质区别,掌权和不掌权,境地是不一样的。 楚林辉才会对景国公念念不忘,不过这份伤心懊悔在听到楚华璋说她想要去庄子散心半年,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楚林辉蹙着眉头,粗声道, “去庄子半年会不会太长了,你要真想去,待个一两个月就行了。 太后娘娘都鼓励女子和离了,那你再嫁也是正常。 这事风头一过,华儿,你再嫁得如意郎君,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9章 雄心壮志 楚华璋道,“那就两个月,我去散心,等我回来再说。” 楚林辉点头,摆手示意两人下去,他还要消化和离的事情,以后他这个侯爷在京城便丢脸大了。 但是怎么办呢? 怪他太没有,给女儿做主都不行。 他可怜的华儿啊! 楚华深嘴角一直勾一抹笑,端的是公子如玉。 他出了书房宠溺道, “华璋,是不是也怪兄长没有给你个身份,不过兄长不才,跟你那前夫君打一架还是可以的。 顺便再问问不行的事情,我跟他二十多年的感情,竟连这个都未曾发觉,真是失策啊!” 楚华璋一本正经点头, “确实,你们这兄弟情应该是塑料清,我是你的唯一妹妹,他说和离就和离,半点不把你放在眼里。 楚华深失笑,司修远和楚华璋之间的问题他多多少少知道些,因为司修远曾经劝他让他回家跟楚华璋聊聊,行事不要那么偏激,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楚华深当然同意了,不过他为的是妹妹,身为男人,他了解男人的想法。 特别是他跟司修远认识那么多年,也是因为两人的品行相投才得以继续这份感情。 他不喜欢后院纷杂,司修远感情淡漠,更为桃言把时间花在这种没有必要的事情。 楚华深劝过楚华璋,但她不当回事。 那时候楚华深就隐约感觉会有和离的一天。 不过在他的想法中 楚华璋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更可能会回家搬救兵,劝说司修远。 结果楚华璋和离了,打了他的一个措手不及。 两人走在阴凉小路,楚华深探究的眸光始终围绕着楚华璋,他启唇又把想要问的咽下去。 那么专注的视线,楚华璋当然能感觉到。 她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 “大哥,你肯定很好奇我这么轻而易举答应和离吧。” 楚华深眉眼一动,点头,试探道, “大哥觉得你对修远应该是有感情的,怎如此就和离了。” 楚华璋俏皮一笑,开心又得意道 “大哥 你知道若即若离的意思吗? 司修远不喜欢我,我坚决不服气。凭什么我喜欢了那么多年,他说和离就和离,我的面子呢?” 楚华深艰难道, “所以你答应和离是故意为之,华璋,你是想要修远喜欢上你?” 楚华璋激动道, “大哥,你猜对了。 先离开他,再对他展开若有若无的攻势,等他对我有那么几分真心,到时候就是我反败为胜,让他尝尝我之前的滋味。” 楚华深没想到楚华璋的野心这么大,竟然想报复回去 ,他脑中出现司修远淡漠俊美的面容,仿佛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人能喜欢上女郎吗? 楚华深非常好奇司修远喜欢上曾经厌恶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但他觉得此事难度颇大。 “大哥,你别劝我,我已经想好了,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让司修远瞧瞧爱情的威力。” 楚华璋立下雄心壮志,楚华深看她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想阻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10章 一时意气 楚华璋伸出手想拍拍楚华深的肩头安慰,发现太高了够不着,若无其事收回,道, “大哥,你放心吧。我又不傻,如果不行的话,我肯定不会死缠烂打的。” 楚华深想他可以从现在开始给小妹看哪家的儿郎适合再嫁过去。 最好找个不会纳妾的,家里又没有什么势力的,能对华璋全心全意的。 楚华深心里一边思索着他认识的人有这方面的关系,一方面胡乱点头,那就让华璋去试试。 如果成功了,那他还可以耍大舅子的威风。 两人再交谈几句之后便分开了,楚华璋往吴苗菱的院子而去,楚华深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华璋一到秋兰苑的时候,下人纷纷行礼,“大小姐好”。 吴苗菱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亲切开口道, “华儿,娘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子你喜欢吃的菜,我儿好久没回来了,快尝尝这味道还是以前你喜欢的吗?” 吴苗菱拉着楚华璋的手走了进去,两人用了一顿愉快的膳食,吴苗菱担心女儿,但又忍着没有在饭桌上问。 饭后,婢女把膳食撤了下去,吴苗菱带着楚华璋来到了内室,把楚华璋安置在美人椅上,嗔怪道, “华儿,是不是那司修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才同他和离的。 你跟娘说,娘去国公府给你讨个公道。” 在吴苗菱看来,她女儿对司修远有情,能让女儿答应和离,想必发生的事情不小。 楚华璋把她在楚华深说的那一番话原原本本又说了一次,这是她答应要和离的原因。 还有她在司家做的那些“好事”也跟吴苗菱说个清楚,司修远是因为忍受不了她没有正妻的贤惠和大度才与了她一封和离书。 吴苗菱自己跟韶钰斗智斗勇了二十多年,怎会不明白女儿的心理,这也是她从前听说女儿所做的事没想真正教训女儿的原因。 只能叮嘱再叮嘱女儿身边的婢女,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用。 吴苗菱叹了一口气,如今知道楚华璋答应和离的真正原因,她觉得这就是女儿的一时意气。 罢了罢了,华儿想要的她那前女婿给不了。 司修远想要的,她这傻女儿更加不可能给。 既然已经和离了,说不定也是好事呢。 待此事风声一过,再给华儿找个更好的夫婿。 吴苗菱想开了,自然觉得这和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深儿的世子之位有些影响,但没关系,要是那个老东西果真想要把世子之位传给庶子,自己一把毒药送他上青天。 吴苗菱的身子多了些放松和自在,轻松道, “华儿,既然你已和离,那便陪娘亲一段时间。 正好还像你在闺阁那一段时间,咱娘俩多唠嗑唠嗑”。 楚华璋一紧张的时候就想做点事情,她捏了捏裙摆,摸了摸鼻子,心虚道, “娘,我想去庄子住段时间,明天就想去了。” 吴苗菱有些怔愣,但想到华儿待在府里说不定会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带了几分干脆也道,“那娘陪着你一起去。” 第11章 她要挣份功劳 楚华璋不同意了, “娘,您要是跟我去了庄子上,那后院岂不是韶姨娘和楚华菲的天下了。楚华菲今天还想坏我名声呢。 娘,您可得好好收拾她,她也是到了成亲的年龄了。 您身为定远侯府的主母,安排庶女的婚事,是您的责任,最好给她送到中年男人当小妾。 我看她本身对于当小妾还蛮有兴趣的,说不定就是跟她娘一样妄想在后宅登天呢!” 想到庶女那一番作态,吴苗菱觉得自己女儿所言每一句都在点上,她要是陪华儿去了庄子上,这后院可就变成姓韶的天下了。 不行,斗了这么多年,她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刻输给韶钰这个野心勃勃的卑贱妾室。 吴苗菱只能依依不舍道,“那你陪娘多住几天,不然娘不舍得你啊。” 楚华璋答应了,在府里咸鱼躺了三天之后,终于出发去庄子上。 当然,也是因为她当日那一番“司修远不行”的话已经传到国公府里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司修远也会知道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一回到庄子上,流夏就上前见礼。 楚华璋回定远侯府只带了流春一个,流夏秋冬三婢女让她们提前来庄子。 既是对庄子上的奴仆的施压,也是为了挑选几个会武功的普通仆从。 楚华璋准备出趟远门,给自己挣个功劳回来。 “小姐,您要找的人,奴婢经过挑选,一共挑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八个力气大的婢女和奴仆,共十个。 小姐,另外您要的干粮,银票,衣服这些,奴婢也整理出来了。 不过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要带上我和流春她们吗?” 楚华璋走进了庄子上一间最好的房间,流夏把这间房的摆设放置成跟她在国公府卧室的相差无几,显然担心她不适应。 她绕了一圈,脸上止不住的满意笑容,道, “你小姐我准备南下游历河山去也,毕竟我二十多年都呆在这个规规矩矩的京城内,也是厌烦的。 正好我有这个机会,那就到别处看看。 至于你们四个婢女,全留在庄子上。 要是定远侯府来人,流冬身形跟我最像,到时候就扮成我在床上。 理由就是我来庄子上上夜晚贪凉,忘记盖被子,着凉了。 能骗过自然最好,不能你们就如实说我去外面了。 会来庄子上看望我的估计是娘亲和大哥,我到时候会留下亲笔书信一封,被发现了你们就把这书信交上去,他们不会牵连你们的。” 四个婢女一直跟在楚华璋的身后,听得楚华璋称不上高明的瞒天过海之计,流冬胆子最小,立刻跪下道, “小姐,奴婢,不敢,我一抖就会被看出来的。” 流春也跟着道, “小姐就带那十个人出去,且不说安全与否,再说了她们了解小姐的喜好吗?能伺候好小姐吗?” 流秋兴奋道,“小姐,我会武功,我跟着你一起去,可以保护好你。” 流夏抱歉看了一眼流冬,提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小姐,让流冬留下来扮演您,流春,流秋和我跟着小姐一起去。 流春会膳食,我懂医,流秋武功好,有我们三人在小姐身边,小姐一定能开开心心且全程无宵小敢打扰小姐。” 第12章 永乐镇 流冬没想到往来要好的小姐妹第一个抛弃她,暗蹬了流夏一眼,直接道, “小姐,您要是不想被夫人和大公子发现,那让流夏扮成您。 流夏对于每个人的声调可是能演得很像的。 到时候被子一盖,又看不见具体身形。 只需要流夏说几句话就行,这方法岂不是更加保险?” 四位婢女为了能跟楚华璋一起出去,纷纷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 每个人给的建议听起来都可行,但还是被楚华璋直接拒绝了。 四位婢女无法,迫于楚华璋的威力,只好恹恹留在庄子上了。 不过流夏和流冬这对姐妹喜提轮流躺床上扮演楚华璋的机会。 很快,楚华璋带着十个护卫悄悄乘坐马车出发了。 他们一路南下,途经了许多县城。 楚华璋虽然目的不在游历散心,但总归出来也是得做些样子。 所以每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楚华璋总会在客栈住个两三天。 寻美食,赏美景,知人文,每天的日子很是自在欢乐。 就这样一路游山玩水了半个月,楚华璋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古朴的小镇——永乐镇。 永乐镇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这里的镇民上下团结,和睦相处。 在永乐镇,有失传已久的双面绣技,有多姿多彩的民俗活动,有地道的农家小吃,楚华璋在镇上的时间停留的最久。 第五天的时候,楚华璋带上了十个护卫中武功最好的婢女之一流青,两人去郊外踏青,却误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 明月山庄! 楚华深今天休沐,想起半个月前得了风寒的楚华璋,当时想给她请府医看看,这妮子也不答应,非说外面的大夫医术也不差。 楚华深也没有多做勉强,正好今天没事就来庄子上寻楚华璋回家吃饭,想必小风寒应该痊愈了吧。 “参见大公子。” 明月院伺候的婢女只有流春四人,这是避免人多口杂,一不小心就东窗事发了。 今天正好轮到流夏扮演楚华璋,正待在卧室里面,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楚华深皱眉看着院内略显凄凉的景象,冷声道, “怎么只有你们三人在这院子中,其他人呢?” 流春低着头,偷偷咽了口唾沫,缓解紧张的心情,努力使说出口的语调也保持着正常, “回大公子,小姐不喜欢明月院有太多人伺候,所以只有我们几个贴身伺候。 那些院中的奴仆只是完成每日来完成分内之事即可。” 楚华深一听是楚华璋的吩咐,咽下了要责怪的话语,肃声道, “小姐既如此信赖你们,尔等要伺候好。 山庄有什么缺的就让人回去定远侯府报信。 对于小姐想要的,侯府管事如果说没有,那就找大少夫人,她会安排好的。” 流春一脸苦笑,主子都不在,还需要什么,而且山庄算来的有肉有菜,伙食极好,她们几人吃的都不太放心了。 吃下的饭亏心呐! 楚华深终于想起他来这的正事了,关心地问道, “小姐的风寒好了吗?” 第13章 告诉本公子什么 流春害怕的就是这种,上次也是大公子来看望小姐。 不过还好流夏的声音跟小姐有七八分像,再加上流夏以身体不舒服想歇下了才让大公子没有发现端倪。 半个月一过,这风寒到底要说好没好啊? 本来小姐的意思是让她们一直装着的,但流春觉得这样其实更容易被拆穿。 流春咬牙道,“大公子,小姐昨晚看话本子晚睡一个时辰,所以现下还未醒。” 楚华深过来的时辰也是只差一个时辰就要用午膳了,听到流春的话微愣。 华璋未醒,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在叫醒和不叫醒之中犹豫。 男女有别,小时候他敢直接蹦到妹妹的床上把睡懒觉的妹妹吵醒,但如今的年龄,不允许他如此行事。 “无妨,我再等半个时辰,你们把小姐喊醒,跟小姐说今天可是要回侯府陪夫人吃饭。” 楚华深在偏房的椅子坐下,见还放置着一个棋盘,不过是未使用的模样。 不过也是,华璋向来不喜欢这些,下棋会显她蠢笨。 楚华深摇头失笑,自己动手把棋盘摆好,把黑白两种棋子各自摆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自己跟自己对棋。 下棋是很好打发时间的,楚华深心想。 院外的流春三人急得团团转,进正房一看,流夏一脸苦涩,手里还捏着东西,正是楚华璋留给她们的那一封信。 流夏刚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全部内容。 “看来,今日得跟大公子如实道来。” 流冬害怕道,“大公子不会一气之下把我们发卖了吧?” 流春跟在楚华璋身边进进出出的时间比较久,保持镇定道, “发卖应该是不会的,就是会扣月钱。打板子,小姐会预料到,应该会在信中劝阻大公子。” 流夏一听,着急道,“快,快,那我们现在就去跟大公子说个明白吧。日日夜夜待在这房里,我早腻了。” 沉稳的流秋道, “我们要不再试试,就说小姐昨晚太晚安寝伤神,起不来。 到时候流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朝着外面吼几句,大公子也不会怀疑什么。 等大公子离开,下次再想过来便是下一个休沐日了,到时候小姐都回来了。” 流夏反驳道, “大公子还可以选择下值的时候过来啊,而且以夫人对小姐的关心,知道小姐伤神伤身了,势必也要过来一趟的。 而且小姐给我们这封书信,也没想我们能瞒多久,所以我们还是早点告诉大公子吧。” “告诉本公子什么?” 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从院子传进屋内,四位婢女吓得一抖,大公子刚才都听到了? 四个婢女也不敢耽误,战战兢兢从屋内走了出来。 楚华深许久未下棋了,跟自己下棋也找不到那种舒适的感觉。 第一局草草结束,也没有再开第二局。 自己一人待在屋内也无事可做,楚华深走出来,原本是想去庄子上到处转转,看收成如何。 今天北方干旱,粮食告急,圣上忧心忡忡,昨天上朝的时候各位大臣吵翻天了,调粮食。调多少,稳粮价这些都是一件件急需完成的。 楚华深走到院子却听到房内传来窃窃私语。 华璋在睡觉,这些婢女无视规矩,实在大胆。 楚华深驻足片刻,只听到了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迈着严肃的步伐走到门前,就听到了流春的那句,便直接出声喝问。 他不辨喜怒,定定看着四人跪在下面的身影,好一会才开口问, “小姐到底去哪了?说!” 第14章 见司修远 流夏道,“大公子,小姐刚到庄子的第二天便带着十位有武功的仆从去游历了,这是小姐给您的书信。” 流夏把一直捏在手心的呈呈了上去,楚华深拆开看,待看清了里面的内容,楚华深只想把楚华璋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兄长,勿念,不日即回,勿迁怒,妹安好!” 寥寥十数字又怎么能安抚得了楚华深呢,喝了一口凉茶,压上怒火,楚华深问道, “小姐,她可曾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四人皆是摇头,齐声道,“小姐没跟我们说过具体时间。” 流春补充道,“小姐曾说过她去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回返了。,让我们在明月山庄等她。” 楚华深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这四位婢女就没有一个争气的,也是,若能说动他妹妹,那怎么也不会被留下来了。 思及此,楚华深也没有了要惩治她们的念头,肃声道, “此次你们知情不报,但小姐在信中为你们求情。 本公子现在惩治你们,小姐也不知道。 既如此,那就等小姐回来,你们再一起受罚。” 四人挤眉弄眼,大公子这意思,是要小姐跟她们一起受罚吗? 楚华深呵了一声,这丫头胆子这么大,难道不应该受些惩罚,长长记性。 楚华深来了山庄一趟,不仅没找到妹妹,还受了一肚子气和担心。 想到让妹妹如此的罪魁祸首,他便来找人算账。 ...... 国公府书房! 云墨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书房门口问道, “国公爷,定远侯府的大公子来找您,小的是带他来书房还是去紫竹苑?” 司休远俊美威严的脸上毫无一丝人气,冷声道,“不见”。 云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以往楚大公子上门的时候,国公爷没有一次是不见的,这是两人闹矛盾了。 还是国公爷跟夫人和离了,这段时间不想见前大舅子了。 云墨暗自嘀咕,抬头却发现司休远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景国公淡漠的眼神,连朝堂的官员都接不住,更何况云墨一个下人呢,他讪讪问道,“国公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司休远的声音如寒冰击石,给人一种洗涤心灵的感觉, “楚华深人现在在哪?” 楚华深,楚大公子,云墨反应过来。 云墨回道,“国公爷,楚大公子在前院客厅上。 原本他想亲自来书房找您的,是奴说先来书房请示您。” 楚华深的身影也恰到好处出现在这对主仆的面前,他大踏步而来,面色看着有些着急,出口的话也带着火气, “司修远,不得了,我现在连你书房也来不得了。 你告诉我,难不成你的书房有了重大机密? 还是说我妹妹与你和离,我们这二十几年的情分也一并算了? 那你司修远今天可给我来个准话,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朋友?” 楚华深这番话怨气十足,他从明月山庄赶回国公府,不是来坐冷板凳的。 他可是来找茬的,正主却见不得,楚华深这是把怒气一并发了出来。 跟着楚华深而来的云纸在一旁小声道, “国公爷,大公子要来书房找您,奴拦不住。” 第15章 误会的司修远 云纸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滑稽,让云墨笑眯了眼,但没敢笑出声。 司修远终于发话了,“无事,你们先下去泡茶来。” 云墨和云纸行礼后就退下了,只留下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一人蓝色衣袍,一人玄色衣袍,一温润一贵气,远远看便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司修远对着多年的好友也没有端着,主要是端不起来。 他微蹙眉头,心情不佳道,“楚华深,今天吃炸药了,语气这么冲?” 这略带着调侃和回怼的语调让楚华深没忍住贵公子端方如玉的仪态,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司修远,怎么,今天想找打架吗? 书房不让我进,大哥也不叫了。 刚才看见我出现在这里,你眼神闪过不耐。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这也令人心寒了。” 楚华深这番话说得三分真,七分假,他只是说来膈应一下前妹夫。 司修远哑口无言,他刚才以为楚华深来给楚华璋求情呢。 以前他那妻子犯错的时候,每次都让楚华深给她收拾烂摊子。 司修远也是看在楚华深的面子上,才给了楚华璋那么高的容忍度。 但是和离书都已经给了,司修远还听说过他的“好消息”,对于楚华深应该属于一个“恨屋及乌”的状态,神情不自觉便会流露出些许。 司修远淡声道,“那不耐不是对你的。” 楚华深接着道,“那是对谁的?” 司修远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难不成他那妻子回家把傻气传给了楚华深。 楚华深...反应过来,又更加明显捕捉到司修远的嫌弃。 他也顾不得君子仪态了,直接重拳出击给了司修远一击。 嘴里嚷道,“司修远,你跟我妹妹和离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就是因为你,我妹才会想不开啊,呜呜。” 楚华深想到不知道在哪里的楚华璋,半个月不闻音信,该不会结婚了不告诉他吧,悲从中来,哭声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想不开”,有道雷在司修远脑中炸开,楚华璋竟是回家自尽了吗? 司修远喉咙干涩,向来感情淡漠的他难得有了一丝愧疚,哑声道, “什么时候的事,难道她周边没有奴婢在伺候她吗? 怎能让她一人做出这种伤害自身的极端事情?” 楚华深道,“半个月前,她偷摸干的,连我也不说。 司修远,都怪你。 我妹妹年纪轻轻的,就受了和离的苦,难免会多思。” 司修远想把楚华璋干的那些事条条列出来,他与她和离皆是有原因的。 但楚华璋终究是因为和离才如此的,司修远也只能道一声“抱歉!” 楚华深惊讶看了司修远一眼,在他记忆中,这是司修远第一次说抱歉两个字,好难得的词汇。 司修远服软,楚华深不好斤斤计较,毕竟他知道和离实属是妹妹华章的过错多些,他是迁怒于司修远了。 楚华深刚要说几句好听的话弥补司修远,结果司修远下一句话让他破大防了。 “请楚伯父和楚伯母节哀,楚小姐自尽了也是没想到的事。 我内心也深感遗憾,以后定远侯府有需要我帮助的尽可来找我。” 第16章 教不好妻子 司修远痛心说完这两句话,还伸出尊贵的手拍了楚华深的肩膀,安慰之意非常明显。 什么?什么? 楚华深一张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白,他从口中挤出两个字“自尽?” 司修远还以为他提起伤心事,楚华深不能接受了,冷漠的脸色稍转柔和。 他这兄弟应该被刺激狠了,希望楚华璋这事不能连累他们两人的相处。 “华深,我知道你现在很是伤心,想哭的话,便大方哭出来吧。 只是,哭过去了,便带我去给华璋上炷香吧。” 楚华深的反应是...照着司修远那张同情的脸给了一拳。 不过被司修远接上来了,他接住好像又感觉不对。 楚华深只是想发泄一下,那自己还不如跟他干上一架。 于是,司修远展开比武架势,冷声道, “华深,我知你心中不痛快,那我与你便来上一场吧,也好给你个机会抒发心中的苦闷。” 司修远是真的在为楚华深着想,所以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言语都能让人察觉到他的关心。 正是因为如此,楚华深才更加不想跟他继续打下去。 人家还以为他在做好事呢。 楚华深不想打了,也只能张红一张脸破口大骂, “司修远,你大男人小家子气。 我妹妹虽然与你和离,但你们也做了五年夫妻。 你竟然恶毒诅咒她,你不是人!” 司修远呆愣几秒很快反应过来,问道, “楚华璋没自尽,她活得好好的?” 楚华深怼道,“我妹妹将来活得比你还久呢。” 司修远不明白反问道,“那你来的时候干嘛说出那一番话,还哭了出来。 我问你楚华璋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也没有反驳,这能怪我吗?” 楚华深回想了一番他和司修远之间的聊天,怪不得司修远那么问呢。 敢情他以为华深和离后想不开自尽了,想明白的楚华深翻了个白眼。 他妹妹要是真的做出那种事,他现在就是提剑要司修远一命偿一命了。 还在司修远面前哭,打死他都不干这种事。 楚华深抹了一把脸,有些额前碎发飘逸在两侧,令他多了几丝不羁。 他道,“司修远,我妹妹出去游历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 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吗?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要不我妹妹京城不待,反而往外跑。 你说,我妹妹长得那么好看,京城第一美女,要是她被坏人看上了,她能全身而退吗? 早知道她想出去外面,我跟上司告假也得陪着她一起去啊。 你说她这一去会不会回来啊,要不你先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指不定我妹妹看到你不在了,没有你这个人,她就想回来了。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多让让她,她比你小,还是你妻子。 你身为惊才绝艳的国公爷,连自己妻子都不能教,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楚华深碎碎念,从楚华璋的离开到司修远的无能,反正两人和离就是司修远的错了。 司修远知道楚华璋没事,只是外出游历了,对着楚华深那一点柔和心肠也收了回去,硬声道, “楚华深,你扪心自问,要是你的妻子是你妹妹这样的,你难道能忍一辈子吗? 第17章 关乎男儿家名声 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妹妹,便把我们这二十多年的相交置于无物。 下次别再提起这件事了,楚华璋想去哪,是她自由。” 楚华深也收敛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和司修远并无二样,那双眸子透出的是冷然和清透。 楚华深随着司修远的话道,“修远,你是我知己,华璋是我妹妹。 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对待别人,我可以永远狠下心来,甚至还要赞一声你和离这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但我的妹妹怎能相提并论,知道你们和离,我一开始是恼火的。 我妹妹犯了错,你可以教她,但你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想着去把我妹妹如何教导成为一个你需要的妻子,这何尝不是你的冷漠。 你看着她一步步踩上你的底线,却从来也不会提醒她。 直到最后,你清醒的做出她不配为你妻子这个决定,冷静于了她一封和里书。 曾经,我觉得你的冷淡和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性格,我很欣赏。 但是你对着自己的妻子也不在意,名为宽容,实为放纵。” 楚华深对司修远是有怨的。 在他看来,以司修远的才智和能耐,如果一开始就好好跟他妹妹沟通,那也不会走到和离这一步。 面对着楚华深的质问,司修远轻笑, “不,你说错了。 不是我不想教,而是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妹妹想要的是什么? 楚华璋想要的是情爱,而这东西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我总不能给她变出来。 这样也好,楚华璋的下一任夫君,你可以好好为她挑选。 你我不也是因为共同的目标才会结识结交,志同道合吗?” 楚华深深思,而后爽朗一笑, “修远啊,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啊! 不过,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华璋那么一个大美人,你都没有看上她?” 楚华深把心中的郁闷同司修远说开了,便开始取笑起司修远来。 眼神还着重打量着司修远,那眼神可不干净啊! 其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司修远面色一变,狠狠蹬了楚华深一眼,咬牙切齿道, “楚华深,看来你知道坊间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楚华璋吧,她可真是好样的。 我约束府中下人,她反倒抹黑我的名声了。 我行不行,楚华璋自己不知道?” 这最后一句话有些风流,不过也证明了司修远真的气狠了。 这等关乎男儿家名声的事,楚华璋怎可大大咧咧说出口。 关键,她还造谣,司修远想证明自己都不知道如何。 “哈哈哈,我家华璋正是因为知道,才能知道你不行啊!” 楚华深也不生气,哈哈大笑回了这一句话。 然后...他被打了! 最后...楚华深捂着下巴回了楚家,面色恶狠狠的。 司修远捂着左脸,一块青,一整天都没有离开书房。 ...... “小姐,桃花村的村民世代种植这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农作物,这也太神奇了!要是我们把这个上报,到时候也是功德一件!” 第18章 司爱卿,你可有何计? 流青涨红了一张脸,脸上的兴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够与小姐有那般奇遇,还得了一个这么好的东西。 种下去便能亩产六百斤啊,这要是推广了出去,能收获多少粮食,对百姓的生活又有多么大的影响啊! 可以说,这绝对是能改变大乾朝百姓生活的一个好东西! 楚华璋尽管表情没有流青那么夸张,但也透露出惊喜,蹲下身从一个麻袋里面抽出一个又大又壮的番薯来,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道, “有了这个,至少能对北方的干旱有些帮助了,老百姓也不要流离失所了。” 想起桃花村的村民们始终不愿意跟着自己出来,楚华璋感到怅然若失。 在桃花村的那几天,是她过得最安逸最开心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流青许是看懂了楚华璋面上的不舍,她也跟着念道, “小姐,桃花村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样。 家家自给自足,老人老有所养,孩子少有所依。 整个村子就像一家人一样团结在一起。 可惜他们不愿跟我们出来,我们也再也找不到去村子的路了。 小姐,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啊。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跟桃花村冥冥中有一股奇妙的缘分。” 流春语气惊叹,这要是以前有人跟她说她将来会对一个村子恋恋不舍。 甚至还多次寻找村子的通路,流春也不敢相信。 不过她和小姐也不知怎得就进去,想到桃花村村民见到她们两个脸上的惊奇,流春到现在还在感慨着呢! 更神奇的是,她们出了村子便再也找不到那里的路了。 就算想回去也不知道如何走,不过她们这段旅程很有收获! 流春望着挺直身子,清淡仙美的楚华璋,感叹道,小姐好美啊! 有了跟村长的这一段生活,楚华璋整个人多了几分清新脱俗。 好似以往的执着和烦躁都已经消散了,余下的便是平淡从容。 楚华璋最后望了一眼来时的路,虽然早已不知道村子在哪了。 但她已经把桃花村默默放在心里,便也放下不舍,爽快道, “流青,背上这一麻袋,我们去找流树他们。 这么多天了,他们应该很担心我们。 正好我们也应该回去了,把这东西献给陛下。 让专人专部负责才能发挥这农作物红薯的威力,也好让天下人感念桃花村的恩情。” 流春不费吹灰之力把地上的那一珍贵东西扎好背了起来,应道, “是,小姐,流青听您的。” ....... 太和殿。 今日是早朝的日子,殿内气氛冷凝,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一片寂静。 端坐于龙椅上首的宁安帝掌权二十余载,龙威浩荡,气势凛然,神情冷肃,对着下首战战兢兢的臣子逼问道, “众位爱卿,北方大旱。 凤和郡、宣武郡、随郡三郡之地粮价已翻上百倍。 百姓都写了“求粮万民信”直达京城,多处暴乱不止,爱卿可有良策?” 宁安帝声音虽淡,但语气坚决,显然一定要百官拿出主意。 按理说北方大旱,可从南方调粮。 南方乃鱼米之乡,是皇朝产粮的重要地区。 但今年时节不对,南方洪涝,正值秋收之际,几天几夜的大暴雨让地里的收成只有往年的四五成,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去抽调给北方的旱城呢。 大乾朝商业繁华,但农业反倒发展一般。 上好的水田也只有亩产二百斤,普通些的大多都是一百斤左右。 南方无粮食,北方缺粮。 这一个月的早朝多是商谈这件事,大臣给的法子都让宁安帝非常不满意。 又因为北方有三郡传来暴动的消息,宁安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也就有了文武百官跪在地上的情景!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他们能怎么办啊! 宁安帝指名道姓,“司爱卿,你可有何计?” 司修远一袭绯色官服,即便是跪,也与旁人不一样。 他跪的笔直,头未抬。 但眼神也是平视前方,表情淡然。 似乎宁安帝的愤怒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听到宁安帝的询问,司修远微抬头,恭敬道, “陛下,臣觉得唯有一计,便是派人去寻找适应力更强的的农作物。 臣曾翻农书,如果能找到耐旱耐寒,且短时间能收成的。 再从南方调粮暂解此次危机,待种植下去,便可彻底解决此次干旱缺粮。” 第19章 明尚书一心一意 未等宁安帝出声,明尚书便抬头嘲讽道, “司大人话说的好听,寻找好的农作物大家都知道。 但是你得找得到啊。 空口说白话,谁都能说,又有什么用?” 明尚书是户部尚书,也是宫中贵妃的父亲,大皇子的外祖父,天然与司修远在对立面。 刚才司修远淡然的模样,明尚书提心吊胆着呢。 生怕他真的有了什么好法子,到时候在皇帝面前又晋一功。 这对他们忠于大皇子这一派来说是一个打击。 敌强我弱,司修远越得圣心,明尚书便坐立不安。 所幸司修远说的便是废话,明尚书舒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出声奚落。 “司大人,要是您没有好的计策,那便老实说。 陛下也知道您的能耐,不会怪罪您的。 毕竟司大人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想得面面周到。 不过呢这提出的计策等于是在浪费陛下的时间啊。 就算想立功,司大人还是得实际一点。” 又有好几个明尚书的同僚站出来附和道, “是啊,明大人说得对啊。” “司大人,陛下如此信赖您,您也得提出些切实可行的建议。 这农作物,您找到了吗? 有消息了吗?见到过吗? 什么都没有的话,这岂不是拿陛下在开涮?” 说话的这个人诚惶诚恐说完这一番话,便头埋得低低的,也不知道这一番作态到底想如何? 宁安帝看着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眼皮子不安分跳了跳。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都是几十个黑乎乎的头颅。 有的一直低着头说话,他都听不清楚。 宁安帝为了让自己的视觉和听觉都享受点,威严道, “众爱卿,都起来吧。 有什么意见,一个个慢慢说,朕听着呢。” “谢陛下” 跪了好一阵的大臣腿弯酸涩,但也没敢表现出来。 站得笔直,生怕流露出丝毫不敬。 宁安帝在后宫中偏向贵妃,在朝堂却是偏着司修远。 他点名道,“明爱卿,既然你说司爱卿的计策不行。 那你可有什么好计策一献,说来给众位大臣听听。 要是真的有用,朕有赏。” 明尚书能有什么好法子? 无非就把那些大商人趁着灾情存储的粮食都压出来卖。 或者朝廷把去年税收之粮作为救济粮发给旱情之地。 再则出兵征讨那些叛乱之地,就这些老生常谈的办法,这一个月的朝会是说了又说,提了又提。 明尚书都能倒背如流了,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什么? 朝廷无粮,百姓无粮! 除非找到那种亩产翻几倍的农作物,不然今年和明年的年情也就这样了,百姓不好过正常的,咬咬牙过去呗。 明尚书满不在乎,但他肯定不能如此说,堆着笑脸道, “陛下,臣无能,暂想不出更好的计策。 辜负了陛下的看重,臣愧疚痛苦啊! 呜呜,臣日日夜夜都在为那三郡的百姓着急,吃吃不好,睡睡不着。 奈何臣臣的本事没有其他大臣高,没有陛下高,只能听从陛下的吩咐。 陛下让臣做什么,臣就算肝脑涂地也要把陛下的吩咐做好。” 第20章 宣楚华璋觐见 明尚书说到真情实意之处,哭了好几滴眼泪,那模样看着对陛下那叫一个真诚啊! 宁安帝本也没想如何明尚书,看他哭的怪可怜,还一直念着要为自己做事。 宁安帝想到后宫的明贵妃,父女俩都是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 感动了,出口夸赞了一句。 明尚书偷偷朝着司修远给了个得意的眼神,陛下不只看重你一人。 其他臣子;我就败在没有说哭就哭的本事上。 司修远冷着一张脸,把话题说回最开始他提出的那个计策上, “陛下,书中提起外朝曾有粮种,可亩产好几百斤。 微臣半月前偶然救下一商队,那商队的领头人为了感谢微臣,把一种从未见过的粮种赠与微臣。 微臣已种下去,几月后便有结果。 另外,微臣自请带人去寻更好的粮种,做两手准备。” 司修远本不想在今日提起此事,他虽相信那商人,但还没有见到种下去的结果,也不能确定说些什么。 但司修远昨日收到宫中消息,皇后惹恼陛下,被禁足三月,其中后宫权力尽数交与明贵妃。 司修远今日只能冒险上报,希望宁安帝看在他如此尽心尽力的份上,能够解了他姐姐禁闭。 明尚书眼睛闪过阴暗的光,不过并没有开口质疑什么。 此等大事,陛下自有圣断,他不可出头! 果然,宁安帝听后,兴奋道, “司爱卿,你可确定那粮种真能亩产几百斤?” 司修远只能给予一个答案,是或不是。 既然已经提出,便没有回头路。 司修远刚想开口,却被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了。 一位太监急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跪在地面上,高声禀报道, “陛下,定远侯千金楚华璋楚小姐在外求见。 称有事禀告陛下,有物呈于陛下。 还称此物重大,对北方干旱有所帮助。” 太监把话一股脑说完,便深深拜伏于地面,等候上首之人的圣意。 朝堂上因为小太监的一番话炸开了锅,定远侯千金,求见陛下? 百官的眼神不加掩饰朝着站在中列位置的楚林辉望去,满是好奇。 还有对这个身份熟悉的人也悄悄把眼神瞥向站在最前面的司修远。 定远侯千金前段时间不是刚与景国公和离了吗? 今天搞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楚林辉和隔了几列的楚华深对视一眼,两个男人额头都是冷汗。 楚林辉想的是,楚华璋不是在山庄上吗?怎么一回来便搞出如此大的动静,竟然还说能解北方旱情,这不是在胡言乱语吗? 他内心愤怒着急,但都无济于事。 楚华深也是一脸茫然,妹妹游历回来了,还带来了东西? 司修远也闪过一丝怔愣,但很快恢复了淡然。 无论楚华璋办的是什么事,他待会就知道了。 宁安帝也很是好奇,一个闺阁女子到底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宣楚华璋!” 跪在地上的太监终于等来了命令,一口气跑到殿门口,高声道, “宣楚华璋觐见!” 第21章 你可曾婚配? 楚华璋一身翡翠烟罗绮云裙,衬得整个人明媚大方。 她一只手拿着一个番薯,先把番薯放在金砖地面上,再行以大礼, “臣女楚华璋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楚华璋面色沉静,举止大方,千金小姐的仪态范拿捏得刚刚好。 宁安帝叫起,面色不显,沉声问道, “楚华璋,你有何物呈上?” 楚华璋把两个番薯拿给御前大太监,让他亲手给了宁安帝。 宁安帝好奇,这东西单个都有一斤重了,疑惑道,“这是何种东西?” 楚华璋一字一句道, “陛下,此物名唤番薯,乃可食用之物,煎炸蒸煮都行,吃起来是一股甜味。 更为重要的是,番薯无论在何种土地,富饶或贫瘠,都能存活下去。 并且亩产六七百斤,是干旱之地最好的种植农作物。” 宁安帝既惊又喜,他沉声问道, “楚华璋,此物真能亩产几百斤,比水稻的产量翻了好几倍?” 楚华璋确定道,“桃花村的村民世世代代种植番薯,均能达到每亩收获几百斤,臣女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接着,楚华璋把她如何发现番薯,又仔细跟桃花村村民请教种植经验的过程都如实道来。 总结一句话,番薯很容易种,收获又多,荒年的救命粮食! 楚华璋着重强调了桃花村的功劳和番薯的效用,让宁安帝尽管让人去种植,待收获之时便可证明她所言! 一番条理清晰,井井有条的话语不仅让宁安帝信心大增,就连大臣也打心眼里觉得楚华璋拿出的这个红色的胖胖的东西果真是救命的东西。 “陛下,北方干旱,臣女听兄长日日夜夜都在担心,在游历误入桃花村发现此等农作物,可谓是天佑陛下,天佑大乾,天佑百姓!” 一句话,你宁安帝得天庇护,我才能找到番薯,你这个皇帝当得好! 楚华深一脸高兴看着楚华璋,妹妹还把他带上了,帮他在皇帝面前刷好感度,开心!! 楚林辉则是一脸幽怨,他难道不关心朝政吗?就不能顺便提一嘴吗? 司修远惊讶看着放在宁安帝手里的东西,那跟商人送给他的一般模样,不过商人称为朱薯。 司修远诧异的目光投向楚华璋,她面对陛下毫不胆怯,行为举止落落大方。 丝毫不见当初对着姐姐的放肆胡闹,还拿出了番薯进献,为北地百姓着想,为生灵谋福祉。 司修远可以肯定道她这一次的行为有大功有大善,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至纯至善,司修远仿若第一次见,眸光中带着好奇。 这人以往对后宅之事热衷,结果去一次外面竟然还能关心起那个桃花村吃什么,种什么,甚至还能对他们的收成做到了然于心。 进而发现了番薯,还能想到办法劝说村民把他们的世世代代的农作物—番薯给带了出来,不私吞不谋私,光明正大献于陛下! 司修远第一次对这位从前不甚注意的妻子投了一分好奇心! 宁安帝兴奋至极,有了番薯,他的天下的粮食问题将得到彻底的改善,甚至能让每一位百姓都能填饱肚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定远侯千金楚华璋! 为了表示对楚华璋的看重,宁安帝也不需要等番薯收成之时再予以封赏,他大手一挥, “传朕旨意,楚华璋进献番薯有功,封以明善县主,其兄楚华深官进一阶,准封世子。” 似乎觉得这些封赏还不够,宁安帝柔和问道, “明善县主,你可曾婚配?” 第22章 给皇后求情 宁安帝觉得楚华璋立了这么大一份功劳,给她找个好婆家,由他亲自下旨赐婚,将来楚华璋也有面子。 这一句话让知道内情的大臣全都面色各异,但不约而同看向站在前方,清风朗月的男人! 楚华深最为兴奋,他眼睛都不眨直接盯着司修远,不过片刻便无趣撇撇嘴,没意思。 楚华璋不卑不亢道, “谢陛下,但臣女一月前已和离,目前还没有心动的。” 宁安帝现在看楚华璋哪哪都好,长得好,家世好,荣辱不惊。 要不是他的儿子还没有长大,他还挺想楚华璋做皇子妃的。 宁安帝想到那个跟楚华璋和离的前夫就毫不客气问道, “明善县主之前的夫婿是哪位大臣的儿子啊,如此没有眼光,竟与明善你和离?” 众位大臣眼里都闪过兴奋的光,哈哈哈,陛下这问得好啊! 楚林辉头一次觉得司修远这个前女婿配不上他的女儿,听听,这是陛下亲口认证的。 楚华璋难得抬头直视宁安帝,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是也被宁安帝看到了。 当然,宁安帝现在压根不介意这点小冒犯。 他只是觉得奇怪,大殿上的气氛怪怪的,有种看热闹的感觉。 但他可是皇帝,谁敢看他热闹,不怕治个大不敬之罪。 楚华璋努力憋住想笑的嘴角,淡声道, “陛下,臣女之前的夫君乃景国公,司修远!” 宁安帝刚想脱口骂几句,为他新看中的县主讨个公道,贴身太监察言观色久了,在耳边小声提醒道, “陛下,是司大人,明善郡主的夫君是司大人啊!” 是您的小舅子,是您口中的司爱卿,是你往日最偏爱的臣子啊! 陛下,别误伤了! 宁安帝微微咳嗽几句,疑惑的目光看向司修远! 他知道司修远几年前就成亲了,但对象是定远侯千金,他真没印象! “咳咳,司爱卿啊,你和明善怎么回事啊?明善一个小姑娘 你得让着她点。” 未等司修远开口,楚华璋便接话道, “谢陛下关心,臣女和司大人没有了感情,和离才是最好的结局。 而且,司大人有大才,臣女配不上司大人,臣女有自知之明。” 楚华璋是故意的,故意不给司修远开口的机会,顺便阴阳怪气了一把。 司修远的声音更凉了几分, “是微臣配不上明善县主,县主生性自由,不喜拘束,臣留不住县主!” 楚华璋干脆瞪了一眼司修远,轻轻嗤笑一声,嘴里赞美道, “司大人那可真是古板得很,不过说好听点,便是重规矩,知礼仪。” 司修远怼道, “比不得县主,县主身上的自在感令微臣羡慕,行事自有一套逻辑,县主很有想法。” 楚华璋直直盯着司修远,良久才移开目光,眼中火气节节攀升。 这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好几个回合,都挂着笑容,端着仪态,但剑跋扈张的气氛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这倒把宁安帝咽在嘴边想要劝和的话全吞了下去,他感觉说出来,好像对哪一方都不是个好事。 宁安帝只能不偏不倚各点两方道, “明善,没事的时候去找长公主,让她给你找找新的成亲人选,到时候朕给你们赐婚。 修远,既然你与明善和离,那你们之间以后便过了,朕也让长公主给你留意一下。” 宁安帝琢磨了一会,道, “楚爱卿,明善日后的亲事,你让她自己挑选,明善看中哪个,你这个当爹的可不能阻止啊!” 楚林辉立马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到中央跪拜道,“臣遵旨!” 宁安帝大手一挥,给他的官职晋了一阶,还让楚林辉在户部任职,协助户部尚书掌管户部事宜。 楚林辉大喜过望,连忙谢恩。 楚华深和楚华璋也跟着一起谢恩,楚华璋没有忘记桃花村,宁安帝也让她安心,大乾朝会记住桃花村的贡献。 朝会散了! 宁安帝走之前,楚华璋去跟他说了几句话,司修远刚好找皇帝有事,他想去给姐姐求情。 司修远在皇帝面前的人设就是关心姐姐,一副为了姐姐愿意做任何事的模样。 爱屋及乌,司修远把宁安帝当做真正的姐夫来看,愿意做姐夫的跟屁虫,皇帝有什么需要他做得 不求回报他也得做好。 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就是想要什么会直说,为皇后姐姐求情这件事,司修远当然也得直接说出来,就连他去找农作物的目地,他也得直说。 这叫坦坦荡荡,对皇帝没有什么隐瞒的。 不过他走进宁安帝身边正好听到处华璋在讲话, “陛下,皇后娘娘此前对我关心颇多。 不过现在我与司大人和离,不便去后宫看望她,还请陛下把臣女的关心带到。 皇后娘娘就相当于臣女的亲姐姐,臣女很感激她!” 第23章 喜欢始于好奇 楚华璋面色诚恳,语气真切,尤其在提到“亲姐姐”三个字更是感动得流出几滴泪花,让演戏高手宁安帝也看不出来任何作假。 宁安帝想到昨天因为皇后跟贵妃发生争吵,导致贵妃旧疾发作,皇后梗着脖子不愿认错的倔强模样,他一时生气便把皇后给禁足了。 贵妃跟他是从小的情意,更是为他挡了剑没了一个孩子,这也让宁安帝对贵妃和大皇子很是怜惜! 皇后性子倔强,只讲规矩,去她的寝殿得不到些许放松,久而久之在皇后跟贵妃的这场战役中,宁安帝便日益偏向贵妃。 宁安帝不好意思摸摸鼻子,他气一消,就觉得昨天禁足皇后这个决定有些草率,正好新封的明善在他面前说好话,宁安帝当然乐意顺着楚华璋的话讲, “哦,原来皇后在明善心中的评价如此高,朕倒是替皇后高兴。 这样,朕晚上去皇后那里,把明善之言转给皇后听,想必皇后也很喜欢明善。” 是啊,喜欢到让她弟弟休了我,给司修远纳妾,楚华璋心里腹诽。 当然,在古代世界,弟媳如此残害后院子嗣,于家不贤,皇后身为司修远的姐姐,更是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当然看不得这种行为。 在原主心里,皇后就是一个搅事的大姑姐,更别说感激了,怨恨还差不多。 不过穿过来的楚华璋自然是故意在宁安帝面前说这番话的,钓的当然是旁边那条“司鱼”了。 楚华璋演戏中,腼腆道, “皇后娘娘素来宽宏仁义,对待我更是尽心尽意。 只要被皇后娘娘放在心里的人,皇后娘娘必定时刻关注关心,对那个人的方方面面都很照顾,皇后娘娘嘴上不说,但行动上足以证明了她的爱。” 楚华璋这一番话面上是说皇后对她的关心,但其实真正被皇后放在心尖上的人是皇后的夫君,也就是面前的宁安帝。 楚华璋早从001那里知道皇后被禁足的消息,此时自然不遗余力在皇帝面前说皇后的好话。 之后从皇帝转述给皇后听,皇后自然会在某个时间与亲弟讨论这件事,那她的形象便在司修远心中越发深刻立体起来。 俗话说,一人自己想,可能想不到什么。 但是如果有另外一个人在你面前一直讨论某个女子,那对这个女子的印象不就越发好奇了吗? 喜欢始于好奇! 宁安帝听到楚华璋的话若有所思,皇后在他熬夜批奏折的时候,点灯陪伴。 在他失意迷茫之时,皇后默默陪伴。 皇后对他的规劝,细细想来,出发点好像都是为了他好! 宁安帝面上有感动,皇后的感情,他虽不需要,但有这样一位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子,宁安帝怎能不心软几分。 宁安帝或许为了弥补皇后,给予她几分恩典,对站在旁边默默无言的司修远道, “修远,你姐姐几天前就在念叨着你,你找个机会进后宫与她见上一面,朕允你留膳,可以待到宫门下钥之时再离开。 另,二皇子的功课,就交由你负责,朕时不时会抽查的。” 司修远没想到宁安帝如此大方,低头谢恩的同时,眼神复杂望了楚华璋一眼。 楚华璋不发一言。 皇帝走后,这片空间便只剩这对前夫妻,默默对视着... 第24章 旧日黄花,来日盛花 两人默站了片刻,楚华璋率先迈开脚步,就想离开这里。 司修远见她不说一句话就要走了,着急拦住,只能往前走几步挡在了楚华璋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前进的方向,楚华璋本来低头走路,看人影站在前面,好奇抬头,先是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见司修远呆呆的,楚华璋微蹙眉头,冷声问道, “司大人,你挡路了,请让开!” 司修远张嘴又合上,张张合合,楚华璋都为他感觉尴尬。 楚华璋知道司修远想干什么,但她面上还是不解,扬起拳头威胁道, “司修远,你再不让开,小心我给你一拳头,到时候我可专门对着你眼睛打,小心变成大小眼。” 楚华璋一身明亮衣裙,俏丽动人的脸庞此刻本是冷霜敷面。 但因为举起拳头的小动作让她多了几分张牙舞爪,细细碎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司修远唇角难得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不过很快便消失了,两人的关系现在尴尬极了。 司修远原本预想的就是两人再见当陌生人,但宁安帝给他的恩典是因为楚华璋才有的。 司修远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欠的这个人还是最不应该欠的。 思及此,司修远终于开口说话了, “明善县主,谢谢你帮皇后娘娘说话,司某很感激,以后定远侯府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司某愿奉上一臂之力。” 终于把这番话说出口了,司修远刚才可是斟酌了好一会,才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出来的。 不过从司修远略显不自然的语调,还是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宁静。 楚华璋不在意道,“我也给皇后造成了许多困扰,我刚才那一番话也是真心的。 曾经有段时间,皇后对我是真的好。 她也确实如我所说,会对每一个放在心上的人都无私奉献,正如她对我,对你,对陛下。 我也不需要你的人情,经过一个月的游历,我大概理解了你对我的要求跟我想从你身上获取的从来不是一回事。 我想我会慢慢放下那五年的时光,也希望你能真正达成心中抱负。” 楚华璋坦坦荡荡,脸上的平静是司修远从未见过的,善理人心的他也看出了楚华璋内心也是如此想的。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司修远第一次不理智出口问道, “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司修远懊恼住嘴,眉心皱起,弥补道, “明善县主,我刚才的话没有什么意思,您如今看着很好,司某也祝您日后称心如意。” 楚华璋难得见到司修远的窘迫,不在意扑哧一笑,道, “哈哈,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想真正弄清楚我的感情,担心我日后后悔了又缠你。 司修远,你放心好了,五年前的楚华璋爱慕司修远,把他当做自己一个人的夫君。 五年后的楚华璋明白了只有她自己属于自己,别人的爱只能锦上添花,自己的爱才是富足一生的花团锦簇。 外面的大好河山,我还没有逛过呢。 再说了,外面长得比你好,比你会说话的男子一抓一大把,虽然没有你有权势,但我现在已是县主,也不差什么了。” 楚华璋言笑晏晏,她挥挥手便大步往前,挥别这五年的时光和旧人了! 留下司修远磨磨牙,比他长得好,比他会说话,所以是他比不上别人了,留不住你的目光了? 男人的自尊心让司修远生闷气,旁边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哎哟,我们国公爷成旧日黄花了! 有机会我可得好好看看来日盛花!” 第25章 我有妹妹,你们有吗? 楚华深跟着楚林辉从殿门口出来,但一一出来便看见他的便宜父亲便被那些老油子官员拦住了。 楚华深落后于楚林辉几步,能够明显看到楚林辉与那些官员相谈甚欢的模样,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出来了。 楚华深懂那种欢天喜地的感觉,他也没有想到妹妹能给他那么个惊喜。 自己靠着妹妹被封为了定远侯府世子,嘿嘿,楚华深的脸上出现了不值钱的笑容。 他妹妹真厉害!! 楚华深表示吃妹妹的“软饭”全身舒畅,对跟他同龄的官员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楚华深一个个都回以自豪骄傲的笑容。 有人想上来跟他聊几句,楚华深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怎么知道明善是我妹妹,我妹妹让我们全家都官进一阶了,是不是很厉害。 我知道你没有这样的妹妹,我有!” 那些还没有开口说话的同僚被这几句真心话刺得面无表情。 原本勾起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板着一张脸。 楚华深的笑容看着真碍眼! 他们决定当看不见了,这同僚间的社交当真无用无趣! “哎,哎,你们别走。” 楚华深还不愿意人家离开,温文尔雅请问道, “你们可以让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吗?” 许是楚华深表情太过正经,那些同僚以为他真有什么事要与他们沟通,纷纷停下了脚步,期待看着楚华深。 “我有妹妹,你们有吗?” 同僚皆怒目而视,一挥袖便大步流星走了。 楚华深看着所有人渐渐离开了,就连楚林辉也被人拽着去参宴了。 他俊秀的眉头皱起,都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妹妹怎么还没出来? 楚华深本来想跟着楚华璋一起离开的,所以在大太监宣布散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楚华璋,亲眼见到她去找了宁安帝。 楚华深便在外面等着,顺便作乐同僚。 不得不说,同僚的各种表情,他真是百看不厌。 楚华深想到这段时间,家里的母亲对华璋的担心,还有不安分的庶弟,紧绷的心神终于得到了放松! 他在原地又等了一小会,还没见到楚华璋出来,便返回大殿上。 “咦?” 楚华深看见楚华璋和司修远两人站一块很是好奇,她妹妹这是已经展开攻势了? 楚华深偷偷藏到柱子后面,竖起耳朵听楚华璋的追夫之策。 只见楚华深的眉头先是皱起,神情由不理解,懊悔再到恍然继而欣慰。 看着楚华璋走后,司修远脸上的不快,楚华深觉得妹妹这一招欲擒故纵还是有些效果的 。 既然如此,他那便要助力。 楚华深脸上挂着调笑,好整以暇看着司修远,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才终于点评道, “没错,修远,你确实比不上那些有活力的男子。 别的不说,你都将近而立之年,那些年轻男子都才刚及冠,青春朝气,女子都喜欢更年轻的容貌和身材。” 司修远迈开步伐,所走的每一步都有着标准的尺度。 从背后看,修长的身形挺拔如松,气质高远圣洁。 司修远理都不想理楚华深,自顾自离开了,看方向是往后宫而去。 楚华深失笑摇头,相处多年,司修远这是在生他闷气了! 哈哈哈,司修远也有今天。 他楚华深出息了! 第26章 韶钰打算 “哥哥,回去了。” 楚华深往后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 “华璋,出去这一趟可还开心?” 楚华璋感受到这个笑容背后有说不出的阴森之气,打哈哈道, “哥哥,我们现在回家吧! 我想娘亲了 ,她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呢 。” 楚华深微眯着眼,暂时放过了对楚华璋不辞而别这行为的教育,跟上楚华璋,关心她这一路的情况。 定远侯府! 正院! 吴苗菱坐在上首,虽打扮得雍容华贵,气质端庄。 但眼下有些许青黑,那是遮了粉也遮不住的疲惫和担心。 吴苗菱此刻脸色不太好看,青青白白,愤怒的眼睛瞪着左下首的一个女子。 底下坐着各色如娇花般的妾室,此刻正心思各异,她们刚来到正院给吴苗菱这位夫人请安。 但随着各妾室的坐下,韶钰姗姗来迟,非但不认错,反而公开顶撞,挑衅吴苗菱,三言两语便把这位夫人惹生气了。 韶钰笑得花枝招展,愉悦道, “夫人,是老爷半个月没去您院子了吗?你看起来苍老了十岁,看来是独守空房的难过和伤心呢。 又或者是大小姐被景国公赶了出来,连侯府都留不下来 ,有家不能回,只能去山庄住下。 哦,对了 ,听说侯爷最近在忙着请封世子这件事,不过人选嘛,也不是大少爷,侯爷中意二少爷呢! 夫人也真是可怜呐,儿子不成器,女儿被和离,自己又没有得到任何宠爱。” 韶钰似乎觉得这样的打击还不够,想到什么捂着嘴笑个不停。 周围的妾室都保持一个扑克脸,无论是吴苗菱这位正室夫人还是韶钰这位颇受侯爷宠爱的姨娘,她们都开罪不起。 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看戏人,免得被牵连无辜。 韶钰愈发嚣张,坐得自在极了,仔细打量刚才新作的指甲样子,漫不经心扔在一个炸雷, “夫人,侯爷昨晚可是跟妾身说了,要扶妾身做这侯府的平夫人呢 。 夫人晚上就等着收消息吧,到时候后院的权利妾身也能帮着夫人。” 韶钰今天穿了一身正红,本来看见这耀眼的红色,吴苗菱心中不快。 但韶钰接下来言行举止简直就是把她的面子往地上扔,而且是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吴苗菱听见韶钰这贱人嘲讽她一双儿女便已经忍不住面上的端庄笑容了。 再听得什么世子请封,平妻册封的消息,吴苗菱的手指尖已经深深抓住旁边的椅子了。 这么多年的对手了,吴苗菱可谓非常了解韶钰。 以往她还会做做样子,她是妾,虽有侯爷的撑腰,但也不敢太过分。 除非她说得这两则消息都是正确的,才能支撑她如此放肆。 好个楚林辉! 晚上就等着喝毒药吧! 吴苗菱压不住体内的熊熊大火了,本来因为楚华璋外出游历,只带了那么一点人,她已经是非常担忧这小女儿会遇到什么不测。 那简直是日思夜想,夜不能寐,所以这段时间整个人很是憔悴。 要说吴苗菱如何发现楚华璋怎么不在山庄内的,她有次心血来潮,带着几位婢女和仆从就去了山庄,真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至此,吴苗菱一日有三次必得关心山庄是否来人,但都没有什么好消息,她的火与忧也越压越旺。 韶钰偏偏今天还来挑事,吴苗菱不想忍了,不想顾忌楚林辉,不想权衡利弊。 韶钰说完这一番话很是得意,上挑的狐狸眼光明正大打量着吴苗菱。 她虽然还没有得到定远侯的亲口保证,就连请封世子这也是她故意如此说得。 她前几天确实试探性提起这件事,但当时定远侯沉吟了好久,最后只道了一句“再看。” 韶钰在这方面碰壁,便嘤嘤哭泣,喊着要定远侯补偿她。 定远侯在美人泪的攻势下,便草率给予了平妻的承诺。 定远侯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想给个侧夫人,韶钰不愿意,但也知道定远侯最爱她这份知情识趣,所以便也松了口。 韶钰之所以如此传话,不为别的,就为了恶心吴苗菱。 而且她希望吴苗菱能去闹去哭去生气,定远侯说不定因为她那泼妇样,一怒之下给吴苗菱厉害瞧瞧。 就算不请封世子,但她的平妻之位估计会板上钉钉。 就算她翻船了,定远侯把错误归到她身上,无非就是在定远侯面前福地做小几天罢了 在韶钰看来,定远侯是在好哄,她只要哭掉几滴眼泪,关心几句,无论再大的事情也会大而化小。 韶钰以为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却没想到吴苗菱的行为跟她预料的相差甚远。 第27章 吴苗菱惊喜 韶钰正沉浸在美好的畅想之中,下一秒一阵疼痛唤回了她的心神。 “啊!” 韶钰捂着脸痛嚎一声,愤恨的眼神盯着吴苗菱,恨恨道, “吴苗菱,你做什么打我?” 竟是生气到连“夫人”也不喊了。 吴苗菱畅快道, 韶钰,作为妾室,不尊正室夫人,冒犯本夫人,你说你该不该打。 本夫人赏你这几巴掌,让你好好反思,下次别再胡言乱语,犯在本夫人手里了。” 韶钰第一次被吴苗菱甩巴掌,而且是由吴苗菱本人亲自给的巴掌,非常气愤。 姣好的面容因为几巴掌变得通红起来。 吴苗菱的力道实在太大,让韶钰好看的头饰也混乱了起来,一些碎发直接飘到了她的额前,让韶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韶钰直接站了起来,直直盯着吴苗菱,眼睛里面的仇视毫不掩饰,她不是不想打回来,但是吴苗菱在打她之后就已经离她好几步远了,身边的婢女也上来护着她,韶钰压根就打不到,只能选择放狠话了。 “吴苗菱,你等着,侯爷今天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吴苗菱冷静道, “别说侯爷那里,就算你告到皇宫里去,本夫人也是有道理的那一个。” 就在两方人马剑跋弩张之时,一位婢女匆匆忙忙跑进来,脸色带着喜色,激动道, “夫人,大小姐被皇上封为了明善县主,大公子被皇上封为了侯府世子,侯爷官进一品。”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吴苗菱更是激动的直接走到了传信的婢女面前问道, “灵儿,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灵儿激动道, “夫人,是真的,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在我们附近的好几位大臣的家里也在传着这件事,奴婢听到的。” 韶钰却不愿意相信,她嗤笑一声, “灵儿,你别是听到了什么谣言,就跑来这里胡说八道了。 本朝县主的册封,那可是有功劳的女子才能得到的。 大小姐就一合离的妇人能做什么,又凭什么得到这县主的封号?” 不等灵儿反驳,吴苗菱挺直脊背,呵斥道, “圣上之意,你也敢质疑吗?” 韶钰讪讪道, “你可别冤枉我了。圣上又没有派人来我们府上宣旨。 再说了这是灵儿道听途说得来的,怎么能确定他的真实性呢?” 正在这时,一位小厮跑来, “夫人,侯爷派人回来说,大小姐被皇上封为明善县主了,大公子被封为世子了,。 侯爷被大人们拉去在酒楼上赴宴了,让小的回来跟夫人说一声,晚上准备一下家宴,庆贺一下。” 韶面无人色,这竟是侯爷的随身小厮亲自来传的消息,应当是真的了。 吴苗林激动地直接落下了泪,问道, “丰年,你知道大小姐是因为什么功劳被封为县主的吗?公子被封为世子又是怎么回事?” 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 “娘,让我自己来告诉你吧。” 楚华章跟楚华深走了进来,吴苗菱第一时间冲到楚华章的面前哭道, “华儿,你终于回来了。你要出去也不跟娘说一声,娘这段时间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都在担心你呀。” 第28章 本县主的提议可好? 楚华章安慰道, “娘,我没事,你放心。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被圣上封为了县主,就连哥哥也成为了我们侯府的世子,您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呀。” 吴苗菱擦了擦眼泪,看见女儿的欣喜让她忍不住喜极而泣,但是女儿所说的两则好消息则让她更加兴奋, “对,娘是应该感到开心。 华儿和深儿如此争气,为娘争了好大一份面子,娘以你们为荣。” 楚华璋把吴苗菱散乱的碎发丝整理了一下,温柔笑笑,又拍了拍吴苗菱的手臂撒娇道, “以后娘就是县主的母亲,娘可要再开心一些,将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楚华眼眸一转,漫不经心看到了韶钰脸上的红肿,再观察了其他人的脸色,结合之前府里的情况,就知道韶钰这是跟吴苗菱发生了争吵。 趁着这个机会,她地位上升,就算韶钰再得便宜爹的喜欢,便宜爹也不敢落了她的面子,当然是要为吴苗菱做主了。 故作担忧,缓声问道, “韶姨娘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红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韶姨娘有何冤屈?” 吴苗菱不知道女儿怎么关心起韶钰这个贱人的情况,要知道以前楚华璋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对韶钰多是无视,也会跟着自己一起唾骂韶钰。 吴苗菱刚想开口把韶钰所言揭发出来,却看见楚华璋在对她偷偷眨眼,脸上还挂着每次要干坏事的笑容。 吴苗菱懂了,华儿这是心疼自己,要为她找韶钰的麻烦呢。 吴苗菱站在一边,静静等着楚华璋的发挥。 其他妾室则是低着头,不过低着头的她们也没有安静,趁着没有人注意她们的时候,疯狂用眼神交流。 韶姨娘这次要惨喽! 哈哈哈! 嘿嘿嘿! 一些见不得韶钰的作风的姨娘捂着嘴,偷偷用口型做出了笑声。 韶玉捂着被打肿的脸,她自然明白楚华璋绝非是为她做主,眼下实在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韶钰只想回去的庭院,思索接下来的方向。 侯府世子已立,那她的儿子怎么办? 她已经得罪了吴苗菱整整二十年,以后也不愿意屈居于吴苗菱之下。 但楚华深以后是侯府的主人,吴苗菱为生母,自然对韶钰以及她的儿女有绝对的处置权。 她得回去想想,有没有什么让吴苗菱和她的一对儿女犯错,让侯爷厌弃他们。 虽然难如登天,但韶钰坚决不放弃。 想明白后,韶钰讪讪道, “没事儿,我刚刚和夫人发生点小矛盾,夫人赏我巴掌,是为了我好。 妾身感谢夫人,也恭喜夫人。” 吴苗菱身旁的碧玉却不愿意放过这一个好机会,她当即站出来道, “县主,韶姨娘是不敬夫人,以下犯上。 竟然嘲讽县主和离,是被国公爷不要的女人。 世子是夫人不成器的儿子,没有做出什么成就。 还大言不惭,侯爷要请封二少爷为世子,要让她做平夫人。” 楚华璋似笑非笑,佯装好奇道, “韶姨娘,爹真的有跟你提起要请封二弟为侯府世子吗? 要不等晚上爹回来,我亲自问他一问。 还有韶姨娘所说的平妻的位置,看来韶姨娘这是对自己妾室的位置的不满。 要不让我来劝劝爹爹,让韶姨娘归家,重新再嫁一次,这样韶姨娘你也不用为了自己的位置而烦恼了。 本县主的提议可好?” 第29章 给交待 韶钰道,”县主,您说笑了,妾身是侯爷的人,也只会一直待在侯爷身边,何来归家之说。 至于平妻之言,妾身向夫人请罪,侯爷只是说过要让妾身当侧夫人,是妾身的虚荣心,才说出如此不当之语。“ 至于说楚华璋和离,楚华深不成器之言,韶钰没法辩解,她咬着牙,面上带着屈辱,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卑微道, ”妾身知错,求夫人、县主和世子宽恕,妾身自请紧闭一月,为夫人祈福,好好反省,日后一定恭恭敬敬,不敢口出妄言。“ 吴苗菱心中畅快,韶钰也有今天这一遭。 想当初她被韶钰步步紧逼,她所生的两个儿女跟韶钰的两个比起来,得到的父爱是比较少的。 韶钰还总是以为她不得定远侯宠爱这点来刺激奚落,在这后院她一度被韶钰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韶钰这一跪,吴苗菱也不说话,就噙着淡淡的笑容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 那眼眶真红,手掐得真紧,脸上真红,韶钰可真狼狈! 楚华璋却没有这样放过韶钰,她冷声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既然韶姨娘犯错,那就得让我们知道你改正的决心。 韶姨娘这张嘴既然不会说话,就自己打十个巴掌,下次开口前再好生注意,要是再被本县主听到,本县主不介意去宫中为姨娘请个嬷嬷来教育为妾规矩。“ 楚华璋话是这样说的,无情淡漠,但视线却始终围绕着站着的那几个姨娘,这是警告这些人呢。 吴苗菱听到楚华璋要韶钰自己打十巴掌,很是心动,但看到侯爷的小厮丰年还在那站着,有所犹豫,这要是传到定远侯那里,会不会对女儿有什么影响? 楚华璋顺着吴苗菱的目光所及处,看到了丰年,问道, ”丰年,你觉得要是爹爹在此,是否会同意本县主的这个处罚呢?“ 丰年面色讪讪,额头冷汗,接触到韶钰递过来的求救视线,这可是侯爷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丰年弯着腰,求道, ”县主,姨娘知道错了,晚上奴才再把这事回禀侯爷,相信侯爷心中自有决策。“ 县主和世子终归是侯爷的儿女,要听侯爷的话,拗不过侯爷,自己还是得为韶姨娘说些好话,侯爷知道了想必也会大事化小。 韶钰身体轻晃,泪珠轻滴,哭道, ”夫人,妾身刚才也受了您的几巴掌,也为自己的无心之言付出了代价,待侯爷回来,妾身再去请罪,让侯爷给夫人一个交待。“ 这话听着好笑,从来只有被害者要求一个交待,她这个犯错的却主动要去求定远侯给吴苗菱一个交待。 楚华璋也不惯着她,这可是难得的一个机会,韶钰自己打还能力度小点,但她不识趣啊,那就自讨苦吃。 她给了碧玉一个眼神,碧玉跟在吴苗菱身边,曾经被韶钰罚过,为了下吴苗菱的面子。 碧玉可是蠢蠢欲动,给了楚华璋一个”放心“的眼神,直接上去哐哐一顿打,顿时神清气爽! 碧玉道,”姨娘,这可是夫人和县主交给您的规矩,奴婢就不客气了。“ 丰年撒丫子跑了,他还是直接去找侯爷吧。 一番霹雳巴拉的动静过后,房中只剩吴苗菱、楚华璋和楚华深。 吴苗菱和楚华深轮流对楚华璋进行了一番唠叨,让楚华璋捂住耳朵都不管用。 ...... 皇宫! 凤仪宫! ”娘娘,陛下下令解除您的禁足啦!\" 一道激动的声音伴随着欢快的步伐走进殿中,对着大气端庄,贵气十足的女子禀告。 第30章 皇后司修研 说话的女子正是皇后的大宫女听荷,她一脸激动走到皇后的面前,面上却带着一些惊讶,似乎被什么困住了。 皇后司修研,明媚大气,淡然练字中。 尽管听到她被皇帝解除禁足这个好消息,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不紧不慢写下最后一笔画,一个大气的“忍”便跃然纸上。 听荷站在司修研的旁边,看到了这字,对着司修研投去了一个钦佩的眼神,她家小姐的书法,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直如此精进,放到外面也可称“书法大家”了。 听荷嘴里赞道,“皇后娘娘,您的字写得越发好了,让奴婢来看,这外面多少科举的公子都比不上娘娘。 娘娘要是去参加科举,那状元岂不是手到擒来。” 听荷也不是因为这一手好字夸大其词,实际上听荷跟司修研一起长大,最是清楚司家是把小姐和少爷一起培养的,少爷学了什么,小姐也学到了。 在听荷看来,小姐是女子中最为聪慧的,少爷是男子中最为智慧的。 因此小姐要是去考科举,那可就轻而易举的事了。 听荷的脸上很是自豪骄傲,但想到了小姐入宫以来不得陛下的看重,连小姐的才华和品格,陛下也不屑于探索,听荷就愤愤不平。 此次的禁足简直是把小姐的后宫之主的颜面放在底下踩了又踩,后宫中谁不知道在皇后与贵妃中的争斗,一直是皇后在输罢了。 听荷看着那个字倒是刺眼起来,忍忍忍,小姐都忍了这么多年了,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司修研把那张宣纸折叠放好,觉得心里的着急又被抹平之后,看见听荷的神情,淡淡安慰道, “听荷,别着急,总有一天会有熬出头的那天!” 听荷捏了一把脸,把那些无用的情绪抛在一边,她可是致力于成为小姐身边的小太阳,每天都要活力满满的。 想到打听来的消息,不用司修研问,听荷便一股脑吐了出来, “皇后娘娘,您一定猜不到,这次我们凤仪宫的禁足被解除是因为谁的原因,是国公夫人,噢不是,是楚小姐。” 听荷懊恼捂住嘴,喊了国公夫人好几年,太顺口了便喊出来了,偷偷瞥了司修研的脸色,听荷放下了心,继续把打听到的消息告知司修研。 “皇后娘娘,听说楚小姐去游历,经过一个神秘的村子,名为桃花村。 那里有种农作物,是外面没有的,能够亩产六七百斤呢,楚小姐把农作物献给陛下。 陛下龙心大悦,封楚小姐为明善县主呢。 也是楚小姐为您说好话,说您曾经很照顾她,她感激,希望陛下能转达她的感谢之情,陛下看在她的面子,便把禁令解除了。” 听荷说到“照顾”、“感激”、“感谢”这些字眼的时候很是别扭,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最后还是奇奇怪怪说了出来。 司修研听到楚华璋找到稀有农作物的时候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很惊讶的样子。 她只是想到北方旱灾的百姓之后有了生活的新希望,充满对百姓以后生活变好的欣喜之情。 随后又浮现了一种她前弟媳这个人竟然能做出这一件好事的欣慰和复杂之感。 但是听到听荷的下半句,司修研陷入了迷茫之中。 双眼难得有些疑惑,仿佛在说;听荷,是你说错了吧? 听荷能够感受到司修研的不理解,她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也非常惊讶呢,还一连确定了好几遍,才确定了她听到的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其实刚才宁安帝和楚华璋站的地方周围还是伺候着许多人的,宁安帝也没不允许这些人把话传出去,自然有人去跟凤仪宫通风报信。 不说凤仪宫,就连明贵妃的锦绣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可以说,后宫中有点势力的嫔妃都多多少少收到了消息。 听荷重重点头,道, “娘娘,奴婢没说错,楚小姐就是这样跟陛下说的。” 司修研蹙眉,楚华璋这是有什么企图? 这时,有宫女来报, “皇后娘娘,国公爷求见。” 修远? 司修研奇怪,平时为了避嫌,司修远可是好久没有入后宫来看望她了。 第31章 姐弟叙话 司修研出声道, ”让国公爷进来。“ 宫女很快引着长身如玉的司修远进门,行礼后又退下了。 司修研看到好久不见的弟弟,拉着司修远,开心问了一句, ”修远,你今天怎么来宫里看姐姐了。 姐姐昨天还托人去给你送信,让你别轻举妄动,你收到信了吗?“ 司修研在昨天禁足前就已经安排心腹去送信给司修远,就是担心这个弟弟听到她禁足的消息,担心她跑去皇帝那里求情,惹得皇帝对司修远生厌恶。 司修研听到禁足解除的消息时,第一时间是以为这是司修远做的,因心里暗忧,但是也没舍得责怪司修远。 不过听到是楚华璋的功劳,司修研此刻心里多了疑惑。 司修远也近距离观察着司修研,怪不得是姐弟呢,站在一起两人就有四五分相似。 司修远道, ”皇后娘娘,您瘦了。 臣弟之前跟您保证过,无论是司家还是二皇子,臣弟都会做好的,您不要担心。 至于明贵妃,您放心,臣弟会帮您解决她。“ 司修远眉目淡漠,提起别人轻描淡写,仿佛解决一宫的贵妃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可没跟司修研商量过,她着急道, ”修远,陛下在明贵妃那里放了保护的人,你可不要犯傻,卷进后宫的事情,对你没有好处。 陛下要是不相信你了,那你自己也对抗不了这皇朝之主。“ 如果可以,司修研真的想一包毒药送给明贵妃和她的儿子,但是她不敢不能不行。 因为明贵妃不是个吃素的,再加上皇帝对她们母子俩的保护,让司修研束手束脚的,所以平时对明贵妃偶尔的以下犯上也忽视掉。 司修远眉眼沉静,周身气质在亲人面前没有那么冷冽,安抚道, ”皇后娘娘,您放心,臣弟有分寸。 您还不了解臣弟是什么样的人吗,没有把把握的事,我从来都不屑于去做。“ 司修研闻言稍微把悬在心中的石头放下来,想到楚华璋为她求情的事,还是决定跟弟弟打听个明白, ”修远,你知道楚华璋为什么跟陛下说我的好话吗? 我原以为你跟她和离之后,楚华璋应当对我深埋怨恨。 毕竟我也是三番两次把她叫进宫训斥,也曾想过让你休了她。 我与她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感情,有的只是相见两怨吧。“ 直到现在,司休研对楚华璋这个前弟媳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总是不合时宜做出那许多错事,完全做不成一个国公夫人的标准的印象中。 楚华璋帮她,虽是事实,但在司修研看来,她倒是不愿意相信这平白无故的帮忙。 司修远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想到刚才跟楚华璋的那一番谈话,现在还能感觉稍显气闷。 他回想起那段时光,分析道, ”皇后娘娘,您忘了? 她当初刚当国公夫人的时候,您经常宣她进宫。 每次她回来的时候都带着笑意,你们的感情在那段时间蛮好的。 您还跟她透露我的相关喜好,撮合我们,她还记着这一点呢。 在陛下面前夸您,估计是想把这份情还了吧。“ 司修研眯着眼,淡声问道, ”真这么简单,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我当初也是想着楚华璋都嫁给你了,是我们司家的人了,在外面也代表着我们司家的面子。 教导她,是为了让她能承担起国公夫人这个位置。 撮合你们,也是想让你们好好相处,最好能尽快延续司家的血脉,给我生个小外甥出来。 后来发生的事,我也不说了。 但是,她真没有要求什么,比如想与你重新在一起?” 司修远摇头,低声道, “她没有,她已经放下我了。” 司修研多了解司修远啊,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司修研还是察觉到司修远一闪而过的失意和复杂,心中泛起涟漪,弟弟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 司修研有记忆,从前不管是楚华璋做出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又或者是自己在他面前跟他讨论楚华璋的时候,司修远从来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司修研明白,只有不在意的人,弟弟才会泰然自若。 但是刚才那下意识的反应,司修研在心里叫道: 不会吧,不会吧,她弟弟又对楚华璋这个人有感觉了。 这两人该不会搞什么和离后又重归于好的戏码吧。 原谅司修研的反应如此大,联想如此宽泛,实在是楚华璋之前所做的事,让司修研怕了。 她能接受楚华璋跟自己做朋友,都接受不了楚华璋重新成为她的弟媳。 现在的司修研没有想到,将来是她求着楚华璋管管司修远,让他不要再做疯批的事情了。 司修研试探道, “如此也好,你们桥归桥,路归路。 到时候本宫派人送礼到定远侯府,也算是聊表心意。 下次要是有什么需要本宫的,本宫再还了这份情。 不过,修远,如今你后院缺了个夫人,姐姐再为你相看几个,如何?” 司修远只当姐姐着急,但他现在并无意此事。 至于原因,司修远脑海中下意识闪过楚华璋那张明媚如春的脸,是好看的,有朝气的,绽放出朝花般的笑容。 他嘴角一时僵在了那里,似乎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想到了那个人身上。 不着痕迹甩了甩,又恢复了那种古板无波的模样,拒绝道, “皇后娘娘,刚才陛下让臣弟负责二皇子的功课,臣弟接下来会非常忙碌,相看的事也是不着急。” 皇后注意到了这则消息,没空理会刚才的试探,惊讶道, “陛下让你负责卓儿的功课,当真? 陛下以往不是防着你,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司修研充满怨气,说完还嗤笑一声。 大皇子,皇帝早早为他请来了名师大儒,为他单人授课。 而她的卓儿,只是敷衍请了个平庸的官员,负责平日的教导。 卓儿没少跟她抱怨,这个官员教得不好,他学不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司修研也不是没想过教自己儿子,但她的水平跟来教的官员也差不多。 唯有自家弟弟,年纪虽小,早已浸淫官场几年,待人接物,学识见解,皆是上乘。 司修研也曾经私底下跟宁安帝请求让司修远来教导二皇子,但被拒绝了。 宁安帝当初还呵斥, “卓儿的师傅不是教导得好好的,突然换人。 你有想过,卓儿的学习进度被打乱了,会对他自己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吗?” 第32章 楚华璋送惊喜给司修远 说白了,就是更偏爱的那个,不是卓儿罢了。 司修远自然理解姐姐的激动,嘴角微弯,应道, “陛下亲口跟臣弟说得,必不可能有假。” 司修研道,“总算做了一件好事,这样下去,我还以为卓儿不是他亲生的呢,眼里心里只有大皇子,明贵妃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司修远还是说出了实情,把楚华璋跟宁安弟的那番“推心置腹”的话全讲了出来。 知道这又是楚华璋的功劳的司修研一时心中复杂,她要不把楚华璋宣进宫中,郑重感谢一番。 司修研脑海中重复循环楚华璋的那些话,着实说到了她的心坎中,她也是付出过真心的,只是收回来了,再到后面便是演戏了。 但她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她真的会如楚华璋所说那样全心全意爱着。 司修研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楚华璋这人好像很了解她的样子。 能说出这番话,刷新了她的认知。 这不是她认识的楚华璋。 通透自然,这是司修研对楚华璋现在的评价。 司修远安慰道, “皇后娘娘,无论如何,这也是好事。 陛下心里对您多有怜惜,想必以后您在宫里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司修研嗔怪看了司修远一眼, “你姐姐我平时在后宫还是有威信力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除了明贵妃,这后宫妃嫔谁还敢对本宫不敬。” 司修远点头,但心里暗道,他姐在后宫如鱼得水的前提是没有明贵妃这个人。 想到他做的安排,司修远告诫自己,再等等。 两姐弟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气氛很是温馨。 司修远在凤仪宫中用过午膳,再与二皇子交流感情,为他排忧解难。 二皇子在宫中是皇后嫡子,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不顺心的。 但是惹他不开心的也只有一人,便是大皇子了。 大皇子为长,又是宁安帝最喜欢的儿子,自然看不惯二皇子,私底下多次找二皇子的麻烦。 司修远仔细教导外甥如何回敬过去,二皇子听后直嚷着:舅舅最聪明了! 差不多下午申时,司修远便出了宫门,回去府里。 国公府。 司修远刚踏进府门,便被早已注意到的青萝发现了,她立马跑了回去。 烟霞苑! 青萝气喘吁吁跑到内室,着急道, ”姨娘,国公爷回来了。您要去请他来吗?“ 沈星宛着一身白衣,越发显得柔弱无辜。 她已经出了小月子,面色也已恢复红润。 但是为了营造弱不禁风的人设,还是在脸上铺上了一层白粉。 沈星宛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书,惊喜道, ”国公爷终于回来了,青萝,快来给我梳妆打扮,我们去书房求见国公爷。“ 沈星宛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司修远了,她这段时间在做小月子,司修院最开始的时候来看望她几回,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便也不来了,只是派人送来了东西。 要不是沈星宛让人打听到这一个月司修远晚上休息在自己的院子中,她怕不是直接气疯了。 她费心费力弄走了楚华璋,还以自己孩子的性命,但最后桃子却被人摘了,光是想想沈星宛面色大变。 幸好,没有发生这种事,国公爷不来看她,也没有被别的妾室勾搭。 沈星宛自觉养好了身体,今天把那个助孕药物喝了,再把国公爷邀请过来,到时候再怀上一胎,国公夫人的身份就是她沈星宛的。 沈星宛心里畅想以后的美好,就连青萝在给她梳发的时候,不小心扯断一根头发,她也没发脾气,只是温柔道, ”青萝,你小心点。 慢一点没事,主要是要梳得好看。“ 青萝手里拿着玉梳,恭维道, ”姨娘天生丽质,即使不需要梳妆,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当然,,梳妆之后的姨娘美若天仙,定能把国公爷迷住。 婢子祝姨娘早日怀上小公子,到时候就该喊一声夫人了。“ 青萝笑得咯咯叫,手上的动作却放缓了,生怕再一个不小心扯到了沈星宛的头发。 沈星宛听到这一箩筐的好话,自然笑得灿烂极了,还嗔怪道, ”青萝,休要胡说。 谁当夫人,那是国公爷决定的事,我们只认真听国公爷的话,便好。“ 青萝讨巧道, ”姨娘,您说得对。“ 沈星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原状,指尖轻扯自己的手心,眉眼温婉动人,好像还是那个温柔待下人很好的沈姨娘。 青萝却没有注意到,她接着道, ”但是国公爷的心在姨娘身上,姨娘不当国公夫人,又有谁能当呢。 姨娘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国公夫人,没有谁比您更有资格了。“ 沈星宛嘴上阻止道,”好了,青萝,这样的话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羞死个人啦。“ 青萝应好,主仆一派和气。 但梳妆之后,沈星宛赏了青萝一个金簪子,夸她梳妆的手艺好。 青萝笑嘻嘻接过,眼里却闪过了然。 主仆默契明白,但都不说出来。 青萝服侍沈星宛换上一袭天青长裙,整个人温婉大气。 青萝手里还提着一食盒,那里放着是沈星宛亲手做的糕点,主仆相携而去。 ...... 韶光院! 楚华璋正躺在美人椅上,一头青丝随意垂落,有几丝调皮的碎发飘到了前面,衬得整个脸小了一圈,,还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楚华璋慵懒问道, 【001,给司修远的药,你下了吗?】 001欢快的声音在楚华璋脑海中响起,她幸灾乐祸道, 【楚楚,你放心,这药粉无色无味,一旦撒下去人体便会自动吸收。 男主在接下来的时间内绝对清心寡欲,想做什么更是别想了。】 楚华璋满意一笑,虽说她早已做好准备,这任务就决定男主必然是三妻四妾的。 但楚华璋可不想攻略男主期间,男主还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 所以她专门到系统商城买了名为”清心寡欲“的药粉,简单来说就是让男人不举的药。 但愿司修远喜欢她这个惊喜! 第33章 邀请用晚膳 楚华璋眉眼含笑,容颜如画,自成一幅美人景。 【001,三天后便是老国公和夫人遇险的日子吗?】 001翻了翻原来的剧情回答道, 【楚楚,没错,也是因为这一次遇险,男主的父母去世了,这对男主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时太后娘娘也在那里,那伙贼人见人就杀,太后娘娘还是在老国公两人的掩护下才保住一条生命。 楚楚,如果你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与太后交好是一条捷径,救命之恩,皇帝也会感激你。 还有借助救了男主父母的恩情,你还可以加深与男主的接触,沈星宛也会坐不住对你出手,你再顺势反击。 好几个任务的完成进度都会增加一大半,楚楚,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一次的行动。】 001一口气给楚华璋分析了救下这三个人的好处,分析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原身的记忆也有这回事,当初沈星宛也去了那里,太后能够撑到司修远的到来,沈星宛在其中出了一份力。 不仅如此,沈星宛还为老国公夫人挡了一刀,成功得了太后的青睐和司修远的怜惜,原身的地位也便越发尴尬。 楚华璋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理由她都想好了,去悟道寺势在必行! 【001,司修远庄子上番薯的生长情况如何?】 ...... 国公府书房。 司修远一旦闲下来便会不由自主想起今日在殿上不卑不亢的楚华璋,跟他谈话时洒脱又灵动,那完全是司修远从未见过的一面。 “楚华璋”! 这才是不困于任何人的真实的她吗? 司修远喃喃自语,但也只是奢侈用了半炷香的时间来思考。 很快,他便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却,投入到为二皇子制定学习计划中。 正当司修远沉浸在其中,一道请示的声音响起, “国公爷,沈姨娘带着糕点,想进来书房看您。” 沈星宛来到书房门口,小厮端着笑脸请安。 知道沈星宛的目的是书房的人,小厮想着国公爷在进门之前也没有嘱咐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便大着胆子一问。 司修远被人打扰,浅淡的眉毛皱起又很快松开,看在沈星宛以往懂事的份上,司修远让她进来了。 “妾身见过国公爷,这是妾身亲手做的糕点,国公爷忙于公务,也要记得休息。 国公爷是妾身的天,妾身恨不得能帮国公爷分担。 但妾身愚钝,只能做些糕点照顾国公爷。 妾身这就下去了,不打扰国公爷。 但是妾身有个请求,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沈星宛苍白如纸,但声音淡如清风,闻之可抚心中烦躁。 她来献上糕点便要走了,还口口声声担心司修远的身体。 司修远想起她上个月遭的罪,抿了抿嘴角,那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记忆的小表情。 沈星宛注意到了,心里一沉,国公爷怎么瞧着不快的模样? 以往她献上糕点,国公爷虽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但跟她说话的语调是不一样的,带了点对别人没有的温和。 沈星宛正要扬起笑脸,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却听到司修远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便说了吧,如果不过分,本国公自会答应你。” 沈星宛恍然,这语调确实一如往常,看来刚才的不快不是对着她。 但沈星宛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对着她,谁又能惹得淡漠的国公爷不满? 沈星宛快速思考,但嘴上也接话道, “国公爷,妾身好久没有跟国公爷吃顿饭了。 国公爷能不能,能不能晚上来妾身院子陪妾身用膳。 当然,国公爷要是繁忙,就不用陪妾身了。 妾身只希望国公爷多保重自己。” 沈星宛情真意切说完,美目直勾勾看向司修远,眼里的担心快要溢出来了。 又因为害羞很快又低下了头,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 司修远却没注意到,只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星宛低着头,脸上得意的神情僵住了,国公爷竟然没有回她? 沈星宛想抬头看,又担心暴露了。 但司修远的话又让她开心起来,“允!” 第34章 睁开眼便是一片大红 沈星宛喜不胜收,脸颊的粉红越发显得她羞涩可人,轻声道, “妾身谢国公爷。 妾身今晚多做几道国公爷喜欢的饭菜,这就回去准备起来。 妾身暂且先告退了。” 司修远道,“恩”。 沈星宛目的达成,就连回去的步伐都显得轻快多了。 “恭喜姨娘,姨娘这次定能实现心中所愿。” 回去的路上,青萝脸上端着笑容说着好话,且每一句话都说在沈星宛的心上,主仆俩欢欢喜喜往家赶。 晚上,司修远如约而至。 沈星宛偷偷瞥向室中的暖炉,勾起温婉的笑容,扭着细弱的腰肢出去迎接心心念念的男人。 一个时辰后。 司修远从烟霞苑走了出来,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直叫人摸不出头绪来。 守在外面的青萝更是一头雾水,国公爷怎么没有留下来。 就算姨娘没能让国公爷留下,但室内熏着的香也会让国公爷走不出美人闺。 难道是被国公爷发现了,很快又被否定了。 不对不对,国公爷发现,姨娘现在就该遭殃了。 青萝小心翼翼进入内室,入眼的便是站在窗边痴痴看着外面的沈星宛。 青萝顺着目光往外看,司修远早就走得不见影子了。 青萝不敢打扰沈星宛,站在后面,任劳任怨当着木头人。 “青萝,国公爷刚才用膳时,本姨娘试探了想让他留下来,他也没有同意。 那香闻了,国公爷的脸色也没有半分不对。 就连本姨娘几次贴了上去,他也无动于衷。 你说他是不是厌弃本姨娘了?” 青萝回过神,捡着好听的话安慰道, “姨娘,怎么可能呀。 国公爷对您一定是有情谊的,要不怎么可能来陪您用晚膳呢。 国公爷这是体贴您了,您一月前刚失去孩子,国公爷希望您养好身子,将来能为他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公子。 至于那香,姨娘,这正好是国公爷爱您的证明啊。 国公爷不忍伤害您的身体,尽管有冲动,但都压下去了。 他万分珍视姨娘您呢。” 沈星宛反问道, “是吗?可本姨娘看国公爷的样子压根不像啊?” 沈星宛很怀疑,刚才坐在她身边的司修远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她能感受到身边人一直在放冷气,端的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青萝脑瓜子一转,继续劝慰道, “姨娘,国公爷有多能忍,当奴婢的听说过。 如果国公爷真的不愿意让您看出来,那您也发现不了啊。 再说了,国公爷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姨娘您得看国公爷的行为才对。” 沈星宛回想起方才用膳的时候,国公爷还给她夹了几次菜,也出言关心了自己的身子,还特地嘱咐自己去库房领药材多补补身子。 虽然做这些事的时候,国公爷好像在例行公事一般。 但相较于国公爷不喜自己,沈星宛更愿意接受国公爷是体谅她身子的缘故。 沈星宛的脸色放缓,青萝殷勤上去扶着,轻声道, “姨娘,奴婢伺候你去歇息吧!” 沈星宛摆了摆手,想起什么问道, “青萝,国公爷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 司修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洗漱完,坐在椅子上看会书,待时辰差不多的时候,熄灭烛火,便歇下了。 与此同时,楚华璋穿着里衣,正躺在华美的拔步床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并开口问道, 【001,入梦准备好了吗?】 【楚楚,你默念男主的名字,想着你要构建的梦,便可以把男主拉到你梦中了】 楚华璋根据001所说,闭上眼睛,再睁开便是一片大红! 第35章 求不得,断不了 这是成亲现场,新娘子是楚华璋,新郎是温润如玉的读书人林方青。 室内人头攒动,笑意吟吟,每个人都激动开心盯着站在中央的一对风华绝代的玉人。 喜婆唱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要面对面拜下去的时候,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进里面。 一道冷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动作,“且慢!” 随着而来的是百来位士兵,和一位俊美的男人。 男人直盯着盖着喜盖的楚华璋,声音温和, “楚楚,本王来接你了,王府的成婚仪式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一个女主人了。 你随本王走,今日是我们成亲的好日子,可不能耽误了吉时。” 值得一提的是,男人着一身红衣,身形高大,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与生俱来的贵气,瞧着比新郎还要好的样子。 来人是当朝摄政王,司修远。 围观的宾客碍于司修远的无情,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眼睛绿油油的,紧紧看着这三人。 怎么回事,摄政王竟然看上了这个农女。 但是市面上传言这个农女是林状元的表妹,两人两情相悦。 从小定下婚事,就算林方青考上状元也没有放弃这个未婚妻,还大张旗鼓请了皇上赐婚吗? 乖乖,摄政王连皇上下旨册封的新人都敢抢! 林方青骨子里就是一个温柔的人,然而今天摄政王都欺负到他跟前了,还想把璋娘带走,这是林方青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 璋娘是他的妻子,他们已经拜天地高堂了。 林方青头一次冷下脸色,凉凉道, “王爷,您是醉了。 今日是我和璋娘的大喜日子,王爷可不能认错人了。” 林方青刺了一句,手却是紧紧拉着旁边的楚华璋。 司修远眼眶发红,呵斥道, “给本王放开王妃的手,不然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本王今日找的便是楚氏楚华璋,她便是本王的王妃。 林状元,你的妻子在这呢。 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都三个月大了。” 司修远拍拍手,很快便有一位士兵推着一位柔弱无辜的姑娘上前。 姑娘的泪珠一直滴着,默默低着头,双手却小心翼翼呵护肚子,站定以后抬头看见熟悉的男人,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哭着喊道, “青郎,你救救我,救救我腹中的孩子,这可是你的骨肉。” 坐在高堂之上的林家父母忍不住了,原本是站在林方青的后面,此刻听到有人怀着他们的大孙子,迫不及待探出头来,着急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孩子是青儿的骨肉?” 林方青见到女子便呆愣在原地,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听到母亲的问话,一张脸青了又白,难看极了,他斥道, “娘,您别问了,我压根不认识她,我此生最爱的是璋娘,也只会与璋娘孕育后代。” 司修远眼中闪过杀意,这话听着刺耳,林方青这条舌头可以不要了。 司修远一直紧盯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就连那盖子也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盖在她头上的楚华璋,嘴角苦涩,为什么她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此刻的楚华璋,听着耳边尖利,烦躁的声音连续不断传进自己耳朵。 有林母对着那姑娘一直问,有林方青一直呵斥的,有姑娘哭哭啼啼的,甚至还有宾客的议论声。 楚华璋神色却平淡极了。 她镇定自若抬手便把喜盖掀开,入眼便是站在自己对面,格外引人注意的司修远。 他生来便是最尊贵的那个,无论何人只能仰望他,何况她一个小小农家女呢。 楚华璋好似对眼前的一切浑不在意,她道, “接下来的环节是不是该”入洞房“了”。 全场为之一静! 第36章 这条命,你随时拿走 林母对楚华璋掀开盖头的举动有些微词,而且她的孙子还没弄清楚呢,如果真是她儿的血脉,那这可马虎不得。 林母本就不喜欢楚华璋,她儿现在高中状元,什么样的女子配不上,眼巴巴要娶楚华璋,这可令林母不快,觉得他娶了媳妇忘了娘。 林母嘟囔了一句,“着急入洞房,也不是啥好女人。” 声音太小,但该听的都听到了。 楚华璋眉眼沉静,又看了司修远一眼,微挑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什么意思。 林方青脸色大变,斥责道, “娘,您说什么呢,您和爹坐回去,我和璋娘成亲仪式还没有结束呢。” 林方青走到楚华璋面前,低声安抚道, “璋娘,你信我,我和这姑娘没有什么关系,她怀中的胎儿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说是这样说,但林方青明显闪过一丝心虚。 他只是喝醉了,后面也给了女子避子药,这孩子绝对不是他的。 他最爱的只有一个,便是面前这位倾城佳人! 楚华璋没说信或不信,只道, “你送我去新房吧。” “可是,我们还未...\" 看着楚华璋的眼神,林方青没有说完那句话。 他改了口风,讪讪道, ”璋娘,你说的是,我这便送你回去。“ 林方青也不管堂上的宾客和他的父母了,只一心一意扶着楚华璋,两人抬步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称自己怀孕的女子偷偷看了司修远一眼,阴沉冷寒,吓得她直接埋头。 女子又抬起头,上前拦住这对夫妻的脚步,怯生生道, ”青郎,姐姐,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我可以当婢女,让我侍奉在你们身边即可,孩子生下来可以抱给姐姐养。“ 未等林方青出声,楚华璋又说了一句让全场为之震惊的话, ”恩,我答应了,你去找母亲,让她给你安排住的院子。 我也不委屈你,明天便给我奉妾室茶,以后你就是这府里的姨娘了。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了,可以吗?“ 女子看着楚华璋清澈真诚的眼神,愣愣应了声好,便真的退了好几步,没有再挡在两人的前面。 林家父母此刻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其他宾客也只是呆呆看着,这新娘子好大的气度。 林方青还想说些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后面再把这人打发了便可,现在重要的便是他和璋娘的洞房花烛夜。 林方青脸红了,嘴角的甜蜜笑容明晃晃挂在脸上。 楚华璋时刻都在笑,那笑很标准,端庄大气。 司修远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楚华璋,看她笑,听她说,自己也笑得又疯又冷。 ”楚楚,本王再说一遍,你,是摄政王妃,王府才是你的归处。“ 楚华璋不理,反手拉着林方青,越走越快。 司修远受不了她如此忽视自己,那双从前会对着自己笑的眸子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会软软叫着自己”远哥哥“的娇嗔模样再也没有了。 司修远努力忽视来自身体各处的荒凉,没关系的,只要他把楚楚带回去,日日夜夜跟楚楚在一起,再生个孩子,楚楚会原谅他的。 司修远直接拔剑横在林方青的脖子上,就这么轻轻一用力,林方青便再也不敢动了。 司修远笑着道,”林方青,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本王的剑可是不给面子的。“ 林方青气道,”王爷,您怎能对待朝堂官员,微臣大可参你一状。“ 林方青瞪着司修远,但身体却再也不敢移动半步。 司修远开心极了,“楚楚,你看,这男人被本王这么一吓,也只能说几句轻飘飘的话,真是无用啊。 就这个人,你还要嫁给他吗?” 司修远又自言自语道,“没事,你想嫁,那本王杀了他就是。 你嫁一个,本王杀一个!” 楚华璋淡淡盯着他,直接伸手去够横在林方青的那把剑。 看着真是要摸上去的样子,司修远不想移开。 但就在楚华璋要碰到的前一秒,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楚华璋丝毫不意外,开口道, “林方青死了,我也不会苟活的。 司修远,你可以试试。 反正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第37章 骨子里都疯了 楚华璋话说得决绝,还抽起旁边侍卫的剑比划了好几下。 那动作挺娴熟的,估计以前没少用过。 司修远露出悲色,问道, ”从前我们在边关时,你劝我保护好自己的性命。 就连我为你挡刀,你也是把我骂了一顿,说任何人的命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如今你还记得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吗? 他林方青有什么本事让你为他舍命,你说啊?“ 最后这三个字是吼出来的,但司修远的眼眶也红了,他盯着楚华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摄政王今天的狼狈样,众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不敢光明正大看便偷偷瞧上一眼,又低下头跟别人”交流“了起来。 身边的亲卫队长用一双严厉的眼睛警告那些人,手一直放在腰间的佩剑上,气势逼人。 亲兵们也同样跟随自己的队长,那些人吓得都不敢把目光放在这边了。 亲兵队长看了王爷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动用了武力驱赶了那些宾客。 这片地就剩下相对的这三人,就连林家父母、怀孕的姑娘,士兵都退了出去,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司修远委屈,做他的摄政王妃不好吗? 楚华璋放空自我,回到了那段时光,审视自我。 她还愿意重新跟司修远在一起吗?与他相看作厌,一辈子马马虎虎过去。 答案是否定的,司修远伤她至深,这段感情回不去了。 楚华璋坚定了内心的想法,知道司修远的性子,认定了什么便不放弃。 但她自己也是那种性子,便不想多费口舌,劝说司修远如何如何,淡声道, ”王爷,您还是请回吧。 我与您没有缘分,您放过我吧。 从前您喜欢的便不是我,如今又为何要表现出一副舍不得我的模样呢?“ 司修远和楚华璋的故事说起来也简单。 楚华璋自小学得一手好医术,外头传她与林方青青梅竹马长大,但其实是她十五岁以前的事情。 后来楚家只剩她一个,林方青忙于科举,两人的联系便少了。 那年她一个人来到了边关,依靠自己的医术,以女子之身成为了军医。 与临国开战,其实他们这边并不占优势,粮草,物资,人样样都缺。 司修远年少便在战场,那一战也是他为主将。 楚华璋因缘巧合与司修远这个主将有了牵扯。 司修远彼时心里有人,只是那人嫁了别人,他不甘愿也放不下。 楚华璋眉眼与那人有了三四分相似,司修远便时不时去找她。 教她武功,跟她说些京城的趣事。 两人越走越近,在战场上相互陪伴,感情日益深刻。 大战胜利了,楚华璋与司修远的关系便定下来了。 两人一同回了京城,楚华璋先住进了王府之中。 纸包不住火,司修远拿她当替身的事也终究露了馅。 司修远心心念念的姑娘和离了,便时刻插在她们两人之间。 或许当时的司修远自己都分不清他更喜欢谁,便在两人中和稀泥。 楚华璋本身就是一个心中有主意的女子,她给了司修远机会,奈何人家不需要啊。 后来,那女子找上她,她怀了司修远的孩子。 楚华璋笑着祝福了,便独自离开了。 又过了半年,楚华璋和林方青重新遇见了。 一年后,林方青想要娶楚华璋。 她答应了! 半年后,林方青高中状元,今日便是洞房花烛夜。 但司修远来了,楚华璋眉眼俱是冷意。 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纠结自悔自怜的境地。 司修远听着这一番话,后退了好几步,他张口为自己辩解道, ”楚楚,我从始至终喜欢都是你。 我对于那人的心思,只是年少不懂事。 后来被下了面子便不开心罢了。 一开始与你结识,确实是因为你的长相。 但后来我觉得你淡然,冷静,心中有丘壑,你是我从未见过的女子,聪明果敢。 你的许多观点我都未听过,你却能说得头头是道。 我很佩服你,也更喜欢你。 在王府住的那段时间,是我的不对。 我不该那么晚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更早应该向你承认我的心思。 其实她没有怀孕,那都是骗人的。 我没有碰她,已经把她打发得远远的。 你相信我,好吗?“ 司修远这些话说得实在艰涩,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斟酌出来的。 他害怕啊! 楚华璋牵动了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冷笑,道, ”从前,我已不在意了。 今天,是我大好日子,你不至于这么怨我恨我,连接下来的生活都不愿意让我过吧?“ 楚华璋在赌,赌司修远到底重不重视她的命! 如果赌输了,也没关系! 她会拉着司修远一起下地狱的! 楚华璋骨子了也有疯的一面,司修远更是。 他又抽出一把剑,就把旁边的林方青杀了。 可怜的林方青,还在愣愣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呵呵,楚楚,我绝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 第38章 挽回不了,便让你记住我 “砰” 林方青直接倒在了地上,砸出了一道非常大的声音,他的双眼睁着,里面满是茫然,似乎没想到司修远竟然敢草率要了他的命。 他可是当朝的新科状元,备受皇帝信赖,原本以为之后便是光明前途没想到会因为娶妻丧命。 林方青最后一秒闪过的是,出楚华璋捧着一束花,站在山坡上,对他笑得灿烂的样子。 璋娘...... 楚华璋慢吞吞蹲下身子,眼里闪过水光,她轻轻把林方青的双眼合上,又为他整理了一番衣襟和凌乱的头发。 楚华璋闭上眼睛,谁也不知道她闭着眼睛的那一小刻在想什么。 司修远也是杀了人,但也没放在心上。 只要他想要,皇朝都是他的。 司修远轻笑了一声,道, “楚楚,跟本王回去吧。 回去入洞房了。” 楚华璋睁开眼,压住那些纷乱的思绪,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手上的剑一直没放开,此时也横在了司修远的脖子上。 眼里暮气沉沉,道, “司修远,我跟你说的,是不是你永远都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只要你哄哄我,便能让我像从前那样对你死心塌地吗? 那我楚华璋,可真是贱啊! 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司修远怀念看着英姿飒爽的楚华璋,从前她便是一把剑,杀遍敌军,那气势锐不可当,又引人注意。 司修远就是被这样的她彻底吸引了过去,也不怕横在眼前的剑,还走了两步,笑道, “楚楚,我从未如此想你。 你又何苦轻贱自己。 刚才那女子肚子里的孩子正是林方青的,我没有骗你。 这种婚前便乱来的男人,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楚华璋轻轻一挥,剑尖便刺入皮肤,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来。 看向司修远,他仍是在笑。 楚华璋移开目光,冷淡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是你一手操控的吧。 摄政王料事如神,把每个人都掌握在手里,从来不会超出自己的预料。” 司修远矜持笑了,他似乎真以为楚华璋在夸他,就连回答也是染上了羞涩, “楚楚,你夸我。 说明你还是很了解我的,我们天作之合。 不过,这也是林方青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如果他能通过这次考验,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司修远嫌弃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林方青。 林方青;仗着我现在说不了话,使劲扣我帽子是吧? 有本事你也来,让我看看你对璋娘的心有多忠诚。 楚华璋嗤笑道, “如果他通过了这次考验,恐怕你会立刻杀了他吧。” 司修远眼睛发亮,没错,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不犯错的未婚夫留着碍眼吗,跟他抢媳妇吗? 对待情敌就应该如秋风扫落叶,丝毫不留情。 楚华璋不在意道,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在战场上,你也是知道我得。 从来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司修远目光一闪,吊儿郎当道, “我都把朝政交还给小皇帝了,这朝廷可不关我的事。 本王可愿意和你做一对地下夫妻。” 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毫不在意嬉戏。 楚华璋把剑放了下来,无所谓道, “那下次我们还是不要再遇到了。 这缘分,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司修远摇头,淡定说了一句, “楚楚,你下毒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我还是不知道你怎么下成功的。” 闭眼前,司修远道, “楚楚,你别把我想得太坏了。” 林方青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我没有滥杀无辜。 这句话,司修远并没有说出来。 他不想楚华璋抱着对他的歉疚过一辈子。 事实上,从司修远闯这婚宴,杀了林方青,他便是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他了解楚华璋,也更知道挽回不了楚华璋。 既然如此,那他便要死在楚楚的手里,也能让楚楚记住他。 说完这句话,司修远便闭上了眼睛,只不过他没有倒下来,楚华璋接住了他。 “傻瓜!” 第39章 你再挣扎一下,我便在这里亲你一下 “林方青,我早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楚华璋答应嫁给林方青也只是为了在新婚夜夺走了他的性命,届时婚房失火。她和林方青皆丧命。 如此,她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京城这片伤心地,也能不叫人察觉到。 坦诚来讲,楚华璋对司修远有情,但她不能原谅司修远。 因此她也想出了这个办法,既能报父母之仇,又能脱身于此。 结果,司修远来抢亲一事,她虽然惊讶,但细细想来,这就是他会做的事。 司修远杀了林方青,楚华璋是开心的,伤痛不过是做给人看的罢。 正如司修远了解她,她也了解司修远。 从司修远挥剑杀了林方青,再两次三番激怒她,楚华璋便明白了司修远的打算。 无非硬要自己余生记住她。 楚华璋才不要如他所愿,药是下了,但不是毒,是迷药。 楚华璋细细描绘了司修远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就让司修远以为她下去陪林方青吧。 楚华璋避着人,把司修远送出去,又回来把火油点燃。 无人知道,楚华璋的轻功已经达到顶尖,所以在一批侍卫的眼皮子底下如入无人之境,顺利掩人耳目。 很快,熊熊烈火已经燃烧到各处,地上也躺着两具尸体。 其中一幅赫然是“楚华璋”。 后来,司修远醒来之后,怔怔看着那一片火光,神色不思。 其实,他刚才清醒着! 因为他提前吃了解毒丹。 摄政王这个身份竟然不能接近她。 那他就“光明正大”死在她面前又如何。 后面换个身份,他还是楚楚的相公。 不得不说,这两人真是绝配。 骗来骗去,最后又不发疯了。 司修远接受了楚华璋的离开,只是心会痛。 楚华璋也实现了自己最开始的梦想,行侠仗义,悬壶济世,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男人,怅然若失。 两人相念不相见,余生安好。 ...... 白色的灵堂中! 除了一女子,只剩下悲凉的气氛。 女子跪在地上,周身溢满难过,呆呆看着前方。 脸上的泪早已干了又流,流了又干,惹人怜惜。 楚华璋喃喃自语,“景哥哥!” 边念边哭,只是眼睛早已红肿,最后更是哭不出泪水了。 她手里攥着一支玉钗,神色明明灭灭,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 拿着玉钗用力往脆弱的脖颈一划,欣慰自语, “景哥哥,我来陪你了。 你可要等等我。” 楚华璋闭着眼睛,但手上的力气可是半分不减。 就在玉钗刚碰着脆弱的皮肤,却不能再进一步。 楚华璋感受到手上搭上一只宽厚的大手,吓得睁开眼睛,余光只能看见一片黑色的衣角。 还有好闻的雪松香味,仿佛置身于凛冽的冬天。 楚华璋手挣了挣,但不管用。 她低声呵斥, “司修远,你给我放开!” 男子掰开楚华璋手里的那根玉钗,但又仔细着力道,不伤害她,。 尽管如此,等男子把玉钗丢得远远的,女子手腕和手心还是出现了刺眼的红。 司修远早已有所意料,他拿出白玉膏。 抹了一些,就要往上面涂。 楚华璋把手背到后面,冷声道, “司修远,你给我走。 我是沈景的妻子,沈景是你好兄弟,你对我至少要有点尊重。” 司修远呵呵一笑,态度强硬把那只手拿出来,握住。 楚华璋要挣扎,他笑道, “楚楚,你再挣扎一下,我便在这里亲你一下。” 第40章 我们的相遇相守是命中注定 楚华璋僵住,只能任由那手被司修远牵住,也不敢再动了。 只是低眉顺眼,不去理会男人。 司修远温热的大手直接抓住那只细白的小手,轻轻抹在上面,神情认真严肃,好像在完成一件大事。 手心接触的战栗感让楚华璋的脸不受控制飞上了几朵粉云,羞涩可人。 但目光所及,她的眼睛又染上了哀色。 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低不可闻, “好了,它只是看着红,但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楚华璋又道,“如果你是来给夫君上香的,那上完你就赶紧走吧。 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我不想惹闲话,更不想让夫君在天有灵也不开心。” 司修远垂眸,淡色的眸子看着缩成一小团的人,闪过无奈。 他抽出旁边的香,点燃后,又弯腰拜了拜,随即把香插入香炉中。 保证道,“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楚楚的,你安心走吧。” 司修远又回到楚华璋身边,他把手递了出去,沉声道, “我扶你起来,你跪了有一个时辰了。” 楚华璋起来了,但只是找了个离男人更远的位置,继续跪下,沉默不发出任何声音。 无论是司修远抢了她玉钗,还是司修远的关心,楚华璋都木着一张脸,最开始的惊讶消失后,又恢复成淡然不变的模样。 她在等,等司修远离开后,继续做未完成的事情。 不能跟司修远吵起来,不能发出大动静,要不然她想跟景哥哥一起走的计划便崩了。 司修远捻了捻手心,手里仿若还有刚才楚华璋起来时,墨发轻飘过手心的清浅香气,这是他梦中回转千遍万遍的香气。 从前,楚华璋抱着他,靠着他,司修远就仿若被这股清淡香气环绕着。 现在,那人离自己只有几米距离,但她的心,自己怎么抓也抓不住。 司修远试着说出自己的打算,虽面上还是冷的,但嗓音却染上了温暖, “楚楚,沈景已亡,他也给你留了和离书。 我,我想娶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沈景也不愿意见到你为了他自尽,他会自责的。” 司修远没有忘记刚才楚华璋拿着一根玉钗往脖颈划去的狠绝,他刚刚见到那一幕,心神俱颤,短短几步的距离,恨不能飞起来。 但知道光靠劝是没有用的,只能搬出沈景来说。 司修远唇角微涩,心爱的人心心念念都是另一个男人,但明明他和她才是最先遇见的。 房外的白灯笼摇晃着,添了几分悲伤。 楚华璋抿了抿苍白的嘴角,道 “司修远,你知道的。 我心里只有沈景一人,不可能也不想与他和离。 如果你还念着以前的情分,便不要阻止我。” 虽然你阻止我也没用,这句话没说。 但司修远有所预料,他不愿意轻言放弃, “楚楚,你难道能抛下待你如珠如宝的父母,让他们整日困于悲伤中吗?” 楚华璋不语,沉默在房间中蔓延。 司修远咬了咬唇齿间的软肉,把那股恼怒压了下去, “你答应我,下次别做刚才那么危险的事,可以吗?” 又是漫长的沉默,司修远轻呵一声,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劝人的性子。 一般来说,他更喜欢用行动,毕竟脾气使然,说好听的话,从来不是司修远的长项。 看着楚华璋还在跪,司修远直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就要把她抱起来。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手,楚华璋从那双手向上看,眉眼间掩过一丝不耐,她身子往后缩,呵斥道, “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堂堂皇子,觊觎臣子之妻,这说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听。 你又不是年轻气少的时候,都二十五岁了,还是为自己想想吧。” 司修远气笑了,直接强硬抱起来。 楚华璋挣扎,司修远调笑道, “就你那力气,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既然为我的名声考虑,那我们的动静就小点。 不然外人一来看见我,到时候谣言满天飞了。” 司修远的脸上挂上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无赖。 楚华璋,直接扇了一巴掌,指甲掐进司修远的手腕软肉中,毫不留情。 司修远痛呼一声,耳边传来冷漠一声,“放下” 这两个字简简单单,但司修远却不敢耽搁,他快速放下楚华璋,又很快闪到旁边。 果然,司修远站的那块地方很快迎来了一只无影脚。 司修远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但心情着实不好。 那一脚是奔着毁他去的,放在哪个男人身上能受得了。 楚华璋冷笑, “二皇子,请自重。 沈家和楚家不是吃素的,您最好还是从哪里来,就给我回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 这里的动静有些大,守在外面的梦儿担忧问道, “少夫人,您没事吧? 夜深了,让奴婢进去服侍您。 就算您要跪一整晚,奴婢也可以陪你。” 梦儿的关心直接表现在脸上,她一脸着急望着关着的门上,把耳朵贴近,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梦儿脸色大变,刚要不顾少夫人的吩咐推门进去,但下一秒动作却停在了原地,只因为一句, “梦儿,我没事。 你别进来,我想自己再待会。” 梦儿只能又待在外面转圈圈,隔一刻钟便问一次。 屋内,楚华璋与司修远对峙,气氛降到了冰点。 司修远看着眼前心爱的姑娘冰冷的面容,心一直在痛,好像他曾经也经历过。 这次,他却不愿意轻易放弃。 无论如何,先把人绑在身边。 他道, “楚楚,只要你敢下去陪沈景。 我保证,沈家和楚家的每个人都会下去陪你们。 听说你大哥新得了一个儿子,那可是楚家盼了十年的长孙。 我在百日宴也曾看过一眼,长得可真是白嫩可爱,遗传了楚家的好基因呢。 如果这些还不能说动你们,那沈景的尸体,你不在乎吗? 只要我想,就算把沈景的尸体五马分尸,也没人敢反对,。 至于我的名声和地位,我父皇不日就要立我为太子,待他日我登上高位,还有谁能左右我。” 司修远轻描淡写,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中。 软的没用,那便硬的。 楚华璋嘴唇抖动,“世界上那么多女子,或娇媚,或清冷,或灵动,你为什么偏偏就要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 我们的相遇相守是命中注定。” ...... 第41章 迎接太后娘娘 一个月后,楚华璋拿出和离书,在沈家父母的嫌弃中走出沈家大门。 从此,她连“沈家妇”这个称呼都没有了。 楚华璋没有回去楚家,而是自己租了一个安静的院子,与梦儿在那里住了下来。 这是她与司修远“商量”的结果,她和离,但她不嫁! 司修远半个月来这小院一次,虽然两人相处得跟陌生人一样,司修远还是乐此不疲。 他坚信可以用真心感化楚华璋,沈景不就是如此,那他就比沈景做的更好,说得更多。 一年不可以,十年不可以,二十年总可以吧。 两人绑在一起,伤的只是彼此。 当年的司修远不能深刻体会,但五年后的司修远已经后悔了。 十年后的司修远更是悔不当初,因为楚华璋终究去陪沈景了。 那个楚华璋日日夜夜念着的男人,司修远嫉妒又羡慕的男人,风光尔雅的男人。 十年融化不了坚硬如冰的心,司修远也爱而不得。 司修远拉着楚华璋的手,喃喃自语, “如果当初我放过你,你是不是会记得我的好,也更开心一些,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下辈子再遇见你,希望我这次再也没有松开你的手。 楚楚,我多么希望你能正眼看我,你的眼里心里都是我。” 后半辈子,司修远走遍各寺庙,虔诚跪拜,只为了求下一世的姻缘..... “楚楚!” “楚楚!” 司修远原本平躺的身子,忽然移动起来。 他伸出手迫切想抓着什么,嘴里还一直念着这个名字。 那张俊脸上,眉毛皱起,唇角紧抿,脸色苍白又难看。 这个时间点,破晓进门来伺候司修远起床。 “笃笃!” 敲门声响起。 “国公爷,该起了。” 破晓端着一盆水,还搭着布巾,正奇怪着呢。 以往不用他叫起,或者说当他来到门外,国公爷已经打开房门,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清醒的。 破晓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破晓一时间很慌乱,国公爷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楚楚!” 这一声着急又响亮。 连站在门外的破晓也听到了,他张大嘴巴,他,他听到了什么,国公爷在喊一个小名。 天呐,破晓一度以为国公爷心中只有公务,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国公爷在念着一个女子。 屋内,司修远在喊出那个名字,也顺势睁开了眼睛。 两世的记忆纷杂而至,他每次都爱而不得,结局都是以惨淡收场。 司修远不知道应该先惊讶他在两世中都动情了,且情动的可谓惊天地。 那浓烈的情感此刻还涌在心中,他的心情还是难以冷静下来。 又或者应该惊讶他两世喜欢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长得相同一张脸,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且这人还是这个世界也存在之人,就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想起他上个梦中曾跪拜漫天神佛,就是为了能够再次遇见她。 所以,他的所求是实现了吗? 楚华璋,他们真有三生三世情缘吗? “国公爷,快到了上朝的时间了。” 司修远恍恍惚惚,道, “进来。” 破晓推门而进,就是见到神思不属的国公爷,他更加好奇了,像瓜田里的瓜,迫切看热闹,偷偷瞥一眼,再来一眼。 司修远一记目光扫射过去,破晓立马安分。 开始伺候司修远,这是平日做习惯的,按道理不应该出错。 但不知道是真的太好奇,想七想八,破晓成功把腰带系反了。 刚好,司修远也没有发现,沉浸在自己思绪中。 破晓系完后却发现了,偷偷又系了回来,整个过程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被要求严苛的司修远发现。 但,全程顺利,破晓目送司修远离开,再次感叹道, “国公爷当年成亲时也没这样过啊。 看来国公府要迎来新的女主人了。 只是‘楚楚’两个字念起来怎么好熟悉?” “嘶!” 破晓想到了,‘楚’不就是前国公夫人的姓吗? 自己听过楚大公子这样喊过夫人啊,不会吧... 破晓用手挡着自己的嘴巴,他发现了惊天秘密! ...... 楚华璋院落。 【楚楚,你不是准备了三个梦吗?怎么只拉了两个呀?】 楚华璋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眼角周围因为困顿水汽弥漫,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噢,第三个梦不适合现在,再过几天吧】 001似懂非懂,这两个梦有什么用吗? 但看着好感度那里,六十的好感度亮了一大半,这已经代表了昨晚的入梦极大提高了男主对楚楚的好感度。 因为是楚华璋的系统,所以001也能知道梦中发现了什么。 她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下一句话, “男人总是追求未曾得到的,只因为那未曾拥有的在他们心中便是最好的!” 不得不说,001真香了! 尽管这不是楚华璋拉司修远入梦的目的,但这句话放在哪个小世界,都是通用的。 这个小本子其实不只有这一句话,再往前翻还有好几页,都是001偶有所感记录的。 ... 早朝! 宁安帝饶有兴趣盯着下面走神的司修远,这还是司爱卿第一次在朝会上‘随性’呢。 宁安帝也不介意,事实上,因为司修远站在第一排,且每一次都是挺直脊背,神色正经又认真,搞得宁安帝每次想偷摸干点小动作,一看到那张冷脸都放弃了。 咳咳,不能在臣子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 不过,现在嘛,宁安帝又一次打起了哈欠。 昨天晚上有些累,还要这么早起,他也困了。 宁安帝又变换了坐姿,坐久了酸疼。 几次三番的小动作,群臣就算再粗枝大叶,也注意到了。 他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有礼部尚书上前禀告, “陛下,太后娘娘的鸾驾两天后将到悟道寺礼佛。 是否需要派人去寺里迎接太后娘娘?” 第42章 自己去悟道寺 太后娘娘在悟道寺一住就是半年,这次终于传来消息要回京了,只是要在悟道寺完成一场庄严的礼佛活动,也算有始有终。 宁安帝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亲娘了,心中也甚是想念。 只是因为太后喜欢清净之地,所以宁安帝也没有要求太后一定要住在宫里。 更何况,太后对宁安帝偏宠明贵妃略有不满,宁安帝也是害怕亲娘的念叨。 但不管如何,太后要回来,宁安帝也是兴奋的。 因为朝政的原因他不能亲自去迎,那就得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代他去了,也能在太后面前帮他说说好话。 宁安帝把目光放在司修远身上,司母跟太后是闺中密友,对司修远也看重,是把他当家中小辈的。 让司修远去,太后应该会高兴吧。 宁安帝心思一定,威严道, “司爱卿,迎太后归来一事,朕想让你去,爱卿意下如何?” 司修远在礼部尚书出声之际,也回过神来,此刻听到皇帝的吩咐,自然义不容辞,他弯身领命, “陛下,臣愿意,定不负圣命,恭迎太后回宫!” 宁安帝满意点头,又问起相关负责人番薯种植情况。 北方虽有粮食拨过去,但番薯如果没有产出,大规模乱起是迟早的事! 所幸,官员给了个好消息,明善县竹给了指导种植手册,帮助他们了解番薯,也更顺利种植了下去。 宁安帝龙心大悦,对楚华璋更满意一分。 他甚至想过,如果楚华璋不是嫁给司修远,他最喜欢的臣子,自己还能把她纳进宫来,给一个名分! 远在楚府的楚华璋一个喷嚏:我谢谢你啊! 司修远明显感觉到宁安帝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待他微微抬眼,又发现宁安帝的眼神消失了。 因为,又有官员出来禀报了。 “陛下,京中最近有多位年轻女子无故消失,就连官宦千金,也不在少数,...” 司修远一边留神听着官员回禀的消息,脑中不合时宜想起,该不会楚华璋也会被‘消失’? 司修远决定过后提醒楚华深,就当还她为皇后说话的恩情吧。 不过,现在的楚华璋想不到,楚华璋给了他多大一个惊喜! 那是后话了! ... “娘,我想两天后去悟道寺。” 楚华璋起来后,在婢女的侍奉下,穿着舒适华美的衣裙直接来到正院。 陪着吴苗菱东来西扯一会,才渐渐止住了关于韶钰的话题。 楚华璋能理解她娘的兴奋,因为昨晚她爹回来后听说请安发生的事情,又把韶钰禁足了三个月,还好生安抚了她娘。 不仅在后院众人面前承认了她娘的威严和独一份的地位,还把楚华菲的婚事交给她娘全权做主。 不过楚华璋不知道吴苗菱给楚林辉下了让身体虚弱的药,不出三个月,楚林辉就会因为身体的原因退位给楚华深了。 吴苗菱做这件事是瞒着任何人的,就连药也是她偷偷去配的。 为此吴苗菱多年苦学医术,才能在不用别人的帮忙下调制出合适的药。 她实在害怕楚林辉过段时间又故态复萌,或者韶钰又想出什么害人的点子,让她的儿女防不胜防。 吴苗菱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从楚华菲出生后,吴苗菱就给楚林辉下了断子药,绝了庶子庶女的出生。 这次下药,吴苗菱驾轻就熟。 因此,吴苗菱的兴奋,更多是因为下药的成功。 吴苗菱原本乐呵呵的,在听到楚华璋想要去悟道寺的时候,变成了疑惑,问道, \"华儿,你怎么想去悟道寺了?\" 楚华璋自然道, “娘,悟道寺是我朝香火最鼎盛的寺庙,声名远传。 女儿不久前去上过香,当时祈求的是能够怀上司修远的孩子。 现在不需要了,女儿想去跟佛祖说一声。” 在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原主觉得她怀上司家的血脉,便能挽回司修远的心。 也能仗着孩子让司修远遣散那些妾室,让后院只有她一人。 楚华璋不做评价,但这正好是她去悟道寺的机会。 吴苗菱一听,有些唏嘘。 她也没想到女儿跟司修远能够和离,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楚华璋想去,吴苗菱也想跟着一起。 “华儿,此次你被封为县主,深儿也是板上钉钉的世子,娘也想去给佛祖上香。 之前娘和你嫂嫂曾去悟道寺祈福,叫上你嫂嫂,我们一起去还愿吧。” 那怎么行,当天的悟道寺可是危险得很。 楚华璋不愿吴苗菱涉险,下次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第43章 出发悟道寺 “娘,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关于不用怀孕之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是因为喜事,想去悟道寺祈福,那就不能选在同一天。 到时候选个好日子,我们再一起过去,行吗?” 楚华璋黏在吴苗菱身边,扯着她的手臂,试图跟吴苗菱讲道理。 吴苗菱被楚华璋的歪理逗笑了,好笑道, “你这是什么道理,都是去祈福,哪里分这么清。 况且,你最重要的还是你将来的姻缘,去佛祖求求你的姻缘,这是一件好事呀。” 楚华璋一听,这说得有些道理。 不行,不能动摇“军心”。 楚华璋撒娇道, “娘,我还想陪你一段时间呢,您舍得我这么快又嫁出去吗?” 吴苗菱扶着楚华璋的脸,一个软软白白的小团子一转眼就长大了。 亭亭玉立,明媚俏丽,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吴苗菱也不舍得楚华璋不开心,便同意了楚华璋自己想去悟道寺的想法,但要求楚华璋必须带上足够的人。 楚华璋乖巧应下,母女俩同时笑起来,眼睛眯起来,像两弯月牙,让人瞧着也忍不住笑了。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楚华璋每日躺在榻上看话本子,闲暇时间又跟着嫂嫂一起去逛街,日子那叫一个惬意。 都要乐不思蜀了,这天差点起不来。 经过床上起床的奋斗挣扎,楚华璋终于梳妆打扮好。 因为要去寺庙,楚华璋穿着隆重又大方明亮,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带上流春和流青,还有四个小厮,楚华璋坐上马车,朝着郊外山上的悟道寺而去。 悟道寺建立在半山角上,周围环境清幽,还有鸟啼声,多添了几分趣味。 今天太后娘娘礼佛,寺庙本想取消今日的开放礼佛,让香客改天再来。 但太后娘娘本身就是信佛之人,不想大张旗鼓,她也不想有人远道而来却失去了去上香的机会,所以悟道寺庙今日开放。 但太后娘娘礼佛是在其中一个主殿之中,所以只是那个主殿有侍卫把守,不让人进去罢了。 至于其他殿,随香客随意进出。 楚华璋让小厮在山角下等着,她和两位婢女自己上去。 这四位小厮都是有些武功之人,来之前听从吴苗菱的给吩咐,务必保护好楚华璋的安全。 但是楚华璋指着旁边的马车和小厮,淡然道, “你们看,别的马车和小厮都留在这,那些夫人和小姐身边跟着的也只有婢女。 再说了,悟道寺也有武僧,武功高强。 寺庙里面也有人,你家小姐我不会有事的。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流青也可以保护好我。” 小厮被说动了,主要他们也不敢违抗楚华璋的命令。 就这样,楚华璋三人一步一台阶爬上了悟道寺。 “哇,县主,好多人啊! 怪不得大家都说悟道寺是最宏伟的寺庙,每天都有四面八方的人来寺庙上香,。 而且听说悟道寺灵得很,许多达官贵人都乐意来这个寺庙上香呢。” 说话的人是流青,她从前在山庄待着,这还是第一次跟在主子的后面来到久负盛名的悟道寺。 楚华璋含笑道, “是啊,悟道寺至今有一百年的历史了,源远流长。 名副其实的古庙传承,几乎每个来悟道寺的都会对这个寺庙夸赞有加。” 第44章 那伙人是扮成武僧吗 流青止不住点头,道, “县主,听说悟道寺的后山风景绝佳,待会我们拜完佛祖后,去看看呀。” 流春也在一旁赞同, “县主,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后山的花还没开呢。 这次来得刚好,后山那些花应该全部开放了,到时候肯定很好看。” 楚华璋笑着点了两个婢女的额头,无奈答应, “好好好,待会本县主给你们放个假,你们就去后山看看,顺便给本县主摘些花枝,也让本县主闻闻花香味。” 主仆三人边走边聊,旁边都是来拜佛的行人,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人人脸上皆是愉快。 流春和流青小心翼翼护着楚华璋,避免行人碰到她。 听到楚华璋的话,流春面上闪过不解, “县主,您不跟奴婢们一起去吗? 那奴婢不去了,您去哪,奴婢跟着你一起去。” 流青也不愿意自己去后山,做奴婢的,首要任务就是护着主子。 哪有抛下主子,独自去后山的道理。 楚华璋安抚两人,道, “你们别担心,待会上完香,本县主想去找主持聊聊,不用你们陪着。 主你们就放心去后山,本县主就在禅房等你们回来。” 眼见两人还要再说什么,楚华璋摆摆手道, “好了,就这么定了。 我们先去上香,喏,那里就是主殿,我们去吧。” 悟道寺有大大小小二十个主副殿,都建立得大气又明亮。 殿宇连绵,画拱承云,丹炉捧日,红瓦白墙,袅袅升起的青烟随处可见。 楚华璋朝着最豪华的那座主殿而去,但却被守在门口的武僧拦住。 楚华璋不解问道, “师父,这里是进不去吗? 以往我来上香,也没发生这样的事。” 事实上,悟道寺只有住持知道太后在主殿参拜礼佛,其他僧人只知道里面有贵人,不能让其余香客打扰。 因为太后不愿意悟道寺为她闭寺,但太后的安危又很是重要,悟道寺平时来上香的人又多,只好让武僧守在门口,不能随便进出。 听到武僧的解释,楚华璋善意笑了笑,转个方向便去隔壁的主殿上香。 悟道寺一共有三大主殿,但中间的那间主殿宝华殿其实香火最旺。 所以几乎每一个来上香的人都会来主殿拜拜,而且听说在宝华殿抽签,也会更灵。 上次楚华璋也是来宝华殿祈福的,流春也跟着来了。 这次来竟然进不去了,流春免不得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县主,您说里面礼佛的贵人是=是谁啊,来头这么大,宝华殿今日都不允许别人进去了?” 楚华璋还是一直保持春风一般的笑容,摇头道, “本县主也不知道,但进不去也没有关系。 宝云殿求姻缘最灵,今日本县主便为你们两人求求将来的好姻缘,将来准备嫁妆把你们风光嫁出去。” 楚华璋这一番话让两个婢女直接羞红了脸,但她们齐齐摇头, “县主,我们不嫁。 以后自梳成为嬷嬷,侍奉在你左右。” 楚华璋取笑道, “将来等你们遇到如意郎君,便不会这样想了。” 【001,那伙人是扮成武僧的吗?】 第45章 楚华璋的谋划 【是哦,楚楚,那些刺客的武功跟悟道寺的武僧差不多。 但悟道寺别的不多,僧人最多,所以刺客只能打一个出其不意的主意。 他们会在正午的时候乔装打扮成武僧守在外面,待太后礼佛结束,宝华殿门大开的时候,出手刺杀。 因为正午是香客和僧人用膳的时候,在殿外看守的僧人正午的时候会换另一波。 那些刺客提前在水井中放了迷药,那些用膳的香客和僧人都被迷倒了,其中也包括了要去换班的那六个武僧。 刺客有备而来,换成守门的武僧自然神不知鬼不觉。 也是如此,太后一出门就挨了一剑,不过这剑被挡住了。 在宝华殿礼佛的有住持和八个僧人,只是这些僧人不是专门的武僧,在武功方面比刺客略逊一筹。 所以原剧情才会落得景老国公夫妇都身死的下场,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因为原主的记忆里对这次悟道寺太后受伤一事只知道个结果,但其中具体发生的细节都不清楚,楚华璋也只能求助001了。 不过刚才去找主持一事确实是楚华璋随口一说,两个婢女不知道里面的贵人是谁。 但楚华璋知道啊,所以悟道寺的住持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有空的。 所幸001确实是个负责的,或者担心自家宿主因为不清楚这次刺杀行动的过程导致她们想要的没有得到,那就太亏了。 因此001仔仔细细讲完的时候,还问了一句, 【楚楚,你听明白吗? 刺客出手的时候就在正午,且其他僧人也会因为迷药而昏迷。 如果你想要找其他僧人去帮忙,那你得保证刺客投向水井的迷药发挥不了作用。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在系统商城给你选了一款丹药,名为清醒丹。 遇水即溶,只要你投在水井中,那些迷药也没用了。】 001觉得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只要迷药失效,到时候刺客想要扮成武僧。 不说能不能成功,但一定要多费功夫,太后和景国公夫妇的性命也得到保障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对楚华璋没有什么危险。 楚华璋一边上香,一边在跟001对话,但面上的神情始终虔诚又尊敬。 【001,我帮忙解掉迷药的药性,难不成我要直接跟太后说是我帮忙才让刺客的计划功亏一篑。 且不说我怎么解释自己知道里面下的是迷药。 但我一个闺阁小姐,怎么能有办法有那种药刚好可以让人保持清醒?】 001又提出了一个方法, 【楚楚,要不然我们不投解药了,就直接跟僧人说,你发现有人在水井之中放了什么东西,担心会出事,所以特地提醒一声】 楚华璋摇头,她仔细跟001解释, 【001,如果我们真这样了,就是打草惊蛇了。 就算刺客真的放弃刺杀的计划,那太后礼佛顺顺利利。 如果证明不了给水井下迷药的人是朝着太后一行人来的,那我这份功劳就太小了。 再说了没有救命之恩,太后怎么会对我另眼相看。 如果刺杀没有发生,我又如何打击沈星宛,如何提高司修远对我的好感度】 楚华璋来悟道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在刺杀之时能够及时出现力挽狂澜,救下太后和景老国公夫妇,这独一份的救命之恩,才能让她的谋划最大利益化。 001星星眼,赞美道, 【楚楚,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那我们怎么能在刺客刺杀时,救下太后一行人呢?】 001很是苦恼,但却看到自家宿主清浅一笑,顿时放下心来。 楚华璋温声安慰道, 【001,你忘了,原主也是有武功底子在身的?】 哈,001好奇,那不是原主小时候随手学的吗? 怎么在宿主口中,她是什么武林高手的样子? 原主的祖父喜欢像说书人口中的游侠那样畅意江湖,所以在祖父晚年的时候是喜欢舞枪弄剑的。 别说,原主祖父因为这还活多了好几年呢,毕竟身体素质变强了。 原主小时候对祖父这些花花绿绿的动作还蛮感兴趣的,还央求祖父教她。 原主祖父先是教了原主一年的功夫,发现原主的天赋还不错。 后来又专门请了武夫子来家中教导,又教了两三年。 原主的武功底子就是在那时候打下的,也算有了小成就。 但是原主十岁的时候,因为身子的原因放弃了学武。 调养了一年,身体变好了,但一年娇小姐的生活让原主乐不思蜀。 后来,武功便荒废了。 001很是奇怪,难不成楚楚想在系统商城买丹药,让自己一日就练就绝世高手? 楚华璋循循善诱, 【我三天前入梦的第一个小世界,那个我是不是在战场待了很长的时间,司修远还亲手教导我武功】 001懵懵懂懂,【是啊,但那都是做梦啊】 【是梦,但我也能让梦中的内容变成真的。 司修远记得那两个梦,那都是他真实经历的。 他肯定以为这梦只有他自己在做,但是如果他发现了我也记得那两个梦。 且我在梦中学得的东西,现在也会用,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把你当妖怪?】 001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又是心虚笑了笑。 楚华璋无奈解释道, 【这不仅是给司修远一个冲击,我躲着他,岂不是更会激发他梦中的感情。 而且小时候练武,我也能说现在的我也记得小时候的招式,也背着人偷偷练了。 再说了,我的任务也不是一定要打败那六个刺客,我只是为司修远到悟道寺争取时间,也没必要武功高强到哪里去】 001听着这个计划,大为赞叹,宿主这骗人的技艺越发厉害了。 楚华璋:都是小意思,别夸啦! 楚华璋上完香,还真的给两个婢女抽了姻缘签,结果只是中签。 两个婢女倒是挺开心的,还阻止了楚华璋想再抽一次的冲动。 三人又分别去了别的殿宇上香,直到正午前半个时辰。 ... 第46章 沈星宛挑衅 楚华璋从殿宇出来,跟身边婢女叙话,议论悟道寺的素膳。 “悟道寺的素膳一绝,待会你们两人可得好好尝尝。 歇过正午,我们再回去。” 流春和流青对视一眼,皆是高兴应了下来。 她们一左一右守在楚华璋的身边,主仆三人有说有笑走在庙宇的路径上。 “县主,好久不见,星宛这厢有礼了。” 出口打招呼的正是来悟道寺的沈星宛,身边还跟着两个婢女,看样子也是刚从殿中出来。 今天是司修远的生辰,沈星宛来悟道寺给他求平安符,还把之前花大价钱买下的玉佩送到佛祖面前开光,这是她要送给司修远的礼物。 想起那个淡漠的男人,沈星宛的心情也不由得落寞下来。 这几天司修远好像在躲着她,就连每日她送去书房的茶水糕点也拒绝。 沈星宛不明白,明明没有了楚华璋这个搅屎棍,她跟司修远的感情应该更上一层楼啊。 但事与愿违,沈星宛只是希望这份有心意的礼物,能够让司修远另眼相待吧! 沈星宛手里拿着刚从殿里抽的求子签,她刚要拿出去去求寺里有声望的僧人给她解签,却没想到出门抬头便见楚华璋从另一个殿里出来。 沈星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快走几步,站定开口招呼。 楚华璋面色一冷,道, ”沈姨娘也来悟道寺啊。“ 沈星宛听说楚华璋被封为明善县主的时候,本已经消失的嫉妒又重新涌了上来。 还是贴身婢女安慰她,楚华璋现在跟景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算封为县主也妨碍不到她什么,沈星宛才能保持冷静。 但现在见到楚华璋那张气色更好的脸蛋,身上的衣裙也是名贵衣料,周身气质也更上一层楼,沈星宛脸色僵住了,尴尬回道, “是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县主,可真是有缘分。” 似乎觉得这句话说起来没有气势,沈星宛为了挽回面子,又道, “说来还真是可惜,当初妾身因为身体的原因竟然没能劝住国公爷,也没能来送上一程。 每每妾身想起,总是觉得愧疚难安。 当时县主也是一时做错了事,妾身能理解。 之后跟国公爷聊起这件事,国公爷却说妾身太过善良。 还说,还说县主蛇蝎心肠,犯下这等错事,理应受罚。 哎,这事也怪妾身,国公爷就是太看重妾身肚子里的孩子。 这么一想,如果当时县主有孩子的话,县主也能继续留在国公府了。” 沈星宛笑着说完这番刺耳的话,直视楚华璋的眼睛,渴望看到她眼里的难受。 流青和流春早就气得发抖,两人面上都是一副厌恶的模样。 流青更加沉不住气,愤怒喊道, “滚,你给我们滚! 县主尊贵,岂是你一个小小妾室能比的。 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妄图与我们县主交谈。 也是,一个姨娘有什么礼数,又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下却轮到沈星宛愤怒又难堪,她指着流青,呵斥道, “大胆,给我掌嘴!” 身边的婢女站了出来,刚伸手扇过去,却被楚华璋直接拉住了,反手甩了一巴掌。 楚华璋冷声道, “好了,沈星宛,收起你那心思。 如今我与你不同,不仅是身份,更是将来的目标。 劝你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惹恼了我,我不会客气的。” 话落,楚华璋走了,还甩给了沈星宛一个不屑的眼神。 只留下了不甘但又不敢追上去,只能原地尖叫的沈星宛,她眉眼满是愤恨,自言自语道, “国公爷是我的,我一定是未来的国公夫人! 将来我一定给你好看,等着!” ... “县主,您没事吧。” 流春走在一边,看着楚华璋面无表情的脸,担心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我想要休息一会,午膳便不用叫我了。” 流青和流春都感受到楚华璋的不开心,也不敢劝,只能忧心忡忡跟着楚华璋回了禅房。 果然,僧人送的素膳,楚华璋半点都没用。 流春和流青因为担心主子也没用,最后还是在楚华璋劝说之下才浅浅用了一点。 【楚楚,那些刺客还有一刻钟便要动手了】 第47章 太后遇刺 【001,到时候太后礼佛结束,你再提醒我一声。 这个时机得把握好,至少得让人知道我是‘无意’碰见这场刺杀的】 001保证道, 【楚楚,你放心吧。 现在还有一刻钟,太后正在进行礼佛的最后一环节。】 楚华璋回头看了正在打哈欠的两婢女,这还是她们吃的少,所以现在还保有意识。 正常来说,把素膳吃得七七八八的人,现在已经昏迷了。 刺客下的可是最为强烈的迷药,这次的刺杀行动,他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刺杀的最强战力有六个人。 其余一列刺客,大概有二十来人。 在司修远带人来悟道寺庙的必经之路拦截,就是为了拖延司修远去救太后的时间,保证刺杀的成功。 楚华璋看了两人眼神迷离,知道两人撑不住了,开口道, ”流春,流青,你们也陪我走了一上午,现在你们先去休息吧。 看你们睁不开眼的样子,我真怕走着走着,你们就自己晕在地上了。” 最后这一句话明显带着调笑,成功让两个婢女红了脸。 流春道, “县主,你取笑奴婢呢。 走路也能摔倒,这只能三岁小孩才会。” 流青却有些困惑,她从前在庄子上干活,就算干一整天,也不会困。 怎么走了这点路程,自己现在就想躺在床上来睡一觉呢。 奇怪,但是现在身处禅房中,理应不会有什么危险。 流青把心中升起的一丝警惕压了下去。 ”好了,你们困便去休息。 本县主又不是压栈奴仆的人,传出去还说本县主对你们不好呢。 你们也别想着伺候我了,我拿本经书看看。“ 流春和流青见楚华璋说完又陷入了刚才那一副不快的模样,想着看下经书也能静下心,便干脆也不劝了。 流春嘱咐道,”县主,您待会想用膳,便喊奴婢一声,奴婢去借寺庙的厨房,给您做热气腾腾的粥食,可好?” 楚华璋笑道,“好了,本县主饿了,一定跟你你说,放心吧。” 两婢女点头,下一秒各自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歇息了。 楚华璋手里拿着一本经书,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果然,读经书是能催眠的。 楚华璋昏昏欲睡之际,却被一声喊起。 【楚楚,刺杀开始了,就在宝华殿门口处。 现在太后还有景老国公夫妇还有僧人的保护,两方正处于对峙之时。】 楚华璋一听,该是她表演的时候了。 只见她先是落寞一笑,不知道想起什么,便拿着手里的经书,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楚华璋没有固定想去的地方,便绕着悟道寺的小路走来走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离宝华殿还有一段距离的一片空地上,耳边传来了一阵打打杀杀的声音。 时不时还有尖叫的声音,楚华璋凝神听,却听到了一声声‘救命’、 她实在好奇,又或许是不忍心见到古朴的寺庙发生了命案。 想到自己的武功,她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楚华璋顺着声音的方向很快来到了宝华殿外,眼前是一片混乱。 穿着僧服的六个武僧正拿着剑,表情凶恶,一直在冲击着那被围在中心的三个穿着尊贵,气势不一般的人。 巧的是,这三人,她还认识。 一个是当今太后,另外两个是司修远的的父母,也就是她前公婆。 他们这时是遭遇了刺杀!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刺杀一国太后。 楚华璋眼见太后一行人落于下风,终于还是冲了出去。 “住手!” 第48章 人倒了 这一声喊得格外有气势,正在打打杀杀的人也僵持住了,所有人都好奇把目光放在楚华璋身上。 太后听到声音的时候,一直绷紧的身子终于有所放松,他以为是朝廷迎接她的人马到了。 虽然这些刺客武功高强,但朝廷来人了,她一定可以得救的。 太后一边低声安慰旁边脸色煞白的景国公夫人, “素娘,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朝廷来人了,听说皇帝派了修远过来,你就...\"放心吧! 三个字在看见来人是一女子便自动咽了下去,这看着就是弱不禁风的女郎,自保都不一定,更别说还能救她们了。 太后燃起的希望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但看见楚华璋离这边还有一百米的距离。 太后只能把一线希望放在她身上,高声喊道, “姑娘,你快跑。 回去喊人,就说有刺客行刺当今太后,过后本宫一定重重赏赐于你。” 太后没有认清来人是楚华璋,只以为是来上香的香客。 一方面是她没有认真看。 她的前面还围着保护她的僧人,遮挡了视线。 况且在那个危急的时刻,太后也静不下心来主动观察别人。 另一方面是楚华璋相较于之前,气质和神态上是有变化的。 从前眉眼藏着怒气和怨气,看着便有些蛮横。 如今眉眼平和,才方是把真正的容貌完整显露于人前,如一朵悄然绽放的芙蓉花,娇美动人! 但从前与楚华璋见过许多面的景国公夫人,明素,自然认出了来人是谁。 景老国公夫妇从前周游山河,在南方留了三个月的时间。 所以还不知道司修远与楚华璋和离的消息。 与太后在悟道寺偶遇,是因为明素在回家之前想要来寺庙为司修远祈福,也顺带为了国公府的子嗣求福,太后邀请他们一道在宝华殿祈福。 明素以为楚华璋是看到了她们遇险,才赶来阻止的。 虽然从前对这位儿媳有诸多不满,但见楚华璋在此危险的时刻,不顾自身安危还愿意出声救人,明素心里感动了几分。 面上的态度也和善,喊道, “华璋,回去喊远儿来。 估摸着时间,他现在带人应该要到山脚下了。 你跑去把这里的消息带给他,让他带人来救太后!” 两人讲起来看似过了很长的时间,但其实这也才过了一个照面的功夫,每一句话都是着急喊出来的。 况且敌人也不会给他们恢复的时间。 见刚才出声的人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些刺客纷纷回过神,继续与僧人斗得有来有往。 刺客头头是这六人武功最高的,反应最快,把挡在面前的一个武僧杀了以后,大声喊道, “任务失败,我们也没有退路。 那便给我杀,别放过太后。 势必给狗皇帝一个教训。” 说完这句话,刺客头头看着离这边越来越近的楚华璋,不由得赞道,“真是个大胆的。” 一个两个都让她离开,结果这人还竟敢凑上前。 刺客头头也没想放过来人,既然已经看见了,那就休想再走。 除非把命留下来! 小六,你过去把那个女人杀了!” 他一声令下,一名矮小的刺客很快跃到楚华璋面前。 上下打量楚华璋,眼里流露了猥琐和觊觎, “小娘子,长得不错嘛! 要不你给我说点好话,我痛快点。 给你一剑,让你不用那么痛苦。 可惜了,怪你自己主动卷入了,那就留不得命了。” 小六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但大哥发话,不得不听。 但这张小嘴要是能吐露出好听的话,那感觉也不错。 正当小六想入非非的时候,楚华璋跳了起来,用尽全力给了他一脚。 就是这一脚,小六手中的剑掉落。 ‘楚华璋捡起反手利落一刺。 “咣当!” 人倒了! 第49章 楚华璋发威 楚华璋这一剑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原本以为那个她是娇娇儿,但楚华璋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她面目含煞,衣诀飘飘,如一把出鞘的宝剑,凌冽逼人! 已经捂着眼睛不敢看的明素听到耳边吸气的声音,以为楚华璋终于还是死在刺客的剑上,哭着道, “华璋,华璋,是我害了你,呜呜。” 太后哭笑不得安慰道, “素娘,别哭,华璋没有事,她把那个刺客杀了!“ 站在一边抵抗另一个刺客的景老国公也难得出口赞道, ”没想到华璋武功这么厉害,真是多亏了她!” 刺客小三愤恨道,“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 话落,提剑朝着景老国公的心脏刺去。 景老国公原本正在跟刺客小四对战,没想到小三不讲武德,直接从他的后背偷袭。 前有小四虎视眈眈,他实在分不出多余的心力去对抗小三。 况且他跟小四打得好好的,也实在没有预料到小三在他背后偷袭。 这一剑如果刺中,那景老国公有性命之危了。 刚才还对楚华璋杀掉刺客这件事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处于震惊当中的明素,眼见自家相公处于危险之中,大声喊道, “小心后背!” 景老国公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经逼近。 这时有道人影却冲了出来,嘴上喊着, “国公爷,我来救你。” 这人正是沈星宛,事实上她已经来到这多时了。 她不敢出去,害怕自己的性命也不能保住。 但是亲眼见到楚华璋杀了那个刺客,而且景老国公夫妇都在。 她担心这样下去,楚华璋救了这些人,到时候万一司修远为了感谢救命恩人,又与楚华璋纠缠下去。 更何况,救了司修远的父亲,沈星宛觉得扶正也就不远了。 原书的剧情其实是太后正面临被刺的危险,沈星宛及时赶到为太后挡下致命一击。 但有了楚华璋的出现,刺客小六被分出去杀了楚华璋,太后那里僧人又围着保护,刺客冲不进去。 因此当小三听到景国公竟然敢出声夸赞那个杀了他们兄弟的女人,小三怒上心头。 既然太后的命可能留不下来,那留下这个老匹夫的命,打朝廷的脸也可以。 沈星宛原本以为她能赶到景老国公的面前,为他挡剑。 但还没等她跑到,刺客小三的剑却被飞来的剑给劈掉落了。 景老国公也脱离危险,趁着小四愣神的时候,及时刺中小四的肩旁。 小三匆忙看向扔剑的人,竟然是那个女子! 他面上嫌恶,道, “就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楚华璋手里有一把剑,扔了之后,手上没有武器。 因此对于小三的步步逼近,她只能避开。 但景老国公可不会看着自己儿媳被追杀,他一鼓作气又刺了小四几剑。 趁小四站不起来的时候,把地上的剑捡了起来,扔给楚华璋,嘴里喊道, “华璋,剑接着!” 楚华璋一个旋身飞跃,成功接住了半空的剑。 有了武器,她也不用束手束脚的。 冷笑道, “既然你想送死,那就来吧!” 得了剑,如虎添翼,这次是楚华璋主动进击了。 “看剑!” 她一剑刺向小三的薄弱之处,在小三避开这一动作时,却临时换了一招,刺向他的手臂。 “哐当!” 剑掉了! 第50章 司修远赶到 小三迅速后退了好几步,不让自己暴露在楚华璋可以刺中的范围。 捂着手臂,刚才那一阵力气把他手臂给震麻了! 楚华璋:大力丸了解一下! 楚华璋可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迅速抽身而上。 一阵凛冽的剑气挥过,专门对着小三的心脏刺去。 小三险险侧身避过,但手臂和肩膀却被砍了一剑。 眼见楚华璋是不想放过他了,小三不想白白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那也太没面子了! 刚才是他小瞧了楚华璋,没有用尽全力,才导致受伤。 但等他恢复好了,届时就是取楚华璋贱命的时候! 小三虽心里叫嚣,但面上想要再战的心气却已没了,只好大声呼救, ”大哥,救我。 这女人有点邪门,她会妖术!“ ”噗!“ 楚华璋直接被逗笑了,刺客的这句话也太好笑了吧! 打不过也要为自己找个借口吗? 楚华璋一本正经道, ”死前能够见识到我的妖术,也是你的幸运。 你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想见到我的妖术,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这完全是再在取笑刺客小三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二愣子。 哈哈哈! 显然,小三也听明白了楚华璋的未尽之意。 因为被侮辱出现的怒气染红了整张脸,手臂青筋暴起,怒骂道, “呸,你个傻子! 为了一个和离的前夫,有必要如此上杆子救他的父母吗? 他都不要你了,为了一个妾室羞辱你,这难道不是天大的仇恨吗?” 小三这伙刺客其实是前朝的余孽,他们潜伏在京城到处生事,就是为了恶心皇帝! 知道北地产生旱灾,不知道有多么高兴。 宁安帝为帝不仁不善,惹上苍震怒,才会不降落一滴雨。 本来刺客真正的主事人都已经做好了借这次干旱来波大规模乱斗的准备,就连给天下人看的告罪书都拟好了。 谁知道楚华璋献番薯良种,把他们的计划破坏得一干二净。 也就是楚华璋这段时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再加上他们主要的心力放在刺杀太后和另一件重要的计划中,这才没有集中人手给楚华璋一个教训。 但没想到今天下药很顺利,庙里的僧人和香客都被药倒了。 刺杀也很顺利,以他们六人的武功对这八名僧人,也算游刃有余。 只要给他们一段时间,太后的命迟早收下。 但楚华璋的出现坏了他们的好事! 一个照面就杀了小六,大大破坏刺客的志气。 再加上小三也败在了她的手里,此刻才是真正的破防。 只能挑拨离间,寄希望于这番话能对楚华璋有影响了! 楚华璋却不给这个面子,大义凛然道, “我救人,只是救我朝太后! 不管跟太后咱在一起的是谁,就算是那个小妾,我也照救不误。 不为别的,只是我想救,能救,便救了! 所以你打错算盘了,啊还是想想自己的结局吧!” 话落,楚华璋反手抵挡了背后一击,端得是一个干脆利落。 并顺势嘲讽道,“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也需要你一个刺客头领在背后搞偷袭之事吗?真是令人不齿!” 刺客头领却没那么容易激怒,冷声道, “看招! 为小六报仇!” 刺客头领也是没办法了,有了楚华璋的加入,还剩下的四个僧人越斗越勇。 偏偏能剩下的僧人都是武力较好的几个,特别是主持武功虽然不及他,但也能牵制住他的两个同伴。 就算他能一挡三,但始终没办法把这三人给杀了,只能说战个有来有回。 刺客头领越打越心烦,在听到了小三的求助,更是心沉到了谷底。 小三要是被杀了,让那女人继续再战,那搞不好刺杀太后的计划失败了不说,他们六人也得留在这里。 况且算算时间,司修远带的人也要到了,到时候就是被活捉的命运。 因此刺客头领放弃与三名僧人相打,选择跃身而上,从背后给予楚华璋重击。 但,被发现了! 不过,刺客头领的武功也不是虚的,与楚华璋打起来,甚至压制楚华璋三分! 但其他僧人也不是干看着的,有余力的都上前来相助。 就变成楚华璋和另一名僧人合作对抗刺客头领,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厮杀的气氛很是焦灼。 司修远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楚华璋一个利落的转身,旋即又眼明手快刺出了一剑,又一脚踢了出去! 司修远:??? 他没有看错吧,那个英姿飒爽、明媚动人的女子是楚华璋? 忽然,司修远目光一凝,这招式好像第一个梦中楚华璋的招式? 第51章 救下明素 梦里的记忆历历在目,就连军营的那几年时光也历久弥新。 他教楚华璋用剑、两人对打,一幕幕又重现在司修远的脑海中。 更别说,第一个梦中司修远用剑的一些小习惯,出剑的招式跟他这一世是相同的,这令司修远无法忽略那两个梦了。 如今见到这么有冲击力的一幕,他脸上冷淡的表情也破功了。 楚华璋也做梦了?... 司修远难得在这一刻中走神了,他只是呆愣愣看着楚华璋出剑,避开,又出剑,反反复复,让他始终静不下心来。 直到楚华璋的一声厉喝, “司修远,你是呆子啊? 这个活生生的刺客你看不见啊,难道你需要避嫌到这种程度?” 刺客头领看见司修远这么快就到了,比他预估的时间还要快了一炷香,面上愈加阴暗,周身气势大涨。 如今之路,他得想个办法方能脱身。 许是有了刺激,刺客头领迅猛的一剑成功让主持身受重伤,不说帮楚华璋了,就连战斗也无法再参与了。 只剩楚华璋一个人艰难对战,这下子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又一次狼狈躲开刺客头领的袭击,楚华璋终于忍不住了,司修远人来了,魂丢了,是吧? 没看见再打下去,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刚听到司修远和离的消息震惊中的明素压下心中的疑惑,恨铁不成钢大声喊道, “远儿,你现在发什么呆啊? 快去帮华璋,她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 明眼人都能看到楚华璋打得很吃力,衣裳破了好几截,脸上灰扑扑的,就连提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整个人看着就很疲惫。 司修远再不帮忙,楚华璋就会像主持那样,落败受伤。 司修远早在楚华璋训斥的那声反应过来,把脑海中的纷杂思绪抛开。 迅速抽剑上前,挑开刺客头领正刺去的一剑,正色道, “你的对手是我,别搞错人了!” 刺客头领简直无语了,打完妻子,来了丈夫,且一个比一个难打。 不是说这两人闹得不愉快,都已经是陌生人关系了,他怎么觉得他竟是一个大灯泡呢。 刺客头领百思不得其解,但眼见剩下的那些兄弟也一个个倒下了,明白今天的刺杀计划是彻底失败了,当即就想办法逃命。 只见他虚晃一招,那剑的方向竟是一边的沈星宛。 不知不觉中,沈星宛早已经站在这三人的不远处。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明知道这里不安全,不用她挡刀了。 也不找个地方躲着,就是硬赖着站那里。 这下可好,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泛着寒光的一剑朝着自己的正前方刺来,连想要大声喊救命都不能。 沈星宛僵住原地,唯一做的就是在那一秒绝望闭上眼睛。 司修远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刺客头领想刺谁就刺。 他跃身朝着沈星宛的后背方向而来,就想提着她的衣领子躲开。 谁知,刺客头领拿着剑中途便停了,他换了个方向,狠狠掷出那一把剑,看也不看,迅速转身几个跳跃就跑了。 司修远带来的侍卫连忙去追,他们得抓活人回去交差。 那剑的方向赫然是因为担心司修远和楚华璋两人,暴露在空旷视野的明素。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见剑眨眼间就要到了明素的面前,这一刺,看来是躲不过的。 “素娘!” “夫人!” “母亲!” 好几个人惊恐的声音响起,司修远更是拼了命的想跑到明素身前。 但太远了! 尽管是正常的十多米距离,但剑又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掷出去,想要及时赶到是不能的了。 司修远面色沉痛,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过错。 但! “叮!” 一阵动听的声音响起,挽救了在场人剧烈跳动的心脏。 是楚华璋的剑救了明素! 是她! 第52章 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刺客头领想要杀掉沈星宛,楚华璋是不怎么在意的。 因为按照司修远的性子,他是会去救沈星宛的。 由于服用了‘武通丸’,楚华璋的五感意识在这一个时辰内是最为敏锐的。 因此刺客头领的举动,她是第一个发现的。 注意到刺客头领悄悄看了明素一眼,楚华璋就猜到他可能心怀鬼胎。 在他把剑掷出去的时候,楚华璋也同时把手中的剑往那个方向一同扔了出去。 才能恰好救下明素,也因此得了司修远的好感度增长。 明素从刚才的僵住到放下心来,不到几个呼吸间。 拍着赶到她身边的司修远的胳膊,劫后余生道, “远儿,娘这次能够死里脱生,真的多亏了华璋。 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她,她也是一个好孩子啊! 娘刚才听刺客说,你们和离,是真的吗?” 明素不愿相信,她更想从亲儿子的口中知道这个答案。 司修远定了定神,复杂地看向站在太后身边的楚华璋,哑声道, “娘,这是真的。 我们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和离了。” 明素第一次指着司修远的额头骂着,“糊涂啊,你糊涂!” 司修远沉默,景老国公拍着妻子的手安慰。 这里,一家三口的气氛着实不太好。 那边,太后却与楚华璋相谈甚欢。 太后亲切道, “华璋,从前竟不知你有这般武功。 真真是一名女英雄,哀家可太喜欢你刚才迎敌的那个帅气身姿了!” 太后直拍着楚华璋的手心,止不住夸赞。 楚华璋谦虚道,“不过是一些功夫,是那些刺客轻敌罢了。” 又主动解释道, “武功是小时候跟着我祖父学的,学了有几年。 而且最近做了几个梦,梦中也是学武的,就把这些招式捡了起来。 太后,您看,还是有些效果的吧。” 楚华璋讨巧地笑,态度上倒是诚恳又真诚。 太后以为楚华璋是一直在私下里练,以为梦里学武是个说趣的。 虽其中还有一些不太明白的,但总归楚华璋救了她是事实,也便笑着道, “那华璋想必是个天赋异禀的,在梦里学着都能如此优秀,哀家甚是喜欢。 走,跟哀家回宫,在皇宫住一段时间再回去,让哀家亲香亲香你。” 刚走到太后这边的司修远听到梦中学武,脸上闪过复杂,果然她也是那个梦的经历者吗? 司修远为了满足内心的困惑,也笑着出声道, “明善县主梦里是做什么的? 难道是出身于武将世家,从小习得一身好武功。 刚才使出来的招式,我实在佩服。” 楚华璋似笑非笑回望过去,淡然道, “倒也不是,梦中的我只是个小可怜罢了。 侥幸在军营当几年军医,得一名将教习几年武功,时刻记住他对我的恩情呢。” 最后这两个字“恩情”说得格外重音,好像她真的非常感谢一样。 楚华璋看到司修远笃定的神情,莞尔轻笑。 太后等长辈虽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对那个梦都非常重视,但乐于见这两人聚在一起说话。 于是也只是笑着站在旁边,不去插嘴。 但只有楚华璋和司修远两人才明白,他们现在更多的是针锋相对。 一个梦,两人都不一样的感受。 有的求而不得,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 有的觉得梦里的男人跟现实的男人其实是相反的,觉得那只是南柯一梦,可笑罢了。 但楚华璋的笑在沈星宛看来确实刺眼! 贱人! 风头都被她抢了,救太后,救司母,这两个重要的人,都被她救了! 真是好运! 如今还要勾引国公爷,沈星宛的手心掐出了好几个印子,疼又痛! 她实在忍不下去,不阴不阳嘲讽了一句, “寺庙的僧人和香客都晕倒了,姐姐也是香客中的一人,怎么没事呀? 难不成这其中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端的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但其中的心思昭然若揭。 第53章 沈姨娘满意吗 楚华璋先是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沈星宛的称呼, “沈姨娘,请称呼我为明善县主又或者是楚小姐。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又或者说我们是互相看不顺眼对方也不为过。 我是不能知道你怎么能亲密喊出‘姐姐’这个称呼的,但我不认!” 沈星宛面上闪过青白,但很快又恢复成自然,只能尴尬一笑,委屈点头。 楚华璋不屑于演,直言不讳道, “你都能醒着,为什么我得昏迷啊? 这是什么道理,你一个清醒的,跑来质问另一个清醒的。 但问之前是否应该先说说自己又是怎么清醒的? 还有,你怎么知道其他香客或者僧人是昏迷的,难道你一个个去看了?” 这波反问真是犀利,没见沈星宛的脸色都已经白了吗? 事实上,沈星宛今天还真的发现了刺客在水井中投药的一幕,还亲耳听到这里面的是迷药,只要用上里面的水,哪怕身怀武艺的人也会立刻被药昏。 她惊恐捂着自己的嘴巴,同时把呼吸降到最低。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因为心中气闷来此走走,竟然还能看到这一幕。 待听到刺客是为了来刺杀太后的,沈星宛瞪大瞳孔,不可置信,僵在原地。 等刺客走了之后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才敢真的出来! 她其实有想过去跟寺庙的僧人说明这个发现,但又害怕被这些刺客知道是她告的密。 而且脑海中一直悬着救命之恩,如果她救了太后,那破天富贵就轮到她了。 这才是沈星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一开始她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太后一行人处于下风,她不敢出去。 别到时候人救不成,反倒搭上自己的命。 沈星宛仔细掩藏好自己,直到楚华璋出现,并且太后的危机就要解除了。 这才出现她勇敢跳出来挡剑的一幕。 但她敢这样说吗? 肯定不能! 所幸她来之前,也已经想好了说辞。 沈星宛定定神,为自己辩解道, “楚小姐,您说的那可冤枉我了。 我中午的时候为了给国公爷祈福,一直待在宝云殿中。 当时殿上只有我一人,我亲眼见到值守在殿中的僧人突然晕了过去。 心中害怕,本想去其他殿中找人,但其他殿中也是一样! 我回到了禅房,一个个禅房走过去,最终却发现了所有的香客与僧人都昏了过去。 但是当我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却刚看到刺客要出手。 我没有时间多想,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来挡这一剑。” 沈星宛这一番说辞细细听来,是没有什么差错的。 但楚华璋在001提醒之下,自然知道她说得是真话。 但时间线不一样,而且最重要的被她隐瞒了下来。 不过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揭发她,毕竟她去的那些地方都是真的去过了。 但楚华璋也是个促狭的,慢悠悠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看到这些刺客下药了,所以才能准确说出所有人都晕过去了。 毕竟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也可以编出这一番。 我也能,比如你一早便看到了,故意不说。 一直藏在那里,默默观察着。 有机会了,便冲出来。 本想谋个救命之恩,但却被我抢先一步。 怎么样,沈姨娘,我编的这个故事听着还行吧?” 楚华璋手里指着的那个方向正是沈星宛刚才待过的地方,她所说也是让沈星宛吓了一跳。 不过沈星宛也是老演员了,虽一开始露出了慌乱。 但很自然把这种慌乱变成被楚华璋污蔑了一番,但又不知道如何证明自己的慌乱。 无辜道,“楚小姐的故事也只是故事呀,星宛真不敢这样做。” 不待沈星宛让她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楚华璋便堵了她的嘴, “噢,我出现在这里,单纯是因为你说我没有孩子,司修远才与我和离,心情不好,便出来走走。 至于来悟道寺上香,上次来求孩子,现在不用了,便来跟佛祖说说。 怎么样,这个解释,沈姨娘满意吗?” 第54章 刮目相看 楚华璋从始至终表情都是淡淡的,就最后问那一句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她直视着沈星宛,看样子还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但其他人脸色可是不好看了,特别是被两女提起的主人公,司修远。 楚华璋两次提到孩子,从来没有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就连一眼的对视都没有。 司修远原本听到楚华璋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心中诡异产生了一丝欣喜。 虽然沈星宛嘲讽楚华璋的话让他恼怒,区区一个妾室,竟敢揣摩他的心意。 妄想以下犯上,妾室也能对有县主封号的楚华璋大放厥词。 这并不是他在两人中偏向谁的原因,抛开这点不谈。 司修远本身就是一个极为注重规矩的人,尊卑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厌恶一切拿规矩当儿戏的人,所以打定主意要教训沈星宛一番。 但他心中又同时会因为楚华璋给予的反应而欣慰,楚华璋会因为这话不快,是不是代表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他的。 司修远的笑容还来不及挂上,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而嘴角下垂,眉峰冷厉,暗暗瞥向楚华璋。 与此同时,001的提醒响在楚华璋耳边, 【恭喜楚楚,司修远好感度已经达到六十以上了】 楚华璋不动神色,但心里却是满意极了。 这一趟没有白来,而且怼了沈白莲一把,挺开心的。 对于司修远的隐秘欢喜再到纠结失落,楚华璋只能暗道一声, ”男人就是矫情,就得骗他不理他!“ 沈星宛被这一通质问搞得已落下乘,她没想到楚华璋毫不避讳说出来。 如果换做她自己,这相当于承认自己失败的这些话(没有孩子,和离},她一定不敢在人前坦坦荡荡说出来。 正因为以沈星宛对楚华璋的了解,她认为楚华璋好面子,一定不想在人前说出这示弱的话。 但事已至此,沈星宛明显感受到周围人对她的不满,只好扯起一抹笑脸,勉强道, ”星宛不敢谈满意一说。 刚才星宛和楚小姐偶遇,只是为国公爷执意与楚小姐和离一事感到惋惜罢了。 孩子一事也是星宛有感而发,星宛也曾有过孩子。 正是因为知道国公爷对孩子的看重,星宛也曾想过如果楚小姐有孩子的话,国公爷是否会改变心意。 星宛所思所想没有故意嘲讽一说,只是真的为了楚小姐感到可惜。 如果因此冒犯了楚小姐,星宛在此道歉。“ 一番做作的解释过后,沈星宛蹲了半身以示歉意,脸上的表情也是真挚又愧疚。 人都这样说了,楚华璋还追究下去,倒显得她做小人了。 果然,在听到沈星宛解释之后,在场的人缓和了神色。 不过司修远眉头还是蹙着的,他讨厌有人揣测他的心意,讨厌沈星宛的别有所图。 太后本就没有把沈星宛放在眼里,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妾室,不值得她去分辨对方所说是真是假。 只是她如今对楚华璋正是偏爱的时候,所以自然把楚华璋的感受放在前面,温声问道, ”既然沈姨娘承认自己有错,那华璋你想如何罚她?“ 听得这一句的沈星宛牙齿都要咬碎了,罚她? 楚华璋配吗? 她低着头,神色明明灭灭,袖边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不难看出她的难受。 楚华璋不客气道, “沈姨娘既然有错,那便回去交来二十张大纸。 我也不要你写什么,就在纸上写‘我错了’这三个大字, 沈姨娘感觉如何?” 沈星宛笑道,“星宛回去定当反省自我,二十张一定奉上。” 她这笑倒是真心实意,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楚华璋笑眯眯地,神补刀, “虽然不知道沈姨娘为什么如此心胸宽大,毕竟沈姨娘腹中的孩子也是因我下令跪没的。 但沈姨娘丝毫不怨恨我,真真是一个善良的人,令我刮目相看呢。” 第55章 你就忘了 沈星宛暗暗提气,告诫自己要忍,就当楚华璋在夸她。 “楚小姐说笑了,星宛不是圣人,也曾埋怨过你。 但同是国公爷的人,星宛只想国公爷的后院是和谐的。 就算星宛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 你不是阴养我吗? 我就装小白花给你看。 沈星宛虽然一再被楚华璋噎住,但她仍是不忘自己的人设。 她知道没有人受的了她这一番茶礼茶气的话,但她偏要说。 最好能让楚华璋彻底被激怒,众目睽睽’欺负‘她。 不过,可惜,楚华璋不给她这个机会。 沈星宛等啊等,一直在等楚华璋回她。 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行动上,都可以。 但始终没有听到头顶上有什么动静。 沈星宛抬头一看,好家伙! 楚华璋连给她一个眼神都没有,亲亲热热挽起太后的手,在跟她撒娇。 再听听楚华璋的话,沈星宛嘴角也控制不住抽抽。 “太后娘娘,华璋谢谢您愿意让华璋在宫中住下。 这是对华璋的恩典,华璋感激不尽。 不过华璋把太后娘娘您当长辈看,便跟您说实话啦。 华璋本就是个不喜欢规矩的人,皇宫虽好,但不适合华璋。 但是偶尔进宫陪伴太后,华璋还是愿意的,就怕到时候太后娘娘您嫌我烦啦。” 宫中规矩多,贵人也多,况且她还要留在宫外完成任务呢,楚华璋只好拒绝了太后。 她知道太后喜欢有话直说的女子,且她刚才又救了太后,总归还有几分面子情,便也拒绝了太后的提议。 这在沈星宛看来却是傻子行为,竟然拒绝太后,大庭广众之下下太后面子,这不是得罪太后吗? 原本因为楚华璋救太后之功而嫉妒的沈星宛,此刻心中有些舒畅。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着太后治罪楚华璋的好戏了。 不过可惜,她只能看到太后和楚华璋相携走远的身影,还能听见太后的声音, “哈哈哈,华璋不喜欢,那哀家也不强迫你了。 但三天后哀家传你进宫好生感谢你一番,这你可不能拒绝。” 太后从始至终都带着一抹笑,眼里有欣赏与喜爱。 楚华璋含笑道,“太后娘娘的美意,华璋就厚着脸皮接受了。” ... 太后在给悟道寺捐了一万两香火钱后,还给那些因为保护她而亡的僧人立了一块僧人碑,意味记住他们的功劳。 至于刺客头领最后还是逃了,但也有两个活口被抓住了。 至于幕后之人,皇帝已经让大理寺严加审理。 回去的路上,一路平安到达京城。 太后在皇帝的迎接下入宫,至于景老国公和夫人也先回去国公府。 值得一说的是,沈星宛被留在了悟道寺。 虽然还有马车坐,但不能跟司修远一起回去,沈星宛回去的路上都是阴着一张脸的,婢女缩在一旁都不敢说话。 宫门口楚华璋与司修远相对而站。 司修远终于找到一个跟楚华璋独处的机会,迫不及待问道, “你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是不是也做梦了?” 楚华璋点头,还不等司修远露出别样的神色,她却道, “梦,我每天都做。 你叫住我,该不会就为了说这件无聊的事情吧。 那你还是别说了,我现在需要洗漱一番,没功夫理你。” 司修远原本紧握的手有了些许放松,他琢磨了又琢磨,最后选择开诚布公, “楚华璋,你别骗我。 你一定也做了那个梦。 你的武功跟梦中的一模一样,我不信短短时间你的武功便精进这么快。 明明你从前那几年可是从来没有在国公府练过,这点我非常确定。” 楚华璋展颜一笑,“是啊,竟然跟你做了同一个梦。 那可真是晦气呀,你就忘了吧!” 第56章 农田再遇 “忘,忘得了吗?” 司修远想到梦中那种深沉又执着的感情,苦笑出声。 两梦的他都祈求着下一世再遇心上人,但所求皆不得。 他也不能当作黄粱一梦了,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想到这一事,司修远又开始踌躇起来。 他跟楚华璋要继续纠缠下去吗? 梦中归梦中,他没有跟楚华璋成亲过。 这一世的他们已经成亲了,这几年的时光终究是验证了他们不合适。 楚华璋翻了个白眼,嗤道, “你先别在那里瞎想,那是你一人的独角戏。 你想要让我重新进你司家门,我能愿意? 如果我进门又做那样的事,你不后悔?” 楚华璋又白了他一眼,直接走了。 司修远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了,他还没理清心中思绪。 就算再拉着楚华璋,又没有什么用。 两人背对而往。 这次楚华璋高昂着头。 司修远难得低头走路。 回到楚府,宫里的赏赐圣旨下来了。 皇帝直接大手一挥,封了楚华璋为明善郡主。 还赏赐了大量真金白银,绫罗绸缎,古玩瓷器。 这下可好,楚府成了朝臣眼中的香饽饽。 每日都有许多拜帖送上来,楚林辉和楚华深脸都要笑僵了。 特别是楚华璋的亲事,又有人提起来了。 提起这个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吴苗菱。 此刻,她待在楚华璋的房中,拉着楚华璋的胳膊,殷切劝导着, “华儿,娘也不是要你现在就选一个出来。 但这许多夫人都给娘下请帖了,还邀请你一同前去。 这些人家家里都有适龄的男子,娘觉得他们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我们就去看看,就当作普通的宴会游玩也行。” 摆在两人面前确实是一叠厚厚的鎏金色请帖,按照地位高低从上到下摆好。 吴苗菱看着这些请帖就像在看宝贝一样,可珍视了。 楚华璋捂着自己耳朵,撒娇道, “娘,我现在才和离多久啊,真不想这么快又嫁出去。 而且早不送,晚不送,就在我获封郡主封号的第二天,不约而同送来这么多。 他们把我看成什么了,不就是因为太后皇帝对我的看重吗? 娘,你想想,要是我进他们家的门,没有办成他们交待的事情。 又或者是太后娘娘又不喜欢我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楚华璋看到吴苗菱的动摇,再接再厉道, “娘,等这一阵子过去,要是还有人送请帖到我们府上,并且指名道姓邀请我去,那我们再看看。” 吴苗菱犹豫道, “那这些请帖怎么办?” 楚华璋随口一道, “你就挑些愿意去的参加就行,去多了也累。” 吴苗菱答应了,楚华璋则是趁着她这段日子去赴宴,又跑去了山庄待着。 这天,天朗气清,适合外出。 楚华璋在山庄躺了好几天终于舍得出门了。 主要是001提醒她,司修远也来到了庄子附近。 之前有游商送司修远的农作物被他命人培植了下去。 种植的地方恰好是山庄附近的农田。 上次楚华璋献的番薯,已经大规模种植下去。 但种植过程中,总会遇到一些难题。 虽然有楚华璋送上的种植小经验册子可以帮忙,但是不同情况要区别对待。 巧的是,司修远种植的那些最近生长不好,负责的人传到了国公府,司修远便趁着有空闲的日子出来一看。 其实有了楚华璋的献种,司修远种植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 毕竟皇帝已经派人专门去种了。 这份功劳也被楚华璋得了去。 但司修远已经种了下去,他的性子不允许他半途而废。 正好最近府里后院吵嚷起来,老夫人还张罗着再给他娶一个。 司修远借着这次机会便躲了出来。 “郡主,你看。 那里是一片农田,好多人围着啊!” 第57章 司修远误会 楚华璋顺势道, “那你去问问,毕竟这么多人围着那块农田,也不是小事。 如果能帮的上忙的,那也是日行一善了。” 流春笑嘻嘻道, “郡主的心还是这么柔软,那婢女就去看看。” 不到一会,流春回来了,回道, “郡主,是那块农田种植的番薯出问题了,那些人聚在一起讨论呢。” 楚华璋就问,“是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这番薯,不是陛下命人在皇庄试种吗? 怎么会在这块农田上种植呢? 难道这块农田也被征集了,当作试验田?” 楚华璋好奇问道,还想迈开步伐往那去。 流春支支吾吾道,“郡主,要不我们别去了。 去别的地方走走,这儿人多,闷气。” 楚华璋不明所以道, “你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呀,怎么高高兴兴去,这回来就不是原来那个表情了呢? 难道是那些人看你面生,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他们态度挺好的。” 事实上,看见流春身上的穿着打扮,这些人也不敢冒犯,连回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流春干脆一跺脚,实话实说了, “郡主,那是景国公的农田。 他们田里的番薯苗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了一小半。 听他们说,想了很多办法都救不回来。 他们已经派人去景国公找人了,还说景国公会亲自来看看。 算算时辰,景国公要到了。” 流春一口气说完,急得她随手抹了脑门的汗。 在流春看来,郡主应当是不想再看到景国公了。 毕竟和离的夫妻再见面也是尴尬。 当然,之前的见面那是不得已。 现在既然知道了,待会人要来,那为了避嫌还是不见为好。 流春没说的是,她曾经听到别人在议论郡主。 说郡主和离了,还在跟国公爷纠缠不清,不要脸的做派。 流春当时狠狠骂了回去,但也放在了心上。 楚华璋听了一笑, “哎哟,我的好流春。 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呀。 他司修远来就来呀,我又不会怎么样。 再说了,我也是把番薯带出来的人,对番薯还是有不一样的感情。 哈哈哈,番薯就像是我带的孩子,我总希望它能过的好。 现在有我发挥的空间,我也得帮忙呀。” 流春嗔道, “郡主,奴婢可不承认番薯是奴婢的小主子。 将来的小主子也不愿意,但番薯确实是郡主带出来的。 那奴婢跟郡主去看看。” 说着,主仆俩便走了上前。 不过后面还跟着庄子上的六个护卫,这都是保护楚华璋的安全的。 农田的人见到一个贵人,纷纷用稀奇的目光看着。 这贵人长得真好看,简直是天上的仙女。 流春一个个瞪了回去,那些直勾勾看着楚华璋的人顿时吓了一跳,匆忙把眼神收了回去。 流春介绍道,”这是明善郡主,也是把番薯从桃源村带出来的人。 你们有什么问题,便可问我们郡主。 郡主好心,你们也得仔细点,不可冲撞郡主。“ 顿时,所有人跪下,大声喊道, ”草民拜见郡主,郡主万安!“ 楚华璋忙道,”起来,不用多礼。” 最后还是一名小管事站出来,他让农田上的农民都后退几步,四散开去侍弄别的农田。 自己则是保持合理的距离,站在楚华璋的对面,弯腰恭敬地把农田的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楚华璋听了若有所思,桃源村的村民曾经跟她说过。 但这是偶尔才会出现的种植问题,她便没有写在册子上。 楚华璋蹲下摸了摸土质,扒开看了里面的种子,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小管事还没有阻止,楚华璋便蹲了下来。 华丽的衣裙顿时沾上了灰尘,变得灰扑扑的。 其实楚华璋出门的时候,穿的衣裙只是简单的。 但小管事曾经在衣铺中见到类似的衣裙,一件便要上百两银子。 因此在小管事眼中,这衣裙都抵得上他家半年的花费了,他心疼呀! 楚华璋却不管这些,她事无巨细把方法传授给了小管事。 小管事当场实践,发现还真有用。 喜得连连道谢。 司修远到得的时候,便是看见一群人围着楚华璋,纷纷说着什么。 楚华璋则是一步步往后面退,脸上红扑扑的。 他以为楚华璋被欺负了,连忙冲到了农田里,吼道, “给我闭嘴,你们在干什么?” 话落,收获了所有人投来的奇怪眼神。 还是小管事最先反应过来,介绍道, “这是国公爷,是庄子的主人,你们快见过国公爷!” 第58章 哄生气的妻子 哗啦啦跪下,声音嘈杂不齐, “草民参见国公爷。” 小管事行完礼,又讪讪解释道, “国公爷,我们刚才只是在感谢郡主。 郡主可厉害了,她能解决到农田出现的问题。 现在这些番薯苗都已经活了,大家伙太激动了,所以忍不住就围着郡主道谢。 如果有冒犯郡主的,小的在这代他们赔罪。” 话落,农民七嘴八舌解释道, “对,我们没欺负郡主,刚才只是在感谢郡主。” “郡主太厉害了,我们好几天都想不出方法,但郡主一来就发现问题到底在哪里了,我们可佩服郡主了。” “是啊是啊,郡主心善,刚才发现我们围在这,二话不说就走过来帮忙。” 楚华璋刚才脸红,全是因为这帮人太能夸了。 一人一句,而且农民的话最为朴实直白,话里话外都是对楚华璋最高的赞美。 本来她是一个多么厚脸皮的人呀,硬生生被夸得红了脸。 看见他们还要继续夸下去,楚华璋红着脸谦逊道, “你们太客气了,这些是桃源村的村民告诉我的。 我只是一个转述者,实在担不得你们那么大的夸赞。 论侍弄农田,还是你们最有经验,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楚华璋在这些人面前从来不自称“本郡主”。都是称“我”。 这些底层劳动人民可敬可爱,劳作一年都是为了家里生计。 为自己的生活努力的百姓,楚华璋也不愿意在他们面前摆架子。 小管事阻止了那些人继续夸下去,诚恳道, “无论是那些素未谋面的桃源村村民还是郡主您,我们这些人都很感谢。 只可惜没能给郡主实际的感谢,只能口头说几句谢语。 郡主不嫌弃我们就好。” 小管事难得抛下了正经主子,脸上挂着高兴的笑容,真挚的笑意显而易见。 司修远冲进来这里就已经发现不对,他直观看到楚华璋的表情,虽然脸是红着的,但嘴角挂着笑意,就连眼神也是亮晶晶的。 而且这些人看见他的第一眼只是奇怪,但没有警惕。 如果他们真的对楚华璋行不轨之事,那看见一个陌生人冲了进来,第一时间应该举起手边的农器,严阵以待。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自作多情了。 司修远脸上挂上薄红,那是尴尬和无措。 不过眼神还是时不时瞥向站在一旁的楚华璋,他注意到了楚华璋衣裙上的脏污,但她好像并不在意。 大方从容站在那,笑容清丽又耀眼。 午间的阳光投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继而直直射在农田上,人与景浑然一体,就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感受到舒适与欣快。 司修远盯的时间有点久了,久到场上人都注意到了。 直到小管事疑惑的声音唤醒了他,“国公爷?国公爷?” 原来小管事和楚华璋聊完之后,恍然发觉他忽略了景国公。 正想说点什么挽回的时候,喊司修远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小管事在对庄子上真正的主人,说话的时候习惯半弯腰,不敢抬头直视。 直到有一个胆大的小伙子扯了扯小管事的衣袖,示意他往那边看。 终于,小管事发现了他说好来农田视察的主子,此刻正盯着郡主看。 小管事以前没有见过楚华璋,自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他内心还嘀咕着:国公爷怎么像街溜子似的,盯着美若天仙的郡主看个不停,这也太冒犯人家了。 所以小管事大着胆子,加大了音量。 好消息是,国公爷理他了。 坏消息是国公爷好像不开心了。 司修远淡淡瞥过来一眼,小管事又怂得低下头。 司修远天生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不怒自威。 他淡淡一瞥,除了楚华璋和流春,其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低下头,以此躲避他的视线。 至于流春,因为司修远扫过去的方向跟她站的方向是相反的。 流春撇撇嘴,对司修远刚才无理的行为表示不满。 楚华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出声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走了。 各位叔伯,下次农田番薯要是还出现什么问题。 你们可以派个人去附近那个明月山庄报信,我要是收到消息的话,会让人来看看的。” 流青跟她一起去一起出来的,桃源村村民也教会了她。 所以下次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打算让流青帮忙。 话落,楚华璋便带着流春离开了。 司修远匆匆交待了几句话,追着楚华璋而去。 看见两个贵人的身影走远,那个胆大的小伙子兴致勃勃喊道, “刚才国公爷一副匆忙慌乱的模样,好像去哄生气的妻子一样的表现。 哈哈哈,...,跟我们这些人娶妻的时候没有什么不一样。” 话还没有说完,额头便遭一击。 小伙子坚持把剩下的话说完,捂着额头,委屈道, “爹,您干啥,很疼的。” 小管事呵斥道,“别编排主子,干活去!” 所有人四散开来... “明善郡主,留步!” 司修远喊住前面的主仆两人。 但,楚华璋不理,继续往前走。 第59章 还有闲情逸致 流春在后面追着楚华璋的脚步,时不时回头看向司修远。 又一脸恍然回头,她什么时候见到国公爷这么着急的神情啊。 当真开眼了,但心里怎么这么爽! 流春假意提醒道,“郡主,国公爷在后面追着呢。 你看,我们要不要等等他?” 楚华璋果断拒绝,“不用!我们走自己的。” 流春捂着嘴笑,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待她反应过来,已经落后楚华璋好几步。 更可怕的是,司修远追上来,站在她面前。 流春咽了口水,缓解自己的紧张,匆匆行了一礼,尴尬道, “婢女见过国公爷。” 司修远好脾气点头了,留下一句,“本国公找你主子有事。” 话落,又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流春一脸梦幻,素来冷脸的国公爷竟然对着她笑了。 虽然只是一个浅浅的嘴角勾起,但足够让流春惊讶。 她心里呐喊:厉害了,我的郡主! 两个字,牛逼! 还记得从前国公爷对着郡主,那是避之不及。 结果,哼哼,竟然追了上去。 流春可要赶上去看热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楚华璋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道, 【001,那些刺客快近了吧?】 001连忙看了一个小地图,那是只有001才能看到的。 当然,花了积分。 【楚楚,快到了。 在你一百米前,一共有二十个人。 你们对付得了吗?】 001有些担心。 毕竟派来的这二十个刺客虽然没有寺庙那些刺客的武功强,但也属于是中上的武功了。 楚华璋从001的话语中听出了微颤,知道它在担心自己,安慰道, 【001,放心。 我的目的又不是非要与他们拼个高低,只要能够让我与司修远一起逃命便可。】 楚华璋的脚步不紧不慢,走到离刺客还有五十米的距离时,被追上来的司修远拦住了脚步。 看着站在面前的烦人精,楚华璋不耐道, “又有什么事?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司修远略微平复了呼吸,略带温和道, “我只是来谢谢你。 农田出现的问题,我也听说了。 今天就是来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想到刚到你就已经解决了。” 司修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冲了上来,只是心里想这样做,行动上便做了出来。 只是到了楚华璋面前,也没有提前打好腹稿。 只好拿出刚才的事来说,说的干巴巴的。 一向在朝廷中能说会道的国公爷在此刻却如初出茅庐的小子,说一句话都要反反复复思索。 司修远觉得,梦里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尽管现实中他们两人相处不快,但司修远内心中总有一种不甘。 梦中的他两次求而不得,梦外的他难道也求不到吗? 司修远内心的矛盾纠结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犹犹豫豫。 楚华璋蹙着清浅的眉眼,尽量压下心中的暴躁,冷静道, “没事,不用谢。 刚才是我应该做的,他们已经谢过了。” 看到流春追了上来,楚华璋支使道, “流春,去把山庄我做的那个风筝拿出来。 现在风大,阳光和煦,正是放风筝的时候。 你再顺便拿些糕点出来,我也饿了。” 楚华璋担心他们打起来,不会武功的流春被误伤可不好了。 流春看看楚华璋,再望望司修远。 犹豫出声道, “郡主,婢女走了,就剩下您一个人,婢女不放心。” 听此言,司修远默默看了流春一眼。 流春讪讪一笑,不过坚持等着楚华璋的回复。 楚华璋对着司修远问道, “已经谢完了,如果我让你走,你同意吗?” 司修远轻声道,“难得出来,我也想在这里逛逛。” 楚华璋阴阳怪气道,“公务不用批了,如今都能说休息就休息了。” 司修远厚着脸皮道,“我晚上批就行,一定能在今天批完,你不用担心。” 这人的脸皮怎就这么厚了? 楚华璋不解,但司修远不走也在意料之中。 只好对着流春劝道,“我又不是一个人在这,你就放心吧。” 流春嗯嗯点头,在司修远的锐利视线中,转身飞快跑走了。 楚华璋随手摘起旁边的一朵小花,插在头发里,问, “司修远,好看吗?” 楚华璋理所应当,这里又没有镜子或者湖泊,无法对镜\/水自照。 那正好有个人站着,不问白不问。 司修远怔怔看笑颜如花,正色道,“好看,很配你!” 楚华璋丢下一句,“算你有眼光。” 又兴致勃勃换下另一种紫色的小花,这个跟今天的衣裙很相衬。 司修远自觉夸道,“这也不错。” 他还提出建议,“你可以分别把这两朵夹在两边,那里还有朵黄色的,你夹在额前这里。” 红色,紫色,黄色,三色放在一起真的好看吗? 楚华璋明显不相信他的审美,故意道, “要不你把这三朵小花夹在你头发上,让我看看效果?” 司修远无言,只是默默后退了好几步。 暗地里的刺客相视一眼,这两人真的是和离的夫妻吗? 怎么风中都传来一股打情骂俏的味道,太甜腻了! 刺客甲做口型道,“还要上吗?这两人的武功都不弱,我们能行吗?” 刺客头头发狠道,“上,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二十个人对两人,搓搓有余。 车轮战也要耗死他们,不能放过。” 实在看不得这两人的暗昧,刺客头头气势汹汹冲了出来,嗤笑道 “呵呵,死头临头,你们还有闲情逸致? 要我说,干脆你两到地下,再做一对夫妻吧!” 第60章 我要好好折磨 刺客头头一跳出来,其余刺客如饺子下锅一样纷纷跳了出来。 二十人站成好几排,看起来气势还是不一般的。 至少给这片土地添加了浓重的紧张气氛。 刺客头头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凛冽寒光的长剑。 剑尖的方向赫然是对着站在对面,身影孤单的,凄凄惨惨的司修远和楚华璋。 但预想到的这两人吓得面无人色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刺客头头正色一看,那两人一个塞一个的冷静。 刺客甲摸摸自己的头,直言不讳道, “大哥,他们好像不害怕,甚至也没有搭理你刚才那番话。 这样一看,你一个人好像在唱独角戏。” “扑哧!” 刺客头头想也不想就直接冲着站在他后面的刺客甲呵斥, “笑,笑个屁啊,今天的奖励银子没有了。” 结果,前方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不好意思,是我笑的。 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好笑。 一般说大话的人自己下场都会很凄惨。 再说了,你光着一颗头,剑光都没有你的头光。 我刚才只是被你的头折射出的光刺了,忍不住发笑。 毕竟没有见过谁的头比剑还光亮的。” 正好,一道委屈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大哥,我没笑。 我怎么敢啊,你别罚我银子。 那可是我将来要娶妻生子的银子。”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但刺客头头都清楚听到了。 刺客头头先是回头翻了一个大白眼,又看向楚华璋,感慨道, “明善郡主的嘴还真是硬。 都被我们围困在这里了,还能笑得出来。 到时候伺候我们兄弟,希望郡主还能笑得出来。” 刺客头头带着命令,留下楚华璋的命。 这股势力跟寺庙刺杀的势力是一伙的,领头人愤恨楚华璋坏了他们的好事。 专门找人盯着楚华璋,好不容易收到楚华璋带着婢女出门的消息。 既没有护卫,又只有两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这伙人便埋伏在这边,只待楚华璋经过便杀。 但刺客头头因为楚华璋的挑衅,决定先玩弄一番,再把人给杀了。 也算报了当时寺庙杀了那么多兄弟的仇恨。 刺客头头最后这句话说的下流又无耻。 更令人厌恶的是,刺客头头此话一出,带来的人全都以露骨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楚华璋。 特别是刺客甲,笑呵呵道, “大哥,我想让郡主当我妻子,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其他人哄堂而笑。 刺客头头感觉他刚才的话报仇了,正常女子被如此戏弄,一定会痛不欲生吧。 就像他们大人派人掳走的那些女子,一个个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别的不说,美人落泪,他们可大饱眼福。 刺客头头期待看向楚华璋,明善郡主燕姿华丽,哭起来一定很好看吧。 但是,令他失望了。 楚华璋嘴角含笑,自信大方站在那里,无惧任何人的眼光。 但细细看去,楚华璋眼中却闪过危险的嗜杀之光。 这些人,她不会放过的。 演戏归演戏,但这些人如此作死,那她也不介意先送他们上路。 【楚楚,太过分了。 这些人也配,竟敢如此侮辱你。 我给你买“武功高强丸”,你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最好把他们的衣服都扒开,送入男子的烟花之地。 让他们自己享受享受。 省的整天想些恶心的事,污了耳朵。】 001非常气愤,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用如此沆赃的话语调戏楚楚。 它一定要报复回去,不能让楚楚受苦。 另一人的反应更为直接。 司修远的脸如寒冰,眉头蹙起,蓄势待发。 对楚华璋低声道,“别怕,待会找个机会,你就跑。” 司修远直接冲上去,用随手折下来的柳条,对着刺客头头脆弱的脖颈而去。 柳条在他手上,就好像拥有如长剑一般的威力。 饶是刺客头头及时躲避,都不可避免在脖颈处留下显眼的伤痕。 他捂着脖颈,眼神泛着凶狠,叫嚣道, “既然来送死,那我们就先送你上路。 兄弟们,十四人留下,一起上。 另外五人,给我活捉了明善郡主,我要好好折磨。” 第61章 偏你逞强,就那么迎上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二十人的侍卫已经伤亡了十五个。 但司修远与楚华璋负伤多处,且战且退。 因为护着楚华璋,司修远伤的最重的一处是肩膀那里,就连提剑也是再无余力。 每一次提剑,脸都白了又白,楚华璋站在他身边,都能听到牙关紧咬的声音。 这片土地沾染了浓厚的鲜血,显得更为残酷冷凝。 司修远战力损伤大半,楚华璋虽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提着剑的手在隐隐颤抖。 显然,体力正在急速流失,刺客的车轮战还是蛮有效果的。 司修远和楚华璋虽苍白一张脸,但脸上的神情仍坚硬不可摧。 司修远瞥了对面仍有精力的五人,衡量了己方实力,光凭他,已经拦不住了。 但楚华璋一定得要活下去。 这是司修远内心深处第一时间出现的想法。 他低声道,”华璋,待会我拖住他们,你就快跑。 从这望过去,那里有片山林,密密丛丛。 你只要躲了进去,一时半会找不到你的踪迹。 等你力气恢复了,你再杀出去。 或者等楚府或国公府的人来寻,明白吗?“ 司修远殷切叮嘱,不由得多看了楚华璋好几眼。 这样也好,他这次先走在楚华璋前面。 也不需要再考虑那些在意的和纠结的,他也不打算把情意说出口。 司修远知道对他对楚华璋的感情产生了变化。 他看到了多变的她,时而洒脱,时而英姿飒爽,时而真诚待人,时而明媚活泼。 还有梦中的羁绊,都让他无法不在意。 但真的能靠着这些在余生走下去吗? 他能给楚华璋想要的吗? 这些日子司修远一直在想,他的心动来得也快,会不会消失得也快。 这也是他不敢如实以告的原因。 但这一切都不用苦恼了,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让楚华璋活下去。 想到了什么,司修远又叮嘱道, “以后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足够多的护卫,保护自己的安全。” 刺客头头随手一抹脸上的鲜血,看着眼前温馨相别的场面,冷笑一声, “哼,年少成才,文武双全的景国公又如何,还不是败在了我们手中。 可惜啊,明善郡主,你要是不多管闲事,今天便不会有这么一遭。 红颜薄命,可叹可惜啊!” 说是这么说,刺客头头杀上来的速度却没有变慢! 大哥一动,其他四个人也拿着武器一鼓作气冲了上来。 司修远艰难提着剑,把楚华璋推了好几米远,大喝一声,“跑!” 带着万夫破关的气势,一人一剑杀上去。 一个过招的照面,司修远节节败退。 但只要有人想绕过他去捉后面的楚华璋,他又重新提起气势,一个个打退了。 楚华璋在后面看了好一会,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感激又无奈。 但内心哈哈大笑,【001,这也算报了司修远之前的冷言冷语之仇了】 001缩着身子,好可怕的楚楚! 楚华璋不觉得,反而挑了挑眉。 在看到一个刺客专门冲着司修远受伤的那边肩膀刺去的时候,她动了。 “涮!” 楚华璋挡住了这一剑,只是身体却半跪在地上。 她强撑着站起来,高声呐喊一句, “狗贼,拿命来!” 就这一声,又来了巨大的力气。 支撑着楚华璋再次刺伤了一人,把司修远提着跃出了包围圈。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这四个人还处于呆愣之间,楚华璋从怀里掏出东西,一把子扔了过去。 刺客顺手用剑挑破,迎来的便是加强版的痒痒粉和辣椒粉。 楚华璋还从地上快速掏起了一把沙子,手一扬,风沙漫天。 药粉发挥得很快,四个刺客捂着眼睛哀嚎着,“好疼,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又在下一秒叫道,“哇靠,我的身子好痒,什么鬼东西!” 楚华璋拉着司修远的手使劲跑,朝着山林的方向冲去,心里问道, 【001,那些七窍流血粉和巨兽迷人粉都撒下去了吗?】 【楚楚,你放心。 都跟着那些粉一起撒了,保管半刻钟就生效。 你放心跑吧,后面不会再有人追了】 【001,好样的。 待会你就好好看吧】 楚华璋装作害怕后面四人追了上来,使出浑身力气,跑的气喘吁吁。 司修远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了,能清晰听到楚华璋剧烈的呼吸声。 他往后看了一眼,果然能看见那些刺客边挠着身子边提剑追上来。 只是追的东倒西歪,时不时撞树上了。 司修远挣扎,他可以自己跑,不需要楚华璋帮忙。 但下一秒却传来呵斥声, “司修远,你给我安分一点。 刚才说得一副为我生为我死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有多爱我呢。 我可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以命相护。 再说了,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逞什么能。” 楚华璋说得大声,但司修远还能从她焦急的语气感受到关心。 还能听到她的碎碎念声, “刚才,那一剑,我能躲过的, 顶多刺中我的胳膊,偏你逞强,就那么迎上去。 好了吧,肩膀伤了。 看着伤得可重了,你都不疼吗?” 第62章 假动作可真累人 司修远第一次见到如此可爱的楚华璋,小嘴微微张着,头随着一句句话摇摇晃晃,整个人看起来灵动极了。 司修远肩膀的伤好像越发重了,就连唇上的血色也迅速消失。 在无人瞧见的地方,那伤口逐渐变青变紫,瞧着好像是中毒的症状。 司修远摇摇头,忍着昏眩,低声哄道, “我知道的,我这伤其实不严重,休息会便会好的。 那剑如果伤在你胳膊,那我瞧着刺眼。 这样刚刚好,我心情好,恢复也快。” 楚华璋没好气道, “你就装吧,还挺着呢。 要不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比我白了多少,再来说说这句话。 还有噢,我这可不是对你有什么情谊。 只是如今我们都是落难的,自然要守望相助。” 楚华璋说得义正言辞,起码眼睛敢直视着司修远。 但司修远却不敢看她那纯净无瑕的眼神,捂着额头,虚弱道, “我头晕,我不说了。” 话是这样的,人也在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楚华璋还能见到他脸上还未消失的诧异,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说晕就晕。 楚华璋在人晕过去之后,艰难撑着司修远的身子瞬间变得灵巧起来。 她单手就把司修远撑了起来,左右摇晃了。 那张如玉的脸上瞧着更虚弱了几分,楚华璋眼里闪过几分心虚。 随后,很有女子气概的把司修远公主抱了起来。 是的,没有看错,楚华璋抱得轻轻松松,走得闲庭信步。 仿佛不是在崎岖的山路,而是在自家的大花园中。 经过001的指导,楚华璋很快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七饶八饶,得扒开层层树枝才能窥见这个入口。 楚华璋微微满意一笑,弯着身子把司修远抱进山洞。 蹲下身查看,司修远肩膀的伤口深入皮肉,在那里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血肉模糊,青紫交错,确实是一道可怖的伤口。 楚华璋“冥思苦想”,她是叫醒司修远,在他清醒的意识下为他疗伤。 还是随便给他一颗丹药,再装出一副为了他的伤付出大罪的模样。 这两者要的效果是一样的,但重点是前者费她自己啊。 这时,001欢快的声音响起, 【楚楚,那些人已经中毒身亡了。 “巨兽迷人粉”让那些人的尸身散发着浓烈的味道,吸引那些猛烈的巨兽循着味道找来,相信那些野兽可不会口中留食。 该,让那些刺客嘴贱,本来楚楚想给他们一个全尸的。 但自己不争气,又怪得了谁呢】 001丝毫不同情这些人,本来就是来要楚楚的命。 站在了对面,那就没有什么手下留情的必要。 如果楚楚真是一个只有中上武功的女子,没有其他保命手段。 那他们这种车轮战,耗也能把楚楚累疯。 所以001对这些刺客的结局是拍手称快。 楚华璋嘴角勾起一抹放松的笑容,轻快道, 【001,你真是最好的统子,实在是太棒了。】 【嘿嘿,不过楚楚你的积分扣了一百多呢。】 楚华璋捂着心口,她的积分就这么没了。 看来以后有时间还是自己制作些毒药和保命药,放在001那里,以备不时之需。 001提示,【楚楚,你还不施救的话,男主的毒要入肺腑了。 到时候可就难救回来了。】 楚华璋反应过来,看似痛快实则不舍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一颗最基础的解毒丹。 眼不见心不烦,迅速把丹药丢入司修远嘴中。 手用力抵着咽喉,便强迫他咽了下去。 眼睛一转,又在脏乱的地面滚了一圈。 让自己看上去非常狼狈,这是经过千难万险才找到避身处的证明。 后来又用剑把干净的里衣割了下来,把伤口包扎好。 又花了两积分,买了那种青紫的药水,在嘴唇涂上好几圈。 一番忙乱的动静后,楚华璋累得瘫倒在地,哀嚎道, 【001,我怎么觉得几个假动作做完后,好像真的像亲自救了他一番,可累人了。】 001安慰道,【楚楚,想想我们的好感度,再坚持一会】 楚华璋加油鼓气道,“对,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司修远了。” 很快,司修远的睫毛轻眨,眉毛抖动,好似要醒来的模样。 楚华璋注意到了这点,趁着司修远要意识要醒来这会,尽责尽力说出了已经准备好的台词, “司修远,刚才你为我挡剑。 如今,我为你吸毒,包扎伤口。 楚华璋对司修远可是无愧于心的!” 话落,恰到好处晕了过去。 当然,已经摆出了最好看的侧脸。 毕竟,形象还是要有的。 第63章 我去 楚华璋昏迷过去,洞中便余虫鸣之声。 须臾,司修远神色挣扎,口中低语,“水,水。” 只是好半天,都没有清凉的水到嘴边。 司修远下意识抿紧唇瓣,垂在一旁的手微颤。 数息之后,司修远便睁开了那双丹凤眼。 眼里先是朦胧一片,后又恢复清明。 他刚才与楚华璋说话呢,忽觉一阵晕眩。 还没来得及交待什么,便昏了过去。 只是心中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这一昏,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后有追兵,还带着他这个累赘,华璋如何了。 司修远眼前是一片暗色,山洞狭小,照不进阳光。 他挣扎起身,摸了摸肩膀,却摸到了一片柔弱。 侧目看去,发现伤口被包扎好了。 怪不得自己没有再感觉到刺骨的疼痛,现在身上只感觉到小小的疲惫。 司修远对包扎他伤口的人不做多想,只有楚华璋一人。 此时的他还以为这就是普通的伤口,自己是因为受伤导致身体太过疲惫才晕了过去。 “华璋,明善郡主!” 司修远一边喊一边直起身子,左右张望,终于在一边发现了昏迷的楚华璋。 司修远着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却发现楚华璋的身体带着一丝冰凉。 小心翼翼探了探鼻息,司修远紧绷的身子得以缓解,也喘了一口气。 还有呼吸,这是热的,楚华璋还活着。 但很快,司修远发现自己放下心太早了。 他注意到楚华璋嘴上的青紫,这不是中毒之后才会出现的症状吗? 司修远当国公的时候,在处理一桩灭门惨案的时候,曾被仇敌追杀。 当时他的一心腹为他挡了剑,只是那剑上抹了毒。 所幸这毒是普通的毒,只要及时处理,便还能活命 只是那心腹身体冰凉,嘴角泛青,神志昏迷,司修远也是有印象的。 但楚华璋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有的只是一些小的划痕啊。 这中毒又从哪里来? 司修远想着想着顿住了,他记起来,当时自己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时候好像听到楚华璋在跟他讲话。 司修远仔细回忆,眼神看着楚华璋嘴角的青紫,不自觉念叨着,“中毒,中毒。” 是嘞,楚华璋这毒是他吸的。 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司修远看着肩膀上明显不是自己里衣颜色的衣服,再看看楚华璋的模样,眸色涌现水光,面上浮现感动之色。 楚华璋闺阁女子,不知道这毒是什么,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危险。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剧毒,只是见自己中了毒,便舍身为他吸了毒。 救了他的命,舍生忘死,怎能不让司修远感动。 沉思只在一瞬间,司修远很快恢复了冷静。 也不知道吸毒之后,会不会对楚华璋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 但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救楚华璋的,还是得把楚华璋带回去找大夫。 司修远先出去后面探了探路,发现这个山洞地处隐蔽,周边暗不见天日。 只能苦笑一声,先去找了解毒的简单药草。 因为没有工具可以熬煮,所幸这药草可以直接入口。 司修远只能把药草嚼碎,一点点塞入楚华璋嘴里。 时不时喂她一口水,这水是外面的灵泉水,清冽甘甜。 一口药草一口水,楚华璋全部吞了下去。 司修远稍稍放下了心。 山洞苦寒,渐添凉气。 司修远脱下外衫给楚华璋裹着,自己出去外面费尽心力寻了柴火来点。 司修远天之骄子,从来没有进过厨房,更别谈生火了。 反反复复,把脸变成叫花子一般的黑乎,才终于把火生了起来。 山洞里有了光亮和温暖,司修远见楚华璋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会心一笑。 但是天渐晚,找不到出去的路。 就这点柴火也不够的,楚华璋也需要吃的来补充精力。 司修远把楚华璋妥善安置后,又出去找食。 绕了好大一圈,险些找不到回来的路,司修远终于捧着一小捧红色的果子回来了。 至于柴火,他也早就把一大堆放好。 只是手心上多了许多划痕,不太痛但刺痒痒的。 司修远一切都准备好了后,才坐在一边安静守着楚华璋。 在他的目光灼灼之下,楚华璋顺势醒了过来。 “唔!” 司修远一听到动静,小心且怜惜把楚华璋半扶了起来,使其能够靠在身上。 待楚华璋睁开眼,司修远温和问道, “华璋,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的吗?” 输人不输阵,一生要强的楚华璋挣扎着要出司修远的怀抱,嘴里硬气道, “我没事,不要你扶着。” 只是还没等真的站起来,又体力不支摔了下去。 司修远正好扶住她身子,使出五分力气强硬把她按在怀里,劝道, “听话,你刚醒,还没恢复呢。 等你好了,想做什么,我也不阻止。” 楚华璋靠在司修远怀里,手想寻找个支力点。 却不小心碰到了腹肌,一滑一摸,哈哈,真有六块腹肌。 楚华璋尴尬收回了手,小声道, “这可不是我故意的。 都让你放开我了。” 司修远耳边出现一片抹红,忍着羞意道, “但你还仔细摸了,如何?” 楚华璋没想到司修远能问出如此不害臊的问题,也不尴尬了。 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就这,我还摸过更好的。” 司修远笑着的嘴角顿时僵住,心中妒意横生,急切问道, “谁,是谁?” 短短三个字蕴含着一股危险的韵味,楚华璋可不傻, “谁,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可能是一个,三个,十个,你找得过来吗?” 听楚华璋的语气,司修远却稍稍卸下了紧张。 看样子是没有了,惯爱骗人的小妮子。 两人呛了几句,楚华璋的脸色也逐渐好了起来。 嘴上的青紫也逐渐消去。 别误会,不是药草的作用。 是药水半个时辰就会自动消失。 司修远也看到了,心里庆幸刚才的药草有用。 楚华璋拍掉了司修远扶着的胳膊,他也不在意。 知道楚华璋不想与他靠得太近,司修远便稍稍退了几步。 但眼神一直放在楚华璋得=地身上,显然要是有什么不对,他能立马接住。 楚华璋放松了下筋骨,在山洞睡一觉可真是不舒服。 本来还打算再山洞留个一晚,再攻略一下,促进感情,楚华璋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做出一副想起正事的模样,气愤开口道, “对了,你中毒了,知道吗? 没想到那刺客也是狠辣的,二十个人对我们两个,还要使阴招。 还好我聪明,当机立断帮你把毒吸了出来。 不过那毒水可真苦,我吸了几口吐了十几口。 真恶心,回去我一定要禀明陛下,把幕后指使抓出来。 到时候我也给他下毒,就那种闻着到处都是发臭的味道的毒。” 司修远哭笑不得,楚华璋这个报复听起来有些好笑。 不应该想着喂他吃剧毒吗? 怎么是这种毒药,看来刚才的味道真的令她难受了。 楚华璋一见到司修远的笑,心生不妙。 直觉告诉她,司修远在嘲笑她。 踢了一脚司修远的袍子,楚华璋颐指气使道,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要不是看在你为我挡了一剑的份上,我才不会救你呢。 哼,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各自回去。” 司修远深吸一口气,知道要顺着楚华璋。 笑道,“明善郡主,...” 果然,听到这个称呼,楚华璋面上满意了几分。 司修远暗道,果然要顺着她的想法来。 这个称呼便是证明。 他接着往下道, “司某很感激明善郡主救了司某一命。 算算,司某欠了你好几次救命之恩了,真是惭愧。 待我们出去,司某愿意答谢郡主,无论郡主提出什么要求。 但现在后有追兵,且这山洞隐秘,又深处林中深处,野兽凶残。 如今我们都尚处于刚解毒之际,身体乏累,武功只能使出三分。 分开出去,不说追兵。 万一遇到了几只野兽,到时候恐丧命与野兽口中。 司某愚见,我们二人还是一同,彼此有个照应。 明善郡主,您看如何?” 司修远这话有理有据,竟让楚华璋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想了想,她便答应了。 走到山洞出口,看了眼天色。 还未暗,还可以出去转转。 提议道,“待在山洞也不行,我们出去找找出路在哪。” 司修远无奈把他刚才绕了好大一圈,并无所获之事道来。 “司某觉得这地形有些怪异,一时之间怕不能找到出去这里的路。” 楚华璋心里暗道:这还是我专门找的呢,你能轻而易举出去就怪了。 但说肯定不能这样说,她自信道, “放心,我从小方向感很好,跟着我,绝对能找对方向。” 司修远疑惑道,“你不是从小待在府里,应该没有出京城过。 怎么就如此确定自己能找到路?” 楚华璋瞪了一眼,反驳道, “我说有便有。 与生俱来的,再说了我上个月不是还出去游历了。 就是在那时,发现了。 好了,你去不去?” 司修远只好道,“我去!” 第64章 林统领寻人 司修远如同小媳妇一样跟在楚华璋身后,嘴里还念着“ 慢点,你慢点。 刚醒来呢,你悠着点。 我们不着急哈,实在不行就先回山洞。” 楚华璋还没走出十米远呢,司修远就给我泼冷水了。 气得楚华璋怒目而视,吼道, “你别说了,再说天都要暗下来了。 你想回山洞,晚上冷死你。 我可不想被冻着,万一风寒了呢。” 司修远张口想说,但又闭紧嘴巴。 直觉告诉他,这句话不能说出来。 楚华璋真的会翻脸的,他不想真的一个人被丢在这里。 终于安静了下来,楚华璋假装凝思一会,指着一个方向道, “走,我们走那!” 这话说得坚定又自信,饶是对楚华璋没有自信的司修远也莫名相信她指的是正确的。 但是,走了半个时辰,他们还没有出去。 眼前郁郁葱葱,抬头阴云蔽日,举目相望,皆不见终点。 司修院忍住笑意,劝道, “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山洞? 都走了半个时辰,天也要黑了。” 楚华璋在脑海里质问001, 【001,说话,你给我指的方向怎么不对? 谁信誓旦旦说她一定能帮我走到出去的道路。 我把一颗心都交付在你这里,刚才对司修远还信心十足。 结果,就这?】 001心虚,它明明是看着路的,只是刚打开了动画片,竟然就指错了一个方向,面对楚华璋的愤怒,001只好讪讪安慰道, 【楚楚,恩,可能是我指错了。 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眨眼使劲盯着,绝不会给你指错方向。 求求你了,楚楚,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从山洞出山林中,是需要七绕八绕的。 001一开始指的方向是对的,但中途因为分神了,给楚华璋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才导致楚华璋和司修远一直走不出。 楚华璋笑得可欢了,但声音怒气沉沉, 【001,半个月的零食没收。 你要是再给我指错方向,一个月零食没收,这一个月连动画片和肥皂剧也不能看】 楚华璋知道001要不就是在吃零食,要不就是在看东西,终归没有别的事情。 001哀嚎一声,有气无力道, 【知道了,楚楚。】 一人一统对峙时,司修远一直在等楚华璋的回复。 但等啊等,看啊看,都没有一点反应。 楚华璋眼神放空,能清楚看到眼中的迷茫。 司修远刚伸出手在楚华璋面前挥舞,却见到楚华璋眨了眨眼睛,恢复了正常。 她道, “你放心,我这是第一次走,不熟悉。 跟着我往这边走,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出去了。” 司修远第一时间问道, “你刚才那是在干什么? 我叫你也没有反应,我还以为你被山中妖怪夺舍了。” 楚华璋倒也顺着他意思来,伸出两只纤细的胳膊,把披散在背后的墨发弄到前面来,遮住脸颊,阴深深道, “别跑,我乃山中狐狸精,看重你这副皮囊,可以把你的脸送给我吗?” 最后一句话有那个恐怖的意味了,这是楚华璋特意压低声音,夹着嗓子说出来的。 司修远配合道, “你只要我的脸吗? 我的身体也可以送给你,我买一赠一,怎么样?” 楚华璋拒绝,“不要,你的身体太老了,要不来。” 又正色道,“好了,就从这边走,一定能出去的。” 司修远一箩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迫咽了下去。 他本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但跟楚华璋同处于一片空间,又只有两人。 楚华璋不想多说,他偏偏就想撩拨人家多说点话。 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司修远憋着,只能咳嗽几句。 楚华璋在001的提示下,很快又开始重整旗鼓。 走到一半,司修远驻足,伸出手放在耳边,仔细听风送来的声音。 这是? “是流春的声音!” 楚华璋惊喜的声音恰时响起。 她激动跳起来,喊道, “流春,我们在这“ 似乎觉得自己方向高超强的能耐得到了证实,楚华璋直接抓住司修远的手,炫耀道, ”司修远,你看。 我的方向感是对的,我们真的要走出这里了。” 说到这,楚华璋似是想起了什么,正色道, “对了,待会我们与他们汇合,你就别说我们在山洞的事情。 就说我们被追兵追上了这里,随意包扎后,便在这里等人寻找。” 山洞中的亲密接触有点多,楚华璋不想让别人知道。 更不想因为山洞的事再与司修远扯上什么关系。 万一司修远这个不要脸的以他们有亲密接触一事,要她负责咋办? 楚华璋这可不是盲目的自信。 她又不是傻的瞎的,自然能看出司修元好像对她旧情复燃了。 这时候当然不能给他任何幻想,她可不想再回去国公府。 主要国公府的人都是她讨厌的,她在那里发生的回忆也不美妙。 楚华璋逼问道, “司修远,你能听明白吗? 我们谁也不欠谁,只能说一切都发生得刚刚好。” 这话意有所指,既指两人这一半个下午所经历的,又指从前所发生的。 司修远苦笑一声,轻踩树叶,发出沙沙声。 听到这样的声音,他才能按捺住内心的烦躁。 两人无言往前走,终于与来找人的大部队碰到了。 走在前面的是流春与流青,一人拿着木棍,一人拿着大刀。 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眼睛一直扫向四周,嘴里大声喊着, “郡主,郡主!” “小姐,小姐!”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一支三十人的侍卫,皆腰佩长剑,神情严肃。 侍卫的领头神情严肃,面色冷淡。 他能被调来寻找楚华璋和司修远踪迹,因为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长处。 那就是他能听得更远,就连一些细微的动静也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也是他第一时间听见了楚华璋那声大喊,带着人全速前进。 一刻钟之后,这两方才顺利遇上了。 流春和流青一见到楚华璋,飞奔投向楚华璋怀中。 两人忍耐好久的伤心终于发泄了出来, “呜呜,郡主,流春终于找到你。 你知道流春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有多么害怕吗? 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流春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流青则是更加稳重一些。 虽然眼眶通红,但还是着急查看楚华璋的身体。 待没有看见较大的伤口,心中的大石才放下了一半。 只是见到了楚华璋衣裙的破碎和狼狈,脸上的脏污,还有手心的划痕,心疼念道, “郡主,您受苦了。 都怪流青没有时刻陪在您身边,才让您遭遇了刺客。 流青以后一定寸步不离守着您,再也不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流春哭着附和道,“奴婢也是,再也不离开郡主半步。 郡主,您疼吗? 奴婢带着您去看大夫,您一定得好好包扎一下。 世子和夫人都很担心您。 特别是夫人,已经哭了好一段时间了。 他们要是看见您好好的,一定开心。” 楚华璋擦掉两人面上的眼泪,拍拍手安慰道, “没事,我没事了。 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们两个了。 看看,都哭成小花猫呢。 侍卫将军也在,让他们看了笑话。” 这时,侍卫头领顺势跪下请安, “卑职林宇参见国公爷,参见明善郡主。 国公爷和郡主平安无事,吉人自有天相。 卑职带人来晚了,请国公爷和郡主恕罪。” 流春在一边解释道, “奴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有好多人在围着郡主你们,奴婢很担心。 但自己一人终究没有什么用,奴婢就跑回去山庄。 本来想找山庄会武功的家丁来救郡主,但人数不够。 奴婢一边让那些家丁先去救郡主,一边让人骑马带奴婢去府上求援。 在半路就遇见了夫人和世子,领着林统领一行人要来山庄见郡主。 奴婢赶忙把事情都说了出来,林统领带着人跟奴婢一起来救郡主。” 楚华璋点头,笑道, “林统领请起,此事不怪你。 你们能来营救本郡主,让本郡主很是感动。” 司修远惜字如金道,“起来,不怪你!” 林统领一起,身后跪着的侍卫也一同起来。 看出两位主子面上的疲惫,林统领有眼见道, “国公爷,郡主,卑职先护送你们回去。 再留十人在此查看刺客的踪迹,可好?” 楚华璋心想;刺客都被灭了,你们来查能查出什么? 司修远冷声道,“留六个即可。 刺客也只剩五个,你们小心行事。” 在司修远看来,只要刺客不傻,知道他们脱困了,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束手就擒。 但派些人查看也行,或许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 林统领应好,六个侍卫留下。 其他侍卫则护送主子回去了。 顺利回到了山庄之中! 第65章 皇帝愿意做媒 楚华璋顺利回到山庄,吴苗菱喜极而泣。 一把抓住失而复得的女儿,哭道, ”华儿,你能回到娘身边,太好了! 以后你就待在府里,哪里也不要去。 娘真是怕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娘也要去陪你。 还好陛下给你赐了林统领这一小支侍卫,这才能赶上了去救你。” 皇帝感念楚华璋对太后的救命之恩,他也查出了这些刺杀和动乱都是前朝的势力在作乱。 楚华璋献粮种,救太后,一桩桩都是踩着前朝这些人的脸进行的,都破坏了他们的谋划。 为了表现出朝廷对忠义之势的重视,也为了震慑那些乱臣贼子,皇帝特地派出了一小队侍卫保护楚华璋。 这些以后是楚华璋的兵,听命行事。 吴苗菱和楚华深正好要去山庄看望楚华璋,这队士兵就跟着一起去。 也恰好在流春求救时,能够带人去救楚华璋。 楚华璋扯起笑脸,在吴苗菱面前转了个圈,安慰道, “娘,我没事。 你看着我很狼狈,但这只是在打斗中沾上的灰尘。 我一个人杀了十多个人呢,你女儿厉害着呢,你放心。” 吴苗菱没好气拍了拍作怪的楚华璋,怜惜摸了她脸上的脏污,急切道, “来人,端一盆水来。” 一番收拾过后,楚华璋又恢复了干净清爽的模样。 一行人在侍卫的护送下,回了京城。 皇帝宣召楚华璋进宫,了解了一番事情经过,安慰楚华璋后,又赏赐了好些东西,才让楚华璋退下。 楚华璋从御书房离开后,在门口看见了应召入宫的司修远。 司修远对着楚华璋点头打招呼,在太监的引领下进了御书房。 皇帝又问了司修远一番事情的经过,跟楚华璋所说别无不同。 他们二人携手杀了十多个刺客,最后楚华璋靠着随身携带的辣椒粉和痒痒粉,侥幸逃脱了那几个刺客的围攻。 然后进了山洞避险,后面没有再遇上那剩下的刺客。 直到遇见来寻他们的侍卫,二人成功脱险。 至于那些刺客,侍卫只找到了衣衫和骨头,判断这些人丧命于野兽口中。 皇帝只能归功于楚华璋和司修远运气好。 但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如果能抓到那些刺客,从他们口中得到京城那些反贼势力的相关消息。 这对于朝廷剿灭这些势力是有好处的。 无论如何,皇帝都已经吩咐底下人加大了对京城的搜索,势必要找出那些贼人。 皇帝把这事交给了司修远全权负责。 两人把公事商量完,又扯了些皇后和二皇子的话语,皇帝开玩笑道, “修远,那些刺客来杀明善,就是算准了只有她一个。 巧的是你跟明善还在一起,共同对敌了。 没有你,明善独自一人面对二十个刺客,也撑不到侍卫去救了。 你跟朕实话实说,你对明善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如果你们真的郎有情妾有意,朕可以下旨让你们重新成婚。 毕竟你们一个是朕最钟爱的臣子,一个是对朝廷有贡献的忠义之士。 朕很乐意见到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朕愿意做这个中间的见证人!” 第66章 风流阁 皇帝要当媒人,给他们赐婚,司修远当然愿意啊。 下意识露出一抹笑,但答应肯定是不敢答应的。 愿意和答应不是同一回事,司修远可不愿意当个强人所难的人。 他跪下婉拒道, “陛下,臣和明善郡主不是您想的那么回事。 我们现在顶多可以称得上朋友,说不上那种关系。 臣对明善郡主是抱有欣赏的态度,臣对她的心思确实不纯。 但臣希望明善郡主能够在臣的努力之下接受臣。 明善郡主对朝廷有功,臣不能让陛下落得一个埋怨的地步。” 司修远直接把自己放在一个后辈的位置,诚恳诚实。 聊天时候一边不好意思看着皇帝,一边憨憨挠头。 说到拒绝皇帝的时候脸色都难看起来,眼里的抱歉清晰可见。 但不想让皇帝落得功臣埋怨的那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真诚。 尽管拒绝了皇帝的心意,但他不后悔。 不能让自己的皇帝姐夫落得难做的地步,他永远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臣子。 这些心思全都直白表现在脸上,让皇帝都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在皇帝眼中的形象不会改变,永远是一个好弟弟。 皇帝一开始听到司修远拒绝的话,脸上嘴角的笑容顿时拉平,手腕的佛珠摸得越发光滑。 但皇帝永远不缺脑补,顺着司修远直白的话往下想了想。 明善一看就是不愿意再吃回头草的女子,她在司修远这里吃了瘪,没有面子。 每次两人相见的时候,明善对修远都没有一个好脸色。 如果自己不顾她的意思,草率把她与修远配对,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虽然他一个皇帝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但他可是励志做一个体恤臣子,爱护臣子的好皇帝。 再说了,他曾经还听到母后和皇姐曾经念叨着,要为明善找个好夫婿。 皇姐自己二嫁得了良人,从那以后就很乐意为和离的妇人操心未来姻缘之事。 明善更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念叨的对象,就连母后,因为明善的救命之恩,都愿意把她收为义女,还让朕给她封个公主。 这样一来,明善也算是他义妹了。 一个小舅子兼最喜欢的臣子,一个将来有可能是义妹,还受到当朝太后浓烈的喜欢,皇帝觉得自己不掺和自己就好。 这下子,他庆幸司修远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太好了,不用后面被母后拧耳朵了! 皇帝心里庆幸着,面上却善解人意道, “既然爱卿你自己有想法,朕也尊重你。 既然如此,那爱卿努力,朕等你的好消息。” 司修远头虽微低,也能注意到皇帝的脸色。 眼看皇帝的脸色重新变得和煦,脸上也笑呵呵的,司修远也放下了心中的紧张,温声道, “谢陛下,臣会努力的!” 皇帝最喜欢司修远的直白,从不在他面前隐瞒什么。 有什么说什么,不知道的从来不会乱说。 他就需要这样诚实的臣子。 皇帝满意一笑, “那爱卿先退下吧!” 司修远行完礼,便往外走了。 回到国公府中,一人慌里慌张来禀告, “国公爷,大事不好了! 明善郡主去风流阁了。 她点了好几个草魁,那些男人围着她。 要给她弹琴跳舞,要喂她酒。 还有的想与郡主做亲密举动。 国公爷,您快去看看吧!” 第67章 奴家喂你呀 下人匆忙来禀告,一顿说,完了之后,见国公爷还傻站在原地。 恨铁不成钢开口催促道, “国公爷,您快去呀? 风流阁就在朱雀街那边,郡主也刚过去不到一刻钟,你现在过去完全来得及。” 司修远重复问道,“风流阁?” 下人反应了过来,国公爷终日忙于公务,应该不知道风流阁是什么地方,草魁是什么人。 下人理解般点头,认真解释道, “国公爷,风流阁是京城最大,名声最盛的烟花之地。 只是里面养的是小倌,好南风之人最喜欢去的地方。 里面养的男人各个长得清俊温雅,有些世家千金也喜欢去。 至于‘草魁’跟花魁是一个意思,只是草魁是为那些小倌而设。 一般来说,风流阁的草魁只有三人。 能唱会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知书达理。 最重要的是,很讨达官贵人的欢心。 容貌只是他们不起眼的优点,不值一提。” 下人说尽很多好话夸了草魁,就是想让司修远明白那些男人各个都不是好惹的。 按下人的话来讲,草魁跟国公爷来比,除了权势地位上比不过,其他的可以说跟国公爷不分上下。 他真的担心明善郡主被那些男狐狸勾引,抛弃了他们国公爷。 这位下人出去街上采买,眼睁睁看见楚华璋进去风流阁。 他死皮赖脸跟进去一看,见到那些男狐狸争着抢着往明善郡主的身上靠。 他一跺脚,连忙跑回来给司修远通风报信。 下人叫道,“国公爷,您快去吧!” 一抬头,司修远的身影已经不在跟前。 他欣慰看着远去的马车影子,继而反应过来什么,冲着那里喊道, “国公爷,您等等我!” 身为国公爷的贴身心腹,国公爷去到哪里,他就得跟着去。 司修远坐在马车上,脸沉得可以滴下墨水,眉头紧紧蹙着。 手轻轻敲打马车边,发出沉闷的嘟嘟声。 越敲心情越烦闷,力气就越大。 大到马车外面的车夫都能听到,他捏着马车绳的手都在抖。 身为景国公出行马车的御用车夫,他何时见到国公如此生气的模样。 更别提能听到耳边传来马车的声音。 以前马车里面可是安静得连路过虫子的嗡嗡声音都能听到,他每次都小心翼翼的。 “莫叔,风流阁到了吗? 还有多久?” 司修远冷淡的声音响起,莫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看了眼前精美宏观的建筑物,还好还好,风流阁到了! 莫叔恭敬回道, “国公爷,风流阁已经到了!” 司修远带着一身冷气从马车上下来,莫叔一抬头,人已经进了阁里。 风流阁的阁主甩着手帕迎了上来,娇声道, “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到风流阁吧。 奴家第一次见到您。 您想要什么样的,奴家这地都有,您尽管提出要求。 奴家都能满足,就是这银子吧,您得准备好。” 司修远早在阁主开口招呼的第一句话就退得远远的,脸上比刚才还要难看,就像乌云压顶。 无他,这位阁主是一位男人! 关键的是,司修远还能闻到阁主身上的脂粉味,冲得他直接用袖边遮住自己的鼻子。 司修远用价值千两的袖边挡住鼻子,眉眼耷拉着,出口的话也不客气, “你离本国公远点,不要再靠近了! 还有,刚才明善郡主是不是来你们这了,她在哪个房间?” 正常人这么嫌弃他,换做以前,阁主江华早就开始骂人了。 但这是财神爷啊! 江华已经从袖边发现这件衣袍的价值,再听到司修远的自称。 他笑成一朵花,道, “敢问国公爷是哪一位,您能来风流阁,可真是令我们这蓬荜生辉!” 司修远不耐烦听他讲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拿出那股杀人的气势,冷问, “直接带路,本国公现在就要见到明善郡主! 要不然,本国公封了你这阁楼,再把你们这些人一起下狱。” 该说不说,气势全开的司修远无人敢惹。 江华不敢再说了,只做出一个手势,请司修远跟着他一起走。 “郡主,再看来颗葡萄,奴家喂你呀!” 第68章 怜香惜玉本事见长啊 “郡主,奴家给您酒,张嘴,啊!” “郡主,奴家的腹肌好摸吗?您喜欢吗?” 这些娇柔做作的话皆落入司修远的耳里,他拳头握紧,脸上阴雨欲来。 江阁主讪笑,找补道, “哈哈,国公爷,他们这是在开玩笑呢。 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奴家这就进去把他们带出来。” 话落,江阁主弯下手指,打算敲门。 司修远冷森森道,“不用你敲门,退下!” 江阁主不明所以,仔细一看,睁大眼睛。 只见司修远直接抬起穿着锦绣云纹的靴子用力一踢。 两扇精美的门发出沉闷的声音,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五个男子,有高大勇猛的,温和含笑的,撒娇卖乖的,磨人粘人的,温柔小意的。 一个个都围着中间一身红色裙装,长相明媚俏丽的女子,脸上都挂着讨好的笑容。 有两个甚至衣衫不整,直往那个女子的怀里靠。 至于楚华璋,悠闲自在地躺在美人椅上。 嘴里接着晶莹剔透,多汁的葡萄。 手里摸着八块肌理分明的腹肌。 耳边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 肩膀还有人在轻柔地按着。 看着可享受了! 司修远踢的那一声发出的动静很大,那五个男人的动作皆是停在原地。 惊愕看着闯进来,满身气势,虎视眈眈的司修远! 楚华璋懒懒抬头看了一眼,慵声道, “美人,继续! 本郡主觉得你们刚才的服务甚好,等下重重有赏!” 五个男人中有三个是草魁,其他两个也是不亚于草魁的存在。 楚华璋一来能够得到这五个人的的伺候,除开她最近在京中炙手可热的地位,出众的容颜,更重要的是她出手阔绰。 五个男人就这么伺候一小会,每人都得到了两百两的赏银。 尽管知道来者不善,毕竟这人眼里的杀气都要漫出来了! 但是眼前可是有被收进郡主府的机会,还是如此花容月貌,轻声细语的美人,这五个男人也不会放弃。 那个高大勇猛,敞开胸膛,露出纹理分明的腹肌的男人,也就是风流阁草魁之一,最先开始反应过来。 大着胆子拉着楚华璋的手,温声道, “郡主,奴家这腹肌还能入你的眼吗?” 其他四个男人瞪了一眼,努力忽视身边的冷气和杀气,皆是继续之前的动作。 房间重新恢复了热闹! 司修远只觉得心中胀胀的,可难受了。 尤其是这五个男人对楚华璋的献媚,他更恨得牙痒痒! 在他看来,就是这五个男人不知廉耻,勾引单纯的楚华璋。 司修远今天入宫,没有带佩剑,不然高低给这些男人来一剑! 但整个人化成地狱中的恶鬼,阴森森威胁道, “本国公是景国公,当朝超一品国公。 不想被本国公抓进大牢的,都给我缩回自己的爪子。 呵,要不然,休怪本国公不客气!” 这声音一出,房间的动静又变得凝滞起来。 江阁主终于开口了,他怕再不开口,司修远真的封了他这阁子。 “你们还不给我出来,国公爷都吩咐了。” 五个男人不甘看了一眼楚华璋,又在司修远的悬崖般的凝视中恨恨离开。 还是那个高大的男人,他还是不肯放弃。 磨磨蹭蹭,临走前还看了一眼楚华璋。 眼神破碎,那是如同小狗狗的湿润可怜。 反差感明显,足够引起女子的怜惜。 楚华璋却不再看他,随意摆摆手, “哎,本郡主也没办法跟超一品国公爷作对。 下次再来找你们,不见不散噢!” 男人一听,虽感觉还有些可惜,但楚华璋都这样说了,只好依依不舍道, “郡主,奴家会想您的。 您得尽快来找奴家啊,到时候奴家让您看点不一样的!” 司修远声音更冷更凉, “要不要本国公请你去见见牢房中的刑具。 那些也是不一样的,给你长点见识! 男人一听,低着头快速跑了! 江阁主也识趣退下了,临走之前还把门给关上了。 楚华璋笑道, “景国公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都要请人看刑罚了。 他们可比不得国公爷您,一个个身娇体弱的,可看不得那些。” 司修远咬碎一口银牙,几步走到楚华璋面前。 居高临下,阴阳怪气道, “郡主您怜香惜玉的本事见长啊! 本国公总算见识到了。 只是这些都是庸脂水粉,看刑罚也看不得。 没用之人,也不知道郡主看上他们什么?” 第69章 外面鬼鬼祟祟的声音 司修远乱贬一通,却在看到楚华璋脸上看戏的笑容,嘴角一僵。 本来还准备了一大筐的话来贬低那些人,也说不下去了。 他避开楚华璋明亮的眼神,微微咳嗽一声。 刚才失态了,他心想! 但见到那些男人不知廉耻的举动,他又觉得自己刚才做得好! ”哈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惊起了司修远纠结的思绪。 楚华璋戏谑道,”国公爷不知道吗? 本郡主看上他们的美色,一个个小嘴可甜了。 说出的话直叫人如沐春风,这就是他们的本事。 国公爷的本事虽大,但也跟本郡主没有关系。 他们本事虽小,但能逗本郡主一笑。 国公爷,让你选,你选哪个?“ 司修远脱口而出,”本国公也有腹肌。” “恩?” 楚华璋不顾形象,直接瞪大了眼睛。 听听,这是什么话! 她问的是他选哪个,没有问他这么暧昧的话吧? 司修远说完,反应了过来,立马红了耳朵。 找补道,“本国公说的是那些人能做的,我也能做!” 得,越说越奇怪了。 原来司修远脑海中一遍遍循环刚才楚华璋纤细白嫩的手心放在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的胸膛上,并且男人还笑得一脸荡漾。 越想越想把那个胸膛给剁了。 至于那只手,他舍不得。 相反,司修远想入非非。 如果那双手放在他怀里,轻轻抚摸... 司修远身上火气越来越重,身体逐渐紧绷。 乃至于楚华璋说的,他都没有太过注意。 如此,就顺口把一直在想的给说出口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楚华璋笑弯了腰。 她示意司修远,眼神放在那盘葡萄上,好像在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喂我一颗葡萄看看。” 司修远红着脸,沉默着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把葡萄剥皮。 “吃!” 简短的一个字,伴随着一个直白的动作。 司修远直接把葡萄递到楚华璋的手里。 为什么不是嘴里呢? 咳咳,景国公本人表示还没有这个胆子。 楚华璋微挑眉头,随意拿过那颗葡萄,丢进嘴里。 咽下去后,她轻笑道, “挺甜的,不错! 那国公爷什么时候让我看看腹肌?” “轰!” 司修远的脖颈都红了,眼里明明灭灭。 目不转睛盯着楚华璋,哑声道, “你真想看吗? 不后悔?” 楚华璋从他的眼神看出了正经和认真,打哈哈道, “算了,本郡主现在不想看了。” 又嘀嘀咕咕道,“看了就被你赖上了,我又不是只能看你的。” 司修远喉咙滚动,压下了直接撩开衣衫的心思。 冷静自持的景国公还没有大胆,他只能默默看着。 楚华璋尴尬摸了摸鼻子,眼睛四处乱转,避开那灼热的目光。 感觉这是示弱,又紧盯着司修远。 两人大眼对小眼,又同时移开了。 楚华璋:他的眼神看着恶狠狠的,还是不要招惹了! 司修远:她的眼里含着细碎的水光,漂亮极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闭嘴。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鬼鬼祟祟的声音, “大人,你说我们还要派人去抓那些世家千金吗? 皇帝老儿最近派人在京城紧锣密鼓抓我们,那些人一家一户找人。 我们是不是要先安静一段时间,等这阵风声过去?” 第70章 大人出现 被称作大人的是一个中年儒雅的男人,身形高大。 身穿一身蓝色的云袍,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带着鬼纹的面具。 旁边那人应该是他的下属,落后中年男人一步,弯腰恭声把最近的消息一一道来。 说完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静静等着中年男人的吩咐。 中年男人姓云,名承。 云承右手戴着一串紫金色的佛珠,左手盘着,端的一个漫不经心。 但仔细一看,他的眼神锐利,眼里藏着神秘。 云承淡声道, “恩,吩咐底下的人最近这段时间安静待在风流阁里。 该接客接客,该伺候伺候,绝不能轻举妄动! 贵女人数也不少了,不需要再去抓了。 至于那些抓来的千金,尽快把她们训练好。 伪装成风尘女子,送进那些大臣的后院。” 下属低声附和,时不时点头。 “大人,您放心吧! 风流阁是我们最隐秘的据点,阁里大半人都是我们的兄弟。 皇帝老儿和他的那些废物绝对想不到我们愿意窝在小倌窝。” 云承给了这个蠢兮兮的下属一个白眼。 忍! 这时,云承问道, “上次让人去抓明善郡主的人有几个逃了回来?” 云承的语气淡淡,仿佛问的是再平常的一件小事。 当下属额头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鼻尖落下,将掉到地面时。 下属悄悄接住了,庆幸呼出了一口气。 偷偷往上一瞥,瞧见的是嘴角含笑的云承。 云承:我再忍! 下属飞快回道,“大人,那些人没有回来。” 似乎怕云承发怒,下属继续道, “但是听说皇帝老儿那里也没有抓到他们。 属下估计这次出发的人应该,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下属战战兢兢,但又不得不回。 云承含笑道, “没被抓到,是好事? 你觉得呢?” 下属苦兮兮,“不不不,是他们没用。 二十个人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掉,属下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属下训练不力,回去领罚。” 云承佛珠也不转了,冷声道, “确实该罚。 刺杀太后,刺杀楚华璋,哪个任务你们完成了? 呵呵。 这次皇帝没有抓住我们的人,你以为逃过一劫。 殊不知人家不稀罕! 已经知道了幕后的黑手是谁,还需要抓一些小罗罗吗? 人家要抓的是我,是领头人!” “扑通!” 下属直接害怕得跪了下来,他知道云承的手段! 云承按了按眉心,低声训斥道, “给我起来!蠢货!” 云承:忍不了! 下属知道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了,连忙起来。 东张西望,看到没有人的走廊松了一口气。 云承害怕自己再跟下属说一句,就忍不住提剑杀了! 但不行,这下属是最忠心的那个! 云承脸色变幻,一甩手就走了。 下属紧张跟了上去。 开了门间隙的司修远反应很快,在听到云承的训斥后无声把门缝关上。 静默一会,没有再听到什么动静。 司修远把耳朵贴近门边,竖起耳朵听了又听。 对着旁边好奇的楚华璋摇摇头,示意他们已经走了。 楚华璋面上淡然,但其实早就知道那两人躲在拐角处。 谁知,司修远也没有丝毫想要再开门的举动。 两人悄悄回到了里间,待在这,外面就算如何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楚华璋捂着嘴笑,“国公爷,怎么样? 本郡主这一趟来得值吧,又送你一场功劳。” 司修远也没想到这一行竟然能碰到这段日子一直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势力领头人! 风流阁还是个据点! 第71章 给我开门 怪不得陛下派人剿灭前朝势力,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就算带人仔细查找每一户住宅,不放过一寸一地,也无用! 风流阁只在特定的圈子里有一定的名声,去的人不多。 毕竟京城好男风的男人还是比较少的。 且世家千金一般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有不顾世俗的目光来风流阁找乐子。 更别提朝廷官员了,为了自己的名声,一般都不出入风月场所。 在搜查时,即便有注意到风流阁的存在。 但很少有人能够怀疑到风流阁这些艺人身上。 即使是最具敏锐力的司修远也不能例外。 可以说,楚华璋来风流阁寻乐,司修远怒而追来,两人阴差阳错发现了这个最深的据点。 司修远一本正经夸赞道, “明善郡主的运气一向很好。 献粮种,救太后,发现据点,这三个功劳都非比寻常。 平常人一个都不能做到的,郡主您接二连三全部碰上了。” 司修远漆黑的瞳孔映照着面前掐着腰,自得骄傲的小凤凰楚华璋。 楚华璋扬起明媚的笑容理所应当道, “那是当然,有好运,我开心。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去抓那些人,特别是那个大人。 还有被抓的那些贵女千金,听他们说要送去大臣后院探听情报。 这打算可真行,用官家千金给他们做间谍,自己人打自己人。 既然被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就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实现。 楚华璋是笑着说完这一番话的,表情坚定得像要入党。 风流阁是隐藏得极深的据点这个消息是她从001那里得到的,她来风流阁也不是凑巧。 就是为了解决背后的势力,如果让背后的势力缓过来了,那破坏了他们计划的自己也将迎来他们无穷尽的报复。 更何况,楚华璋也是女子,那些被抓的千金也是前脚万重长大的。 如今有机会可以相救,楚华璋也想做好事。 司修远笑道,”明善郡主对我的公务挺上心的,我可不可以理解明善郡主是在关心我啊。“ 楚华璋翻了个白眼,”我明明是关心那些被抓的人,你脸皮不要这么厚。“ 司修远取笑道,”刚才你不是觉得那五个男人挺好的,下次还想再来这风流阁。 现在知道那些男人都是刺客,你后悔不?“ 楚华璋缩了缩身子,反驳道, ”这五个男人也有可能是清白的。 你没听那个下属说风流阁虽然是他们的据点,但只有大半的人才是他们真正的人。 更何况那些长得清秀干净,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武功的刺客。 我才不觉得后悔呢,起码他们刚才的服务是真好。 下次我还得去问问除了风流阁,还有没有别的可以跟风流阁相比的地方。“ 司修远含笑的嘴角僵住,听到楚华璋的夸奖他心酸了又酸。 这夸赞又不是对着他的,怎么能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砰砰的敲门声音。 有人在大声喊着,”开门!里面的人给我开门!” 第72章 虚与委蛇 敲门声一阵大过一阵,但门外人的语气却逐渐和缓了起来, “里面的客人,你们好。 刚才风流阁进了小偷,把一位贵人的东西偷走了。 我们追查至此,看见那个小偷进了你们这屋里。 因为那个东西对贵人非常重要,所以我们想进屋搜查一番。 如果有打扰你们的话,贵人愿意每人出一千两作为补偿。 还请客人能够开门,让我们进去。” 屋内,楚华璋与司修远对视一眼。 楚华璋率先开口, “司修远,你说是刚才那个大人发现我们在偷听吗? 这才派人来抓我们. 抓小偷是假,抓偷听之人为真。” 除此之外,楚华璋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司修远思量了好一会,方才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觉得倒像是他们知道我们两人的身份,想趁此机会把我们二人坑杀于此,来个死无对证。” 司修远想得更远,他们两人现在在对方的大本营上,孤立无援。 如果对方真的下狠手,他们也只有被抓的份。 到时候再找两人假扮他们,分别回去府上。 只要在路上派人刺杀他们,顺利“死于”剑下。 只需要把他们俩的尸体跟那假扮之人互换。 也就是说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只是景国公和明善郡主被刺身亡。 皇帝也只会把幕后凶手放在前朝势力上,追查他们。 届时风流阁“什么都不知道”,顶多被查处了这块地方。 没有人会相信这些伺候人的小倌是身负武功的刺客。 他们可以重新再开个‘风流阁’,隐匿起来,在暗处搞事。 不得不说,司修远的这番猜想要逻辑有逻辑,也很符合他们两人与前朝势力的关系。 可不是吗? 那个大人一旦发现他们的身份,新仇加旧恨,只会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司修远表情凝重把他的想法完整讲给楚华璋听,又安慰道, “你别怕,我们还有退路。” 司修远虽然后悔没有多带一些仆从出来,但事已至此,后悔已是无用。 他走到窗户面前,小声道, “到时候我带你破窗而走,到大街上,他们不敢对我们如何。” 楚华璋悄悄把窗户开了一个缝,往下看。 却发现了风流阁四周都站着一些漂亮大汉,孔武有力。 且这些人站的位置很讲究,四散开来。 不围在一起,但又注意着风流阁的四个方向。 楚华璋指着下面道,“恐怕你的计划没有用了。” 司修远探头一看,抿紧了嘴巴,脑海中正在飞速思考。 还不等他想出什么,外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径直踹开了那扇门。 入眼便是两人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床幔放下,空气中满是暧昧的气氛。 “啊!” 女子尖叫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男子反应也快,迅速挡住女子,还把外衫披在自己身上。 厉声训斥道,“你们是谁?风流阁就是这样待客的?” 带人闯进门的是一个中等身高,精明的男子。 身后还跟着八个大汉,个个肌肉膨胀,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男子姓林,是风流阁的二管事。 林管事也没想到敲了半天门都不应,原来是在温柔乡中。 他眼神倒也厉害,平时接待中见过的人形形色色。 知道面前这个人不能惹,一身的气势,像吞人的野兽。 虽然不知道他来风流阁,不点男子相伴,却只点了一个女子。 但风流阁提倡满足客人的各种要求,有的客人既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 风流阁也会备上一些才情过人,貌美的女子,供客人挑选。 放在平时,他不会注意一个女子。‘ 但今天不行,他可是带着任务而来。 林管事微微弯腰,笑道, “客人,不好意思。 刚才小的敲了太久的门,一直没有反应。 虽然我们是为了找贵人丢失的东西,但我们也很重视来风流阁的客人的安全。 一时着急了些,便擅自踹开门来看看。 打扰了客人,还请见谅。” 司修远心思一动,他们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时间倒回半刻钟前。 司修远凝神思考,怎么保证两人的安全时。 楚华璋竖耳细听外面的动静,忽然提醒道, “他们要踹门了。 看起来这门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们得快点想个应对之策。” 接着,楚华璋又不经意提醒道, “如果真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那所谓的那个大人现在应该直接动手。 不会给我们反应的时间,还编造出要找东西的谎言。 他们有这个费口舌的时间,都能直接踹门而进了。” 司修远若有所思,他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楚华璋所言让他茅塞顿开。 没错,我们都在人家的地盘上了。 要是真的想与我们真枪实干,那就不会浪费这番时间。 况且,他很确定刚才的偷听做得很仔细。 全程小心翼翼的,不可能被发现。 再说回身份的事,如果阁主是前朝势力的人。 那他一进入阁里,应该就有人直接禀报给那个大人。 怎么还会出现那个大人与下属在房间外小声交谈的事呢。 也只有那个大人不知道他和华璋出现在这里,才有谈话的出现。 一通分析,司修远有七成的可能性确定门外的那些人不是因为知道他们的身份来灭口的。 剩下的三成,除开正好大人收到了消息,知道了他们来到了风流阁。 或者大人真的有他不知道的手段发现了他和楚华璋偷听了两人的交谈。 那现在最好就是不打草惊蛇。 伪装自己,虚与委蛇。 司修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都红了。 楚华璋莫名其妙,不满道, “司修远,重要时刻,你给点力,好不好?” 在司修远听来,这一声娇嗔,好像在对他撒娇。 刚想把自己的打算道明,眼中厉色却一显。 门要开了! 司修远只来得及低声道了一句,“冒犯了!” 便双手抱住楚华璋的腰,两人齐齐倒在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 司修远只来得及把自己衣衫弄得乱一些,脚步声便已临近。 楚华璋也明白了什么,配合喊出了那一声。 床幔放下,隐隐约约。 尽管司修远和楚华璋有些细节做得不到位,但林管事看不到里面具体的模样,只猜测是在亲热。 司修远锐利的眼神隔着床幔却如有实质盯着林管事,给了他好大的压力。 他一边轻轻拍着被子安慰里面的人,一边冷声道, “既然看了,没有事就给我滚下去! 一人扇五个巴掌,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 但你们要是得寸进尺,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林管事身后的壮汉恼羞成怒,还从来没有人敢让他自扇呢。 这人好大的狗胆,看他不抽他。 壮汉想要动手,但却被林管事拦了下来。 事实上,如果司修远轻而易举放过此次的冒犯。 那林管事还会怀疑司修远的身份,甚至不给他什么面子。 一个能把私闯房间的一行人放掉的客人,能是有什么身份地位的吗? 那不是在搞笑吗? 林管事深谙此理,对司修远的身份有了猜测。 有可能是当官的或者家里有权的。 他都不能得罪! 况且,现在重要的是找出那个贱人! 这也是林管事把注意放在床上的楚华璋身上的原因。 林管事略带点强硬道,“客人,偷走贵人的重要东西的小偷是一女子。 贵人让我们严查阁中的所有女子,看有无其踪迹。 您看,是否能让您怀里的人露个面?” 第73章 茶杯一扔 原来是他们抓走的那些世家千金都放在了风流阁最顶层的一个房间中。 但房间是空的,里面还有个密室。 房间外面有人守着,密室的入口也有人守着。 训练那些女子都在密室中进行。 女子的惨叫,谩骂声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空间中。 为了让女子死心塌地为他们传递消息,她们需要每隔三天服下一碗汤药。 这是前朝的迷药,三天一碗,需要喝一个月。 能令女子的记忆逐渐丧失,迷失心智,只听从教导她们的人的话。 今天就是送药的日子,女子喝下一般都会陷入沉睡。 刚才那个下属被大人一训斥,便把怒火撒在了低他一级的人。 一般来说,里外守着的人只需要守好这个房间,就没有他们别的事了。 但下属心气不顺,因为刺杀太后和楚华璋这两件事损失了太多人·,所以能够赶来听他训斥的人只剩寥寥十几个。 下属觉得没面子,一口气堵在心上,必须得撒出去, 就让人把看守的人叫走,只剩两个守在那。 下属也知道今天是服药的日子,女子会昏睡过去,所以才敢把那些人叫走 再说了,也没有人知道那些女子被关在这里。 不会有人来救的。 至于,女子自己逃跑的可能性,下属只会嗤笑一声。 那些只会哭,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人,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但就是这一去出事了。 原来前天抓的那个女子,吴非燕。 虽是文官世家的千金,但她的母亲是江湖的侠女。 吴父二十三岁时得中举人,前往京城科考。 家境贫寒,只能一人雇一马车。 却遇土匪抢劫。 命危在旦夕,是吴母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 美女救书生,书生以身相许。 一生良缘,一世夫妻。 吴母与吴父一直都很恩爱,生下了两子两女。 吴非燕是最小的女儿,遗传了吴母的学武天赋。 从小就跟在吴母后面学习武功,是能当武状元的。 但吴家是文官世家,讲究两个字“仪态”。 为了吴非燕以后的性情着想,吴母要求吴非燕出门在外,得跟大姐吴非含一样,保持淑女的姿态。 吴非燕一时不着被抓,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 趁着防守松懈打伤守卫,跑了出来。 几乎在吴非燕跑走的第一时间,风流阁就只进不出了。 林管事带着人手,在最顶层的好几个房间展开搜捕。 对外的理由,林管事早已找好,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个。 楚华璋这个房间是第三个,林管事前两个房间都没有找到。 时间也过了一刻钟,他的心愈加沉闷。 强硬说完那番请楚华璋露面的话,林管事打了个手势,要跟在后面的那些大汉做好准备。 房间内一时很是安静,但涌出的气氛却很是胶着。 眼见司修远一直没给反应,林管事又一次开口了, “客人,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我们也不是需要做什么,只是想要见被子里那个姑娘一面。 如果您不答应,那小的可要怀疑什么了。 说句不该说的,小的带了这么多人在这,客人您只有一个。 如果我们真的要做些什么,客人您也没有办法阻止,不是吗?” 林管事气定神闲从茶壶中倒出一杯茶,把小小的一个茶杯拿在手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喝了这杯茶,如果司修远还不答应的话,那他们可要硬来了。 司修远目光一寒,许久没有遇上这种丝毫不给他面子的人。 还能反过来威胁他,可真是好样的。 司修远心中一定,厉声道, “我夫人需要更衣,你们先退下。 半刻钟后再进来,到时候让你们一见。” 司修远之所以这么一说,完全是因为楚华璋在他手心里写下 “拖延”二字。 他虽不知道为何,但下意识照做了。 听得此言的林管事面上的温和也伪装不下去了。 茶也不喝了,直接一扔。 “啪!” 第74章 求求郡主救救臣女 林管事狰狞笑道, “客人,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只需要见夫人一面,只把脸露出来就好。 您还需要半刻钟,这就不讲道理了。 客人,十个数,否则休怪我们不给您面子了。” 林管事一脸莫名奇妙的模样,一个风尘女子,还叫夫人,像什么样子! 林管事虽不理解,但尊重。 给司修远一个面子,也尊称了一声夫人。 只是叫得敷衍,暗含不屑。 司修远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只是在思考如何拖延更长的时间。 他一脸憋气的愤怒模样,想发怒,但因为身边没有什么依仗。 但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司修远还得放狠话, “好,很好! 你们风流阁,我记住了。 今天我给你们看,但来日走着瞧。 现在,你们转身。我要给夫人更衣。” 林管事示意身后的大汉转身,自己留下三个字也跟着转。 “十个数!” 司修远看林管事一行人都规规矩矩的样子,看向楚华璋,询问她的意见。 楚华璋一边发出动静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一边对着司修远摇摇头,口型示意道, “不用再理他们了。” 十个数一到,林管事一行人果然如约转身,面对着司修远和楚华璋。 司修远把床幔打开,扶着穿戴整齐的楚华璋,两人做到椅子上。 楚华璋大气从容,笑道, “林管事,你好! 我姓林,这是我的夫君,姓明。 我们夫妻二人有点小误会,刚才那番让你见笑了。 至于,你说的那个小偷,我们夫妻二人确实没有注意到。 抱歉,我夫君刚才也是关心我,如果语气里有什么不对,你多担待。” 楚华璋这番话说得客气有礼,但骨子里透出的是那种世家大妇的气势。 林管事一晒,还真是夫人啊! 这两夫妻也太怪了,家里没有房间吗? 还跑到风流阁来亲亲我我。 林管事心里鄙夷,但碍于两人身上的气势和长相,坚定相信这两人一定大有来头。 那就不能得罪了! 林管事有要事在身,想起什么。 又要求要去房间里搜查搜查,这样才能放心。 司修远觉得这是无理取闹,不愿意。 楚华璋作为大气的当家夫人,在外面行事自有一套。 温婉笑笑,理解道, “你们有不放心的,这我也能理解。 这样吧,既然我们是在风流阁的地界。 那便让你们搜搜,不过你们动作放小点。 毕竟我夫君的脾气,你们也了解。 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顾,我也没有办法。” 就这样,东扯西扯好几句,半个时辰过去了。 林管事一行人才终于从这个房间退出来,去其他房间搜查去了。 见人走了,司修远刚要开口问什么。 楚华璋却压了压嘴,示意他往上看。 司修远抬头,目光一厉。 墙梁上卧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发现底下两个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神情先是惊慌,身体紧绷,时刻做好出手的准备。 下一刻看见了楚华璋的相貌,惊喜出声, “明善郡主?” 这句是特意压低声音喊的,但也足够司修远和楚华璋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楚华璋先开口。 “你认识我? 你是林管事在找的那个’小偷’?” 吴非燕苦笑道, “臣女见过郡主,但郡主不认识臣女。 臣女不是小偷,这都是前朝奸人的把戏。 臣女是被他们抓过来的,臣女父亲是四品通议大夫吴言。 求求郡主救救臣女!” 第75章 你们三岁小孩吗 吴非燕亮晶晶的眼神一直看着楚华璋,眼中的希望信任明明白白。 她第一次听到楚华璋的名字,是因为父亲在家中夸了楚华璋。 父亲说她献了一种亩产极高的粮种,能够让老百姓吃饱吃足。 吴父是农家子,最能体会到一年收成的粮食数量对普通百姓的生活有多大影响。 收成好,百姓的生活才会好。 吴父也记得小时候他的家乡发了不算严重的一场水灾,但也导致了秋收的粮食只收获了往年的一半。 他们一家人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啃树皮,吃野菜。 村子里甚至还有饿死的老人,吴父想起那段时间心有戚戚。 因此对于楚华璋可谓是大加夸奖,吴非燕那时候就上了心。 后来,楚华璋以女子之身,杀刺客,救太后。 这让从小就学习武功的吴非燕更是敬佩,心中很想见上楚华璋一面。 巧的是,某一天,吴非燕跟自家娘亲去珍珠阁。 刚来到门口,就看见掌柜殷勤站在门口,恭敬笑道, “明善郡主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吴非燕一听这个熟悉的名字,当即抬头去看。 匆忙中见到了楚华璋的模样。 当时吴非燕痴迷看着楚华璋离开的背影,还被吴母掐了好几下。 因为吴非燕从小有个坏习惯,一旦见到长得好看的女子。 她能盯着人家一直看,就呆呆站着看。 就算只有一面,她下次也能立即认出对方,还能自来熟与人家亲切交谈。 这不,明明楚华璋还不认识她。 吴非燕也能立刻把楚华璋当作自己的救命稻草,求她救自己。 楚华璋多么厚脸皮的人啊,也扛不住这热烈的眼神。 她呢喃着,“你要是个男的,这副表现,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啊!” 吴非燕习武之人,眼清耳明,喊道, “楚姐姐,我就是喜欢你啊。 我就只相信你一个,等着你救我呢。” 楚华璋被这个亲密的称呼喊得怔了一瞬。 司修远仿佛见到了情敌,针锋相对,还暗暗瞪了吴非燕一眼。 似有所指道,“吴小姐生龙活虎的模样,看着状态很好。 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人追着的狼狈‘小偷’。 吴小姐这么厉害,自己也能自救吧!” 吴非燕冲着下面喊道, “你是楚姐姐什么人,凭什么给楚姐姐做主。 楚姐姐救不救我,不关你的事!”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楚华璋,殷切盯着她,就想她能为自己说话。 楚华璋嘴角抽了一抽,她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女子。 好像她在古代小世界中很少能碰见玩得好的女子。 一般来说,女子之间,争斗的更多。 特别是处在相同的位置,争未来夫君,争名声,样样要争。 所以楚华璋一时无所适从,避开这两人的眼神,温和道, “吴小姐,要不你先从上面下来? 毕竟整个人缩在上面,也不太好受吧。 你下来,我们好好商量你刚才所说之事。” 吴非燕利落翻了下来,站直了就下意识一笑。 抬头却发现面前的人是司修远,顿时撤回了笑容,眉头蹙起,显得不耐烦极了。 她明明是看准位置才落下来的,这个讨厌鬼! 楚华璋嘴角抽抽,眼神示意司修远:够了,要办正事呢。 对着吴非燕莞尔一笑,指着身旁的男人介绍道, “吴小姐,这是景国公,司修远。” 吴非燕下意识叫道,“楚姐姐,这是你那个和离的前夫? 他,他,怎么还能缠着你?”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们都和离了,这个不要脸的还要纠缠你? 司修远一记冷眼飞过去,厉声道, “吴小姐是因为这张嘴被抓的吗?” 吴非燕不解其意,“当然不是啊! 是那些人趁人之危,给我喂了迷药!” 说起这个,吴非燕愤怒得整张脸都红了,手心握拳,仿佛已经做好了痛揍那些人的准备。 司修远‘好心’劝告道, “那你小心点,最好闭嘴。 你也不想第二次被抓吧?” 吴非燕这时反应了过来,刚想怼回去。 见到司修远抬脚往外走,那动作看着不像是开玩笑的。 她立刻怂了,求饶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吴非燕苦巴巴闭嘴,但又眼巴巴看着楚华璋。 “你们三岁小孩吗?” 第76章 证明身份的玉带 楚华璋一出声,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人直接闭上嘴。 楚华璋公平对待,一人骂了一句,让他们收敛着。 第一句话是对着司修远说的, “司修远,什么时候了,你有这个闲心还不如想想我们怎么出去?” 第二句话对着吴非燕,语气却柔和了些, “吴姑娘,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怎么从风流阁出去,再去报官。” 吴非燕讨好点点头,“我知道了,楚姐姐。” 司修远眉眼冷凝,探头轻瞥了窗外的景象。 那些人还在,看来林管事的搜查行动还没有结束。 现在难的是风流阁不能出去,他们该如何顺利把吴非燕带出去。 如果到时候林管事在阁门外盯着出去的客人。 他们又是因为跟林管事多打了一番交道,想带一个人出去,肯定是引人注目的。 如果让吴非燕自己出去,首先她是女子,肯定会受到重重盘问。 其次她又不是阁里的客人,没有阁里的凭证,很难不被发现。 每个来风流阁的人都会有一根带着风流阁独特印记的身份玉带。 一般,这根玉带只是在风流阁平时有重大活动时,凭借玉带积累的数量,有巨大的惊喜给着尊贵的客人! 但如今风流阁发生了这种事,玉带可就是证明身份的好东西了。 只要把玉带拿出来,证明就是这阁里的客人。 再加上没有什么奇怪之处,那就能顺利出去。 楚华璋有这根玉带。 司修远也有,是江阁主临走之前留下的。 楚华璋又往下探,风流阁的大门终于开了! 四散的人也聚集在一起,门口围成一堆。 阁里的客人都是拿着那根玉带,经过林管事的辨认,顺利出门了。 吴非燕一看这架势,脸又白了一些。 身子颤颤巍巍的,想着不能连累楚华璋,苦着一张脸,无奈道, “楚姐姐,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我被抓了也没事,只要你们能及时带上官兵来风流阁救人就行。” 吴非燕没说的是,她曾亲眼见到,一个侥幸逃脱的女子被抓回来,遭受了多么严酷的侮辱。 那些人当着她们这些抓来的人的面,亲自一个个把那女子给女干了。 快活完之后,又把那女子一刀刀刮掉身上的肉。 就是为了警告她们不要再想着逃跑。 一跑就没有任何好下场。 吴非燕看了那种残忍的景象,一天一夜都吃不下东西,甚至还发了高烧。 那些人看在她的价值上,才去外面随便抓了些药给她吃。 也多亏了吴非燕身体素质好,才能熬过来。 但吴非燕并没有因此认命,她不想去当别人的妾室,更不想认贼做父,给贼人当刀用。 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出不去。 她不想连累别人,良心上过不去。 从小所受的教育也让她一直保持着良善。 要是能以她的性命,换那些女孩子活着,逃出生天,那她也算有价值地死亡。 吴非燕继续劝道,“你们放心,我就待在这,哪也不去,等你们带人来救我。” 吴非燕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压根没用。 她的身体一直在抖,嘴唇白得毫无血色。 说话也是哆哆嗦嗦的,不知想到什么都快哭出来了。 楚华璋一看,就知道她怕得厉害。 让吴非燕待在这里,她们先出去,再去报官,这样的方法可行吗? 又或者说时间上来得及吗? 林管事这些人一定找不到吴非燕吗? 正想着,司修远开口说话了。 楚华璋期待的眼神望着,希望他能够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第77章 暗道 “吴小姐,那些人抓你来风流阁,走的是正门吗?” 吴非燕一愣,这关正门什么事? 但她当时中药,在途中就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意识。 周身能听到的是呼呼风声,没有人声,很寂静。 风流阁正门人来人往,且又是这条街中央的商铺,地理位置极佳。 吴非燕仔细回想当天的情形,不确定道, “他们走的应该不是正门,好像也不是侧门。 因为我没有感觉有上台阶的感觉,只是一条道直达那个房间。” 司修远道,“那这里应该有密道。 抓世家千金这种隐秘事,他们不会想弄得人尽皆知的。 唯有一个可能,他们挖了一条密道,能够从外面的某个地方直入房间。” 楚华璋眸光一动,001确实跟她说过关着那些女子的房间内确实有个密道。 但风流阁不止有这条,还有一条,在厨房外面的一棵大柳树。 风流阁是前朝势力的据点,为了在将来遇上什么有个应对,前朝的那个大人做了双面准备。 楚华璋似模似样分析道, “密道在室内,得有进入房间的方法。 现在吴小姐已经逃出来了,室内和室外的防守应该加强。 我们进不去那个房间,也就不能通过密道出去。” 司修远眸光一凝,“不一定要通过那条密道。 前朝的人贪生怕死,一定不止建造一条密道。 肯定还有别的密道,是能够直接出去的。” 吴非燕直接问道,“那怎么才能找到那条通道? 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这,想了解这里都没有办法。” 司修远手指轻敲椅子扶手,轻抬眼,缓道, “那就让那些人带我们去找密道!” 吴非燕一怔,什么意思? 不想,楚华璋也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出声道, “放火!” 与此同时,司修远轻启嘴唇,吐出一个字“火!” 司修远深邃的眼眸一片冷凝,从窗边注视着那些已经从风流阁出去的客人。 已经有几十人出去了,门口还在排队,看起来所有客人都想出去了。 也是,风流阁搞得风声鹤唳,哪里都有搜寻。 那些客人肯定不满,但也得罪不起风流阁后面的人,只能选择离开。 吴非燕听到两个人的话,意识一转,也明白了他们想做什么。 犹犹豫豫出声,“客人走了,那阁里的那些小倌呢? 放火不会影响他们吗?” 吴非燕害怕火一大,控制不了,阁里的那些罪人罪有应得。 但还是有些无辜的人,就比如那些伺候人的小倌。 楚华璋轻瞥司修远,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 反倒看着自己在笑,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楚华璋一怔,司修远只要不冷笑嗤笑讪笑,认认真真笑还蛮好看的。 他一笑,眉眼也在动,整个人好像一幅山水画。 楚华璋本来想说什么,但一时沉浸在美色中。 也忘了要怼过去的话,还是吴非燕扯了扯她的衣袖,才反应过来。 吴非燕还在等两人中的谁给她解释一下,但没想到两人的竟然对视起来。 她抖了抖袖子,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但吴非燕这个时候可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下去,只好当一个不客气的电灯泡了。 楚华璋不好意思转过脸,却没看见司修远上扬的嘴角。 对着吴非燕细细解释道, “我们没有要烧整个风流阁的意思。 只是想引火烧那间关着那些女子的房间,最好能有个大动静。 再让那些人以为官府来人,让他们分寸大乱。 房间的密道不能用,但暗里的那条密道是可以用的。 我们也能知道那条密道在哪里了。 如果那些人及时发现了‘官府来人’是个假消息,没有人来抓他们。 他们不舍得放弃风流阁,一般都不会走的。 如果匆忙逃离,那我们再趁乱从风流阁侧门离开,不引人注意。” 第78章 这里不能留 楚华璋把临时想出来的粗略计划解释给吴非燕听,但没有忽视身上灼热的视线。 吴非燕听的头一点一点,眼睛明亮又热烈,一直在看着楚华璋。 但这是正面的视线,楚华璋虽不习惯但还能接受。 不能令人接受的是背后传来的那一道灼热直接的视线。 由背后穿透而来,直达脊骨,引起一片战栗。 一片薄红悄无声息映在脸颊。 不过,这不是羞涩,也不是紧张。 就问问,有人紧紧盯着你,能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楚华璋现在就是这种感受。 既要跟吴非燕聊天,背后的视线又不可忽视。 司修远在楚华璋的底线上蹦跶,刚好在楚华璋忍不住的时候,把视线转了回去。 楚华璋吐了一口气,再盯下去,她就开骂了! 司修远嘴角隐约勾起,他刚才就是看到楚华璋的脚尖要动了,才挪开那股视线。 楚华璋解释完后,司修远捧场道, “没错,明善郡主说得没错。 这个计划可一试,我想得也没有这么周全。” 司修远想得是放火烧风流阁,肯定会惊动阁里的人。 到时候那个房间的人也会有所行动,他们可以趁乱进入房间,进密道。 因此,司修远是真的觉得楚华璋的计划比他的更好。 但愉悦的是,他们两人心有灵犀。 同时想到了用火这个计策。 司修远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好似遇到了知己。 只能说,想多了! 对一个人有好感的话,就会忍不住把她做的事美化了。 形象无比膨胀,哪哪都好。 只不过共同提出了一个计策,就觉得遇到了知己。 这也太夸张了! 让楚华璋知道的话,她只想偷笑。 这证明她的攻略进度快了啊! 任务一部分完成,打工人表示开心。 扯远了,回到当下。 司修远一个人运起轻功,跑到厨房,拿起火油和火折子,回到了房间。 由司修远和楚华璋去放火,吴非燕趁乱宣布来侍卫的消息。 三人行动非常迅速,配合得也很好。 不到片刻,房间外的大火就着得非常猛烈,整个房间陷入了火光之中。 屋外看守的人发现房间的外部着火,立马跑去救火。 这时候,所谓的大人也带人来到了房间外。 所有人齐齐整整跑去厨房外的水井打水灭火,救火救得热火朝天。 这是侯,有人来禀告有对侍卫朝着风流阁的方向而来。 大人问道, “有派人去探查一番吗? 来的人有多少人,是谁带队的?” 被问话的那个人一愣,他们好像是忽然得到的消息。 什么也不清楚,就知道很多人来搜查风流阁。 一时紧张就来禀告了,也回答不出来大人的提问。 只能战战兢兢回道, “大人,小的不知!” 大人怒而生笑,余光皆是那些小倌围着这个房间看热闹的场景。 因为救水的人很多,火势也开始得到了控制。 风流阁看起来是安全的,所以听到着火往下跑的小倌停住脚步,好奇往楼上跑,站在一边窃窃私语。 大人脑门青筋鼓起,把那个禀告的下人一踹。 吼道,“那还不快去查查! 你们这些废物!” 下人害怕退下去,连忙让人去查看一番。 林管事听到顶层房间着火,匆匆带人上来。 弓着腰请安,“大人,我们要不先撤离这里。 无风不起浪,有这则消息,说明有人怀疑风流阁了。 这里不能留!” 第79章 又立功 林管事战战兢兢,一边说一边偷偷看大人的眼色。 待触及到大人蕴含风暴的眼神和滴得可以沉水的脸庞,林管事后背的汗控制不住流。 身子一直在抖,他知道大人的手段! 也了解大人,这是非常生气的征兆。 但是风流阁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先是有个女子从密室逃脱,再是房间着火,最后是官府来人搜查风流阁。 林管事长久以来面对生命的危险的直觉上线了,他总觉得已经有人瞄上了风流阁。 如果他们现在不撤的话,以后可能就撤不了了。 大人面上难看,但久居上位,最需要的便是要控制好心情。 他极速按捺心中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感,冷静思索:走还是不走? 走就代表风流阁这个隐藏最深的据点以后不能再用了,他们在京城没有更好的躲藏之地。 不走,风流阁就算撑过这一次,难保不会有心人注意到,万一以后来个瓮中捉鳖,那跑都跑不了。 大人一时纠结,最终还是长久以来跟着的谨慎心占据了上风。 “来人,...” 话未说完,有人急急忙忙来禀告了。 跪在地上,恭敬答道, “大人,奴未见有大队兵马往风流阁而来,想来刚才的消息是假的。” 林管事一听,担心大人不想退了,还想继续劝说,但未开口,大人就已经轻声道, “来人,召集弟兄们,我们先撤!” 大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控制火势,但烧得残缺的房间,又看了一眼因为驱赶不敢在这里停留的小倌。 他们谈话之际,大人就已经让人赶走了看热闹之人,所以现在在场之人只有他的心腹。 大人忽然想到,询问, “林言,刚才你上楼之时,大门还有人在看守吗?” 林管事一愣,他因为着急,就只派了两人继续守着,他带着剩下的人匆匆忙忙赶上来。 林管事如实禀告,大人抬手遮脸,终于下定决心喊道, “走,我们现在就走!” 林管事浑身一抖,只能愣愣应道, “是,大人! 那房间的那些女子还要一起带走吗?” 大人一挥袖,冷道“ 你觉得现在还有时间带着那些女子一起走吗? 我们自己走,先逃命。” 林管事觉得现在还有时间移走那些女子,毕竟又没有人来追,但大人说啥就是啥,林管事不敢有异议。 于是,大人带领着所有下属从厨房的密道逃走。 这里值得说的是,楚华璋时刻注意风流阁正门的情况,就看到了林管事带人匆匆上楼的情况。 她们原本以为需要走密道,却没料到这种情况。 于是,三人直接打了出去 三人打两人,完胜! 司修远和楚华璋先是去找了京兆尹,说明了风流阁的情况。 巧合的是,京兆尹来人刚到风流阁,大人一行人刚从密道出去了 两拨人完美错过。 但京兆尹依靠吴非燕的指点解救了那些被抓来的女子,还搜刮了前朝势力来不及带走的一些财物。 至于风流阁剩下的小部分小倌,就被京兆尹抓去牢狱待着,等待审问,能不能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楚华璋和司修远从京兆尹出来,两人走在大街上,相看而笑。 司修远笑道,“明善郡主又立功了,看来又要得一拨丰厚的奖赏了!” 第80章 长公主派人 司修远真觉得这次能够救出那些世家千金,楚华璋在其中出了很多的力。 但想到那些伺候楚华璋的小倌,司修远酸溜溜的。 但知道说这些,楚华璋不开心,他也不敢说。 再说,想到楚华璋质问他的那句话, “你自己府里莺莺燕燕那么多,又凭什么不允许我来风流阁?” 司修远若有所思,他是不是得遣散府里那些妾室了。 从前觉得为司家传承血脉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事,但现在他只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珍重的。 她什么样,自己都能接受。 司修远曾经推算过,如果楚华璋还是跟之前那样,他能接受吗? 埋藏于内心的答案告诉他:愿意! 更何况,他不会再让楚华璋陷入后院争端的纷杂中。 但楚华璋还愿意要他吗? 司修远内心纠结,又不敢开口问。 只好说一些废话来跟楚华璋加多相处的时间。 他患得患失,渴望楚华璋能够对他还有一丝情意。 理智却告诉他,楚华璋不想与他重归于好。 司修远却是不愿意放弃的那个,不能直接说出,那他就找外援来帮忙。 想到好兄弟楚华深,司修庆幸大舅子是站在他这一边。 楚华深:?我怎么不知道? 司修远竖耳等着楚华璋的回答,内心思索良多。 但外行人要是看到这一幕,绝对能看出司修远面上的期待复杂伤心。 楚华璋表示她也能知道。 从好感度那里就能知道。 原来刚才001告诉楚华璋,好感度90已经快要满了,就差一小截。 楚华璋笑意吟吟, “景国公说笑了。 救出那些千金也是巧合之举,相信任何人遇到吴小姐,都会选择帮助她。 我身为陛下亲封的郡主,自当感恩皇恩浩荡。” 司修远看出了楚华璋面上的疏离,但又不想这么早就分开,只能没话找话道, “郡主当时在我手心写下那字,是什么意思?” 司修远随意提起这个话题,却认真神思了起来 当时他们还没有发现吴非燕的存在,只想赶紧赶走林管事。 但楚华璋却让他想办法拖延时间,他当时想不明白。 现在连起来看整件事情,当时的拖延,其实是为了吴非燕的逃跑助了一臂之力。 因为司修远能确定房间只有他和楚华璋的那段时间,房间是没有外人的气息 。 那林管事带人来找吴非燕,两人齐心拖延,导致林管事一行人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搜查外面的房间。 这也让吴非燕有了一时的歇息。 当然,这些都是司修远的猜测。 他现在正等着楚华璋的解答。 楚华璋随口一说, “当时他们在找小偷,我觉得那个小偷非小偷。 就想给那个小偷拖延时间,不让林管事轻而易举抓到。” 司修远点点头,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 刚还想说点什么,有人匆匆打断了。 “华璋,刚才长公主的贴身宫女来府里找你。 据说是长公主有事想要传达,娘让你现在回去。” 是楚华深! 他一路小跑而来,额角上有一层薄汗。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国公爷,风流阁那些贼人有消息了。 大人根据密道追踪而去,就追踪到一些蛛丝马迹。 大人让小的来通知你,想跟国公爷一起商量 。” 司修远在京兆尹带人去风流阁的时候,就把他猜测阁里有两条密道,以及那些贼人有很大可能从密道而逃的消息都告诉了京兆尹的负责大人。 楚华深和那个小厮都催得紧,楚华璋和司修远彼此点了个头,就各自回去了。 第81章 长公主请参宴 楚华深坐着马车出来找人,兄妹俩坐上马车。 踏踏踏声音响起,马车外人声鼎沸,热闹极了。 马车里的楚华深上上下下打量楚华璋,关心问道, “华璋,你没事吧? 下人传回消息,你在风流阁找到前朝势力的大本营,吓死我了。 哥现在还能记得上次刺杀行动,要不是你命大,你不知道还活着不? 答应哥,以后去哪里,一定要把陛下赐给你的侍卫带着,这样安全些。” 今天楚华璋去了风流阁,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楚府的主子和婢女都不知情,那队侍卫自然也没有跟着去。 楚华深现在还能感受到收到消息心砰砰跳的那种紧张感。 他对于楚华璋这次独自出行,是生气的。 但妹妹刚刚从风流阁那个狼窝逃出来,他也不舍得过多苛责。 也不能让楚华璋不再出去,那不就是鸟笼里的鸟吗? 他只能让楚华璋下次出去时带上侍卫保护安全。 楚华深掩下眸中深色,他不好责怪妹妹。 但家中的母亲可不会管这些。 想到家中母亲都把木棍准备好了,楚华深眸光一闪。 妹妹,自求多福吧! 楚华璋不知道还有这一出,但能感受到这段时间给兄长带去了太多担忧。 瞥着楚华深脸上莫名的笑意,楚华璋寒毛一竖,感觉有什么在等着她。 摇掉身上那种感觉,楚华璋讨好道, “哥,你放心。 我以后出门绝对带上侍卫,还要带上我们自己家的下人。 到时候二十几个人一起出去,气势壮观。 相信没有不长眼的敢对我出手!” 似是对楚华璋形容的场景感到好笑,楚华深深邃的眸子溢出点点星光,看起来温雅俊朗。 楚华璋见这一遭似乎过去了,终于提到正事, “哥,你知道长公主找我什么事吗? 我记得自己跟长公主没有什么交集,也想不出长公主找我有什么原因?” 楚华璋知道长公主其人,但没有见过。 想到宫中的太后,难道跟上次救过太后那事有关? 楚华深也不清楚,长公主的贴身宫女来到楚府,点名道姓要找楚华璋。 当时楚华璋不在府里,吴苗菱想让那宫女转达长公主的意思,也被拒绝了。 她执意等楚华璋回府。 这不,楚华深就被吴苗菱打发出来找楚华璋了。 不过,那个宫女来到楚府的时候,嘴角一直是笑着的,态度也和煦。 楚华深猜测不是什么坏事。 把自己的猜测和宫女的表现都跟楚华璋说了,安慰道, “放心吧,华璋。 长公主在京城中素有贤名,不会为难你的。 再说了,你还救了太后娘娘,长公主更没有为难你的道理。” 楚华璋应道,“我觉得也是,说不定长公主来赏赐我呢。” 楚华深无情打破幻想,“宫女来的时候没有带东西。” “郡主,世子,到了!” 车夫的声音适时响起。 楚华璋也顾不上斗嘴,直接下马车,脚步匆匆走进府里。 虽然她不着急,但长公主的宫女在等她。 对于旁人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荣誉,她就算装也得装一下。 走到正厅,楚华璋‘气喘吁吁’,扬起笑脸,不好意思道, “劳姐姐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长公主的宫女名为清嫣,二十岁左右,气质稳重。 一见到楚华璋,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温声道, “奴婢见过明善郡主,郡主之言折煞奴婢了。 当不得郡主一声姐姐,郡主喊我清嫣即可。” 楚华璋笑着扶起清嫣,好奇问道, “清嫣,长公主找我何事?” 清嫣回道,“传长公主令,请明善郡主三天后去长公主府参宴!” 第82章 景国公侍从有话要讲 楚华璋行礼道, “华璋三天后一定准时到场,不负长公主所望!” 清嫣笑道, “郡主您放心,长公主念您救太后有恩,早就想亲自见您一面。 三天后的宴会许多世家公子小姐都会参加。 郡主正直好年华,与同年人相处,想必也会更加自在。 长公主希望郡主您到时候打扮漂亮点,她最喜欢美人了!” 楚华璋笑着,但嘴角有点僵。 清嫣这话有些意思,怎么感觉这宴无好宴? 公子小姐都在? 同年之人? 大好年华? 打扮漂亮点? 这说得都是啥啊? 这好像是相亲宴啊? 虽有如此猜测,但她总不能大大咧咧说出来吧! 楚华璋突然眉眼一动,也许这次宴会也是加快攻略进度的一个好时机。 她颔首,示意知道自己明白了。 温声回道,“华璋知道了,长公主放心!” 清嫣笑着走了,看着是迫不及待要回去禀报的样子。 人一走,楚华深大大咧咧问道, “这就只是邀请你去参加个宴会。 也太隆重了,下个帖子不就行了? 还指值得亲自上门,都等了华璋小半刻了。” 吴苗菱白了儿子一眼,她想到了长公主在京城中的名声。 最喜欢给未婚儿女安排相亲,乐意见有情人终成眷属。 吴苗菱道, “华儿,三天后的宴会,你得做好准备。 长公主应该为你介绍好儿郎,让你相看相看。” 吴苗菱虽担心长公主安排的那些世家公子品行如何,但转念一想, 长公主能邀请的世家公子小姐必定是有着良好的家世,对外的礼仪应该也不错。 让华儿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呢。 吴苗菱上次参加了那些宴会,总的来说毫无收获。 那些向她打听华儿的人家,介绍的对象不说歪瓜裂枣,但也配不上她样样都好的女儿。 如今长公主这个宴会,举办得正是时候。 吴苗菱兴致起来了,非要拉着楚华璋出去外面的店铺选衣裳和首饰。 一边拉着楚华璋的胳膊,一边科普道, “长公主都让华儿你打扮漂亮点,说明那些去赴宴的也必定不会甘于被人比下去。 再说了,那可是长公主的宴会。 能去参加宴会的,面子上肯定好听。 为了得到长公主的青睐,每个参加宴会的可都一定会打扮得争奇斗艳。 华儿,娘带你去逛街,华儿这副长相,再配上精致的衣衫和华贵的首饰,一定能令人眼前一亮。 让那个没有眼光的好好见识我们华儿的美貌,让他后悔去吧!” 最后一句话在说谁,楚华璋明显能听得出来。 这是对司修远与她和离耿耿于怀呢。 楚华璋失笑,也不忍拂了吴苗菱好意。 答应道,“好好好,我跟娘去。 走慢点,我又不会跑。 我相信娘的眼光,一定能够选出最好的。” 吴苗菱被哄得非常开心,一直在笑。 表情温柔,眼中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 楚华深还站在原地呢,看着母女俩说说笑笑坐着马车离开。 他挠挠头,母亲刚才不是说还要教训华璋吗? 怎得这会却对华璋这么温柔? 对他连一个笑都不舍得,对华璋就是哈哈大笑。 楚华深表示他很嫉妒。 没有见到母亲‘爱的教育’,还真是不习惯呢。 至于长公主的相亲宴,楚华深还真没有放在心上。 以他妹妹的性子,不想要的,还没人能强迫呢。 这时,小厮来报, “景国公的随身侍从有话要跟世子讲。” 第83章 给沈星宛下帖子 楚华深一愣,司修远不是去处理前朝那些人的事吗? 怎么他的随身侍从来找自己? 难不成是找自己有什么帮忙的吗? 楚华深一挥手,喊道, “让他进来!” 很快,侍从在楚府的下人的引导下出现在楚华深面前。 一见到楚华深,立刻跪下, “小的见过世子。 国公爷邀世子爷半个时辰后到锦盛楼一聚。” 楚华深顺势一问,“景国公有说找本世子什么事吗?” 侍从迷茫,摇头道, ’回世子爷的话,小的不知。 国公爷刚才经过府门的时候,匆忙吩咐小的来请世子爷。“ 楚华深便明白了,看来司修远找他跟风流阁那个案子没有关系。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喽。 想到自家妹妹最近跟司修远走得近,楚华深眉头一挑。 这厮难得请自己一次,他得好好宰他一顿。 长公主邀请华璋去赴宴一事,司修远还不知道吧。 看他这个好兄弟好好提醒他! 正当楚华深胡思乱想之时,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他, ”世子爷,国公爷的邀请,您去吗?” 楚华深一笑,温润的君子气质便出来了。 他温声道,“国公爷有请,本世子当然会去。” 听到肯定的回答,侍从放下心来,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 国公府后院! 一个婢女喜气洋洋拿着一个精致的帖子直直走进沈星宛的院子。 一进内室,就着急喊道, “姨娘,姨娘,好消息。” 沈星宛坐在窗前,独自伤神。 头发披在后背,眉头蹙起,眼睛雾蒙蒙的。 听见这道欢快的声音,沈星宛一时生气。 手上正梳着头发的力道一重,几丝发丝便被扯了下来。 见到手上的发丝,沈星宛心中的怒气收不住了。 婢女站在面前,抬头一望便是那张圆圆的笑脸。 沈星宛一巴掌扇了过去,力度大到婢女直接摔在地面上。 她恨恨骂道,“贱婢,没见到本姨娘不待见你吗? 好消息,哪里来的好消息? 杖毙你,是好消息吗? 来人,把她来下去,给本姨娘杖毙!” 婢女半跪在地面上,手上紧紧抱着那张帖子。 哪怕脸再疼,也没有放下那张帖子去摸脸。 她面上委屈,还不等她争辩。 便听到了沈星宛那无情的声音,很快两个婆子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伸出大手就要来找她。 婢女害怕,她的命要没了。 也许是临近杖毙来的力气,她嘶声喊道, “姨娘,长公主给您送来了帖子,邀请您去参加三天后的宴会。” 婢女喊得又快又急,额头上的汗珠一直在往下滴。 没了力气,她肩膀被两只强有力的胳膊抓着,整个人跪伏在地面上。 那声喊得很响,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嬷嬷看着愣神的沈星宛,只好抓着婢女跪着。 沈星宛绷着一张脸,紧张问道, “你说长公主给本姨娘下帖,邀请我去赴宴?” 跪伏在地面的婢女急急点头,声音从下面艰难传进沈星宛的耳里, “姨娘,奴婢说的是真的。 帖子就在奴婢身上,您看看就知道奴婢没有骗您。” 沈星宛摆手,嬷嬷放开了婢女。 随后,嬷嬷拿过婢女怀中抱着的帖子,恭敬递给了沈星宛。 婢女如一滩乱泥一样,蜷缩在地上。 沈星宛非常迅速打开那张帖子,一眼就看到了最重要的消息。 她迅速勾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如春风般温柔。 笑道,“不错,赏你十两银子。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婢女接过十两银子,谢过沈星宛便下去了。 其他在房间伺候的婢女也十分有颜色下去了。 沈星宛抑制不住开心,那可是长公主啊! 给自己下帖子,自己入了长公主的眼! 沈星宛激动开心,匆匆忙忙出门去选参宴衣裳。 ... 长公主府! “公主,清巧回来禀告景国公府的人已经收下帖子了。 奴婢好奇您为什么想到要派人给景国公的沈姨娘送请帖呢?” 第84章 臣有事相求 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悠闲躺在美人椅上。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白嫩有光泽,像一个暄软的馒头,让人想咬上一口。 旁边有个婢女在打扇子,另外一个婢女半跪在地面上温柔按摩。 美妇人挥退身边的两个婢女,直起身来。 对于清嫣的疑惑,她微微一笑,笑道, “听说景国公的沈姨娘与明善郡主多有嫌隙。 沈姨娘是让国公爷与明善郡主和离的推手。 说明沈姨娘这个女子不可小觑。 那既然明善郡主现在已经步步高升,荣获正二品郡主封号。 最重要的是郡主救了母后,那本宫感激她。 既然她在沈姨娘那里吃亏了,那本宫便让她出一口气又如何?” 京中的人都在传长公主喜欢为和离的妇人做媒,帮助她们寻找合适的另一半。 但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长公主这人对待自己看重的人非常偏袒。 不管事实如何,她只站在自己喜欢的那一方。 清嫣有些不懂,她们三天后的宴会可以说是专门为明善郡主举办的。 自家公主觉得郡主大好年华,不能辜负。 就想为郡主寻找一位适合的郎君,由她亲自做媒。 所以来的那些都是未婚且年龄适合的郎君。 但为了不让郡主觉得别扭,长公主还邀请了几个温柔善良的世家千金。 所以邀请沈姨娘格格不入,如果是为了给郡主出气,让沈姨娘自惭惭愧。 那可以另外找个时间,让沈姨娘参加宴会不是破坏了整个宴会嘛? 清嫣是长公主最信赖的侍女,在公主面前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她也顺势问出来,“公主,三天后的宴会多了沈姨娘这颗老鼠屎,不就不美了吗?” 长公主轻点了清嫣的额头,轻笑道, “眼睁睁看着昔日情敌如今过得风生水起,将来还会有如意郎君。 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笑话,只做无用功。 这不是对她最大的嘲笑吗? 而且来的那些都是正经公子小姐,对沈星宛一个姨娘可不会客气。 到时候沈星宛一时冲动犯了什么错,本宫可不就有由头惩罚她了。” 长公主这话讲得理直气壮,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不过就是一个妾室,有什么好在意的。 清嫣一听,眼睛亮晶晶的。 公主好坏,她好喜欢! 而且那个沈姨娘不存嫉妒之心,就算公主再如何厌恶,也不会随意处罚。 她家公主“以理服人!” 清嫣叉腰,可自豪了! 这时,清巧走进内室。 弯腰行礼道,“公主,景国公求见!” 长公主一愣,问道, “景国公司修远吗?” 清巧掩下眸中的惊奇,正色回答, “禀公主,正是司国公!” “怪哉,怪哉! 司修远找本宫何事?” 司修远虽是皇后亲弟,但长公主与皇后并不亲近。 事实上,当初皇后与贵妃都想拉拢长公主。 两人想让长公主站在自己这一边,在皇帝面前说好话。 但长公主既不喜欢妖媚的贵妃,也不喜欢清冷的皇后。 两边都不占,一入宫就找太后。 因此,长公主跟司修远算得上毫无交集。 如今,司修远找了上门,她还是蛮奇怪的。 长公主懒声道,“那就请国公爷去前厅等吧。” 因为要见外男,长公主需要换身衣服。 一刻钟后,长公主亲临前厅。 见到司修远,就被一句话给砸得愣神。 “请长公主安,臣有事相求。 臣欲求一封三日后宴会的请帖,请长公主答应!” 第85章 为了明善郡主而去 “啊?” 长公主一愣,视线投向一边的清嫣。 似乎在问本宫没有听错吧,她真的在跟本宫求请帖。 清嫣也是一脸懵,但她真的有明确听到零星几个字。 ‘帖子,三天’ 说明国公爷来请见公主没别的事,单纯为请帖而来罢了。 于是,请嫣点点头,示意公主真的没有听错。 长公主其实也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但真的不可置信呀。 虽然她与司修远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景国公的名声她也有所耳闻。 什么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只听皇帝一人的话。 与臣子的私交甚少,从来不去参加无谓的宴会。 所以他这次想去参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想到送去国公府的那个帖子,长公主试探问道, “国公爷,难道你是担心你府里的沈姨娘去参加宴会会被欺负,所以想亲自去照看几分吗?” 司修远行完礼,被长公主请到椅子坐下。 他是从锦盛楼离开,直接来到公主府的。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他先是跟京兆尹沿着密道直走到了京城郊外,沿着踪迹找到了前朝势力。 但前朝势力带走的都是精锐,司修远带着侍卫奋战,也只留下了三个活口。 高兴的是处于前朝势力中位的林管事被抓住了。 懊恼的是那个最重要的大人被逃脱了。 不过逼供林管事,能了解到一些有关信息,对抓住大人也是迟早的事。 总的来说,司修远此行还是有收获的。 他告别京兆尹,把人交给京兆尹去审讯。 自己匆匆来到了锦盛楼,在包间中见到了等待已久的楚华深。 司修远来晚了一刻钟,内心感觉不好意思。 毕竟他找楚华深是有事相求,态度得好点才行。 想重新追到媳妇,就得讨好大舅子。 司修远难得不拉着一张脸,勾起一抹笑意。 还未说什么,就被楚华深急速往后退的动作怔住了。 楚华深匆忙喊道,“你站住,就在那。 离我远点,你刚才竟然在笑? 该不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或者现在想做什么不应该的事吧?“ 不怪楚华深这么激动,实在是司修远从来没有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开始笑的。 从来没有! 楚华深心发毛,那笑真的别了. 他受不起! 司修远暗自瞪了一眼楚华深,嘴角迅速抹平。 无奈道,”你先别退,我没有做别的事。 只是,只是有事找你。“ 司修远没有在好友面前浪费时间,直接就开口了。 楚华深摸了摸消失的鸡皮疙瘩,也不开玩笑了,正色道, ”有什么就说,能帮你的肯定不会推辞的。“ 司修远等的就是这句话,撇开内心的不好意思,坚定道, ”我想你帮我追华璋,在她面前说说好话。“ ”噗!“ 楚华深正喝茶呢,猝不及防听到这句可怕的话。 他真的没有准备好,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十两银子一壶,这一口半两银子啊! 浪费浪费! 但楚华深现在顾不得可惜茶了,夸张反问道, ”什么,你是想跟华璋复合吗? 不会吧,你想吃回头草了?“ 还真被他妹妹努力成功了,司修远这颗芳心还是落到他妹妹身上了? 楚华深此刻回想起楚华璋当时的坚定,还是一脸恍惚。 铁树一般的景国公开花了? 司修远摸摸鼻子,认真点了一下头。 温声道,”我确实想跟华璋和好,重新在一起。“ 想到长公主准备的宴会,楚华深脱口而出, ”可是,华璋她要去参加长公主准备的相亲宴啊。 长公主在为她选夫婿了啊!” 乍然听此消息,司修远着急喊出声,“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景国公!景国公!” 司修远从刚才的回忆中挣开,耳边响起疑惑的喊声。 抬头一望,长公主和身边的宫女一脸莫名看着他。 司修远想起长公主刚才问他去参宴是因为沈星宛的这个问题。 虽不知道这关沈星宛什么事,司修远一脸认真, “不,是臣自己想去。 如果要说与谁有关,那臣就是为了明善郡主去的!” 第86章 马车同时到达 最后落下的一个字铿锵有力,配上司修远脸上坚决的神情,显得他格外可信。 司修远说完深深鞠躬,以示请求的诚恳。 长公主见这,放下了轻抚手腕镯子的举动,让清嫣赶紧把司修元扶起来。 这礼有点大了,她贵为长公主也不好受。 不过,司修远的意思,她倒是听懂了。 简单来说,司修远想挽回明善了。 虽不知道司修远从哪里知道她邀请楚华璋来参宴。 毕竟她让清嫣去楚府,特地吩咐清嫣低调点。 也没有放出要请楚华璋来参宴的消息,她是打算带着楚华璋暗暗观察的。 但司修远求到跟前,她尽管不看好他挽回楚华璋。 话却不能直说,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帖子。 长公主对着刚坐回椅子上的司修远温婉笑道, “国公爷严重了。 既然你想要这个帖子,本宫欢迎至极。 清嫣!” “奴婢在!” “你下去把那张帖子再拿一份上来。” 清嫣依令下去了。 长公主还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世上女子多艰难,一旦和离了,多是女子承担那个不好听的名声。 女子很少会下定决心真正和离,但凡真的决定和离了,那也证明她的心是真正不在男子的身上了。 她厌了倦了,不想再挽回了。 因此女子一旦下定决心,那决心一定比男子的要坚定。 长公主曾经见过许多夫妻和离。 几乎都是男子先提出的和离,但女子只要一答应了。 尽管男子想要挽回,最后还是没有什么用。 两人分道扬镳,就是再无任何可能的。 长公主试探性问道,“国公爷,您是因为什么想挽回明善郡主呢?” 司修远一愣,记忆往前翻了又翻,嘴角不自觉勾笑,眼中的痴迷清晰可见。 不过他没有在外人面前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也只是淡淡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明善郡主在臣看来哪哪都好,先前是臣有眼无珠。 现在臣别无所求,只希望郡主能给我一个机会。” 司修远眼中的情意绵绵,长公主也是被爱过的人。 驸马看她时眼中有光,司修远在提起楚华璋的时候同样如此。 既然如此,长公主提醒道, “女子心眼都是很小的,她们眼中只容得下你和她。 你如果想要重新赢得佳人的芳心,还是注意一下后院吧。” 长长公主也是好心,她身为女子,最能感同身受。 也是看在司修远在某一刻的模样神态很像驸马,她才给的面子。 长公主所言让司修远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他正色点点头。 真挚感谢道,“臣谢过长公主。 对于长公主这个提醒,臣会放在心上的。” 长公主满意一笑,她倒是有点期待景国公能否追妻成功了! 清嫣拿着帖子回来了,恭敬递给司修远。 主仆俩看着司修远远走的身影,皆是若有所思。 长公主勾起明艳的笑容,一笑倾城, “看来三天后的宴会有趣了。 清嫣,那些次一等条件的男子,你挑出十个,一并送个帖子去吧!” 清嫣应好,眼中闪过期待热闹的神色。 “公主,今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让为夫听听。” 是驸马! 清嫣有眼色退下去,并掩上了门...... 三天后! 宴会如期而至! 长公主府门前! 马车络绎不绝,人流鼎沸! 有两辆马车前挂着不同马车徽的马车同时停在了长公主门前! “郡主,小心脚下!” “姨娘,长公主府到了!” 第87章 道歉 楚华璋今天穿得隆重,一身浅粉色的云边裙衬得她眉画如云,明艳俏丽。 头上戴着一整套青绿色莹润的首饰,衬得整个人明媚发光。 首饰没有夺走她整个人的风采,却让她愈发显得贵气。 她把柔弱无骨的手放在流春手上,由她扶着轻踩凳子下马车。 巧的是,一下车就与对面马车刚下的人碰个正着。 更巧的是,那人是沈星宛。 此刻她正沉着一张脸,连微笑都假装不了。 因为她今天也穿了一身粉色衣裙,皮肤白皙。 单看她这个人,脸长得好看,粉色也衬这肤色,显得她娇美了几分。 但如果有人把她与另一边的楚华璋比起来,就会觉得原本白皙的肤色在对比之下却更显暗沉。 楚华璋穿起来像个仙女一样,多添一份娇媚,少添一份寡淡,只能说都刚刚好,国色天香,花容月貌。 沈星宛就像红花旁的绿叶,只会让人忽视。 想起衣珍阁掌柜信誓旦旦对她说这衣服款式是京城独一份,料子也是那最精美,制造工艺最精巧的之一。 她才花大价钱忍痛买下了这身衣服。 似有似无摸上头上的首饰,这还是她精挑细选,把自己最贵重最好看的戴上去。 谁知道,一下车就碰见了楚华璋这个贱人。 不用听别人的小声议论,沈星宛都知道。 自己这一身,从头到尾,都被比了下去。 婢女见姨娘呆愣许久,偷偷看了对面的美人一眼。 知道姨娘此时心神烦乱,但她又不得不提醒。 这可是长公主府的门前,她们这样子传出去不懂礼数,不尊长公主。 没见对面的名=明善郡主看到她们却一点也不在意,径直走进了大门里。 婢女还能看到长公主府门前一个气质沉稳,地位稍高的女子带着一脸喜色,恭敬把郡主迎了进去。 眼见那行人都消失在眼前了,旁边的人也陆陆续续进去了。 婢女小心翼翼提醒道,“姨娘,我们该进去了。 误了宴会时辰,长公主该生气了。” 沈星宛还没从楚华璋身上回过神来,不仅因为楚华璋那身打扮把她比到尘埃里去,更因为楚华璋出现在这里的缘故。 她明明让人去打听了,没有听说长公主给楚华璋送过请帖啊? 所以楚华璋无请自来,这不是在冒犯长公主吗? 沈星宛心中一喜,正好听到婢女的提醒。 她心中正因为能够揭发楚华璋,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楚华璋丢脸这件事而激动万分,一扫之前的坏心情,整理了衣袖,扬起脖子,轻快应了声, “好,那你跟着本姨娘进去,记得把请帖拿好。” 婢女不知道沈星宛的语气听起来怎么如此兴奋,但没有遭受到呵斥,她还是高兴的。 轻柔扶起沈星宛的胳膊,对着在门前招揽客人的下人迎了上去。 可怜的沈星宛,难道就没想过,长公主都有派下人在门外守着,楚华璋没有得到允许怎么能进来? 只能说她潜意识忽略这件事,只愿意想到自己能想的, 不合理之处,都被她刻意忽略了。 沈星宛在门口耽误那一会,她成了最后一个进去的。 婢女人把请帖交给了小厮,让他查看。 小厮原本点头哈腰接过请帖,一看到里面的名字,迅速变了脸色,冷淡中夹杂了一丝不屑,默默吐槽道, “一个姨娘还来参加什么宴会,真不够丢人的!” 对着还在等回复的两人敷衍道,“行了,快进去吧。 长公主宴会,都来得这么晚,不识好歹。” 其实小厮的第一句话就被听到了,主仆两人同时变了颜色。 再听到小厮不客气的话,婢女直接忍不住了,骂道, “你怎么说话的,没礼貌的东西。 给我们姨娘道歉!” 第88章 我们进去 小厮面对婢女的叫嚣压根不怕,他后面有人撑腰呢。 想到清嫣姑姑给他的交待,小厮挺直了背。 左右环顾,周边客人都已经入了后院的一个小花园。 现在这里冷冷清清,只有他和对面主仆二人。 小厮胆子更大了,撒泼起来也不怕败坏长公主府的形象。 他指着那个尖声的婢女,嘲讽道, “哟,这么在意姨娘的身份啊,那别上赶着给人当妾啊! 自己想攀附权贵,还在意别人议论啊。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今天来赴宴的个个都是名门世家的公子和小姐。 其中还有一个重量级的贵客,是你这辈子都搭不上的。 一个姨娘,乖乖待在后院讨当家人欢心就行了。” “你,你,欺人太甚!” 婢女指着小厮说不出话来,愤怒到脑中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回怼过去。 只能不轻不重来了句,但这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婢女还能见到小厮张扬的笑容,她委屈得都要哭了。 想到姨娘,她都这么难受了。 被频繁攻击的姨娘,又该多心痛。 婢女连忙看向沈星宛,却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弱柳扶风,但竟勾着一抹笑。 姨娘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了出来。 正在这时,沈星宛轻淡开口, “就算我是个姨娘,我也是长公主请过来的。 请帖你也看见了,难不成是你不满意长公主的决定吗?” 小厮本来不以为意的眼神在看到沈星宛那双清冷冷的眸子油然感受到一丝害怕。 还听到了沈星宛蕴含危险的一番话,他收敛了嘴上的嘲讽。 自己已经完成了清嫣姑姑的交待,再纠缠下去,引来长公主便不好了。 小厮见好就收,低垂眉眼,恭敬道, “沈姨娘,是小的失言了。 您是府里尊贵的贵人,您请进。” 随而,小厮大声喊道,“来福,把沈姨娘带去后院的小花园。” 一个脸圆圆的小厮,快速小跑,到了跟前。 先是问了个好,再弯腰指路道, “客人,请,往这边走!” 婢女怒视小厮,但见到来福又收回去了。 姨娘都不计较了,她更没有能力报复回去。 只能轻柔扶起沈星宛的胳膊朝着小花园的方向而去。 无人瞧见沈星宛掩在袖口下的双手手心上有多个尖锐的伤口,青青紫紫。 那是她怒极的时候只能用指甲掐自己手心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给司修远当姨娘,她从不后悔。 但被一个卑贱的下人嘲笑,她更加深恨自己的姨娘身份。 此刻的她迫不及待想由妾扶正,成为景国公夫人。 但真的能行吗? 沈星宛的思绪不由放在这段时间的司修远身上。 他早出晚归,每次都只歇息在书房中。 哪怕她让人去请或者自己不顾脸面去请,得来的只有两字“退下” 因此沈星宛这段时间心情是阴沉的,她内心有种慌张感。 在收到长公主的请帖,她才会如此高兴。 如果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再由长公主出面为她说话,她离那个位置是否更近一步。 沈星宛一边走一边沉思。 一个照面被楚华璋碾压。 进门又被小厮莫名嘲讽一番。 偏偏她又不能吵起来,败坏在长公主心中的形象。 沈星宛此时是郁闷的难堪的。 但想到能够在长公主面前揭发楚华璋,立上一功,她又强打起精神。 正在这时,婢女的声音响起, “姨娘,我们到了。 前面就是长公主设宴的地方,您是否要整理一下仪态?” 来福把她们带到花园入口,便退下了。 婢女不知道沈星宛在想什么,但连她一个婢女都能看出姨娘的心不在焉。 如果就这样去参见长公主,婢女觉得不妥。 借整理仪态之名提醒沈星宛回神。 沈星宛理了理裙摆,做好表情,轻声道, “走吧,我们进去。” 第89章 您别被她骗了 小花园花团锦簇,各种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花骨朵在绽放属于自己的风采。 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时不时有婢女端着端盘穿插而过,一番热闹的景象。 人人盛装而来,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谈笑风生。 沈星宛刚走几步,脸上的心情逐渐变好。 这样的宴会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 她迫不及待想去小花园正中心那个位置参见长公主,在公主面前留个好印象。 沈星宛着急往前走,因为视野问题,她没有发现小花园中心参宴位置的主人公还没有到。 只一门心思往那边走,还是扶着沈星宛的胳膊的婢女。 好奇往四周看,结果却发现了惊讶的一幕。 因为长公主从前有过以公主之姿的盛大出行仪式,婢女有幸见过长公主一面。 那是长公主,可是旁边亲切挽着她胳膊的竟然是楚华璋。 从前的景国公夫人,现在的明善郡主。 两人笑得花枝招展,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亲密。 婢女惶恐不安,因为着急紧张的心导致行动上有所滞缓。 脚步慢下来了,连着沈星宛也差点摔倒。 沈星宛下意识就呵斥过去,“贱婢,你是要摔死本姨娘吗?” 婢女觉得沈星宛下一秒就要打她了,连忙指着旁边那条小路小声道, “姨娘,您先别生气。 看看那里,奴婢也是太惊讶了。” 沈星宛将信将疑,但也觉得婢女没有胆子骗她。 顺着婢女的方向瞥去,沈星宛惊讶瞪大眼睛。 她做出了不符合身份的举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聚精会神又看了一遍,小心问道,仿佛不敢相信似的, “你看看,那是长公主和楚华璋吗? 她们还在挽着手,相视而笑吗?” 婢女艰难点点头,她悄悄看着姨娘的神色。 好难看,姨娘一定气疯了。 此时的沈星宛确实不能再保持理智了,她满脑子都在想,肯定是楚华璋用了手段蒙骗长公主。 长公主压根没有认出她是谁? 对! 对! 一定是楚华璋用了别的假身份接近公主,才让公主对她笑得那么好看。 她一定要去帮助长公主揭穿这个贱人的真面目。 仿佛真的要去做大好事,沈星宛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气势汹汹快走好几步,嫌弃速度慢了,最后还干脆小跑了一下。 停到长公主面前,开口便是, “长公主,您别被她骗了。 您压根没有邀请她来参宴,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混进来的。 我虽是一名普通女子,但也看不得有人蒙骗长公主,不敬皇室。\" 沈星宛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意气昂扬,但不知道为何竟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说出。 她自认为的正直,在长公主看来却极为可笑。 这哪里来的疯婆子,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华璋是什么人,她有眼睛去看。 长公主狭长冷厉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这人一身淡粉行头。 跟华璋相似的衣裳,却落后华璋一大截。 该不会是嫉妒华璋,才到她面前恶意中伤吧。 不会,陌生人就算有不满,也不会直接就表现出来。 更像是跟华璋有仇,深恨华璋! 长公主视线从贴身宫女清巧一闪而过,待看到清巧的点头,便明白来人是谁。 妾室沈星宛! 长公主好整以暇,上上下下打量沈星宛。 得出一个可靠的结论:沈星宛连华璋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长公主邀请她来本来就是给楚华璋出气。 如今人到跟前,也不介意先让她开心一番。 再从天堂掉到地狱,想必她很开心吧。 毕竟能让当朝公主如此为她着想,沈星宛是第一个。 长公主悠悠出声,”噢,你认识她是谁? 有何证据可以证明你所说的是真的。 如果胆敢戏甩本公主,等着挨板子吧。” 第90章 沈良妾 沈星宛抬头正好能看到楚华璋一闪而过的慌张,还注意到她瑟缩的身子,顿时心中一定。 敢欺骗长公主,你等着挨板子吧。 就算皇帝亲封的郡主又如何,长公主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沈星宛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轻声细语, “长公主,妾自从接到您的帖子,不胜欣喜。 为了在宴会表现不失礼于公主,妾让家中奴婢去外面调查了此次参加的宴会名单。 公主赏识,世家公子和千金自然也是欣喜准备。 这也让妾知道了今天来参加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但站在您旁边的是楚华璋,景国公府前夫人,楚家小姐。” 沈星宛冠冕堂皇讲出了自己去查参宴名单的事,由此引出了重点。 长公主若有所思道, “是被陛下亲封为明善郡主的楚家小姐,楚华璋吗?” 沈星宛不想承认这个让自己自惭形秽的身份,但想到待会楚华璋要被长公主厌恶,也就笑着开口道, “是啊,得皇上亲封,却不敬皇室,更罪加一等了。” 岂料,长公主却说道,“本宫的人都不认识明善郡主。 只听你一个人证明这女子的身份,终究不妥当。 你看怎么办才好呢?” 沈星宛笑意僵住,她难道会骗人吗? 但长公主说什么,她就得信什么。 沈星宛把视线放在那边的人群,回忆知道的名单。 是否有认识楚华璋的人? 冥思片刻,还真让她想到了。 还不止一个,有好几个见过楚华璋的真面容。 沈星宛又兴奋起来,她手激动一指, “长公主,那里的客人可以证明。 从前郡主去参加宴会,她们也去过。” 长公主随意打量,却令沈星宛心中一寒。 正在这时,长公主好奇问道, “对了,你是什么身份,又怎么知道郡主去参加哪些宴会,那些人也一起去过?” 沈星宛不明白就揭发楚华璋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个长公主怎么有这么问题要问。 视线一转,又看到了长公主那种不屑看贬的眼神。 沈星宛不敢相信,定睛一看。‘ 长公主眼里没有她想的那些,只有纯粹的好奇和疑惑。 好像她所问的真的是自己知道的。 这时,一道嗤笑打断了沈星宛。 “呵,时刻关注我,难不成你对我有什么不可告知的心思。” 沈星宛瞪了一眼,恶心! 她知道楚华璋不敢透露她认识自己的事,怕被揭穿身份。 她再一次理直气壮,“禀公主,妾是景国公的良妾沈星宛。 郡主从前是我们府里的夫人。 她去参加的宴会,都会在妾面前炫耀一圈。 会告诉妾参加宴会的是哪些身份。 又警告妾不要妄想自己能参加那些宴会。 郡主觉得妾不配,没有这个身份。” 这番话说得自己可怜,又突出楚华璋的恶劣。 谁知,长公主却道, “没错啊,要是真如你所说,你一个妾室确实不能随便参加什么宴会。 你口中的夫人那是在给你长见识呢。 你应该是太过自卑,把别人的好意当作坏心。” “噗,噗,噗!” 话落,身边的所有人皆是忍俊不禁。 长公主一本正经,内容似乎在跟沈星宛解释,又好像在挖苦她。 沈星宛顿遭一击,她的意思不是这个啊! 奈何,长公主欣赏够她翻涌的脸色,抬抬手招人, “去,把那些客人请来。 为沈良妾作证一番。” ’良妾‘两字尾音拉长,好似在强调什么! 沈星宛低头,掩示眸中的愤恨! 不忠贞的老女人,投个好胎罢了! 沈星宛觉得,长公主这种二嫁的女子,就是败坏女子的风范。 不忠不贞! 第91章 郡主是跟本国公一起来的 沈星宛觉得自己遭受了太大的侮辱,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她掐着手心,勉强笑道, “长公主说得有理,之前也许是妾误会了。 不过夫人在妾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长公主点头,好心安慰道, “没事,知错能改,本公主觉得你并不是那种没有道德的人。 毕竟,人不要脸,那是没脸的东西了。” 长公主这话意有所指,沈星宛也不是傻的,长公主似乎对她有种敌意。 沈星宛仔细瞥着长公主的表情,手掐了又掐。 正在这时,许多纷杂的脚步声传来。 那边的客人听长公主有请,似乎还想让她们来帮忙什么事。 自然一个个非常乐意,迫不及待就从座位上起来。 这些人到了后先跟长公主请安,然后拘谨站成一排。 来的时候雄心壮志,一个个都想要在长公主露脸。 男子想要通过长公主的举荐,在皇帝面前露脸。 女子想要得到长公主的喜爱,能够在长公主的做媒有一桩良缘。 但一个个到了面前,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如清风朗月的姿态挺挺而立。 站出来先作了个揖,朗声道, “听说长公主找我等有事,小生不才,愿为公主效劳。” 来人一身浅蓝衣袍,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头戴白玉冠,妥妥的清润书生感。 长公主笑道,“这忙,你应该帮不了。” 按理说,参加夫人小姐举办的宴会多数是女子参加。 品茶吃点,聊聊首饰,夸夸衣服。 长公主让所有人过来,其实是想要在大众之下给沈星宛一个难堪。 温润男子,林言书,是今年的状元爷,现是从五品官。 林言书不想这个露面的机会消失,按捺住心中些许着急,好奇问道, “长公主所言为何,是小生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长公主随意一指,但指的那个人就是站在一边默默看戏的楚华璋, “喏,你认识她吗?” 顺着长公主手指的方向看去,林言书眼中闪过惊艳。 美如秋月,明媚动人! 林言书眼中一亮,女子长得实在好看。 不好的一点是他不认识! 林言书知礼收回视线,认真道, “小生确实不认识这位小姐。” 长公主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朝着旁边的一位女子问道, “你呢?认识她吗?” 女子刚才已经观察到了,对面那个灼灼盯着这边的女子好像很在意自己的回答。 先前那个公子说不认识的时候,她一脸郁闷。 女子仔细看了长公主询问的那个女子,她,认识啊! 从前随娘亲去过宴会,这不就是景国公夫人楚小姐。 啊! 不,现在应该说是明善郡主了。 女子脆生生的回答,每个人都听到了。 还有别的女子也大胆附和,确认楚华璋的身份。 沈星宛惊喜笑道, “看来这些小姐都是参加过宴会的,她们没有认错人。” 长公主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确实没有给郡主请帖。 郡主刚才跟本公主闲聊,被沈良妾看到了。 沈良妾指认郡主没有请帖,用手段进来公主府。 你们觉得本公主要惩罚郡主吗?”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请帖,蒙骗进来,这是郡主能做出的事吗? 但长公主的宴会都是需要请帖才进来的。 郡主没有请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因为长公主从前没有派人直接邀请人来参加宴会,所以这些人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再则,长公主神色淡淡,看不出来站在哪一边。 谁也不知道长公主这是在’钓鱼‘呢! 有位穿白色衣裙的女子,面上跃跃欲试。 她一直暗恋司修远。 对于楚华璋这个和离妇,后又封郡主,她是嫉妒的。 因此小声开口, “没有请帖,那岂不是欺骗了长公主。 贵为郡主,罪加一等。” 沈星宛满意看着这一幕。 许多人对楚华璋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见气候到了,她正要添一把火。 这时,一道着急但清楚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声音, “郡主是跟本国公一起来的!” 第92章 “你,你,...” 众人寻声望去,一道修长英挺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着靛蓝长袍,挺拔如青松。 本来是狭长冷厉的凤眸,偏偏眼神柔和,中和了那分锋利感。 给人一种难得的温润感,往日的冷硬却不见。 司修远正是听从楚华深的建议,才做这一身打扮。 “女子都喜欢温润如玉脾气好的男子,会体贴人。 你想想,如果你对着她笑,真切又温雅。 她就算有再大的不满,看在你这张脸上,再大的气也消了几分。” 殷切叮嘱之语仍响在耳边,司修远走到这里,对着楚华璋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 但嘴角的肌肉习惯僵在那里,平时都绷着一张脸的男人,笑起来确是多了一份僵硬。 因为司修远的外貌着迷的女子看见这一幕,犹豫一番还是转移了视线。 司修远却不管这些人,仍然笑着。 直到楚华璋移开了视线,才终于把笑容掩上。 看向这里的主事人长公主,再一次强调道, “明善郡主不屑于使手段进长公主府。 本国公带着她来的。 你们是朝廷官员的下一代,理应查清事实再开口。 更何况郡主之位之尊,岂是你等能冒犯的。” 一番训斥的话,张口就来。 华璋明明是被长公主邀请来的,这是楚华深亲口告诉他的。 一定没有错! 司修远虽不知道长公主想要干什么,楚华长也站在一旁缄默不语。 但刚到这听了一两句她们的议论,司修远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今天因为公事延迟了一会来赴宴,来之前内心忐忑。 生怕楚华璋因为一小会的功夫就对别的男子看对眼了。 但随着指路小厮来到此处,却看见了这么多人在讨伐对面那个他放在心上的娇人儿。 议论声虽小,但声声入耳。 司修远一番毫不客气的训斥让一些面子薄的女子都低下头。 或许是因为在暗恋的男子面前,自己却表现不好的懊悔,让她们不约而同不再出声。 于是,现场变得一片安静。 而看见司修远为楚华璋说话的沈星宛,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怪不得他不见她,也不踏入后院。 怪不得老国公夫妻让他重选一个妻子,他也不愿意。 怪不得他让人重新打扫正院,还把府里那些从前消极怠慢正院的下人都给换了。 沈星宛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女子,一举一动皆是瞒不过她。 那时她便有个猜测,如今猜测成了实处,她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想到出门前顺手把那包药揣进绣兜的举动,她明白那时是自己对自己的提醒。 沈星宛紧紧捏住那包药,面上委屈开口, “可是,妾刚才下马车时,没有从郡主的马车见到国公爷的身影啊。 妾知道国公爷想为郡主说话,但也不能欺骗公主吧。 何况,郡主只要承认了,给长公主道个歉便可。 妾和在场的人也不会计较郡主的啊。” 沈星宛最后直接来了一句,“郡主,您觉得呢?” 直接把楚华璋拉进了‘战场’中,不让她沉默。 这也代表沈星宛直接宣布开战了。 楚华璋不用寻找便知道这股热切的视线从哪来,她轻笑一声, “沈姨娘跟本郡主是有多大的仇,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先是在长公主面前莫名其妙告发我,再是鼓动这些客人指点我,最后又要我道歉。 这安的是蛇蝎心吧,势必要把我咬出一口肉来。 本郡主确实不是请帖进来的,也不是跟着景国公进来的。 但本郡主是由长公主直接邀请来的,堂堂正正走进来。 沈姨娘,道个歉吧! 你觉得呢?”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响起,迎来却是沈星宛不可置信的眼神。 长公主邀请她,为何长公主不说。 下一秒,长公主慵懒声音炸了沈星宛内心一下又一下, “清嫣啊,本公主年纪大了。 我有邀请明善郡主来参宴吗?” 清嫣脆生生回道,“是您让奴婢亲自去传话的呢!” 清嫣不屑的眼神落到沈星宛身上。 “沈姨娘的一番表演紧锣密鼓的,奴婢想说句话都没有那个功夫呢。” 沈星宛颤抖指着清嫣,“你,你...” 第93章 犯了口舌之罪 沈星宛现在哪能不知道是长公主和她身边的宫女联手给自己演了一场戏。 什么不知道身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通通都是假的。 就是拿自己来作消遣。 清嫣一瞥沈星宛难看的神情,还有手指一直指着自己的颤抖样。 故作不知,实则再添一把火,不解道, “沈姨娘,你拿着手指指着奴婢,这未免也太看不起奴婢了吧。 奴婢虽是一个伺候人的,跟您比是地下的一点灰尘。 但奴婢代表的是长公主的脸面,您如此不给公主面子,视为不敬呢。 刚才正是您说要揭发郡主,找人给您作证,一系列的话语和动作。 奴婢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您就十分迅速说完了。 奴婢还以为您是要完成什么任务,陷害郡主的名声呢?” 清嫣脸上笑嘻嘻的,但只言片语之间就把沈星宛的算计全道个明白。 这下子被议论的就变成沈星宛了。 什么嫉妒郡主,前头夫人被她逼走了,故意陷害,拿长公主当枪使,诸如此类的话悉数传进沈星宛耳里。 长公主恍然大悟,“本公主确实让清嫣去请过明善郡主。 本公主就说,府上的下人也不会这么不懂事,随意放一个不知身份的人进来。 沈良妾,还得是你。 短短几句就让本公主怀疑起自己府里的下人了,挺有本事的。 刚才本公主还想着要处罚这些办事不利的下人呢,幸亏反应过来了。 你就算再嫉妒不甘明善郡主,也不能这么泼脏水啊。 哎,本公主原本以为你名声在外,才特意给你送了帖子。 结果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大开眼界。” 长公主一脸痛心疾首,满脸惋惜。 但言语中却把沈星宛的罪定下来了。 有了长公主的支持,那些人议论得更起劲了。 沈星宛今天遭受如此屈辱,嘴唇都要咬破了。 她都能清楚感受到长公主下人投在她身上的厌恶目光,一道道就像要把她凌迟了。 沈星宛抖了抖身子,把求救的目光放在唯一能救她的人身上。 身影破碎,嘴上轻念道, ’国公爷,妾没有。 您为妾说句话啊。“ 沈星宛怯生生捏住司修远衣角,渴望他能怜悯自己一次。 司修远灵敏避开,衣角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沈星宛的脆弱也随着这衣角飘飘落落。 司修远站定,位置刚好离楚华璋只有三步距离。 他抿唇不语,但站在楚华璋旁边的举动已经证明了他想站在谁那里。 楚华璋见沈星宛脸上苍白,嘴唇紧抿,又想到001刚才跟她说的消息。 勾起一抹笑,劝说道, ”长公主,沈姨娘已经知错了。 您就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长公主本来想把沈星宛赶出公主府。 人奚落完,再赏几个巴掌,让她的颜面落地。 最后再赶出去,她不配继续留在这参加接下来的行动。 但接触到楚华璋狡黠的眼神,她忽地一笑。 明白楚华璋这是另有所图呢,顺着她的话讲, ”既然如此,沈良妾。 你刚才胡说八道,犯了口舌之罪。 就自打两个巴掌,给郡主道个歉。 这件事便过去吧。 要不然公主府也留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第94章 选中的幸运儿 说白了,沈星宛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不就是拒不道歉,愤而离场。 要不就是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再自打两巴掌,在宴会中像被拔毛的老鼠狼狈又可怜。 婢女怜惜看着沈星宛,小声劝道, “姨娘,我们走吧。 长公主不站在我们这边,留在这也没有什么用。” 沈星宛内心一片悲哀,一个婢女都看出来的事实,她难道真连一个婢女还不如。 沈星宛捏紧绣兜里的药包,在心中给自己加油鼓气。 都到这一步了,就算自己离场,但宴会中的一切都会传出去。 不仅名声没了,而且彻底会得罪长公主。 两害相比取其轻,沈星宛默默接受住这份屈辱。 没关系,现在她是话题中的谈点。 过会就不是了! 对,坚决不能回去! 沈星宛坚持心中所想,拍拍婢女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的胳膊。 沈星宛理理自己的衣着,得体回道, “长公主,刚才的事是妾的错。 妾愿意接受长公主的罚,希望长公主能再给妾一个机会。” 再强词夺理或者示弱是没有用,只会让自己更狼狈。 沈星宛指甲掐进手心软肉,但面上的笑却越发深刻。 “郡主,是星宛冤枉你了。 星宛在这里给你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星宛。” 话落,不等两人有什么反应,沈星宛加大力气,直接往自己脸甩了两巴掌。 力气很大,巴掌小脸迅速晕出一片通红。 从始至终,沈星宛都没有往司修远那里投一分目光。 也许被沈星宛的坚决吓了一跳,那些陆陆续续议论的人都停下了。 不少人悄悄看向楚华璋,却看到了她嘴角中越发真切的笑意。 又看向沈星宛,这人连眼神都能看出来笑意。 而且还是对着楚华璋直勾勾看着,笑容却显得越发诡异。 他们缩了缩脖子,感受到了平静下的波浪汹涌。 长公主满意看着自作自受的沈星宛,开始招呼道, “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大家就先回去吧,男子女子对坐。 用帘子隔开,大家都守规矩点。 男子行酒令,对诗歌,有什么本事都可以使出来。 女子比拼琴棋书画,本宫待会当品鉴官,胜者有赏。” 长公主声音落下,所有人应和道, “听长公主吩咐。” 很快,人都走了。 就连沈星宛也默不作声走开了,看方向赫然是宴会中心地。 长公主看了看还不离开的司修远,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故意问道,“景国公,你怎么还不走?” 司修远行了个半礼,想说点什么。 说他不想楚华璋留下来继续参加宴会。 说他知道错了,想要与楚华璋重新在一起。 但他又以什么立场和身份说呢? 司修远来这个宴会只想紧紧跟在楚华璋身上,避免外面狂风浪蝶纠缠楚华璋。 但见长公主与楚华璋明显有话要说,司修远不舍看了眼楚华璋, “臣没事,现在就离开。” 说着离开,但只走远了几步。 处于不能听到长公主她们的谈话,但能看见发生了什么的距离中。 长公主也不管他,拉着楚华璋细细交代, “华璋,这些都是本宫挑选出来的好儿郎。 等下本宫让他们来表演才艺,你就认认真真看。 觉得哪个合你心意,就直接跟本宫说。 本宫愿意为你们做这个媒。” 楚华璋羞涩笑笑,不好拒绝长公主一番美意。 但也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长公主,我现在还没有想重新成亲的打算。 可能要辜负您的一番好意了,让您失望了。” 长公主轻拍,嗔道, “说得什么话,本公主把你当好友。 自然愿意为你筹谋几许,你先看。 如果实在不愿意,本宫也不勉强。” ... 假山处。 沈星宛阴凉的声音响起,就像厉鬼索命,狠绝又无情。 落下的每个字符就像在冷水泡着一样冷冰冰的。 “怎么样,这群人的身份打听清楚了吗? 有谁是本姨娘能够选中的幸运儿?” 第95章 我能让我娘上门求亲吗 婢女一脸难色,支支吾吾的。 沈星宛不耐烦道,“ 让你找银子去了解参加宴会的这些公子的身份。 有没有是那种经常去青楼楚倌的,不当正经人的?” 婢女见自己的主子是压抑脾气,她再不说,讨不了好。 只好把自己调查的消息悉数道来, “姨娘,长公主邀请的这些公子身份都大有来头。 要不是老牌世家的公子,要不是当朝清贵,要不是新科举子进士。 这些人在外的风评都极好。 尽管有几个是靠着祖上的荫蔽过日子,但也是安安生生的。” 沈星宛一听,气得嘴唇都在抖。 一把折断面前的小花,小声骂道, “老女人,找的都是什么人! 想找一个不好的,都不能找到。 安分当好你的公主,没事瞎操什么心。” 婢女不知道姨娘让她打听这些消息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见到沈星宛狰狞的面孔还是吓了一跳。 她战战兢兢问道,“姨娘,您找这样的一个人是为了什么啊?” 沈星宛诡异一笑,轻瞥了一眼婢女。 想到待会还需要她去做一些事,再者婢女的卖身契还在自己身上。 也就不怕婢女出卖她了。 便笑着轻飘飘道, “本姨娘当然是为了给我们的前夫人找个好姻缘啊。 给她找个男人,让她体会登上极乐的快感啊!” 婢女一听,吓得直接捂住了脱口而出的惊叫! 姨娘的意思是要给郡主下药吗? 沈星宛轻斥一声,“没出息的东西。 她是你的主子还是本姨娘是你的主子,这么关心她。 本姨娘一说要给她找好姻缘,你就这么激动了?” 婢女战战兢兢回道,“当然是姨娘是奴婢的主子了。 您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奴婢一定给您办好。” 沈星宛借着假山的掩饰,看着来来去去的下人,若有所思, 嘴上漫不经心问道, “那你给本姨娘想想哪个人选好. 毕竟是你亲自去打听的消息。” 婢女眼珠子一转,试探问道, “奴婢觉得选个最低的身份,就那个新科举人,吴茂玉,可以吗?” 沈星宛摇头! 婢女拿捏不住心思,但耳边适时听到一句低语。 “身份高了!” 婢女心思一转,想到什么,继续问道, “那要不找个好色又爱财的小厮,舍些钱财,他一定会为我们所用。” 一阵寂静的无声过后。 婢女背后一身冷汗,手背忽然传来一阵阴凉的触感。 婢女害怕低头,却看见一只白嫩嫩的手在轻拍自己的手背。 沈星宛没想到婢女竟然跟自己想在一起了,惊喜之下难得给了婢女一个好脸色。 轻拍婢女手,一脸笑意,满意赞道, “你这个小脑瓜子挺聪明的。 回去给你赏五十两。 这个小厮就交给你去找了,顺利完成本姨娘再赏你五十两!” 婢女慢慢呼出一口气,放松刚才的紧张。 在听到沈星宛的话,她喜笑颜开! 一百两啊! 为了让婢女对这件事保持最高的热情和细心,沈星宛仔细一思考,又许出了重诺, “你要是给本姨娘办好了这件事,本姨娘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 还给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再备一份分风风光光的嫁妆给你。” ...... 另一边。 一位清俊的书生找上了一边安静赏花的楚华璋。 他脸上薄红,声音也是羞答答的, “郡主,郡主,我,我是沈星行。 我父亲是一品大将军,我大兄是三品将军。 我二兄是三品官,我大姐是承王府的世子夫人。 我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今年在准备科考了。 我刚才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我就是想问问,我能让我娘上门求亲吗?” 第96章 又出现了一人 楚华璋刚和长公主分开,带着流春走到花园的偏僻处。 欣赏绽放的玫瑰和芍药,美得艳丽又热烈。 没有一会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嫩生生的男子。 脸奶白奶白的,近距离还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这让楚华璋来看,他就是一个弟弟。 结果她听到了啥? 喜欢她,还要去她家提亲。 楚华璋转头看向流春,她已经开始乐呵了。 再看着这个弟弟,他一脸渴望看着自己。 好像希望得到自己肯定的回答。 楚华璋刚想开口拒绝,脑海中想起001的声音, 【楚楚,司修远就在不远处。 他悄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呢。】 楚华璋眉目一转,刚才说要跟着她的司修远。 转眼一看她就没看到了。 原来是选择偷摸跟着,还不被她发现的。 那就,看看吧! 楚华璋从怔愣中回过神,面对这个小心翼翼的男子,她稍显尴尬回道, “沈公子,首先感谢你的喜欢。 但我们才刚刚认识,我也只知道你的名字和身份。 再说,我是和离之身,你家里人支持你娶亲吗? 要不您还是先思考一下,我们现在先开始认识一下。“ 末尾,楚华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对沈星行的客气回应。 但在旁人眼里,可不是这个样子! 旁人,司修远目光紧紧盯住前方两人,重点是在沈星行身上。 凤眸蕴含着极致的危险,双拳紧握,幽厉的冷光悠悠隔空落在沈星行。 沈星行莫名感受到一阵冷气,但目前的美人让他心中澎拜。 见美人嘴角含笑,态度真切,沈星行不争气红了全脸。 结结巴巴道,”我今年十八岁,家中无通房无妾室。 我娶了郡主,一定会对你专心一意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国公纳的那些姨娘逼迫,才会和离。 我不会为这个生气,这不是你想要的。“ 寥寥几句,虽有情谊,但始终没有道明关于家里人的意见。 楚华璋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没有听出来。 事实上,沈星行这次大胆求爱就是一时起意。 大姐跟长公主是好友,知道长公主举办了宴会。 就想要让他来玩玩,认识更多的人。 沈星行是一个宅男,做得最多的就是在家里温书。 平时有什么外出的活动,一概拒绝。 家里人对他的态度也是宠溺,要什么有什么。 在沈星行眼里,他真想做什么,家里人不会拒绝的。 楚华璋不是单纯的少女,这一看就是被家里宠着的单纯孩子。 她还是收敛点好了。 明面上笑得越发肆意明媚,但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 ”沈公子,多谢你的厚爱。 但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想法。 将来你会遇见更好的女子。“ 沈星行想鼓起勇气重新再争取一遍,但见到楚华璋含笑的眼眸。 还是选择了爽快,他微微一笑,但蕴含苦涩。 “郡主,不好意思,是我打扰了。” 话落,就迈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楚华璋则是‘专注’看着离去的背影,她的背影略显萧瑟。 司修远心中闷痛,刚迈开一步。 抬头看又出现了一人! ... 第97章 那些人比得上本国公吗?” 他顿住脚步,幽深的凤眸里是深深的怒火和醋意。 只见一个温和的男子,身穿一身浅蓝衣袍,笑意盎然站在楚华璋对面。 正是当今状元郎林言书。 林言书任从五品官,平时负责的都是一些琐事。 他一无人脉,二无家世,三无资历,想要升官,只能靠熬。 况且三年一状元,在考中之前,状元是林言书最大的目标。 得中状元,林言书才知从前认识的天地太小了。 他不甘心一辈子就蹉跎做个小官,只想往上爬。 既然自己本身没有地位,那就找一个家族来给自己当助力。 他人生得温文尔雅,在所属的那个州城,就连知府小姐也喜欢他。 年纪轻轻就中状元,也是少年英才。 这段时间,林言书一直在物色妻子的人选。 也许是眼光过高,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今天参加长公主的宴会,林言书就是奔着千金小姐来的。 令他惊喜的是,楚华璋似乎跟长公主关系不错。 他衣冠楚楚,温雅道, “明善郡主,臣是状元郎林言书。 家中只有一老母,现在故乡居住。 臣一个月的俸禄是三十两银子,臣还能靠写字画,抄诗书来挣钱。 郡主您是第一次见臣,臣知道郡主心中的顾虑。 所以臣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逼迫郡主什么。 只是想把自己介绍给郡主听,让郡主您能同意给我一个追求您的机会。” 林言书说得诚恳真挚,一字一句都是仔细思考才发出来的。 但没有哪一句是无用的。 楚华璋能够窥见他眼中的野心。 就算他说得再好听,眼中的痴迷肉眼可见的。 楚华璋自信自己的容颜。 但更知道林言书是为了她的家世,为了皇帝对她的恩宠,为了她强大的关系而来。 这种人的真心,从来难见。 因此楚华璋也不介意利用他。 楚华璋笑得矜持,但眉眼中的欣赏是能轻而易举被对面人捕捉的。 林言书如孔雀开屏,站得更直,不经意整理衣服上的小褶皱。 他目光灼灼,眉目皆是温情。 楚华璋也不负他望,温声道, “公子厚爱,华璋受之有愧。 但公子人如美玉,华璋也欣赏。” 短短两句,喜得林言书嘴角的笑容越发夸张。 当然,他是故意的。 女子皆喜欢这种外露的表达,林言书所想。 在见到自己满意的反应,他心满意足离开了。 临走前郑重邀请楚华璋明天去郊外赏花踏景。 楚华璋只笑笑,林言书自会脑补。 司修远再一次见到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心中再也克制不住恼意。 他急匆匆而来,却只听到零星几句。 至少林言书的邀请,他都听到了。 在司修远眼中,楚华璋没有拒绝!! 他轻轻敛眸,眼中满是沉郁怒气。 再抬头却是压抑至极的沉寂。 匆匆几步就到了楚华璋面前。 似是想说得很多,最后只化了一句, “你能不能不去!” 正在这时,清嫣匆匆而来, “郡主,长公主请您去品鉴公子们作诗。” 司修远凤眸一望,满眼的戾气顿时倾泻而出。 清嫣打了个颤抖,她害怕缩着身子低着头。 “去回长公主,郡主想看作诗,自有本国公。 本国公当年六元及第,那些人比得上本国公吗?” 第98章 玩意罢了 清嫣小声“啊”了一声,连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楚华璋。 轻轻询问,“郡主,您看?” 眼神悄悄落在了眸中皆是冷意的景国公。 楚华璋轻嗔一眼,轻声细语道, “清嫣,你先回去。 跟长公主说我已经有了人选,就先不过去那边了。 待会我再亲自过去跟长公主解释。” 当事人不去,清嫣也没有办法。 她屈身一行礼,恭敬回道, “奴婢一定把郡主的话带到,这先下去了!” 楚华璋轻颔首,目光见她一步步退下。 不过临走前清嫣松了一口气的小举动,让楚华璋轻笑。 落在司修远眼里,便是她在见远方而笑。 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是刚才那个状元郎的离开方向。 司修远醋意一茬茬高,他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楚华璋前面。 面前出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楚华璋得抬头看才能看清人脸。 她直白翻了个白眼,呛道, “怎么了,作出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听说你刚协助大理寺抓住了前朝势力,陛下要下旨赏赐于你。 这不是大好事,应该高兴才对!” 司修远就仿佛被那个抛弃的怨郎,粘腻深沉的目光如影随形。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倒,织成一条金色的织锦,炫目极了。 但这灿烂至极的光彩却驱散不开司修远身上的凉气。 他意有所指道,“陛下要给我赏赐。 你觉得我要封圣旨如何?” 话落,他竟笑了出来。 仿佛是真这么想。 楚华璋好整以暇道, “行啊,你想如何,端看陛下答应不答应。” 两人一言对一语,似乎彼此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司修远苦笑一声,转移了话题, “郡主,我打算遣散府中妾室。 你觉得我要如何安置她们?” 楚华璋仿佛来了兴趣,感兴趣问道, “是每个都要遣散吗? 难不成你要遁入空门了?” 当然,这一句话是开玩笑。 司修远郑重点头,“全部都要!” 楚华璋明媚一笑,“那沈星宛怎么办? 她一颗芳心落在你身上。 你遣了她,不是让她去死吗?” 司修远眉眼冷漠,话中无情, “她只是一个玩意罢了。 能让我闲暇时刻放松,才得了几分看重。” 楚华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指了指不远处的人影。 她特地不让人去赶走,就是为了刺激沈星宛。 加大音量问道, “沈星宛就在你后面,你所言她真的都能听到。 你这么无情,要是我是她,我都想给你一拳。” 司修远半分眼神都没有给背后的人影, “我从前只会对我妻子给予尊重。 至于那些妾室,都是玩意罢了。 我从前对你的不是,皆是因为我对你的要求过于苛刻。 我不懂你想要什么,只给你正妻的体面。 却忘了给你爱意与关心,你想打便打吧!” 楚华璋满意看到沈星宛阴沉着一张脸离开此处。 刚才就算先是收着一个小利息。 痛吗? 厌吗? 后悔吗? 当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玩意的时候,你的心中又是如何想的呢? 第99章 我回去洗干净 楚华璋见想听的人走了,她也该上场了。 转身,面对还巴巴望着她的司修远,思考一瞬,问道, ”司修远,现在开始。 我问你答,真实回答,可以吗?“ 司修远难得见楚华璋如此郑重,现在又是表现的时候。 那张清俊的脸上缓缓浮出一抹微笑,应道,”我一定好好回。“ 楚华璋笑容不知何时收了回去,开口问, “你现在还觉得当初沈星宛那个孩子是我弄掉的吗?” 周围已没有别的人,漫天花香涌在两人鼻间。 但随着第一个问题的提出,两人的气氛又变了一些。 司修远难得怔愣一瞬,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对那个还没有见一眼的孩子,他起初是有点可惜的。 也不能说他是爱那个孩子吧! 只能说繁衍子嗣,是他身为国公爷的责任。 沈星宛腹中孩子掉了,他的责任好像被破坏了。 对做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怪的,是生气的。 但现在扪心自问,他还在意吗? 在意楚华璋做出这样的事? 平心而论,他对楚华璋的感情早已超出对素未谋面的孩子的感情。 但相信楚华璋没有对那个孩子下手。 司修远默了默,尽管知道这个答案可能不好听,但还是选择诚实道, “我不否认,但我不在乎。” 楚华璋面上却笑了,这样的司修远才是她印象中的景国公。 直言不讳,不屑于欺骗。 但她也要为当时的楚华璋,国公夫人正名。 诚然,楚华璋确实有做过不好的事。 但那是为了维护自己正室的地位。 站在她的角度上,楚华璋不觉得她做错什么? 只是原主在沈星宛身上还没来得及下手呢。 那下令让沈星宛当众跪下,还是因为沈星宛挑衅她而成。 至于她孩子没了,归根究底是沈星宛自己的锅。 想到前几天她顺手去查了一番,楚华璋悠悠道,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为之前的自己证明一番。 你去找吴大夫吧,他会给你讲明事实。” 吴大夫是国公的御用大夫,只听命于司修远一人。 但司修远真的小看了沈星宛,小看了内宅妇人的力量。 吴大夫早已经变成沈星宛的人了! 司修远心神一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时,楚华璋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来, “司修远,如果我身子因为从前喝那些坐胎药,以后没有可能怀孕了。 你要是想与我和好,又遣散你那些妾室,你将来没有子嗣继承景国公府。” 司修远不假思索道, “我们可以从族亲里收养一个聪慧的孩童,作为我们以后的孩子。” “第三个问题,你今天来参加宴会,是因为我吗?” 司修远点头,直白道, “我想挽回你。” 楚华璋轻笑,“第四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如果,我嫌你脏了呢?你又如何?” 司修远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怔愣的时候有点久。 傻傻回道,“那要不然我回去洗洗,这次把自己洗干净了。” 楚华璋又笑,也不说这样的回答满意不满意。 只开口把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道出,语气充满唏嘘。 “司修远,你我当初和离的时候,我便说过再无和好的可能。 更何况,我心中已没有了当时对你的爱意。 我忘不了那几年的冷待,如今是你达不到我的要求。 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便先走了。” 第100章 要不多选几个 司修远眼中视线朦胧,水雾漫漫,怎么看不清了? 下雨了吗?他抬头望了一眼,却发现阳光直射他脸上。 原来是阳光刺眼,给眼睛刺得流泪了。 司修远随意抹了一下眼眸的浅浅水雾,远远看去却像一条可怜的小狗。 望着要抬脚离开的楚华璋,他把自己整张脸暴露在她面前。 哑着声音问道,“华璋,你什么要求,我都会去尽量达到。 你能不能,别那么绝情。 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试试。” 声音柔弱,气势也落了下风。 怎么看怎么可怜! 司修远目不转睛盯着楚华璋,却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怜悯。 眼中微不可见闪过一丝懊恼,装可怜竟然没有用! 楚华深,回去看他怎么收拾他! 女子都吃这一套,偏偏楚华璋不是! 还自诩为最疼爱妹妹的兄长,呸! 他不配! 司修远心中充斥着对楚华深的不屑,对这大舅哥没能发挥什么作用的无奈! 但面上却楚楚可怜看着楚华璋,希望她能眷顾他! 就算只有那么一刻! 楚华璋眉毛一挑,这人的演技渐趋自然。 只是她没有错过他的微表情噢。 楚华璋当然要做出应该有的反应。 她先是抬眸仔细观察司修远,戏谑道, “那我要纳夫妾,你答应吗?” 眸中的可怜再也维持不住,深深的眼眸满是恶意和妒火。 休想! 他不会让别人有这个机会! 小狗突然变成凶狠的大猎犬,楚华璋也不害怕。 淡然道,“你看,我的要求都说了,你自己说得,自己也不相信了。 那我怎么又要求你呢?好了,长公主找我呢。 我去见见,你自己好好冷静会。” 楚华璋衣袂飘飘,身姿曼妙,嘴里哼着欢快的乐曲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司修远痴痴望着远去的身影。 实在不行,他只能上“美人计”了! 纵观历史,那些掌握着权势的公主或女将军,背后总有一抹男色在引着她们。 司修远心中坚定,耳边却默默出现几分薄红。 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他嫌弃嗤一声。 怎么是酸的? 这花败了! 不,是他尴尬了! 司修远没有犹豫,继续跟在楚华璋身后。 他要看着她,不能让她被那些不安分男人勾着。 ... 这边,沈星宛兴奋询问正回来的婢女, \"怎么样,本姨娘交待你的事情都完成了吗?“ 婢女人喘着粗气,手指摸着过快的心跳,下意识压低声音, ”姨娘,您放心好了。 人安排好了,果子酒也安排好了。 到时候那杯特制的酒一定会送到楚华璋手里的。“ 沈星宛听完满意拍了拍婢女肩膀,远眺宴会中心处,眼中浮现期待畅快等情绪。 “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实际上是为了一定要确保那杯酒被楚华璋喝下。 ... 长公主见到姗姗来迟的楚华璋,调笑道, “怎么了,景国公舍得把你给放回来了? 那凶得啊,都快把清嫣吓哭了!” 楚华璋笑道,“真要是苦了,长公主还不找他算账啊!” 长公主哈哈大笑,也不继续问了。 而是指着前面的一堆俊俏书生才子,哄道, “你看看,长得又好,温声细语,还会才艺,这不比冷冰冰的景国公要好? 你怎么说也是郡主,要不多选几个?” 第101章 奴婢不是故意的! 长公主休了那个驸马的时候,是没有想过再找第二个的。 她觉得男人都薄幸无情,一生只得一心人就是个笑话。 当初驸马成婚怎么说得,甜言蜜语,甜入心里。 结果还不是执意纳妾,甚至还背着她偷养了个外室女。 当初长公主看淡爱情,却被男色引去了心神。 她也曾在公主府养了不同风格的男宠。 给她弹琴,唱歌,跳舞。 长公主那段日子是过的真开心。 特别是看到前夫用那种憋屈又奈何不得了她的眼神,简直不要太爽了。 后来遇到了现在的驸马,重新追了长公主三年,才让长公主松口的。 因此,长公主真没觉得养几个男宠有什么不好。 她爱给人牵线,但也喜欢这种自由肆意的生活。 特别是身边亲近之人,只会举双手支持。 楚华璋是郡主之身,就只比她少一点点尊贵。 长公主笑得贱兮兮的,楚华璋就算没有把注意专注在她身上,都能感受到。 楚华璋眼神不经意从端着酒杯的宫女划过,见她们越走越近。 自然收回眼神,笑道, “您这个建议听着还不错,不过我这人已经看淡红尘了。 男色这种东西,我不在意!” 楚华璋确实没有在这个小世界再找个男人的想法。 主要没有看得上的,合眼缘的。 至于跟司修远在一起,更没想过。 她只想借种生个孩子,完成任务罢了! 长公主又再盯了男客人那边,没错,都秀色可餐啊! 怎么华璋一点心动都没有? 宽肩窄腰,饱满胸肌,不好摸吗? 长公主还想劝点什么,实在不行就接受了景国公吧! 毕竟人长得高大,眉眼俊逸,身材一看就是那种极品的。 走肾不走心,贼快乐! 长公主还想说点什么,一人着粉色衣裙的宫女恭敬走了上来。 “公主,给郡主准备的果子酒送到了。” 长公主随口问道,“给客人那边送了吗?” 这果子酒最为清甜,长公主早吩咐下人为赴宴的人准备好。 至于她自己,果子酒过敏,还是别喝了。 宫女弯腰,托盘高举向上,低着的头眼眸一闪, “回公主,都给送过去了。” 长公主没有在意一个小小宫女,正跟楚华璋推荐这果子酒。 楚华璋深深看了宫女一眼,直把人看得哆嗦一下。 但又没说什么,长公主却敏锐察觉到。 “华璋,这个宫女有什么问题吗?” 楚华璋笑道, “没事,是我见公主府上的宫女仪态挺好。 加上这宫女人长得面善,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话落,楚华璋直接从托盘接过那个玉杯。 微微摇晃,里面青绿色的酒液映着阳光,闪闪发光。 一饮而尽,夸道, “这酒喝起来确实不错,华璋在这里谢过公主了。” 长公主摇摇头,这算得什么。 ... 不远处,沈星宛目光灼灼,激动喊道, “哈哈哈,楚华璋喝了。 她喝了!” 手臂遭受巨大疼痛的婢女不敢挣脱,着急出声赞同道, “是啊,姨娘,您的计划成功了。 奴婢去安排下一步了。” 沈星宛好心情挥挥手,顺势放开了婢女的一只胳膊。 婢女匆匆而去! ... 这边,一人突然撞上了楚华璋。 清透的酒液狼狈淋在华美衣裙上。 “对不起,郡主。 奴婢不是故意的!” 第102章 沾着酒渍的宽袖 宫女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磕头,抬头间可以看到额头的红肿。 楚华璋笑了笑,沈星宛这样的小手段也要用来恶心她。 楚华璋就不说话,静静看着她表演。 气氛怪异又沉默,磕头的宫女眸中出现一抹怨恨。 再跪下去,她就要毁容了。 虽然她就是故意的,但她已经道歉了。 还要她怎么样,本来对收沈姨娘的银钱有些羞愧。 春兰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想到待会还要完成的计划。 春兰一抹脸,愧疚不安的表情很真切。 哭得抽抽噎噎,但又故作坚强, “郡主,奴婢对不起您。 您放心,这件衣裙,奴婢会攒银子赔给您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换个裙子,奴婢带您过去吧。” 本来计划中没有前两句的,但春兰故意说得大声。 目光还放在听到声音时不时望过来的公子哥。 背影挺得更加直,就连弯腰也要展示那一抹优美的弧度。 楚华璋忍不住了,这宫女戏可真多。 一套一套的,真是没眼看。 楚华璋也不想耽搁,惋惜看着身上的衣裙,肯定道, “你确实冒失了。 要不是你磕头,本郡主还想压着你去见见长公主呢。 还不前面带路,小心本郡主要了你的命。” 哈哈哈,恐吓成功的楚华璋心里美美的。 春兰掩下眸中的不满,指着右手边的方向,轻声道, “郡主,请跟奴婢来。” 至于流春,被楚华璋指使着去马车上拿新的衣裙了。 春兰带着楚华璋,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人。 路上担心楚华璋发现什么异样,费尽心机扯话题。 楚华璋饶有兴趣看着她拙劣的演技,也不拆穿。 两人越走越偏,春兰解释道, “长公主府比较大,小花园离宫殿有些距离。 最近可以换衣服的宫殿就在这条路上,就是有点偏。 不过郡主您放心,长公主命人天天打扫呢。 可干净了,再走一刻钟就到了。” 楚华璋一心二用,一边想着交给清嫣的任务完成如何。 一边装作晕晕的模样,虚弱道, “春兰,扶着本郡主。 本郡主头有点晕。” 春兰窃喜,那位姐姐说得真的对。 她假心假意,扶着楚华璋,一心赶路。 终于,宫殿近在眼前... 半刻钟前,清嫣端着一杯果子酒,走到闲逛的沈星宛跟前。 计划实施顺利,心情美妙的沈星宛原本正摘花来着。 看见刚才给她没脸的清嫣,也能忍下来,扬起虚伪的笑脸,亲热道, “是清嫣姑娘啊,这是什么事啊?” 视线落在清嫣端着的那杯青绿色果子酒,充满好奇。 同时心里抱着一丝警惕,毕竟才刚用果子酒做坏事。 清嫣弯腰行礼,笑道, ”长公主觉得沈姨娘知错能改,很欣赏沈姨娘的为人。 这果子酒是长公主为参宴的贵人准备的。 刚才没有见到姨娘,担心姨娘喝不到。 特地让奴婢带着这杯酒来找姨娘,请姨娘品尝。“ 一番话指出了长公主对沈星宛的关心。 但沈星宛心中更加警惕起来,她还没忘了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 但见清嫣她不喝就不走的神情,沈星宛坚定心中猜测的同时。 接过那杯果酒,温柔笑道, ”长公主记着星宛,星宛感激不尽。 只能一饮,方不负公主之心。“ 话落,张嘴就把果子酒喝了一半。 清嫣满意,眉眼松泛,轻快退下。 婢女担心道,”姨娘,...“ ”喏!“ 沈星宛把沾着酒渍的宽袖给她看。 第103章 你乖,我去找大夫 婢女一看,眼睛亮了。 夸赞道,“姨娘,您可真聪明。 就不能喝她那杯酒,谁知道有什么坏心思呢。” 沈星宛得意一笑,虽堂堂长公主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折辱她。 高傲如沈星宛,也知道长公主天之骄女,磊落坦荡。 但她不是,只要能做出任何有利她的,不择手段。 这边,主仆两人洋洋得意。 另一边,清嫣来到长公主面前,行了一礼,站到身后。 长公主问道,“她喝了吗?“ 清嫣回道,”没,奴婢看到她倒袖子中了。“ 沈星宛自认为隐秘的小动作,还是瞒不过见多识广的清嫣。 但终究是技不如人,她中招了。 长公主满意一笑,碰到了酒杯就行。 想到孤身涉险的楚华璋,长公主担忧。 长公主自己也猜出了楚华璋的几分打算。 对着清嫣问道,”给景国公传话的人安排好了吗?“ 清嫣点点头,劝慰道, ”公主,您放心。 郡主运筹帷幄,不会有事的。“ 长公主拍拍心口,希望如此吧。 宴会还没结束,长公主端起笑脸,游刃有余回到中心。 ... 春兰扶着楚华璋终于来到了宫殿。 她垂眸望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楚华璋,轻声唤道, “郡主,郡主?” 没有动静,她望了大开的殿门。 又低头凝望沉睡中的楚华璋。 别想太多,她不是后悔了。 春兰犹豫望着尖锐的指甲,想在那娇美的脸蛋上划一道。 最后还是根深蒂固的卑微仆从思想让她不敢下手。 费劲把楚华璋搬到房中的拔步床上,脱去繁复的裙子。 只剩一套里衣,春兰就该走了。 她轻轻走到大门,远望能够依稀看到一抹身影。 她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人越走越近,清俊英俊,是司修远。 他步子越迈越大,几步就来到了宫殿门口。 推开半掩的门,司修远着急走进去。 直接推开房门,一眼就望见了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担忧唤道,“华璋。” 顾不得害羞,司修远迅速用眼睛查看了楚华璋一番。 没发现有明显的伤口,他发现了心。 想到刚听到下人来禀报明善郡主不见,他的心跳得如擂鼓一般强烈又颤动。 司修远终于能从那种紧张的情绪稍微挣脱起来。 缓过神的他鼻尖传来一阵异香,浓浓包裹住他的心神。 还不等他多思考,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呼声, “唔,好热。” 楚华璋睁开晕乎的眸子,脸上如灿霞一般。 她躺在床上,身姿扭动,纤纤细手用力解开里衣一边,露出白皙的锁骨。 司修远循着声音望过去,又低下眸子。 只是耳边已经升起粉红,心中却感受到一阵急躁。 楚华璋觉得自己处于火源之中,重重烈火烧得她痛苦难耐。 她能见到自己床边坐了一个人,但却不能聚焦去看看那是谁。 她只能轻声喊着,“帮我,求求你。” 楚华璋越发不安分了,面如霞光,娇嫩的唇瓣娇翠欲滴。 司修远就算再慢的反应也回过神来,楚华璋这是中药了! 司修远不愿也不能趁人之危,只能轻声安抚道, ”你乖,我去找大夫。“ 第104章 他肯定愿意 另一边,沈星宛走在路上,悠悠自乐呢。 却被一个横冲直闯的小太监泼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不烫,正温。 但衣裙肯定是没法用了。 小太监见自己闯祸了,低着头便跑开了。 婢女想去追,沈星宛拦下来了。 蹙眉望着裙摆的黏湿,沈星宛犹豫不决。 内心告诉她这其中有诈,但理智上又跟她说没有奇怪之处。 沈星宛还是选择相信心中的直觉,不敢让婢女离开自己的视线。 沈星宛带着婢女往马厩而去,她决定在马车上换衣。 这最安全,也最安心。 但沈星宛没料到的是,马车上才有狂徒。 沈星宛让婢女守在马车外,她自己爬进去。 但一抬头,眼眸睁大,马车有个猥琐的男子。 她想喊出来,但男子诡异拿出一条帕子,在她鼻尖一熏。 沈星宛顿时昏迷,不省人事。 男子是长公主府马厩的小厮,见着怀里的美人,嘿嘿直笑。 那个来找他的果然没骗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两次,且每次的人都不一样。 但最终确定的就是来这个马车等候。 小厮痴痴看着沈星宛,手不由自主... 马车外的婢女突然肚子痛,憋也憋不住的那种。 只能着急忙慌喊了一句, “姨娘,奴婢肚子不舒服,待会回来。” 跑着离开,马车里顿时响起靡靡之音。 ... 这边,司修远轻声安抚,但始终迈不开脚步。 他想去找大夫为楚华璋看看。 那种药如果得不到抒发,会否对身体不好。 但又害怕把这人丢在这,孤零零一个,他不敢。 至于抱着楚华璋,他不敢。 只要他动,楚华璋就能同八爪鱼紧紧粘着他。 撩拨他热气上涌,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还是他用大力气控制了楚华璋乱动的双手双脚,才得片刻安宁。 但很快,房间的异香开始发挥作用。 司修远觉得自己跟中药的楚华璋待一起,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比如他很想亲近楚华璋,想做些夫妻恩爱的事情。 司修远的手背都涌出深红青筋,难耐咽下口水,喉结性感撩人。 暧昧的房间内,皆中药的两人心神不宁。 理智告诉司修远应该离开了,独自去外面冷静冷静。 这时,楚华璋一双潋滟水眸望过来,理智上有些恢复。 盖因为她准确叫出司修远的名字,软软的,细听却有一丝娇媚。 “司修远,我热,你帮帮我。” 一双小手不安分四处惹火,还用委屈的眼神控诉着, 似乎在说,“你坏,不理我。” 司修远此时的注意力全部被眼前的娇娇人占着。 他薄唇紧抿,却显出一分颜色。 只有三分药性,却装成十分药性的楚华璋。 见司修远如此磨磨蹭蹭,内心十分不满意。 她可是服用了一颗生子丹。 没了司修远,她不就白白浪费积分了。 之后也很难找到这么一个好机会了。 楚华璋见司修远没有动作,只是难耐呼吸。 但重重呼吸能窥见他的隐忍和沉重。 楚华璋直接使出大杀招,用最软的语气吐出最重的话, “司修远,你是不是不行。 那去给我找刚才林言书,他肯定愿意!” 第105章 难不成真是他们 司修远黑眸涌出深深的恶意,对于楚华璋提到的那个名字。 在这个特别的时候,他非常不喜欢心爱的女子口中出现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比楚华璋说他不行,更令他生气。 当然,不行两个字一直徘徊在司修远脑海中。 加上药性很快发挥了作用,司修远突觉自己的嘴唇很干很干。 挪到楚华璋如春花般鲜艳的红唇,看着她一张一合,司修远手不由自主伸上去。 轻捻慢挑,晕出了一抹艳色。 司修远轻声问道,“华璋,你知道我是司修远。 那接下来的事情,你愿意吗?” 低声呢喃,如情人间的耳语。 且司修远是特地凑到楚华璋耳边,热气如数喷洒,带起一阵阵颤栗。 楚华璋微微一笑,倾城动人,天上仙子倾城绝色。 她轻点,司修远的脸更红了。 那纤长有力量感的手背此时呈现出一道红色的风景,极抓人眼球。 司修远手心蜷缩一瞬又瞬间张开,晶莹的汗水清晰可见。 他把精致的绣有花纹的床帐放下,整个人与楚华璋亲密接触。 手指尖沿着楚华璋的小脸描摹,呢喃道, “楚楚,楚楚...” 床帐风景如画,偶尔溢出动人的声音,又很快消失...... 小花园处! 一小厮慌慌张张跑到跟前,张口却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长公主眼眸闪过暗光,给了客人安抚的眼神。 厉喝道,“究竟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不知道本公主在这里宴请客人吗,还不老实道来!” 小厮跪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肮脏事说出来。 但见到长公主不容置疑的神情,咬牙还是把刚才听到的声音说出, “回长公主,奴是马厩的小厮,负责喂养放在马厩中的所有马。 来参加宴会的客人的马车都赶在马厩中放着。 奴刚才想要拿草料去喂马,却听到一阵缠绵悱恻的声音。 动静很大,不堪入耳。 看那马车是客人之马车,奴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公主命令。” 哗! 顿时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仿若炸开了锅。 场上的人都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大胆,敢在长公主府上公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她们面上不约而同现出厌恶的神态,恶心坏了。 长公主更是十分愤怒,怒而站起,斥道, “本公主倒是想看看,谁不要这张脸了。 敢在本宫地盘上做这种事,明摆着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本宫就把他们的脸给撕了。” 长公主带着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往马厩的方向而去。 其中,走在最后面的两位千金小心翼翼议论着, “你说,到底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 连这点时间也忍不住,到底是多下贱啊!” 说话的千金未出阁,议论这事脸上也是红扑扑的。 另一个看起来更沉稳的,斟酌道, “好像刚才没在宴会的只有明善郡主和景国公两人。” 那千金一听直接惊讶叫出了声,前面的人都停了下来。 千金下意识掩饰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一只虫子,我给吓到了。” 这解释倒也正常,大家也继续前行。 只有那个喊的女子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异样。 压低声音,下意识反问道,“难不成真是他们?不会吧?!” 第106章 沈星宛狡辩 沉稳的女子问道,“那你觉得长公主府有哪两个下人敢这样吗? 不要命了,何况刚才那么长的时间,那两人也没有出现过。 呸,我以为是什么好人那,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我们走快点,揭穿他们的假面具。” 说话的女子眉眼出现了刻薄,嘴里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胆子更小的慌张捂住她的嘴,小声叫道, “你小声点啊,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们呢。 你别忘了,那个国公府的沈姨娘也不在啊。 她那人,才是更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啊。” 去马厩的路程就在两人吵吵闹闹结束了。 一行人迅速来到马厩,一个个眼冒蓝光,表情好奇,探头探脑的。 马厩很大,一进来只能听见马走路的踢踏声。 再多走一段路,当他们走到马车附近,一阵阵靡靡之音出现了。 夹杂着“快点,别”这样的虎狼之辞,多数人都不好意思听。 不仅如此,还默默后退了好几步。 突然,有人惊呼,“这不是沈姨娘沈星宛的马车吗? 天哪,马车上的人是她啊!” 语气不可置信,但又能听出来幸灾乐祸的味道。 长公主眉眼藏着巨大的怒气,命令道, “来人啊,把马车帘子给我掀开。 让大家好好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 长公主都开口了,跟着来的小厮立马走上前。 忽然,一阵迅速的身影拦在了马车的前面,阻止道,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我们主子现在不方便见你们。” 长公主威严道,“本宫在此,有什么不能见的。” 婢女白着一张脸,行礼道, “长公主,奴婢主子因为衣服沾上了污渍特来马车换衣服。 奴婢先去跟主子禀报一声,再由主子参见公主。” 婢女急匆匆跑回来,气喘吁吁回道。 有人取笑道,“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不好意思下来吧。” 婢女默默瞪了一眼,但不敢还嘴。 长公主还想说什么,清嫣提醒,“公主,她下来了。” 沈星宛清醒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她竟然躺在一个猥琐男人的怀里,那男人手还不老实。 她发现自己只是着一身里衣,锁骨和胳膊都感觉酸酸痛痛的。 沈星宛落了泪,她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是怎么会? 她没有吃什么东西,也没有乱喝别的。 怎么突然没了意识。 沈星宛怨毒的目光紧紧绕着昏睡过去的男人。 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小刀,她刚要使劲用力划下去。 杀了这个人,别人就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有动作沈星宛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吵嚷。 她慌张,害怕,哆哆嗦嗦穿好新的衣服。 把衣领拉高,遮住那些痕迹。 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借着小镜子整理好自己。 余光瞥向一边的男人,杀还是不杀? 最终,她抬起小刀... 沈星宛憋出了笑容,手捏着脸,让脸上出现了红润。 掩盖刚才的苍白,确定自己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她扶着马车边缓慢又坚定下了马车。 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把嗓子调整好,笑道, “妾见过长公主。” 还好,声音虽有些沙哑,但没到那种说不出的地步。 沈星宛不自觉靠在婢女怀里,但面上仍是一本正经。 “刚才妾在马车睡了过去,也是听到了外面的热闹,才醒了过来。 原来是公主,不知公主有何事?” 第107章 我带你们去见她 忽然,一女子指着沈星宛脖颈,诧异问道, “沈姨娘,你脖子那里怎么红通通一片,是被蚊子咬了吗?” 只可惜,沈星宛表情丝毫没变化,更加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歪歪头,疑惑道, “这位小姐,你应该看错了。” 沈星宛下马车之前,都整理好自己了。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没必要的错误。 忽然,沈星宛后背传来一阵动静。 她豁然转身往马车上看,眼神一边又很快掩饰下去。 掀开帘子的正是清嫣,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在马车见到别的人。 原来长公主不想与沈星宛多废话,让清嫣绕着往马车那边去。 结果,马车却空空如也。 来看热闹的众人也是傻了眼,不是说马车里面有动静吗? 听起来很像是两个狗男女在做不堪事。 沈星宛委屈问道,“原来长公主是觉得妾窝藏了什么人吗? 您要是想知道,妾会直说的。 不用您吩咐,您只要开口,妾又怎么敢违抗。” 沈星宛软软顶了回去,垂着的眼眸深深扬起得意。 还没出现太久,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她僵住了。 只因为那一声“唔” 沈星宛身形的僵硬只有贴身婢女能感受到,她呜呜叫出声,算应和了刚才的那一声,叫道, “姨娘,你的身子好冰,看起来不舒服,是想回府中休息吗?” 沈星宛靠在婢女怀里,刚想说点什么,又被中断了。 这下子,她整个人都像置于寒冬,浑身冰凉。 “长公主,这里有个人!” 说话的是一个穿淡黄色衣裙的千金,林妙,正是刚才撒谎说踩到虫子的那个。 她本就是个八卦的性子,看话本看评书,哪一样都喜欢。 加上家里父亲沉迷美色,与姨娘的调情,也被她撞见几回。 她敏锐察觉沈星宛整个人不对劲,灵光一闪。 话本上写马车会发生什么事呢? 对了,马车板! 她趁着众人的注意力放在公主和沈星宛两人身上,迅速窜上马车。 清嫣看到了也不出声阻止,任由她作为。 林妙一上马车,精准就掀开板子。 她惊呼出声,招来了一大片人。 还好,男人只是晕了过去。 身体并没有什么受伤。 听着旁边人传来窃窃私语,沈星宛攥紧手心。 她不是下不了手,只是担心血腥味会被闻到。 因此又给了男人一个手刀,让他昏迷更彻底。 结果,还是被找出来了。 这下子,无论沈星宛怎么说,别人都不相信了。 不仅是男人那一身痕迹遮掩不了,还有他醒来后的证词。 更绝的是,还是林妙这个千金。 她暗戳戳盯着沈星宛,直接上手把胳膊的衣领扯了一小片。 不多,却足够人见到事实! 林妙小声嘀咕,还好我话本子看的多。 殊不知,沈星宛恨死她了。 沈星宛再编造理由,也只是无用罢了。 宴会结束后,沈星宛自甘下贱,与小厮私通的消息,传得满大街都是。 每个百姓都听到沈星宛的‘名人名声’,人人厌弃,不耻为伍。 话扯远了,回到现在。 长公主厌恶到多看一眼沈星宛都不愿意,盖棺定论道, “沈星宛,没想到你不仅嫉妒别人,肆意污蔑,还自甘下贱,做出这种丑事。 本宫也不能帮你瞒着,一定要把这件事完整告诉景国公。 至于你,回去吧。” 未尽之言,谁都能明白。 沈星宛脸涨得通红,她感觉自己被一人踩一脚,全身都痛。 既然如此,她也要拖一个人下水,吼道, “你们以为楚华璋冰清玉洁吗? 看看你们这么多人,就她一个不在。 你们就不想知道她去干嘛吗? 跟着我,我带你们去见她。” 第108章 将你送给官府处置 沈星宛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没想到算计自己的是谁! 不过想到长公主让人端来的那杯,她美目一凝。 她想到了,要下毒,不下在里面,也就只能在杯口上了。 沈星宛恶狠狠瞪着长公主,无冤无仇,害她至此。 她不会放过的。 长公主不是喜欢驸马吗? 她家族中还有一个堂妹,长得国色天香,她看了都险些走不动道。 如果不是她已经嫁了,那绝不会容下这个堂妹! 现在,倒是可以让堂妹发挥些用处。 沈星宛心中恶意浮漂,就让长公主尝尝痛失所爱的苦楚。 到时候,看她还敢三嫁吗? 沈星宛带着人匆匆往偏殿走,今天一定要拉个垫背的。 看热闹是每个人的天性。 见沈星宛言之凿凿,许多人都面上闪过异样,动作也是不落后于人前。 管谁算计谁,他们有戏看就行。 许多地位没有楚华璋高的贵女也是嫉妒楚华璋的。 凭什么一个和离的妇人能够比她们高贵。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到偏殿,沈星宛一眼就见到偏殿大门关得紧紧的。 她心中一乐,这两人动静还没结束。 沈星宛十分大力推开大门,一往直前。 面带笑意推开房门,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 她慌张掀开拔布床的床帐,掀开复杂精美的锦被,一无所获。 沈星宛汗一滴滴往下落,比被捉奸了还着急。 那时候她以为再惨还有个垫背的。 结果! 她走遍了整个房间,跌落在地,神思不属,口中大喊着, “不可能,人呢,人到哪里去了!” 沈星宛捂着脸,不愿意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这时,落在门那边一人指着隔壁的房子,神情十分怪异,喊道, ”我怎么听到隔壁那间屋子有声音呢?“ 有女子的喘息声和男子的叫喊声。 这句话,没有说出来。 因为沈星宛已经迅速站起来,并冲了出去。 转眼,房门就被推开。 沈星宛惊喜道,”床上有人,你们快来看。“ 从天上掉到地狱,又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不外乎是如此。 但沈星宛没有看到的,处在看戏位置上的旁人却能清楚指出来。 帷幔又薄又轻,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 有人胆子小,听到声音就不敢再往前了。 但有直接好奇的,手掩着脸,但之间的缝隙大大的。 仔细一看,她肯定道, ”不对,里面的人不是明善郡主。 她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是,... 对了,是刚才给我们奉果子酒的那个婢女。“ 说话这人正是林妙。 她兴奋至极,声音也是大得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床上的两人已经逐渐清醒,都搁被子里面躺尸呢,不敢出来。 沈星宛可不管这些,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一把掀开了被人紧紧抓住的被子,叫道, ”奸夫淫妇,别想躲着不见人!“ 一声怒喊,换来的是两声不同音色的尖叫。 长公主命令道,”闭嘴,给本宫把衣服穿上,出来。“ 长公主带着人退到外面,沈星宛不顾婢女的提醒。 硬要留在里面,片刻垂头丧气,苦着一张脸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做小厮打扮和婢女打扮的两人。 直接跪在地上,口中喊道, ”公主饶命,小的\/奴婢是被算计的。“ 片刻,长公主就审出了事实真相。 一道道目光如影随形,就像尖针一样落在沈星宛身上。 害人终害己,不可饶恕。 原来女子正是被沈星宛收买的那人,男子是沈星宛给楚华璋准备的两人之一。 长公主喝道, ‘沈星宛,你还有何话说。 算计本朝郡主,该当何罪。 待本宫报官,将你送给官府处置。” 第109章 给她判了死刑! 沈星宛身形摇摇欲醉,呢喃道, “不行,是这些下人在污蔑我。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置我,这是违法的。 不可以,不可以,我是景国公府中的人。” 沈星宛一边伤心叫唤,一边不可控往后退。 长公主让两个婢女阻拦她,不屑看着这个落荒而逃的人,呵斥道, “本宫又不是私自处罚你。 这不是要报官吗? 让官员亲自为你‘做主’。 有什么冤屈,他自会查清楚。” 长公主循循善诱,就好像在讲道理。 呵斥的话听来,却自有一番逻辑。 人群的贵女和公子也附和道, “对啊,沈姨娘。 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就让京兆尹大人为你做主啊。 没做过的事,大人也不会冤枉你。“ “至于景国公,哈哈哈,要你这种为国公爷戴绿帽子的人,有何用。 国公爷恐怕恨不得你从未进他府门呢。” “说得好!” 铿锵有力的三个字从后方传来,就好像鼓声一般沉稳有力。 众人寻声望去,被来人的气势所迫,不敢发出议论声了。 刚才那个奚落的贵女,面色苍白。 她刚才那一番话可是间接对景国公造成侮辱。 原本以为正主不在,她看不惯这种心狠手辣的女子。 借机恨恨奚落一番,出口气。 结果却被另一个当事人听到了。 贵女林妙想哭,听说景国公为人严厉淡漠。 呜呜,她父兄该不会有事吧! 她错了,林妙伤心之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景国公好像在夸她。 林妙不敢置信,手捣了捣朋友。 期待问道,”刚才国公爷是不是夸我说得好。“ 正沉迷于看接下来得热闹,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的大型修罗场的许贵女。 听到林妙的问题,只十分敷衍回答, ”对对,就是这个。“ 林妙乐呵呵,她又一次恢复成’八卦林‘。 也学着身边的同伴,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盯着热闹。 司修远面色沉凉如水。 原本淡漠的脸就好像冰冻住一样,连颇有威势的长公主也只匆匆望了一眼。 想到刚才送华璋坐上马车,他本想跟着一起。 但华璋坚持不让他跟上,并还给他派了一个来通知长公主的任务。 司修远止不住的心慌。 特别是楚华璋醒来后,翻脸不认人。 就好像把他当一个嫖客了,只留下一句话, ”你情我愿,我可不负责噢。“ 司修远没有想过楚华璋醒来之后脸色如此平静,甚至还能跟他开玩笑。 眼中想起灿烂如花的那一幕, 她笑着点评道, ”国公爷,你这技术,还有进步的空间嘞!“ 司修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只恨不得再证明自己一次。 但! 被拒绝了! 心思本就不快,到这发现沈星宛做的事,就更想杀人了! 楚华璋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那,司修远曾想过私下调查。 要是查出来,他不会放过那个人! 真相却在下一秒就到来。 司修远厌恶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他到底是为什么认为她温婉柔顺呢。 以前的他是不是瞎了眼! 司修远自嘲的笑,只是在别人看来却充满阴寒感。 对沈星宛给他戴绿帽子,司修远没觉得有多么难堪。 反正他又不喜欢对方,恨不得不跟对方扯上关系呢。 沈星宛找骈夫,正好赶出国公府。 顺手的事,不费功夫。 但给楚华璋下药,找人那样对付楚华璋。 司修远就在心中给她判了死刑! 第110章 好感度95了 司修远不近人情下达了最后的决定,冷漠道, “沈星宛,为妾不顺,为人不善。 景国公府容不下一个不顺不善的人。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本国公的妾室。 官府那边,本国公回去撤销你的为妾文书。 至于长公主刚才所言,本国公没有什么异议。” 长公主听的微微满意,还算果决。 当即痛打落水狗,开口, “清嫣,去报官。 把这个婢女,两个小厮,沈星宛一并送去。” 清嫣应是,让下人来抓沈星宛。 婢女和小厮知道长公主在皇朝是一种超然的地位。 更何况她们的卖身契还在长公主府上,想跑也跑不了。 只能陷入深深的后悔中,不应该贪得无厌。 但沈星宛可不愿认命。 她一个贵女,怎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被送到官府,关进大牢,她还能活着出来吗!? 沈星宛冲到司修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国公爷,妾求您看在我们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的份上,饶过妾这一次。 妾愿意自请离开国供府,离开京城,找个小县城了却余生。 不敢再打扰您和郡主,求国公爷给妾这一次机会。” 沈星宛知道有证人,给郡主下药的事实是确定的。 但她可以把罪名推给婢女。 是婢女给她联系的人,关她何事?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出面过。 只要司修远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她就不会有什么事。 沈星宛算盘打得挺好,面上一串眼泪顺苍白的面容而下。 嘴上回忆着那段怀孕的日子,试图引起一丝怜惜。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司修园怒极。 阴森森的,那双狭长凤眸藏着巨大的怒气。 头一次不顾形象,踢了沈星宛一脚。 这一脚用力极大,沈星宛捂着胸口不解。 司修远冷声道,“孩子不是你靠着迷药怀上的吗? 到了一定日子就肯定会流产吗? 当初那事不是你先挑衅主母的吗? 一切不都是你自导自演吗?” 一连四问,句句含锋。 司修远让心腹去调查当初的事情,还真是给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原来他后院那些妾室个个都不是安分的主。 尤其是以温顺,善解人意的沈星宛。 知道楚华璋在意他,每天的请安都会以莫须有的宠爱来刺激楚华璋,让她疯狂暴怒。 知道楚华璋直来直往,没有什么心眼。 就陷害她,让自己觉得她担不起国公府当家夫人的称号。 诚然,楚华璋是做得不好,但她们也没有多么无辜。 司修远往往回想,铺天盖地得愧疚就能淹没他。 本来打算好生遣散那些妾室的想法早已不复存在。 司修远眉目一狠,这些妾室以后的生活休想顺意! 对楚华璋做的,他会一点点还过去。 至于沈星宛,就先在牢里待着吧。 司修远也是想要楚华璋自己决定沈星宛的结局。 沈星宛不知道男人心里的打算,她一脸不敢置信。 但瞥见司修远眼里的坚定和厌恶,知道国公爷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不会也不屑于骗她。 沈星宛还含有期望的眸子彻底暗淡了下来。 也不挣扎了,心如死灰被下人带了出去。 临走之前回头望了一眼光风霁月,清俊雅致的男人,喊道, “我沈星宛从来都不后悔,只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只不过是她楚华璋最先赢得你的心罢了! 我沈星宛慢了一步,往后步步输! 她眼角滴落一滴泪,又很快归于尘土。 无人在意! 与此同时,一辆奢华舒适的马车中。 001兴奋叫道, 【楚楚,男主好感度95了。 加油,还要五点好感度,我们就成功了。】 第111章 也不怕被御史告上去 001还分享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楚楚,沈星宛被驱逐出国公府了,现在被送去官府了。 等待她的最轻惩罚都是终身坐牢房。 还有别的妾室,也要被司修远逐出去了。 这个小任务已经完成了。 恭喜楚楚,撒花撒花。】 躺在马车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一头青丝披散在背后。 有些调皮跳到了前面,衬得脸多了些慵懒娇媚。 楚华璋闭着眼在休息,就像一朵娇美华贵的牡丹花。 边上的流春担忧看着楚华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楚华璋身子骨酸软,衣领上遮不住的痕迹有点暗昧。 司修远就像一匹狼,任她如何哭求,都不愿放过。 楚华璋短时间不想再与他做那种事,太累了! 还好她已经提前服下一枚孕子丹。 楚华璋在脑海中懒懒回道, 【那看来这个小世界的任务也要完成了。 就剩那五点好感度,再把腹中这个孩子生下来。 以后靠他养老就行了。】 001赞同,夸奖道, 【楚楚,你真是棒棒哒! 再努把力,你就可以在这个小世界躺平了。】 楚华璋也觉得剩下的五点好感度不是难度。 只要男人喜欢上女子,就会在女子的柔情中逐渐塌陷。 她不会有什么柔情,但愿意为他生生下一个孩子,也足够让对方感动了。 楚华璋已经打算好了在这个小世界中的最后一幕戏怎么演。 想到这,她放任自己沉沉睡过去。 流春见主子睡得迷迷糊糊,低声嘱咐外面的车夫赶慢点。 ... 京城流出一道消息! 景国公司修远把自己的妾室沈星宛告官。 揭发她陷害明善郡主的一系列事情,把沈星宛的所作所为都公之于众。 不仅如此,听说沈星宛此人放荡不羁,不知廉耻。 在长公主的宴会中,与小厮厮混,公然给景国公戴绿帽子。 还有,沈星宛服药怀孕。 用生不下来的孩子陷害明善郡主,昔日的景国公夫人,致使两人和离。 京城上关于沈星宛的流言越演越烈,骂沈星宛的不知几几。 不仅如此,国公府的其他妾室也被人揭发出来恶行。 区别是或多或少罢了! 以至于这些妾室人人喊打,直接连累了家中的名声。 余生凄苦悲凉,她们也曾后悔过之前的所作所为吧! 过一个月后,这些妾室的事已经很少被人提起了。 因为已经遭了报应,老百姓也不再关注她们了。 最近让她们更加关注的是,景国公三去楚府三请明善郡主。 据说景国公司修远曾当众对着郡主跪下。 就想郡主能够重新回来国公府,当国公夫人。 他承诺以后一定爱她敬她,不弃不骂。 楚华深看着这一幕,发自内心感慨道, “妹妹,这也是让你成功了。 兄长没有别的可说了,就两个字,厉害!” 后面,楚华深以此开了个庄,打赌郡主是否会原谅景国公。 以及景国公一共会去请几次,赔偿很多。 楚华深赢了许多银子,数都数不过来。 因为百姓觉得景国公诚心诚意,又承诺此生绝不纳二色。 郡主再如何拿乔,也会半推半就。 只是,每个人都没料到明善郡主决心那么大那么坚定! 楚华璋挺着个肚子,对一旁数银两的楚华深取笑道, “瞧你,好好一个官员,私下开庄,也不怕被御史告上去!” 第112章 我来看乖乖了 正好,楚华深数完了银两,嘴角都是抽着的。 高贵淡雅的贵公子看着一叠银两也不能免俗,笑得开心又肆意。 听着楚华璋的取笑也不以为意,回道, ”左右旁人又不知道那是我开的庄,不怕御史参我。 再说1了,我不开庄,别人也开庄啊! 与其让他们的钱被别人挣了,还不如让我来。 正好,我还能花在未来的小外甥女身上。 毕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啊!“ 楚华深说话的时候,视线都不离开楚华璋的肚子,眸子里满是慈爱。 从一开始得知妹妹肚子莫名其妙有了的震惊生气。 再到知道这个孩子是华璋前夫君,他好兄弟司修远的恼怒。 当然,这恼怒不是对着他柔弱可怜的妹妹去的。 是对着司修远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最后心情再转变为期待欣喜。 楚华深的心情起伏,可是经过了整整八个月。 是的,楚华璋到现在已经怀了八个多月了。 司修远已经习惯了自己要做舅舅这件事了。 既然是当舅舅的,就得为未来的外甥女攒钱。 争取让外甥女出生就是一富翁。 这是楚华深对腹中孩子的一个小小期待。 楚华璋摸了摸肚子,做怪道, ”舅舅对乖乖真好。 那乖乖以后出生得好好孝顺舅舅啊。 要不然,舅舅就是被辜负了。 到时候我们乖乖就成了一枚小渣女。“ 楚华深不赞同的眼神投向不着调的妹妹,无奈道, ”你这说得都是什么词。 乖乖也快要出来了,你能教她点好的吗?“ 乖乖是对那个孩子的代号。 楚华深从前没有听过这样子称呼的,但孩子她娘坚持,他也只能随大流了。 楚华璋不服气道,”有她爹胎教了,关我什么事?“ 楚华深纵容一笑,开口道, ”待会修远来了,我可得好好把你的话转述给他听。“ 说起司修远,楚华深也不知道该对这个好兄弟抱以什么的态度。 同情还是笑话。 他觉得自己这妹妹可谓是坚定得很,任他天天来报到,天天求和也没有什么用。 犹记得楚华深刚得知楚华璋怀孕,且孩子父亲是司修远的时候。 他就想过让华璋与司修远重新在一起。 后来还有司修远为了挽回楚华璋的人做得一切努力。 楚华深也知道他是真心的。 更何况同为男人,楚华深也觉得司修远做的那些,他是做不到的。 任打任骂,所求必有应。 就连平时的一些小事,或者楚华璋随口说的一句话,司修远都能记在心中。 更为重要的是,楚华深能够看出他一整颗心,完完整整落在自己妹子身上。 恐怕要了他的命,司修远也会愿意。 还有,司修远入宫一番,皇后随即召见了楚华璋。 本来还有些担心皇后仗势逼人,但没想到皇后是跟楚华璋道歉。 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传出皇后亲口赞誉,极大提高名声。 种中,楚华深有所动容。 也觉得司修远是楚华璋的最好归宿。 但出乎意料的是,楚华璋不愿意。 楚华深虽不懂,但永远记得楚华璋那句话, ”过往的伤害已经造成,我忘不了当初的情深,更忘不了对方的薄凉。“ 楚华深理解,当初太爱了,现在爱不起来。 嫡亲妹妹,楚华深还是站在楚华璋这边。 从此再也没有劝过楚华璋,还帮忙摆平了吴苗菱和楚父。 后发生的事,在楚华深看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不,司修远天天登门。 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晚上也在府里住下。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这人的脚步声很好分辨,轻轻的,但又稳稳的。 害怕打扰什么,同时又走得极为坚定。 “楚楚,我来看乖乖了。” 第113章 你不爱我,也没关系 楚华深不用看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用门房通报,独特的脚步声。 对了,还有那道打招呼的声音。 只是不是跟自己说的。 楚华深酸溜溜地想。 任谁天天都被忽视,连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也迟早变成他这样的‘怨男’。 楚华深抬头一看,阴阳怪气道, “哟,这是又穿新衣服了。 你说你每天一套新的,次次不重样,又有什么用? 华璋才不看重这些,白费功夫。” 实在不怪楚华深,本来两人同个年龄,喜欢的衣服多是以暗色为主。 但不知道司修远这家伙发什么疯,三个月前忽然一改以前的穿衣风格。 而且还是贼有心机,穿得年轻又好看。 他,司修远,楚华璋三人站一起,他活生生被衬得多了十岁。 楚话深也不委屈自己,当然是怎么挖苦怎么来。 这要是有人跟他说会见到现在的景国公,他铁定以为对方说胡话呢。 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可是我觉得还蛮好看的,又清俊又年轻。 反正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楚华深瘪瘪嘴,恨铁不成钢望着胳膊肘往外走的亲妹妹。 楚华璋一脸我觉得说得没错,笑嘻嘻看着司修远。 司修远对这样的开局已经习惯了,大舅哥的嫉妒能习以为常忽视。 但楚华璋的话却让他一张冷脸柔和起来,嘴角笑意不明显,但真切存在。 司修远善解人意道, “大哥,你要是看腻了,可以先下去。 我都来这么多次了,不需要你招待。” 楚华深怎么会听不出来,摆明了要跟华璋单独相处。 给了司修远一个你懂的眼神,楚华深嘱咐了一句, “好好照顾华璋”便下去了。 楚华深离开,这里便只有这两人。 司修远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关心道, “楚楚,乖乖今天有闹你吗?” 楚华璋凝视着对面的男人,被自己调教了好几个月。 也算达到自己的标准,最近连‘不重新在一起’的要求也答应了。 要知道当初他得知自己有孕的消息,一天恨不得来三趟。 负荆请罪的架势摆的十足,就是想两人重新做回夫妻。 有一次不知道他从哪里听的谣言,说自己想改嫁。 生平冷静自持的国公爷,第一次发了疯。 红着双眼,嘶哑嗓子,一字一句诉说爱意。 大有楚华璋不答应,他立刻就大哭特哭。 楚华璋曾好奇问他,怎么只敢用哭来威胁。 没有别的点子了吗? 其实她想表达的是黑化囚禁那种,但司修远说了一句, “我害怕这样做把你推得更远。 我只能用你喜欢的方式,让你对我心软一些。“ 后面,楚华璋确实对他心软了! 允许他进门,允许他伺候! 随着日子的推移,好感度也是到了99了。 司修远眼里的爱意根本遮不住。 如今两人也能友好相处,这就是楚华璋想要的。 孩子生下来也轮不到她照顾。 司修远经过学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预备父亲了。 有男人睡,有孩子陪,有钱花,未来日子挺好的! 楚华璋一想就美滋滋,也愿意多给几个笑脸了。 她温婉笑道,“乖乖心疼她娘,动静小了很多。” 司修远欢快道,“那我开始给乖乖念书。” 清润温和的读书声响起,楚华璋逐渐睡了过去。 司修远呢喃道,“这样也好。 你不爱我,也没关系。” 仔细看去,眼睛深处分明弥漫着悲伤... 第114章 郡主要生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这几天,司修远恨不得住在楚府里不离开了。 概因太医诊断楚华璋生产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他着急,只想能时刻陪伴在心上人身边。 没了解妇人生育知识之前,司修远从没有在意过。 从前的他一向认为男主外女主内,女子生产,他在也没有什么用。 她负责生产,他负责办公,两人心往一处使就行。 但心中有爱的男人早已没有了这种渣渣思想。 他可是在‘男德,男容,男从’考试班中获得‘优秀称号’的男人。 虽然只有他一人考。 司修远才不在意。 他只要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称号以后,楚华璋可是允许他摸肚子了! 更是允许他偶尔的亲密举动,还会对他笑。 扯远了,司修远重新把心思放在面前的书籍上。 上面书写的内容正是女子生育的相关知识。 包括需要做什么准备,生育的流程,帮助女子生育,照顾生产完的女子... 彼时夜已经很深了,发亮的烛火映照着司修远认真又仔细的面容。 他白天在楚府一直待着,搞得紧张兮兮的。 主要看那个大肚子,他就害怕。 女子生育,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司修远不敢想那些不好的结果,白天宽解楚华璋心神。 晚上回国公府挑灯夜读,但心神偶尔会飘到前几天看到的一本书。 开头就看到了’女子难产应何为‘,司修远不敢看下去。 手指哆哆嗦嗦,几次想把那本书放回书桌上。 终无果,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惶恐,战战兢兢看完了。 那一晚,司修远彻夜不眠... 第二天早上就让小厮又去找了许多个稳婆,接生二十年以上的。 他亲自考察问问题,最终选定两个送到楚府。 与之前的六个稳婆一起,就住在楚府里,随时待命。 司修远的心神又发散到今天一个圆圆脸的稳婆不经意的一句话, “郡主这胎位很正,将来生产一定能少受点苦。” 希望稳婆说得都是真的,都能实现! ”国公爷,国公爷”! 司修远抬眸望去,眼里的虔诚和深深的期望全都被烛火照明。 身为贴身小厮的他已经不会再惊讶了,只是温声提醒, “国公爷,该睡了! 夜过半了。” 许是知道国公爷的性子,他熟练补充了下一句, “您要是一晚不睡,明天可就没有精神了。 稳婆说了,郡主生产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司修远挥退小厮,吹灭烛火,和衣躺下。 闭上狭长的凤眸,整个人一动不动。 但细看之下,身子有劲,似在蓄势待发。 忽然,一道焦急声音传来, “国公爷,郡主要生了!” 这道声音直冲耳膜,司修远一下子睁开眼睛。 眼神清明,行动迅速。 司修远推开门,屋外天际还是一片茫茫的青白色。 天未大亮! 小厮已经把马备好。 司修远翻身而上,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楚府。 风驰电掣,他刚进府门,三步做一步直接来到了楚华璋的院子。 院门没有关,他一进来就看见楚华璋在母亲的搀扶下慢慢走动。 看见他来了,楚华璋停下来,笑道, “你来了,正好扶着我走走。” 第115章 最后一重算计 司修远背上都是汗,手因为全程紧紧抓着缰绳, 有点难以伸展出来。 一听到楚华璋的话,他笑笑。 “你先让夫人带你走一圈,我身上凉,先自己热热。” 话落 ,就自觉把身体凑近院子的火炉中,抖动腿脚,活动筋骨,片刻身体就暖了起来。 他仔细专心从吴苗菱手中结接过楚华璋,带着她在院子绕圈 。 院外挤满了人,但只有稳婆和太医被准许进来。 其他人都得在外面等候,腾出空间给楚华璋走路。 离得近了,司修远能清晰看见楚华璋额头上的汗。 一滴滴的,布满整个额头。 司修远一见就明白这是楚华璋在疼着。 不需要问,他知道那必然是疼的。 恨不得以身代楚华璋生产, 司修远拿着柔软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 ,嘴里安慰道, “疼你就咬我,别忍着。 我不怕疼,你随意掐我都行。” 看着楚华璋泛白的嘴唇,原本如桃花初开的鲜嫩此时却惨白一片,司修眸子中都是深深地心疼。 楚华璋柔着声音,手心轻轻搭在司修远的大手里, “我听说丈夫诚心祈祷,是有一定可能可以把生子的疼痛从妻子身上转移到丈夫。 让丈夫来疼来哭,妻子反而是轻松的那个。 司修远,你愿意吗? 愿意自己承受生子之痛,让我安生度过吗?” 司修远眸中闪过强烈的欣喜,立即保证道, “我求之不得。 学了那么多生产知识,我比你还知道怎么生产。 司修远诚心祈祷,能够代楚华璋受生育之苦。” 重新睁开眼睛,视线处出现了一颗圆润的小药丸 。 楚华璋:“敢不敢吃下去,有可能真的可以呢?” 司修远没有时间想别的,不管是真还是假,他都迫不及待。 喉咙用力 药丸就服了下去。 眼神聚焦处是楚华璋笑意吟吟,但又充满虚弱的笑容。 下一瞬,他眼神溃散,整个人就要倒了下去。 楚华璋立刻开口喊人,“大哥” 楚华深及时接住了高大的身体,试图劝说道, “让他看着你生产,才知道你生产的不易,日后照顾好你们母女两。” 楚华璋摇头,她已经决定好了。 给家人的理由则是,借由这次,让司修远愧对她几分,日后也不会生出要抢夺未来孩子的心思。 当然 这是给母亲吴苗菱和大哥楚华深的说法。 对外说法,楚华璋不舍国公爷担惊受怕,体贴对方。 但实际原因仅仅因为楚华璋服下生子丹。 就意味着整个生产过程极其顺利 ,甚至不会感觉到多少痛苦。 如果司修远在场,她还得大声喊出来表达自己的难受。 更关键的是,他不在比在的时候,效果更好。 瞧瞧,到时候,巨大感动愧疚引起的最后一点好感度不就来了。 楚华璋在由母亲陪着进入产房,对着逐渐露出地平线的初升太阳露出一抹笑, 那笑太美好,看见的人都怔愣一瞬。 明善郡主迎着太阳笑得真诚又肆意,足以见郡主风采! 也让明善郡主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当然,由下人转述听到的司修远,更是忘不了今天! ... 第116章 哇哇哇 “恭喜国公爷,郡主生了个小少爷!” 带着喜意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司修远猛地睁开眼,大喊一声,“华璋”! 下人听到了,以为国公爷在担心郡主,连忙回道, “国公爷,您放心,郡主没事。 只是产后有些虚弱,正在休息。 小的奉夫人之命来跟您禀报这个好消息呢。” 司修远还回不过神来,刚才自己不是在扶着楚楚走路吗?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装扮清雅的房间。 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在这,他立刻下来,随意整理,就往外跑。 嘴里念叨着“我得快去看看,华璋生产可不能没我在身边”。 路过小厮,压根没有给一个眼神。 愣神的小厮,他刚刚听到什么? 反应过来的他立刻冲出去,嘴里喊着, “国公爷,您慢些。 郡主已经生了,您就放心吧!” 许是声音过大,又或许司修远清醒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片刻,消化听到的这个消息。 又立刻一口气跑到了正房。 门口,楚华深刚要从房间离开。 妹妹生产无事,还添了一个小外甥。 不是女孩子,有点开心。 但长得像妹妹,楚华深也满足了。 他做舅舅了~ 看到司修远,他也不嫌弃对方了,温声道, “华璋和孩子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司修远没有回应,轻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又很快关上了门,没让门口的风吹进去一丝。 楚华深也不介意他这个态度,哼着歌走了。 房间内窗户紧闭,许是刚生产,味道不太好闻。 司修远没管这些,绕过外房和屏风,走到里侧的床。 抬起眼眸,素白着一张脸的女人正笑着看他。 指着旁边裹着一层精致的小棉被,招手道, “司修远,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它长得好可爱啊,很乖。” 司修远同手同脚,以僵硬的步伐迈到了母子俩面前。 他低头看虚弱的女子,小小一团的孩子。 目不转睛,直到确认女子好好的,正在对他笑。 他内心提着的那口气才缓慢落到了实处,哑着声音问道, “楚楚,你疼吗? 你你肯定哭得很厉害,我好心疼你。” 楚华璋见到一向清冷的男人眼中含泪,脆弱又带着点自厌的模样。 立马安慰道,“没关系,我可厉害了。 还有乖乖可心疼她娘亲了,只花了一个时辰就生下来了。 娘说她第一次见生得这么快的,还直说我有福气呢。” 司修远点着个头,他知道不能板着张脸。 他不是不高兴,他就是心疼对方。 也遗憾自己未能陪在身边。 楚华璋拍拍男人的头,温柔摸着, “别不开心了。 之前大夫说你绷着身子,情绪激动下很容易出事的。 你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觉,就熬着。 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 乖乖也需要爹爹的。 所幸让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是好消息了。 再说了,我可是给你分走了一半疼痛呢,可有用的。 都不怎么疼了,放心好了。 别强颜欢笑了,看着真不适应的。 不想笑就别笑了,看看乖乖。” 司修远心腔中溢出了满满的感动,他动容看着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 乖乖需要他。 她也需要他! 还有她关心他! 司修远也不知道楚华璋竟然知道他的脉象。 原来被心爱之人关心是如此的喜悦。 楚楚还愿意为了他,独自一人生产。 楚华璋:娘陪着我呢,还有稳婆和丫鬟... 司修远不可抑制的喜悦,楚楚心中有他! 哪怕只有一丝一点! 【叮,男主好感度已到100,恭喜楚楚,撒花!】 此时,在司修远眼中,楚楚一双桃花眼深情盯着他,眸中情谊绵绵。 两人对视着,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哇哇哇”! 夫妻俩手忙脚乱哄起孩子,眉眼间皆是喜意... 第1章 第四个小世界(农女正妻VS骄纵郡主妾室) 【恭喜楚楚,第三个小世界任务完成。 你要留下来还是立刻脱离这个小世界?】 001在脑海中欢快问道。 宿主又完成一个任务,它是最佳系统。 开心,嘿嘿! 楚华璋已经坐了一个月子,脸色红润,慵懒妩媚。 她半卧在美人榻上,含笑看着小丫头逗胖儿子玩。 司修远今日被皇帝召上朝了,留在皇宫中。 似乎是关于前朝立储之事,贵妃惹了皇帝的厌恶,连带着贵妃所出的大皇子也冷落一旁。 不过半月有余,贵妃就走了。 据说皇帝彻夜痛哭,第二天就把几位皇子封王。 之后几天召心腹大臣去讨论立储之要务。 楚华璋不担心这个,司修远已提前跟她透露,皇后所生的二皇子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 楚华璋也就放下了心,不用担心以后的荣华富贵。 听到001的贺喜声,楚华璋心情极好。 又进账一笔积分! 打工人狂喜! 几十年的享受生活,当然不能错过。 楚华璋果断应好。 之后几十年,楚华璋生活潇洒极了。 白天听曲听戏,偶尔趁司修远忙于公务,偷溜去看腹肌小侍卫和柔弱小美男。 晚上更畅快,把司修远当个暖床的,她身体享受到了,滋味美妙。 还有个孝顺儿子,给她长脸,六元及第,光宗耀祖。 楚华璋安详闭上眼睛, 【001,脱离这个小世界。】 【滴,宿主请求已收到,正在脱离,安静等待。】 楚华璋习以为常,静静等着回到系统空间。 ... 睁眼却是一片昏暗和破落的房顶。 楚华璋仔细一吸,还能闻到酸臭味。 她嫌弃捂嘴,这还是那个整洁干净,一尘不染的系统空间吗? 楚华璋连忙呼唤, 【001,在吗?在吗 ? 我们怎么直接到了这儿?】 片刻,一道姗姗来迟的声音响起, 【楚楚 ,这个小世界比较紧急,我们需要立刻进入。】 001语气支支吾吾,不好意思。 楚华璋懂了,都是打工人。 领导有吩咐,她当然全力以赴。 呸,楚华璋抖了抖! 不过之前那些年都在休息,直接进行任务也行! 就是可惜没有结算积分,她的小分分。 001安慰道, 【楚楚,为了补偿你,结算积分会多了一百积分。 仔细算算我们还是赚的,积分跑不了】 闻言,楚华璋眉眼中的一丝不满终于消散。 重燃斗志,询问起新的小世界任务。 【001,快 接受原主的记忆】 “娘,您醒了吗?” 吱呀一声,破败的门被推开。 一个只有两岁的小孩子,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小小步走了进来。 站在床前,见到楚华璋已经睁开眼睛。 他眼眸闪过喜悦的碎光,又想到了什么,眉头一蹙,满脸关切看着楚华璋,问道, “娘,您觉得怎么样? 头还疼吗?身体冷吗?” 问着冷不冷的孩子,因为顺着窗户刮来的冷风不自觉颤抖。 但抖了抖,又像没事人一样 。 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床上那个最亲近的人身上。 楚华璋身体快过思考,从床上躺起, 一把抱起孩子到床上。 关切道,“狗蛋,裹着被子,暖暖身体。” 第2章 凭救命之恩赖过去的 小名狗蛋,大名许生声,脸色被冻出一坨红通通。 因为楚华璋的亲密接触,笑得极为开心。 但很快又开始担心起楚华璋的身体,顺着她的力道乖乖在床上躺好。 仔仔细细观察,见楚华璋脸上没有再发热,又把小手探到头上,入手一片微热,狗蛋放下了心。 开心道,“娘 你好了,头上不烧了。 大夫开得药真有用。 多亏了桂花婶子,她让我去家里吃饭。 还帮我熬药,才能让娘这么这么快恢复过来。” 说起桂花婶子,能清晰见到狗蛋眼中的感激。 楚华璋还没有接受原主的记忆,但旁边孩子的絮絮叨叨让她感到安心。 没有出声打断,楚华璋跟着一起躺下去。 狗蛋很懂事 ,连忙道, “娘,现在天还早着呢,你再睡一会。” 狗蛋打起了哈欠,他昨晚守了娘亲一夜。 现下见到她醒来,心神放松之际 也不由自主打起哈欠。 楚华璋见这个便宜儿子没有只言片语提到亲爹,觉得奇怪。 毕竟男主有运道在身上, 不会轻易挂了。 但一切待会都可以了解到,楚华璋轻声细语, “狗蛋 你先跟娘一起睡会。 我们比比谁先睡着,娘说三二一,就开始了噢。 三二一!” 狗蛋第一次见到娘亲的这一面,还愿意跟他玩游戏。 狗蛋笑着闭上眼睛 不到一会就打起了小呼噜。 楚华璋见状,呼唤001, 【001,继续接受收剧情】 一刻钟后,楚华璋理清了剧情。 这个小世界的原主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农家女,亲娘在她六岁时因为跳水救一名溺水的男童而亡。 亲爹隔了一年又娶了隔壁村的美艳寡妇。 寡妇带了一女一子上门,不到两年怀孕。 怀胎十月后又为亲爹生了一对龙凤胎。 正常来说,原主在后娘那里应该难以讨到好生活。 不过原主可不是什么好性子 ,娇纵蛮横。 小时候因为原主爹上山打猎那里伤到了,大夫确定难有子嗣。 可以说原主很有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孩子。 楚父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可谓是宠到天上去,尽管是农家女,但不用干任何家务活,平日还有零嘴吃。 寡妇后娘进门后,楚父也没有改变态度。 待后娘怀孕后,楚父渐渐便倒向了后娘那一边。 不过这么多年的娇惯生活,原主不怕天不怕地。 再加上楚母也是个通透性子,从小就教女儿要自己立起来,别人才不会欺负她。 不管是亲爹还是后娘,如果有想要冷待她,冷暴力她 ,她就会大声嚷嚷出去或者撒泼打滚。 动不动就要带着全家人一起上路,还敢拿着菜刀对着后娘带来的一双儿女。 这不,那两人也只能老实。 到了年纪,十五岁的原主就已经为自己找了一门亲事。 是楚母救的那个孩童,许学。 今年十六岁,中秀才功名。 原主选中他,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许学祖上略有薄产,许家父母过世时许家老太爷还在。 因为看重许父,对这个长孙也精心照顾。 发现许学有读书天赋,送他去镇上入学。 原主嫁过去,不用面对公婆。 又有救命之恩,许学又有功名在身,本人俊秀,温文尔雅,是不二人选。 至于许学凭什么要娶她? 哈哈,原主凭救命之恩赖过去的。 第3章 孩子找了个顶顶尊贵的爹 许学读书人重名声,为了救他,楚母一条命搭上了。 如果原主没要他报答什么,他还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但只要原主有所求,许学捏着鼻子也得认了。 许学野心大,家里没有银子供他科考。 他不想把时间耗在抄书卖画这等没用的事上,早已经物色好了一富商之女作为未来的妻子。 但原主找上门,谋划付之一炬。 许学表面温雅答应,背地里却恨上了原主。 原主不仅挡了他求娶美娇娘的路,还懒堕成性 别人的媳妇,为了攒丈夫的赶考路费。 会绣帕子的日日夜夜绣。 会浆洗衣裳的整天把手泡在冷水里。 再不济,也会省吃俭用。 原主可不! 她嫁进来,除了简单的家务,其余一切不干。 养家的活更是全部交给许学。 美其名曰,许学是秀才,有大本事,挣钱的事轮不到她一个小女子。 许生被气得跳脚。 但原主会装啊,做人做事都有一套。 至少在别人眼里,原主这个媳妇也算做的仁至义尽。 楚华璋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原主没有太大欲望挣钱供许生读书。 还有一番慎重的考虑。 秀才在这个村子乃至于县城已经是厉害的存在,至少办个私塾就能简简单单养家。 但再让许生往上考,中举人中进士,原主往后可就真的难以驾驭住了。 许生纳小妾,休了她,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她都无法反抗。 像现在安安稳稳的日子就即好。 但许生怎么说也是这个位面的男主,身负气运。 不仅有贵人相助,赠他银两和书籍。 而且在科举上也是如鱼得水,一次就中举。 入京考试又得中进士,最后在朝堂上被点为当今探花郎。 但这一切原主都不知道。 从原主知道许生有能力去科举后,她改变了从前骄纵的人设。 开始变得温柔小意起来,倒是与许生的感情日渐好了起来。 与此同时,原主还去购买了坐胎药,争取一举得男。 这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许家许生这一脉人丁寥落,只有许生一个儿子。 原主想在以后许生发达时占据主动地位。 不仅是要让许生喜欢上她,更重要还想生下许家第一个孙子。 看到这,楚华璋以为狗蛋就是原主与许生的孩子。 但看向狗蛋小脸轮廓那略显锋利的棱角。 怎么看都与记忆中许生的长相没有太多相似处。 楚华璋继续往下看。 原主与许生成亲一年,努力了许久,迟迟怀不上孩子。 这时候许生要上京赶考了,当时他已经是举人。 上赶着给他做妾的有许多好人家的女儿,但许生一个没收。 原主没有傻乎乎相信许生这个人,她一直记得。 男人都是贪图美色,不纳妾只是一时的。 她现在压根就没有办法影响到对方什么了。 那就得在妾室进门前把许家的孙子生下来。 到时候她身为正室夫人,有子就天然有优势。 原主想啊想,终于想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就是借别的男人生孩子。 但这种事可不能让许生发现。 更不能找村里人。 原主每天都借着挖野菜的借口出去外面溜达。 因为许生爷爷对野菜情有独钟,许生也是个孝顺的。 他们一直生活在村里,没有搬出去。 原主这一行为,大大赚取了好感度。 皇天不负有心人,原主有天终于在一个小山的山洞发现了一个美男子。 当时美男子受伤昏迷,原主看中了美色选择救起了他。 此时距离许生要出发去京城还有十天的时间。 原主在认识对方三天后就霸王硬上弓了,每天偷溜一个时辰。 许生走后那一个月,成功有了好消息。 楚华璋面露佩服,这个小世界的女主心中挺有成算的。 再往下看,狗蛋这孩子竟然是皇帝之子? 原主可真是给孩子找了个顶顶尊贵的爹! 第4章 任务已经实时更新 原主怀孕后,就和山洞救的那人一刀两断了。 后面又过了半月,原主再往山洞去,没有看见那个男人! 她的心是安定的! 那男人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原主本就不是个为色所迷的性子,男人又没有告知她身份。 以她那敏捷的心思,是能够感觉男人只是把他当作养伤期间的一个乐子罢了。 被她勾着上床,后面也便不挣扎了。 原主怀孕,也是去了书信告诉了京城的许学。 十月怀孕,原主顺利生下了狗蛋,取名许生声。 许学却没有了任何消息。 又过了两个月,传出许学会试落榜,又得罪了贵人,被殴打致死。 许爷爷一听这消息就气急昏过去了,后来被救醒。 神智便不太清醒了,经常念着要去找孙子。 就算把曾孙狗蛋放在他身边,也只到一点作用。 更糟糕的是,许学留在家里的银子已经要用完了。 原主的生活变得困难起来。 这期间许爷爷又不见了,有人说看见他上山了。 原主一个柔弱女子,家里有小孩要照顾,娘家又指不上。 许家那边的亲戚,许学跟他们的感情淡淡的。 让村长指挥人上山找了一通,没有结果。 此事便结了。 原主为老爷子送了最后一程。 开始艰难的养娃之路。 这两年,原主养成了泼辣的性子。 敢拎着打柴刀追二流子到十里地远,敢跟厚脸皮的妇女骂街。 也就勉勉强强把狗蛋养到了两岁。 本来原主都想重新再找一个了,以她的相貌和年龄,不说很好的,差不多的有大把供她挑选。 但三天前,原主得了一消息。 有在外闯荡的村民回了家乡,跟人吹嘘在京城见到了许学。 都当大官了,还娶了郡主为妻,生活可好了。 原主一听凉了心,她本就对许学的出事有所怀疑。 如今证实了当初的猜想,她病了一场。 后来原主进京,历经千辛万苦找到许学。 最后却只得了个良妾的位置。 狗蛋也变成了妾生子。 正妻变良妾,真是好大的侮辱。 郡主本就是个不容人的,日日嗟磨原主,动辄打骂,请安服侍样样不落。 原主自请带着狗蛋离开京城,许学却不愿意了。 他如今当官,对名声更加在意。 怎么也不可能让恩人之女和亲生孩子回去那个小村子,让旁人看足了笑话。 原主不人不鬼过了三年,郡主终于愿意给她痛快。 一包毒药送走了她。 隔天,在府里的池子发现了狗蛋溺亡的身子。 许学随意一句,“母子两安葬在一起,让她们走得好心点!” 之后,凭借着郡主的人脉,许学官至一品,美满退休! 郡主此生更是幸福美满。 有着郡主身份,无人敢惹。 夫君只有她一个,儿女个个出息。 这个位面的原主记忆和剧情就到此为止了。 楚华璋捏住了拳头,忍住想杀人的心, 【001,我们这个世界还要攻略许学吗? 原主的悲惨命运,他独占六分。 不可原谅,我实在不能忍着恶心去攻略他。】 【叮,因为此位面的委托人天道跟局长粑粑交流过。 任务已经实时更新,请宿主接收!】 第5章 您要爹,狗蛋就要爹 楚华璋美目流转,饶有兴趣问道, 【说来听听,这个小世界天道也太懂事了!】 001郑重其事道, 【这个小世界的天道看不得亲女儿,也就是原主受委屈。 曾经觉得哪里都好的女婿,现在提起他,只想呸一声。 任务就是让狗蛋继承许学许学的一切,让许学一生都在后悔中。 慢慢折磨郡主,让郡主受到原主所受的一切。 我们的主要任务‘痛打小妾,当好正妻’核心思想没有变。 所以你要尽情打压郡主,最好让她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男主也就是许学的好感度不需要保持到100,但需要达到基本值60. 孩子可以不生,看你自己想法。】 楚华璋总结出来,【也就是,我这个小世界要痛打男主和小妾,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 这个可以,就是为什么我还要攻略好感度到60啊?】 001解释道,【因为这个小世界需要男女主之间的亲密值来维持运转。 但是天道亲自发话,不再想要这个女婿。 只是因为男主早就选定了,所以就选择了一个攻略值的最低60.】 楚华璋明白了。 60好感度其实不难达到。 她随随便便就行。 楚华璋精神气尚好,嘴角勾起一抹笑, 【001,放心吧。 这任务,我一定完成得好好的。】 狗蛋的存在,也得让亲爹知道的... 楚华璋心里大概有一层谋划,但具体还是得到京城再说。 刚生了一场病,楚华璋身体还有些虚弱。 接收好记忆和剧情,接着躺下休息了。 接下来一个月,楚华璋卖了几张稀有的食谱方子,得了好几百两。 再通过三本话本子,又得到了一千两。 楚华璋不想浪费时间,就用买断的方式卖给书斋。 家里存款够了,楚华璋买了一些东西送给村子里对原主好的人家。 至于楚家听到消息,跑来骚扰她。 却被楚华璋一把柴刀吓跑的事,暂且不提。 楚华璋重点把皇帝送给原主的东西收好,又把银子换成薄薄的银票收拾好。 一切都整理好,楚华璋还没走。 她这具身体有点弱,将来到了京城,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楚华璋特意在商城花了五十积分买了三个月的大力丸。 三个月的时间够她做任务了。 后面她身边有人保护,就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楚华璋又花了十个积分,学了几招防狼术。 这在以后有大用呢,出其不意。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楚华璋终于打算要出发了!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要带着狗蛋上京去寻找已经死了两年的许学了。 对此,村里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人有相像,那人可能错认了。 毕竟许学有妻有儿有祖父,怎么可能放下心不要他们。 但也有人反驳,许学走之前,楚华璋还没有查出来有孕消息。 能够留在京城,有官当,有美相伴,换成是他,也不想回来了。 但更多的人觉得京城那人要真是许学,他这事就做得不地道。 楚华璋就是要这种效果,她还说到了京城要写信让镖局带回来。 知道许学的消息,让大家放心。 许学不是要名声吗?那她经常跟村子交流交流,让他名声‘更上一层楼’。 楚华璋眼里闪过幽光,抱着狗蛋,温柔道, “娘带你去京城找亲爹,好不好啊?” 让你爹知道你的存在,儿砸! 狗蛋依赖在怀里,只要跟娘在一起,他去哪里都好。 以前原主因为狗蛋的长相跟那个男人相似,对狗蛋的态度忽冷忽热。 也让狗蛋有疙瘩,跟原主也不太亲近。 楚华璋过来,两人亲亲热热,狗蛋现在就是楚华璋的贴身挂件了。 狗蛋小声呢喃,“娘,您去哪里,狗蛋就跟着去。 您要爹,狗蛋就要爹!” 第6章 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 楚华璋搭上了县城最大的镖局,他们这段时间正好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要送往京城。 出动的人手足有几十个,个个长的高大,肌肉健壮。 属于一看就很有安全感的! 楚华璋给他们塞了五百两,足以让镖局把母子俩当贵宾。 一路顺顺利利,历时一个半月到了京城附近的云月城。 云月城是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州,面积虽小,但位置极好。 从别的地方到达京城,都是要经过云月城。 因此云月城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镖局一行人在云月城休息一晚,准备第二天再出发。 镖局的领队身形高大,武功高强。 今年二十三,是镖局局长的小儿子。 还未婚配,对楚华璋殷勤得很。 原主长相偏清纯那种,尽管两年让她容貌有所折损。 但楚华璋穿来时,心气神都不一样了。 虽说不用攻略男主,,楚华璋也有相关计划。 原剧情中皇帝自诩为风流才子,宫中后妃不知尔尔。 楚华璋想要借皇帝的势,就得让皇帝注意到她。 外表从来都是让一个人快速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再说了,女孩子从来不会嫌弃自己更美。 只会觉得自己更加不够美。 服下了美貌丹,楚华璋脸上瑕疵通通没有了。 清纯的脸上更是娇嫩得能掐出印记,不像是生下一个孩子的女子。 镖局领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可谓是一见钟情。 他从马上下来,扭扭捏捏走到一辆马车,低声问道, “楚小姐,听说云月城今天是云月节,晚上会很热闹。 不仅有各种小摊摆出来,还有烟花秀,还有猜字谜。 更难得的是,女子可以去参加云月主的选举。 据说当了今年的云月主,是能得到盛大的祝福。 还能有一万两银子的祝福礼,你想去看看吗? 镖局领头杨公子面上浮出一抹害羞,楚小姐能明白他的意思吗? 他不介意对方成过亲,也不介意对方有个儿子。 杨公子低着的眉眼满是希望和期待。 像小狗狗一样,惹人怜爱。 只可惜楚华璋没有看到。 今晚的云月节是个好机会。 也是001提醒楚华璋,皇帝这两天在云月城。 楚华璋才提醒镖局在云月城暂歇一晚。 那是接近皇帝最近的一次机会。 楚华璋想得有点远了,连杨公子低低的说话声也没有听到。 或许有声音,她以为外面风在动。 毕竟这已经快要接近云月城城门前了。 楚华璋得把心中的谋划确定再确定。 还是狗蛋耳朵尖,他正在看童本,学认字。 这是狗蛋自己要求的。 楚华璋觉得路途这么远,有点事情打发做也行,便没有阻止。 狗蛋捏捏楚华璋的衣袖边,提醒道, ”娘亲,杨公子在跟你说话。“ 提醒归提醒,狗蛋眉眼闪过一丝警惕。 他虽不太明白,听不懂具体在说什么。 是跟她娘亲说有个什么节日,推荐他娘亲去参加吗? 但杨公子这一路上的作态,跟之前在村子里别的叔叔对他娘亲的态度一模一样。 狗蛋很机灵,知道杨公子这是对他娘别有用心。 要跟他一个小孩子抢娘亲。 不要脸! 楚华璋把面纱重新戴上,只露出一双如水眉眼。 掀开马车帘一角,轻声道, ”杨公子,不好意思。 刚才太累了,我有些晕乎。 你说了什么,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 第7章 云月台 杨公子憨厚挠挠头,尽量柔和了语气,温声问道, “云月城今晚有云月节,会选云月主。 当了云月主,是会得到全云月城人民的祝福。 还有一万两银子的祝福礼,这个节日是云月城的盛典。 你想去吗?我,我可以陪你去! 对,还有狗蛋,小孩子都喜欢热闹。“ 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双圆鼓鼓的眼睛,杨公子后知后觉匆忙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其实他只想和楚华璋二人世界,但楚华璋肯定不会答应。 杨公子安慰自己,没关系。 等楚华璋嫁给他,再生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到时候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杨公子傻笑着,又一次忽略了狗蛋的存在。 或者他压根没有把两岁的一个孩子放在心里。 狗蛋抿唇,杨公子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敌意,被他逮个正着。 他紧了紧手中交叉在一起的温暖指尖,依赖靠向楚华璋。 楚华璋顺势摸了摸狗蛋的头,露出一抹温婉的笑。 但当眼神投向杨公子时,又是一片疏离。 ”杨公子,不好意思。 那时候我应该有别的安排。“ 短短两句,楚华璋说得客气有力,直视对方的眼神也是真诚中有疏离。 杨公子勉强笑笑,”没关系,那你就好好休息!“ 正好,那边有人在喊,”头,进城了!“ 杨公子掩去眸中的涩意,尴尬失意离开。 狗蛋关心道,”娘亲,外面冷,你把帘子放下来吧。“ 楚华璋收回往外看的视线,放下帘子,抱着狗蛋轻声逗了几句。 一行人交了入城费,顺顺利利来到云月城最大的客栈。 流月客栈! 楚华璋母子俩要了客栈里的天字房间,杨公子选了相邻的那个房间。 其他人则是三三两两一个普通房间,这样花费不会太高。 云月城这天的人流量是最大的。 流月客栈虽是规模最大的,服务最好的,但同时也是最贵的。 普通百姓宁愿去价格更便宜的客栈,也不愿意花多一倍的价钱。 天字房间一个晚上五十两银子,到现在还剩下了几个。 楚华璋也是个不亏待自己的,她现在有钱。 以后也只会更有钱! 财大气粗的楚华璋,享受着顶级房间的服务。 此刻正坐在房间的梳妆镜,用着云月城最好的化妆品。 给自己化了一个清丽娇美的妆容。 眼尾往上挑,娇媚感油然而生。 额头点了一朵淡粉色的额点,更添风姿! 只需一眼,就能让人牢牢把目光钉在她身上。 穿上花重金(积分)的流光裙,在夜晚的闪耀灯光中闪闪发光。 映衬着不同的颜色,轻轻一转,犹如流动的画卷。 袅袅婷婷,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狗蛋在一旁拍手称赞,”娘,好好看!“ 楚华璋:”那你晚上跟娘一起出去,好不好?“ 狗蛋喜出望外,娘也要带着他一起出去。 狗蛋欢呼一声,喊道,”要要要!“ 云月节就在众人的期待下隆重开场! 楚华璋还没出发,就能感受到外面的热闹。 为了确保待会能够遇到皇帝,楚华璋跟001确定, 【001,皇帝真的会出现在选择云月主的云月台那个地方吗?】 第8章 都是俗人 001拍着小身子保证道, 【楚楚,你放心吧。 花了积分定的位置,肯定没错。 皇帝来云月城为公务。 前太子的血脉听说在云月城出现过。 云月城离京城又近,他就自己出发了。 查清楚了,自然要放松一下。 云月主选举多美人,自然引起这位天下之主的兴趣。】 楚华璋面上含笑,给狗蛋打扮好,牵着他下楼。 娘俩一下楼,手就紧紧牵着了。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人实在太多了。 你挤我,我挤你,大家的背擦背,人流拥挤。 狗蛋第一次经历这种热闹场景,把小身子缩进楚华璋怀里。 并且抓住她的衣袖,小脸上满是严阵以待。 楚华璋低头安慰着,带着狗蛋去买了糖葫芦。 母子俩还选择了两个图案活灵活现的灯笼,母子俩顺着最热闹的场子挤。 毕竟还没有到云月主的选举,楚华璋先带便宜儿子去玩玩。 虽她戴了面纱,身段远远看着也是极美的。 好多人都看直了眼,无关男子女子。 甚至女子因为性别一样,胆子更大。 云月节每人有一束云月花,是用七种鲜花搭配而成。 云月花是祝福之意,如果你获得了旁人的云月光,既是她把祝福送给你。 据说云月花的祝福是百年来得到认证的。 有的赌庄还会开庄,云月城的哪位公子和小姐会得到更多的云月花。 据说官府的人会作云月榜,榜上有名的都是云月花获得者前三。 前三者,不说之后的生活顺遂,但可以说是名声更上一层楼。 在前段时日,云月城得花最多的呼声者是知府的女儿,许云月。 她蝉联了两届云月主,也是云月花最多者。 云月节是八月十六,九月宫中会举办一场选秀。 有消息称许云月会参加选秀。 为着三连云月主的名声,她也会参加今年的云月主选举。 大家心知肚明,冲着她云月主的名声,入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同时,大家也认为,无论是哪种方面的原因,许云月是大家最看好的选手之一。 不过今晚却出现了一个神奇的场景。 许多手里拿着云月花的公子和小姐,想要往前递,又瑟缩着收回。 因为他们不确定那个惊艳绝绝的女子会不会收。 毕竟他们亲眼见证对方一连拒绝了好多个想送花的人。 好高冷的女子!!! 楚华璋不知道众人的心声。 她不收,是因为花太多了,抱不下去了。 先前知道云月花的美好寓意,且花也很好看。 在如水的月光中,更显奇妙。 出于好奇,接受了好几个女子送的云月花。 但不知道为何,云月花越送越多了。 那女子脸上羞涩的笑,直让楚华璋连连后退。 妈呀,太热情了! 受不了受不了! 接下来,楚华璋冷着一张脸,周身气质清冷。 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具体模样,但一双眸子冷如冰。 好消息是,楚华璋做出这副表情,接近她的人果然更少了。 正在这时,有人大喊道, “云月主选举开始了! 想要当云月主的各位小姐来报名喽! 半个时辰,结束报名。” 一手执折扇,眉目俊美,通身贵气的男子,不紧不慢,端着茶盏。 一双含情眼正兴致勃勃看向下方的台子! 但仔细一观,却见这人眼里深处却是兴致缺缺。 呢喃道,“都是俗人,长得俗,难入眼啊。” 第9章 臣一定把她要到陛下跟前 皇帝半靠在豪华的椅座上,手里握着价值百金的紫茶杯。 偶尔清抿一口,露出舒服适意的表情。 另一只手半弯,轻点着桌面,端的是一派风流写意。 不时把目光轻落在下面蒙着面纱慢走的女郎。 偶尔看到几个身段还行的,他眉目一疏。 再一细看,头发不浓密,耳朵太大,眼睛太媚... 几乎每个女子都被挑了一遍刺,逐渐不耐起来。 皇帝欧阳逸原本还当云月城有什么美人呢。 毕竟把云月主吹得那是天上来的仙女,他远在京城都收到云月城要办云月节的消息了。 特别是他的宫妃不知道从哪里得的消息。 有好几个从前的云月主要参与选秀。 给她们急得呀,一连好几个晚上都要勾着他去宫殿。 虽然欧阳逸很享受美人恩,但也很累。 这不,趁着云月城有他那个前太子兄长的血脉,他有几分看重。 正好趁此机会出来一趟,避开宫妃的热情。 其实欧阳逸面上对着宫妃的着急不以为意。 但他心中对于云月城的云月主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这不,晚上就带着一个心腹赶来了这视野最好的顶层包间。 没想到,他终究是被辜负了! 百无聊赖发出“都是俗人”的感慨! 心腹也就是欧阳逸从小长大的兄弟,名徐信。 一看自家主子这无聊的模样,便知道他这是没看上眼了。 他也跟着来窗边,往下一瞥。 虽个个着面纱,但行走之间弱柳扶风,楚楚宜人。 他觉得还蛮好看的,跟宫中娘娘只差了三分。 那三分也只是宫中娘娘养出来的贵气,寻常女子比不了。 徐信家中有恩爱的妻子,只看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取笑道,“陛下眼光高了,底下的姑娘竟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喏,我看那个着青色衣衫的不错。” 徐信随手一指,眼都没往那边看。 也就是好兄弟兼重臣,欧阳逸对徐信的取笑,也只是摇摇头。 便闭上眼睛不理了,连一丝视线都不分给他。 徐信一看,这也太敷衍了。 他还不信邪了。 徐信用更加真诚的语气赞道, “陛下,这个是真的不错。 灯火下裙摆映射出云彩感,让她整人飘飘欲仙。” 原本只是漫不经心,想随意找个女子描述一下。 结果一眼过去,便被惊艳了。 哇靠! 这通身的气度比宫中最受宠的贵妃也不差什么。 徐信还处于恍惚之际,却与楚华璋来了个正好的对视。 盈盈秋水,美眸如月,沉浸如此,得此美色! 徐信面上也是一恍然,再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惊艳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他冲到欧阳逸面前,不规矩拉着对方的衣摆,晃悠道, “陛下,陛下,臣给您找了个顶顶好看的姑娘。 那身段,那气质,那气度,无一不好! 臣说句大不敬的的话,那个姑娘比宫中的嫣贵妃还要更美。” 就是这一句,欧阳逸直接睁开了眼。 追问道,“哪,给朕看看!” 欧阳逸知道徐信的为人,不着调的同时也不会欺骗自己。 徐信摆手,“没了,臣看不到了。” 许是觉得这句会惹了龙怒,徐信补充道, “她应当是来参加云月主选拔的,臣有预感她将是这一届的云月主。 陛下放心,臣一定把她要到陛下跟前。” 第10章 给予她最特别的祝福 欧阳逸摆手,散漫道,“你挡着朕的视线了,让让!” 外人不在时,欧阳逸还是喜欢自称朕。 徐信适时走动好几步,落后欧阳逸几步,站在他后面。 欧阳逸光明正大把视线放在下面的云月台。 主仆俩一时无言,只关心下面的情况。 云月台装饰得美轮美奂,就好像传说中得仙境台。 据说这云月台的装饰就用了三千两。 百姓人手一盏灯笼,兴致勃勃围观这云月台。 有一女子口中称赞道,“今年的云月台比从前的还要精美。 光是站在上面,我就觉得每一个都想登上仙境啊。 如果我再长得好看一些,厚着脸皮也要参加这云月主的选举。” 说话的女子脸上有小点雀斑,圆脸看起来可爱。 但云月主选举的首要条件就是脸白无瑕,肌肤娇嫩。 总而言之,首先你得是一个大美人。 圆脸女子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从没有参加云月主选举。 但看着台上站着的十二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她眼睛又亮晶晶的。 这些女子已经把面纱摘掉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真实姣好的相貌。 不上没关系,看美人很开心! 女子同伴取笑道,“醒醒,你口水要掉了!” 女子不以为意,“要没流口水,说明你没认真看。 我要是女子,我也娶这样的美人当妻子。 看着都能多吃一碗饭。” 同伴眼神不离台上,指着那个着流光裙的女子叫道, “云云,你快看,那个姐姐好好看啊。 裙子的材质我都没见过,流光溢彩的。 还有那容貌,天呐,是神女再现啦。 她她对我笑啦,啊啊啊,我要选她当云月主。” 女子尖叫的声音穿透人声,许多人都注意到了。 但没人指责她,因为她们觉得今年的云月主非台上女子莫属。 云月节上,女子通常比男子更为热情。 她们一起喊道,“楚姐姐,你好美!” 台上的人是有专属的牌子可以证明她们的身份。 因此台下的人是能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一人一句夸赞,甜言蜜语皆是收进耳里。 楚华璋在这一句皆一句的称赞中迷失自己。 她矜持笑笑,小声道, “谢谢你们,你们真好!” 又是一声声高昂的尖叫,直到负责人上台。 又是一番官方的话语介绍。 十二位人选不管内心怎么想,面上还是聚精会神。 今年的云月节改了规则,非常简单。 就是比较谁送的云月花更多,谁就是今年的云月主。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啊声。 往年的云月主选举不是要比较琴棋书画这四项吗? 最后才是比谁的云月花更多。 如果还有不服气的,可提出自己想要与其他人比较的项目。 请来专业的裁判,当着众人面前比试。 谁赢了就积一分,最后分数更高的人当选云月主。 过程精彩,多重反转。 反正百姓看得津津有味。 结果今年的云月主就这样简单吗? 负责人也是叫苦不迭,听说今年来了个重要人物。 知府为了讨得他欢心,特意把这个规则调整为比较云月花的个数。 在知府看来,云月花象征着祝福。 只有这个人是特殊的,别人才愿意送给你。 那什么可以称为’特殊‘? 知府觉得长得够美,够惊艳,就是全场最亮的云月主! 负责人简单安抚了几句,当即宣布: 今年的云月主选拔赛正式开始! 欢迎大家为自己喜欢的佳人赠送出自己的那一束云月花。 给予她最特别的祝福!” ‘ 第11章 神情中满是志在必得 话落,鼓声响起,正式开始。 一大片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刚才在对着楚华璋喊的女子纷纷上台。 兴高采烈走到楚华璋前面,激动不已把手里的云月花送给对方。 并羞涩着一张脸小声称赞道, “楚姐姐,希望你能当上云月主!” 每个选手面前有一个很大的花篮,是专门用来装云月花的。 献花的可以直接放在花篮,也可以亲手递给候选的女子。 但那么多人递花,如果一束束亲手接过,那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候选女子不至于给她们脸色看,但隐晦的眼神可以证明她们的不耐。 因此一刻钟后,有两名同行的女子先是对着楚华璋笑了,之后打算把各自的云月花放在花篮上。 楚华璋伸手接过,柔声道谢。 两名女子是跑着离开的,还能听到她们兴奋的交流声, “哇哇,楚姐姐好香啊。 手也是嫩嫩的,鼻尖都是好闻的桃花香。 如果还有一束云月花就好了,我还想上去!” “我也是,楚姐姐挺温柔的,每一束花她都亲手接过。 真的很希望她是今年的云月主,我也太有面子了。” 楚华璋会心一笑,低头看着花篮上的云月华,都快抵得上她整个人的高度了。 忽然,她感受到旁边好像有人在看她。 望过去,却得到那女子恶狠狠的眼神。 一个白眼翻过来,女子发出哼的一声,高傲转头不理她了。 楚华璋知道她是谁,正是去年的云月主。 据说要参加今年选秀,对今年的云月主之位势在必得的那种。 楚华璋知道她是为什么不爽自己。 一开始的时候,其他十一位候选女子是有上百束云月花的。 这是她们在来云月台的路程中收到别人的赠与。 她们拿不下,让身边的婢女帮着放好。 以往都是最后一关拿出来,只是在比试的时候锦上添花罢了。 一般十二名女子中,云月花数量都是差不多的,也只不过多上几十朵。 不过这影响不了云月主的最后结果。 今年云月花是重中之重。 其他十一位女子连忙让婢女去把那些云月花放回花篮去。 因为云月花象征着祝福,一般人舍不得无缘无故送出去。 一般来说,云月花是不让买卖的。 更何况,今年的规则没有宣布之前,那些候选女子也没有多重视云月花的数量。 规则宣布,各自婢女去拿,都有负责人派人去跟着。 所以可以说是公平公正的。 短短时间,属上届云月主许云月的云月花最多。 楚华璋这边却只有八束。 因为她嫌麻烦拒绝了许多云月花。 在许云月看来,楚华璋是她最不用看在眼里的对手。 看对方那寒酸的数量,就知道老百姓还是喜欢她的。 结果就短短时间,许多百姓都跑来给楚华璋送。 这导致楚华璋这边的云月花,光从肉眼看,就是数量最多的。 织成一场盛大的花海,照亮楚华璋犹如花海仙子。 许云月面色隐约发紫,想起自家爹对她说过的话,眼神不由自主向上看... 徐信乐了,指着下方道, “陛下,您看,那着粉色织锦裙的女子正盯着你呀! 啧啧,陛下的魅力挺大的!” 刚才云月主的选拔开始后,欧阳逸就来到窗台边,正对着看下去。 能看到楚华璋的正脸,看她的温柔笑容,听她软绵绵的声音。 心情正好着,结果徐信来了这么一句。 欧阳逸随意瞥了一眼许云月,粉色衬得她娇嫩。 平常,他倒是会多看一眼这姿色。 无他,长得倒是不错。 那水汪汪的眼神,瞧着就高兴。 但现在嘛,珠玉在前,萤火岂能争辉! 欧阳逸冷声道,“听说易州还缺个主事的,你这么热心,要不朕派你去?” 徐信一听,蔫了! 讪讪一笑,“茶水没了,臣去倒一壶新的来。” 连忙溜走,易州地广人稀的,离京城挺远的,他才不想去。 欧阳逸敲打一番就放过了,目光灼灼,神情中满是志在必得... 第12章 旋转跳跃一圈 楚华璋不需要抬头,都能感受到上方那道殷切的目光。 能够享有上好位置,让云月节改了规则,这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剧情中对这位皇帝的介绍只有简单两句话。 处处留情,实则无情。 钟爱美色,风流专权。 欧阳逸掌皇权,享富贵,乾坤独断,不容置疑。 只要他想要的,连太后都不能阻止他。 甚至传出宫中贵妃是寡妇,只因为姣好艳丽的面容被欧阳逸纳入宫。 楚华璋脑海中分析欧阳逸的性格,方便她之后要如何与他周旋。 毕竟她可不想入宫,与宫中抢一男人。 楚华璋余光悠悠飘在远处,那是狗男主所在的京城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咚一声! 负责人喜笑颜开上台,宣布道, “结束啦结束啦,接下来就开始进行云月花的数量相较。 谁的花更多,今年的云月主之位就是她!” 花落,很快便有擅长算数的下人上台,一人负责一个花篮。 一刻钟便已经有了结果。 其实很明显,不用数。 端看花篮的高度,就能大概知道谁的云月花数量更高。 没见其他十一位候选女子的目光都能杀死楚华璋的地步。 其中尤以许云月为主。 虽她的云月花花篮看起来也很壮观。 但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告诉她,也许她就要输掉了。 许云月眼珠子转动,含着一丝期待看向负责数花的。 她还是不愿承认自己会输给对方! 但没关系,后手她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开始宣布了! 许云月许小姐的云月花各有六千六百五十九朵! 林明嫣林笑姐的云月花各有三千二百二十朵! ... 楚华璋楚小姐的云月花各有八千八百八十八朵! 一声声吸气声传出,往年的云月花最多也只有六千朵左右。 云月花象征着祝福,好些人家是不舍得送出去的。 六千朵已算是极高的数字,但今年一跃到了八千朵,将近九千朵! 这还没算被楚华璋拒绝的云月花! 许云月捏着手心的指尖一松,从‘八’字出口,她已经比不过了。 但许云月坚定信心,高声喊道, “等等,楚华璋乃有夫有子之妇,怎能当上云月主?” 几乎是许云月话落,一个高头大汉抓着狗蛋就跃上云月台。 狗蛋被他抓在手里,身子悬空,像货物一样朝着四周展示。 楚华璋面上淡漠表情变了,她明明已经把狗蛋安置好了! 看向镖局领头杨公子的方向,果然只能看到对方抱歉的眼神。 楚华璋清晰听到狗蛋哭着喊娘,那尖利又害怕的声音让她心揪了一下。 楚华璋肃着一张脸,压根不管其他人的议论声,径直走到大汉面前。 在大汉不屑一顾又暗含嘲笑的眼神中一把抢过了狗蛋。 然后利落给了大汉两巴掌。 还把人一脚踹下了云月台。 许云月口中的“吴大'还没有喊出来。 就见楚华璋冷着一张美人面,极快出现在她面前。 许云月哆哆嗦嗦,颤抖道, ”你你,我我可是知府的女儿,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要你的命!“ 身份给了许云月莫大的信心,她说到最后非但不逗了,还理直气壮起来。 尖声骂道,”呸,不要脸的贱人! 都已经嫁人还有了孩子,还敢肖想云月主之位。 你这是对云月城的云月节的不尊重,对知府大人的敷衍,理当关入大牢!“ 许云月嫉妒看着那张芙蓉面,要是她的该多好! 一旦入牢,就把你的脸划了! 许云月的恶意压根没有掩饰,楚华璋轻笑一声。 她直接抓住许云月,旋转跳跃一圈... 第13章 请楚夫人去‘坐坐\\’ 楚华璋想扔下台,但许云月又不是跟那大汉一样。 恐怕一摔,这半条命也没了。 到时候确实不太好处理。 于是便带着她转了三圈。 就像那大汉捏着狗蛋的脖子一样,让许云月也来转圈圈。 毕竟她刚才可是看了,狗蛋哭着喊娘的时候,许云月笑得最开心。 狗蛋在楚华璋的怀里,闻着清香的味道,觉得娘亲在跟她玩,笑得可欢乐的。 那些人还站在原地懵圈嘞,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们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或者他们也不相信看着清冷柔软的女子发起疯来,怎么连知府的女儿都敢下手? 还是知府的下人最先冲上来,面色都发白了。 嘴里喊着,“停下,住手,放开我们小姐。” 楼上看着这一幕的徐信下意识吐槽了一句, “好凶狠的女子,看着跟外表完全不符!” 谁知道帝王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不容置疑道, “你没看见是那些人先抓了她儿子的吗? 敢于反抗,护着儿子,这难道不是可敬可爱的女子吗?” 徐信用见鬼的眼神盯着帝王,什么玩意? 纳寡妇进宫也就算了! 连有孩子的妇人也不放过,他可真行! 敢想不敢做的徐信盯着前面人的背影,心里唾弃。 行为上却只能殷勤护在他的身边,防止帝王遭遇什么危险。 哎,没办法! 都是臣子,要吃这一口饭的! 不说这边,下面云月台的事还在发展。 楚华璋见下人都要来抓她的手,灵活避开。 把半晕半傻的许云月准确扔到对方的怀里。 大声喊道,“许小姐,你让人把我儿子抓来。 他才只有三岁,就处于如此危险之中。 要是那大汉因为什么原因失手,把我儿子丢下去,那他还能活命吗? 我对你如此,只是以同等的方式还了回去。 我相信知府的女儿最为通情达理,一定会理解我的做法吧!” ‘通情达理’四字咬的最重,就好像一耳光扇在许云月身上。 围观的百姓也是清醒,他们从头看到尾。 自然知道那个大汉是许云月的人! 这么说,楚华璋做得也没错。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时,一大队官兵,腰间配着剑,面上冷肃赶到云月台。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神情严肃,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也就是云月城的知府,许明杰,许云月的父亲。 楚华璋先声夺人,指控道, “敢问许知府,云月节是一个与民同乐的节日吗?” 许知府面色漆黑,担忧看了一眼被扶下去诊治的女儿一眼。 手心蜷缩,忍住那股想直接杀人的欲望。 尽量装出一副和煦的模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得表现出公平公正。 “这位是楚夫人吧! 你好,本官是云月城主事在,官至三品知府。 云月节是云月城的盛事,自然与民同乐。” 楚华璋咄咄逼问,“那云月主的设立最初是为了什么?” 许明杰不耐,敷衍一句, “自然是为了选出民间百姓最喜欢的女子。 大家一起参与其中,与民同乐!” 这次是许明杰抢了话头。 他咳嗽一声,正经道, “听说你于云月台上公然行凶,本官要带你回去审问。 来人,请楚夫人去‘坐坐’!” 第14章 令吾甚慰啊 许知府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楚华璋身上流连,只是时间比较简短,没人注意到。 楚华璋蹙着眉头,该死的下头男! 许明杰毫不在意一个妇人的态度,说完那番大义凛然的瞎话。 他似模似样整理官袍,高扬着头就要打道回府。 楚华璋当然不能这样束手待缚。 她似乎不理解好端端的两人谈话,知府忽然变脸又是因为什么。 高声问道,“许知府是云月城百姓的父母官,定当是为百姓做实事。 民妇不知道‘公然行凶’是何由来,抓人前也需要讲个分明。 大人有什么不满,尽管道来。 只民妇希望大人不会以公济私。 难道就因为许小姐先对民妇的儿子出手,民妇还回去,这也犯法吗?” 楚华璋仗着力气大,挥开两位要来抓她的官兵。 神色满是愤愤,把一切摊在众人面前。 许明杰僵着一张脸,肃声道, “你以妇人之身参加云月主选拔,混乱秩序。 再以蛮力对知府小姐下手,不敬官府。 两罪并罚,足以让本官把你抓走!” 掷地有声,神情坚决! 百姓从未见过许明杰这么严肃的时候,只有升堂审犯人时。 再者还有许知府临时买通的百姓在下面搅乱风云, “对啊,我们这些年的云月主都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 哪有成婚的妇人还出来抛头露面。 云月主是一个特别的称号,代表对未婚女子将来的婚嫁和未来的祝福。 一个成婚的女子,难不成还想一女侍二夫,贻笑大方?” 还有人为许云月辩论, “刚才那大汉只是抓了你孩子,我看的清楚,分明抓紧了,还细心呵护着。 是你儿子自己胆小,还让我们以为大汉对他做什么了?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那大汉就是因为许小姐的指使呢?” 又有人喊道,“许小姐是我们这两年的云月主。 不仅长得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心地善良,温柔待人。 反正我就认为她很好,断断做不出你口中的恶毒事。” 还有人直接攻击楚华璋的来历,言之凿凿, “你还不是我们云月城的居民,怎么能比得上许小姐。 我们看着许小姐长大,一定相信许小姐。 许知府的决定,我们都支持!” 被这么一通洗脑,本来因为知府的身份意志不坚定的百姓纷纷附和道, “对,说得好,许知府要带你去调查,我们没有异议!” 楚华璋口中默念,“十九八七...” 她眼神湿漉漉的,如一抹秋水蒙了尘。 如此多百姓都不站在她身边,还一声高过一声的谩骂。 她一个柔弱女子,身体摇晃,似乎坚持不住。 想起刚才给她送花的一张张友善笑脸,她转头望向观望的百姓。 似乎想要有人能够出声为她做主。 哪怕只有一个。 她一个个望过去,只有嫌弃。 眼瞳似乎更晦暗了一层,明亮的眼睛真要彻底暗淡下来之际, 一声清亮的男声拯救了她, “我相信她,相信楚小姐! 她刚才所作所为皆是情有可原,没有任何过错!” 楚华璋睫毛轻颤,一双雾蒙蒙的眼神直接对上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她羞涩一笑,脸上适时出现一抹薄红,低头露出嫩白的脖颈。 欧阳逸似乎觉得刚才的英雄救美行为已经俘获了美人心,得意一笑。 又对着旁边身子略微有些半躬的许明杰,‘和煦’唤道, ”许大人,好久不见! 你这官当得可真威风,令吾甚慰啊!” 第15章 这知府位置废了啊 许明杰先听声音就软了身子,再看到正面人影,啪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欧阳逸还不想这么快爆出自己身份,不快合上扇子,沉声道, “今晚是云月节,不是春节。 你不用现在就给吾拜年,太虔诚些了。” 徐信麻溜得把人给提出来,小声警告, “闭上你的嘴,陛下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虚情假意拍了拍许明杰身上的灰尘,朗声道, “许知府,我们公子虽与你是旧识,但你看见了也不必如此激动。” 许明杰擦了擦冷汗,一个劲应是是是。 欧阳逸见人有了几分眼见,又见了美人一眼。 美人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 脸白嫩如水,眼角的泪滴如晨间的那一抹雾珠朦朦胧胧。 看不清道不明,却能紧紧抓着人的视线。 欧阳逸对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安慰道,“别怕!” 直到见到美人重新扬起的微笑,他内心的担忧才堪堪放下。 视线一低,就看见依靠在美人膝盖那里的小孩子。 恩,有种敌意被他捕捉到。 欧阳逸一挑眉,这小子是看他不爽吗? 故意在他面前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成功见到小崽子气到跳脚的模样。 欧阳逸得意,却不见徐信无奈没眼看的模样。 跟一个孩子较气,堂堂皇帝做出来这种事。 只能咳咳一声,提醒他的主子别忘记了正事。 这一声却吓到了许明杰,提醒了他刚才欧阳逸说过哪种话。 眼里闪过一丝后悔,终究错过攀上高枝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便哄着新的‘高枝’! 许明杰谄媚笑笑,冲在楚华璋面前, “楚小姐,刚才的事是本官武断,对你造成的伤害,本官在此说声道歉。” 也是很聪明改了一个称号! 许明杰还是没有做得更卑微,主要是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他跪不下去啊! 官位膝下有黄金! 而且还是对着一个女子,许明杰只能选择赔笑了。 楚华璋忽然见刚才还威风不行的知府转眼就是一个服软,眉眼出现一抹嘲讽,但很好压下去。 只是低低回道, ”大人说笑了!“ 这抹嘲讽被候在身边的男人注意到了。 男人眼中的兴味更浓厚了! 还是一个倔强的美人! 就是还不够辣! 欧阳逸顺势接回话题,为美人做主道, ”云月主本就是一个美好的称号。 没有谁规定过结过婚的妇人不能参加。 就连当今太后也没有亲口玉言。 云月城百姓最是开明,选出他们喜欢的云月主。 无论这女子是否出生于云月城,他们也能真心祝福此人。” 许明杰在一旁唯唯诺诺应和。 这时,一道不服的声音响起, “不行,我不同意。” 许云月恢复些许清醒,就回来云月台。 她站在这里有了一刻多钟的时间,眼眸一闪,当即大声喊出。 许明杰见是最宠的女儿,急忙跑到她面前。 遮遮掩掩,支支吾吾,最后冒出一句, “云月,你刚才那样说已经极为冒犯。” 就是没直接说冒犯谁,。 许云月明白许明杰,亲爹在表达什么意思。 她早前就知道皇帝会到云月城的消息。 见男人丰神俊朗,贵气逼人,自家爹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 眼前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她不甘心啊! 自己的相貌又不差,刚才那一喊绝对能吸引陛下的注意。 临危不屈,勇于证明自我,陛下一定会对她有几分欣赏的。 这也是许云月权衡利弊,还是喊出来的原因。 她一身正义,挺直脊背走到欧阳逸面前, 抬着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姣好的面容以及身段能够尽收眼底。 欧阳逸无情收回眼神,这演技连贵妃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含情脉脉的小眼神,整理衣襟的小动作,摆弄的神态... 太假了! 假到他没有丝毫演戏的神态! 欧阳逸姿态不不羁,靠在云月台的柱子上,对着傻楞在一旁的负责人道, “云月主已经产生,还不速速公开!” 啪,这声一出。 尴尬无声弥漫,如隐形的巴掌扇在许云月高傲的面容上! 她哭着跑掉... 许明杰哈哈一笑,恭喜了几句就追着而去。 欧阳逸眉目淡漠,不管这父女。 徐信摇摇头,这知府位置废了啊。 第16章 好好调查一番 徐信知道伺候的主子是一个怎么样的性子,爱恨分明。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刚才许明杰就对那个姑娘不敬,他的女儿还敢高声反对,这可就触了陛下的逆鳞。 可怜呐,当了几十年的官,就被蠢女儿给葬送了。 不管如何说,负责人总归是喜笑颜开宣布了云月主是楚华璋这一则消息。 并且主动就把一万两银票交给楚华璋。 临走之前还说了好多吉祥话。 百姓也很是捧场,鼓鼓掌又极有眼力四下散开。 楚华璋见到这一万两时眸子璀璨,搂着狗蛋小声欢快道, ”狗蛋,我们有钱了,能够入京找你爹了!“ 欧阳逸含笑的嘴角就僵在那里,猝不及防就听到另一个男人的消息。 他眉眼溢出一层层黑气,眸中是算计也是不愉。 转到一处,脸真正拉了下来。 徐信暗戳戳观察到,暗骂:”要死了。“ 他可是知道,陛下最不喜欢有人觊觎他的人! 杨公子期期艾艾走到楚华璋面前。 眼眸中满是抱歉,但也隐藏微不可见的嫉妒。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那些人威胁他,不得已才会把狗蛋递给他们。 况且他们以后有自己的孩子,不需要狗蛋。 杨公子麻痹自己,脑海中都是为自己找的借口。 但可惜的是,他还未说出口,就被匆匆赶到的徐信拉走。 一把堵住嘴,一把扛过身子。 瞬间就消失在这方天地。 云月台只剩母子二人和一个虎视眈眈的男子。 楚华璋安抚狗蛋,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温声感谢, ”公子,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这是五千两银子,是给你的报酬。“ 楚华璋输出五张银票,递给欧阳逸。 他一愣。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给他送钱。 白如玉的手指尖捏着薄薄的几张纸。 颜色反差之下,更衬得那手指软白。 欧阳逸咽喉结轻动,咽了一口水。 他眸子低了下来,裹挟着沉沉的气势,目不转睛盯着一举一动皆是在勾人的女子,沉声道,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怎么也是救你出牢笼,你要感谢也得认真。 银子,我不缺! 甚至多到可以躺在上面。 这样吧,你当我的女人,我会好好对你的!“ 欧阳逸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想要什么就会直说。 嫩白的指尖就飘在眼前,他鬼使神差就把大手往下按。 嘶,宽大的手背被打了一下。 楚华璋毫不客气,给了这自负男人一个教训,快速退后了好几步, ”渣男,你活该! 就算你刚才不出声,我也能救自己。 就五千两,你爱要不要。“ 楚华璋在男人的脸暴露在灯火之下,彻底认出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三年前对方气势还没有如此强势,样貌也比现在的要青涩一些。 穿衣打扮更是相差太多,楚华璋彼时没有认出来。 直到对方走到他跟前,她扬起脖子仔细观察。 当然辅助她的还是男人手背中央的那一颗红痣。 那时的男人最喜欢用这只手捉弄她。 意识溃散间,也只能见着这红痣。 印象深刻,楚华璋脸白了。 她悄悄打量对方,虽不知为何他没有认出自己。 不过这是好事。 她不能与之纠缠。 还得去找丈夫,更不能让他发现狗蛋的存在。 楚华璋按照剧情的发展战战兢兢扮演好人设,拉着狗蛋就要匆匆离开。 欧阳逸没想到佳人目光望向他就像望洪水滔天。 更不知道对方一闪而过的害怕是因为什么? 朝臣害怕他,是因为他那说一不二的性子。 宫妃害怕他,是因为他喜怒无常的性子。 现在他可是第一次见这美人,就把对方吓跑了? 欧阳逸摸摸自己俊美的脸,长得也不差啊? 心思敏锐的他当即出声试探道, ”我们是不是见过?“ 楚华璋僵了一下,又很快缓过来。 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注意到,更不敢转身。 她现在脸色应该很难看,只好伪装不解,斥骂道, ”你个登徒子,不就见我美貌想强行逼我在一起。 我跟你说,我丈夫在京城当大官。 我此前从未见过你,只爱我丈夫一人。“ 许是缓了过来,楚华璋转身,眉眼间满是爱意。 脸颊蕴起害羞,为了证明所言非假,她让狗蛋当起了证人, ”狗蛋,你说娘亲是不是在家里经常念叨爹爹。 这番出行也是为了带你去京城找爹爹?“ 狗蛋奶声奶气道, ”娘最爱狗蛋。 因为狗蛋是爹爹的孩子,娘爱屋及乌。 欧阳逸怎会分不清一个三岁孩子的话是真是假。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怀疑。 目光远送母子俩身影,他眼中兴味更浓。 “徐信,好好调查一番!” 第17章 小树村 楚华璋带着狗蛋回去住的客栈。 她跟杨公子就在云月城分开了。 左右云月城离京城也不是很远,她完全可以雇个马车出发。 杨公子舍弃狗蛋的行为,楚华璋一直都介意。 这也是她干脆拒绝同行的请求。 尽管杨公子一直在一旁丧着个脸道歉。 狗蛋勾着楚华璋的小尾指尖,撒娇道, “娘,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 以后狗蛋就是你的小跟班。 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奶声奶气,还有一股奶香气。 长得嫩白,这样的一个小团子,有谁能不爱呢? 楚华璋笑着应好,给狗蛋讲故事,安慰狗蛋的小心灵。 直到确认狗蛋带着甜笑睡过去,她才真正放松... 一间豪华的客栈内! 一袭丝绸睡衣的欧阳逸半躺在靠椅上,湿润润的头发披到肩前。 减弱了几丝凌厉,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无害! 徐信站在面前,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 里面记录着楚华璋的生平,寥寥几笔就见一个女子的小半生。 楚华璋从前一直生活在村子,也是嫁给同村的许学。 只是许学进京赶考送回死讯,让楚华璋的人生多波澜。 徐信把那张纸恭敬递出,待欧阳逸查看后,仔细禀告, “陛下,楚小姐的丈夫许学,虽在村子中是已经去世的存在。 但臣查到许学在京城成为了明云郡主的夫婿,如今做到正三品官的位置。 狗蛋是楚小姐和许学的孩子,今年三岁。 楚小姐带着狗蛋上京,是因为对许学的去世有所怀疑。 她想亲自上京查明真相!” 禀告完,徐信就退到一旁。 楚华璋去山洞找欧阳逸是避着人的,没有人发现。 她足够小心,从来没有任何人抓到她。 也因此,欧阳逸的人查消息也只能调查出那些众所周知的。 比如她的成长历程,什么时候嫁人,什么时候生子。 欧阳逸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忽然认真起来。 明云郡主可是他三堂叔的独女,备受宠爱。 三堂叔救过他的命,欧阳逸看在这情分上还亲自给了明云和许学两人赐婚。 欧阳逸轻笑,许学也算可用,有些才华。 胆敢欺君,胆子真大! 他眉目闪过肃杀,容不得下他了! 欧阳逸肃声道,“徐信,传令回去。 以欺君之罪给许学下大牢,等朕回去亲自审理!” 徐信纠结半晌,都没有退下去。 欧阳逸不耐烦,问他, “朕叫不动你了?是屁股痒了,要挨几个板子才行。” 徐信垮着一张脸,卖惨道, “郡主对许学可是爱如命。 三王爷又是对郡主疼到骨子里。 臣觉得您要是下这命令,三王爷得找您哭整天整夜。 太后那边,也不好交待啊!” 三王妃是太后亲妹。 在皇亲国戚中,当属三王爷与皇帝太后关系最为亲密。 徐信不是不敢传这道命令,而是传了之后那可就麻烦着呢。 欧阳逸眉眼闪过烦躁。 按理来说,许学隐瞒婚嫁情况跟他没关系。 毕竟他娶的只是一个堂妹,又不是他本人! 但他讨厌有人骗他,帝王之位不能犯! 正在这时,徐信小心翼翼建议道, “楚小姐不是要上京找许学吗? 您让她亲眼看看从前的枕边人是个什么什么性子,让她自己放弃。 届时您再出现在她面前,她自会同意与您入宫。” 照徐信看来,这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不用对许学下手,避免三王爷和太后那边的纠缠。 又能让美人进宫,享受美人恩! 欧阳逸不知在想什么,捏着纸的指尖一动。 纸上最前面的三个字‘小树村’明晃晃出现在眼前,抢占了注意力。 他轻声呢喃“小树村”。 第18章 我早就喊人了 徐信快人快语,“这不是您当初被刺杀休养的地方吗? 当初臣要带您回去,您还在那多留了几天。” 欧阳逸眉眼一凛,手指紧紧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当初他被接回去,在路上还中了埋伏。 只是回去有精兵保护,没有出大事。 只除了他又磕了一下。 本来不应该的! 但徐信带着他在马上狂奔的时候,一时没注意,马都翻了。 徐信啥事没有,但他被石头磕了, 昏迷了,醒过来还是记得小树村的那段日子。 但就是忘记了那村子的人长什么样子。 换而言之,他记得自己跟一个女人有过几多夜情。 那女人的身体抱起来很软,他非常喜欢。 欧阳逸醒来只能记得那女人的相貌一等一得好。 毕竟只有长得够美,他才能保持不住。 欧阳逸思绪一下子回到那几个晚上,身体轻微颤动。 徐信,作为时刻观察皇帝的忠实手下,自然没有错过皇帝的动静。 他脸色都慌了,直愣愣问道,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龙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欧阳逸一嘴巴过去了,烦人的家伙。 骑马都能把他带下去! 徐信捂着脸,委屈,但不敢说。 不过这样子看来,陛下应该没事。 欧阳逸被迫冷静下来,狭长的眸子微眯。 他怎么觉得山洞中那个女人和今天的楚华璋身形有些相似。 是巧合吗? 都是小树村的人? 欧阳逸问,“徐信,小树村长得最好看的是谁?” 徐信挠挠头,不明白何意。 陛下也没让他关注这个问题啊? 他怎么知道? 这样回答不行,徐信灵机一动, “陛下,据探子所答,小树村长得好看的女子中有楚小姐。 至于其他人,兴许是名声不显,不常出来走动,臣让探子去查。“ 徐信压根不担心,毕竟探子这样说过, ”村中传,许学和楚华璋两人成婚,乃俊男美女组合,天作之合!“ 再说,楚华璋那相貌,称‘小树村最美’也不为过。 欧阳逸更坚定了心中想法,毕竟楚华璋见他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一刻钟后,两个大男人就到了云月客栈。 徐信内心惶惶,他还没有做过这种半夜三更的事。 当堂入室,真的不会被人当作登徒子吗? 徐信想哭,陛下从前也没这么叛逆啊! 救救我,救救我! 徐信心中默念! 因为他们两人身份,客栈小二让他们进来了。 知道楚华璋在天字房,两人直接走上楼。 小二的尔康手还伸在半路,他想劝来着。 这样真的好吗? 小二哥不理解,只能默默祝福好运。 欧阳逸走到客栈门前,手刚伸了出去。 半空中停顿,又落了下去。 只是没有敲! 欧阳逸也不是怕,就是难得的羞耻之心唤醒了他。 下一秒,门从内开了! 欧阳逸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一棍子打得眼冒金星。 集中往前看,却见楚华璋披着衣服,冷着一张脸。 手拿着棍子,虎视眈眈盯着外面的人! 见她还想再来一棍,徐信连忙出声, ”徐小姐,冷静冷静! 我们公子刚才救你一命,我们认识。“ 原以为这样说,楚华璋会不好意思。 结果,徐信面上呆愣,他听到了啥? ”我知道,我在门口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半夜三更不做人,做贼,就活该被打! 要不是因为是你们,我早就喊人了! 第19章 楚华璋顿时喜笑颜开 楚华璋冷脸看着不请自到的两人,眉眼都表现出一种心情: 我很烦躁,不要理我! 她本来睡得好好的,欧阳逸这个神经病半夜三更来找她做什么! 爱上她,一刻都不能离开。 别搞笑了,楚华璋压根没有想过这种想法! 她只能当欧阳逸是想起什么,来找她对峙。 既然如此,她就不承认! 让欧阳逸自己找出事实,远比她亲口说出更有说服力。 楚华璋反问道,“你们怎么回事? 半夜扰民,也算饶你们一命,刚才恩情就抵了。” 徐信还沉浸在楚华璋不讲情理之中,也没有回答。 从来只有美人对陛下投怀送抱,第一个见对陛下唯恐不及的。 请都请不进去坐,就站在门口。 送客的表现非常明显,徐信啥客气话都说不出了。 欧阳逸捂着头,缓过神来,靠近楚华璋,整个人都要靠上去了, “我看你很是熟悉,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楚华璋莫名其妙,身体却诚实往后退,眼神一闪,避而不及, “你别来沾边,我知道你看上我。 但我已经有丈夫,有儿子,不可能接受你。” 欧阳逸被逗笑了。 她如一个受惊的小白兔,退啊退,跑啊跑,但终究逃不出手掌心。 欧阳逸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刚才轻轻一握,纤纤细腰。 是熟悉的感觉! “还记得小树村的山洞吗?” 楚华璋摇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装得像模像样,但欧阳逸已经发现了她身体的僵硬。 以及她时不时躲闪的目光。 况且他刚才靠近时,楚华璋第一反应是缩在他怀里。 只是很快退了出去。 从前他们在山洞时,楚华璋最喜欢他身上。 因此,欧阳逸更加确定了之前山洞那个女子就是楚华璋。 他惊喜极了,也不想过多耽搁。 既然知道是从前认识的女子,欧阳逸直接把自己的来意道明, “朕是皇帝,你跟朕进宫,朕封你为妃。 至于狗蛋,送到亲生父亲那里。 放心,朕会给狗蛋一个爵位,不会亏待他的。” 要问欧阳逸为什么没觉得狗蛋是他孩子。 纯粹是还没想到。 不过也差不了了! 等他再细想,很快会发现不对的。 这还得追溯回山洞那里。 彼时穿着一件鹅黄色里衣得楚华璋哭的楚楚可怜, “公子,我只想体会做一回女人的滋味。 我那相公,他不行! 每次都只有一分钟,匆匆就结束了。 今天遇见公子,是上天给我的旨意。 公子何不应我一回,就当还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彼时欧阳逸刚休养大半,见恩人哭得惨兮兮。 他也过不去,主要还是对这美色心动。 山洞无聊,只能怜惜美人,便半推半就从了。 欧阳逸也担心楚华璋怀孕,他的血脉流落在外,实在不像话。 但楚华璋几句话就安抚了他。 “公子你是要走的,我此后留在这小山村。 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不给自己留麻烦这事。 我还是知道的。 你也不用担心,压根不会出现什么孩子。” 欧阳逸一想也是,寻常女子怎么给自己找一个麻烦。 便把这事抛在脑后。 后来他回去皇宫,更没有把这段露水情缘放在心里。 现在更是没有反应过来。 但楚华璋只抓到了一句, “你知道我丈夫是谁? 他真的还活着吗?” 楚华璋顿时喜笑颜开! 第20章 这是第二次了 楚华璋只是从同村人听到消息。 大概是为了不被许学追责。 那个从外面回来的同村人也不敢把许学的具体消息告诉楚华璋。 楚华璋只能知道许学疑似还活着,在京城当官。 至于那个娶了郡主的消息,她打从心底不相信。 许学都有了她,怎么还会跟旁人不清不楚。 楚华璋连许学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带狗蛋只是去京城碰碰运气。 今晚却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她怎么能不惊讶啊? 楚华璋也顾不得避嫌了,焦急靠近两步,追问道, “我丈夫许学住哪,你能告诉我吗?” 楚华璋期待望着欧阳逸,暂时不计较对方不请自来。 欧阳逸哼笑一声, “你是朕的女人,打听别的男人算宫墙出柳。 朕可以治你九族的!” 欧阳逸眼神凛冽,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与楚华璋有了山洞那段情。 现在又再次碰见,怎么甘愿把自己的女人让出去。 楚华璋激动反驳道, “胡说,我压根不是你的谁。 今晚我是第一次见你。 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许学在哪,我进京城自己找。” 欧阳逸第一次感受到女人的固执。 以往宫妃皆是诚惶诚恐服侍他,不敢逆他的意,更何谈大声跟他说话。 欧阳逸第一次有这种经历,稀奇的同时也感到恼怒,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帝王。 更没有为谁退让的想法。 欧阳逸漫不经心,言语却透出极大的恶意, “如果许学重新娶了妻子,你也不在意吗? 他那妻子还是郡主,朕的堂妹。 还给他生了一女,你觉得许学愿意再遇见你吗? 他现在有妻有女,官运亨通。 你对他来说就是个负担。” “啪!” 冷白的脸上顿时浮现一道嫣红的手指印。 楚华璋努力把这些话从脑海中踢掉,这不是真的! 许郎才不会做出这种小人行径,他是君子,尊礼仪廉耻。 万万不能另娶,让她这个发妻成了笑话。 他们有那么多红袖添香的日子,蜜里调油。 楚华璋怒斥道, “我原以为你救了我,是一名好人! 今晚你三更半夜上门,我也能劝自己,你或许有什么要紧事。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说出如此侮辱我夫君的话。 我夫君是真正的君子,才不是你嘴里说的这种人! 你这个小人给我滚出去,滚!” 就算是皇帝又怎么样! 楚华璋现在浑身都有充斥全身的勇气,她就骂了,就打了! 但嘴上说得强硬,楚华璋眸子中还是避免不了的闪过几抹伤心和无措! 无论如何,她都得带狗蛋亲自去找许学说个明白。 平白挨了一巴掌和一顿骂,欧阳逸顶了顶嘴里的软肉,笑了。 但满面的风雨欲来。 他用尽力气把楚华璋抱起来,不顾对方的挣扎,就要下楼。 徐信在一旁充作鹌鹑,不敢吭声! 他可不敢掺和! 这时,一道奶声奶气,明显生气的声音冒了出来。 同时还有一个小团子直接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欧阳逸怀里, 嘴上喊着,“坏人,坏人,放开我娘!” 的亏欧阳逸学武的,才能在重力之下稳住身子, 但小团子见还不把娘给放心,连小牙齿都上了。 专门挑手上软肉,就咬了下去! 手上更是用力,这里锤锤,那里敲敲! 欧阳逸眉毛不安分跳动着,眼看小团子连小腿也要踢过来, 无可奈何喊道, “行了,你给朕住手。 要是不小心踢到你娘亲,朕可不负责的。” 按道理来说,被踢,被啃,被咬,几通乱来。 虽是一个小孩子,但杀伤力也有。 欧阳逸应该生气的,但心中还是没有多大的恼意。 看着那张小脸也摆不出多大的气势! “啪!“ 这是第二次了! 第21章 朕等你来 楚华璋一站稳,怒气冲冲,直接扇了一巴掌。 低声警告道,“别当着小孩的面乱说。” 把狗蛋带回自己身边,小心检查,发现没事后。 拉着狗蛋小手,母子俩进入客栈。 欧阳逸气笑了,那个小团子那样对他,他不也没有对他怎么样? 更别说会对他说什么过分的话。 楚华璋也太不相信人了,就走之前那个威胁的眼神,他都不稀罕再生气。 对,他不生气! 左边写着阴阳,右边写着怪气的欧阳逸面上扭曲,他还就不走了! 跟随着母子俩进入客栈里面,徐信也利索进去。 还把门给关上了,就是姿态鬼鬼祟祟,脸上偷偷摸摸。 有很强烈的“偷感”! 楚华璋点亮两盏蜡烛,轻柔安慰, “狗蛋,怎么醒了呀? 冷不冷,娘摸摸小脸,冰冰的。” 说着就想倒杯水,结果发现是冷的。 狗蛋见娘亲要下楼,提醒她说, “娘,水壶里有热水。 您睡前装满的,狗蛋可以喝那个。” 楚华璋依言去倒,欧阳逸收回了要伸出去的手。 他有内力,可以把水变热。 只是会耗费内力罢了。 但欧阳逸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盯着狗蛋的小眼睛,就想为他做点什么。 要知道他从来都只是一个严格君父,宫里皇子皇女见到他都不敢说话。 欧阳逸想着有的没的,楚华璋把水喂完,把狗蛋放置在床上。 狗蛋给了欧阳逸一个恶狠狠眼神,丝毫不怕大人的威慑力,问道, “娘,是不是他们欺负你。 你别怕,狗蛋可以保护你。 等到了京城,爹也跟狗蛋保护你。” 是的,狗蛋对素未谋面的亲爹只有一个要求,能好好保护好娘。 刚才狗蛋迷迷糊糊听见娘压着怒火的声音,但隔着一扇门,还是没能听清楚。 但不妨碍狗蛋担心娘。 他从床上一骨碌爬起,顺着床沿慢慢往下滑。 迈着小短腿,艰难又努力把细小的门缝掰开。 楚华璋安慰道,”是刚才那个叔叔知道你爹的消息。 娘亲激动,声音就大了一些。“ 狗蛋小小的心灵并不相信,他可是见到娘亲给那人打了一巴掌。 狗蛋小小的身子想要把楚华璋挡在后面,奶声奶气恐吓道, ”你们要是敢打我娘,我就咬你们,踢你们。“ 欧阳逸忽然感觉刚才被碰到的地方有些疼。 这小团子一旦凶狠起来,就像一个小崽子。 而徐信闲的无聊,就开始观察起这间屋子的三人。 不过更多还是把注意力放在狗蛋这小人身上。 皇帝,威压太大,不敢看! 楚华璋,皇帝的女人,他更加不能看! 只有小孩子的狗蛋,他可以盯着对方长长久久。 哪怕对方对他露出小虎牙。 哈哈哈,徐信可乐了! 这孩子生起气来的模样有些熟悉! 徐信笑容一下子顿在脸上,他刚才闪过的人脸是谁! 不,不,不会吧! 徐信认真观察起小团子,冷着脸的小模样,生人勿近。 那眉眼,轮廓,更重要是一双眼睛。 徐信不由自主把注意力悄悄放在身边高大的男人! 越看越像,越看觉得这两人好像有什么关系一样。 徐信不敢再深想了! 欧阳逸两边脸都很对称,透着淡淡的粉意。 他眼里兴味更盛,刚才逐渐升腾的怒火也渐渐消散, “楚姑娘,朕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你只要答应朕刚才的要求,朕保证一定会给你荣华富贵。 明天午时,云月楼三楼’云‘包间,朕等你来!“ 第22章 楚华璋,京城见 微黄的烛火下,高大的男人眼神温软。 低头一笑,柔和了周身冷凝的气质。 他望着母子俩,这可真是一段奇妙的缘分。 他希望楚华璋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两人出来,外面北风呼啸,吹的人都面无血色。 欧阳逸内心火热,忽然发现徐信的心不在焉,随意问道, “子杨,你在想什么? 朕叫你都没有反应?” 徐信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仰头来已经恢复了正常。 尽量若无其事道,“陛下又要带一位娘娘回去,臣怕太后娘娘不放过臣。 那帮御史,也会集体上奏治臣一个不察之罪。 等回京,臣就惨了!” 欧阳逸摆摆手,还是安慰了一句, “放心,有朕在!” 徐信爽朗一笑,他还是回去再查查。 有了确切消息再告诉陛下! ...... 第二天! 楚华璋早早起来,带上还在睡觉的狗蛋坐上马车。 给了车夫一百两,吩咐车夫尽量赶快又稳,娘俩就往京城的方向出发了。 到了京城,已经是半日过去了。 京城街道一片繁荣之象,各色摊位皆大声叫卖。 车夫把她们送到京城最大的客栈,就回去了! 楚华璋只付了一夜的钱,决定下午打听消息,明天就找上门去! 当然,这余留的下午时间,到底是要做什么,得问楚华璋心中所想喽! 这边,云月客栈! 云包间中! 一身玄色锦衣的欧阳逸迎窗而立,面色深远,目光幽幽。 无人注意的角落,有一片瓷器破碎。 “兹拉”一声! 门开了! 徐信躬身回到帝王身上,把打听而来的消息道来, “陛下,楚小姐一个时辰前便已经出发了。 据客栈掌柜说,楚小姐和小公子两人出行。 只有一个车夫,没有带多余的人。” 欧阳逸轻声一笑,徐信身子躬得更低了。 “子杨,你说,许学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 徐信连忙恭维道, “陛下,天子! 许学在陛下庇佑下才能当上官,为陛下做事。 许学怎能比上陛下呢?” 徐信说得也是事实,陛下文武双全,上能治理天下,下能种好农田。 许学有哪个方面能比得上陛下呢? 但他觉得陛下这次真的生大气了! 在徐信眼中非常生气的皇帝陛下,心中却在剖析楚华璋这个人。 欧阳逸平生第一次在女子身上栽跟头。 每当他以为对方会做出什么事,对方偏偏不这样干 在他看来,楚华璋不想接受他,也会当面跟他说个清楚。 摆道理,讲事实。 最好劝说他,放弃让她入宫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毕竟在欧阳逸看来,楚华璋就是那种不畏权势,直来直往的。 就算知道他是帝王身份,她也压根没有任何心虚或者害怕。 就好像,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不在意别人如何想。 这个性子,太刚了! 欧阳逸后宫中没有遇见这种性子的女子。 他纳进宫的贵妃也是那种骄纵的美人,想骂就骂。 就连他,也被骂过几句。 不过那是调情的表现,床第间的甜言蜜语罢了。 但楚华璋就敢! 欧阳逸原以为今天会接受到大道理。 他也打算好了。 楚华璋同意,万事皆好。 楚华璋不答应,那就掳回去。 结果,女子早就离开了! 欧阳逸哈哈大笑,她真就以为许学是什么好人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看看! 总要遭受挫折,才会明白他这里才是避风港! “徐信,回宫!” 欧阳逸威严下令! 楚华璋,京城见! 第23章 许学,惊喜来了 【楚楚,欧阳逸已经回到皇宫了。 他没有来客栈找你,是不是他不想要你入宫当妃子了。 那你还能借到他的权势吗? 我们在京城可是孤苦无依,就这样进门很有可能会受到渣男贱女的欺负。】 001虽然相信自家宿主的本事,但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孤女。 要想报复许学和郡主,宿主也不是不能办到。 就是会吃上苦头,001不舍得。 再说了,要是他们不讲名声,直接一碗毒药给楚楚灌上呢? 楚华璋好笑安慰道,【001,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系统商城呢? 放心好了,就算没有搭上欧阳逸这条船。 凭你家宿主我得实力,也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欧阳逸是不是真的放弃要她入宫为妃的想法,那可不一定。 楚华璋揣摩对方的心思,身处高位,对一女子许下身份地位。 但女子不为所动,执意要去寻求自己的幸福。 想要仍是想要,但这次肯定是要这女子主动。 等她发现自己选的路是错的,自会回心转意。 到时候也能拿捏住她。 欧阳逸的心思被楚华璋拿捏得七七八八。 001一听也放下了心。 楚华璋取笑道,【001,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系统吗?】 001铿锵有力回道,【我们是‘打倒小妾,当好正妻’系统】 楚华璋颔首,【既如此,那我们也应该回去战场了】 楚华璋到客栈后休息片刻,便拿着钱财让小乞丐去打听消息。 也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两年前的新科状元名字就是叫许学。 听从祖籍是一个偏远乡村,家中只有一长辈。 许学得皇帝钦赐翰林院做官,又有圣旨为他和明云郡主赐婚。 明云郡主是明王的独女,备受宠爱,明艳贵女。 两人天作之合,恩爱两载。 状元郎曾当着整条街百姓亲自下跪; 称此生只爱一人,绝无二色。 明云郡主感动落泪,自此为人人传颂的一段佳话。 坊间总是传出许学和明云郡主相爱的消息,羡煞旁人。 小乞丐还打听出一则消息,明云郡主明天得到太后的传召。 楚华璋犹记得小乞丐笃定道,“许大人下值一定会去接郡主的。” 楚华璋内心痛苦,面上却佯装好奇, “难道许大人从前也是如此吗?” 小乞丐给了一脸赞赏的表情,语有荣焉道, “那是当然! 许大人和郡主这一对壁人,什么时候会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失望呢。 我跟你说啊,许大人一旦下值晚了,郡主就会亲自去衙门等许大人。 郡主最喜欢四季堂的点心,许大人无论排多久的队都要去买一份。 还有......” 小乞丐说得激动,抬头却见楚华璋一脸泪水。 他好奇问道,“大婶,你怎么了? 噢,我知道了,你也会他们之间的爱情感动是吧。 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也是哭了好久,真心祝愿许大人和明云郡主长长久久。” 做了一番伪装的楚华璋抬手湿掉泪水,眉眼间是滔天的不满。 咬牙切齿才把那句话说完整,“许大人可真是一个痴情人!” 言罢转身离开! 楚华璋一早就带着狗蛋蹲守到宫门口! 许学,惊喜来了! 第24章 狗蛋能做到吗 狗蛋戳戳破烂的小口子,这身衣服他很熟悉。 这两年一直在穿这套,破破烂烂,堪堪蔽体。 自从娘亲高烧醒来,就没给他穿这种衣服了。 狗蛋不理解,特别是娘亲带他来了一个看着很气派的门口附近。 他们躲在一个转角处,前面还有很严肃的人在把守着。 狗蛋小小声问道,”娘亲,我们这是在等什么人啊?“ 楚华璋也穿着一身原主的衣服,灰扑扑的颜色。 破烂程度比狗蛋身上那身还要深,她只好多穿了两身。 她从来没有打算瞒着狗蛋关于许学的情况。 瞥了一眼,许学还没有到宫门。 更别说一早就入宫的明云郡主。 楚华璋收回眼神,打算好好教狗蛋待会怎么表演。 她蹲下身,温柔摸了狗蛋的小脸蛋。 瞬间收回了手,哎呀,抹太多灰尘了。 一抹全是脏兮兮。 狗蛋没有发现娘亲的小动作,眼神亮亮的,娘亲把他当小大人。 什么都不瞒着他。 楚华璋直视着狗蛋,认真道, ”狗蛋,今年也是一个两岁的孩子。 娘亲接下来要跟你说的是关于你爹爹的消息。 不管如何,狗蛋都是娘亲最爱的孩子,不管爹爹怎么样。“ 狗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迷茫,竟然是关于爹爹的? 狗蛋内心没有什么波澜,爹爹两字现在对他来说只是个称呼。 他生下来只见到娘亲,也只依赖娘亲。 狗蛋声音清脆,”娘亲,狗蛋不要爹爹,只要娘亲。“ 楚华璋一晒,这孩子还真是心思敏锐! 才两岁多,就感觉什么都明白了。 楚华璋深吸一口气, “狗蛋,娘亲带着你来京城找爹爹。 但昨天娘亲打听到消息。 爹爹现在娶了别的妻子,还有了别的孩子。 我们现在来这,就是为了见爹爹。 让爹爹接我们回去,光明正大的回家。” 狗蛋奶声奶气骂道,“爹爹坏! 欺负娘亲,狗蛋不理他,不养他!” 狗蛋在小树村那段时间,跟在原主身边,哪里都去过。 村民说得什么话,他也能听到很多! 类似的八卦,他也听到不少! 他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将来要养父母的。 因为小树村婶婶见到原主对狗蛋的付出,多次对狗蛋嘱咐。 类似’你娘这么辛苦,将来可要好好孝顺她。 我们小狗蛋是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会帮助娘亲了,将来一定是个孝顺的孩子。‘ 狗蛋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 楚华璋被狗蛋的话逗笑了,她细细教导道, “认爹还是要认爹的。 狗蛋只有认了爹,想做什么才有依靠呀。 认爹,狗蛋就是小少爷。 我们娘俩衣食无忧,狗蛋能去读书,能做任何事。 所以,认爹对我们的好处是很大的哟。” 楚华璋从没有想隐瞒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教狗蛋亲疏不分。 许学那个人,根本不配当爹! 她们回去就是图他身份,图他东西! 楚华璋知道狗蛋一时听不懂,她估摸着时间要到了。 之后慢慢教导,现在先说狗蛋待会需要做的事。 楚华璋温声细语, “再说了,娘亲也不弱的。 带着狗蛋回家,娘亲一定会保护狗蛋的。 只是需要一定的手段,我们才能顺利回家。“ 狗蛋就问,”娘亲,您说。 狗蛋可以帮娘亲的。“ 楚华璋教导道,“待会,狗蛋只要一见到人,就哭。 不要哭得太用力,就慢慢哭。 再把我们这两年的委屈跟爹说,说大声些。 狗蛋能做到吗?” 第25章 狗蛋,哭 狗蛋认真点点头,奶乎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娘亲,你放心。 待会见人,我就哭。 如果是爹爹,我就哭得更大声,一定让爹爹知道娘亲的辛苦。” 狗蛋握紧自己的小拳拳,他一定会帮娘亲打坏人! 至于爹爹,狗蛋决定见到了一定要甜甜的喊爹爹。 面上爹爹好,心里只爱娘亲。 村子里那些叔叔婶婶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他每次甜甜叫人,都会得到一些些很好吃的红薯条。 还有好几个跟他一样的哥哥也是因为会说好听的话被爹娘偏爱。 总能多得到一些好吃的。 娘亲需要银子,狗蛋就要跟爹爹拿。 楚华璋不知道狗蛋心中的壮志,亲亲狗蛋小脸,夸赞道。 “狗蛋,你真是娘亲的好儿子。” 母子俩笑嘻嘻抱在一起。 前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许大人,您又来了。 是等明云郡主吗?” 楚华璋寻声望去,是宫门口值守的侍卫在跟一男子打招呼。 只能见到男子背影,但正脸见不到。 不过男子挺拔的身形,隐约能见以前许学的影子。 楚华璋攥紧了手心,只听得男子温声回道, “是的,郡主被太后娘娘传召入宫。 本官下旨,没有什么事,便来寻郡主一起回去。” 说完,还对着侍卫和煦一笑。 侍卫回以一个更加殷勤的笑容,忙恭维道, “谁不知道大人您对郡主的一片真心。 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来接郡主。 瞧您手中提的,应该是郡主最喜爱的点心。” 许学低头看了手中提的东西,笑着打赏了一块碎银。 嘴上说得好听,“你们值守很负责,这块银子就请你们喝茶。” 值守不能说辛苦,为皇家办事,哪怕是小小的看宫门的,也是荣誉。 那就只能赞一句值守认真负责,许学心中计较着,面上温和。 说话的那个侍卫跟弟兄们对视一眼,千恩万谢接过那块银子。 这样的也不是第一回了,侍卫对许学还是高看几分的。 一阵寒暄,许学安静下来,等待妻子出来! 许学偏头望着深红的宫墙,正好方便了楚华璋看清了他的正脸。 还真是她那成婚数载的夫君,临走之前要给她一个未来的夫君! 平时两人恩爱的场景历历在目,楚华璋满心伤神皆化为不甘和恨意。 狗蛋指着前面那个男人道,“娘亲,那个就是爹爹吗?” 楚华璋把眼角的泪水擦干,使劲点头。 狗蛋要跑出去哭,楚华璋阻止了。 “狗蛋,还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再待会,等另一个重要的人上场。” 母子俩继续在原地等待。 一刻钟后,一个小轿子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些宫人,抬着什么东西。 其中还有个穿着比宫人要好一一些的嬷嬷。 轿子就在宫门停下,在宫女的搀扶,明云从轿子里出来。 楚华璋能听见她们寒暄的声音。 明云见到许学,先是喊了一声“夫君”。 然后又把视线放在旁边那个嬷嬷,亲近道, “嬷嬷,送到这里就好啦,许郎来接我了。 明云感念太后娘娘的恩典,您代明云回去谢恩。 明云日后一定多多入宫伴太后娘娘,只要娘娘不嫌弃明云粗笨。” 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太后喜欢明云郡主,她也尊着。 嬷嬷含笑道,“郡主扎煞奴婢了。 郡主娇俏可爱,太后娘娘很是可心...” 就是这时,楚华璋带着狗蛋就冲上去。 “狗蛋,哭!” 第26章 我敢与你对簿上公堂 狗蛋一听,就立马使出吃奶的力气,哭的超级大声。 起码宫门口的人都听到了! 明云郡主好奇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哭声? 听起来哭得可伤心了,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明云郡主对外的形象都是心善第一人,碰到这种事当然会询问。 妇唱夫随,许学当然支持自家妻子。 但他内心可不是这样想的。 宫门口哪会有孩子啊! 面上却赞同道,“郡主说得有理,让宫人到处寻寻。” 嬷嬷刚想说些什么,那道哭声越来越近了。 转瞬即近,就到眼前。 楚华璋赶到许学眼前,就是一副惊喜的模样,仿佛被巨大馅饼砸住了。 “呜呜,夫君,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华璋千里迢迢来京城找你,就是觉得你不会放弃我们母子的。 来,这是狗蛋,大名许声生。 是我跟夫君的孩子,已经两岁了! 狗蛋,叫爹!” 楚华璋赶在有人开口前,快速把这番话讲得清楚又明白。 至少,许学是听到了! 狗蛋小跑着跌进许学怀里,捏着许学的衣衫,孺慕喊道, “爹,爹,我好想你啊! 娘亲每天都把你的画纸给狗蛋看,狗蛋看得很认真。 就是不想忘记爹的模样,以后能够给爹上香。” 这句话多多少少不太吉利。 许学尴尬惊讶的神态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华璋趁势追击道, “夫君,当初我娘为救你丢了一条命。 你答应娘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在家里照顾祖父,帮你操持整个家里,方便你有时间念书。 你们是小树村见证的夫妻,也是官衙见证的合法夫妻。” 楚华璋一番哭诉后,整理面容,仰头逼退泪水,一本正经拉着明云郡主的手,关爱道, “想必这就是夫君新纳的妹妹吧,果真长得漂亮。 姐姐很是欣慰夫君这两年有你的陪伴,代替姐姐照顾夫君。 姐姐也不是小气之人,该给妹妹的名分,姐姐也给。 这样吧,妹妹今天回去给姐姐敬茶,你的贵妾地位也名正言顺了。” 楚华璋端起合格当家主母的劲,一番话讲得大气又善心。 明云郡主脸黑如墨,她堂堂郡主,被一粗鄙妇人抓手。 还被她一言之词贬妻为妾,这怎么不令她火大。 想到周围都有侍卫和宫女在看着,远处也有百姓在张望着。 明云郡主的脸感觉像垃圾一样被扔到地上踩了又踩,捡不起来了。 明云郡主想甩开楚华璋的手,但无论使出多大劲,皆是被牢牢抓住。 她僵着一张脸,压抑着冲到脑门的力气,喝骂道, “贱人,给本郡主放开! 卑贱之躯,也敢冒认身份。 哪来的淫妇和野种,就想赖到许府身上!” 嬷嬷倒是反应也快。 极怪异的目光瞥了许学一下,厉声吩咐下去, “来人,这妇人胡言乱语,恐犯了失心疯。 为免她伤到贵人,把她嘴堵住。 全身控制住,不发一丝动静。” 楚华璋哪里见到这大场面,但她反应极快。 拉着狗蛋躲在许学身后,大声回应, “我乃许学明媒正娶的发妻,有天地君法见证。 乃不成要对我冤枉成招,严刑伺候。 敢问你们置国家律法于何地。 许学,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你妻子。 你可要想好再回答,小树村几百个村民可为我证明。 我敢与你对簿上公堂,你呢?” 第27章 为什么不认我们 明云郡主做了许学两年的枕边人,怎不明白丈夫听到‘公堂’轻轻抖动眼皮的模样所代表的意思。 她心里泣血,眼前这个脏污卑贱的女子真是他的发妻。 许学,你怎敢? 怎敢骗本郡主? 明云郡主泪眼朦胧,向嬷嬷投去求助的眼神。 这边,许学已经开始慌了。 当初没有斩草除根就是个错误! 他妇人之仁了,悔之晚矣! 许学推走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狗蛋,垂眉见到衣衫下摆那团灰白色的鼻涕,眉眼闪过厌恶。 他不缺儿子,只缺高贵血脉的儿子! 只是总念着那一抹亲情,不对这母子俩下手。 许学轻轻甩袖,甩掉那种麻木感,先是给了明云一个含情的眼神。 郡主最是喜爱他这双含情眼,会愿意为他退却一步的。 许学见明云避开他的眼神,眼眸暗掉。 但当今重中之重是为了安抚楚华璋。 他扬起虚伪的笑容,好像是从呆愣中恢复过来, “你,你是楚华璋? 你还活着?” 许学佯装惊喜走到楚华璋面前,大手握住肩膀。 凑到楚华璋耳边低声威胁道, “京城死一个人太简单了。 特别是你孤立无援,我一抬手的事。 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许学掩去眼中的阴狠,彬彬有礼退开, “嫂子,大哥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 我也答应了会好好照顾你和小侄子。 你也不用这样,娘让我一肩挑两房的事,我拒绝了。 至于你和小侄子,是我的亲人,我会好好安置你们的。” 许学终于说出个合理的解释。 一肩挑两房,他们也懂。 京城就有现成的例子。 那些悄悄看戏的侍卫和宫女面上恍然大悟的模样。 至于内心怎么想,那不重要。 皇宫人最不需要好奇心重的人! 嬷嬷挑起笑脸,示意那些围在楚华璋身边的人下去,温和道, “原来是郡马爷的嫂子,是家人。 哎呀,对夫人不敬了。 郡主,你放心好了。 这是郡马爷大哥的发妻,您只需称呼‘大嫂’即可。” 明云手下的软肉都陷下去了,足以见得她心绪的不平静。 究竟是要一个莫名出现的发妻,还是要一个辈分上的大嫂。 明云咬了又咬唇肉,终于叫出声, “大嫂,明云这厢有礼!” 腰没有弯下半分,态度倨傲。 但许学面上却一副心疼之态。 明云承诺道,“大嫂,你放心。 大哥走了,你就是我和许郎的长辈。 我待会进宫让太后娘娘赐给您一个四品高铭。 小侄子也送入学堂读书,我父王能为小侄子请来大儒教导。 你们母子俩往后的生活有我和许郎为你们撑腰。 这一切,对明云只一言就能办到。” 最后一句可以称得上明示了。 楚华璋嘲讽得想,为了维护夫妻恩爱的名声,明云付出得可真够多! 楚华璋装作思考一会,脸上表情很是动容, “郡主所言,民妇很是动心。 我和狗蛋来京城,是为了找个依靠...\" 成了! 许学和明云不约而同想道。 但随后又是杀心! 强烈到五感敏捷的人都能听到! 楚华璋用无辜的语气接着道, “但夫君就是我和狗蛋的依靠。 出嫁从夫,夫在靠夫,夫死靠子。 夫君既然还在,为什么不认我们?” 第28章 请跟奴婢往这边走 她,她竟然否认了? 许学眉目又是一颤,这女人以前不是最识时务的吗? 家务活不愿意干,绣帕子更是不能强求,会伤了眼睛。 还是他中了举人,这女人才有了那么点温柔小意。 许学从不会觉得这个一切以自己为上的女子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好处。 那么一定要这个发妻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对他有情? 许学嗤笑一声。 两人做了几年的枕边人,彼此不说了解彻底,七七八八了。 楚华璋或许喜欢他,但远远没有到不顾一切也要赖在他身上的程度。 许学移开落在楚华璋身上探究的眼神,又看向了狗蛋。 狗蛋一脸孺慕望着他,嘴里还在叫着, “爹爹,爹爹。” 他早听祖父说,楚华璋给他生了个儿子。 祖父也多次催促他把狗蛋接回,那是许家的血脉。 但明云又不是不能生。 许学从没有想过接回来麻烦,只能劝阻祖父。 如今这个孩子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瞧着也是一副崇拜喜爱他的模样。 许学到底心软了一下。 这也是他的儿子! 儿子? 难不成楚华璋是为狗蛋才坚持要这个身份。 要让狗蛋认祖归宗,有正经的身份。 许学想到此处,眼神重新落在那张芙蓉面上。 不自觉有一刻的沉迷。 总感觉她变得更好看了。 肤若凝脂,五官精致。 发如乌云堆雪,脸似桃花,让人移不开眼。 身穿破烂衣衫都有如此美貌,那要是正经打扮该是何等惊艳! 要不让她入府,当平妻? 许学不可能放弃明云郡主,她必须以许府女主人的身份做到底。 许学缓慢移到明云身边,拉过她的小手。 放在怀中暖了暖,脸上是关心之色,没有一丝惨假, “云儿,瞧你,手这么冷。 为夫可会心疼的。” 明云郡主正因为楚华璋那句‘出嫁从夫’而气恼着,脸上神色已经要绷不住了。 许学这一亲密动作,彻底让她露出委屈的神色。 “许郎...“ 这一生百转千结,蕴含无数的情谊。 明云郡主看着眼前格外俊秀的丈夫,她已经享受了独宠近两年。 如何能做出让别的女子进府的事? 这是在剜她的心啊! 明云郡主杀意踊跃,要不然就让侍卫直接强制拿下她,送到大牢去。 反正她是郡主,王爷独女。 太后喜爱,皇帝宠爱。 世界上顶顶尊贵的人都站在她这边,又有什么畏缩呢? 这两人在这边你侬我侬,依依不舍,面上凄苦,好像要分开一样。 那边楚华璋抱着狗蛋也是满脸失望,眉眼萦绕着痛苦。 宫人一片静默,嬷嬷更是严肃得很。 她在等! 远处还有百姓在看热闹,这其中肯定有百官家的下人在时刻关注着。 许学在朝堂上不是一帆风顺的,这两年快速晋升也让他树敌不少。 更何况,郡主这边,也不是全然受尊敬。 可以说,今天这事,没解决好。 许学和明云郡主明天便会被御史弹劾,被政敌抓住小辫子。 正在这时,一道清亮不失严肃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许大人,明云郡主,楚小姐和小公子。 奴婢绯云,是慈宁宫的掌事宫女。 太后娘娘宣你们四人前去慈宁宫参见。 请跟奴婢往这边走。” 第29章 名正言顺嫡长子 嬷嬷等的人到了,她早先让人去慈宁宫禀告太后。 毕竟只是一个奴婢,她不敢私自做主。 如今绯云来了,嬷嬷也放心了。 一行人沿着宫女的指引来到了一座清净但不失富贵的宫殿。 进殿,院子栽种了许多牡丹花。 据说这是当今太后最喜欢的花。 皇帝有孝心,登基后就把各种品类的牡丹花引进来。 满庭牡丹香,让人也不由放松几分。 绯云引着人进正殿,见到高位上颇具仪态的女子,端正行礼道, “太后娘娘,奴婢把人带来了。” 又是一番见礼过去。 太后娘娘虽年近五十,但美貌如往昔。 眼角多了几丝皱纹,但依旧明艳如牡丹。 就连声音也是好听得紧,不认识得=的还以为是宫里的嫔妃。 无他,这太后娘娘穿得实在年轻。 一身烟紫色宫裙,衬得肤若凝脂,袅袅婷婷。 太后态度倒还好,给所有人都看了座。 视线放在下首右边的第一个,眼中闪过惊艳, 说话的声音也下意识放低了几分, “楚小姐,听说你是郡马的发妻,还为郡马诞下一子。” 楚华璋意识一直紧绷着,警惕太后会突然发难。 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句? 太后这是承认了她的身份吗? 楚华璋惊讶同时,也识礼数福身回答,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许学却是民妇的夫君。” 明云也是哑巴了,坐在位子也不曾开口。 许学频频望了几眼,连一旁问话的太后也发现了。 太后眼中闪过不喜,声音严肃了几分, “许学,你既已成婚,又为何哄骗皇帝,让他下旨赐婚。 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大罪。” 许学慌得立马跪了下去,支支吾吾。 好歹把理由给圆上来了, “太后娘娘,臣无意欺骗陛下。 无意哄骗郡主,更无意冒犯皇家。 臣中状元,得陛下赏识,入翰林院。 但只有两个月的假期,臣无法来回。 只能派人去老乡接回家人。 只回来的人跟臣说,贱内与人私奔,抛下臣家一走了之。 臣初闻消息,大惊! 高烧封闭了这段记忆,全无印象。 后对郡主一见钟情,得陛下看重,为臣赐婚。 臣不胜感激,在臣心里,郡主是臣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名正言顺的妻子。” 许学一通解释,在场的人都略微撇嘴。 好拙劣的借口! 只看上位人怎么想? 太后装作感慨一声, “还真是世事无常。 估计你派出去的人也是打听错了消息。 以至于你误会,失去这段记忆。 如今见了人,才记起来。 哀家也不好偏颇。 明云贵为郡主,八抬大轿,陛下见证,进许家的门。 楚姑娘,媒妁之言,为你生下一子,也做到了为人妻的责任。 两人对你皆是有恩,也是你重要之人。 许学,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太后定性,这件事不是许学嫌弃糟糠之妻,忘恩负义的过错。 只是阴差阳错才导致现在。 但明云郡主与许学是夫妻也是昭告大地,众人见证。 这也是提醒楚华璋,明云郡主身份并不比她低。 全程太后没有给楚华璋再开口的机会。 许学义正言辞,“ 华璋和云儿皆是我妻子。 但云儿毕竟贵为郡主,身份尊贵。 已经下嫁给我,就不能在地位上委屈她。 这样,云儿为臣的正妻,府上权力还是皆归她管。 外出交际一切事务也是不变,毕竟华璋也不懂这些。 华璋,就为臣之平妻,享正室夫人之份例。 其子许声生则是许家长公子,入许家族谱。 太后娘娘,臣觉得这安排甚好。” 明云刚想反对,接到太后的眼神,乖巧闭了嘴。 太后似有犹豫,“楚姑娘这身份还是低了些,当不得平妻。 但念在她是第一个进门的,便也勉强可行。 要不把声生这孩子记在明云名下,名正言顺嫡长子!” 第30章 朕不能听吗 太后一副哀家是为了你们母子好的模样,但句句都是伤人的利器。 “楚姑娘,你来自小树村,也没有认字,更不懂官员交际这些。 声生是你生的,他跟着你是能得到一点母爱。 但他的前途,他的抱负,他的婚姻,都不是你能办到的。 明云是我看着长大的,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给声生当母亲,不会委屈了他。 这样吧,哀家这就下旨。 封你为平妻并把声生记到明云名下。” 接着,太后又话风一转, “当然,你要是对声生这孩子没有太大的期待。 只要他能做许家小少爷就行。 那哀家也不忍让你们母子分开。 只是许家总需要继承人来担起这重任。 声生不行,那就只能靠明云未来的孩子了。 规矩严苛,后宅才能安宁。 你就不能担着平妻这个名头。 不然声生养在你身边,也算半个嫡长子。 那明云生下的孩子岂不是受了委屈。 所以楚姑娘,只能委屈你当贵妾了。 你放心,明云这孩子心善,定会好好对待你们母子。” 楚华璋冷哼一声,丝毫不买账。 她反问道, “按照规矩来说,我先于郡主入许家门。 自然该是我在上,郡主在下。 按子嗣传承方面,我为许家诞下一子,这方面也是我强于郡主。 按孝顺来说,许学进京赶考的这段日子,都是我伺候许家祖父。 郡主当正妻,我为贵妾,又是哪方面的道理?” 楚华璋目光触及到明云那恨不得吃了她的阴狠嘴脸,又加了一把火。 001跟她说,欧阳逸还有半刻钟的时间就要赶到。 那自然该骂就骂,省的太后这老妖婆还以为她给了自己多少恩典。 楚华璋好似不理解的模样, “太后要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可以参考自己的例子。 毕竟太后自己也是过往的得利者。 怎么到了我这边,就要偏袒郡主呢?” 太后原本和善的笑脸,因为这句大不敬的也立刻面无表情。 好大的胆子! 她本来是看楚华璋长的好看,自己就是个惜美的性子。 也不愿意给楚华璋难堪,就看在那张脸上给了她几分面子。 太后自认为自己很好说话,没拦着这母子俩认祖归宗。 也承诺了她们之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只是人不能既要又要。 皇室的面子也不能被一个村姑踩在下面。 明云代表的就是皇室,要是被这母子俩压一头。 太后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觉得改天都要传出皇位要易主的消息。 思及此,太后给了绯云一个眼神。 自己闭目养神,手心转动一串佛珠。 她可是善良的性子,先皇称赞她至纯至善! 这种不敬太后,不敬皇家的,还是应该交给下人教训教训。 绯云给了小宫女两个眼神,见小宫女按住楚华璋的两只胳膊。 慈宁宫可是注重规矩的! 为了让这教训师出有名,绯云则是高声宣布楚华璋的无礼。 “楚姑娘,太后念你的不容易。 但这不是你犯上的理由。 为表规矩,奴婢代太后娘娘罚你十巴掌。 希望姑娘你能规诫自身,万不能再逾越了。” 楚华璋被两个宫女按住,身子动弹不得。 面上凄苦,悲声喊道, “太后娘娘这是要我的命啊! 在慈宁宫,实话难不成也不能说吗?” “陛下驾到!” 宫门口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 “母后这里好生热闹,儿臣听到消息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实话,是有什么话,朕不能听吗?” 第31章 实在不讨喜 太后也没有想到皇帝怎么这时候来慈宁宫。 面上便有些不自在,干脆装作伤心,情绪不高道, “皇帝来了,这没有什么不能让你听的。 只不过是一无知妇人的肮脏之语,免得脏了你的耳。” 太后这模样,欧阳逸自然发现了。 他大踏步坐上上首另一个座位,余光见到两个宫女扭住楚华璋的胳膊。 表情不变喜怒道, “是吗? 看来朕来得不是时候。 不然母后宫中的人怎么连见礼都不用。 朕到现在还没有听到请安声,母后宫中的人心大了啊!” 欧阳逸清凌凌的目光直接盯着那两个宫女,帝王之威倾泻而出。 宫女惊慌得松开手,扑通跪了下去,求饶道, “陛下饶命,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也不敢说辩解的话。 其实从皇帝一入门,她们这些人全都随大流跪下来请安。 只是她们有太后命令在身,再加上别的同事也站起来了,她们便也没有跪着的道理。 但陛下既然这样说了,她们不管有没有错,就只能求饶。 欧阳逸不语,大太监很懂眼色,示意小太监堵住嘴,拉下去。 太后面上不好看,今天的皇帝怎么阴晴不定的? 她只慈祥道,“陛下既然觉得这两宫女不顺眼,拉下去即可。 不用生气,气大伤龙体。” 欧阳逸转动手中的菩提珠,揭开这话题。 从一开始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扬声道,“既如此,楚姑娘受委屈了,便赐座吧。 另外,朕的许大人,还是先跪着吧!” 皇帝轻飘飘两句话,却令慈宁宫这主要几人都变了脸。 唯独被赐座的楚华璋带着狗蛋大大方方坐了下去。 一瞬间,楚华璋在上,许学在下,地位颠倒彻底。 明云一见心爱的郡马跪了下去,心慌了。 也随着驸马跪,求情道, “皇帝哥哥,学郎是无辜的。 您不要生气,饶了学郎吧。” 太后还没从以下犯上的楚华璋提及她从前的隐私事的恼怒情绪缓过神来。 又见许学和明云跪了下去,种种行为证明皇帝这是为楚华璋做主? 太后不理解,一个成过亲的妇人,一个天下之主,这两人认识? 太后转向她的亲生儿,若有所思问道, “皇帝这是认识楚姑娘? 难不成从前还有什么交集? 楚姑娘所言,皇帝还是要仔细甄别。” 欧阳逸扬起冷峻的脸,轻笑道, “母后说笑了,楚姑娘对朕的救命之恩,朕无以为报呢。 许学做出这种事,还要朕给他留什么面子吗?” 欧阳逸轻飘飘的眼神落在明云身上,看在三王爷的份上,喊道, “明云,起来! 朕会给你一个交待. 你不用担心,与许学和离也是不愁再嫁的!” 欧阳逸所言,让太后这三人皆是面无血色。 明云不敢相信看向高坐的欧阳逸,委屈道, “皇帝哥哥,云儿不要。 你让楚姑娘走,给楚姑娘一个身份,让她不要纠缠学郎。 毕竟楚姑娘这两年独自住在村里,也不知遇到什么。 她已经配不上学郎了。” 楚华璋冷笑,“我遇到什么,遇到了郡主这样不讲理的人。 那我怎么办呢,我拿着刀追了她两里路,把她吓得屁股尿流。 郡主你想试试吗? 我也不是不能亲自给你表演一番。 毕竟你这张嘴,实在不讨喜!” 第32章 有什么好犹豫的? 明云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别说杀鸡了,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曾。 毕竟出行前方皆有下人为她引路。 有什么都会一路去除,她从未遇见什么危险。 楚华璋说得一板一眼,周身煞气翻涌。 特别是用到某些字的时候会加重语气,压根跟刚才小可怜的神态相知甚远。 明云不可避免被吓了一跳,躲到许学的怀里。 嘴里喊着,但已经是中气不足的模样。 任谁都知道她被楚华璋的一番话给吓坏了。 “你,你别嚣张。 这可是慈宁宫,有太后娘娘和皇帝哥哥,你别说拿刀了,就算想打我,也不要想!” 楚华璋轻笑,语气中的笑意明明白白。 甚至对着明云的脖子还实有其事比划一番。 明云觉得许学搂更紧了。 太后还没有发脾气,耳边却传来皇帝愉悦的笑声。 无他,太刺耳了! 这能是人吗? 他的堂妹,被一个妇人吓成这样? 他不惩罚,反而看着像是很赞赏的模样。 太后闭了闭眼睛,不敢睁开眼。 就怕看到的还是逆子的笑容! 她老了,承受不住逆子的叛逆啊! 欧阳逸不知太后对他的腹诽,只是因为见到楚华璋嚣张的模样,他觉得很是可爱。 果真大无畏! 什么都敢说! 欧阳逸丝毫不怀疑,她现在手里要是有一把刀,真会被这些人刺激到送上一刀。 想到此,他嘴角又扁直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别的男人! 他能开心吗? 欧阳逸清清喉咙,一本正经道, “楚姑娘,你要是想与许学和离。 朕能为你做这个主,还会让许学陪偿于你。 至于龟=狗蛋,可以入许家的族谱。 他就是许家嫡出的少爷,许学也得认真教导。 至于明云,她生性善良,一定会把狗蛋当自己的孩子。” 这样,楚华璋不用养着这个孩子。 又是单身一人,便可随他入宫。 欧阳逸不介意说得再明白一点, “如果你答应和离,朕保证会给你一个远大的前程。 以后衣食无忧,人人行礼!” 欧阳逸这番话,却激得许学心里翻涌。 他偷偷抬眼一瞥,却发现欧阳逸看着楚华璋的神态和煦温柔?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学不明白,但直觉告诉他楚华璋可能跟皇帝欧阳逸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皇帝能这么为她做主! 宁愿打了太后和王爷的脸,也要答应一个村妇的要求。 许学视线下意识落在楚华璋那张突出的面容,当真是好颜色。 又想起当今的名声他心中产过不好的预感。 皇帝该不会是看上了楚华璋吧? 毕竟皇帝出了名的爱美人! 宫中的贵妃就是一个典型! 许学一想到这样的猜测,立刻激励一声。 皇帝喜欢他的发妻。 换而言之,皇帝喜欢他许学的女人! 再大不敬的想,他许学不要的女人,皇帝瞧着很是珍视的模样! 皇帝不如他许学! 一得出这样的猜测,许学立刻吓得低下头。 不敢再抬头,怕露出刚才那样大逆不道的神色!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产生兴奋! 这无关理智,就是一个男人胜过天子的兴奋和不知所措! 许学面上勉强稳住,仔细听楚华璋怎么选择? 一个是他,一个是当今天子? 有什么好犹豫的? 第33章 圣旨已下,无可更改 楚华璋确实没有犹豫。 她温柔看着身旁的儿子,复杂望向一旁跪着的许学,沉声道, “我只盼陛下能为我们母子俩做主。 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身份,让我们不被欺负。 狗蛋是我的命根子,许学是我从前的爱人。 这两人都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放弃,也无法放弃。” 楚华璋心思几度,最后闭了闭眼还是说出这番话。 眼角含泪,面上复杂,语气坚定。 许学背叛了他们的誓言,她恨! 许学另娶她人,她怨! 许学不愿承认,她恼! 既如此,她偏偏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当初借腹生子,奉养祖父,供许学读书,她付出了整整几年的时间。 许学这条命,还是用她母亲的命换来的。 她一生重要的两人,母亲和狗蛋! 不管是为了那个,她更加不能放弃! 要争便争,要抢便抢! 她楚华璋,绝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她要许府的一切,所有的所有! 楚华璋眼光闪了闪,皇帝这根大腿,她还不能放弃! 身后有人,才能随心所欲! 对着上首面色铁青的皇帝,她柔身一福, “妾谢陛下的恩典。 陛下厚爱,妾深感于心内。 如果我就这样接受陛下的恩典,那我楚华璋算是什么? 贪慕荣华的女人,抛夫弃子的女人! 众口烁金,妾虽不怕,之前那两年也听过不少。 许学不在,那些人便仗着一身蛮力,想逼我屈服。 不成,便想以流言蜚语毁掉我。 我自杂草中成长,爹不疼娘不在,夫君无所踪,更要坚强。 人不爱,我自爱! 人要骂,任他骂! 妾今日站在这里,凭的只是一腔勇气罢了! 妾什么都可以,但不能让陛下陷入名声有损之地。 正因为敬陛下尊陛下爱陛下,妾才不敢!” 听听,如此情真意切的一番表演! 闻之落泪,如果还想逼迫她,你欧阳逸成什么人了! 人家不是不要荣华富贵,只是因为不想你有什么不好。 听之感动,如果还不给她一个身份。 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你许学成什么人了! 人家为你遭受了这么多磨难,只是因为你是她的夫君。 不说别人怎么想,反正两男人是感动了! 欧阳逸面上没有直白的表现,但眼中的动容一闪而过! 被他强纳入宫的贵妃,起初也是哭哭啼啼。 但想的确是自己的名声,自己的未来! 她也曾怨怼过朕! 是后宫的富丽堂皇让贵妃安分下来! 但也是他对贵妃所情招来朝野议论! 欧阳逸不禁将这两个女子对比,楚华璋的形象瞬间高大了不少。 于是,尊贵的皇帝陛下头脑发热,高声宣布, “来福,传朕旨意。 楚华璋秉性温柔,心智坚定。 乃是至纯至善女子典范。 朕封为县主,封号纯然! 今纯然县主乃许学发妻,赐三品诰命。 县主为许学正夫人,地位与郡主等同。 任何人都不得欺辱县主,若传到朕耳里,必严惩!” 圣旨已下,无可更改。 欧阳逸见美人激动接旨,心中的可惜也减免三分! 她可是因为他而如此! 陛下脑补着,还是遂了楚华璋所愿! 后来听宫女说,明云郡主晕了过去! 县主则是由许大人亲自接回府中! 不到半个时辰,明云郡主哭着追去许府! ...... 第34章 学郎,你受委屈了 楚华璋满意看着自己的院子‘韶锦院’。 这是许府中最大的两处院子之一。 地理位置极好,装饰很漂亮。 院子中还搭有秋千,各色时令花朵开得缤纷,满院花香。 据说这是明云为了还没影的孩子准备的。 花也是因为明云喜欢,她又经常来这院子布置。 干脆也让下人在院子养花,只为了她来时能看一眼。 原剧情中原主和狗蛋只被发配到一个偏远的小院子中。 荒芜狭小,伺候的下人也只有三两只。 满府中的人都看不起原主。 更别说还能伺候好母子两人。 楚华璋满意看着院子站的十多个下人,不管内心怎么想,都毕恭毕敬的。 行礼不差分毫,口中喊着, “奴婢见过夫人和公子,以后一定认真伺候。” 楚华璋也不管这其中是否有明云的人,只素着一张脸,威严道, “本夫人不知道你们从前在哪里伺候,也不知道你们以前是否有跟过主子。 但既然现在分配到了韶锦院,那就是本夫人的人。 要是被本夫人发现你们有什么外心,皆是仗打二十板子发卖出去! 本夫人也不多说别的,端看你们的表现。 好的有奖励,不合本夫人心意的休怪不客气了!” 楚华璋敲打了一番,就让人该干嘛就干嘛去。 狗蛋已经睡了,毕竟舟车劳顿那么久,还表演了一番。 小小的身体,就算有大大的能量,此刻也已经用尽了。 楚华璋把两个看得过去的提拔为贴身侍女,分别是云墨,朝墨。 云墨,朝墨都是许府今年新采买的奴婢,都是十六岁。 云墨大方,朝墨内敛。 楚华璋提拔她们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不过这也为时过早。 看着两婢女把主卧收拾好,楚华璋仔细洗漱一番也躺下休息。 她也累了! ...... 云光院! 这是许府主子住的地方! 许学和明云郡主感情好,住也是住一起。 许学的书房只有办公,才会去光顾。 他更多时间都是在陪着明云。 此刻,明云半躺在床上。 泪眼朦胧,质问着许学。 许学温柔安抚,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开给明云看。 “云儿,你我才是相知相许的恋人。 我第一眼见你,就为你身上的才情而着迷。 我不可自拔爱上你,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当知道王爷有意聘我为女婿,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从没有变过!” 明云头搁在许学肩膀上,她已经哭了好一会了。 现下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她深情望向心上人俊逸的眉眼。 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到柔弱爱哭的她。 真如他所言,满满都是她!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有楚华璋这个莫名其妙的发妻出现? 明云顿了顿,还是坚持所想,问道, “那楚华璋呢,你为什么娶了她? 刚才皇帝哥哥让她选,我看你的眼神可全都是她。 一丝的注意力都没有在我身上,我当时心都碎了。 学郎,你知道吗?” 许学立刻点点头,他一笔一划描摹妻子的眉眼。 眉眼柔和,但又因为想到什么,而变得锐利冷酷, “云儿,是楚华璋逼我娶她的...\" 许学把当初的事美化一番,断章取义。 比如,他不用楚母救,也能自己爬上来。 楚母完全是做了无用功,还害得他背负了那么多。 楚华璋更是个不要脸的,用恩情说事逼迫他。 迫于读书名声,他只能不甘不愿娶了她。 还有,他压根不愿意同楚华璋同房。 是楚华璋下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强迫他的。 狗蛋就是这样子出生的。 ... 反正把命=明云糊得一愣一愣的的,直摸着脸爱惜道, “学郎,你受委屈了!” 第35章 姓楚? 许学特别不要脸道,”没事,一切都是为了遇见云儿,哪=那我甘愿受这样的苦。“ 恋爱脑的明云郡主一时心下只有感动,恨不得在同许学成千百次婚。 在她心中,是楚华璋不要脸,一定要同她抢学郎。 想到皇帝哥哥还封她为县主,明云内心更难受了。 那张明艳的小脸此刻都是怅然若失,不住问道, “学郎,你会抛弃我吗? 我们中现在插进了一个女子,还是你一同生活了好几年的妻子,你真的对她没有半分意思吗?” 拜托,你可是郡主! 只有郡主休郡马的戏份,哪里轮得到郡马要主动抛弃你。 明云傻1,许学可是有自知之明。 就这样子,他以前可是见了太多遍。 他以为明云还是很好拿捏的。 不说纳妾,就说宠个婢女,还能混弄过去。 哪曾想她只要去一趟王府,回来就聪明极了。 就感觉伴随着精明脸庞的精明脑子也回来了。 许学一度以为王府有什么法师,能够让人变聪明。 他还去王府偷偷查过,原来是他那好岳父的功劳。 明云听他的不错,但更听她父王的。 指哪里打哪里,说什么什么都应好。 许学领教了很多次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别说明云有多卑微,他可不敢以下犯上。 许学真挚道,一腔感情涌出, “云儿,你说笑话呢。 我心中真正承认的只有你一个妻子。 你放心好了,楚华璋只是占了个名。 我碰她都不会碰一下,以后等这阵风声过去了,我再把她给了结了。” 明云一听笑得咕咕叫,连扫刚才的阴霾。 两人笑着躺在了一块,此刻他们的心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半个时辰后,有下人进门来禀报, “郡主,郡马,楚夫人去明居堂给老太爷请安了!” 明明这是许学的府邸,他自己主动让他人称呼他为郡马的。 就这心形,怪不得让明云着迷呢。 话说回来,一听到楚华璋去明居堂,两人都坐不住了。 许学是害怕楚华璋去祖父那里说他坏话,祖父那是真会教训他! 明云则是不愿意见到楚华璋在府里过得好,最好是每个主子都能不搭理她。 要说许府正经的主子只有三个,许祖父,许学和明云。 因此在明云看来,祖父是她急需要拉拢的对象。 她急急忙忙喊人进来帮她收拾,她要去明居堂看着。 许学没有出声,默默加快了收拾的动静。 可怜的许学,连收拾自己,穿衣服都得自己动手。 因为明云不喜欢婢女的手碰到他。 那小厮呢? 小厮也能贴身伺候,又同是男子,怎么也能搭把手吧。 长话短说,明云的父王,三王爷后宅养着许多俊秀的小厮。 为了满足三王爷的龙阳之好,郡主对父王这个喜好没办法。 但她心中种了一根刺。 男子也会勾引他的夫君。 后面,许学就落到哪个下人也不敢近身的结果了。 毕竟一动,郡主就会罚人。 至于许学心里怎么想,总归不是那么好受就对了。 ... 明居堂! 穿着富贵祥云锦袍的老人正听小厮在为他讲戏,听得津津有味。 下人来报,“老太爷,楚夫人和公子来看您了。 您看,是否要让他们进来?” 老太爷许奇放下盘着核桃的手,奇怪道, “府里什么时候来了新人? 姓楚?” 第36章 怎么来京城的 楚姓这个姓氏在京城可不常见,况且还是专门请见他这个糟老头子。 许奇示意小厮停下讲戏,他不由回忆起之前的那个孙媳。 虽说几年的富贵生活让老太爷乐不思蜀,但他偶尔也会回想起小树村的一切。 孙媳和曾孙子虽好,但加一起比不上学儿一人。 更何况,他更喜欢有奴仆环绕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可谓轻松。 老太爷摸着良心说,他喜欢享受。 这也是老太爷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许学把楚华璋母子俩接来的缘故。 他拥有的一切,来自于孙儿许学。 许学拥有的一切,来自于妻子明云郡主。 来禀报的下人看着老太爷那快要阖上的眼眸,大着胆子又小声提示了一句, “老太爷,您看,要不让楚夫人进来,她们还在院门等呢。” 小厮着急,毕竟这个新来的夫人虽然笑着,但通身的气势可不比其他主子少! 更何况,陛下圣旨已经传遍许府了。 连许府的每根草都知道新来的楚夫人被封为‘纯然县主’。 那可不就得敬着,更别提让她等那么久了。 老太爷端起惯常的和煦神色,温和问道, “人老了,就是容易睡过去。 你先跟我说说,这个楚夫人是何许人也。 怎么需要来明居堂跟我请安呢?” 小厮张嘴回道, ”老太爷,楚夫人就是郡马的发妻,是皇帝亲口承认的!“ 老太爷眯着眼,原来真是母子俩找过来! 那可认! 陛下都承认了。他听陛下的! 明明刚才还在想装失忆,不见这两人呢。 只能说,人越老,越会演戏! 老太爷摆手,吩咐道, ”快请进来,是我的孙媳来了!“ 正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声音出现了! “原来祖父还平安活着呀,华璋听下人说还不敢相信呢。 结果下人说得有模有样,强调祖父是许学的亲祖父。 华璋没想到祖父能活下来,并且来到了京城,真是喜悦啊!” 音调拖得很长,好似那喜悦之情也很是‘悠长’。 楚华璋着一身藕粉色的裙子,清丽明媚。 狗蛋也是一副小公子的打扮,妥帖合身,瞧着就白嫩可爱。 老太爷瞳孔不自觉睁大,亲眼见到人总是不一样的。 但总归反应还是挺快的,一瞬又恢复成惊喜的模样。 不用人扶,就从靠椅上迅速爬了起来。 欣喜过望的模样,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给人的感觉就是慈祥老人见到好久不见的子孙,特别激动。 洋溢在脸上的高兴清晰可见,脸上的皱纹都更加明显了! 老太爷深情唤道, “孙媳,曾孙子,你们来了! 能再次见到你们,我这个半截都埋土里的老头子这一生也值了。” 楚华璋要是没在门外等那么久;又或是原主没在小树村苦等好几年; 再是原主没几年就被害惨的悲惨结局,她可能还真是会相信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 楚华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面上笑开了, “祖父,呜呜,华璋好想你啊。 您当时迟迟不归,华璋去找村长。 村长不愿,是华璋跪在地上求来的。 村长才组织村里青壮年去上山找你。 最后找不到你,华璋此后一年都经常上山去。 可是,可是,...” 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 只能掩面哭泣! 狗蛋早就飞快跑到老太爷怀里,一口一个‘曾祖父’叫着。 母子俩如此感性,老太爷这次流下来的泪水也真切了不少。 他感动道,“好好,都是许家的好儿媳,好孙辈!” 老太爷一连声吩咐,“来人,上茶,上甜点。 再来人去把我私库的好东西都拿来,不论什么。” 楚华璋见不得有人比她还会演,她还真想见他变脸的模样。 心情忽上忽下,够他这个年纪喝一段的。 楚华璋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好奇问出来, “祖父,您是怎么从小树村到京城呢?” 第37章 楚夫人也赚了 楚华璋环视周围,还露出打量的视线看着这布置豪奢的房间。 似笑非笑,这老太爷生活还蛮滋润的。 转头就露出那种伤心的表情,哀切问道, “祖父,您既然已经找到了许学,怎么能忘记尚在小树村的孙媳和狗蛋呢。 放任我们母子孤单无依生活了两年多,人家每次都会嘲讽许家无人了。 我每每听这句都心如刀割,结果祖父跟许学早已经团聚!” 楚华璋抚着胸口,很是痛苦的样子。 但掩下的微翘起的嘴角则是出卖了她! 什么啊,有人骂许家无人了! 她只会拍手叫绝,还要赞一句骂得好。 反正狗蛋又不是许家的孩子,把许家骂得越狠越好。 接下来,楚华璋又把曾经听过的关于许家的闲话,添油加醋般一股脑告诉了许老太爷。 直听得他大喘粗气,一副命不久的样子。 许老太爷气若有丝,悲愤道, “他们,他们怎么敢! 如此欺我许家!” 楚华璋凉凉接了一句, “是啊,村里人又不知道许学当上了大官,祖父还做上了老太爷。 村里人只能见到我们娘俩吃糟糠饭的日子,可不就要骂许家‘早死’的男人吗?“ 楚华璋是会强调的。 她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下人听到她和狗蛋过得日子露出的那种同情的眼神。 毕竟他们伺候的,最是知道许家这祖孙俩过的什么日子。 这种不经意间的话就等着这些下人再通过闲聊的方式传出去呢。 至于老太爷,看了他那副被气得狠了的模样,楚华璋还是不走心安慰了一句, ”祖父,您别生气啦。 毕竟您又没有听过这些话!“ 狗蛋的眼珠子一下子睁大了,他拽了拽楚华璋的袖子,提醒道, ”娘亲,我们是来给曾祖父请安的。 让他站在我们这边,对付爹爹和郡主的。“ 这最后一句话是贴在楚华璋耳边说的。 狗蛋望望曾祖父那样子,糟糕,要被娘亲气死了! 饶是他小,也知道娘亲刚才转述的那些话听起来多么过分! 他担心娘亲忘记了过来的目的。 楚华璋略显欢快的眼神就这么顿住了,功力一下子发挥太过了! 她尴尬扯了扯嘴角,面上换成了更加担忧的神情,熟练安慰道, “祖父,您别为那些村民的话生气。 您现在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又有人伺候着。 许家从许学这一辈彻底发达起来了。 他们说得那些都是假的,都是见不得您和许家好!” 要不怎么说会气人的嘴安慰起来也很是厉害呢。 喝了下人递过来的养身茶,又被楚华璋一通安慰,许老太爷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了! 的亏原主以前立的人设,许老太爷觉得她是对村子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太生气了,才把状告到他这里。 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以前对他很是孝顺的孙媳是故意刺激他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刚才忘记让下人离开了! 学儿的名声可不能有半分损失! 许老太爷也是压下了刚才迁怒的心思。 本来想让人拿着东西就走的。 毕竟刚才是真难受。 他好像见到了去世已久的老伴呢,在那里笑得一脸阴森森的。 楚华璋又在那里巴拉巴拉,饶是她无意的,也让许老太爷不快。 但刚才楚华璋的一番言语多多少少让他有些顾忌。 许老太爷缓慢坐了下来,安抚道, “华璋,祖父知道你是个有心的。 为人妻子,为人母亲,就是要多做些才能展现你的担当!” 听话听音,不就是说楚华璋这几年受的辛苦是应当的。 “女子既然嫁到了婆家,那就是婆家的人! 孝顺长辈,服侍夫君,照顾孩子,这些都是责任啊! 村中也有妇人以一己之身扛起了养家的重任。 她也做得挺好的,华璋,你更应该多学学!” 许老太爷极其不要脸把楚华璋那几年的功劳美化成了应该做的。 那在这个过程中受些苦也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学儿当上了官员,你也是官员夫人! 也算是极有脸面的一件事!” 下人频频点头,这么看来楚夫人也赚了! 一个农妇当了夫人,还是郡马给她的福分! 那以前的那些苦也是值得的! 第38章 闭嘴 楚华璋微笑,既然觉得这些都是小事,那让他自己亲身经历也没事的。 正好商城里面新开发了一个造梦丹,造的可以是已经发生的事。 许老太爷既然觉得原主这几年生活可以用几句话轻飘飘带过。 那就把原主换成他,让他自己来! 许老太爷身侧一凉,讪讪一笑,连忙岔开话题。 他摸着狗蛋的头,追忆着,脸上也适当出现惊喜, “那年,我上山采蘑菇,想亲手熬一锅汤。 学儿最喜欢我的手艺,他要是闻到这个味道一定会回来的。 ...... 跌落山崖被人所救,我失忆了。 ...... 幸得老天垂怜,让我遇见了学儿,祖孙团聚!”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俗套的故事! 只能说许老太爷会编,但也不编得有新意点。 实际上却是许学派人亲自接走的他。 这祖孙一个比一个狠心! 许学会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 许奇为了晚年悠闲连提都不曾提过母子俩! 楚华璋没有拆穿他的表演,这祖孙内心还真自信啊! 明明拙劣的说辞,却偏偏要说来糊弄她! 真可笑! 楚华璋面上悄然浮起一抹讽刺的笑! 这样报复起来,才有快感不是嘛! 下人拍着马屁, “也是郡马的孝心感动老天爷,才让老太爷与郡马在京城团聚。” 这时,楚华璋歪着头,诧异问道, “我听这小厮口口声声都是喊的‘郡马’。 可是我如果没看错的话,高悬于半空的牌子上写的应该是‘许府’两字。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称呼一句‘老爷’吗? 难不成当家作主的竟是郡主? 许学,你说呢?” 恰好,许学挽着明云进来。 楚华璋顺势询问他的看法。 楚华璋拖长着语调,补充了一句, “难不成许学你是上门女婿,来吃软饭的?” 做作地用手捂着嘴巴,但嘴角翘的高高的。 生怕不知道她的幸灾乐祸。 脑海中的001见着宿主这一番表现,困惑了, 【楚楚,你虽说不要攻略到满分。 但也要及格分嘞,你这样刺激男主,真的不会让他厌恶你吗?】 楚华璋满意看着许学变来变去的脸色,还对他露出一丝挑衅。 这也不耽误她回答001的疑问。 【001,你觉得我一味柔顺,顺着许学的意思来。 他就会对我另眼相看吗? 在他眼里,权势最为重要。 我现在比不上明云对他的助力。 如果还是一副以他为主的模样,恐怕什么时候被这个男人卖了都不知道。 挑衅他,让他失了面子。 以他本身高傲敏感的性子,他就会想要在我的面前赢回面子。 我到时候攻略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更何况,一举两得呀。 他的面子实际上是通过明云得到的。 他自己肯定不会承认的,但我就是要他一遍遍加深印象。 明云不是最爱他吗? 这两人反目的戏码,肯定很好看!】 001光是听着就觉得以后的日子很精彩。 它可爱地闭上了嘴巴,认真观看宿主的表演。 许学挂在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 垂眸望了身边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明云,眸光一闪,温和道, “无论是‘郡马’还是‘老爷’,我只是许学。 是新科状元郎,是陛下亲封的三品官。 华璋,你现在也是这座府邸的夫人。 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惹笑话!” 语气带上稍许的严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看吧,他超级在意! 这两个身份,不就是在证明是靠他自己得来的吗。 楚华璋敷衍噢了一声, “说清楚就好了,不然我不知道以后叫你什么? 叫老爷吧,府里人反应不过来。 叫郡马吧,这称呼怪怪的,听起来就一个赘婿的味道!” 她来了,又带着嘲讽来了! 一旁做隐形人的明云却不想‘郡马’这个称呼被楚华璋三言两语就给拿掉。 这可是能证明许学和她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称呼。 再说,许学确实也被叫了那么多年,明云以为他很喜欢呢。 便很是自豪道, “别人想要‘郡马’这个称呼都没有。 也就是学郎,是我们王府的女婿。 父王还总是说学郎是他半儿呢!” 望着楚华璋那鄙视的目光,许学气血嗡嗡上涌,这女人在看不起他! 许学头脑发热,对着洋洋得意的明云吼道, “闭嘴!” 第39章 只称呼‘老爷\\’ 他是郡马,更是许学,许家的当家人! 以往府中下人对他毕恭毕敬,也没有哪个闲人会跑到面前说什么赘婿之类的话。 许学就能当自己是爱惨了明云,才愿意以她为先,冠上她的名号。 但当楚华璋,这个从前的妻子,挑破这一切,他的自尊心就受不住。 明云那些话放在以往来说,许学只会沾沾自喜。 还是他有本事,连最难搞的三王爷都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 这么多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也只有他当上了郡马。 一切铺开,他其实是靠着女人上位。 明云的话只会让他无地自容! 不合时宜想到以往同僚的窃窃私语。 上官异样的目光。 下人的疑惑。 祖父的埋怨。 这些一起冲到他的脑袋进去,促使他不由自主吼向了那个满眼爱意望着他的明云。 很快,许学能瞥到明云先是不可置信,确定了什么,又变成伤心的一整个表情变化! 两人的胳膊还是拉着的,身子紧密靠在一起,但内心却开始背道而驰。 明云高傲站在原地,等着许学来哄她。 以往她发小脾气时,许学总会第一时间说些软和话。 更何况,在明云看来,许学忽然就吼她,本就是许学的错。 而许学呢,话落下就觉得不好了! 因为身旁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在盯着他! 不用看,就知道是明云郡主的奶嬷嬷,姓常! 也是最爱告状的一个嬷嬷。 许学内心感受冒犯和恼怒,一个奴才也敢直视主子。 许学能清楚感觉到这些下人在等他说话! 或者等他服软,现在厅中的气氛很是凝滞! 老太爷早已脸色不好,由下人扶着在靠椅上休息。 许学拳头握紧,他端起温柔的笑容。 “明云,你忘了? 父王不喜欢我顶着他的名头在外面行事,我想靠自己。 刚才想到了外人对我的评价,一时态度有点不好。 夫君跟你道歉,明天下值给你带醉宝鸭。” 许学曾经跟明云独处最多时,也曾暗戳戳表达外面人对他的闲言碎语。 明云这么一听,往日的怜惜之情又起来了。 她哼了一声,两人就算和好了! 楚华璋冷眼看着这两人,就当是看了一场免费的表演。 毕竟许学隐忍道歉的可怜模样跟那些小倌也没有什么不同。 许学终于把难缠的妻子搞定了,望向楚华璋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没料到楚华璋以口型做了三个字‘窝囊废’。 眉眼灵动,小脸明艳! 对着这张脸,纵然许学有十分的怒火,也会降下三四分! 毕竟许学还不是圣人,做不到对美色不屑一顾。 他还是软了语气,平和道, “华璋,你如今已经是这府里的一份子。 府中和谐,我才能在前方顺利。 我有了建树,才能让狗蛋未来的前程有个指望。 你年纪比云儿大,就让着云儿些,可好? 跟我,跟云儿好生相处,行吗?” 许学暗暗捏了明云一把,他和她是一体的。 但楚华璋能不搞事还是不搞事的好! 楚华璋红唇一张,“行啊!” “让明云妹妹先跟我行个礼,以前那些事便过去了!” ...... 两拨人不欢而散! 原本想要讨好老太爷的明云一听这嚣张的话,气势汹汹撂下两字 “做梦”! 便跑走了,连带着那些稀罕的礼物也没有留下! 许学跟老太爷匆匆请了个礼便追上去了! 楚华璋留了下来,遣散下人。 跟老太爷密谈了一刻钟,也带着狗蛋离开了。 据说走时都是带着笑的! 后来传出消息,老太爷要求明居堂的所有下人以后见到许学都只称呼 “老爷”! 第40章 养不起你这个金尊玉贵的郡主 明云怒气冲冲回到院子,一路上都在骂楚华璋。 想要她请安,楚华璋真是好大的胆子! 明云越想越气,想要回王府找人出主意。 正逢做新衫的嬷嬷带着几个小婢女来请见她。 明云贴身婢女提醒她,正好今天是每个季度来做衣衫的日子了。 听着这一大片人都恭恭敬敬在跟她请安,嘴里喊着,“郡主安好!” 明云心里得意,府里的中馈都由她把持。 发放月例,厨房采买,做新衫,这些府中的事务. 其负责人都是她的人,只听她一人的话! 那就让楚华璋看看这府里到底是谁当家作主! 明云郡主逼视这一群人,警告道, “韶锦院那边的人,若是找你们做衣衫,一概不理。 就说是本郡主的意思,让楚华璋自己有本事去外面买衣服去!” 晚了一步赶来,却正好听见这一吩咐的许学欲言又止。 紧了紧抖动的眉毛,还是张开嘴巴说服道, “云儿,她怎么说也是府中的主子。 这刚来肯定没有合适的衣衫穿,你要是让下人不给她们做,这也不好。 传出去还以为许府怎么亏待她们,你就让下人用普通一点的料子给她们做就行。” 自以为退让一步的许学认为一定能得到明云的认可。 毕竟明云一匹布都要十两金子了,他只让给楚华璋做普通的料子。 甚至默认了这里面明云自己能动的手脚。 毕竟要是用去年的料子,或者衣服做得紧一些,短一些。 他也没有不同意。 但许学还是不了解女子的嫉妒心。 特别是正在生气的女子。 她跟另外一个女子在吵架,还被对方羞辱了。 是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却不站在她这一边。 是不是他对这个曾经的妻子还有什么感情? 是不是他被那张脸给迷住了? 明云不可避免出现这么多的联想,只会助长她的怒气。 她柳眉一竖,纤细的指尖都要插进许学的胸口,质问道, “许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在房间,还说你永远是站在我这边的。 呵,这就是你的态度。 明居堂的时候,我就不说你了。 现在你还是如此,你许学还有脑子吗? 我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别说不搭理那边的人,让大厨房不给她们做饭,我也做得出。” 明云越说越觉得许学这些话在挑衅她,因为那俩母子跟她吵。 也因此,她内心的悲伤多浓重,面上的怒气就越发可见。 挺像一个‘泼妇’的。 至少在许学看来是如此。 他试图好好讲道理,但一抬眸就是明云愤怒埋怨的模样。 旁边下人虽低着头,许学也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嘲笑。 更何况,明云试图为了证明自己在做新衫这件事是真的有决定权。 口不择言道, “就凭你那三瓜两枣,一个月几十两的月银,你还想给她们做新衫。 你自己的衣衫,玉佩,全身上下的穿搭,都是我用自己的嫁妆银子置办的。” 更狠的话还没有说,因为常嬷嬷在后面捏住了她的衣袖,提醒她不要意气用事。 许学微张大嘴巴,那是一副听到不敢相信的内容才会有的模样。 条件反射般,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着。 怎么说也是识货的,许学一瞬间便计算出这套的价值。 这一身加上腰间系的一块祥云玉佩,还有脚上穿的,确实能达到上百两。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月银确实不经用。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头顶的阳光太过刺眼。 最终只落寞撂下一句, “是,我许学,一个穷小子,养不起你这个金尊玉贵的郡主!” 转身便离开了,头也不回! 第41章 穷得一文钱都没有 明云郡主委屈转向奶嬷嬷,指着那个快要消失的背影,抱怨道, “嬷嬷,你看,学郎这个态度。 哼,我要去跟父王告状!” 常嬷嬷连忙拉住这个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娇娇人,她可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哎,王爷只有这一根独苗苗,就多少溺爱了。 常嬷嬷无奈地想,郡主这个性子就是有时候太蛮横了些。 但王爷之所以让她跟着来王府,不就是让她劝着点的。 常嬷嬷摆摆手,示意做新衫的这些人下去。 明云还惦记着导致她和许学发生矛盾的罪魁祸首,命令道, ”你们记住本郡主的吩咐,不许给韶锦院的人做衣服。“ 明云嘟着嘴,一脸不高兴道, “嬷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楚华璋进府,我得给她个下马威。 做新衫是小事情,但没有我的吩咐,楚华璋也办不到。 省的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常嬷嬷一想也有道理,楚华璋也就是一个农妇。 侥幸得了个县主身份,什么都不懂。 更何况,韶锦院也有她安排的钉子,随时盯着她的动静。 常嬷嬷默认了郡主的做法。 终于,房间只有明云和常嬷嬷两人。 常嬷嬷紧记自己的责任,哄劝道, “郡主,老奴知道您只是觉得郡马在为了韶锦院那位跟你做对。 但老奴说句真心话,郡马心中只有您。 但您得好好说哈,郡马这人,吃软不吃硬。 您刚才那番话,换做一个普通男子,听了也会生气。 更何况郡马是陪在您身边的人,顶顶尊贵。 您觉得那些话被郡马说在你身上,您恐怕都要拿鞭子抽他了。 常嬷嬷循循善诱,她引导明云回忆两人从前的相处。 郡主也是女子,要是失了丈夫的欢心,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常嬷嬷的任务就是保证夫妻两个和和美美相处。 郡主抠抠手指,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显然觉得自己的话确实伤了许学的自尊心。 毕竟让一个男人养不了家,无异于在骂他是一个废物。 明云犹豫道,“但学郎很是生气的模样,我该怎么办呢?” 常嬷嬷神秘一笑,“郡主,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您今晚请郡马到床上好好道歉一番即可。 府里也应该迎来小公子了。” 明云红霞映脸,当真是一副娇艳模样! 明云掩下心中羞涩,面上很是认真的模样。 常嬷嬷正在为她讲授易孕之法... ...... 另一边的许学心中烦闷,府里哪里都不能去也不想去。 他干脆乔装打扮一番,来了杨柳街。 一朴实无华的小屋门前,一个清秀佳人满脸笑意出来迎接他... 两人保持合理的距离,一前一后进了门。 里面传来孩子的声音,“许叔叔,您来了。 我好想您,我会背百家姓了。 我背给您听,赵钱孙李...” 偷偷跟在外面的一婢女盯着关紧的大门有了三个呼吸,悄声回返! 韶锦院! “你们说,是郡主不给本夫人做新衫的?” “楚夫人,郡主说账上没钱,想做新衫自己去外面买。” 来人禀报完就立马走了! “夫人,厨房的人不让我们拿东西。” “夫人,郡主停了我们韶锦院的用度。” 一个个消息传到楚华璋耳中。 “呵,好一个穷得一文钱都没有的许府!” 第42章 府里救救急 楚华璋还以为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明云不会蠢得使这种小手段。 她这个身份,可是陛下亲赐的。 论尊卑,她不卑。 论长幼,她占长。 既然,她管不好这个家,楚华璋很乐意去帮忙。 挥退来禀告的下人,楚华璋拉着狗蛋出门。 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楚华璋带着许多身强力壮的仆从来到了云光院。 院门大开,顺着往里走,能见到明云一脸严肃坐在主位上。 楚华璋哼笑了一声,看来是有人告密了。 她随意瞥了眼云光院的摆设,诗书气与富贵气浑然一体。 空气中传来好闻的香气,楚华璋往香炉一看。 价值百金一两的云轻香,闻之飘飘然,如登宫阙。 这一景一物,无不说明院中的用度能达到上千两。 楚华璋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一摆手。 立刻就有下人上手去搬房中的那些价值百两的物件。 一个个训练有素,且眼光极好。 次一等的,他们还不要。 就只挑最好的搬,一人搬,一人负责放好。 他们还带了许多东西,瞧着像是安置这些贵重物品的器物。 楚华璋含笑见着这一幕,时不时招呼道, “你们可得小心点,你们老板都跟我说好的。 等他见过这一批东西的具体价值,会统一算给我。” 云墨和朝墨兢兢业业站在楚华璋身后,就是朝墨神色有些不对。 不过众人也不会理会一个小小的婢女。 云光院的下人愣愣看着这一幕,好多人来搬院子的东西,他们要不要阻止。 但是郡主没有发话。 所以就出现这么一个滑稽的场景,一些人大伙朝天忙着。 另一伙人伸出双手,想做点什么又缩回去。 迈开脚步,又停顿了好几秒。 常嬷嬷第一时间其实只是被镇住了,没见过这种好像被抄家一样的。 她们收到消息,楚夫人带着一批人气势汹汹来到云光院。 原以为是来质问,为什么不给韶锦院份例。 明云郡主还得意洋洋自己这个主意很好,把楚华璋气到了。 她们还在人到的前一秒讨论要怎么‘制敌’呢? 然后就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像土匪一样把房间的东西搬走。 常嬷嬷张大嘴,待反应过来,立刻叫唤道, “哎呀,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把东西给我放下。 滚,离我们远点,谁给你们的胆子来云光院撒野。” 常嬷嬷胖乎乎的身子挡在一人面前,试图用指甲去抓那人的脸。 那小厮反应倒也快,立刻把一个天青色的花瓶挡在了面前。 常嬷嬷吓得直接收回了手,还能听到轻微骨折一声。 她疼得扶着胳膊叫唤,使唤那些下人道, “你们都是木头啊,这些人都要抢走云光院的东西。 你们还在看着,不会上手抢回来啊!” 一连串尖厉的声音从常嬷嬷口中吐出。 很快,这里陷入一片混乱。 明云跺着脚,很是愤怒的模样。 但碍于脸面的问题,没有亲自上手扒拉。 她脸都红了,看着心爱的东西一件件离开自己的视线。 房间逐渐空旷起来,她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走到楚华璋面前,伸出手就想打她。 “楚华璋,你快让她们住手!” 楚华璋笑意吟吟的,嘴里却吐出不留情面的话, “不是你说府里没钱吗? 我这是在帮你,把这些卖了,好歹值些钱。 能够在府里救救急,撑到下个月许学的月例发放!” 第43章 犯两错 明云怒喊道,“谁让你自作主张了,府里有你插手的份吗? 快叫你的那些人住手,要不然本郡主就送你去见官府。 盗窃皇家之物,流放千里。” 她房里的东西都是王府陪嫁之物,皇家赏赐的。 在这点,明云倒是没有骗人! 她以为拿捏住楚华璋,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楚华璋指着院子边不知何时被压着跪的乌拉拉一群小管事,笑道, “你看,那些府中各个管事都在跪着呢。 她们跟我说府里没有钱了,供应不上韶锦院的各种东西,让我自己想办法。 那我既然被陛下封为县主,又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府中没钱,自然不能干看着。 正好出去吃饭,看见一个败家子在变卖自己的祖产。 这可给了我一个灵感,这不就让当铺老板派人来了嘛。” 楚华璋说得云淡风轻,又两三句把明云的话拨了回去, “瞧你说的,既然嫁进了许府,那就是府里的人。 你的东西就是府里的东西,难不成还不能动不成。 皇家之物,你别吓唬我了,都在你的库房中。 房间摆的那些,我可一个没碰。” 明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房间剩的那几件刚好是最金灿灿的。 这些最值钱,金子是真金。 常嬷嬷见明云泄了口气,仿佛是没信心了。 可不,院子里的下人都动弹不了,她一人总不能冲上去吧。 常嬷嬷却不这样想,做出一副好意相劝的模样, “楚夫人,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处理云光院的东西。 我们郡主掌管家之权,你不经过郡主同意,这就是一个犯上的罪名。 再说了,这些东西都是郡主用私房买来的。 本朝规定,女子的嫁妆属于女子自身,不归属于丈夫所有。 你二犯了侵动她人财产之罪。 您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要是等郡马回来,他就不会像郡主这样好说话了。 您可以问问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是不是老奴说得这样。” 常嬷嬷撇撇嘴,生怕无知村妇不懂本朝律法,特意让婢女来提醒她。 这何尝不是另类的看不起! 云墨俯身行礼道,“ 常嬷嬷说笑了,您这话不对!“ 常嬷嬷没想到一个小小婢女还敢对她指手画脚。 横眉竖对斥道,”你个小贱蹄子,懂什么? 再敢冒犯郡主,打杀了事。“ 楚华璋自然不愿意见云墨被欺负,这等于打她的脸。 冷声道,“常嬷嬷可有把本夫人放在眼里。 论身份,你是郡主的奶嬷嬷。 云墨是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谁又比谁地位高,为何做出这一副训斥的模样。 本夫人是不是也能让人把你打杀了事?” 为了震慑这些人,楚华璋从怀中掏出一物。 金灿灿的,展开一看。 那卷轴是圣旨! 一下子,院中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连明云也不例外。 楚华璋字正腔圆念完圣旨的内容,毫不客气道, “陛下亲自下令封本夫人为县主,许大人的妻子。 特别批注本夫人在府里的地位与郡主一样。 怎么,你们是想以下犯上吗?? 待本夫人禀明了陛下,治你们一个抄家灭族之罪!” 奴仆齐声惶恐道,“奴婢不敢,夫人饶命。” 也是这一刻,府中下人对楚华璋明面上的轻视完全没有了。 有了明晃晃的圣旨,她们不敢不敬这府里另一个正经主子。 楚华璋特意点道, “常嬷嬷,你觉得呢?” 常嬷嬷低着头,脸上满是不甘心,但又不得不屈服, “老奴不敢,云墨姑娘有话直说。” 云墨小脸上满是严肃,一本正经道, “嬷嬷话有两错! 一错,我们夫人是老爷名正言顺的正妻,如何不能处理府中事务? 二错,奴婢记得老爷的私库和府里的公库钥匙都在郡主手里。 嬷嬷说这些东西都是郡主私房所买,可有证据? 无证据,就不能随意攀扯我们夫人。 嬷嬷认还是不认?” 明云早就站起来,她头一次对常嬷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都是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常嬷嬷没有人撑腰,原本翘到后面的尾巴早已经缩了起来。 脸上涨得通红,从牙齿挤出四个字, ”老奴不敢!“ 不得不说,云墨这时候气势很是壮大。 至少常嬷嬷被怼得险些无地自容,说不出什么话来。 楚华璋冷眼瞥着,眼神处皆是厌恶。 想起这人在原身那干的‘好事’,那就先来道开胃菜。 楚华璋讲道理般,轻飘飘道,”既然嬷嬷言行无状,那就打五个手掌。 云墨,你来,务必让嬷嬷记住自己的身份!“ 那时候,常嬷嬷对原身警告道, “姨娘是卑贱之人,最好能记住自己的身份。 不该说的,不该做的,自己要有自知之明。 念你是初犯,先赏你五个巴掌。 行了,谢恩吧!” 但是原身只是想要去求许学让她见见狗蛋。 被明云知道后,就派了常嬷嬷来教训她。 原身的脸面从那时候就掉了个干净! “云墨,去!” 楚华璋狠厉的目光对着常嬷嬷,命令云墨! 第44章 看狗都深情 明云往前一步,不快道, “慢着,常嬷嬷是本郡主的人。 就算要教训,也只能本郡主来。 别说你了,连我父王也没有越过我直接动手的理由。” 明云连三王爷都自己搬了出来,明摆着不愿意让楚华璋越权。 楚华璋再这么厉害也不能越过一朝王爷吧。 明云也并不是舍不得常嬷嬷被打,只是这代表自己的脸面。 一朝郡主的脸面,更是许府正夫人的尊严! 要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的人被打了,那以后吩咐什么命令下去,还有人会愿意献上自己的忠心吗? 明云贴身婢女月采一听,立刻扶着常嬷嬷起来,躲开云墨。 楚华璋摊手,无奈道, “既然郡主您不愿意让我教训一个贱婢,那我只好入宫去请见陛下喽。 我倒要问问,他亲封的县主,被这样侮辱,他能无动于衷吗?” 让人带好从房里搬出来的价值连城的好几件东西,楚华璋干脆利落就要离开。 明云都顾不上心疼那些被搬走的东西。 见楚华璋就要迈开一步,走出这院子,眼神产生动摇,心中纠结着。 皇帝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偏着这个女人。 要是她进宫去诉苦,自己少不了也得被训斥一番。 明云权衡了一番,发现还是让她打常嬷嬷比较简单。 反正常嬷嬷也是没用,被她抓住了话头,自己也救不了。 “好了,你别总想着告状告状。 皇帝哥哥忙着呢,没空处理这些小事。 再说了,我还有太后娘娘撑腰呢。 不过既然是常嬷嬷的问题,我这个主子的最为公正。 喏,你要让人打就快点吧。” 明云直接来了个眼不见不会气愤的逃避,直接让月采把已经被打完的常嬷嬷送回她的小房间。 这五巴掌扇完,明云也觉得自己的脸丢了个干净。 楚华璋带人来闹事,她也不想计较了。 随意道,“算了,你韶锦院的额度先从我私库出。 待会就让管事给你送东西去,你赶快让人把东西归回原位。 至于你,快点从云光院消失。” 哇靠,好气哦。 明云心里无能狂怒! 待她回王府借几个侍卫回来,这些小厮太没用了。 明云念念叨叨,在听到楚华璋的几句话却彻底气得跳脚。 “郡主,您既然管不好府中的中馈。 那就给我掌家之权,我肯定给你管得漂漂亮亮的。” 明云气得手在抖,好半天才骂道, “你,你一个无知村妇,竟然还想管家? 贻笑大方,传出去,许府得被人笑死!” 月采在旁边解释道,“楚夫人,这管家之道可复杂着呢。 也就是我们郡主从小就有名师教导,才能把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让郡马在外面能够无后顾之忧,专心公务。 楚夫人,奴婢理解您刚来想要做出点什么证明自己。 但管家之权,您初来乍到还是不沾手的好。 对了,您可以做顿饭,君主可以给您些建议。” 月采态度恭敬得挑不出错来,毕竟前车之鉴就在那。 但话里话外的看不起却很是明显。 明云也不慌了,楚华璋什么都没有就痴心妄想。 没说她了,学郎都不会答应。 这时,外面传来一句饱含怒气的男声, “这家,就给华璋当当看! 我另外派个嬷嬷从旁协助!” 明云的脸立刻就红了,那是气的。 夫妻几载,许学的声音,她怎会听不出。 月采为自家郡主喊屈,跪下道, “郡马,您这是什么意思? 郡主自掌家之日起,兢兢业业,认认真真。 如今您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夺了她的管家之权,是否太不公平些?” 许学直接一个大跨步走了进来,面上含煞,阴笑道, “好一个战战兢兢,明云,你这家当得可真行! 外面都在传我许学,朝廷重员,连妻子的月例都发不出来。 不仅这些,连给妻子和儿子做一件新衣衫都不行。 说我许学忘恩负义,朝秦暮楚。 什么难听的话说什么,明云,你要不要自己亲自去听听?” 越说越生气的许学见到每个人都是碍眼的,更别提跪在地上威胁他的月采。 当即就是一脚过去,换回了一声痛呼。 明云脸色大变,“许学,你敢?” “够了,欧阳明云,要是不满意。 你就回王府去,我许府供不起你这吨大佛! 嫌弃我没钱,嫌弃我有妻有子,嫌弃我这个人。 既然有这么多嫌弃,别委屈你自己。 我给你一封和离书,我们恩断义绝!” 许学发泄般吼道,面上尽是不耐烦。 明云哭着跑走了,月采艰难爬起来追了上去。 院中的下人寂静不敢言,全都低着头,缩着身子,害怕引人注意。 楚华璋摆摆手示意那些人先下去,至于东西,自然是跟着一起走。 她摆出温柔的模样,淡然道, “好了,不就被人说那么几句。 有这么不开心吗? 他们也只是嫉妒你呀。 你站在了他们望不到的高度。 (实际上楚楚的内心: 抛妻弃子,另娶新欢,不要脸的新高度) 他们得仰望你,就对你生了诋毁之心。 再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听听就过去了。 只要你别在意,就伤害不到你。 (关键你超在乎,心里有鬼呗) 楚华璋内心吐槽有多狠,面上就笑得有多大方。 她还给许学讲了从前原身经历过的流言。 并贴心送上了几句不要钱的好话。 还给人灌了心灵鸡汤,教他忽视不好听流言的小妙招。 许学心中复杂极了,哽咽道, “华华,是我对不起你和我们的儿子。” 楚华璋不动声色撇开他要来拉自己手心的动作,装作感慨颇深的模样,深情道, “没关系,能见到你,我受的那些苦也值得。 我也不骗你,那些不饶人的话,我自己说了也非常伤心。 但是我害怕,你不要我们母子俩了。 我只能装作据理力争的模样,让你留下我们。 不过你放心,我再待一个月,就带着狗蛋回去村子。 我不打扰你和郡主。 我看得出来,你自己一个爬到这么高的地位。 除了你很优秀很聪明之外,郡主和王爷对你的帮助也必不可少。 你以后还是要好好对郡主。 刚才的狠话别再放了,对你们关系不好。 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脾气,郡主无理取闹的话,我也不会忍气吞声的,就像今天这样。 你要做好心里准备,我对你有爱有怨,这一个月对你不好是常有的事。” 楚华璋推心置腹说完这一长串的话,似是不好意思般匆忙离开了。 【楚楚,好感度成正了,10分了!】 001激动提醒道。 再一看宿主,脸上哪还有那副为情所困的模样,笑得比谁还开心。 楚华璋还偷偷比了个飞吻给001,自豪道, 【001,我刚才那个‘看狗都深情’的限时一刻钟一积分光环没白用吧! 许学,小样,拿下!】 第45章 自己就送她一程 001很是捧场,表现得比楚华璋还要激动,连连问, 【楚楚,你真是太棒了! 原本负数的好感度也变成正了。 可是,你刚才说得一个月为期,是真的吗? 还有,你刚才带着狗蛋去吃饭。 打包剩下的饭菜给小乞丐,你在那时候就让他们散布消息了,对不对啊?】 楚华璋走到韶锦院,果然见到早上还缺的东西瞬间补齐了。 以她以前几个小世界的目光来看,这些东西的质地也算上乘。 还好,没有糊弄她! 也是些聪明的,她还愁没有人上赶着去当那只杀鸡儆猴的‘鸡’嘞。 楚华璋约定下午午休起来接见那些管事,就把人给打发了。 坐到云墨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随手就能拿到小甜心,楚华璋对云墨露出赞赏一笑。 待朝墨被压来跪在地上,她也不说话。 只默默品着茶,周身气势却没有减少半分。 同时,不紧不慢回答001的问题。 【一月之期,当然是我给自己的任务时间啦。 不仅能利用他为数不多的愧疚心,让许学在这个月忍让我。 更关键是,许学对我的这些偏袒都会变成利剑刺向明云。 他知道我一个月就会走,不会妨碍他们夫妻。 自然愿意在这个月给我好脸。 明云不知道啊,他越对我好,明云心里就越不舒服。 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就会更进一步,打击明云也会事半功倍。 往往伤你最深的就是你最在乎的人。】 001鼓掌拍手,把它整个刺激得小脸发红,看起来更可爱了。 楚华璋手里蠢蠢欲动,想捏。 001在楚华璋脑海中蹦蹦跳跳,这激动的心情带着楚华璋也嘴角含笑。 而当朝墨偷偷往上一瞥却见到夫人笑得很可怕的模样,她更害怕了! 怎么办? 夫人不会要她的命吧! 正当朝墨左右摇摆,要不要主动认错。 楚华璋已经开始主动交待下一个问题了。 【那些消息都是我去散发开来。 不得不说,小乞丐不仅收集信息的能力强。 就连散发一些消息,也能做到全城皆晓。 挺好的,下次还找他们。 许学那人,就应该多面对几次大家的‘大实话’ 才不会整天自命不凡,明明就是赘婿的命还遮遮掩掩。 怎么了,以为我就吃那个哑巴亏,你好她好我不好!】 云墨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弯下腰从怀里拿出一叠票子。 低声道,“夫人,这是金老板亲自给奴婢的。 就在后门,他说这些东西,他抽三成卖到别的地方去。 剩下的七成就在这里了,共计五千两银票。” 楚华璋眼睛放光看着这一叠,亲自上手数了数。 都是一百两的银票,放得整整齐齐。 也只卖了六件左右的样子,可真值钱啊。 楚华璋数出两张递给云墨,大方道, “刚才的事做得好,这是奖赏给你的。 以后好好跟着本夫人,再把你的卖身契从郡主那边拿来。” 为了安云墨的心,也为了以后能有个好帮手,楚华璋又开始画饼了, “只要你以后把本夫人的吩咐都做好。 待你二十二岁的时候,本夫人会给你备一副嫁妆,送你风风光光出嫁!” 云墨看着两张真切的银票,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因为分配到了韶锦院,她觉得要把自己得分内之事做好。 没想到就能得了夫人的眼,云墨哭着跪下表衷心道, “夫人,您放心。 云墨这辈子就跟定你了,无论您干什么,云墨绝无二话!” 看着眼前语气坚定得仿佛要入党的小姑娘,楚华璋取笑道,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感动。 那我以后让你去杀人,你还会答应吗?” \"会!\" 云墨默默点头,随时准备好了主子杀人,她递刀。 楚华璋摇头,亲自扶起了云墨。 把其他银票放在桌上,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朝墨。 她静静打量,也是青春靓丽的小丫鬟。 笑起来还有一个圆圆的小酒窝,可惜了! 朝墨跪在地面上,头低得再低也能清晰听到上方主仆的说笑。 她好羡慕啊,平常最为见风使舵的她头一次恨自己的机灵。 纠结了半晌,朝墨还是不想这样灰溜溜跪在地面。 她小心翼翼试探道,“夫人,是奴婢哪里伺候得不尽心吗? 您尽管说,奴婢一定改!” 楚华璋笑道,“好一个兼任说人话的婢女。 如此真心的作态,怎么就被分配到韶锦院伺候本夫人嘞? 还是说以你这副相貌,你自己也没想过爬上主子的床做个姨娘吗?” 朝墨汗流的越发快了,特别是楚华璋拖长了尾音,显得散漫又嘲讽。 ‘姨娘’两个字循环放映在耳边,她怎么不想啊? 但郡主把控得那么严,她又怎么有机会? 楚华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猝不及防抬起她的脸。 成功发看到朝墨眼中还未退却的野心,她满意笑了。 无视朝墨害怕的目光,她重新端正在椅子上。 慢条斯理道,“本夫人也不屑于跟你攀扯那些你到底伺候得周不周到的态度和行为。 你听清楚了,本夫人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本夫人得了你的卖身契,把你远远卖给小贩农夫。 第二个是本夫人给你一次新生的机会,在云光院成功爬上老爷的床。 只要你爬上床,本夫人就保证一定会让老爷给你个名分。 怎么样,这两个,你喜欢哪个?” 云墨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吞了吞口水还是咽回去了。 她可以私底下给些小建议,但不能在夫人刚说完话就反驳她。 楚华璋余光在观察云墨,见状满意微点头。 她不喜欢能做自己主的婢女! 朝墨觉得楚华璋的态度不可能因为她寥寥几句话改变,干脆也不扮演那种卑微的态度。 她抬起头,露出姣好的面容,那一双眼睛最是无辜。 轻眨眼,就能给人一种含情的感受。 朝墨不理解,询问道, “楚夫人,您也是老爷的妻子。 对于这些丫鬟的爬床不也应该是厌恶的吗? 为什么还要成全我一个小小婢女的野心?” 楚华璋满意她这个寻找的作品,也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既然想要前程,那自己就送她一程! 第46章 还是有您的一席之地 楚华璋笑道,轻松化解, “本夫人不是郡主那等捏酸吃醋的,老爷是男子。 自古男子三妻四妾,老爷多找几个可心的妹妹,本夫人又怎么会拒绝呢?” 朝墨似信非信,试探道, “那为何夫人不在韶锦院给我安排呢? 夫人放心,我和夫人是一体的。 当了姨娘,我只会帮助夫人对付郡主!” 云墨挺身而出,做出生气模样,呵斥道, “朝墨,你别打量谁不知道你那个小心思。 想把夫人当作你往上的踏板,别做梦了! 夫人,奴婢还是把朝墨给卖了吧。 省的她自命非凡,竟然还想在韶锦院做背主的事!” 云墨发了狠,就要上前拿住朝墨。 但也是慢动作罢了,时刻注意楚华璋的指示。 楚华璋咽下最后一口甜点,挥手道, “罢了,好路她不愿走。 那就随她了!” 朝墨见自己真的要被拖走,连忙挣脱出云墨,讪笑道, “云墨,你太心急了。 我们怎么说也共事了好几年,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对夫人再真心不过,确实在韶锦院不好。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在云光院,郡主的地方,与老爷成就好事,一定气死郡主,让夫人您高兴点。” 楚华璋拿着那叠银票就走进房间,风中远远传来一句话, “朝墨,本夫人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云墨嫌弃丢开朝墨的胳膊,冷声撂下一句, “以后好自为之,见面就做个陌生人” 便跟着楚华璋的步伐进门了! 朝墨得了自由,撇撇嘴,念念叨叨。 “等我当了姨娘,就有你们的好看。” 朝墨志得意满,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去云光院了。 房中! 楚华璋见云墨一进来就站在自己身后,有什么事都抢着做。 这小妮子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挺严肃的。 楚华璋指使道,“云墨,你出去看看老爷现在在哪里?、 看看他有出去吗? 没有就去向老爷要府中掌中馈的公库钥匙还有小印章,就说是本夫人吩咐的。 顺便打听明云是直接回王府了还是去哪里了?” 云墨行礼后便退下了。 楚华璋向001打听, 【001,徐信打听狗蛋的消息怎么样了?】 【楚楚,徐信打听到一半呢。 他知道你当初是跟欧阳逸有做那种事,也查到了你当初在喝备孕的汤药。 但终归不能实际确定狗蛋是欧阳逸的孩子。 毕竟村里从来没有传出这种流言过。】 楚华璋感叹道,【那也是原身经营得好。 不过可惜后面她高估了许学对她们母子的爱。 低估了明云的の,才造成那样一个结局。 既然如此,你就提醒他可以滴血认亲。 相信徐信能说服欧阳逸的。】 001不解道,【楚楚,现在还有必要让欧阳逸了解狗蛋的身世吗? 毕竟在你跟明云的对决中,我觉得你占上风了。 不用皇帝这个外援,我们也能把明云收拾了。 至于许学,到时候一包毒药送他下去就行了。】 楚华璋摇头, 【001,你还是低估了封建皇朝一国王爷的厉害之处。 更何况太后也是站在她们那边的。 如果她们直接来明的,就算我有千番算计,也防不胜防。 如果她们对狗蛋下手,那我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呀。】 001不解道,【楚楚,你在系统商城买个百毒不侵的解药就行了,再买个化险为夷的光环,保小狗蛋平平安安的】 楚华璋敲打了001的狗头,真是个败家系统。 按照它说得去买,这个小世界挣的那点积分都要亏了。 楚华璋详细解释道, 【001,别总是买买买。 我们没积分,要合理运用外面的一切手段。 再说了,她们出招,要是发现狗蛋没有什么事,那还不得以为狗蛋金刚不坏呢? 比如,他要是给狗蛋下个毒,而且是立刻发作的。 那狗蛋喝下去,哎,发现没事。 但是暗地里那些人又是亲眼见到狗蛋亲口喝了,那不是出大事了吗?】 001一听,宿主说得很有道理。 它也不出瞎主意了,但输统不输面。 001取笑道,【楚楚,你别解释了。 不就是舍不得积分嘛。 你要是买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就算有什么不一样,你小心一点就能化解掉。】 楚华璋表示不跟这个‘视积分为粪土’的系统聊天。 好一会,001弱怂怂的声音响起, 【楚楚,我错了。 你别生气,你是超级大方的宿主。】 好了,这下楚华璋给它静言了! 小半刻钟后,云墨回来了. 神色恭敬端着一个小端盘,上面也只是放置了两个小东西。 却令她如临大敌,她一路走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见到楚华璋更是松了口气,她把托盘往上托,整个人低下身子。 楚华璋随意拿在手上把玩,示意云墨站起来回话。 手中没有金尊玉贵的托盘,云墨明显自在了几分,条理分明把打听到的回答, “夫人,奴婢去了云光院,发现老爷并不在那里。 奴婢先是跟院中看门的下人打听,才发现老爷去了前院。 按理说,奴婢应该先去找老爷。 但夫人交待我打听郡主的行踪,奴婢继续问那个小厮。 后来还找了从云光院到大门这一路上的下人打听。 看门小厮说只有月采跟着郡主走了,常嬷嬷还在。 伺候郡主的其他下人和郡主的一切东西,都在院里面好生呆着呢。 至于那些下人都说郡主一脸寒霜,边走边发脾气。 听郡主所言,是要去找三王爷来许府给她做主。 打听不出更多的,奴婢就去了前院。 听到奴婢奉夫人的命来拿钥匙和印章,老爷细声细语问夫人在干嘛。 还嘱咐奴婢好生伺候夫人,不得有半点怠慢。” 云墨一口气说完这些,还恭维道, “夫人,看来老爷心中还是有您的一席之地。 您看,要不还是别让朝墨去做那种事了。 虽然能够打脸郡主,但也会把老爷分出去的。” 云墨喝了楚华璋亲口倒下的一杯茶水,感动之际就把一直藏在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 她这不算越过夫人吧? 云墨心中自言自语,面上也是不自信,害怕惹恼楚华璋! 第47章 楚华璋不得沾染半分 楚华璋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安慰道, “云墨,你不用如临大敌的这副模样。 没关系的,你有什么话觉得可以说。 当主子的有时候还没有奴婢看得清楚。 有时候就需要你提点本夫人。 再说了,本夫人也不是那种不懂好心的。” 云墨安心笑了笑,恭维道, “夫人是顶顶好的。 要是奴婢还觉得有什么不满的,怀中的这两张银票拿得也不踏实。 奴婢愚见,老爷是府中的主子,小公子现在还未长大成人,也需要老爷的教导。 郡主那边有王爷的帮扶,她要什么不必想方设法。” 剩下的话没有继续,云墨敛起眉眼静待主子反应。 楚华璋这下子是真的笑了出来,云墨的心确实在自己这边。 要不然也不会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思考。 毕竟她确实一无所有。 没有显赫的家世任她为所欲为。 正常人都觉得要紧紧抓住当家人的心。 楚华璋拍拍云墨的手, “云墨,本夫人说句实话跟你听。 以后郡主肯定会跟本夫人闹起来的。 不是我一人想独占老爷就能做到的。 朝墨的性子,你也了解。 那就是一个不安分的,让她当上姨娘。 容她先跟郡主斗上一斗,到时候我再上前做那渔翁,岂不好哉?” 云墨受教点头,“到时候老爷被郡主和朝墨两人烦得不胜烦,夫人这边就是难得的安宁之处,老爷在外面那么辛苦自然喜欢这独一份的宁静。 夫人聪慧,奴婢受教了!” 楚华璋笑而不语,吩咐云墨伺候她躺下。 这边的王爷府! 明云拉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胳膊委屈哭诉, “父王,您要为云儿做主啊! 许学他,他成负心汉了。 还有楚华璋那个贱人,都敢公然搬走我院子的东西。 云儿,您的独女要被人欺负到尘埃里了。 父王,您要是不帮帮女儿,女儿干脆一根白绫自缢了。” 月采跪着条理分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件说出来,当然也是站在自己主子的角度上。 主仆面上是如出一辙的委屈和期待。 “哎哟,郡主啊! 你要笑死奴家啊,这么小儿科的手段,你就这样使出来了。 也不怪那个什么县主直接反击,您出招就出得不好。” 一道甜腻的声音自另外一边传出来。 仔细看去,却发现下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美艳的妇人。 她肌肤白皙,笑起来自有一股风情。 最重要的是,她长得和已故的王妃相似。 明云愤恨望着那个仿佛在嘲笑她的女人,叫喊道, “你给我闭嘴! 一个伺候人的婢女,凭什么管本郡主的事情!” 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三王爷终于开始说话了, “好了,云儿。 这算起来也是你的姨母,你放尊重点。” 明云一肚子委屈,她父王平时很宠爱她。 但一旦碰到这个女人,什么都变了。 偏偏这女人长着一张脸,还有着一个特殊的身份。 这女人跟她母妃出自同族,严格算起来是她母妃的堂妹 关键是这女人还小她母妃将近一轮,再加上那长相。 她父王竟然认为这是她母妃的转世。 明云嗤笑,她父王还真是被迷了心,什么也不顾。 还说母妃临走前就跟他约定好,要回来找他。 这些都是明云这几年跟女人作对,他父王围在两人中间,慢慢跟她透露出来的。 明云无奈,厌恶这插入他们父女的女人。 但没办法啊,所幸她也没受什么委屈。 明云便也忍了,别别扭扭相处了几年,她就嫁出去了。 本来埋藏在心中的怨恨因为三王爷站在女人这边而彻底爆发出来。 明云开始使用从前经常用的那一招。 她熟练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兰的玉佩,哭嚎道, “母妃啊,呜呜,你快来把云儿带走吧。 云儿人疼没人爱,唯一的父王也被别人抢走了。 本来云儿安慰自己,还有一个相伴一生的丈夫。 但一切都是假的,他要与云儿和离。 云儿不活了,母妃您来带走云儿吧! 呜呜,呜呜!” 还没等她继续进行新一轮的哭诉,一道无奈的男声就响起, “好了,云儿别哭了,父王又没说不给你做主。 念娘,你先下去,待会本王再去找你。” 被称为念娘的女人一声娇哼,离开前还狠狠瞪了明云一眼, “呵,都这么大了还只会这一招。 你没使腻了,我都看腻了。 改天让我看看新花样,要不然够无聊的。” 似乎想起什么,念娘还对着三王爷嘱咐道, “王爷,这次明摆着是您女儿的错。 许学那边,您惩罚便惩罚了。 但纯然县主那,您可不能动手。 我还蛮喜欢的,改天约她一起喝茶!” 三王爷笑眯眯看着念娘那一双美眸,应道, “放心,念娘的话,本王听。” 就这一句,足够让念娘扭着腰肢,志得意满离开了。 明云气炸了,指着那个背影,跟三王爷告状, “父王,您看她。 楚华璋能是什么好人吗? 她还想同楚华璋一起玩。 果然是坏人只会跟恶人一起玩!” 三王爷无奈扶额,哄道, “别理她了,你不是要父王为你做主 说说,你想要许学怎么样? 他胆子也是大了,竟然不知天高地厚。 还想与你和离,本王先代云儿你休了他!” 三王爷离开了美人,脑子还是清醒的。 那股精明的气势也出来了,狭长的眼眸是摄人的光。 一眼就令人见到其中的阴狠与毒辣。 他只是在皇帝面前老实谦虚,但不要小看他! 明云习惯三王爷这个模样,这个样子也令她特别有信服。 每当三王爷露出这个表情,明云要求的所有事都能办好! 明云在月采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听到三王爷要她休了许学。 脸上很是纠结,就连眉头也是皱着的。 知女莫若父,三王爷一见到她这副样子,就明白这个独女在想什么! 这是心疼上了许学,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 他还是要跟念娘再生一个,将来继承王府的一切。 三王爷思考人生大事的时候,明云也同时在想着许学。 可惜明云不知道,她的好父王在打算给她添弟弟了! “父王,我想好了。 我先在王府住一段时间,您在这段时间给许学多点教训。 让他跪着跟我认错,并且答应处罚楚华璋。 还有管家之权也得还给我,楚华璋不得沾染半分!” 第48章 助孕丹 三王爷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说实话,同为男人,被逼着给妻子服软。 还要亲自跪下,三王爷也觉得太侮辱了 更何况,他跳出是明云父王这个身份,以一个路人看待这件事。 不说府里发生的事怎么流落到外面的,就这些流言让许学听到,他忍不了也在常理之中。 三王爷早在明云上门就让贴身小厮出去打听消息了。 也听到了各种版本损许学的,有些文人的嘴吐出来的才是罪最尖利的。 这就跟上朝御史参照一样。 句句没有脏字,但句句又是直击人心。 三王爷也曾经经手过。 他知道许学在这件事上无大错。 但站在他的身份,他不喜欢有人这样对他的独女。 三王爷尝试劝说,“云儿,要不然就休了许学吧。 你正是好年华,又有郡主这一身份。 他许学不愿意宠着你,还有了外人。 那父王给你重新找个探花郎,还是只有你一个的。 父王保证他的容貌绝对配得上你,行嘛?” 明云懵着呢,问道, “那许学怎么办?” 三王爷理所应当回道, “那就把他外派当官,别再这碍了云儿的眼。” 明云尝试接受三王爷的那种建议,但只要一想到以后不能再见到那个人了。 她的心就是一抽痛! 许学摸着她的脸,为她画眉,为她抚琴... 诸如此类的场景皆是浮现于她眼前。 明云不假思索回答,“不,不要!” 三王爷心累,不想说些什么! 但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给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是抚养三王爷长大的嬷嬷,对明云也有看顾之情。 明云很是尊敬她,三王爷想让嬷嬷好好劝劝。 既然不愿意给许学好脸,那就干脆分开! 以后也不用防备许学怀恨在心! 嬷嬷安抚明云,轻声细语地。 两人缓缓离开,月采也跟着一起。 贴身小厮上前劝道,“王爷,您放心。 郡主有您的保驾护航,娇气点是应该的。 再说了,郡马走到今天的地位,多亏有您在后面帮扶。 就算郡主怎么对他,也是他应该受的。” 三王爷捏着鼻梁,他也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要是只有这个孩子,他能豁出所有,就为了给她个保障。 但他遇见了念娘,还想再生一个。 明云要是往狠了里得罪了许学,日后夫妻相处有她吃亏的。 这些顾虑三王爷没有当着仆从面讲,只道, “本王知道,本王还是再仔细考虑点。 不过,先传话给李大人,让他明天早朝随便找个借口弹劾一下许学,得先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借口真还是假无所谓,只要让人精一样的官员知道许学可以适当踩一踩就可以。 仆从心领神会点了个头,下去办事了。 三王爷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口中念道, “王妃,我相信她是你。 毕竟你们大到各个习惯,小到容貌,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当初没有个儿子,那现在就补起来吧!” 再次睁眼,三王爷往后院去了,端的是神采飞扬! 王府的某处院子。 念娘,全名孟云念。 从王府正院离开,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是一座很奢华的院子,一景一物都透露着富贵。 由奴婢服侍着解掉那些繁杂的头饰,她靠在床上。 没有任何装饰的她显得无害柔弱些。 目光放在一张小小的纸条上,眼神中流转的是野心。 纸条上的内容:一颗助孕丹,服下一月内必怀孕。 见面礼,之后再约! 孟云念手里转着一个小瓶子,目光转向一旁的心腹, “如何,调查清楚了吗?” 心腹紫书仔细观察了门窗,都关的好好的。 小声回禀道,“奴婢从后门出去,半路上便遇见了一个小乞丐。 他撞倒奴婢,飞快就跑走了。 奴婢还以为他是来偷银子的,迅速检查了。 才发现怀里多了这两样东西。 奴婢把瓶子的丹药拿去给新任的大夫检查了。 他说确实是可以服用的丹药,对女子坐胎有好处。 但里面的成分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些。 奴婢收好东西,就尽快回来了。” 孟云念也没问怎么不去找小乞丐,既然以这种方式把东西送到她这,说明不想被别人知知道。 小乞丐估计也只见到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罢了。 孟云念漫不经心,纤纤细手放在那瓶子上。 一时分不清是手白还是瓶子更白,端的是撩人。 紫书看主子好像对这个丹药不排斥的模样,着急道, “小姐,难不成你还真要服下这颗丹药。 我们连背后人是谁都无从知道。 更何况,小姐您从没有出过王府。 外面的人又不知道您的存在,这送丹药的又是从何得知?” 是啊,这也是孟云念的疑惑。 但这不正好证明,这是一个神秘又有能力的人。 孟云念把小白丸倒在手上,仔细瞅,也没发现什么。 就是一颗普通药丸,真的能有那么大功效吗? 要知道,她身子之前可是被伤过。 不然也不会这么久还没怀上。 她可是比谁都想怀孕! 想做这个王府的主人! 孟云念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太过惊人,眼眸熠熠生辉。 她反问道,“这颗丹药吃了有什么坏处吗? 背后人有什么不好之处吗,是要对付我吗?” 亲自找大夫看过,又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紫书只能摇摇头。 孟云念果断把那颗小白丸吞了下去,吓得紫书一个激灵。 却见孟云念开心抬头,激动道, ‘紫书,是甜甜的糖豆味道呢,真好吃!’ 紫书也同样笑了起来,连忙去倒杯温水给孟云念服下。 只是转头瞬间,眼角流下了一串泪水。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孟云念一滴泪也滴到了手背上,被她随意一擦。 “云郎,放心,我很快就能让所有人下去陪你!” ...... 第49章 带着堂堂龙子去认野爹 皇宫御书房! 欧阳逸正在专心批奏折,他这次出行堆积了很多待批的奏折。 一回到皇宫就加班加点处理这堆奏折。 这时,大太监弯着腰回禀道, “陛下,徐大人在外有要事求见!” 欧阳逸放下朱笔,转动微酸的胳膊,好奇道, “他可有说什么事要求见朕?” 徐信身为他的心腹重臣,此番跟着他出去贴身保护也算辛苦。 为此,欧阳逸特地给他放了两天的假。 这还不到他上值的时候,这个点就来了? 大太监眉回道,“徐大人没有说,只是一再强调这是很重要的事,他想跟陛下亲自说。 老奴看徐大人面上很是焦急,额头还有汗,兴许是匆匆从府邸赶来的。” 欧阳逸兴趣起来了,瞥了一眼批了大半的折子。 也好,刚要休息了。 “那宣他觐见!” 大太监依言退下,很快又重新带上一个男子进殿。 徐信这一身打扮比在云月城要高调不少。 一眼就能看出非富即贵,通身气度也非常人能比。 徐信一进殿就跪下,请求道, “臣徐信要大事禀告。 恳请陛下屏退左右,只留陛下和臣!” 这是欧阳逸为数不多的几次见到徐信这么重视。 欧阳逸一挥手,殿中的宫人有序行了个礼便安静退了下去。 大太监也跟着一起离开,他要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偷听。 至于皇帝的安全,有暗卫守着。 只要徐大人不是忽然发昏,陛下不会有事。 显然徐信头脑是清醒的,但他说得那个消息却令欧阳逸头脑一震! “什么?你说狗蛋是朕的儿子? 徐信,事关国家社稷,子嗣传承,你有什么证据直接呈上来。” 欧阳逸知道这个臣子的秉性,要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他不会直接跟自己公开。 徐信跪在地下,一五一十把自己对狗蛋相貌的怀疑,再去小树村调查的过程详细道来。 欧阳逸半靠在龙椅上,缓解这个突然的消息带给他的震惊! 他微眯着那双狭长的眼眸,直白道, “也就是说你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证明狗蛋是朕的儿子?” 徐信深深跪伏在地面,诚实回道, “陛下,臣没有完全的把握。 但种种巧合加起来就不是巧合了。 臣宁愿相信是有心算计。” 欧阳逸表情莫测,厉声道, “所以你觉得是楚华璋算计朕,怀上朕的儿子? 那她不仅没有来找朕,面对朕的恩赐毅然拒绝。 徐信,你能告诉朕这又是什么道理?” 徐信欲言又止,那高大的身子莫名透出一股畏缩。 欧阳逸看得眼疼,呵斥道, “行了,别做出这副样子。 有什么就说,朕恕你无罪。” 徐信就像吃到个定心丸,一股脑把自己调查和猜测出来糅合成的结果告诉帝王, “陛下,也许楚夫人并不是在算计您。 她只,只是想有个孩子傍身。 她嫁入许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当时许学中举人。 臣查到楚夫人那段时间多次在暗地里找坐胎药。 她应当想生个孩子稳固自己地位。 但许学又不管用。” 无奈,只能找上别的男人! 刚好,陛下,您那段时间沦落到哪里去了! 最后两句话,徐信没有说。 他有点机灵在身上。 陛下听懂他的意思,就不用说这么明白了。 再说‘许学没用’这句话也许可能令陛下龙心大悦,不追究他的大不敬之罪呢。 毕竟,陛下最小气了! 欧阳逸转动手上佛珠的速度有所加快,心中并不平静。 种种都在表明徐信调查出来的还真是有真实性在身上的。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子。 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想跟他有个孩子。 就为了巩固在夫家那的地位。 欧阳逸直接笑了出来,楚华璋,好样的! “徐信,你有什么办法,证明狗蛋确实是朕的儿子?” 意思就是拿出实际办法,不要用那些追究起来压根不是证据,仅仅是猜测的话来敷衍他。 徐信闭了闭眼,这一刻终于来了! 他大无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白瓶,恭敬呈上去。 不等欧阳逸询问,他一字一句就说了出来。 只是声音格外小。 但殿中寂静,欧阳逸耳力过人。 “臣愚钝,只能取小殿下的指尖血。 委屈陛下滴一滴自己的血,是否融合即可证明陛下和小殿下的血缘关系。” 欧阳逸打开那瓷瓶,果然里面盛着几滴红色的血液。 欧阳逸盯着底下不敢抬头的徐信,阴阳怪气道, “徐爱卿脑子转得还是快,朕都觉得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好的了。” 徐信不语,只是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欧阳逸哼了一声,算是接过这件事。 “好了,有眼色点。 还不把那个茶杯给朕端来。” 徐信屁颠颠把搁在一旁的碧玉茶杯放在了御案上面. 顺势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金灿灿的针,递给欧阳逸,还解释了一句, “臣随身备着的,很干净!” 欧阳逸笑道,“恐怕是刚从狗蛋那里取血的针吧!” 欧阳逸利落给自己指尖来了一下,下一秒就有一小滴血滴在了茶杯里面。 那里面还有水,徐信把瓶子中的血小心翼翼倒出一滴。 两滴原先是楚河汉界,各不打扰。 欧阳逸和徐信一齐注视着这小小茶杯。 偶尔缺心眼的徐信这时来了一句, “陛下,要是这两滴没有相融,怎么办?” 欧阳逸冷笑,“呵,朕没有私生子不是挺好的吗?” 徐信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内心确实活跃得紧,你别想了! 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信了! 果不其然,这两滴血经过试探慢慢相聚在一起,继而相融了。 徐信喃喃道,“陛下,小殿下真是您的孩子!” 欧阳逸不爽,并赏给了他一脚。 “闭嘴,朕看得见!” 好个楚华璋,给他生了个儿子,不认也就罢了! 还带着堂堂龙子去认野爹! 欧阳逸感觉自己迟早得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气死! “暗一,去查! 纯然县主现在在干嘛! 想办法把她给请到天香楼去!” “是!” 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继而一道影子迅速离开! 欧阳逸没眼看地下装模作样的徐信,直接赶走他,临走前警告道, “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把这件事外传。 任何人都不可以!” 徐信大声应了一下,正要麻溜退下。 欧阳逸又叫住了他,“等会!” 徐信一时有些僵住,还以为逃过了陛下的制裁呢!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欧阳逸肃声道,“给你记一功,再给你放三天假!” “哎,臣谢陛下隆恩!” 徐信挺直了脊背从御书房欢快离开了! 只剩下欧阳逸独自一人站在偌大寂静的宫殿,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50章 我不好多管 许府! 楚华璋接手了管家之权,把不服自己的管事明升暗降,再提拔了自己人。 对了下账簿,还真是明云在补贴! 楚华璋轻笑,过不了多久她会把这还给明云的。 这只是对明云的一次反击,让她收起轻视之心。 再暗戳戳干些事,之后该还回去就还回去。 毕竟管家累,还要往里面贴钱,她还是不做这个无用功了。 只要把她院子的额度给她,该有的东西都有,下人也听话,这管家之权要来也无用。 至于狗蛋的安全,楚华璋美眸微眯。 没关系,他的亲生父亲该出力了。 楚华璋打发掉管事,见送到她手上的还有京城两个店铺的地契。 她大手一挥,让云墨准备下去,她要出门去巡视店铺。 “云墨,让下人把小公子伺候穿好,带来跟本夫人一起出去!” 狗蛋与她吃完午饭,就回去休息了。 毕竟才两岁多,小孩子就要多睡觉。 云墨应声,让一个二等丫鬟来替代她的位置就下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母子二人全部打扮好,就坐着马车出门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许学要跟着一起去。 他自己在书房待了一会,听到前面的动静。 出来发现是母子俩要去看看店铺,当即决定跟着一起去。 楚华璋不愿意这个男人跟着破坏自己的计划,轻飘飘几句话就让他打消这个想法了。 “老爷,我发现送过来的账本好像有些不对。 初来乍到,我不好多管。 你是府里的主人,你便去看看好了。 等我们回来,我再去找你请教!” 没错,她就是这么坏心眼。 让许学自己亲眼看,他是怎么靠女人的。 有实际的表现,他才会有感触呀! 只是,这感触,是感动还是恼羞成怒就不好说了。 楚华璋这次出门带的人很少,云墨和一个车夫。 到了店铺,楚华璋就让车夫先回去了。 母子俩进入店铺,悠闲逛逛。 云墨不懂夫人明明是来巡视店铺的,不应该找掌柜了解情况吗? 怎么像是一个真正的客人在挑选东西。 云墨心中有疑惑,决定先看看。 楚华璋才没那么好心,费力做无用功。 这两间店铺是许学的私产,归于他一人名下。 两间是卖不同的东西,一间卖文房四宝。 另一间就是楚华璋脚下踏着的这块区域。 这是间卖女子脂粉的店铺,掌柜是一个美妇人。 楚华璋掌握消息,这个掌柜跟许学有交际。 她可不想劳心劳力把这间店铺做大做强,最后被明云带带人给砸了。 她就当普通来买东西,做个普通客人。 别说,这个掌柜有巧思。 有些看着还行,楚华璋就买上了。 当然没花钱,知道她是东家的人。 还特地送了她好几个新品呢。 就是这个掌柜在交谈之中时不时露出的不喜令人不快罢了。 楚华璋从店铺出来,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楚华璋拦住云墨要上前的身影,淡笑道, “这位壮士,当街拦路,有何要事?” 暗一冷漠道,“县主,主子有请,就在天香楼,请您跟属下走一趟。” “嗯,那走吧!带路!” 楚华璋从容说完这句,就见男人好像呆愣了一瞬。 这么容易就请到人的? 他还没有再多说别的! 生平讲究高效率的暗卫也被这弄得呆愣。 这是他最快最好完成的任务了。 暗一默不作声,走在前面带路。 云墨靠近楚华璋,脸上充满着急,低声道, “夫人,我们这样去真的行吗? 都不认识对方,就送上门去。 奴婢的命不值钱,但您和小公子的可不能有任何差错!” 楚华璋冷静的模样很好抚平了云墨内心的愁绪, “好了,放心。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做出出出格的举动。 再说了,天香楼,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云墨一听也是,天香楼禁止发生任何肮脏事。 一旦被发现,就会追究到底。 也有人戏言,天香楼是整个京城最安全的地方! 云墨老老实实跟在楚华璋身边,随时注意身边的动静。 狗蛋还小,好奇着呢。 “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楚华璋温柔回道,“娘亲带你去见客人啊!” 实际上。带你去找金大腿喽! 很快,天香楼到了! 奇怪的是,这个点的楼里没有人! 大家都是一副严肃以待的模样,见到楚华璋一行人才露出个笑意。 云墨更担心了,随时准备带着夫人跑。 不知何时,那个男人不见了。 是掌柜带着她们往楼上去,态度极其奉和。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 门口站着一个面色白皙,身体瘦削的男子。 只听他道,“主子在里面等县主了!” 楚华璋听着这个特殊的声音,若有所思! 云墨被拦在了外面,只能等待楚华璋。 门口男子也是大太监,见这婢女战战兢兢的模样,想着结个善缘,安慰道, “放心吧,我们主子不会对你家夫人做什么事的?” 云墨恶狠狠瞪他一眼,自己守在门的另一边,严阵以待! 房间内! 楚华璋见着屋内这奢华的摆设丝毫不惊讶。 她已经猜到把她请到这里的人是谁了! 一回生二回熟,就算他是皇帝,楚华璋也没有多大的害怕。 把狗蛋放下,捏起一个可爱造型的甜点给他啃。 楚华璋从容坐下,朗声问, “陛下,请华璋来又是所为何事?” 欧阳逸一身常服,衬得他眉宇出众,挺拔疏朗。 见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欧阳逸知道不能跟她绕弯子。 瞥了小人一眼,还是让他留下了。 开门见山问道,“听说你为朕生了一个儿子?” 第51章 只要小的名利 欧阳逸紧紧观察楚华璋的反应。 他相信人的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是极为可信的 楚华璋顿了一瞬,睫毛眨动的速度也加快了。 她手里本来捏着糕点,要把它放进嘴里的时候啊还碰到了鼻子下边那里。 当然,这些都是小动作,欧阳逸没有看到。 但他能感受到楚华璋那一刻的不自然,冷笑了一声。 楚华璋自然咽下那一口糕点,面上表情调整到最佳。 这才抬头望向那个站着的男人,用夸张的语气喊道, ‘我没听错吧! 陛下,就算您再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能张口就来啊!’ 说完,还上上下下打量了欧阳逸,边摇头做出了无奈又好笑的模样。 楚华璋还把狗蛋抱到自己怀里,哄道, “狗蛋,他要当你爹。 给个面子,叫声爹,好不好?” 狗蛋奶声奶气喊着,“爹爹” 欧阳逸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声呼唤,明明以前也听过小孩喊他父皇,偏偏这一刻还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软了心肠。 他轻声应道,“哎,爹爹在呢。” 楚华璋低垂的眉眼闪过一抹慌乱,怎么回事? 她这么大方,毫不避讳让狗蛋喊他,不应该正好证明他刚才所说的完全是无稽之谈吗? 楚华璋愣神的那一刻,怀中的小人儿突然空了。 她慌张往前看,追逐着,发现狗蛋到了欧阳逸肩上。 其实,欧阳逸是想抱他到怀中的。 狗蛋却以为欧阳逸想跟他玩,顺着欧阳逸微斜的肩膀就迅速爬上去。 那小速度,嗖嗖快,连欧阳逸也没来得及捉住。 欧阳逸的身子僵住,一个小人儿坐到他肩上,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很明显,欧阳逸挺不自在的。 身体都不敢有大幅度,看着很僵硬的。 他一想,这不行啊! 堂堂皇帝面子不能丢,想把狗蛋弄下来,楚华璋在那里盯着。 这下可好,狗蛋以为两人要跟他一起玩,咯咯笑起来。 楚华璋也放下心中的纠结,欢快看着这一幕。 欧阳逸暗瞪一眼,出声让外面的人进来。 听见传唤声的云墨动作那叫一个快,一眨眼就窜到了面前。 大太监瞪着一双老眼,在欧阳逸不满的目光讪笑道,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好一番功夫,狗蛋才由云墨带下去,大太监陪同一起。 欧阳逸重新恢复了自由,沉声问道, “为什么不跟朕说狗蛋的身世? 你难道想瞒朕一辈子吗?” 楚华璋一直蹙起的眉头终于放了下去。 一国之君还是不好骗呐。 于是,她犹犹豫豫道, “我,我也不知道狗蛋是谁的孩子。 毕竟,你俩的时间太相近了!” 如愿看到欧阳逸脸上黑沉如墨,楚华璋哈哈大笑。 欧阳逸这才发现被耍了。 也是,那段时间这个女人缠得紧。 他就不相信对方还有这个实力去给他找别人! 尊敬的陛下好像忘了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 现在满心都是对楚华璋正牌夫君的不快。 楚华璋眼角泪水都笑出来了,拿出帕子擦了擦,敷衍道, “好了,我开玩笑的。 狗蛋,确实是你的孩子。 毕竟许学不行,这件事我没有骗你,” 欧阳逸没有发现自己的思想都被这个女人给攥在了手心里。 脸上的表情都因为对方一举一动而变化。 真的听到楚华璋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欧阳逸面上出现了那种不可置信又夹杂着内疚的神情。 可能是因为别的嫔妃怀孕,都有大堆宫人伺候。 还有上等的补品补着身体,时不时有他例行公事般的关心。 但楚华璋没有! 无论怀孕还是生子,都只有她一人。 也许是对楚华璋的那一丝真心,又或者是皇帝难得的愧疚心,欧阳逸现在的心挺软的,语调也温柔滴出水, “既然如此,那你跟狗蛋就与朕一起回宫。 朕重新给你们换个身份,也不用遭受别人的议论。 朕知道你性子骄傲,那便封你贵妃,见高位可不拜!” 欧阳逸这次许的条件可谓大方. 一介农妇初入宫就能到这样的一个高位,还能有见高位不拜的殊荣! 可惜了,楚华璋这次的任务目标不是她。 再说了,后宫那个战场,你死我活的。 到时候她别说保护狗蛋,连自己也难保住。 倒不如就待在宫外,让欧阳逸多付出! 于是,楚华璋试图与永宁帝讲道理,心平气和进行沟通! 显而易见,欧阳逸不能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 更别说,楚华璋还想继续当许学的夫人! 欧阳逸面沉得能滴出水,阴森森道, “楚氏,朕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你要是再如此,休怪朕直接下旨了!” 楚华璋梗着脖子,不屈服道·, “你要是直接下旨,那你就见到我们母子的尸体。 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亲身照顾两年多的孩子。 你就这样想要他入宫当你亲儿子的炮灰吗?” 欧阳逸反驳道,“你这说得什么话,什么炮灰? 狗蛋成为了皇子,才是富贵一生!” 楚华璋嗤笑道,'呵,你觉得是新找来了一个儿子。 但是你那些嫔妃还有儿子,就会觉得是多来一个竞争对手。 你觉得他们愿意吗? 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你的那一份弥补之心。 这能照料我们永远吗? 你能保证一直相信我们母子吗? 无论碰见了什么算计,都站在我们母子这边吗?' 欧阳逸拧着眉头,不语。 楚华璋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些思考完全是有先见之明的,理直气壮道, “你自己也知道难以做到的事,为什么要强求我们母子入宫。 我告诉你欧阳逸,我不稀罕锦衣玉食的生活。 我更不稀罕狗蛋能有机会继承你的那个位置。 孤家寡人一个,要防着朝臣,要防着有异心的兄弟。 一切都要顾忌到,那样多累啊! 总之,你好好想想!” 欧阳逸情不自禁发问,“你说得可是真心话? 不慕名利,说得简单,可要哪个人能做到?” 楚华璋不理解,“我没有不慕名利啊! 我带着狗蛋找到了许学,将来继承他的势力,狗蛋这不是有地位了。 我只是不要大的名利,小的名利已经够我过了这一生。” 第52章 女儿怀孕了 欧阳逸第一次听到这些新奇的言论,不是假大方,也不是装模作样,就真的诚实道出了心中所想。 “那朕为你重新找个有实力的娘家,把你的名字登记在他们家谱上. 到时候你和狗蛋就有所依仗了。 不入宫也行,就是不能呆在许府!” 这还是欧阳逸听到楚华璋那番话心中有所触动,做出的退步。 宫人牛马鬼蛇都有,每个进宫的人会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 欧阳逸觉得母子待在宫外也行,他偶尔出来看一眼。 就当为自己找了个‘家’。 楚华璋还是摇头,直言道,“不行!” 欧阳逸追问道,“哪里不行? 难不成你还是放不下许学?” 欧阳逸都想直接杀了许学,一了百了。 楚华璋轻瞥一眼,似若警告道, '你可别把许学给弄死了。 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算了,我直接跟你说吧! 许学和明云两人,你都不要动。' 欧阳逸揽住楚华璋肩膀,目光灼灼,逼问道, “楚华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一笑,凉薄极了。 “许学,抛妻弃子。 明云,助纣为虐。 这两人,你觉得我当真没有怨,没有恨。 能安生待在许府做贤妻吗?” 欧阳逸呢喃道,“果然,这才是真实的你!” 楚华璋纤长的细手抚上他的喉结,热气喷洒在耳边, “陛下害怕了? 还是陛下厌恶了?” 欧阳逸反客为主,蜻蜓点水在楚华璋脸上落下一吻。 “相反,朕更喜欢你了! 从前的你,柔弱貌美,能引起朕的怜惜。 真实的你,狠辣果断,才是朕欣赏的人!” 001适时汇报,【楚楚,你买的‘一积分三次好感播放器‘显示欧阳逸现在对你的好感°足有六十!】 楚华璋暗道:果然,她之前觉得欧阳逸对她不怎么上心。 喜欢是有的,那却是基于她这张脸! 今天临时脱口而出只是一场试探。 就是赌欧阳逸不会因为这个厌恶她。 他那种性子的人,估计不喜欢菟丝花一样的女人。 之所以宠爱有加,多半是把那些宫妃当成了玩意。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以后欧阳逸才是她真正的助力! 小半个时辰后,楚华璋一行人离开天香楼。 又随意去了另一家店,逛了一会,便离开了。 楚华璋牵着狗蛋,带着云墨,坐着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回府了。 ...... 第二天的朝会上,不平静啊! 御史参奏许学收受贿赂,不配为官。 其实这是百官默认收的一些孝敬钱。 许学这还算收敛的,有比他官小的却收得更多。 御史找这个借口,也没想许学能被处罚! 但事实却是,陛下今日心情不佳! 初闻这一消息的他,未等许学申论,便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陛下震怒,贬了他两级官,命许学在家反思一个月。 手里的公务即刻交给同僚,从前的政绩全被抹平了! 众人惊骇,纷纷远离。 从前得中状元,且被陛下赐婚为郡马的许学,喜气洋洋那个模样还近在眼前。 今天却狼狈极了,被御林军压着从皇宫一路回到府里。 还当中宣布惩罚,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楚华璋一得到消息的瞬间就哈哈大笑! 欧阳逸这出手速度还真是不错! 这下,等明云回来,她再把‘弹劾是三王爷授意’这事捅到许学那里,到时候就是狗咬狗了! 【001,假孕符下了吗?】 不得不说,系统商城是会卖东西的。 假孕符和假孕丹效果一样! 只是假孕丹需要服用下去,假孕符可以隔空投送。 但假孕符比假孕丹贵了两个积分! 无奸不商啊! 楚华璋肉痛着! 但没办法,三王爷人老成精。 要是让强制让明云与许学和离,那她接下来计划就不能很好继续了。 001的声音适当响起,【楚楚,你放心。 现在已经成了,而且也有了一个月的脉象!】 楚华璋满意,慵懒起身,她现在要去前院安慰安慰这个失意的男人,再刷些好感度出来。 “云墨,服侍我更衣!” 另一边,三王爷府! 三王爷面色奇异,按他对这个侄子的了解,就这么简单一件事,他不应该降下如此大的责罚! 难不成是许学做了别的错事,被陛下给抓住了。 又或是陛下不满三王府了,不满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三王爷的脸沉了下来。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陛下的恩宠向来是三王府这些年在百官极有脸面的原因。 但是不应该啊,他半个月前去给陛下请安。 当时欧阳逸对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亲切,嘱咐他好好照顾身体。 这说明,救命之恩的威力尤还在! 那就是许学惹恼了帝王! 分析来分析去还是觉得这个猜测最为可信的三王爷拢了拢衣袖,扬声道,“把郡主请来前院正厅!” 既如此,还是跟许学分道扬镳为好! 三王爷眉宇忧心忡忡,上奏弹劾这一事归根究底是他授意, 就怕许学知道后记恨于他! 三王爷走动来来去去,最终决定下狠心逼迫明云与许学和离。 正在这时,明云由月采小心翼翼搀扶走来了。 那一脸喜色的表情,让三王爷心里预感不妙。 果然,明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令三王爷眼前一黑。 “父王,女儿怀孕了! 您要当外祖父了,可高兴?” 三王爷连个假笑也露不出,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啊! 他还是想确认这一个消息,看向跟着一起的嬷嬷,冲她挤挤眼,无声询问。 嬷嬷上前一步,行了个礼,恭敬道, “回王爷,郡主今天早膳用得不舒服,便请来府医来看。 一番诊治,郡主怀孕了,刚好一个月!” 嬷嬷禀报完便退到后面,低眉顺眼的。 明云还沉浸在惊喜之中,她嫁给许学两年。 盼了这孩子也有好久的时间了。 更何况,当听到楚华璋给许学生了个儿子。 明云那一瞬间是恐慌的。 第53章 明云见解 许家三代单传,到许学这一代只有他一人! 许祖父经常找许学过去催生,还希望许学能收一两个通房,以此来延续许家香火。 这些明云都知道,许学亲口告诉她。 也因为丈夫的这个暖心举动,明云也没那么憋闷了。 但有了另外一个许家的小公子出现,明云的急迫感只会更强。 说实话,当她听到府医说她怀孕了,她第一时间只想冲到楚华璋面前,大喊, “你看,不是只有你给许家延续了香火。 我也能生儿子,血脉更高贵!” 明云心中得意,正好听到三王爷的传召。 让月采一路上慢慢扶着她来到正厅,便迫不及待分享这一好消息。 但三王爷没有笑。 整个正厅寂静无声! 明云后知后觉,疑惑问道, “父王,您怎么了?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吗?” 三王爷闭了闭眼,还是说了, “云儿,你和许学和离吧!” 明云欢快的笑容就如那飘散不定的浮云很快飞走了,取而代之是脸上的僵硬。 或者她自己也知道现在有多么不对劲,干脆也不逼着自己一定要笑出来。 她哭丧着一张脸,试图掩耳盗铃,急切反驳道, “父王,您在说什么啊? 女儿有了身孕,是许学的。 女儿心里有他,有了孩子,我们的未来一定比现在更好。 您让我离开许学,是想要我这孩子没有了爹吗? 您怎么这么狠心,是许学得罪您了?” 眼看明云越来越疯狂,那喊出来的话也像质问,一声比一声大。 生怕她情绪激动有什么意外,三王爷连忙好声安抚, “好了,云儿,你先不要着急。 今天陛下下旨,连贬许学两级官。 还让他停职了,在家反思。 父王觉得是陛下对许学有了不满,这可能只是个开胃菜。 父王也是想你能尽快跟他断了联系,这样也不会被牵连。” 明云一听,那喘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原来是许学被贬官啊! 明云不以为然,撒娇道, “父王,您想太多了! 皇帝哥哥还不是因为您派人去弹劾许学,他才会大发雷霆。 皇帝哥哥肯定知道许学惹我不高兴了,也就是惹我们王府不高兴了。 那看在您的面子上,皇帝哥哥就罚得重了一些。” 三王爷没想到这个女儿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 他有所惊讶,“云儿,你知道父王找人去弹劾许学了?” 明云嘟了嘟嘴,娇气坐下,不服气道, “父王,我也不傻啊! 您要为女儿教训他,也只能从官场入手。 再加上,百官里好些都是您的人。 您只要示意他们,许学还不是只能被乖乖弹劾。” 三王爷面对面坐着,第一次仔细观察起这个女儿。 以往只以为她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她连自己对付许学的手段都清楚。 三王爷问,“云儿,你既然知道,那怎么不怕许学记恨于你啊?” 明云一脸高傲,骄傲自豪着说, “我啊,可是父王您唯一的独女。 许学就算知道了,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乖乖听我的话!” 三王爷面色复杂,原来明云不想和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他现在不是只有这个女儿啊! 想到昨晚念娘欣喜跟他说,她找到了一张助孕的好药方,一定能为他生个儿子出来。 三王爷面色就有些不自然,明云没有看出来。 她只以为三王爷还在为许学的那个结果而担心,走到他身边,随便按了几下肩膀,安慰道, “父王,您放心好了。 您可是对皇帝哥哥有救命之恩的。 他要是对王府出手,那可不就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百姓知道后也要唾弃他的。 再说了,百官中好些大臣都是...” 剩下的话被三王爷捂了回去,他瞪了一眼明云。 还好嬷嬷懂事,已经把那些伺候的下人赶走了。 现在这厅中只有自己人! 三王爷还是轻轻警告了一句, “云儿,以后慎言!” 说归说,三王爷还是放下了心。 就算许许有什么,也不会牵连他身上。 明云撒娇道,“好嘛,父王,我不说了。 那您快派人去跟许学说我怀孕的消息,并且让他给我赔罪!” 明云得意洋洋,在王府待了一天,享受了许多人的追捧,她又觉得自己牛逼了! 许学,昨天带给她的伤痛,也很快被忘在了脑后。 更何况,她还有点心虚。 许学这么惩罚,她初听也很是惊讶! 那就算做对许学不尊重她,不讨好她的惩罚吧! 也因为怀孕,明云想回许府炫耀。 这才催促三王爷去许府传话。 嬷嬷,经历的事不知尔尔,出声劝道, “小郡主,要不您还是再想想。 郡马现在遭贬斥,实在不是回许府的好时机。 要不您在王府再待会,多陪陪王爷!” 三王爷表情古怪,念娘昨晚还让他尽快把云儿送回去呢。 这可如何是好? 一边是爱妾,一边是爱女。 得罪哪一个,都不好。 三王爷眉头皱起,原本因为嬷嬷的话在思考的明云,见此直接发飙了。 他亏她还在想父王只有她一个女,她嫁出去了一定很孤独。 但见到三王爷愁眉苦脸的,视线再一瞥腰间的荷包。 她小脸顿时沉了下去,手不由自主摸摸肚子。 只有她自己的孩子才是与她一边的,永远不会放弃她, 那她更加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明云阴阳怪气道了一句, “父王有别人陪,怕是巴不得我这个女儿赶紧走!” 明云这一看就是生气了,手指捻着衣服,那副揉捏的模样就足以证明她的心绪有多么烦躁。 她委屈看着三王爷,待看到三王爷看向她这边,故意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他。 三王爷心软了,看着这张有王妃影子的脸,他也狠不下心。刚打算哄几句,却被一句极为嚣张明媚的话夺去了注意力。 “欧阳明云,有眼见的现在就立马收拾东西回去。 王爷有奴家陪着呢,你还是赶紧去找自己的丈夫吧! 说你蠢也是蠢,就敢这么留着许学和那个县主在同一府里。 眼下许学被贬,县主要是上去献殷勤。 我看你以后就插不进去他们了,到时候你肚子中的孩子没有父亲的疼爱,多可惜啊!” 第54章 楚华璋刷好感度 人未至,声已落! 孟云念着一身红色织锦裙子,打扮得明媚艳丽,极具风情。 她红唇轻起,不屑的嘲笑就挂在嘴边。 明云愤怒抬头看,就只能瞧见她轻佻合了下嘴唇,仿佛刚才那一番话还没有说够的模样。 孟云念一来,整个人就粘到了王爷身上。 她也不会不好意思,坐在三王爷腿上,黏黏糊糊喊着, “王爷,您说好接下来一个月要陪着我去庄子上住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要不然奴家不理你了。” 孟云念娇滴滴撒娇,手心还落在三王爷凸起的喉结。 去庄子上住,是孟云念提起的。 大夫说好的心情有助于更快怀孕。 孟云念就闹着要去外面看看。 三王爷为了心心念念的儿子,也答应了美人的要求。 实际上,孟云念去庄子,不仅是为了怀孕,更是为了方便做一些事。 当然不能让明云来拆了她的好事! 孟云念看着整个人都在思索的明云,嗤笑一声, “你自己想想,你不在许府。 不说他们两人双栖双飞,如何恩爱! 如果有丫鬟爬上了许学的床,你又不知道。 要是丫鬟好运怀孕了,你肚子中的儿子就多了竞争对手。 如果许学偏袒别人,你有别的办法吗? 到时候恐怕只能哭着回王府求王爷给你做主了!” 三王爷无奈制止,“念娘!” 你别说这些子虚乌有之事吓云儿。 只是这句话在口腔里怎么也冒不出来。 所幸孟云念也适当闭了嘴! 他们这个顶顶尊贵的明云郡主不会让她失望的! 果然,下一秒,明云忽然站起来。 指使着身边的月采道,“备马车,本郡主要回府!” 三王爷想张口,但鼻尖突然多了一股甜腻的香味。 他嘴上多了一双白嫩细手,抬眸看,孟云念风情万种对着他一笑。 三王爷顿时感觉一股热气而起,暗戳戳亲了她手心。 这也导致,下人很快备好了马车! 明云刚要出发,就听到三王爷的声音。 他温柔把孟云念放好,整理衣冠。 “父王跟你一起去,让许学好好照顾你!” 明云忍住不往那郎情妾意的一幕看,催促道, “父王,您快点! 女儿在马车等你!” 原本想要许学来王府跪地求饶的想法不知早已消散。 明云现在只想回去看住许学,警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 至于许学,自己怀了他的孩子,那便慢慢教训他好了! 明云坐在马车上乱七八糟想,一会露出甜蜜的笑,一会表情恶狠狠的,一会又陷入纠结。 反正,内心戏十足! 三王爷见到这样的女儿,也只是暗叹了口气! 外孙来了,也算给许学一个机会吧! 马车徐徐出发,车内父女两人轻声交谈。 时不时传出明云的撒娇声,“父王,您最好了!” 留在王府门口的孟云念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就只是一个挂着一层面具罢了! 她不着急,顺利完成计划比什么都重要。 另一边许府书房! 楚华璋刚到的时候,许学呆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哟嚯,这是被刺激狠了! 那身官服还没有换下来,衣服皱巴巴的,看着像被拉扯了好多次。 紧抿的嘴唇看着很是干燥,想必到现在一口水未尽。 楚华璋挑起眉头戏谑看着这一幕,这副模样真是快意啊! 片刻,她收敛神色,换起了担忧的面具表情。 急匆匆带着云墨进去,衣角飘飞的着急模样刚好被许学尽收眼底。 还在反思的小可怜看见一个关心他的人来了,面上也不禁露出那种求安慰的表情。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陛下为何大发雷霆? 楚华璋匆匆赶到他面前,眼神心疼, “怎么就搞成了这副样子? 我就知道,官场并不好待。 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我心里对你的怨恨少了好多!” 楚华璋亲自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许学面前, “喝吧,再怎么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 许学面上感动,他理解楚华璋那句是什么意思。 她理解他! 不忍他遭此重击! 楚华璋不管如何,都是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 许学自动忽略了被他赶走的许老太爷,目不转睛盯着美貌的女子。 女子脸上关心神态分明,就好像仙子来到他身边。 许学哑声道,“华华,你喂我。” 楚华璋羞红了一张脸,瞥了一眼当木头人的云墨。 低声呵斥道,“你叫什么呀?” 实则,内心叫喊:啊啊啊,贱男人! 楚华璋把茶杯丢尽他手上,丝毫不管有几滴茶水泼了出来正好沾湿了他的脸,显得有几分狼狈! 楚华璋转头,背对着许学! 实际上在吐槽:早知道她拿一杯刚烧开的水,烫死他! 许学只当她不好意思,饮尽手中茶水! 还添了一杯,才感觉喉间的饥渴有所缓解。 许学挥挥手让云墨下去,云墨看到夫人的点头,俯身行了一礼便带着托盘下去了! 【楚楚,刚刚许学的好感度到了二十五。 你再努努力,多说点好听的话忽悠他!】 楚华璋一听,打工人上的精神来了! 她转身,那抹羞红已经退了下去,故作担忧道, “你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会如此?” 一说起这个,原本沉浸于美人关心暗自得意的许学心下就是一重,面上也颇为不服气道, “我没做什么错事。 就收了点银子,其他官员也在收。 陛下以往从不管这些事的,怎今日就下旨罚我了? 倒像是专门针对我的?” 楚华璋喃喃自语,“陛下不会无缘无故针对某个人。 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看你不顺眼,故意偷偷诋毁你。 这才让陛下大发雷霆,借着这个机会惩罚你!” 许学独自念叨着,“没有啊,我当官,一直是小心翼翼的,从来没有得罪什么人。” 楚华璋不理解,直白道, ‘你好歹还是王爷的女婿,怎么他们就看不得你好呢?’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许学却仿佛被什么击中了! 他根本就没有得罪人,是三王爷知道他对明云说得那些话了,要为明云做主了! 许学不寒而栗,三王爷怎么就这么恶毒呢? 他那只不过是气话,怎么就当真了? 第55章 庆幸? 楚华璋是想通过这件事挑起许学对三王爷和明云的不满和怨恨,但不是现在就发泄出来。 现在三王爷地位尊贵,明云又有他做靠山。 难保不会让许学害怕退缩,继而对明云俯首了。 只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这些看起来细小的举动,加起来才会令许学更痛更恨,也让他能狠下心来! 如今她只是做个小提示,让许学有过这样的猜测即可。 于是,楚华璋开启了‘好人之光’的表演。 她听见了许学对三王爷的怀疑,不假思索就反驳道, “不能吧,你与明云一体,三王爷怎么可能这样对你? 可能是外面那些人嫉妒你年纪轻轻就登上了高位,才诋毁于你!” 楚华璋说得一本正经,分析得头头是道。 许学半信半疑! 楚华璋再接再厉,洗脑的话,那是一茬接着一茬! 最后,许学相信了。 楚华璋心道:现在觉得不可能,以后知道真相才会越愤怒! 至于她这个为情敌说好话的好人:她可什么都不知道嘞! 这时,001播报:【楚楚,好感度到三十二了!】 楚华璋一看,许学正情意绵绵盯着她,眼中的想法直白易懂。 '她一定是为我好,真正站到我角度考虑问题。 要是一般人,有这个机会早就大肆路落井下石了。 把罪名安在明云身上,还能让我彻底厌弃对方! 华华却不会,她关心我,也不会推走我身上的助力!' 楚华璋看得眼疼,却承认这样的结果才是她要的。 沉浸在对楚华璋的感动中,许学脑补了许多楚华璋爱他的行为,当真是人越蠢,想得越多! 只见许学眸中动容,轻声道, “华华,你永远这么善解人意!” 楚华璋满心恶寒,她刚要避开许学那惹人厌的胳膊。 外面通传声响起,“老爷,楚夫人,郡主和三王爷到我们府门口了!” 许学也不在意楚华璋刚才的行为了,他涮的站了起来。 步伐匆匆往外走,空气中只能留下一句话, “华华,你先回去。 我去门口迎接他们。 明云不喜欢你,我怕他们刁难你。” 楚华璋冷笑,是怕她出现,三王爷迁怒于他,不肯帮他活动活动,在朝堂上为他说话吧! 回去路上,楚华璋看着满园春光,心情极好, “云墨,今天天气不错! 想必郡主刚回来,需要一个见面礼。 提醒朝墨,本夫人今天就要看到她准备的惊喜!” 云墨扶着楚华璋刚好到了韶锦院,行了一礼便退下。 楚华璋慢悠悠走进院子,传进耳朵就是狗蛋奶乎乎的读书声。 她心情甚好,特别是001提醒她,欧阳逸送来保护狗蛋的人已经在暗处了,嘴角的弧度翘的更高,眉眼皆是喜意。 另一边的许府大门! 许学急匆匆来到门口,见到人就是一个大礼,激动道, “小婿见过父王,有失远迎,还请父王恕罪! 又对着明云忏悔道, “云儿,是为夫昨天心情激动,言语有不当之处,为夫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为夫!” 在大门口,许学还是要点脸的。 给三王爷行完晚礼后,已经站起来的他。 面色诚恳道歉,身子深弯,做足了诚意。 要不是有人在看着,相信他还能直接跪下去。 明云还是了解这个枕边人的,提出的那个下跪要求在今天看来很合时宜。 而许学也知道明云要什么,他挤开月采,殷勤扶着明云。 同时嘴里温柔提醒道, “云儿,你慢点。” 果不其然,这一番附小做低,明云喜笑颜开! 三王爷在旁边默默盯着,只感慨,什么锅配什么盖! 冷眼旁观明云被哄得眉眼舒展,还跟许学讲了她怀孕的消息。 许学表现得还真像一个刚当爹的毛头小子,惊喜慌张担心样样都有,嘴里吐出许多关心的话,动作又仔细又体贴! 但,三王爷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庆幸! 庆幸什么呢? 应该是在这个初贬期间,明云能回来,还有了身孕。 他跟三王府的紧密联系又多了一个。 不用担心,三王爷放弃他了! 三王爷眼里神秘莫测,只跟着两夫妻的脚步走。 许学还在轻声细语, “云儿,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我都不晓得自己是多了几世的福气才能遇见你。 你以后想干什么,想说什么,我都不管。 你要是想打为夫,为夫就站在那里任你打。 反正陛下也下旨让我反思一个月,我正好能在府里多陪你一段时间。 也让我好好照顾你,照顾许家的大功臣!” 明云被哄得整个人都依偎在许学怀里,眉眼得意。 她就知道,有了这个孩子,许学还不是任她指哪里打哪里。 只是在听到许学被陛下贬的那句话,明云还是露出了一丝心虚。 可惜,啰里啰嗦的许学并没有注意到。 他沉浸在天助我的惊喜中,明云有了孩子。 那他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最好能让三王爷把朝中所有人脉都交给他。 许学心中谋划,嘴里还不忘哄着关心着。 一行人到了正厅! 下人送来茶水和甜心,许学亲力亲为。 水要亲手喂到明云嘴里。 甜点,一点点掰碎,再送到明云嘴里。 期间,许学就像个激动不已的男人,时不时大笑出声! 一字一句都在诉说自己的高兴! 连一旁的岳父都忘了,只顾着照顾娇弱的妻子。 三王爷终于看够了,内心也知道明云劝不动了。 那就好好敲打这个女婿,还有府上那些人。 三王爷撑起一个虚假的微笑,询问道, “听说贤婿你新得了一个妻子,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儿子。 云儿昨天哭着回家,令本王实在担忧! 但听说是她与你府上的人起了争吵,你又怒上心头,做了些不理智的事情,这叫本王很是担心云儿回来的日子啊!” 三王爷尾调拖长,不怀好意。 第56章 下人议论 明云听到那个讨厌的人,脸上的笑也隐了下去。 父女如出一辙的不高兴,俱是虎着一张脸。 他们要求许学一定要给出个说法的强硬,让许学眉眼烦躁。 很快又隐了下去,开始说起了好话! 后面,三王爷满意离开,临走前还对着许学拍拍肩,赞道, “你是个可靠的,一定要好好照顾云儿! 至于陛下那里,本王会好好为你周旋的。 你也不用担心,就算被贬了两级官,本王保证你照样能爬得上去,爬得更高!” 最后这半句是贴在许学耳旁讲的,足够小声又足够振奋人心。, 许学已经激动得一张脸都红了,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辜负父王的期望! 小片刻,后院传来消息! 以后后院还是由郡主管,什么都得听郡主的调遣。 要是有不敬郡主的,心大的,直接发卖了事! 至于韶锦院那边,罚楚夫人抄写佛经一百次,为郡主肚子未出生的小公子祈福! 本来明云还想让月采去赐几巴掌的,挽回自己的面子。 但许学心中本就愧疚。 因为三王爷的威胁,不得不把管家之权重新交还给明云。 还要保证以后连韶锦院都不得踏进一步。 更甚至,狗蛋也暂时不能记入许家族谱。 以后狗蛋也不算是许家的嫡长公子! 这些许学都答应了! 左右管家之权不算什么,楚华璋没钱给他。 韶锦院不去,他能偷偷去。 至于狗蛋,再过个几年,入许家族谱也不算什么事。 这些许学权衡利弊都能答应,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罚楚华璋每天在院子跪一个时辰,还要赏赐巴掌。 刚被楚华璋安慰,心中对楚华璋好感度上升,许学还是有一丢丢良心在的。 更何况,楚华璋不是个柔善的性子。 一旦她吵了起来,入皇宫喊冤。 凭着她新出炉的县主身份,许学害怕到时候一团糟。 干脆开始了花言巧语,还暗暗提示了楚华璋的身份,才让明云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但抄写佛经一百次,许学也答应了下来。 可以让婢女抄写,他好好讲,华华会体谅他的。 就这样,在所有仆人的见证下,刚到楚华璋一日的管家权就被剥夺了,楚华璋还被郡马罚了! 一时间,韶锦院门可罗雀。 原本抢着要来韶锦院服侍的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云光院的人也喊回来了原本的称呼‘郡马’。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明云郡主才是最后的赢家! 韶锦院! 云墨气红了眼,恨恨盯着前面那个嚣张的背影。 她转身看到楚夫人在一旁娴静看书,周身从容,美好得像个仙子一样。 想到月采刚才对夫人的侮辱,说得那些不好听的话。 云墨就痛心,特别是想到月采脸上的得意洋洋,见到夫人连礼也不行,真是太无礼了。 云墨抽噎的声音入了楚华璋的耳。 她放下书一看,眼前这个眼睛红肿的婢女,还是那个整天欢快的云墨吗? 楚华璋好笑道,“本夫人不委屈,你也别伤心了。” 云墨一想到人美心善的夫人以后命运还不知道是怎么样,就很着急,她泪眼朦胧道, “夫人,呜呜,您以后可怎么办啊? 郡主怀孕了,老爷还把您的管家之权给她了。 更过分的是,老爷还要您抄写佛经,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云墨愤愤不平,楚华璋随意安慰了几句。 便提起来刚才吩咐云墨去办的那件事, “云墨,朝墨那边怎么说?” 云墨擦擦眼泪,又恢复成稳重的大丫鬟形象。 云墨回道,'朝墨那边好像不想今晚实施计划。 她害怕今晚去的话,会被暴怒的郡主打死。 郡主现在怀孕,郡马都不敢惹。 她还说夫人的韶锦院离云光院有些远,恐怕不能及时赶到!' 楚华璋轻笑,朝墨这是嫌弃她了,觉得她失了许学的看重。 还记得她答应朝墨一定会保住她的性命,并让她成为姨娘。 这是觉得她不能办到呗! 楚华璋轻抹手腕间的玉环,眉眼凌厉。 朝墨,将死之人,能用到她是她的福气。 楚华璋冷声道,“云墨,你去。 带着两个嬷嬷一起过去. 本夫人今晚要是没有看到那个惊喜,直接把她给本夫人乱棍打死。 理由就是偷了本夫人的首饰,死不足惜!” 云墨领了命令,雄赳赳气昂昂去了。 嬷嬷是楚华璋去买的,今天刚到! 她一口气买了六个力气大的嬷嬷,就是为了办事方便些。 许府中的下人,卑躬屈膝,见风使舵。 她使唤不了,也不想费这力气。 至于卖身契,又被明云要了回去。 不过无妨,她买的人已经到了。 欧阳逸给她的人据说晚上就能到。 到时候她身边也不缺使唤的人,何必管卖身契呢. 楚华璋冷着眉眼,眸光无波无澜。 这时,一个小团子从外面跑了进来,还能听到下人跟着外面在喊,“小公子,你跑慢点!” 狗蛋不管别人,就只看到香香软软的娘亲。 撒娇道,“娘亲,我们一起来玩,好不好呀?” 下人也同时站到了门外,请安声响起, “奴婢给县主请安。” 声音洪亮,姿态恭敬。 没错,这些人也是欧阳逸送来的,放在明面上照顾狗蛋。 至于许府原来的下人,在听说狗蛋暂不记入许家族谱,一个个不想伺候跑了。 楚华璋随意挥手,擦擦狗蛋的汗,温声嘱咐道, “狗蛋,下次跑慢点,好嘛? 跑很快,就有可能被小石子绊倒受伤,娘亲会心疼的。” 楚华璋本来想换个小名叫,但狗蛋不喜欢。 他表示这个名字已经听习惯了,最喜欢娘亲喊他‘狗蛋’。 亲切自然,还能想起从前跟娘亲一起在小树村的日子。 楚华璋便随了他,小孩子嘛,自己喜欢。 狗蛋粘在楚华璋怀里,眯着眼享受擦汗的轻柔感,听到娘亲的嘱咐,狗蛋有些委屈道, “狗蛋想快点见到娘亲呀,难不成娘亲不想狗蛋嘛?” 这声音仔细听来微颤,狗蛋眼角好像有些红。 楚华璋严厉的视线盯着那些下人,不怒自威。 下人扑通跪下,口齿伶俐解释道, ‘县主,是有下人在府里议论小公子没有被记入族谱。 以后不是许家的人了,也不算是许大人的儿子。’ 第57章 抓奸 楚华璋了然,原来儿子是听了不好的话。 楚华璋柔声安慰,还说下次要给狗蛋介绍一个新爹爹。 下人默默低头,全当没有听到。 本来就是小孩子,被好声安慰了一下,还知道以后有别的爹爹,狗蛋顿时就把其他下人的话抛在了脑后,又开心了起来。 母子欢乐度过半个时辰的欢快时光。 用完晚膳,狗蛋被下人带下去洗漱。 这时,云墨匆匆赶来,快速又激动回禀道, “夫人,朝墨让人传消息来,她要准备行动了!\" 楚华璋放下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道, “选这个时间段吗? 本夫人还以为她会选子时,还是小瞧她了。” 云墨询问,“夫人,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楚华璋摇摇头,“现在刚开始,说不定朝墨还没接触到许学呢。 我们再等一刻钟,再出发。 到时候就说本夫人想请老爷有事相商,你走到半路听见动静以为云光院发生什么事,就匆匆来找本夫人了。 到时候我们去那里也算名正言顺。” 云墨一脸认同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有些纠结问道, “夫人,朝墨是从我们这里出来的。 要是郡主攀扯到我们韶锦院,老爷迁怒我们怎么办?” 楚华璋想到许学那个德性,确实很有可能。 不过她也有准备。 悠悠道,“你忘了吗? 朝墨上次给郡主通风报信,被本夫人抓到。 便撵她回去云光院了,更何况她的卖身契又不在本夫人这里,本夫人怎么使唤的动?” 云墨恍然大悟,难怪上次夫人让她带着嬷嬷去要悄悄的,别让任何人知道。 就连打发朝墨回去,也是做了一场戏。 当时动静大得别的院子的人都有所耳闻。 云墨恭维道,“夫人,您真是料事如神。 朝墨无论怎么说,都与我们韶锦院无关。” 楚华璋会心一笑,耳边听着云墨说的各种八卦。 眼神放在自己面前这半米高的铜镜,从铜镜中窥见自己白嫩的脸,不由自主抚上去,果然一片滑嫩。 有时候,摸摸自己的脸,也是一件能提高幸福感的事。 楚·美人·华璋亲自认证,毕竟看着镜子这张脸,你会感慨自己生得好长得好,哪哪都好。 云墨也是见到了楚华璋微翘的嘴角,再移到铜镜里面的人,她懂了,开口,好听的话便不要钱一般成串成串吐露出来。 同时心里羡慕夫人的天生丽质,又唾弃了没有见识的许学。 楚华璋,“好了,今天云墨你是喝了蜜水吗? 嘴这么甜,不要命了?” 主仆二人笑闹了一番,就准备出门了。 楚华璋还是白天的装束,不用重新打扮就能出门。 为了避免明云发疯伤害她,楚华璋出门带上了四个嬷嬷。 两个嬷嬷在前面提着灯,另外两个跟在后面仔细着。 被保护在中间的主仆两人,脸上都是出奇一致的八卦。 云墨扶着楚华璋,好奇道, “刚才奴婢去大厨房提膳的时候,还听说郡主嫌弃刚回来身子不舒服,要先去沐浴,不想用膳。 大厨房那边的人只能把饭菜拿回来,随时备着。 夫人,您说朝墨会不会就是趁着这个时间去勾引老爷啊?”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云墨能慢慢察觉楚华璋的心确实不落在许学身上。 云墨也不再关注两人之间的相处,对于朝墨爬床这事只剩看好戏的期待了,提起来也很是自然。 楚华璋轻打了个呵欠,余光皆是夜色的朦胧。 对于云墨的猜测也没说什么,只道了一句, “朝墨选择这个时间,肯定是准备好了。 到时候你收敛着,可别被老爷看出来这事与我们有关。” 云墨点头,小脸上一片坚定。 她不能拖夫人后腿,沉稳·云墨·丫鬟心想。 楚华璋带着云墨慢悠悠走,免得到了那好戏还未开场。 终于到了离云光院还有一小半的路程,楚华璋敏锐听到了那边大吵大叫的声音,还有女子呜呜的哭声。 云墨适当来了一句,“夫人,云光院那边闹起来了。” 楚华璋提起速度,就非常快速往前跑! 云墨稍稍落后,夫人这么喜欢这场戏的。 她着急喊道,“夫人,您等等奴婢。” 楚华璋琢磨到了合适的时间,就大声回道, “老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本夫人担心极了。 要是老爷有什么不测,本夫人也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就到了云光院前。 见云光院院门紧闭,楚华璋嘴唇紧抿,手都在抖,连忙催促道,“来人,把门给本夫人撞开!” 嬷嬷听令,把提着的灯放下去,就齐心协力一起撞门。 楚华璋见到的就是;一群下人慌张的面孔,离她只有小段距离,瞧着像是要堵门的节奏。 楚华璋眼里闪过一抹流光,故作没有看见院子的嘈杂和混乱。 四周巡视,直到见到了许学眼中骤然起了亮光。 急切走到他身边,顾不得他衣衫不整,着急询问道, “你有没有事啊? 云墨告诉我云光院发生了事情,我一刻不停跑来。 还好,我还能见到你这一面。” 楚华璋放下了悬着的心,面上也好看了些许。 刚觉得楚华璋不该来这里,听见她着急的脚步,看见她脸上的薄薄汗,许学心软了。 他沉声道,“没事,发生了一件小事情。 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亲眼见到丈夫和别的女人衣不蔽体的样子,又听到丈夫柔声安慰的声音,明云沉重的心又遇一层打击! 她肚子有些惴惴的沉,但也顾不得这些。 她身形摇摇欲坠,一头青丝垂下,只用一根银簪扎着。 发丝还在滴着水,滴答滴答的声音提醒着她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见到这肮脏的一幕的。 着一身里衣,只匆忙间披着一个外套,脸上甚至还有水汽,整个人雾气朦胧,更添一分悲伤。 明云捂着闷痛的胸口,余光见到跪着的那个婢女还敢抬头来打量她。 两人目光相撞之际,婢女竟然露出得意的眼神。 明云不想忍了,她大怒一声,“贱人!” 直接上前给了她一个巴掌,力气极大,婢女的脸直接红肿起来。 跪着的婢女,衣衫不整,甚至能见到里面肚兜一角,脸上还挂着精致的妆容,楚楚可怜。 明云还不解气,还想再喘一脚,自己却身子歪了一下,月采害怕直接扑上去稳住了她,口中喊道, “郡主,您注意腹中的孩子啊!” 第58章 明云自作自受 许学也在意这个孩子,见明云有些疯狂的模样,上前搂住她,轻声安慰道,“云儿,你冷静点。 我跟她没有发生什么,是刚才她为我更衣之际,不小心绊倒了,倒在我身上,我想把她推走,你就进来了。” 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想揭开刚才那香艳又暧昧的一幕。 明云眼角红了又红,眼框充满朦朦水汽。 她拍打许学的胸膛,质问道, “那她自己的衣服呢? 我进去的时候还见到你们两个人在亲吻。 你敢说你当时的手放在什么位置上吗? 如果我没有进去,你们怕不是已经开始了! 许学,你好样的。 明明我让你一起去沐浴,你却以担心对我身子不好拒绝我,原来你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怎么,只有我一个,委屈你了,迫不及待找丫鬟了?” 眼见明云越说越过分,许学额头青筋毕露,展现他并不愉快的心情。 他都说自己没有跟那丫鬟有什么事,为什么非要不依不饶的? 这时,楚华璋捂着一张嘴,随意道, “哎呀,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就这么简单,明云,许学不会说谎的。 他所言就是真的,不就因为一个丫鬟吗? 这样,本夫人就帮你们处置了她,你们也别吵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话落,楚华璋就指使着带来的嬷嬷把朝墨乱棍打死。 朝墨挣扎向许学求救,“老爷,你答应要让我做姨娘的,您亲口说的,还说要跟我生儿育女呢。” 许学面色一变,暗瞪丫鬟一眼。 这些都是他曾经说过的。 但对象不是朝墨,他也是借着醉酒才说出口的。 许学目光狐疑,怎么就被朝墨知道了? 但是,许学还不能不救。 只见朝墨就要被拖出去,她那目光中带着决然的意思。 许学大声阻止道,“好了,给我停下!” 明云面上不敢置信又恍若心碎了,她都没有说什么。 许学就打她的脸,还说不是她想的那样。 此刻,明云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猜测: 该不会这两人很久之前就勾搭在一起了? 这女人怀孕了,许学不舍得她腹中的孩子? 明云耳边适当想起今天早上孟云念的话。 别的孩子生下了,她腹中孩子还是独一无二吗? 明云厉声道,“月采,去请府医术来!” 许学不想丢人到府医那里去,连忙阻止道, “云儿,你这是干什么? 现在都晚上了,府医也需要休息了。” 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许学还补充道, \"我这不是想着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想这个贱婢影响了你。 杀生不好,就先把她带下去,禁闭一晚上。 隔天再把她给发卖了,送得远远的。\" 明云口中含血,嘲讽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个温润的男人。 他满眼真心,眼中还能见到爱意。 明云嘲讽一笑,“许学,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就为了保全这个贱婢吗? 你有考虑过我和孩子的感受吗? 我今天刚知道自己怀孕,就迫不及待回来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连你昨天的冒犯,我都不在意了。 结果,你呢?晚上就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现在还想用这个敷衍的理由包下这个贱婢,我不同意!” 夜色虽暗,但庭角挂了灯笼,照得整个院子都是亮堂的。 许学自然能清楚见到明云面上的嘲笑和悲伤。 但他真不能让更大的秘密暴露出来。 要是被明云知道,她就没命了。 许学眸中犹豫,恰好被明云捕捉了. \"月采,还不去。 你是想投别的主子吗?\" 月采匆忙跑开了,留下了一院寂静。 楚华璋静静看着这一好戏,还不够热闹,她想。 楚华璋瞥了一眼朝墨,给她下了一张狂躁符。 这时,明云由别的下人服侍坐在椅子上。 她心情不好,自然不能让这个婢女得意。 眼下府医还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 许学不让她打死,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明云指使道,“秋月,给本郡主拿来一根粗大的针来!” 秋月是云光院的二等丫鬟,听到命令利落就下去拿东西了。 明云吩咐那两个嬷嬷,“把这个贱婢押到本郡主面前。” 嬷嬷加大力道,朝墨那小身板在抬眸手上就好像小鸡仔。 一提一压,朝墨就被压在明云面前,身子都被控制着。 无人注意,朝墨被这样对待,眼睛闪过红光。 秋月把一根尖头粗壮的铁针拿了过来,还同时拿了许多细小的银针! 许学视而不见,满是纵容的模样。 楚华璋隐在暗处,静静等待药效的发酵。 为了听到朝墨的惨叫声,明云不让人捂住嘴。 就连动手,她也要亲自来。 第一下,就落在朝墨的胳膊上。 “啊!” 惨叫声震了所有人的耳膜,端的是凄厉无比。 明云心中得到了诡异的一丝满足,心情愉悦。 又挑着朝墨的眼角周给了一针,边骂道, “让你勾引人! 让你用这双眼睛看着本郡主! 贱人,贱人,不知死活的东西!” 朝墨想挣扎,但身上牢固的力道丝毫不能挣开。 脑海中有道声音一直在蛊惑道,郡主都这样了,你也不能让她好过。 就这样冲上去,咬住她脸上的肉,不放不放。 笑得这么得意,真刺眼啊! 朝墨渐渐变得狂躁起来,眼中满是凶光。 偏偏明云认为这是挑衅,心火越起,手中力道更重。 下一针竟是往那心口中去,只能看见针尖不停戳动的影子。 就在明云得意,下人不敢看之际,朝墨突然爆发了一股力道,挣开了两位嬷嬷,横冲直撞,裹着一股巨大的力道瞄向了明云的肚子。 由于距离太近,力气太足,明云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椅子还压在她身上,朝墨见状直接扔掉椅子,扑在她身上,尖利的牙齿直奔她脸上。 “啊!” 这次是属于明云的惨叫! 院子顿时乱成一锅粥。 有眼尖的下人看见地上漫出来的红色,惊慌叫道, “血,郡主流血了!” 第59章 主仆密话 一番兵荒马乱,府医才匆匆赶到。 说来也真是好笑,明云请府医来,是为了给朝墨看,是否肚子里有孽种,但没想到却用到了自己身上。 府医诊脉一刻,眉头蹙起,苦涩道, “郡主所受力道巨重,对身体损伤较大。 幸好腹中胎儿较为坚强,才能坚持到小的来。 待小的为郡主开几幅安胎药,一日三副,再看看情况。 不过郡主至少一个月内需要卧床静养,心心绪也不能有起伏,否则对胎儿不好。” 脸上苍白,已经躺在床上休息的明云正昏迷着。 月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在府医下去。 打算自己来熬安胎药,临走之前还特地嘱咐院子里的下人照顾好郡主。 月采威胁道,“你们也知道郡主是三王爷的唯一女儿,王爷带郡主可谓是如珠如宝。 你们要是敢有半点不好之心,小心王爷诛你们九族!” 满意看到下人面上的害怕,月采放心走了。 至于一同守在院子的许学,被她忽略个彻底。 等着吧,等郡主稳定下来,她就去找王爷告状。 郡马这次也太过分了,竟然还敢抱下那个女人。 等于郡主这一受伤,完全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还令腹中孩子受到伤害,郡主醒来还不知道又如何大发雷霆呢。 月采很愁,郡主的脾气,她一般都劝不住啊。 本来是打算把那贱婢分尸,郡主醒来也可安慰。 但郡马就是不同意,就是要保护她。 仅仅只是把人送到庄子上,说让人看着,还不是担心郡主会要了她的命。 短短几天发生了好多件事,月采都快怀疑许学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往常他最是珍爱郡主,如今却变得太快。 月采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郡主跟郡马以后走不下去了。 “月采姑娘,姑娘?” 月采愣神中听到有人在喊她,抬头才发现府医把安胎药给配好了。 “谢过府医,郡主这胎就交给你了。 等郡主醒来,稳住身子,府医功不可没。” 说完一套客气话的月采拎着药包,迫不及待往云光院回返。 徒留无奈又烦躁的府医在原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 韶锦院! 云墨伺候楚华璋拆掉发饰,想到刚才的闹剧她就开心。 对面不开心,那自己就高兴。 不过云墨蹙起眉头,询问道, “夫人,奴婢怎么看着朝墨怎么像是知道老爷的一些秘事。 好几次奴婢都看到他们两眉目传情了。 明明那样紧张的情况下,被郡主抓奸,还能对上视线. 特别是朝墨那眼眸中明显就是有事的表现,老爷避开又对上。 反正,奴婢觉得他们好奇怪啊!” 楚华璋拿着一个珠钗在把玩,幽暗的烛火下遮掩了她眸中的讥笑,漫不经心道, “你说得有理。本夫人也看到了,而且朝墨在推了明云,让她险些小产,竟然还能保住性命,真是跌破许多人的揣测呢。 总之,许学有古怪!” 云墨被认同了好开心,求表扬的模样很可爱。 “夫人,那要不我们派人去跟着老爷,找出他的秘密。 以后夫人在老爷面前,也有了依仗。 朝墨犯了这样的错事,都能保下一条命。 夫人,您要是掌握老爷的秘密,绝对能在老爷面前挺直腰脊梁。” 楚华璋笑道,“好啊,云墨也会打算了。 那你就悄悄找人,密切注意着许学。 本夫人后半辈子,就靠你了!” 被夫人委以重任的云墨责任感一下子上来了,她一定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实际上早已经知道的楚华璋,内心暗笑不语。 就连朝墨那边也是她引着对方发现这个秘密。 但云墨既然有这个志气,那还缺一条导火线,就让云墨去查查呗,或许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消息。 楚华璋心想,面上却是交付了信任的放心模样。 “云光院那边,明云醒来了吗?” 早已经打听清楚的云墨连忙回答, “夫人,据说喝下了安胎药,郡主脸色好看了点。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边传来郡主短暂醒来一会。 逼着老爷处理那个丫鬟无果后,又被气得晕过去了。 月采一时愤怒还想连夜去闯王府,把三王爷找来。 老爷很是愤怒,让人赏了月采十板子!” 楚华璋,“看来我们老爷还是留情了。 月采都要直接去找三王爷,等于没把许学看在眼里。 许学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还是一个婢女给的,竟然只打了十板子,看来他也是心有顾虑啊!” 云墨接着道,“是啊,老爷那边的意思是,月采毕竟是郡主身边的大丫鬟,还是跟着郡主从小长大的。 他看在郡主的面子上,也不好过分。 这十板子就是个教训。” 早就了解许学的欺软怕硬,楚华璋神色没有变化。 就只是有些可惜,只有十个板子啊! 原身那一世,月采这个大丫鬟当的可是很威风。 妾室说打就打,丝毫没有什么惩罚。 楚华璋淡淡道,“那就等着吧。 下次要是再有板子,就让人打重点。 最好半身不遂的那种,月采是条恶狗,就得好好教训。” 以为夫人是因为郡主的原因才如此吩咐的云墨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米啊面露杀意,手在脖颈面前摆了个动作,压低声音问道,“夫人,要不要奴婢亲自去要了她的性命? 随便哪个荷花池,地上的一摊水,都能要了她的命。 也不会让人怀疑到我们身上,乃是月采不小心罢了。” 云墨这样打算,心中计划着怎么养更完美些。 务必不会让人找出一点漏洞。 楚华璋莞尔一笑,“云墨,说什么呢? 下令的是老爷,关我们什么事? 郡主知道后,也只会找老爷算账。 我们可不能抢了老爷的功劳,要不然就亏了。” 云墨明白地笑了,夫人的话,她听懂了! 楚华璋满意了,随手杀掉一个小婢女,对于现在有这么多人手的她很是简单。 但月采,前世也是明云身边的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以她为剑,同时刺中明云和许学,这不是合理利用废物嘛? 云墨又道,“夫人,您之前不是打算让朝墨成为姨娘去对付郡主,现下朝墨没有用了. 要不要奴婢去找几个忠心又貌美的婢子,送给老爷,以彰显夫人的贤惠?” 第60章 废一半! 楚华璋,“行啊,朝墨这颗棋子也不能废掉。 你去,让人注意着庄子的动静,不要让朝墨死了!” 云墨应好,主仆相视而笑。 韶锦院这边是其乐融融,一片温情! 云光院则是惨淡无光,哭声连片。 敢这么哭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遭受了十个板子的月采。 月采没受过板子,跟在明云身边长大,就像半个主子。 平时也只是做些小事伺候明云,哪料到今晚还挨上板子了? 月采半个身子都是痛的,但她坚持不去休息。 还把房间中伺候的其他人赶走,一个人趴在床上呜呜哭。 不知情的还以为云光院闹鬼呢? 这声音凄厉起来,跟女鬼有的一拼。 偏偏许学也不管,嫌烦早已回去书房了。 或许是去处理别的事了。 云光院,明云昏迷着,自然月采最大。 她不怕吵着郡主,谁又敢说话。 说来也是可笑,明云明明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月采偏偏不放过她,还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只听月采哭的断断续续,连话也不是很有条理性, “郡主,您快醒啊! 奴婢被欺负惨了,郡马连奴婢都打,不把奴婢当人看。 他真的太过分了,奴婢是他能打的吗?” 不然嘞,一个奴婢,做主子的不能打,得把你供着吗? 月采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奇怪,她只是一遍遍地喊, “郡主,您快醒来吧! 快醒来吧,给奴婢做主啊!” 也许一直喊还真的有用,反正明云蹙着眉头,眼睛挣扎着,睫毛在动,手指尖也不甘寂寞。 只听嘤咛一声,明云终于恢复了意识。 月采,我头好疼! 可惜了,明云暂时还说不出来。 许是身体的疲惫,让她整个人思考都缓慢了下来。 她想喝水,也想了好半天都没说出来。 只能无奈舔着干燥的嘴唇,一直念着,“水,水。” 只可惜这对主仆第一次这么没有默契,月采只顾着哭。 啥都没有发现,或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一醒来就只听到满屋的哭声,明云很是烦躁。 努力了又努力,终于呵斥了一声, “月采,给本郡主闭嘴!” 声音虽小,动静也有。 月采激动了,喊道,“呜呜,郡主,太好了。 奴婢把您叫醒了。” 明云头顶迷茫,她睡觉不是很好吗? 吃药她有意识,只是不能醒过来。 以她的认知,吃了药是得睡觉吧? 明云怀疑地想,但抵不过口干舌燥,只好先放下这件事,又命令道,“月采,倒杯水!” 这下,月采听到了! 也第一次时间去了桌子,但为了想要让明云见识她行动不便,月采可谓是磨磨蹭蹭。 一步都要走出上断头台的感觉,可谓凄惨无比。 当然,是在她的感受中! 明云则是愤怒,张嘴就骂, “明云,你是瘸了不成? 倒一杯水,你以为在跳舞啊? 是不是本郡主使唤不动你了?” 月采听到这一声大喝,身子又抖了一抖。 但现在却不敢有任何耽搁,十分迅速就倒了一杯水过来。 虽然扯到了伤,但她一声不吭。 明云接过,一饮而尽。 又指使她倒了一杯,解了口中干燥。 明云才有时间整理之前的事情,气上心头。 捂着胸口大喘气的模样,吓得月采就是一激灵。 “郡主,您,您别生气啊! 我们找王爷,找王爷给我们做主!” 两句话说得磕磕巴巴,她吓死了抖。 就郡主那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面色苍白无力,还有些许青涩的筋条露出来,显得恐怖又病态。 明云大声吸气又呼气,终于是缓过了那阵劲, “郡马呢? 他不来守着本郡主,又去哪了?” 明云恶狠狠问道,她倒要听听那个好丈夫到底还能做出哪些事? 提出伤心事,知道现在是个好告状的时间,月采哭哭啼啼,但口齿非常伶俐把刚才的一切都讲的明明白白。 特别是自己挨打一顿,强调是许学见不得她为郡主讨公道,才让人仗打她。 边听边恨得咬牙切齿的明云指使道, “你去,去把父王留给我的两个隐卫叫来。 许学竟然敢这样欺辱我,真当我欧阳明云好欺负?” 月采吓了一跳,郡主太不对劲了。 她结结巴巴问道,“郡主,郡主,隐卫是三王爷留给您的保命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现身。 陛下明令禁止朝臣私自培养隐卫,一旦被发现,那就惹了陛下的厌弃了。” 明云现在看谁都是烦躁的,她现在清醒了,自然明白月采刚才干的蠢事。 月采半蹲在床边,明云则是半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柔软精致的被子。 明云侧身,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 月采还以为郡主是为了方便跟她说话,也起来帮着明云换个方向半躺。 “啪,啪,啪!” 明云越打越快,明显觉得心中郁气少了。、 她一边打一边骂, “什么时候本郡主做事还需要你来教了? 一个贱婢,本郡主没要了你的命都算本郡主宽宏大量了。 你在本郡主床头哭泣,是在咒本郡主吗? 哭哭哭,本郡主让你哭!” 一连甩了有十下,直到手心传来一阵麻痛感。 明云才意犹未尽停下了手,就好似得到了补药一般,脸上都有了气色,红扑扑的,身上也有劲了。 受伤的月采,趴在地上,丝毫不敢有别的动作。 明云见她这样,缓和了严厉的神色,好歹也是从小长大的,有一定情分,打过了就算这件事过了。 “好了,去把隐卫叫来。 你说得顾虑,本郡主有考虑。 至于你那十个板子,本郡主会为你做主的。” 月采抬头,一脸感动,眸中真切的感激令人受用。 “奴婢有罪,多谢郡主手下留情!” 明云摆摆手,月采退下。 不到片刻,两个黑衣人无声无息跪在地上。 明云吩咐道,“明一,你去把庄子上一个叫‘朝墨’的丫鬟给本郡主抓来,先砍手砍脚,再丢入蛇窟中。 明二,你现在去把郡马打一顿,再把他下身给本郡主废一半,能治好的那种。 不要让他知道你是谁,打完就立刻回来。 你们听明白了吗?” 第61章 许学怀疑 明一和明二两人一身黑衣黑面,连面容也没有露出来。 听到主子的吩咐,也是磕头,很快便无声消失在房间中。 明云让隐卫去把惹自己生气的两人解决掉,心里面的郁气才觉得消散了。 月采也在一旁,脸上带着小心翼翼,试探问道, “郡主,要是郡马知道是您派人去打的,那郡马恐怕对郡主您不太客气。” 月采还是说话矜持了些,要是许学知道自己的尊严被人打得半残,不发疯才对。 明云寒遮一张脸,不耐道, “行了,隐卫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许学怎么知道? 还是你要做那个背主的丫鬟,这么问就是假惺惺的。” 阴狠如冰的目光紧紧盯着月采,就想把她拖入地狱。 月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表示自己的清白,急切又快速求饶道, “郡主,月采是什么人,从小跟郡主一起长大,坚决不会做这种事情。 如果有半句虚言,奴婢愿意烂嘴烂脸,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 月采说得坚决,脸上提起‘地狱’的害怕也不是装的。 明云收敛了身上的煞气,没好气道, “行了,服侍我休息吧。 待会不管有什么消息,都不要打扰到本郡主。 府医那,明天你再拿一百两银子过去,让他好好负责这一胎。” 月采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同时警告自己以后万不能再有任何逾矩,乖顺道, “奴婢明天就去,务必好好督促府医负责好这一胎。”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怠慢,轻柔扶着明云躺在床上。 月明星稀,万物寂静。 只有几声蝉鸣在兢兢业业,演奏出一曲不规律的歌曲。 后院许多院子都熄灯,只剩零星几盏烛火。 守夜的下人也打起哈欠,缩缩身子。 但前院却是一片相反的景象,灯火通明。 下人进进出出,面上惊慌,一片嘈杂声音。 书房中有一声声哀嚎响起,许学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上,紧紧注视着府医,不敢放过他面上的任何表情,唯恐害怕听见任何消息。 府医心中哀叹,怎么又轮到他? 晚上刚为郡主诊脉,夜里还要挑灯夜读。 更过分的是,要休息的时候,许学又派人来找他。 府医不合适宜羡慕起前段时间家里有事告假的同僚。 原以为他走了,自己两倍月银就到手了。 还在沾沾自喜之际,接二连三的打击冲动着府医脆弱的小心脏。 府医手上小心翼翼的工作,检查的时候也丝毫不敢怠慢。 只要许学有哀嚎,他就会吓得把动作再放缓一下。 生怕许学因为命根子有什么差错,就把他拉下去也砍了自己的。 不过还好,检查完毕的府医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这人凶猛但又有分寸,郡马这伤看起来很是凶险。 一度让人怀疑废了,结果还是惊喜的。 府医喜笑颜开,庆幸道, “郡马,还好,这伤没有伤到实质。 小的再开伤药为您敷上,只要坚持一日三敷,三日后就会没事的。 但有一点要注意的是,这三日坚决不能不能有剧烈的运动,最好这一个月内也不要有。” 许学大喘了一气,府医既然说没事,他就不用担心。 这时又牵扯出身上的疼痛,许学呼痛。 小厮反应过来,又呼唤府医, “府医,你快来啊。 郡马身上被人揍了一顿,到处都是伤痕。 你快拿出伤药,郡马痛得受不了。” 今晚是他守夜,结果却让贼人悄无声息潜入书房。 郡马还受到了这么重的伤。 多亏了那个贼人留下郡马一命,他才能见到郡马在地上翻涌哀嚎的身影,及时把府医带来。 眼下,小厮只想郡马能及时恢复,对于许学的任何动静,他都在乎得不得了。 连连催促准备去调配伤药的府医,恨不得上手把他的身子黏在床边。 许学发现自己的命根子没事,也有怜悯之心了。 虽然身上痛得厉害,但见到府医被小厮拉扯的身子,他还是说了一句, “好了,你别拉拉扯扯的。 府医知道应该怎么办。” 小厮讪笑,对着许学恭维道, “是是是,郡马说得对。” 幸亏府医有随身带着伤药的好习惯,许学的伤也只是皮外伤,只要准时上药就没事了。 小厮送走府医,许学目送两人走远,眼神阴翳,面露狠辣,呢喃道, “那人明明可以对我下杀手,偏偏如同对狗一般戏弄我,好像只是要教训我一顿。 就连对那个位置,他好像也是顿了片刻才下手的。 就,就好像是在思考用什么力度才能保证我还活着。” 许学越思考越觉得怪怪的,况且如果是他的敌人想对他做些什么,应该不会这么下手。 同为男人,许学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就算要下手顶多刺他一剑,让他有些伤口。 这种专攻弱点的手段,倒似女子的发泄? 许学目光一凝,扬声喊道, “木光,木光,给爷滚进来!” 一个胖乎乎的小厮连忙应声,“哎,郡马,小的在呢。” 小厮手里拿着一个盆,里面有着温热的水。 这是准备擦拭伤口,方便上药。 许学指使道,'你把盆放下,去云光院找云岁。 问问她,郡主刚才是否醒来过? 有召见过什么人吗? 或者房间有什么异常?' 云岁是许学放在云光院的眼线。 也是这段时间才收买起来的。 为了时刻了解明云,许学砸重金收买的。 木光也认识这个婢女,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快速应声,“好的,小的让木石进来服侍你。” 许学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快点去。 很快,木光就回来了。 许学正好上好药,身上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 刚上了药的他又遭受了一番折磨,对于那个黑衣人恨得牙痒痒的,别让他找到他! “郡马,云岁说,郡主在一个时辰前醒来过。 至于召见什么人,她吗,没有见到陌生的人。 倒是月采出来了一趟,又空着手回房间了。 后来,月采把房间关上了,好像很害怕被别人看到。” 第62章 孟云念不是被下了绝子药吗 木光说完,就巴巴等着许学的反应。 木明,也就是去送府医的那个小厮,听到这个消息,问道,“郡马,有什么奇怪吗? 郡主醒来也算好事,至少证明她和她肚子中的孩子没事。” 许学手轻敲,一点一点的,面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醒了没错,就是关房间奇怪多了。 依照明云的脾气,知道我把那个婢女保下,应该会找我去质问,不会这么平静的。” 木光,“也许是郡主见您的决心太坚定了,没想继续说服您。” 木明也试着分析道, “郡主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应该还没缓过来。 更别说还有力气跟郡马您再发脾气了,可能明天她醒来,郡马您就会被郡主叫过去了。” 话落,木明仿佛记起了什么,说道, “郡马,刚才我们书房动静有点大。 韶锦院那边楚夫人派来问什么事?” 许学心里一暖,华华时刻关注着他这边。 今晚也是,华华也说他纳妾是应该的,支持他一切。 许学的话都柔了几度,询问道, “你怎么说?” 木明偷窥许学的表情,见他面有笑意,讨巧道, “小的知道郡马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就对云墨姑娘说,是郡马您喝了一些酒,爬到屋檐上想要做诗,院中才嘈杂了一些。” 许学听到这个回答,哼了一声,就算揭过了。 木明比较在意许学的身体情况,面上关心道, “郡马,瞧您面上有些憔悴,这夜色也晚了,您还是先休息吧。 至于那个贼人,小的无用,但以后多注意着,总有会发现的一天。” 许学躺着,脑海中不由闪过刚才的怀疑。 做官了这么久,他或多或少知道三王爷的一些秘密。 就像那种传说中的隐卫,三王爷应该私下培养了一些。 那明云这边,也有隐卫存在吗? 许学抱着淡淡的疑惑入睡,还在想白天要试探明云一下。 第二天自然是没有结果的。 但许学还是留下了疙瘩。 明云也是不舒服,特别是明一还说朝墨被救了,心情阴晴不定的。 两人一接触,必定会有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 两人感情肉眼可见下降了不少,但因为几个原因,还是维持着原来的体面。。 许学在家禁足的这段日子,仍会去看望明云。 也会对她温声细语,体贴关心。 只是从来没有在云光院留宿。 值得一提的是,许学越发喜欢去韶锦院找楚华璋了。 美其名曰韶锦院很宁静,他一来就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实则只是把楚华璋当情绪的垃圾桶,有什么不快都冲着她发,整天还啰嗦至极。 后来发生两件事,让许学的好感度一举冲到了60. 其一,楚华璋给许学举荐了几个姨娘。 都是貌美又有才学的,还是解语花一样的存在。 反正把许学哄得一愣一愣的,每天都流连忘返。 其二,是禁足快要过去的时候,许学对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的。 楚华璋自请进宫,去找皇帝。 用当初的救命之恩,换来了许学的官进三品,甚至比他原来的官职还要高上一阶。 许学喜出望外,那段时间走路都是带风的。 对于明云提出的各种不合理要求,更是厌烦至极。 云光院。 明云躺在床上,这几天都是如此。 因为心神颤抖,府医坚决不允许她离开床榻。 明云与许学的感情越发生分,对于腹中的这个孩子更看重了。 她不是一个人,只要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到时候许学,还是这样,那便去死吧。 明云冷厉的眸光盯着窗外,余光见到月采进门,冷淡问道,“怎么样,郡马人呢?” 月采面上苦涩,这已经是这半个月的第十次了! 她低下头,不让郡主见到她面上的伤心无措。 掩饰着,回道,'郡主,郡马还在书房呢。 他答应晚饭的时候来跟您用膳。' 月采发狠想着,就算是跪,她也会吧郡马跪来。 明云了然一笑,耳边还能听到悠扬的琴声, “哪是在书房办公,应该在听吴姨娘弹琴吧。” 饶是明云也知道,吴姨娘最擅琴,一首琴技让许学一连三天留在她房里,此后荣宠不断。 提起这些狐媚子,月采心中就不忿。 她们郡主是王爷之女,何等尊贵! 许学他怎么敢? 但是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月采眸光黯淡下来。 怪不得郡马无所畏惧,一连纳了五个妾。 郡主要找他,也多次不理会。 月采心中悲哀一片,郡主怎么就这样了呢? 明云不忿的声音响起,惊讶问道, “月采,父王怎么还从庄子上没回来? 这都快多久了,我日日夜夜数着父王回来的日子。 只要他回来,许学还敢这么放肆吗? 本郡主一定要让他为这些时日的举错后悔!” 明云前段时间已经送信去求救了,奈何没有回应。 只能眼睁睁看许学收买她院中的丫鬟,导致她的命令大多时候没有用; 只能看许学纳妾,终日流连在妾室的温柔乡; 只能看许学把她当个笑话,忽略她打压她。 明云心中压了太多太多的事,只能等待那个唯一的救世主——她的父王。 好半晌都没有听到月采的回答,明云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父王从前也有忙于公务的时间,不会这么久不理她的书信。 这段时间的不闻不问,倒像是她父王放弃她这个女儿似的。 明云心中一寒,紧咬口中软肉,让自己有一丝冷静。 她厉声逼问,“月采,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瞒着本郡主,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好!” 这句话不可谓不重,月采直接吓得跪下来,脸上布满泪水,口中悲痛喊道, “郡主,庄子那边传来消息,孟姨娘怀孕了!” 什么,明云头脑晕眩,仿佛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信息。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怀孕了? 她,孟云念?” 月采怔怔点头,郡主的表情好似很意外一样? 孟姨娘也是大好年华,怀孕也是正常。 只是很久没有好消息,突然间知道会非常惊讶。 但郡主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一个大雷一样? 明云没有理会月采,她还在蒙圈中。 怎么可能,孟云念不是被下了绝子药吗? 第63章 爷会让他们知错的 明云崩溃,手抓着头发。 明明她母妃给她留下的人跟她说,已经给孟云念下了绝子药。 孟云念这个贱人不会威胁到自己的。 现在算怎么回事? 孟云念有孕,她父王要有新的孩子了? 呵呵,父王不理我,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明云头痛欲裂,她自顾从床上起来。 “月采,给本郡主更衣。 我要去庄子上,我要问问父王。” 月采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见明云赤着脚就要下来,慌得连忙冲上去把她的小脚丫子抱到怀里取暖,哭道, “郡主,您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啊! 你还有小公子,万万不能着凉。 府医叮嘱这个月一定不能有大动作,只能躺床上休养,奴婢求您先按捺住出去的心思。” 明云任由脚被月采暖着,眸中神采全无, “月采,呜呜。 你说我听到这个消息还能保持冷静吗? 我是三王爷独女,是唯一的郡主。 但要是孟云念怀孕了,给父王生一个儿子。 那我算得了什么,以后王府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月采一直点头,郡主说得她都懂。 但是她还是要劝着, “郡主啊,您是三王爷亲自抚养的。 第一声叫爹,第一次会走,第一次给三王爷买礼物。 您跟三王爷有这么多的父女相处时光。 孟云念算的了什么,再说了她那个娇弱的身子,还能怀孕,郡主您不要中了她的计策!” 听前面的话都保持不语,面上恍惚的明云终于张口了, “计策?” 她很疑惑,又或者需要月采给她一记强心针。 果然,月采坚决道, “就是孟姨娘使的诡计。 您想啊,她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传出。 怎么一到庄子就有了好消息。 还是在您也有孕的时候。 依奴婢看,她是假孕! 之所以假孕有两个理由。 其一就是为了抢夺三王爷在您这的注意力。 其二就是为了陷害郡主您。 郡主您现在心情激动,要去庄子上找王爷。 孟姨娘要是故意抓住这样的机会,趁此流掉那个不存在的孩子,诬陷在您身上,到时候您就算几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月采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孟云念的算计都被她知道了。 此时,月采感谢从前学的那些宅斗手段。 其实,月采是觉得孟云念真的怀孕了! 但不能刺激郡主,她只好往另一方面圆。 明云愣愣无神的模样,让月采看得一阵阵心疼。 她把明云轻柔扶回床上,哄道, “郡主,等养好了身子。 三王爷他们也快回来了。 到时候你带上几个大夫,孟姨娘的算计就会被大家都知道的,也会惹了三王爷的厌恶。” 明云躺在床上,逼着自己脑海中循环月采的话。 她心口震动,思绪不平。 只有想到孟云念将来悲惨被赶出王府才有点好过,嘶哑着嗓子吩咐道, “月采,这段时间你好好注意那些医术好的大夫。之后本郡主就带着他们去拆穿孟云念的阴谋。” 月采低声应好,缓缓从房间内退下。 眼下郡主情绪不稳,她还是找君马来看看郡主,让郡主开心点。 月采嘱咐丫鬟注意里面的情况,大无畏往外走去。 另一边花园。 一袭素色长裙的女子,头上只着两根素钗,面容清秀,气质温婉。 她素手纤纤,十指放在一架质地上乘的古琴。 轻弹,便有悦耳的声调出来。 娴熟的模样,很是厉害。 许学躺在靠椅上,神态悠闲。 楚华璋已经进宫为他求了恩典。 等他禁足期过去,就是从二品的位置了。 还有美妾环绕,许学觉得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 “云娘,你弹得真好听。 再给爷来一曲‘凤求凰’吧。” 众所周知,‘凤求凰’是一首求爱的曲子。 云娘面上温婉,轻笑。 郎情妾意,还有相配的曲子,暧昧的气氛在小花园弥漫得哪哪都是。 许学听得如痴如醉,曲落双手鼓掌,大声称赞道, “弹得真好,云娘不愧是琴仙子!” 云娘面上羞涩,朵朵粉红自她脸上升起。 美人含羞一幕,令许学口干舌燥。 一旁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早就出发的楚华璋神色淡淡,嘴角还挂着讥讽的微笑。 云墨低声询问道,“夫人,看来云姨娘还真有一套。 用琴音就抓得老爷的心,还真是厉害。 不过,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夫人怎么还要躲起来?” 楚华璋信手捏下一朵红花,指尖都沾上了红色的花汁液。 “云墨,有道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老爷和云姨娘在那里你侬我侬的情况,我们也不好打扰啊。 再说了,这不是免费的一场戏吗? 既欣赏了云姨娘高超的琴艺,又见到了温馨有爱的一幕。 平时想看都看不到,现在有缘遇见自然不能错过。” 云墨用小脑瓜子反应了一瞬,终于明白楚华璋什么意思。 原来是把老爷和云姨娘当戏子了。 云墨偷笑,夫人这比喻也算是恰当。 楚华璋不语,看着许学那罪都要亲上了。 却被一声惊叫给吓了一跳,“郡马!” 楚华璋挂起玩味的笑容,她这清晰的视力,还能看见许学那骤然一缩的身子。 云姨娘也是遭了罪,就立刻被它拉到面前挡着。 云墨见到这一幕惊讶,指着那边道, “夫人,您快看。 那里好像是郡主身边的婢女,月采。 她被下人压着,嘴里大声嚷着要见老爷呢。” 楚华璋用手帕轻擦指尖上的汁液,好笑道, “这不,更热闹的戏码来了! 我们来看看,绝对比刚才的还振奋。” 许学暴怒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 “贱婢,压过来!” 吼完之后,许学又面带温柔,拍拍云姨娘的肩头,温柔抚慰道, “放心,云娘,没事,爷为你做主。” 云姨娘身子柔弱无辜依偎进许学怀里,柔声道, ‘爷,我怕。 月采那一嗓子嚎得妾心口都是痛的。’ 可不是嘛,许学现在心上还在怦怦跳。 面上也适时表示出不快来,厌恶道, “估计是云光院那边的人又在作怪了。 别担心,爷会让他们知错的!” 第64章 郡主只做了这一件事? 云姨娘用崇拜的目光娇滴滴夸奖道, “爷,你在妾心中是最厉害的。 妾此身能侍奉在你身边,就算让妾明天闭眼,妾也愿意。” 许学听着很是受用,以前他做小伏低包容明云、。 明云跟他感情再好,也没用这种目光夸过他。 两人是她在上,他在下。 这几天的许学就像进入了一个新世纪。 府里人对他毕恭毕敬,他一个哼声,就能令所有人跪下求饶。 府里还有贤妻,为他前途着想,愿意用宝贵的救命之恩换他步步高升。 甚至大度给他送来了好几个温柔可心的姨娘。 许学一开始不愿意收下去,但楚华璋说, “老爷,您都是二品官员了。 府里有几个姨娘,这也侧面证明你的魅力大。 要不然,您的同僚家中美妾不断。 爷传出去也只有郡主和我,这也不好听。 就听我的,这几个妾,你就守着。 郡主那里应该也没有什么时间,她亲弟弟要出生了。 估计这段时间都得跑着那边的事。” 接着再不经意把三王爷那边妾室怀孕,怀的大概率是个男胎的事说出来。 果然,许学毫不犹豫收下了。 话题扯远了,回到当下。 月采被狼狈压在两人面前,脸上还有两个红肿的耳光。 就算这样,她也没忘记自己过来的意思,尖声道, “郡马,郡主身体不舒服。 她很想要您去看她,奴婢求您就去看她一眼吧。 您难道忘记了从前与郡主的恩爱时光吗? 郡主她只爱您一人,衣食住行样样都为您准备好。 就去见她一面,安她的心,让她好好养胎。” 月采泣不成声,眸光恳切望着许学。 许学面上犹豫,他对明云还有些感情。 提起从前,许学想起黑夜中的一盏亮光,想到两人相伴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抬起脚步,却被云姨娘的一句话给顿住了。 “郡主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身体不舒服了,难不成是府医不尽心?” 许学厉声逼问,'对啊,爷之前还询问了府医。 他说郡主身体还好,只要好好休养。 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却是郡主不舒服了。 大胆贱婢,竟敢诅咒郡主!' 许学觉得这个婢女胆子太大了,又回忆起之前赏了她十板子,还敢跟明云告状。 没错,许学怀疑那晚月采关上门,就是为了在明云面前说他这个郡马的坏话、。 不仅如此,连那晚的痛打,他现在还没有找出幕后之人。 但是对明云的怀疑,许学从来没有放下。 这下可好,一旦有怀疑。 许学的不满随之而来。 他直接给了明云一脚,'还不快说,郡主到底怎么了?' 月采苦涩,那一脚踢中了她的肚子。 她蜷缩着身体,上头许学还在步步紧逼。 许学见到她这副避而不谈的模样,想到楚华璋之前透露的消息,狞笑道, “难不成明云现在才知道她那个好父王将要有儿子,她要当姐姐的好消息了?” 许学也是猜的,毕竟纳妾这件事,明云早几天就知道了。 他故意不去云光院那里看她,但却让下人密切关注那里的动静。 听说明云打碎一屋子的东西后,就安静下来了。 这三天云光院没有再传来别的消息。 许学除了纳妾这个消息,只会觉得是三王爷姨娘有孕这个消息被明云知道了。 枕边人,两年多,他也明白明云对这个王爷独女的身份有多看重! 月采眼眸亮得惊人,郡马怎么会知道? 她收到了庄子得书信,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许学重新坐了下来,命令下人把月采压到这边来。 手抓着她的下巴,近距离观看月采的狼狈,呵斥道, “怎么,被爷说中了。 还真是一条好狗,连这样的消息都不告诉爷。 该不会,明云瞒着我的,不只有这一件吧?” 月采下巴被用力抓着,痛得麻木,缓慢又坚定道, “没有,郡马误会了。 郡主以诚待您,从没有瞒着您什么事!” 这些话是从口中一点点挤出来的。 许学见她口水都要流出来的,嫌弃挥手,月采很快跌落在地,额头都红了。 云姨娘面不改色,添火道, “还说没有,现在这一件不就瞒着爷吗。 假借肚子不舒服,诓骗爷去看她。 却吝啬地连她不舒服的原因都不说,这是拿爷当大傻子啊!” 云姨娘说完才觉得这句话不妥,袅袅婷婷福身道, “爷,是妾身说错话了。 妾身跟爷道歉。” 话落,抓着许学的手直接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还强撑着笑容道,“爷不用伤心,这是妾该受的。” 许学怜惜道,'不就一句话,何至于此。' 但面上的笑容却更真切了几分。 他满意这样的识趣。 由此,许学不经意看到地上的月采,面上一寒,严刑拷打的心思便出来了,厉声命令道, “木光,给她上刑!” 木光上前,询问,“爷,用鞭子还是棍子?” “用沾了盐水的鞭子,给爷狠狠地打,直到她说出真相!” 很快,木光带着一根细长又带着倒刺的鞭子回来。 低声道,“月采姑娘,得罪了!” 月采身子一抖一抖的,明明很害怕。 面上却一言不发,只疼得满头大汗。 打了二十鞭,见月采还没有要说什么的模样,许学烦了, “木光,再给她二十鞭子,不准府医给她看。 要是活着就饶她一命。 命不好就别这样,卷铺盖扔了吧!” 话落,带着云姨娘扬长而去。 月采已经疼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知道自己大半条命都要没了。 二十鞭子再下去,自己是真的没命了。 郡马还不允许府医给她看诊,就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活生生痛死。 月采纠结,直到看到一双素色的靴子停在自己身前。 ...... 前院! 木光恭敬弯着身子,把刚才听到的上禀, “老爷,月采招了。 之前您被弹劾,是三王爷示意御史做的。” 许学冷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于木光提到的内容没有多大的惊讶,心里却有一种尘埃落地之感。 只是紧握的双手证明他内心有多大的怒气。 “然后呢? 郡主只做了这一件事?” 第65章 三位姨娘来势汹汹 木光低头应是,便如木桩子一般站着不动了。 许学眸光冷凝,问道, “那夜的两人应该就是明云的人? 月采关门除了告状,更多是不想被人发现明云算计爷。” 许学声音冷淡,不含一丝温情。 木光头低得更下,恭敬回道, “没有,小的也专门问了这件事。 但月采否认,小的威胁再给她二十鞭子也没有用。” 许学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她是如何开口的?” 木光眸光闪了一下,回道, “是楚夫人跟她说了话,月采在楚夫人离开后便开口了。” 许学咚咚敲动着桌角,“可有听清什么话?” 木光面上纠结,“小的只听到了零星半点,像是‘巴掌’‘性命’,想必是楚夫人在劝月采珍惜自己的性命。 毕竟她不说,以爷的聪明,迟早也能想到。 郡主是什么人,爷心中早就清楚。 月采还妄想隐瞒,怪好笑的。” 木光恭维着,想到那一百两银子,现在还沉甸甸放在怀里,眸光闪过一丝贪婪。 反正郡主现在大势已去,他添油加醋几句也没关系的。 许学眸中含怒,愈发肯定那夜是明云派人来教训她。 他目光一动,要不要把这件事揭发给陛下呢? 重点不是明云打他,是三王爷暗中培养隐卫这个大秘密。 他的心一下变得火热,要是能够这件在陛下那里立了功劳,离一品官的位置还会远吗? 只是要好好打算,三王爷现在给他的助力聊胜于无罢了。 “木光,让云岁盯紧云光院。 一旦有什么动静,迅速报来。” “是,老爷!” 一时之间,许府平静如波澜不惊的湖面。 奴仆各司其职,院子的各个主子也沉寂了下来。 十多天一闪而过,许学终于去上朝了。 明云也养好了身子,迫不及待就让云岁去备车。 值得一提的是,月采因为半月前的那顿鞭子还是没能躲过去。 反反复复高烧了好几天,伤口发热发肿。 还没有有效的伤药涂抹,只能抱着莫大的不甘离世。 明云得到消息已经晚了,大哭了一场。 尽管下人不敢告诉她,支支吾吾的,但明云知道敢打月采的只不过就那几个。 许学是一个,韶锦院那个贱人是一个。 还有新来的这些姨娘,一个个都不安分,她不会放过所有人。 摸着有点显怀的肚子,明云坚定以后要走的路。 云岁动作利落,一切都准备好了,正从外面进来。 明云经过这一遭,眉宇的高傲去了一些。 多了阴狠和刻薄,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好惹。 云岁进来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见到明云坐在梳妆台上,只躬身禀报, “郡主,马车都已经备好了。 送去三王府的帖子,那边已经收了。 还说,说让郡主一定不能延误时辰,孟夫人要准时休息!” 说完这句话的云岁已知不妙,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面上不发一言,只是跪伏于地上。 明云嫌弃瞥着这个婢女,果然半路提拔上来的就这个胆子。 换做月采来,现在都已经帮她骂上了。 明云摇摇头,月采已经是过去了。 她嘴唇紧抿,孟云念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她父王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心中愤怒又无可奈何。 以前她回家哪里需要用得上帖子,但现在没有帖子上不去王府的门。 明云讽刺一笑,笑容多了数不尽的悲凉。 很快,这抹笑又变成阴狠。 孟云念,王府的人都是我母妃留下的。 无论你是不是怀孕,怀的是男是女,本郡主都不会让你留下来的。 那只会碍了本郡主的路,你休想! 一个玩物,还想生下王府的继承人。 镜中的她眉眼冷漠,眼中野心勃勃,明云诧然一笑,随意道, “行了,别跪着了。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跟着本郡主出发吧!” 云岁磕了个头,迅速从地上起来,扶住已经伸出胳膊的明云,嘴上道,“郡主,请!” 主仆俩还未跨出房门,一道匆匆的人影掠至身前。 见到明云,原本苦恼的神色更惊恐,战战兢兢行礼道, “郡主,外面有三个姨娘要请见您。 奴婢说了您有事要出门,但她们不依不饶的。 非要进门来见郡主,奴婢拦不住。 郡主,您看?” 来禀告的人是三等婢女,在院子中伺候。 这一遭是被推出来的,大家都知道郡主脾气,也不愿意来吃这一排头。 新来的小丫鬟年纪小,脸子薄,只好来走这一遭。 明云神色莫测,不理解进门半个月的贱人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挑这个时间来。 是有什么阴谋冲着她来? 明云权衡一瞬,还是选择不见。 “你去,跟她们说。 她们对本郡主的敬意,本郡主收到了。 请安一事,明天早上卯正来就行。” 卯时是早上五点,明云这样说自然是为了好好挑刺。 婢女点头,\"奴婢明白了”,就要匆匆退下。 “郡主姐姐让我们好等,怪道爷说郡主姐姐是府里架子最大的,今日奴家有幸见识到了。” 几道袅袅婷婷的身影从容从院子门踏进来,跟着的奴婢都把整个院子挤得满满的。 外头的小厮大声请罪,“郡主,姨娘带的人实在太多了,小的拦不住。” 明云讽刺一笑,就三个姨娘。 带的奴婢得有二十多位了,这是把自己院子的人都带来了。 听听说的话,这是来请安吗? 怕不是来砸场子的。 明云面上一变,皮下皮肉不笑道, “各位姨娘瞧着也是精神的样子,怎么连奴仆的传话都听不懂? 本郡主今日有事,不招待你们。 还是说,几位姨娘故意装不懂。 不过也是,几位姨娘礼仪还真是一点没学。 进府不先给本郡主请安不说,现在还带着这么多人强闯云光院。 怎么,这是谁给你们的胆气和勇气,真当本郡主好欺负吗?” 郡主沉下脸,尊贵的气势就出来了。 那种唯我独尊的威严,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显然,这三个姨娘不是一般人,是不一般人。 第66章 算计来喽 她们都是云墨精心挑选的,性格泼辣,不怕干架。 平素只是在许学面前装的好。 真论起来,她们没有招架不住的。 三人身家清白,家世低微,是家中的扛把子。 吵架干架都有她们的身影,每次也是大获全胜。 对于明云的咄咄逼人,其中一位眉眼精明,颜色艳丽的姨娘捂着手帕笑得四肢轻颤。 整个人像盛开的花朵,带着刺扎人。 “郡主说得这是什么话?该不会坐月子坐傻了。 府中的人都知道我们几位姐妹一进来就去韶锦院的夫人请安了。 夫人还当中夸我们礼数周到,要我们好好伺候爷呢。 爷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们姐妹半分不好。 每次爷夸我的话,腻歪得妾都不好意思说。 想必郡主这个好多天没有见爷,是体会不到妾的心思了。 至于给郡主请安,我们知礼数。 郡主别把我们当傻子,一开口就是中伤的话。 郡主家中家教就是这样子吗? 怪道外面人传郡主嫉妒成性,拦着爷不让他纳妾,还使劲作怪爷,当真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丽姨娘一出口就是巴拉巴拉一大堆,言辞尖锐,语气嘲讽。 还紧紧盯着明云的眼睛说,确保明云也能看到她眼中的不屑。 这还不算完,另一个看着清秀,出口就是一股辣椒味, “带这么多人,我们就是愿意。 爷担心府中有泼妇会伤害我们,专门让我们每次出门带多点人。 郡主不喜欢这么多人,难道是因为自己院子的人变得只有几个。 郡主感受到冷清又不好意思直说,就借着这个借口肆意宣泄心中的不满。 哎哟,郡主真真可怜啊,伺候的人才只有两三个。 不然妾可怜可怜郡主,把院中的两个婢女送给郡主!” 院子中,忽然有两个青色服装的婢女跪了下来,苦苦求道, “姨娘,我还是想要跟在您身边伺候您。 郡主,郡主她不把下人当人看,奴婢不要去云光院。” 话落,还哭了出来。 明云被架在那里,耳边还能听到婢女哀哀切切的呜声。 云岁站出来指责道, “闭嘴,攀扯郡主,能诛九族的大罪。 你口中不清不楚,是嘴巴也不想要了! 来人,把这两个婢女给我带下去,嘴巴割了,乱棍打死,扔到郊外去喂野狗!” 云岁话落,很快有两个壮大的小厮来压人。 明云张了张嘴,云岁也真是的。 不该出头的就强出头,这下府里还有什么名声? 可是让她阻止,明云也不愿意。 要是否定云岁的话,别的婢女岂不是有样学样,编排于她。 明云没有注意的是,云岁命令时眸中闪过流光。 老爷让她抓住一切机会刺激郡主,败坏郡主的名声。 云岁人显得呆,内里的心思一点都不简单。 这也是她至今为止能够在两头如鱼得水的原因。 还未等明云发话,三位姨娘又重重打了她的脸。 带来的二十多人把两个婢女围在身后,虎视眈眈盯着两位小厮。 小厮只是生的高大,力气大点,面对这么多人也无济于事。 “郡主,您看?” 小厮为难的声音冲击着明云的耳廓,她面色难看。 厉声道,“云光院的人都给本郡主出来,一个个躲懒去了,待本郡主从父王那里要些侍卫,一个个打死了事!” 这个威胁很有效,院子躲着的下人断断续续出来。 但也只有十个左右,缩在一角,对比实在太过明显。 剩下另外一个姨娘。是三位中脾气最爆的。 她指着二十多人,讥讽道, “郡主还不愿意相信,你亲眼看看。 有时候,人还是得接受自己倒了的事实。 别自作聪明,反倒成了一团笑话!” 明云被这接二连三的嘲讽气得嘴角青紫。 无论是她们尊韶锦院的楚华璋为正室夫人,还是婢女的诋毁,又或者是这三人的口下不留情. 听着这些话,明云感觉身体有一团火要喷出来,捂着胸口指着这些以下犯上的妾室和姨娘,呵斥道, “你们这些贱人,都给本郡主闭嘴! 啊啊啊都闭嘴,本郡主要杀了你们!” 云岁护主心切,扶着摇摇欲醉的明云,骂道, “郡马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一切奴婢都会如实禀告郡马,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三位姨娘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意味深长。 看来今日的任务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呵,郡主,您还是活在自己的梦中。 实话告诉你吧,今日这一遭,是老爷让我们三姐妹来的。 这些话也是老爷让我们说的,不然你以为就我们姨娘的身份敢这么嚣张吗? 郡主啊,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进门到现在,却只有这一句话说了敬词。 多么讽刺啊! 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个奴仆一起撤退。 三位姨娘嘲讽大笑,齐声道, “妾身告退,郡主万安!” 云光院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只是这股平静是死寂。 云岁摸着明云冰冷的身体,眸光一闪,劝道, “郡主,您别听这些人的污言秽语。 她们就是个玩意,不成气候。 依奴婢看啊,这些人估计就是想看郡主的笑话。 她们以前多么卑贱的人啊,好不容易见到郡主,羡慕郡主的高贵。 嫉妒上了心,就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 郡主,您放心,郡马会好好惩罚她们的。” 明云呵呵轻笑,“她们,嫉妒,郡马,做主?” 她不信! “走,我们现在去三王府!” 明云受够了手里无人的窘境,她要去跟父王多要点隐卫。 云岁,“是,郡主,您慢点!” 这边,花园的三位姨娘聚在了一起,叽叽喳喳。 丽姨娘道,“姐妹们,你们说刚才能达到老爷想要的效果吗?” 王姨娘回,“放心吧,我看郡主挺生气的。 被我们一通嘲讽,要是还能忍得下去,真是一个狠人。” 方姨娘也跟着道,“今晚我们住在一起,丫鬟该遣散的就遣散,不能坏了老爷的大事!” 丽姨娘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 “王妹妹,方妹妹,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夫人啊? 怎么说也是夫人介绍我们进府的,老爷对我们再好,我们也是个妾,是个玩意。 要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老爷把我们推出去,那我们还有活路吗?” 第67章 许学,玩死你! 丽姨娘犹豫是有道理的,老爷只让她们来演这一出戏。 只是为了抓两人,来报以前之仇。 更具体的便也没说,丽姨娘心中始终存有顾虑。 这一没底,就想找个依靠。 以丽姨娘分析,这府中楚夫人尤为可信。 王姨娘不答应,“丽娘,你别忘了老爷叮嘱我们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要是被老爷知道了,我们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王姨娘家中有个姐姐在商人家里做妾。 姐姐很蠢,投靠了夫人。 一心一意想着夫人,连老爷的话也不放进心里。 但姐姐只是夫人推出去的挡灾工具人。 王姨娘进府,就坚定一条: 谁也不信,只靠着男主人。 生下一儿半女,能安稳下半生。 在王姨娘看来,告诉夫人等于背叛老爷。 到时候无论老爷还是夫人,两人争吵的结果只会让她们炮灰姨娘承担这个责任。 方姨娘倒是个感恩的,她早把消息传给夫人了。 只是想起当初夫人的表现,她还一知半解。 夫人的笑阴凉又讽刺,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暖心。 夫人让她照实去做,只管好自己,不用管她如何。 因此对于两个姐姐提出的见解,方姨娘也只是道, “不管如何,我们已经完成老爷交给我们的任务。 现在再跟夫人说也没什么意义,左不过老爷是冲着郡主去的,跟夫人无关,我们也不用担心。 跟两位姐姐透个底,我觉得老爷这次信心满满。 想必对于自己的计划尽在掌握中,我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再说了,你们也听过王府三天前传出的那个好消息。 孟姨娘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三王爷大喜,特在王府门口撒了半天的喜糖!” 三位姨娘笑而不语,各自分开回去自己的住处。 这边,韶锦院。 楚华璋在教狗蛋认字。 她念,他读,母子很是温馨。 其实,已经有文学师傅来教狗蛋启蒙了。 但今天刚好是狗蛋休息的日子。 楚华璋起来带着狗蛋用过早膳,便把三字经拿出来。 和煦的日光洒了下来,投在母子俩身上,瞧着就舒适温暖。 云墨一脸纠结走进院子,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有话要说。 楚华璋摸摸狗蛋的头,吩咐下人带他下去吃些零食。 “云墨,怎么样? 看你这模样是有查出一些东西来?” 云墨走到楚华璋身后,按摩肩膀,轻声道, “奴婢确实收到了一些消息。 这一个月来,跟踪老爷的人发现老爷一共去过同个地方六次,且去的还是用膳那个时候。 午膳或者晚膳,都在那个地方用。 还能听到畅快的笑声和妇人温声细语。” 楚华璋猜道,“看来我们老爷这是在外面又有了一个家。” 云墨点头,还说出了一个想不到的时间段, “据探子道,老爷在两年前就去过那个院子了。 第一次去的时候好像是和郡主大婚的第三个月。 院子里面住着的是一对母子,妇人有丈夫的。” 楚华璋惊讶道,“噢,大婚第三个月,妇人还有丈夫,这么炸裂的? 京城传许学和明云天作之合,夫妻恩爱。 却只是个笑话!” 云墨也没想到,老爷前两年的百姓表现是真的好。 对待郡主温柔十足,耐心包容。 云墨到现在还有点缓不过来,从前的神仙爱侣是不是仅仅是演出来的。 只是有了夫人的到来,这两人才掀开了面具。 不过,她目光放在楚华璋身上,面露自豪。 还是夫人好,一如始终。 云墨手里按摩得更有劲了,同时回道, “据打听来得消息,这妇人的丈夫是老爷从前的同僚。 两人感情极好,那男子本应外放做官,却因为一场风寒夺去了他的命,临走前请求老爷好好照顾她们母子。” 楚华璋嗤笑道,“照顾着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许学还真是衣冠禽兽啊! 龌龊行径,真小人也!” 云墨赞同点头,继续道, “起先,老爷只是把母子俩接到现在住的这个院子。 这个院子原本是老爷悄悄买来的,作为他的私产。 但是现在房产的持有人只是那个妇人了。 老爷起先一个月去一次,后面就一个月三次,六次,十次,经常往返于小院子和许府之中。 老爷名下还有两间铺子,就是夫人之前去巡视的那两间。 说来也巧,夫人也见过那个妇人了。 她就是那个铺子的掌柜,另外一间是卖文房四宝的。 给妇人的儿子准备的,老爷把他送去私塾,未来打算靠科举的。 探子说,那个小童称呼老爷为爹爹。 妇人则是称呼‘夫君’,三口之家很是美满。” 楚华璋,“美满,通过欺骗的来的美满吗?” 云墨心中也觉得恶心,老爷这个行为叫什么? 强占寡嫂,违背人伦? 不过那个妇人好像是自愿的? 那就叫做男娼女盗,都不是什么好人。 云墨请示道, ‘夫人,要把这件事捅到郡主那边去吗?’ 楚华璋,“要,还要把这件事吵得更热闹。 云墨,你去,无论用什么办法。 把那对母子请到府门口,让她们来求郡主允许进门。 务必让妇人说得清清楚楚,当着老百姓的面上。 本夫人要让许学和明云那两年的恩爱像个笑话,被人传颂。 记住,一定要挑选郡主回府的那个时间段!” 云墨一脸认真,要派人盯好郡主回府的时间了。 还有妇人那边,她也得想好办法。 楚华璋拿出一千两银子,交给云墨, “云墨,这一千两银子给你。 利诱还是威胁,都由你来,本夫人只要看到结果。 这一千两就交到你手中,剩下的全给你。 没用到也都给你,只要你完成好这个任务。” 见到这么一大笔银子,云墨喜笑颜开。 “是,夫人,奴婢保证一定完成好这个任务!” “恩,你下去吧!” 云墨听令而下。 楚华璋思索道,这个秘密被揭发,许学名声落地。 到时候揭发隐卫的功劳就会被这个给抹平。 先降后升再降再升,最后来一个猛烈的降。 许学,玩死你! 第68章 纠结再纠结 另外一边三王府! 明云声泪俱下,凄惨道, “所以她孟云念怀了孕,我欧阳明云就不是你的女儿。 她一有个不舒服,你连问我都不问,就直接怪罪我。 一个赝品的孩子,比得上本郡主吗?” 质问大声又凄凉,明云面上都是泪。 事情还要说回到明云带着三个大夫气势汹汹来到王府。 彼时三王爷正陪着孟云念在用膳。 孟云念自从怀孕后,嗜睡嗜吃。 半个时辰前刚用完一膳,现在又吃上了。 三王爷显得很是开心,那张嘴笑的都快成翘嘴了。 “念娘,你吃多一点。 别亏着我们儿子。” 孟云念自从怀上孕后,脾气越发不好了,动不动就作。 现在只不过就是听到这一句话,她直接给三王爷来了一巴掌,“什么,你只在乎儿子? 欧阳与,你还有良心吗?” 话落,就坐在那里默默地哭。 还用双手挡住了脸,呜呜的声音特别大(其实在憋笑) 三王爷懵逼了一瞬,但之前太医说过这种脾气是正常的,这也从侧面证明孟云念腹中的孩子闹腾,有旺盛的生命力。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在母体中健康长大,三王爷就能直接笑出声。 对于孟云念偶尔的过分,甚至动手动脚,他也受了。 还别说,念娘的力气大了许多,打得真疼。 三王爷心道,面上却熟练安慰起孟云念。 “好了,念娘,别生气。 本王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你多吃点,别饿着。” 结果,另一边脸又迎来了一巴掌! 三王爷面色一变,火气刚要爆发出来。 孟云娘就抢先一步, “呜,我怀这个孩子容易吗? 怀之前整天喝贼苦贼苦的坐胎药,怀之后还要喝安胎药。 就为了能给你生个继承人,什么痛苦,我都愿意受。 你瞧瞧你都四十多岁了,这么大年纪有个孩子容易吗? 你还不好好对我,我现在就带着孩子下去找王妃姐姐。 跟她说王爷姐夫欺负我。” 三王爷面色恍惚,既为好久没想起的妻子,又为这个难得的称呼。 他火气滞留了一瞬,也发不出来了。 孟云念的一番哭诉,三王爷也算听进来了。 心想算了算了,好歹也是怀着儿子。 只是,这一切都被明云正好瞧见了。 呵,她面上嘲讽,两巴掌啊! 这样父王都不计较,可真‘大方’ 明云越发恨极了这个女人,再听到提起母妃,怒气那是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前,腾腾就走到孟云念面前,开口就骂, “你个贱人,这么矫情。 不就怀着孕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出来了。 连我父王都敢打,你个卑贱的身份,也不想想自己配吗?” 一通臭骂,明云是舒服了。 却把孟云念吓得够呛。 面上还有些许泪痕(酝酿了好久才哭的),苍白如纸,惊慌站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连连往后退,害怕喊道, “王爷,救救妾和孩子。 郡主一顿骂,妾身卑微,但孩子是无辜的。 王爷,妾身肚子好疼,你快传大夫来。” 明云又逼进几步,“呵,装什么装。 刚才还有力气给我父王两巴掌。 我还没怎么你了,你就喊肚子疼。 这是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横行霸道。 真是好心机,不要脸!” 结果,孟云念直接晕过去了。 三王爷谋色慌乱,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口中快速命令道,“快,请大夫来。” 云岁连忙把带来的大夫推上去, “王爷,郡主关心孩子,带来了大夫。 孟姨娘身体弱,郡主也不是故意的。” 云岁着急得很,声音有些大。 下人眼力见还是不错的,拔腿就跑。 三王爷见女儿脸上还是倔强的,心生厌烦。 但孟云娘在这时候是重要的。 他挥手就要把大夫叫去,衣角却传来一阵阻力。 孟云念悠悠转醒,勉强有一丝清醒, “妾,妾不要。 大夫是欧阳明云带来的,她要害妾。” 在三王爷看不到的地方,孟云念对着明云的方向喃喃道,“王妃这个贱人生出一个小贱人,早死便宜她了!” 明云嘴上不由跟着念出来,反应后尖叫, “孟云念,你竟然敢骂我母妃! 我要杀了你!!” 孟云念又昏了过去,最后一个词是,“不,没。” 三王爷厉眼一瞪,“欧阳明云,给本王闭嘴!” 大夫很快被下人抓来,一通把脉,孟姨娘只是受了刺激,需要好好休息。 大夫熟练扎针,孟云念醒了过来。 指着明云恨道,“王爷,你让她走。 她就是来克我们的孩子的,快滚出去。” 明云含泪望着三王爷,此刻只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三王爷眼神幽深,最后还是道, “明云,你先回去吧。 下次等你孟姨胎稳固了,你再上门。” 这么绝情的一句话彻底让明云破防,也就有了她指着孟云念喊得撕心裂肺的一幕。 欧阳明云指着那些大夫道, “再说了,你腹中的孩子是真的吗? 给我父王当姨娘这么多年,早怀孕挽怀孕,偏偏这么时候怀孕。 孟云念,你该不会是假怀孕,来骗我父王吧?” 明云越说越有底气,她相信母妃的那些人手, 她信誓旦旦道,“父王,您别被她骗了。 我带来的这三个大夫,可都是佼佼者。 只要一把脉,孟云念的谎言不攻自破!” 这句话斩钉截铁,却只得来三王爷一个失望的眼神。 他摆摆手,当作一个笑话,沉声道, “明云,你走吧。 趁父王对你还有容忍度,你赶快离开。” 明云固执道,“父王,你就让大夫把脉。 孟云念要是没有心虚,为什么不让大夫把脉?” 孟云念的眼神好像看着傻子,嗤笑道, “我的孕脉,是由王爷请的十个大夫亲自诊脉确定的。 欧阳明云,你这意思难不成是我一口气收买了这十个大夫,让他们给我做假。 哈哈哈,你把王爷当成什么无能之辈吗?” 孟云念的嘲讽就像一个巴掌扇在明云脸上,痛得她苦不堪言。 明云握手,面上崩溃的实质下是在心中权衡利弊。 要不要呢? 她躺在床上,我扑上去也不能一击得手? 要是失败了,贱种还在,那父王不会放过我的! 纠结再纠结...... 第69章 奢望我能照顾好这个孩子 明云牙齿软肉咬了一层又1一层,最终还是因为两个人的距离选择放弃。 父王就在这个贱人的身边,以父王的敏捷,她还没有冲到她身上,就被父王给抓住了。 不行不行,还是暗中使唤王府旧人来下手比较好心点。 明云面上委屈,楚楚可怜,包含着被误解的无奈与心酸。 “父王,云儿也是好意。 孟姨娘的身孕是真的,自然也不需要害怕更多的大夫来给她诊脉。 再说了,云儿请来的这三位都是京城有名的,帮孟姨娘看看,也好安了我这未来姐姐的心呐。” 三王爷眉头皱了又皱,终究还是给了明云这份面子。 只是口气已然不好,可以称得上命令的语气, “可以,为父看在你一片柔心,就答应了这一次。 但大夫诊脉了后,你必须的给念娘道个歉。” 三王爷不容反驳的态度让明云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她讪讪笑道, “父王说得对,云儿一定遵从。” 那个贱人也配自己道歉,要不是为了待会跟父王借几个隐卫回府,她说什么也忍不下这口恶气。 但没办法,她的地位危在旦夕,父王这边又将有一个孩子出生,旁人自会将她的尊贵地位调了个档。 明云眼眸暗了一瞬,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个让人笑话的境地。 很快,三个大夫轮流上去把脉,结果都是, ''恭喜王爷,姨娘这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母子安好,姨娘放宽思绪,保持心情舒畅即可。” 明云的嘴角彻底向下耷拉,那些人还真是废物! 孟云念回望明云,故意道, “郡主,如何? 快道歉吧,我都准备好了!” 明云小声道,“对不住。” 孟云念讥讽道, “这声音跟刚才郡主你教训我的时候可是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我见你嘴型动了,还以为她堂堂郡主连一个道歉都想赖账呢?” 明云面上涨红,在这么多下人面前与曾经看不起的女人道歉,对她来说只是个折磨。 嘴角上的肉都给她咬出血花了,这把那三个字从口中磨了出来。 “对不住!” 明云说完这句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还能笑意吟吟道, “姨娘可得把我父王的孩子好好照顾好,才能一步登天呀。” 许是觉得面子都没了,明云干脆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大声给哭了出来,当真是哭得让人同情。 不少下人都觉得郡主这可是受了大委屈才会这样,脸上义愤填膺,都想直接为她出头了。 “呜呜,父王。 这段时间我好苦啊,许学背对着我纳了好多妾室。 我府里的下人还不听我的调遣,一个个胆子都大上天了,父王,您可得为女儿做主啊。” 三王爷一时也很是惊怒,沉声问道, “你想要本王怎么为你做主? 让御史弹劾他,恐怕是不行了。” 三王爷没在朝堂上,也知道许学官升三级的消息,证明欧阳逸这个皇帝还是中意他的。 三王爷不想明面上逆反皇帝的意思。 这份救命之恩得细水长流的。 明云哭得抽抽噎噎,请求道, “父王,您能跟女儿去书房说吗? 孟姨娘也要休息了,让她为女儿的事情伤神,女儿也不愿意。” 孟云念听到这儿,目露讽刺。 欧阳明云连这种虚伪的话都说得出来,还真是忍下了太多。 正好,她也有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见父女俩都离开,孟云念让下人都离开,留下自己的贴身婢女,仔细盯了眼紧闭的门窗,她小声问道, “紫书,药拿到了吗?” 紫书磨磨蹭蹭从怀里拿出两包药,其中一包很大,另一包小小的。 紫书为难道,“小姐,真的要用这个伤身体的药吗?” 她目光紧紧放在那个小药包上,不肯松手。 至于那包大的,紫书压根不在意,反正不是给她家小姐用的。 孟云念的假笑退却,换做一副淡淡的笑容,眉眼带上清愁,远没有那种面对三王爷的肆意骄横。 她小手摸上自己的肚子,里面确实孕育一个小生命,只是是仇人的,孟云念只要一想到这个目光总是会流露出恨意。 一开始她来到三王爷的身边,压根不敢正眼看她。 就是害怕被三王爷见到里面的仇恨,坏了大事。 孟云念轻声道,“紫书,你知道吗? 那个人也曾经问我要不要留下这个小生命。 她给我指了一条新的路,生下这个孩子,继承这王府的一切。 至于三王爷,走向既定的结局,保管跟我产生不了一点联系。 听起来是不是很好,我可以成为老太妃,拥有富贵美满的一生。” 紫书一见到小姐露出那种觉得自己没有将来的愁绪,心里就觉得难受,恳切道, “小姐,云姑爷也愿意您好好活着。 这个小生命只是您一人的,带着您的血脉。 我们用大药包,这个小药包就扔了,好不好?” 大药包里面是毒药,专门给三王爷准备的。 三王爷平时试菜有人专门试毒。 孟云念怀孕吃多餐,偶尔夹些给三王爷尝尝,也不需要再试毒一次,正好方便了孟云念行事。 少量多次,足够三王爷无知无觉去了。 小药包则是堕胎药。 孟云念怀上这个孩子,只是为了方便行事。 不仅能够理所应当对三王爷进行一些举动上的报复,而且还方便她给三王爷投毒。 只不过对于这个孩子,孟云念有一丝恍惚。 紫书更是强烈希望她能留下这个孩子。 其实孟云念明白,紫书与其希望留下这个孩子,倒不如说她希望自己能把这条贱命留下来。 但她从四年前就应该陪遮云郎一起走了。 孟云念嘴中呢喃着这个名字,面上闪过思念和哀伤。 孟云念轻缓唤道,“紫书,把小药包给我吧。 你知道的,这几年我每次跟三王爷那个仇人嬉笑怒骂是什么样子的。 我强忍着恶心与愤恨,又怎么能奢望我能照顾好这个孩子呢?” 第70章 郎君,救命啊 紫书,“小姐,那个跟你书信来往的不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 你觉得她是你志同道合的好朋友,那你不想亲自见她一面吗?” 紫书还是不肯放掉那个小药包,手抓得青筋都露出来,足以见到用了多大的力道。 孟云念,“好了,紫书。 把药包给我,又不是现在就服下。 我还有另外一个仇人没有解决呢。 当初就是孟家人一定要我顶着与堂姐相似的容貌进府,任凭我怎么求也不同意,甚至还活活打死了云郎。 我用着生平最大的勇气,以悬梁自尽逼问他们。 为什么一定要我进王府? 王妃堂姐已经生下了明云这个女儿,且王爷也对王妃堂姐用情至深,为什么一定要我插进去呢?” 孟云念回忆起这一生难忘的记忆之一,却是痛苦委屈难受的。 “爹爹说,这是三王爷强烈要求的。 他见过我一面,觉得我很是面熟。 呵,用情至深,对死去的王妃念念不忘。 一个凉薄的男人罢了! 欧阳明云既然是孟府和三王府的链接,孟府那些人疼爱这个小辈,三王爷也对这个独女有求必应。 那欧阳明云就陪着我一起下地狱,让在乎她的人痛彻心扉。” 紫书是陪着孟云念一起经历这一切,重新回忆这些,紫书好像又能见到那个整日垂泪的小姐。 紫书不愿再强迫了,抹抹眼泪,坚定道, “那紫书和小姐一起,小姐想做什么,紫书就做什么!” 孟云念捏着她的小鼻子,道, “不允,云郎的仆从奉从还在等你。 待我完成所有事情,你就带着我的所有东西风风光光嫁出去。” 趁着紫书分神之际,孟云念把那个小药包拿在手里,解开后闻了闻,果真无色无味。 不过,都能拿出助孕丹这个神奇的东西。 这小药包的功效肯定也如她说的那样。 紫书还想辩驳什么,孟云念指使她道, “好了,你让我们的人随时注意明云。 她一定会忍不住的,就看她怎么联系那些旧人了?” 紫书只能应好,便下去处理了。 孟云念对着窗外,见紫色花开得姹紫嫣红,心向往之! 书房! 明云软着嗓子,捏着三王爷的衣角,像小时候那样撒娇道,“父王,求您嘛。 女儿就想要点人,帮女儿去对付那些贱人。 只要让他们受到教训,我就让那些人回来。 您就答应吗? 这段时间因为您和孟姨娘有了新的孩子,许府都以为我被您抛弃了,都不搭理我了。 就连许学也是,他现在倒是好起来了。 哼,还官升三级,他配吗?” 三王爷捏着眉心,还是不想答应。 陛下在这方面抓得严,只要一经发现肯定不好。 三王爷“云儿,我让管家给你拨一些奴仆,跟你一起去许府, 你有什么想干的,尽情吩咐就好。” 明云不愿,普通奴仆有什么好的? 她要的是那种能伤人能杀人的,不会被轻易收买的。 “父王,云儿都这样了。 我就想报复回去,不行吗? 谁没事会想到别人养隐卫的事啊? 我看您就是多想了,一定没关系的。” 最后再来个绝杀,“好了,父王,您给我四个隐卫就行。 我把许学杀了,让我以后的孩子继承这许府。 到时候谁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毕竟我跟他的关系就在那里。” 明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三王爷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许学是朝廷命官。 身死在府里,朝廷会派人调查的。 而且,你不只想要许学死吧? 纯然县主,她带来的儿子,还有那些姨娘,我看你是想一网打尽!” 明云被拆穿了,也没有不好意思。 “您要是不给,我现在就到皇帝哥哥那里揭发您!” 三王爷怒目圆睁,指着这个不孝女,吼道, “你,你失心疯了?” 明云被这段时间折磨疯了,见三王爷磨磨蹭蹭就是不给她,愈加烦躁,梗着脖子道, “您要是不给,就试试。 算了,我现在就进宫!” 明云说完转身就要直接开门。 嘴角却悄然扬起了一抹弧度,她轻数‘一二三’。 三王爷暴怒的声音适时响起,“回来,欧阳明云! 就这一次,本王依了你。 你务必给我瞒着这个要命的消息。 另外,直接杀许学还有那个县主,本王不许。 你要是不听本王的,本王直接大义灭亲。 把那些隐卫的命都灭了,再把你逐出家谱。” 欧阳明云保证道,“云儿,知道了。” “明三,明四,明五,明六,出来!” 四个身影悄无声息跪在了地面上。 “以后你们就跟在郡主身边,听她命令。 帮郡主完成三个命令后就回到本王身边。” 想了想,三王爷又添了一个要求, “郡主要你们去取谁的命,通通不允许! 清楚了吗?” 明云无奈得看着这些费劲要来的‘暂时自己人’。 挥手道,“你们先回去许府,听本郡主命令行事。” 很快,书房没有了这四人身影。 眼眸闪了闪,明云不好意思道, “父王,我身体不太舒服,回去以前的院子休息一会。” 三王爷不语,一味摆手,面上的不喜隐约可见。 待人走后,念道,“云儿,整颗心都扑在了许府身上,本王也该把关心全部放在念娘的孩子上。” ...... 明云召来一个年长的嬷嬷,姓常。 常嬷嬷面孔温和,手段残辣。 “常嬷嬷,你去给本郡主堕了孟云念那贱人的胎,有什么人手,你拿着本郡主这枚玉佩去唤人。” 常嬷嬷有个把柄在孟家身上,王妃把常嬷嬷带到王府,交待了她许多事。 常嬷嬷都完成得很好。 之前那个给孟云念下绝子药的另外一个嬷嬷,是王妃的奶嬷嬷,本该更得明云相信。 但不中用啊,明云相信出手必中的常嬷嬷。 “郡主放心,老奴会给您个惊喜的。” 知道常嬷嬷是肯定自己会办成事的,明云满意离开。 不到三刻钟,乘坐马车回到了许府。 此刻正值许学下值时辰,明云在门口见到了许学。 一见就是意气风扬的笑容,许学穿着一身新官服从马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见到明云,笑容下意识隐了下去。 当意识到明云外出,他嘴角抿了一下。 当两人对视却不说话时,一道缠绵带着明显的媚叫住许学,“郎君,救命啊!” 第71章 两年恩爱终成笑话 许学刚要进家门,听见这声呼唤条件反射往后看,眸光变深了一瞬,她们怎么来了? 许学犹豫只在一刻,又继续直接往前。 还不能爆出来,他早上才升官,要是把这个把柄被同僚抓住,此事够他吃一壶了。 许学边想边直走,两人就好像不认识一般。 明云狐疑盯着跪在自己府前的女子和孩子,顺着她的目光追过去,明云看见了许学前进的身影。 但许学又一步不回,明云不耐烦让管事的赶走这女子,就打算回去自己的院子。 本来有一女子忽然跪在府前,还泪流满面的,就挺引人注目的。 正好,府里的两个主子都这个时候回来了,百姓都特地停下来偷偷摸摸丢个眼神往那边看,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见到两个主子头也不回进府,都没有搭理女子,百姓的八卦心又放了回去。 这时,却忽然听到女子的一声凄叫, “啊,走开! 郎君,许学,救救明娘。” 管事的派了两个小厮来驱逐女子和孩子,被女子一声叫了出来都吓了一跳。 那个孩子也顺时哭得更大声了,直接喊道, “爹爹,你怎么不理我了? 娘亲被这些下人欺负,你快来救救娘亲啊!” 豁,真是好大的信息量。 百姓眼中都露出了火热的神色。 要是没记错的话,许学是郡马的名字。 还有这个孩子熟悉的神色,明显是认识这个被称作‘爹爹’的男人! 百姓顿时议论开了,指着两人议论纷纷。 因为许学纳妾的名声没有传出来,百姓只知道郡主和郡马因为郡马的发妻找了过来,发生了争吵。 但那两年的恩爱时光,她们有目共睹。 自然希望那两年耳边听到的关于各种郡主郡马感情好的消息是真的。 但是现在有了这女子的出现,可就不一定了。 明云听到这声音,就对着云岁问, “云岁,府中有这个姨娘吗?” 云岁脸色沉重,摇头, “郡主,奴婢没有在府中见过此人。 不过也许是外面的女人想要攀上郡马,以此谋取荣华富贵呢?” 明云脸上似纠结似自嘲,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什么东西? 此前两年都是自欺欺人吗? 不过她不知道,有人会跟她讲。 楼明明见许学无动于衷,只是脚步顿在了那里,脸上闪过犹豫,一瞬后又消失不见,对不住了。 她被无情的背影伤透了心,连背影都萧瑟无比。 有人挤在看热闹百姓中央,冒头大声道, “夫人,您要是有什么冤情,您就大胆说。 郡马是明辨是非的,自可为你做主。” 话落便迅速消失在原地,任凭别人找也找不到。 楼明明搂着一个男孩,抽抽噎噎,无视许学投过来的阴狠眼神,自顾道, “奴家是楼明明,夫家是...,许学承夫家的嘱托,帮我们母子租了个院子,还给我找了份养家的活计。 我觉得许大人是个好人,非常感谢他。 可是就在两年前的某一天,许大人提出要我跟着她。 彼时他已经跟郡主成婚两三个月了。 家有美妻,我不愿参和进去,但拒绝不了。 只能被迫成为了许大人的外室,一当就是两年。 日久生情,尽管这样不好,我也爱上了许大人。 但我不愿这个孩子跟着我这样无名无份。 最近听说郡主愿意让许郎君纳妾,奴家就厚着脸皮带着孩子来投奔了,求郡主收留。” 楼明明说完带着孩子深深拜伏,头久久不抬。 楼明明一番话可谓引起轩然大波,特别是她说得相关事件,更让百姓听得嘴巴张大。 什么?两年前?大婚两三个月? 这这不是当初他们两人彼此恩爱的名声传出来的时间段吗? 特别是,百姓能够在公共场合经常看见他们,或郡主给郡马买文房四宝,或者郡马带着郡主去挑首饰,或者这两人一起去酒楼吃饭。 无论何时何地,看见他们,百姓都能想象出夫妻私底下多么温暖和煦,毕竟明面上都甜蜜极了。 众人兴致勃勃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明云。 她会怎么样呢? 周围看好戏或同情或愤怒的眼神让明云感觉自己的脸面丢了个干净,更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她抬起眼眶往天空看,把憋到眼角的泪收了回去。 面上严肃,嘴角抿直,冷声道, “楼明明,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得都是真的? 这些可都是出于你口中,你口中的那个人可是从头到尾都表现得不认识你。” 楼明明眼中闪过同情,不好意思道, “明云郡主,对不起。 奴家两年前就想对你说这么一句话了。 每次听说你们感情多么多么好,我都恨自己没能及早告诉你枕边人的真面目。 同为女子,我明白与夫君恩爱,却发现夫君背着你偷偷做些丧良心的事,你此时一定心如死灰。 但既然郎君与我都成了好事,你就成全我们吧。” 初听是在认错,仔细一听,这不是火上浇油嚣张的态度太令人恼火了。 楼明明心里暗道这能满足那人提出的要求吗? 决定还是再加一把火,楚楚可怜道, “奴家知道这样不好,但我们也是真情相爱的。 郡主一定能理解我们这对有情人吧? 至于郡主怀疑我口中的事实真假,很简单呀。 郎君腰侧有个红色的翅膀胎记,肩膀那里曾经受过伤,留下了一个丑陋的伤口形状。 郡主,诸如此类的事情,我能说出好多,您还想听吗?” “够了” 明云厉声喝停。 眸中已没有任何温度,齿中鲜血弥漫,有着铁腥味,质问道, “许学,你可知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你我成亲,是陛下下旨。 不过三月,你便给我找外室。 这是对陛下圣旨的不满吗?” 许学刚才在楼明明讲话时就想冲出来打断。 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能动,口中也不能言,只能眼珠子睁得圆圆的,充分表现了他的惊愕。 听着明云的质问,还要上报给皇帝,他心里一急,发出了呼呼的叫声。 原本是想表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却听见自己这两个音符,声音着实羞耻。 他目光先是一凝,又很快反应过来。 他能说话了! 第72章 许学又被贬 许学面上一喜,就要说话,忽然一阵马啼声音震震响起,踏踏踏踏,就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许学好奇往那边看,却发现这匹马停在了他前方不远处。 许学再往上看,发现下车那个着紫色衣袍的男人是皇帝的亲信,徐信。 他内心一动,徐信来这做什么? 不可避免想到刚才的闹剧,许学心中闹哄哄的,却不敢有任何怠慢迎了上去。 “徐大人,下官许学。 徐大人这是有什么指教吗?” 徐信绷着一张脸,严肃冰冷,眉眼锐利。 唰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明黄色的东西。 一展,高喊‘圣旨到!’ 众人纷纷跪在了地上,尊敬回道, “陛下万岁万万岁!” 徐信展开圣旨,一字一句念的清晰可闻、。 只是许学的心却在一片片冰凉下来,自己的心被冻成了一个冰口。 他手边还握着一封圣旨,那是早上上朝刚拿到了。 转眼已是一场空! 他笑,却是一种凄凉的笑! 原来徐信手里拿的是一封贬官的圣旨! 由于许学为官不修私德,且婚后还跟其他女子纠缠不清,对皇帝来说是一种打脸。 欧阳逸直接下旨贬了他刚升上来的官! 这次更狠,直接降到了正五品,降了五个品级。 值得一提的是,他不仅被贬,又喜提了一个月的假期,公务啥的都停了! 他可是刚出门啊! 在府上憋了一个月,刚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上了一个早朝,坐马车回来,还没来得及把这封圣旨供奉给祖先,这新的圣旨就来的这么不合时宜。 徐信严肃道,“许学,还不接旨!” 看着许学面上的悲凉,徐信环绕一圈,见没有人敢光明正大往这边看,他拍了拍许学的肩膀。 许学的眼角都出现了泪水,走到徐信面前,低着头,迟迟不想接这个圣旨! 却没想到下一瞬收到了徐信的一个拍拍。 他惊愕抬头,面上也不自觉带上了一点期望。 徐大人对他这么友好,从没有见他给别人拍拍,是不是自己入了他的眼? 许学无比期待着,徐信能够在之后给他美言。 立刻面上端上了热情的笑容,目光殷切望着徐信。 徐信不知所以,只是按着陛下的交待如实道, “许学,你也不要怨怪陛下。 陛下对你还是留情的。 正常来说,官员犯下这种蒙骗陛下的大罪,致使陛下的脸面丢在百姓面前,陛下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罢官流放岭南的。 你是唯一一个得陛下这么明显的偏爱。 陛下还让我跟你说,让你振作起来。 你是陛下的肱骨之臣,他永远忘不了你的大义灭亲。 只是这份功劳不能立刻奖赏于你,但陛下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继续做好那一件事。 陛下还说,待你解禁后,再在朝堂上论功行赏。 这一阵子,既是让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过去,也是让你专心完成陛下交予你的任务,更是让你管理好内宅。 今天可不就是因为内宅没有管理好,才让你落得这个下场。 郡主也是,争风吃醋,不容人。 要是早些答应你纳妾,楼明明就不会闹起来。 也是她在百姓面前说你犯了欺君之罪,不然百姓怎么会知道,百姓素来愚昧,也不关心这个。 只是郡主闹出的动静太大,陛下才不得不在明面上给你个惩罚!”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的徐信面上口干舌燥,脸上却像做了贼一样东张西望。 百姓应该没有听到他刚才诋毁的那一句话吧! 都是为了做戏,百姓可聪明了! 徐信口中念道,却没有发出声音。 满意看着许学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及他看望明云郡主那愤恨的眼神,徐信内心欢呼:今日份任务完成! 许学恭敬送走了徐信,面无表情让人疏散了百姓。 只撂下一句,“都给我进来,丢人现眼的玩意!” 许学满身寒风走进去。 明云也不知道皇帝这次的效率怎么高了? 她刚才那样说也只是逼着许学给她个交代,让她在百姓面前抬起头。 毕竟,要是要继承许学的一切,许学本身的官职就不能低了! 明云心中悔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刚才听到圣旨宣读的那一刻,心中是满意的。 皇帝哥哥骂得好,都骂出了她心中所想。 就在愉快又懊恼的心里中,明云也面无表情进门去了。 外面只剩了几个下人,“哎,你们看到刚才那对母子吗?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一人喊道,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四周张望,确实没有看到刚才还跪着的母子。 “管事,怎么办? 老爷可是交代我们把他们带进府的,这给他们跑了,老爷会不会怪我们?” 管事给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害怕老爷怪,怎么不看好母子俩。 这下倒是知道来问我了,我是老爷吗? 兔崽子,还不快去找。 附近都找找看,一刻钟后在门口汇合。” 一声令下,下人立刻四散开来。 管事的也跟着一起去走了,嘴里还嘟囔着。 韶锦院! 云墨看了一场好戏,激动跑回来跟楚华璋学。 演到许学那个痛苦不堪,接圣旨的麻木,云墨表演得更起劲了。 还嘲笑道,“夫人,奴婢看得真真的。 老爷跪下的时候手边就搁着一封明黄色的圣旨。 他特别珍惜,还念念不忘看了好几眼。 直到听见徐大人在宣读圣旨时,面上才有了不快的表情。 老爷也是第一人,一天接到两封圣旨的人。 升官,贬官,一天都体验了个遍。 这下,老爷不知道内心有多懊悔难过了?” 云墨表演得还好,但应该没有实质经历许学的那种从天堂调到地狱的反差感,没有多么完美。 至少比不上楚华璋从001那里看到的。 她可是和001指指点点了半天,还好一通嘲笑呢。 云墨又道, “夫人,现下老爷和郡主都在前厅。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楚华璋取笑道,“你是想看看能不能添把火吧?” 云墨不语,只是挠着头嘿嘿笑! 第73章 隐卫没有出现? 前厅,此刻正爆发着激烈的争吵! 许学指着明云的鼻子气得说不出来话。 他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还是把那股冲到心口的怒意压了下来。 怒意压下去,人也能说出话来了。 他骂道,“欧阳明云,你为什么非得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那种话,明明你只要把她们带进来,什么事也没有。 我今天刚升了从二品,再努努力正二品也近在眼前。 你知道不知道? 我为了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心力?” 许学看向明云的眼神带着极智的厌恶与不解。 两人曾经是最亲密的夫妻,她怎么就见不得自己往上爬呢? 上次也是,只不过他为华华主持公道,她就不愿意了。 跑去王府诉苦,让三王爷指使那些御史给自己参了一笔。害得自己连降三级。 上次更过分,他只不过跟那个婢女不小心接触了。 什么都没有做,明云就让隐卫给自己痛揍一顿。 诸如此类,明云就不能大度点吗? 许学的无奈与烦躁,明云看的清清楚楚。 她自嘲一笑,许学以前眼里都是她。 满满的爱意,正是因为以前见过他爱自己的模样,明云更能分辨他现在有多不爱。 然而,以前的爱也掺了假。 明云丝毫不怕,冷眼怼道, “怎么,你都做了还怕别人说? 许学,大婚两三个月,你就背叛了我。 这到底是你生性放浪还是我让你得到了地位,以至于你心思不测。 找外室都直接找兄弟的妻子,你是有多么丧良心啊? 要是你兄弟知道你把人都照顾到床上去了,他会不会化作厉鬼来报复你?” 许学眼睛赤红,明云那看垃圾的眼神刺得他心一凉。 他举起大手,就要给明云一巴掌。 明云瞪着他,直接迎了上去。 “你打啊! 爬这么久还不是靠着我父王的关系的。 保持了这么久的官员体面还不是我给的。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这一巴掌下去,我就去请陛下和离,我继续当郡主,你就去那五品官挣扎吧!” 话落,明云愣了一下。 本就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她却忽然觉得这个决定其实挺好的。 与许学和离,回到王府去。 不仅有郡主身份,还能继续看着孟云念。 只是心里总是会不甘心的。 便宜了府里这一堆贱人,明云晃了下思绪,把这个听起来一了百了的思路晃掉。 不和离,她绝对不做那个先认输的。 心中这样想,也不耽误明云面上无所畏惧的气势。 许学面上僵住,脸色难看。 张张嘴,无从反驳。 脑中下意识想起前段日子看见的府里的账簿,有一大半都是明云出的。 他嗫喏了一刻,但人永远不会埋怨自己。 明云这样说,只会让许学把愤怒发泄到她身上。 果然,“啪”,一巴掌真的下去了! 许学冷笑道,“欧阳明云,你未免也太自大了。 这一巴掌,就让你冷静冷静。” 许学不管明云脸上的红肿,径直离开了。 他要去质问楼明明为什么忽然来这一出? 明云见到空旷旷的前厅悲凉一笑,捂着脸上,感受疼痛,她笑得恶毒又不屑。 回到云光院,明云让云岁在外面看好房门。 她连药也不上,直接坐到椅子上,冷声唤出六个隐卫。 六个隐卫跪成一排,沉稳可靠。 明云冷声道,“你们今晚直接给我去杀了许学,任何人阻止都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放!” 六个隐卫一个不动,无声寂静。 明云怒道,“去啊,你们都给本郡主去杀啊!” 隐卫还是一动不动,就连低头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明云彻底跌倒在椅子上,散发着一种经过摧残后突然的无力感。 她冷眼看着这些压根不属于她的隐卫,心里那股冲动又来了! 凭什么父王有了别的孩子,就不对她上心了? 凭什么许学纳妾养外室,却没有一丝悔改之心? 凭什么每个人都要跟她作对,不让她愉快呢? 遥想之前的顺心顺意的日子,明云眸中满是阴翳。 “好了,去把后宅的丽姨娘,王姨娘,方姨娘都给我卖到那种最下贱的风月场所去。 许学,上次留的手,这次便没有必要了。 给我废了他,让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被废! 还有,韶锦院的楚华璋,给她灌下伤风寒药,本郡主要她在苦痛中去世。 至于那个小崽子,本郡主要看他溺毙在荷花池中。 父王让本郡主不要杀人,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震荡,。 但是一个小孩子,贪玩掉到水中,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武功高强,做这种事也是轻而易举。” 六个隐卫没有回答,只是消失在明云的面前。 见状,明云才满意笑了! 不提另一边知道楼明明母子俩不见了是怎么暴跳如雷。 许府还是风平浪静的。 时间缓缓来到夜晚子时,月色凉如水。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端。 只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有多个调子,不是一个人。 小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明云倚在床上,着急等待外面传来的消息。 咚咚,是敲门的声音。 明云大喜,道,“进来”。 云岁推开门进来,对着明云的期待摇摇头,道, “郡主,奴婢注意着府里那么多个院子的动静,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就连前院的书房,也是安安静静的。 府里的人,应该已经睡过去了!” 明云眉头蹙起,怎么会呢? 一般来说,隐卫应该已经得手了。 云岁见到明云的表情,眸光一闪, “郡主,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奴婢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明云神思不属,挥挥手疲惫道, “本郡主没事,你再去外面看看,有什么最新的动静就来报给本郡主听!” 云岁点头,行礼下去。 明云又等了一个时辰,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来。 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她顿时精神了,由云岁服侍穿好衣服,走出院子。 让云岁回房间休息,拿出特殊的道具,一碰! 没有任何反应! 隐卫没有出现? 第74章 被赶出王府,不认她 明云面色大变,隐卫绝对出事了? 可是许府的小厮最多也就只有普通力气,怎么能留下武功高强还有轻功的隐卫呢? 只是久久等不到隐卫,明云内心紧张又无措。 躺在床上强撑着混乱的思绪闭眼,明天得回去找父王商量。 但是,本想早早起来的明云因为身体嗜睡还是等到1将近中午才起的。 “云岁,云岁,水!” 明云嘶哑着嗓子呼唤云岁。 醒来后就感觉不对,身体不舒服,嗓子干哑。 云岁慌忙跑进室内,手脚利落给倒了杯水,直接递到明云嘴角跟前。 明云喝完靠在床上问,“云岁,外面有发生什么事吗?” 云岁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如何说,有一种苦涩感。 明云一个激灵,催促道, “云岁,有什么事你快点说,本郡主才好想对策。” 出乎明云的意料,竟然不是许府的事。 云岁嗫喏道,“郡主,是王府那边来人了。 三王爷让你起来后就立刻去王府见他。 郡主,来人表情很是严肃。 奴婢说郡主在睡觉,他还想让奴婢直接把郡主叫起,奴婢好说歹说才让他先回去了。” 明云一顿,心中七上八下的。 她昨夜才想去王府,今天父王就让人来请了? 有一种诡异的巧合,明云心中有一个预感。 这王府之行可不好过。 小半个时辰,明云匆匆用了午膳,就坐着马车出发去三王府。 一个时辰后,明云落魄从王府门口被赶了出来。 小厮赔笑传递着三王爷的意思, “郡主,您别为难小的。 王爷亲口说他不承认您这个女儿,也不准您再进王府一面,以后您出门也别跟王府扯上什么关系。 王爷还说以后不会管您任何事,随便您做什么,他都不会管也不会为您收拾烂摊子!’ 小厮利落把王府大门关上了,明云呆愣愣凝视着已经关紧的王府大门,呢喃道, “不是的,父王,您听我解释。 不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孟云念冤枉我。” 事情终是超出了明云的预料。 隐卫出事了。 六个隐卫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在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把三王爷叫进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肆训斥一番。 君臣彻底撕开了脸面,三王爷彻底得到了皇帝的厌恶。 欧阳逸最终决定让三王爷禁足半年,还宣布以后王爷的爵位降位袭爵,并且罚俸了十年。 但是还没完,皇帝还不让三王爷退下! 更是雷厉风行拿出了许多证据,当场罢免了还好几个官员。 有文有武,文臣居多。 三王爷看得心惊肉跳,这些人都是他的人! 明面上交集不多,但三王爷私下有什么要做的,都是靠这些文臣。 皇帝可谓把他的势力剪除了大半,三王爷整个人都垮了! 三王爷就知道明云那里的隐卫发生了问题。 一下朝就让王府的下人把明云宣来。 这还不止,孟云念的肚子也发生了意外。 好险好险才保住了那个胎儿,孟云念身体也受到了伤害。 三王爷雪上加霜,震怒至极。 一番调查,查到了嬷嬷的身上。 一番严刑下去,嬷嬷交代是明云让她下手的。 三王爷一听,这还了得。 对着亲弟弟下手,这个逆女! 三王爷只相信自己亲手查出来的结果。 王府还有许多旧人,三王爷也是心知肚明的。 从前不理会,结果却险些害了自己的儿子! 明云一来,迎接她的就是两个巴掌。, 直接把她扇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是狼狈又无措的! 明云捂着脸哭得凄惨,问道, “父王,是女儿做了什么事? 您竟然给了女儿这么重的两巴掌?” 三王爷本就暴躁,听到心声更烦躁,更别说他把证据甩到明云身上,听着她拙劣的辩解更是心累。 他不禁回想自己从前的教育,真的有这么差吗? 竟然教导明云变成一个不顾亲情,满眼谎话的骗子? 三王爷内心对于明云实在失望。 两厢事件的迭发之下,直接让三王爷破防了。 他对着明云下了最后通牒: 从王府滚出去,以后也别回来了! 明云不可自信,跪在地上恳求了三王爷好一会。 但三王爷狠下心肠来,任凭明云怎么哭求,都无动于衷。 明云搬出了早逝的王妃,更是又被打了一巴掌。 还被臭骂了一顿,骂明云对不起她母妃。 王妃给了她生命,她竟然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明云泪流满面,却无言反驳! 她被王府的下人强制性赶了出来,只能呆呆站在门口喊着“父王,云儿真的知道错了!” 云岁在马车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跑了出来。 大惊道,“郡主,您怎么了,怎么站在门口?” 明云此刻心里慌张极了,面对云岁这个称得上贴心的婢女,她语无伦次道, “云岁,父王不要我了。 他,他好狠心! 一定是孟云念,是她陷害我的。 她那个孩子一定是假的。 我不能这样回去,这里就是我的家。 许学知道后一定会笑话我的。” 从三王爷到孟云念再到孩子又到许学,明云提了好几个人,语气都是慌张又害怕的。 云岁眸光一闪,结合明云的话大概猜到了什么。 心中决定回去就把这个消息说给老爷听,面上还是要装模作样安慰一下, “郡主,来,搭着奴婢的手起来。 没事的,三王爷只是一时生气。 你们是父女,有着割舍不掉的血缘关系。 只要你诚心认错,王爷会原谅您的。” 明云喃喃重复道,“父王真的会原谅我吗?” 她内心不信,但只有这一种猜测才能给她信心。 她现在还是懵的,一到王府就受了两巴掌。 三王爷还把早朝发生的事连续不停说了出来,接着就是孟云念肚子的事。 不等明云问清楚,到底怎么被发现的? 无论是哪一件事,她都不知道怎么就泄露出去。 甚至,孟云念腹中的孩子到底在不在? 她也不知道! 明云心神恍惚,由云岁扶进马车。 一坐下,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面色苍白无力。 云岁在一旁‘担心’看着,却不敢出声。 马车轮子缓缓向前,旁边的市井声都慢慢消失在后面。 许府到了! 第75章 老爷,您说是不是呀? 一进府就有管事在等着,他半弯着身子传达命令道, “郡主,老爷请您去前厅一叙。” 明云无动于衷饶过他就要离开,姿态冷漠。 管事被下了面子,也只能赔笑,只是这笑容多少有点阴阳怪气在里面, “郡主,奴才看您还是快点去前厅。 老爷瞧着面上不快的模样,郡主还是想想怎么抚平老爷的怒气。 毕竟郡主现在也是处于痛打落水狗的时期,可不得随便得罪了人而不自知啊!” 明为劝导实为嘲笑的管事撂下这番话就走在前面。 明云郡主傲气不减,只要激她,一定能往自己想要的结果去做。 果然,管事听到后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甚至还走得非常快,一度超越他,连背影都是怒气冲冲的。 云岁跟在后面狂追,气喘吁吁道, “郡主,您等等奴婢。” 一刻钟后,明云携着满身冷气进到前厅。 许学一见到这人,嘲笑开了, “哟,我们的郡主还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被三王爷赶出家门的感觉如何? 是不是痛得撕心裂肺,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许学可谓是神清气爽。 今天早朝刚下,陛下就让人秘密给他送来了赏赐。 虽然就几件皇家摆件,还是不能拿出去卖的,但这份荣誉让许学定了个心。 他连忙让管事偷偷出门去三王府,打听最新的消息。 管事在门口探头探脑,回来跟他绘声绘色演了一场好戏。 许学只觉得这段时间受的气都从胸口中排遣下来了。 明云也不是个笨的,立刻反应过来。 能够把隐卫这件事捅到皇帝哥哥面前,除了楚华璋那个贱人还有眼前这位负心汉。 明云想不通,不解质问道, “许学,你究竟是傻了吗? 整三王府,整父王,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我是郡主,腹中还有你的孩子,也是王爷的外孙子,到时候你得到的官场资源不是更多吗? 你心心念念更近一步,讨好好,不是更简单吗? 从前那两年,你不就是这样做的。 为什么自从楚华璋来了,你就变了个样子。 是,她对皇帝哥哥有救命之恩。 但一个县主的名头已经能抹平恩典。 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明云借着今天的机会提出来这段日子萦绕在自己心里的一个疑惑。 明知道许学这人本性就是如此,但更因为他的本性,让他放弃不了三王爷这棵大树。 许学面上先是浮现一抹困惑,继而想到什么哈哈大笑, “明云,我是想要好好对你的。 可是你不是王府那个唯一的小郡主了。 孟姨娘生下孩子,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没有半分地位。 我一个女婿和三王爷的亲儿子对比,谁都知道要把自己的官场资源往哪里倾斜。 再说了,爬到从二品的位置,是有王府的帮衬。 但你们想拉我下马,也就一个弹劾的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帮皇帝做事。 给三王府当狗还不如直接给皇帝当狗。 只要皇帝能把我当心腹爱臣,我升上去是早晚的事。 至于你,要是懂事点就好了。” 明云,“就算孟姨娘生了儿子,距离他长大还要十几年的事. 到时候我父王都老了,还不是要靠着你这个女婿?” 许学反问道,“那王府小世子出生后,启蒙科举,这些不都是需要能人大儒的教导,交情用一分少一分。 再说了,华华跟儿子都来到许府。 无论是不是出于我的自愿,又或者为了我的名声着想,我势必得做个样子。 依你那容不得人的性子,我势必会卷入你们的风波。到时候你看不上我,难道你还能忍住脾气吗?” 明云梗着一口气回道, “你好好跟我讲,凡事站在我这边。 我自然也能体会你,也能忍住自己的脾气。” 最后半句超级小声,理不直气也壮的那种。 只能说,如果楚华璋还是以原主孤苦无依的身份进府,那这两人不会有这么多冲突。 但开头不一样了,楚华璋有身份有地位。 许学行事自会有考虑。 明云不肯,这两人会发生不愉快。 许学的想法也会转变,从靠王爷到靠皇帝。 既然要靠皇帝,自然得有投名状。 三王爷私自培养隐卫就是一份良好的投名状。 三王爷经此一遭,失了帝心。 许学更不会想跟王府沾上了。 对于明云也没有什么好态度,更何况只要有缝隙出来,迟早会变成大的间隔,一步步演变成相看生厌。 还有孟云念怀孕这一环,也让明云行事会更加激进暴躁,对身边的事也很难沉静解决。 更重要的是,一个隔房堂叔堂妹跟亲儿子和儿子的娘,相比,欧阳逸也知道哪个分量更重。 许学在欧阳逸手中,就是一个玩具。 高兴的时候赏一赏,不高兴随意贬谪。 许学自己的心境也会发生变化,他需要的是解语花。 而不是明云这种暴躁花。 两人的分裂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楚华璋的计划很是成功,现在只是到了要验收的时机。 许学哼笑一声,不作回答。 明云眸光含刺,逼问道, “隐卫的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许学掸掸袖子,淡淡道, “以前,你带我去过王府书房,偶然一瞥。 之前你又让隐卫来暴躁我一顿,加深怀疑。 昨晚我从皇帝那借来了一支隐卫,成功把六个人留了下来。 骨头可真硬,但没办法,皇帝的人厉害。 他们招了,我赢了,三王爷输了,就是这么简单!” 许学云淡风轻,明云咬牙切齿。 这时,一道娇媚可人的声音出现, “老爷,喝茶。 这茶啊,可是奴家亲手泡的。” 那奴婢把端盘放在桌上,纤纤细手拉着许学的衣带饶啊饶。 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则是殷勤得把盘子上唯一的一只白底雕花杯子喂到许学嘴边,哄道, “老爷,春茶一杯值千金,您可不要辜负啊!” 明云低低咒骂道,“奸夫淫妇!” 奴婢艳丽的眉眼往上抬了抬,娇声道, “郡主,好久不见。 时隔多日,您怎么就如此憔悴了? 奴婢跟你站在一起,倒衬得您想个丫鬟了。 老爷,您说是不是呀?” 第76章 你也可以喊我一声‘母亲\\’ 这道声音有些耳熟,明云这才正眼给了那个婢女一个眼神,仔细一认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朝墨。 明云失口叫出声来,“朝墨,怎么是你?” 朝墨一身粉红的装扮,整个人显得艳丽多姿。 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道, “郡主怎么如此惊讶? 旧人相见,郡主怎么也得给奴婢笑一个。 至于奴婢,舍不得老爷,便求着老爷让奴婢跟在他身边伺候了。” 明云没有注意前边的内容,只听到一句。 是许学让她回来的! 还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明云恼怒望向许学,就看到朝墨当着她的面直接亲吻许学的脸,端的是一个有恃无恐。 许学不推拒不接受,就像一个木桩子。 明云只以为许学是故意的,就想看她好戏。。 明云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厌恶道, “好好好,许学,我欧阳明云从此与你恩断义绝,此生愿我们不复相见!” 明云撂下狠话,就迅速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云岁低声道了一句,“奴婢会好好看着郡主的”,也随着明云的脚步离去。 朝墨见到许学有些异样的眼神,当即上眼药道, “老爷,您看看她。 说骂就骂,说走就走。 还说什么与您不复相见,整个府宅都是您的,她这意思当不成还是要赶你走,太可恶了!” 许学哼道,“总有一天她会来求爷的。” 朝墨贴上去道,“老爷,您是奴婢见过最厉害的男人,您疼疼奴婢。” 她低垂的眉眼闪过愤恨,明云竟然敢让人来杀她! 休怪她趁此机会落井下石了。 这边的云光院。 明云浑身阴暗,腹中摸着肚子,眼里闪过重重姨暗光,召唤云岁来到跟前,轻声道, “云岁,我记得你在韶锦院有个相熟的同乡?” 云岁点头,“对,她和我是同一日入府的,我们私下感情挺不错的。” 明云眸光一动,起身从暗阁中拿出一个小瓶子,云岁都伸手要接过了,却见她又放回去了。 明云随口道,“好久没见小公子了。 云岁,端上一些糕点,我们去看看小公子?” 云岁疑惑道,“郡主,小公子如今还住在韶锦院里面,楚夫人她不一定愿意让我们进去。” “没事,我们去看看。” 主仆俩收拾了一会便出门了。 行走一半,明云走到了荷花池,见到了盛开的荷花,感慨道, “云岁,你看,荷花在池子开得旺盛。 是不是也证明荷花池也是个好场所?” 云岁抬头瞥见明云见荷花池的眼眸中闪过恨意,一时警惕,斟酌着话语,道, “郡主,现在日头正盛,荷花池暑气正盛。 郡主还是不要长时间逗留。 荷花池也危险,郡主您怀有身孕,还是要小心点。” 明云见池边湿滑,由着云岁小心翼翼扶着走了过去。 偶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韶锦院! 云墨,“夫人,郡主带着糕点说要见见小公子。 她如今怀孕,想生个跟小公子一样的男胎,来沾沾小公子的福气。” 楚华璋正欣赏着院子的满色花朵,随口道, “这是她亲口说的? 听着好假!” 云墨回道,“这是郡主身边的丫鬟云岁说得。 但奴婢见到郡主也没有出声反对,默认了这一说辞。 云岁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应该装的是他们口中的糕点。” 楚华璋,“就说小公子在睡觉。 让明云把糕点带回去,本夫人害怕她下毒。” 云墨为难道,“夫人,真的要这么说吗?” 楚华璋玩心大起,折下不同颜色的花朵想要做一束花冠,听到此言,抬头看了一眼,诧异道, “云墨,难不成郡主送来的糕点,你真给小公子吃?” 云墨讪笑,“夫人,当然不会。” 只是直接说太容易得罪人了。 郡主毕竟还是郡主,尊尊降贵从云光院来她们院子。 云墨觉得礼仪上好像需要装得像一些。 楚华璋,“那就得了,让她走吧。” 明云主仆无功而返! 日子又悄无声息过去,一晃眼又是十天了。 许学提前接解除了禁足,边城有个小县发生了瘟疫,皇帝让他带太医去控制防控。 许学虽忧心忡忡,也得老老实实借着圣旨出发。 这一去,府里又更加寂静。 明云也不再作妖,只是一直打听狗蛋的行踪。 眼中时不时闪过阴翳,不知在计划着什么。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明云的腹中肚子都有将近五个月了,肚子弧度都变大了一些。 明云还是每隔半月就给三王府传一封道歉的信。 每次都被原样奉还,她的心情也肉眼可见日渐落寞。 这天天气正好,天朗气清,连空中都浮着荷花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明云来到庭院,搭着云岁的胳膊,突然来了兴趣,轻松道,“云岁,这么多天待在院子也实在安静。 难得今天天气不错,就去荷花池那里看看吧。” 云岁自然没有说不,扶着明云就出发了。 “来,摘这个! 那个长得更好看,摘它!”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奶乎乎的声音。 明云好奇抬眼远望,正好看见了一个小团子。 云岁在一旁提醒道,“郡主,是韶锦院的小公子,他们在摘荷花。” 明云来了兴致。 “自上次去韶锦院见他被拒绝后,本郡主也有半年多时光没有见到了。 如今遇见了正好,带着本郡主腹中这个去见他未来兄长吧。” 云岁不知道明云心中在搞什么鬼。 她这段时间经常把自己关在卧室内,连自己也不允许进去,一关就是半天,可真奇怪。 云岁提着心,跟着明云一起。 荷花池边,狗蛋着一身淡蓝色的袍子,衬得他机灵可爱。 身旁还跟着两个小厮,此时正有模有样摘荷花。 狗蛋小脸白皙,还有一层未褪的奶嫖,可爱兮兮的,身上经过半年的培养也有一身贵气。 狗蛋鼻子微动,闻着一股浓重的香味,嫌弃退了好几步。 正要走到他面前摸摸小脑袋的明云面色微僵,转瞬又带上了笑意,亲切道, “生声,你是这个名字吧。 我是明云郡主,你也可以喊我一声‘母亲’”。 第77章 大结局(1) 明云已经把自己的声音压到柔和,但一股僵硬的感受扑面而来。 小孩子是非善恶感受最明白,狗蛋如临大敌。 明云那慈爱的笑容在他看来却是不怀好意。 狗蛋一脸防备,疏离行了个小小的礼仪, “郡主安好,生声先告退了。” 不待明云说些什么,他迈动自己的小步伐就要跑。 跟来的两个小厮见这场景,慌忙从荷花池爬上来。 就这么一会i功夫,狗蛋后领子被明云给拖住了。 她手里提着个几十斤的小团子,还是有些吃力的。 紧咬牙关,拎着他就来到了池子边。 两个小厮已经上来了,没想到迎面看来就是这么一副危险的场景。 身子哆嗦了个不停,要是小公子出现什么事,他们命就不保了,更会连累家人。 小厮其一面上含笑,恭维道, “明云郡主,您玉体贵重,这荷花池边湿滑,还是把小公子交给奴才,您要是想跟小公子一起欣赏荷花,吩咐一声即可。” 云岁见到这一幕可真要吓坏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警惕瞥着那两个小厮,余光见到狗蛋抿着脸失落的模样。 小小的人儿倒是不挣扎,低垂的眸光看着明云的脚下满是担心。 云岁了然,连小公子都比郡主懂事。 害怕他一有大动作,两人很有可能都摔了。 云岁定了定心,哄劝道, “郡主,您这动作危险。 先把小公子给奴婢,奴婢帮着,您要做什么,奴婢也跟着一起,好不好?” 明云不语,只是加大了力气,把狗蛋提到了荷花池边上空。 狗蛋一低头,下面皆是滔滔流水。 荷花池的荷花层层掩映,要是他这个小身子埋进里面,可难以出来了。 狗蛋转动自己的小脑瓜,童言稚气, “明云额娘,您是想带我和弟弟一起赏荷花吗? 狗蛋喜欢,但弟弟还未出生,您动作小心点。 万一惊动了弟弟,他会不高兴的。” 守在暗地里的隐卫也是心急,已经有一人去韶锦院通知楚华璋了,剩下的人目不转睛盯着明云和她手上的狗蛋。 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蜂拥而上救下小公子。 明云无动于衷,只是一会强调道, “生声,你看看。 这满池子荷花开放得多么热烈,争相竞彩。 明云额娘刚才见到你在摘荷花,就知道你是很喜欢的。 如何,以这个视角看荷花是否有什么变化?” 许是累了,明云换了只手提着,另一只手还摸着鼓起的肚子。 狗蛋鼓了鼓嘴,突然像看到什么惊讶道, “明云额娘,您往那边看。 好大一只雄鹰,生声害怕,该不会把我叼走吧?” 明云轻轻一瞥,只计算着时间。 随意道,“生声,好好看荷花池。 时间要到了,再看就看不了了。” 狗蛋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子,听明云说时间要到了。 还以为她要把它扔进荷花池,小小的身子大大的悲伤,控制不住便直接大哭了起来, “呜呜,坏女人! 你放开我,要是娘亲到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明云作势要往下一放,隐卫都提着一颗心。 已经准备好及时跳过去接住小公子了。 云岁更是惨白着一张脸,她没有及时发现郡主的意图,这下得被老爷责罚。 狗蛋闭着眼睛,口中念道, “娘亲,您快来啊!” 正当所有人严阵以待的时候,明云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她把狗蛋放下来了! 直接放到地面上! 明云嫌弃道,“好了,不想赏荷花就别赏了。 哭得这么伤心,还以为本郡主要对你做什么。 云岁,我们坐,荷花池一点都不好,这个地方下次别来了!” 话落,明云就自己往回返了。 云岁啊了一声又匆忙追了上去。 狗蛋眨巴眨巴眼睛,小短腿瞪了瞪。 可以踩到地面,他没事了! 狗蛋很是兴奋,但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又憋了瘪嘴角,委屈喊着,“娘亲,狗蛋刚才被坏女人欺负了!” 楚华璋得到消息就立马狂奔而来。 一来就抓住狗蛋上下打量,脸上都是担忧, “狗蛋,你没事吧?”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包括暗地里的隐卫,请罪道, “夫人恕罪,奴才护主不利。” 楚华璋瞪了他们一眼,不怒自威道, “自己下去领罚,再有下一次,这条命就给本夫人赔罪!” 楚华璋脑海中呼唤,【001,欧阳明云真的没对狗蛋做什么吗?】 001:【楚楚,你放心。 花了一百积分购买的‘反弹神器’会让明云自食恶果的。 还有假孕丹也要生效了,两厢叠加,明云这次直接去了大半条命也有可能。】 楚华璋这才放了心。 她不仅在狗蛋的周身放满了保护的人,还在他身体给放了一个保命的神器。 不怕明云直接动手,就是担心她万一有什么阴险算计,直接落到狗蛋身上,也能让她自作自受。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让明云近了身, 还好明云还是有脑子的,没想直接吧狗蛋摔下荷花池,估计是投了不该有的毒东西到狗蛋身上。 楚华璋经过两个小厮的回述,也知道了明云刚才起码跟狗蛋近距离接触有一刻多钟,足够她做任何事了。 楚华璋摸摸狗蛋,关心道, “别怕,等你爹爹回来,我让你爹爹教训她。” 狗蛋贴在楚华璋耳边小声道,“是逸爹爹吗?” 楚华璋不着痕迹点头,还道, “娘亲带你出去吃桂花小圆子,好不好呀?” 桂花小圆子是一道甜甜的小点心,是狗蛋的最爱。 狗蛋开心答应了,换了身衣服。 母子俩就出去外面玩了好半天。 这边的云光院。 云岁见着明云脸上的笑容实在害怕,张口试探道, “郡主,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吗? 奴婢看您笑了半个时辰了,挠得奴婢心痒痒的,您就好心告诉奴婢吧。” 云岁不理解,从回来的一路上到坐在拔步床,明云就一直在笑。 偶尔还是那种低低的笑,直接出声显得更诡异了。 明云瞥了她一眼,冷淡道, “不该管的事不需要你管。 好了,去跟厨房说,本郡主晚上要开宴会,让他们给本郡主做顿丰盛的。” 想了想,明云还是妥协道, “算了,你拿着银子去,务必让他们把本郡主的要求做得尽善尽美!” 云岁疑惑问道,“郡主,是不是要给其他参宴的人下个请帖,好让他们准时赴宴。” 明云终于舍得正眼看云岁了,给了她一个轻松快意的眼神,道, “不用请人,今天本郡主心情好,这个宴会只是为了庆祝本郡主的心情。” 云岁拿了银子,一步三回头,慢腾腾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徒留房中的明云摸着怀里半包的药粉,还有粉嫩指甲尖的些许碎末,兴奋道, “许学,下一个就是你了。 希望你能喜欢我送的这两份大礼! 既然再也不见,那你就去死吧!” 明云内心畅快,只要想到以后府里是自己当家作主,她就生出一股睥睨所有人的冲动! 她终是赢家! 第78章 大结局(2) 半夜,云光院突然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明云脸色苍白,眉毛抖动,身子一颤一颤的。 全身不停有虚汗冒了出来,就像是有一把刀在往她全身的方向捅。 上半身是凉的,下半身是热的,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明云尝试张开嘴巴,想喊出云岁的名字。 但是太痛了,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发出的声音还是无力的。 明云只能痛苦一声声哀嚎,“好痛好痛!” 终于,明云痛到直接滚落在地。 这样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在外室睡觉的云岁。 她一边跑一边喊, “郡主,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室内会亮着两盏琉璃灯,尽管视野不是很清晰,云岁也看到了在地面上翻滚的明云。 “啊!” 云岁直接叫出了声! 她看到了明云的惨状! 已经失去意识的明云只会苦着喊疼。 云岁蹲下身,费劲力气想把明云搬上床,奈何明云不配合,且她自己的力气就小,最后只弄得两人更加狼狈。 云岁把明云放回地面,跑到外面尖声求救道, ‘来人啊,来人啊! 郡主出事了,快去请府医来!’ 一声凄厉的喊叫,整个院子的人都醒了。 一人迅速往府医的住处赶,却失落跑回来。 “云岁姑娘,韶锦院的小公子也不好了。 府医到了那直接被楚夫人留下诊治了。 奴才去请,也请不来。” 云岁一头雾水,小公子怎么也? 忽然,她面色一变。 俨然是想到了荷花池那一幕。 屋内又响起明云喊痛的凄厉尖声。 同时还有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 “云岁姐姐,郡主腹中的孩子怕是抱不住了啊!” 婢女哆哆嗦嗦,一想起屋内明云的惨状,她就也想跟着一起晕了。 屋内血腥味扑鼻,站到外面的云岁鼻子一皱,显然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她当机立断,吩咐道, “小三,你去,多找几个小厮。 一起出府去找几个医术好有美名的大夫,特别是离许府近的,就说是进府来医治明云郡主的,过后必有重金赏赐。” 小三磕了个头就立刻跑了出去。 云岁不敢去韶锦院抢人在,只好重新进屋,给明云擦擦汗,焦灼等待府外的大夫进来。 好一通折腾,直到明云陷入深度昏睡,也不喊疼了,没有任何反应。 整个人就像案板的咸鱼一动不动,鼻子呼出的气息都断断续续的,大夫才姗姗来迟。 一诊脉,大夫就想跑。 还是云岁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这个年过半百的大夫,急声询问道,“大夫,你怎么就走了? 快给我们郡主开药方救人啊!” 大夫摇摇头,一副老夫无能为力的模样,低声道, “郡主这是中了毒,毒性发作猛烈,一来就要了郡主半条命。 且郡主腹中的胎儿早已没有了任何气息,母体也跟着受到了严重损害。 老夫医术不济,实在不知道郡主中了什么毒,又谈何给她解毒呢?” 云岁还没反应过来,老大夫就已经跑走了,那老寒腿蹬得非常迅速,眨眼间就不见了。 这时,其他小厮全都苦着脸回来,愁眉不展的。 一问就是其他医术好的大夫被侯爷给召走了。 据说侯爷夫人半夜身体不爽利,侯爷担心就让大半个京城的大夫都去侯府看诊了。 云岁急得团团转,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又有一婢女喊道, “不好了,郡主的呼吸越发弱了。” 一时间,云光院兵荒马乱。 伺候的人纷纷围着云岁,七嘴八舌道, “云岁姐姐,您想个办法啊。 要是郡主没了命,我们这些奴才也只能给郡主陪葬了!” “云岁姐姐,我还不想死。 你是郡主身边的第一人,郡主走哪都把你带身边。 要不你行行好,去韶锦院那边求楚夫人,兴许她就把府医给我们了。” 又有一人灵机一动, “云岁姐姐,我们去求三王爷吧,郡主总归是王爷的女儿,让三王爷进宫去求太医。 太医总会有办法救治郡主的。” 云岁细细思量,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了。 于是,一番慌忙的动静后,又过了两个时辰。 宫中才得到了消息,是太后娘娘赐下了御医。 这位御医是专门负责太后娘娘凤体的,云岁喜极而泣,郡主有救了。 不过云岁喜悦后又在疑惑,按照她的速度以及三王府那边的反应,御医明明应该一个时辰就请来的。 怎么偏偏迟了一个时辰,来的御医还不是擅长中毒解治的御医。 太后娘娘身边的御医虽好,但明显不是专攻于此道的。 云岁思索了片刻,忽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对自己的警告! 她只是一个小婢女,上头的事她想也不能想。 后来,这位御医果然不会解毒,只会缓解明云的生机流逝,起码明云的呼吸不再是时有时无了。 又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精工解毒之道的林御医才姗姗来迟。 此刻,已经天光大亮。 距离明云中毒过了四个时辰,也错过了最佳解毒时机。 林御医给开了方子,嘱咐他们好好照顾郡主。 只道郡主还好,需要安生修养。 私底下回了宫中,在太后面前才说了实话。 “太后娘娘,郡主只剩三年的寿命了。” 第79章 大结局(3) 太后娘娘唏嘘的同时,吩咐林御医不能让郡主知道! 她也不好做太多,毕竟皇儿那一关不好过。 再说了,郡主中毒大事,只看明云醒来怎么选择。 太后曾经也是宫斗冠军,自然明白其中有猫腻。 就是不知道明云是自作自受还是棋差一招被别人下毒? 太后丢开这恼人的事,专心逗起了小鹦鹉。 ...... “林御医真的这样说? 本郡主只有三年的寿命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碧女偷偷探头望进室内,发现没有人,只有明云一个人虚弱躺在床上。 她眸光一动,小跑溜了进去,不顾明云惊讶不满生气的眼神,就小嘴一张开始巴拉巴拉,全是林御医没有跟云岁透露,但真实的诊脉结果。 明云听得心头一慌,压根不愿相信这样的结果。 她捂着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子,目露哀伤。 又想到丫鬟所说她只有三年寿命,直摇头,不可置信质问出声。 小丫鬟言之凿凿道, “郡主,奴婢偷听到林御医跟他带来的医官说得,而且林御医把脉的时候眉头一直皱着。 原先还有宫里一个御医,那是专门负责太后娘娘的玉体。 都没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可见这毒有多么凶猛。 郡主,您自己也能感受到昨晚中毒后的感受,痛不欲生,哪能林御医说解毒就真的没事了。 再说了,奴婢记得这个毒还有一个恶毒的名字——鬼见愁,据说中了这种毒的人也变得连鬼都害怕,生不如死。” 小丫鬟似乎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 “郡主,您还刚刚落了胎。 以您的身体状况,恐怕连三年都没有。 奴婢是真的为您担心,才甘愿冒着大逆不道的罪名来提醒您。” 明云满脸恍惚,像是遇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一样慌张又害怕,嘴里念叨着, “鬼见愁,怎么可能呢? 那不是本郡主给...” 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丫鬟目光灼灼,明云下意识消了声。 小丫鬟估摸着时间,云岁也要回来了,匆匆留下一句,就十分快速离开这间充满压抑的房间。 “郡主,您只剩三年时间了!” 明云崩溃大哭,把床上的东西往地面上砸,发泄自己痛苦的心情、。 不,她不相信! 这人一定是楚华璋派来的,想让她整天沉迷于痛苦悲伤不可自拔。 可是,可是,鬼见愁是她下给狗蛋的毒药啊! 这是最毒的药,发作起来无人能挨过那种痛。 此刻,明云忽然又哭又笑。 她有一种猜测,是不是因为她同时落胎了,把那个毒药药效给加深了。 导致她自己昏迷不醒,身体上感受不到实质的痛苦,但其实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 鬼见愁本没有毒药,她本就没想让狗蛋活下来。 结果林御医竟然有本事解毒,但解毒后为什么她的寿命只剩三年了。 明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可怕的念头,却往往复复被折磨了好多遍。 一会是解毒了自己的身体没事的。 一会是鬼见愁那么厉害,自己还能有三年寿命,是林御医把自己拉回来的。 一会是沉浸在荷花池的场景中,她确定只下给了狗蛋,为什么自己也会中招? 反反复复,明云把房中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这时,云岁端着热腾腾的汤药进来。 却发现无处安放的双腿,她只能小心翼翼踩在那些柔软的,不会划伤自己的枕头上面。 担忧看着明云歇斯底里的模样,尝试询问道, ‘郡主,您怎么了? 孩子虽然没了,但您还年轻。 迟早会再怀上的。 林御医说您的身体没事,只要好好休息就成。 奴婢知道您因为失去小公子伤心,但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您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啊!’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慰,明云并没有听在耳里。 她凌厉又狠辣的眼神望向云岁,面无表情道, “云岁,你把昨天本郡主发作后发生的所有事都讲给本郡主听听?” 云岁一五一十讲了,尽量不掺杂任何猜测。 明云听完呵呵笑,冷声问, “韶锦院那个小畜生现在怎么样了?” 云岁低着头唯唯诺诺道, “那边说小公子只是普通发热,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明云狰狞出声,她被害得至此,小畜生却一点事也没有? “林御医有说本郡主经此一遭,对以后的寿命有何影响吗?” 明云又再问了一遍,语气阴森森的。 云岁不明其意,但看着明云脸上的怨愤。老实道, “郡主,林御医只是嘱咐您要好生修养,没说别的。” 明云眼中的最后一抹光亮没了! 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御医不可能只含糊讲了这么一句。 正是因为不能说,御医才要想法子隐瞒。 一旦说了,这无疑是个爆炸信息。 明云无力摆手,“云岁,你下去,给本郡主做个汤圆丸子过来?” 云岁踌躇,“郡主,这药?” 明云,“放着吧,待会本郡主会喝。” 云岁走后,明云直愣愣望着窗外的明日高悬,一抹金光熠熠生辉,目光明明灭灭。 她缘何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楚华璋和那个小崽子害的。 不一会,云岁便端着两碗汤圆丸子进来了。 丸子一个小小的胖乎乎的,外面还隐约能见到里面的馅料,满满的,都能让人想到咬下去有多么甜蜜。 明云当着云岁的面直接把那半包药粉均匀下到两碗汤圆丸子中去,又拿汤勺搅拌搅拌,务必做到与端进来一样。 云岁咽了咽口水,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药粉是什么? 明云招招手,亲切道, “云岁,本郡主待你如何,你应该知道。” 云岁蹲在明云面前,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 她从前那些戏文不是白看的,这都是主子要她做坏事的开场白! 害怕! 饶是如此,云岁在明云那要吃人的目光还是颤颤巍巍点了下头。 谁懂,郡主她左手边竟然拿着一根金钗。 那锋利得剑尖芒正对着她可怜得的脖子。 云岁还敢做什么,装也要装出恭顺来。 死心塌地,一副能为了主子豁出命的视死如归模样,决绝道, “当然了,郡主对奴婢的好。 奴婢铭记在心,无言以报。 郡主就算要奴婢这条贱命,奴婢也心甘情愿。” 死嘴,终于会说好话了。 云岁松了口气,按照戏文演下去果真不错。 郡主的金钗都离远些了! 呼,云岁感慨求生不易! “好样的,云岁。 本郡主就知道你是个忠心的。 既如此,本郡主这里有件大事,交予你办,可好?” 明云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云岁身上,金钗重新离她又近了一步。 云岁心里苦,她怎么又发疯了? 早知道她先往她腹中塞个枕头,让她以为孩子还在呢。 你好我好两全其美,明云也不会拿她出气,还要她做坏事。 云岁讪笑道,“郡主,您尽管讲。 奴婢能办到的一定给您办到。” 第80章 大结局(4) 明云眉眼晕起了算计,不怀好意道, “你之前说你有个同乡在韶锦院当差,感情极好。 本郡主要你去找这个同乡。 就说本郡主命不久矣,你想为自己择个好主子。 知道小公子喜欢吃甜食。特地亲手做了汤圆丸子,献给夫人和小公子。 一定要让你的那个同乡亲眼看着她们喝下去,知道吗? 本郡主保你荣华富贵,还让父王收你为义女,风光大嫁出去,如何?” 一连听到了好几件大事的云岁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内心都是:呜呜呜,这是我能听的。 郡主啥时候这么相信自己人了,真的不是要她去当个马前卒吗? 最后,云岁还是磕磕巴巴来了一句, “郡主,奴婢知道你对韶锦院那边积怨已久。 奴婢也愿意去做这件事。 但奴婢请您不要用这个理由,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云岁哀嚎,没必要,没必要! 明云郡主,你真的没必要诅咒自己? 云岁我有说不的权力吗? 明云苦笑一声,自己的毒自己知道。 “云岁,本郡主没必要如此。 正因为你此行做得是重要的行动,本郡主没有必要瞒你。 至于让父王收你做义女,也是真的。 本郡主没有好几天可活了,只想要我的仇人跟我一起下地狱。 是她们害得本郡主如此,本郡主恨不得手刃她们。 云岁,本郡主只要你回答。 能还是不能!” 云岁视死如归道,“能! “郡主,云岁一定给您带来好消息。” 风一吹,站在院子门外的云岁立即清醒过来。 她怎么就被郡主那几滴眼泪和几个表情给骗到了呢? 这可是要人命的大事! 云岁悄悄往院子里又走了一步。 一抬眼正好看到明云提着金钗,悄无声息站在院子中间,轻声道, “云岁,还有什么需要拿吗?” 云岁低头见两碗小汤圆,立刻摇摇头。 瞬间走得飞快,风中落下一句, “郡主,奴婢去了!” 韶锦院,云岁两手空空抓住一个青色碧女。 “好姐妹,你就帮帮我吧。 郡主那里我是真不想伺候了,夫人人美心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吗?” 经过云岁不停劝说(粘人),婢女终于答应。 云岁进入了小厨房开始熟练发面,婢女在一旁虎视眈眈。 小半会,两碗热气腾腾,跟刚才那两碗毒气冲天的丸子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别。 云岁满意看着婢女把这两碗端了进去。 正打算找个角落躲着,只等待好姐妹给她传来消息。 一回头却见到几个月不回家的郡马风尘仆仆走了进来,云岁立马低头请安, “奴婢参见郡...老爷,老爷回来了。” 紧急改口,云岁头都不敢抬。 许学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胡子半长,眼窝黢黑,活像是熬了好几个月没睡的夜猫子。 连个眼风都不给云岁,静止踏入房内。 婢女出来了,道, “老爷太饿了,把那两碗汤圆小丸子都喝了个精光。 还别说,你的手艺还不错。 等找个机会我就跟夫人提起你,尽快把你要来。” 云岁千恩万谢,终于把这个任务完成了。 她漫无目的走在府里,还不想回去面对明云那张‘晚娘脸’。 也不知道这药是即时发作的还是会间隔一段时间。 她今晚要不去厨房睡一晚,要不即时发作的那就惨了,郡主可不会饶过她。 其实她不送过去也行,反正也没打算做这种肮脏的事。 但云岁想跳槽,韶锦院还是个好去处。 至于老爷那,老爷希望自己能为他看着郡主。 要是这样灰溜溜回去,老爷还能要她吗? 楚夫人开口要她,老爷想必也会卖这个面子。 这才是云岁真的跑去韶锦院做汤圆小丸子的原因。 忽然,云岁一拍脑袋。 她现在跑去跟老爷说郡主的算计,老爷自会有主张,说不定郡主就真的要无了。 那她是不是就能回去跟老爷复命了。 快走了几步,云岁又停下脚步。 但是郡主好歹也是王爷之女,老爷应该不会赐死她。 那就还需要她伺候啊! 云岁摆摆脑袋,仰天哀嚎, “打工真的好难啊!” 磨磨蹭蹭,云岁又去花园赏花。 半个时辰过去,忽然,云岁见到了很多来往匆匆的下人、。 一个个走的非常快,脸上还带有急色与惶恐,还不知在念叨什么,偶尔双手合十。 云岁不解,直到见到府医朝韶锦院的方向而去,才猜测是不是出事了? 此刻,云岁还没有往那两碗汤圆丸子上想。 只是疑惑,难不成老爷办公回来累晕了? 然而,又过了一小会。 一个小厮来来回回不知在找什么,云岁刚想过去问问,却见那个小厮见到她很是激动的模样,连忙大喊道, “来人,云岁在这边! 快点,不要让她跑了!” 云岁一头雾水,但人的本能就是: 有人追,她就跑。 结果,有十来个小厮抓她。 云岁躲不了。 直到被反压着双手,提着回来韶锦院,云岁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 且那些小厮看着自己都是一脸痛恨的模样,有个还直接喷了她一口水,恨道, “臭娘们,还真能跑。 犯了这么大罪,以为你真的跑得掉吗? 呵,痴心妄想!” 直到云岁见到同样被五花大绑压在板子上,正在遭受杖刑的好姐妹,她才后知后觉! 那两碗汤圆小丸子出事了! 第81章 大结局(5) 云岁心底一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阴凉感。 她没有下药,所用的原材料都是厨房有的。 她 本来就没有下药的心思,要不然怎么会直接把那两碗给倒掉了。 只是云岁抬眼一看就见到被打的血迹斑斑的好姐妹以及她那怨恨的眼神,整个身子都僵住了,面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云岁不知道是不是郡主不相信她,又派了一个人出来。 但是郡主都当着她的面把药粉直接下了,且她是郡主唯一的身边人啊! 事到如今,云岁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 她张大嘴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大,大喊道, “夫人,奴婢云岁冤枉啊! 是郡主下药,但奴婢把那两碗有毒的都给倒了。 奴婢 自己刚做的,完全没有下药。 奴婢是真的想到韶锦院伺候,又怎么敢谋害未来的主子,更别说对老爷下手了。 老爷是奴婢着真正的主子,掌握奴婢的身家性命。 奴婢真的去不敢,求老爷和夫人明察啊!\" 云岁吼得声嘶力竭,眼泪珠子一直在流,不一会就把原本干净的地面晕湿一整块。 作为云岁的好姐妹,一同进府,还在一个地方共同伺几年的婢女对云岁的了解有八分以上,见状也相信了云岁的哀求。 她心中生出了一股勇气,原本是以为小姐妹为了主子宁愿要拉她下水,她不能也没脸挣扎,毕竟是她信错了人。 但事实并非如此,婢女咳嗽,吐掉口中的血沫,哀求道, “云墨姐姐,我是什么人,你知道的。 我不可能背叛夫人。 云岁做汤圆小丸子我也在场,属实是没有看到她往里面下药。 再说了,云岁提到了郡主,让老爷和夫人把郡主请来对峙便知。” 这么一大段话下去,婢女的声息更弱了几分。 云墨肃着一张脸,道, “先不打了,把这两个丫鬟看住。 我进去禀报老爷和夫人。” 这时,大夫也出来了,拱着手不好意思道, “夫人,不是老朽不努力。 老朽实在看不出来老爷身中何毒,夫人要是有本事,还是把宫中御医请来为老爷看看吧。 晚了,我怕老爷无力回天啊!” 白发苍苍的大夫甩下这句话就由药童搀着跑了。 至于一早请来的府医,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先开药保住许学的面。 楚华璋站在房门的暗处,外面的人看不到她的具体面容,只能见到楚华璋轻轻抖动的身子,似乎是哭得厉害。 云墨走到她身边,指着云岁和那个婢女,详细把两人的说法汇报了一遍。 楚华璋走出房门,众人能够清楚见到她眼眶的红肿(擦眼睛擦红的),感慨夫人还真是担心老爷啊! 楚华璋冷声道,“把这两人关进柴房,等老爷没事了让他亲自处理。” 楚华璋又回去床榻边,对四处翻滚,身形狼狈的许学哭喊道, “老爷,她们招供道是明云要害你。 她怎么这么狠心?” 许学颤抖伸出一根手,指着外面一处方向,嘶声道,“毒妇!我要休了她!” 许学正感觉毒在他身上的各处经脉横冲直撞,害怕道,“华华,你快进宫去请御医。 这些大夫都是庸医,半点本事也无。” 楚华璋手里正拿着帕子往眼睛上揉,压着声音,听来沉沉的,无奈道,“可是我没有进宫的权力啊。 进宫要先给各位娘娘递帖子,我都不认识,太后娘娘又不喜欢我。 我也没有陛下给的牌子,进不了啊。 再说了,大人您还只是一个五品小官,更进不去。” 楚华璋摊手,倒在云墨怀里嘤嘤哭泣。 实际上冷眼旁观许学的痛苦。 再多痛一会,再痛一点! 许学的理智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吼道, “那你就去宫门口跪着。 你是县主啊,你跪着一定会引起宫中注意的。” 许是久久等不到楚华璋的回答,许学软了语气,求道, “华华,我保证你以后就是许府的唯一女主人。 狗蛋就是许府的嫡长子,以后会继承我的一切。 你相信我,我此次立了大功,陛下一定会晋我官位的,到时候我给你请个诰命夫人,保你余生富贵荣华!” 楚华璋冷眼看着,原主当初没有求过你吗? 你可曾对她有一丝心软。 只是,许学现在还不能死。 太便宜他了。 楚华璋似乎被说服了,但还是有顾虑在心,纠结道, “老爷,我这一去,不知道跪到什么时候,才有结果,我不放心你一人啊。 要是郡主趁此机会,再派人来暗杀你,到时候凭她腹中的孩子,继承这府中的一切。 你知道的,狗蛋还没有入许家族谱,算不得许家的儿子。” 许学外出办公把心腹都给带走了,这也造成他一进门就被楚华璋的人引到韶锦院,连府中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楚华璋正是借助这时间差,要许学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境地给予明云一击,彻底击垮她们仅剩的那点夫妻情分。 许学当即暴怒一声,“她敢? 我还活着呢,这府里轮不到她上位!” 楚华璋幽幽道,“毕竟明云是郡主,要是有机会,府里的下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叛变于她?” 什么机会,自然是府里的当家人死亡的机会。 许学大喘气,呼吸不畅但又要说话的模样实在费劲,饶是如此,他也安排道, “去拿着爷的贴身玉佩,命令爷的贴身小厮把明云给抓起来,关进柴房,等爷具体处置。 再去她房间给爷搜搜,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要是云光院的下人敢抵抗,立即仗杀!” 楚华璋给了云墨一个眼神。 云墨立刻上前拽走许学的玉佩,十分干脆利落,面带笑意,“老爷,奴婢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妥的。” 楚华璋笑道,“那我也进宫为老爷求御医了。” 不消片刻,房中只有许学一人。 也传来了他痛不欲生,哐哐撞大墙的声音。 主仆两人走出院门,即将要分道扬镳的时候,云墨低声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楚华璋笑笑,该去哪里待够两个时辰呢? 超过这时辰,许学命就保不住了。 啧啧,明云也是心狠。 分量比昨天下给狗蛋的还要多。 看来是恨毒了她们母子。 只是可惜这等美味,自然要许学自己尝尝! 楚华璋也没做什么,只是从系统商城买了同款毒药,下了一整包。 明云都下了大半包,她只是多了一点点,也看不出来吧? 楚华璋嘴角扬起一抹轻快的笑容,这可是欧阳明云做得,不关她事噢! 嘻嘻! 第82章 大结局(6) 且不提云光院这边,明云看到了这些下人以下犯上,拿出绳子把她五花大绑,关进狭小又脏乱的柴房有多么生气! 大发雷霆,嘴里不断咒骂,命令小厮把她放出去,要不然立刻就要他们死! 只可惜小厮把人锁进柴房,留下两人看着就不理了。 明云一个人在柴房无论如何喊如何骂,都没有人搭理。 再说云岁这边,趁着小厮全部出动,书房没有人守着之际,偷偷用银锁尖撬开了书房门,溜了进去。 巡视一圈,很快发现了许学放重要资料的地方。 她鬼鬼祟祟又在紧闭的门窗停留了一会,才郑重从怀里掏出一卷密封好的资料。 选了又选,终于找出柜子里一个满意的位置,仔仔细细把它放好,力求看不出来一丝异样。 云墨放好后,把柜子拉好。 在门缝往外面看,又听了一会动静,发现还没有人回来后。 她迅速从房内跑出来,不用几下就恢复了原来的锁头,小跑着离开书房。 到了花园,云墨一个大呼气,实践了开锁关锁这么久的技能,终于成功了,没有辜负夫人的期望。 云墨自觉完成了一件大事,哼着小调回房了。 两个时辰刚刚好,楚华璋从皇宫里请来了林御医。 一把脉,林御医就心里一疙瘩。 这怎么跟明云郡主中的毒一样? 是同一个人所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楚华璋担忧道,“御医,怎么样? 许大人的毒能解吗?” 林御医隐晦看了楚华璋一眼,见她面上的真诚很真实,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如实道, “县主,许大人中的毒乃是猛烈之毒。 来势汹汹,老夫尽力救治。 就是,就是不知道这最后的结果如何?” 林御医也感觉有点棘手,许学这一次中的毒分量比郡主的还要多,找他的时间也晚了点。 这还是他有师傅的全部教导,才能有把握解毒。 只是最后的结果如何,林御医也没有办法保证。 林御医为难道,“县主,您看,要不还是让太医院其他同僚一起来看看。 他们医术比臣老夫的厉害,兴许有更好的解毒办法。” 楚华璋恭维了一句, “林御医说笑了,太医院御医虽多,但解毒一道,您是其中的高手。” 林御医谦虚笑笑。 岂料楚华璋话头一转, “林御医,您还是亲自把老爷弄醒,再问他具体意见吧。” 林御医正要施针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改变了穴位,把许学唤醒。 一番折腾后,还是决定由林御医出手。 许学,“御医,您可一定要帮我解毒啊,事后必有重谢。” 林御医压力山大啊! 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许学虚弱醒了过来。 他表情轻松,感受到自己身体没有再如之前一般痛苦,知道毒这是解掉了,许学放下了一直压抑的心。 但一抬头却见到林御医面有难色坐在一旁,见到许学醒来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许学环视一周,楚华璋不在。 伺候的下人也不在。 他干脆开门见山,直白道, “林御医,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本官受的住!” 林御医听到这话面色古怪,要知道他可是得皇帝和太后双重信任,是太医院顶层的御医,身负正五品。 据林御医所知,许学好像被贬成了五品。 他们应该是同级的。 许学还自称‘下官’,未免有点自视甚高。 林御医又想想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目露同情,还是原谅了许学。 “许大人,你只剩三年寿命了。” 没错,许学跟明云现在是一样的。 他们两个真应该抱团取暖了。 不过许学现在杀了明云的心都有了。 在听了林御医一大段的解释,许学还是不太懂。 但总归这个只有三年寿命的事实做不了假。 许学送走了林御医,由下人服侍穿好衣服,立刻就要亲自提审明云,连带那两个婢女。 地点就在许学的书房前面。 很快,明云、云岁还有那个婢女一起被带了上来。 明云此时乱糟糟的,华服破损赃物,头发发髻早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就连身上脚上都被麻绳磨出了细碎的红肿。 她就像一个阶下囚一样,被下人压着跪在了许学和楚华璋的面前。 明云此时想生吃许学的心都有了,几个月不回来,一回来更是不体谅她失子的痛苦,让人把她绑到柴房。 那可是从前王府最下等的下人才会遭受到的。 明云锦衣华服长大,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屈辱。 不等她质问,楚华璋早已经捂着嘴巴假装好奇道, “啊,郡主你的肚子怎么没有了? 孩子呢,你怀了好几个月的孩子呢? 难不成你当初是用假孕的手段得爷的怜惜,现在还想把这口大锅扣在我身上。 不会吧,不会吧,明云,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也使得出?” 被楚华璋这么一提醒,许学这才注意到明云的肚子是平的。 按理说他出去办公了好几个月,腹中胎儿也要半年了,怎么可能平平的? 许学眸光闪过痛楚,这个孩子也曾是他期待的。 不论楚华璋说得对或错,许学都把这一切怪罪上了明云。 如果是假孕,她欺骗自己! 如果是真云,她作没了! 许学新仇旧恨一起算,命令道, “来人,先给欧阳明云来上十个巴掌。” 许学摆手,很快就有小厮上前。 高大强壮的胳膊就摆在明云前面,她面上吓白了,却仍疾言厉色道, “许学,你敢? 我当二品郡主,你无权处置本郡主,更别说滥用私刑了。 如果本郡主告进宫去,你五品官的位置也当到头了,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你掂量掂量着!” 这时,忽然冲进来一个小厮。 慌张丢下了一个惊雷, “三王爷走了!” 第83章 大结局(7) “走了?” 明云暴喝出声,面部狰狞。 “给本郡主说清楚,三王爷到底怎么了?” 那吃人的目光让来禀报的小厮退后了好几步,身子一弯,就着急忙慌给跪下了,头也不敢抬,颤颤巍巍道, ‘三王府的人报信道,孟侧妃腹中的孩子流掉了,三王爷听此噩耗,气急攻心晕过去了,未等大夫来便已经死了。’ 小厮说这段话的时候心都在跳,心脏扑通扑通,揭示他此时害怕无措的心理。 许学面色也变了,三王爷这时候忽然走了,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此刻真正为三王爷伤心的只有明云一个、 她泪流满面,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就想往外跑,嘴里大喊着, “不,你在乱说。 我父王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就伤心到跟着一起去了? 这都是骗人的话,我要亲自去看一眼。” 楚华璋忽然开口来了一句,“三王府的下人有这么大胆子敢乱说吗? 如果是假的,他这条小命也不保了。” 明云被定住了,恶狠狠发泄道, “楚华璋,你给本郡主闭嘴! 你这个见不得别人好的恶妇。 是你,你给本郡主下毒,才害得本郡主腹中的儿子流掉了,如今贼喊捉贼,你还有良心吗?” 许学第一时间往楚华璋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她眼中全是被冤枉的愤怒,看不见一丝慌乱。 华华什么人,他知道的。 许学心中产生懊恼,不应该为了明云的几句话怀疑的。 楚华璋心里冷笑,面上却毫不犹豫走到明云面前,甩了好几个巴掌给她, “欧阳明云,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夫人给你下毒吗?” 明云脱口而出,“那毒本来是我...” 下给狗蛋的,为何忽然出现在我身上。 半句话被她适时咽进嘴里。 她不能承认,明云心想。 许学犹疑,明云到底做了什么事? 正在这时,云岁突然冲到许学面前,磕了好几个头,把早已经打好的腹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老爷,您身上所中的毒跟郡主昨天中的毒是同样的毒,那毒只有郡主有。 前天,郡主忽然去了荷花池。 抓住小公子,明面上要带小公子赏荷花。 实际上当时就给小公子下了药粉。 但是上天都不愿意郡主此等蛇蝎女人得逞,郡主下的药粉被风吹到了她自己身上。 回去郡主便毒发了,更因此害了肚子的孩子。 早上郡主让奴婢做两碗汤圆小丸子,奴婢亲眼见她掏出大半包药粉,哐哐全部下了,还让奴婢把这两碗送给楚夫人和小公子喝。 奴婢当时不想害人,便把这两碗倒了。 重新做了新的两碗,郡主不相信奴婢,竟然还做了后手,这才导致老爷您误食了那两碗,毒发了!” 云岁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毕竟所有事的关键都指向明云。 那包药粉也是她亲眼所见。 这时,去搜查明云院子的人回来了。 一个小托盘上放着好几包药粉,很明显。 云岁见到这个,立刻激动喊出来, “老爷,就是这种毒药。 老爷请林御医来看看就知道奴婢有没有说谎了。” 明云一开始指着云岁的鼻子骂道, “胡说,都是你这个贱婢污蔑我。 什么被风吹到我自己身上,什么你倒掉了那两碗,许学竟然还中毒了,这压根不合常理。 许学,你自己想想。 云岁的话有没有逻辑?” 但一看到小厮呈上来的药粉,她眼眸瞬间产生一抹慌乱和无措! 药包都被她用了啊! 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好几包呢? 明云仔细一看,跟她之前的药包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就是同一种。 药包是白色夹杂点绿色,很好区分的。 明云口中喊着,“云岁,究竟是谁收买了你,往我房中放了这些东西?” 云岁哐哐又是磕了好几个头,头上都已经渗出了红色,她却丝毫不理,义正言辞道, “郡主,实话跟你说了。 奴婢是老爷的丫鬟,是老爷让奴婢看着你的。 你觉得奴婢所言会欺骗自己真正的主子吗?” 许学凉薄的眼神轻瞥了云岁一眼,倒也没有对她说出真实身份有多么在意。 唯有明云,自始至终,都被瞒在骨子里。 想来她就是个笑话。 云岁什么时候被她看在眼里呢? 明云目光悠悠,原来那时候许学就怀疑她了? 口中溢出一声讽笑,明云指着许学,轻声道, “许学,你还真是好样的。 在妻子身边放眼线,传出去,你像个什么样子?” 许学哼道,“明云,你做出这种歹事,可有想过你是我的妻子,妻子对夫君下手,乃是重罪!” 明云又坚持道,“是,我承认! 这药粉确实是我的,但我从始至终只想给楚华璋和那个小崽子下毒。 凭什么我的孩子没了,她们娘俩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没有她们娘俩,我们不会成现在这副样子? 不过,对你下手? 我又不蠢,没有孩子的我对你这个当家人下手有什么意义,是能继承你的一切,还是能让我余生风光。 许学,你别被骗了。 狗蛋也两岁多了,他是你的儿子。 如果你真的去了,这府里最有资格继承的是谁,只有狗蛋。 至于我,到那时候可能只会被扫地出门。 你想,我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 明云从下毒这件事到底谁最后获利入手,一句句都在把脏水往楚华璋那边引。 “对了,云岁既然是你的人,那她说得必然不是假的。 确实,她选择把那两碗倒了。 但是,当时的我不知道啊! 难不成我还能未卜先知,知道她没有去把下毒的两碗汤圆小丸子送去韶锦院,又安排了别的后手? 要知道我可是答应她事成后会让父王收她为义女,这么大的富贵在前面,你觉得一个婢女会轻易放弃吗? 我就没有理由怀疑云岁不会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最后一点,我身边还有别的人手吗? 隐卫也被你给捉了,还有什么人愿意听我的吗? 这么多有理有据的话,我都给你分析明明白白。 相信你知道你的毒不是我下的吧。 至于给楚华璋和小崽子下毒,这不是没成功吗? 我也不算做了什么错事吧? 许学,你现在重要的是,查出来谁给你下毒的。 要知道我的寿命已经被这个毒药害得只有三年了。 你的寿命又如何呢? 你当务之急是应该抓出这个幕后凶手!” 明云说到后面,目光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热闹,频频在楚华璋与许学面前往返,哪个人都看出来她的意思。 第84章 大结局(8)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楚华璋面露赞赏道, “明云,三王爷忽然去世。 你明明一开始表现得伤心欲绝,还想回王府看看。 结果短短半刻钟,你就已经能思维缜密编出这一番故事。 饶是我都不得不承认明云你这些话都有很强的渲染力和感染力。 要不是我真的没有做出这种事,我恐怕都要相信你的鬼话了。 只是可惜了三王爷. 要是他在天有灵,知道疼爱了半辈子的女儿对他的死如此轻描淡写,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这么多年的付出呢?” 楚话璋言笑晏晏,好整以暇看着明云的表情由红转白再变青紫,斑斓好看极了。 不待明云辩解什么,楚华璋又抢先一步, “好笑! 毒药在你房里搜出来的! 云岁是跟在你身边的! 你还有没有别的人手,除了你自己谁又能确定呢? 狗蛋才两岁多,许学死了,他能干什么? 是能直接子承父志,上朝当官为陛下办事。 还是能击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守住这个府邸。 明云,用你那发育不完整的小脑好好想想。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能做什么? 还说我对许学下手,你别是来搞笑吧? 半个月后,我就要带着狗蛋离开这里,回去乡下了,我还在许学那里签了保证书。 你说我有必要搞这么一出吗? 折腾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况且,你都说了给云岁画了那个大饼。 云岁到底有没有背叛许学,投入你的怀里,谁都不知道,你还以这个作为证词,证明自己的清白,可真好笑。 那现在,我一字一句反驳了。 我觉得自己的反驳比你的有力多了。 单就那毒药,我就拿不出来。 京城的大夫都不认识这个毒药,你觉得我一个村女,有本事能买到这种稀罕的毒药吗?” 站在一边的下人点点头,不说别的。 就说这毒药,明云郡主有,楚夫人没有,就能说明很多事了。 楚华璋满意见到明云那强忍着愤怒的眉眼,讥笑道, “还有,你以为给我们母子下药,这桩事我会就这么算了吗?” 明云为了壮大自己的气势,故意昂着头,嘴里扯出一个讥笑的弧度,阴阳怪气道, “那你现在好端端站在这,我有给你下药过吗?” 就是现在,楚华璋小跑,一只手迅速拿开毒粉,另一只手把明云的嘴巴掰开。 一包毒粉全都倒进她的嘴巴里,强硬不让她吐出来。 看明云挣扎得眼角晕红,脖子青筋都露了出来,她才满意松开手,回道, ‘如何,喜欢本夫人送你得的这个礼物吗?’ 明云顾不得说话,使劲抠已经入了喉咙的部分毒粉。 扣得整个人都要碎掉了,才脱力般倒在地上。 看着地面上那一小团毒粉,她崩溃出声, “快,给本郡主传御医来!” 明云只觉得自己喉咙还咽进了一些毒粉,迫不及待想让林御医来给她解毒,她才不愿意再次毒发呢。 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愿意动! 都被楚华璋这雷霆的手段给镇住了! 楚夫人真是一个狠人,笑眯眯就让郡主把毒给吃了。 许学不轻不重道了一句, “华璋,你莽撞了。 明云好歹还是一国郡主,你如此待她,传到宫中也不好听。 更何况明云现在还是一个丧父的孤苦小郡主。” 许学的潜意识是宫中会看在已故的三王爷面上,多多少少会有些怜惜。 楚华璋心里暗道,很快就不是郡主了。 明云不是最重视这个郡主头衔吗? 原主那一世,明云就常常以自己的身世和郡主的尊贵身份嘲讽辱骂原主,到死都在骂原主不自量力。 既如此,今生明云这个郡主便不要当了吧! 许学刚想去把明云扶起来,嘴上还吩咐道, “来人,去把林御医...” 话说到一半消失了,又有一慌张的人进来了。 这是许学最信任的管事,秋。 秋管事一来,立刻把最新得到的消息禀报, “老爷,不好了。 听说三王府上的孟侧妃大义灭亲,举报三王爷有通敌卖国之嫌。 她亲自从三王爷书房中找出了三王爷与临朝的太子传信的证据,一共有十几封,通信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陛下大怒,下旨把三王爷贬为庶人。 念在三王爷已经去了的份上,没有再加大处罚。 只是三王府已经被收回去了。 三王爷那些心腹都被收进大牢,府中伺候的人都被发卖了。 眼下,御前的人正朝着我们府里的方向而来。 老爷,您快做好接圣旨的准备吧!” 秋管事的嘴如机关枪突突突,许学的脑子懵懵懵。 还是秋管事苦着一张脸,大着胆子又提醒了一遍,许学这才如梦方醒。 他哑着声音,嘴里的唾沫咽了又咽,沉声道, “秋大,你是说三王爷被贬为庶人了。 他通敌卖国被陛下知道了。 现在我要接旨了?” 这几句话串成一起,许学宁愿自己不明白那个意思。 他,他可是无辜的啊! 秋管事见着自家老爷崩溃的模样,还是劝了一句, “大人,兴许这旨意不是给您的。 是给三王爷的爱女,明云郡主的。 这也可能,是吧?” 许学条件反射往一旁已经说不出话来,满脸恍惚,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明云看去,眸光闪过思索。 要不要现在休妻呢? 可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不好听? 许学还未纠结,就已经听到传唱声了。 “圣旨到! 请许大人携府上一众家眷接旨!” 第85章 大结局(9) 许学心中慌张,但总归大体上还能稳得住。 吩咐管事去外面招待,他则是换了一身待客的衣服。 还让婢女给明云整理一番,好歹看着没那么狼狈。 一刻钟后,来宣旨的御前公公喝完了两杯茶,终于见到了许学以及家眷。 许学热情迎了上来,问道, “这位公公怎么称呼,远道而来,许学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公公高傲得很,皮笑肉不笑道, “许大人说笑了,杂家贱名小林子,师父是御前大太监林源,大人你称我为小林子即可。” 许学敢这么称呼吗? 必然不敢的。 从小林子的态度,他已经知道这封圣旨不妙了。 但面上还得堆起笑,殷勤道, “小林子公公,一路赶来辛苦了。” 说着还悄悄往小林子袖袍中塞了一个厚厚的钱袋子。 小林子感受重量,笑容也带了一丝客气。 “许大人,跪下领旨吧。 对了,您的妻子明云夫人来了吗?” 这个称呼一出,许学面上的笑容立刻勉强了起来。 但御前的人发话了,他立马把明云推到前面。 小林子自然认得曾经的明云郡主,满意一笑。 当事人来了就好。 他从另外一个小太监恭敬端着的一个托盘拿过一封明黄色的卷轴,展开一念, “陛下有旨,三王爷犯下大罪,贬为庶人! 其独女应子承父罪,现将郡主之位剥夺,贬为庶人。 皇姓‘欧阳’也不得用,从此不得打着皇家的名号行事。 钦此!” 圣旨内容简洁明了,却给了在场人一个大雷。 许学笑着接过圣旨,口中还要大喊, “谢陛下万岁万万岁!” 但小林子却不放手,只道, “许大人,还是请您身后的明云夫人来接旨吧。” 小林子目光望向一直呆愣的明云,不甚客气唤道, “明云夫人,该接旨了。 你父亲犯下如此大罪,陛下已经减轻罪罚。 连你的性命也留了下来,你理应谢恩才是。” 明云嘴唇干燥,整个人面色苍白。 跪在地上感觉整个灵魂都要升华了,今日的打击一个接一个,明云嘶哑着嗓音问道, “公公,敢问揭发我父王,罪,行,的孟侧妃结果如何,陛下怎么处置的?” ‘罪行’两字被明云说出来无比艰难。 她始终不信父王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小时候匆匆一瞥,让她见到了信中的“贵国太子”四个字,长大后回想起都会心中一凉的程度。 只是长大后明云试探过三王爷,也曾经密切盯着书房那边,始终没有见过三王爷再跟那人通信过。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谁知今日给她来了个滔天巨浪,明云唇角中的每一个字都变得苦涩无比。 她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别人的陷害还是父王这些年掩饰得很好。 无论如何,圣旨已下,明云无任何更改的余地。 但她想要知道孟云念这个贱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林子轻笑,只是这个笑容多了一丝敬佩, “孟县主自然是有福之人。 就冲着孟县主大义灭亲,忠君爱国之举,陛下就不会亏待她。 这不,孟县主已经不是侧妃了,被陛下钦赐为县主,享食邑三千俸。 只是孟县主心善,恳请陛下把食邑让给那些居无定所的百姓,让她们重建家园。 陛下称孟县主高义!” 只是小林子没说的是,他在御前见过那位孟县主。 是陛下亲自召见的,她用县主之位为自己求了份婚事。 陛下写了封圣旨给她和另一个男子赐婚。 只是这男子的名字他小林子没有听过,更加不是三王爷。 后面陛下让他小林子去查,原来是早年间三王爷和孟家人干的一件‘好事’,活生生让一对有缘人拆散。 怪不得呢,小林子总觉得那位孟县主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愁绪,提起来什么都淡淡的,唯有那位心上人才有了一丝活气。 小林子心中闪过一丝叹息,孟县主太惨了,希望她能重拾生机,余生顺遂。 不过这不大可能了! 作为御前人,小林子觉得自己的眼色杠杠的。 孟县主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她那贴身婢女。 只要把婢女安排好了,孟县主估计会追随心上人而去。 小林子想到这就不由一阵惋惜,对于害得这一切的三王爷更加鄙视了! 陛下还查出了三王爷这么多年结党营私,暗地里控制科举输送的人才,只是没有成功罢了。 不仅如此,私下还纵容手下抢占百姓良田,害得数千人居无定所。 该做的恶事一件没少做。 这还是看在三王爷已死了的份上,才摘了他死后荣光这么简单。 只是明云郡主,也废了! 小林子能够清晰看到她脸上的不服气和厌恶。 特别是听到孟县主被陛下荣封时,明云的恶意几乎要冲上来。 小林子还是警告一番, “明云夫人,以后做事做人还需要慎思慎虑。” 别想着找孟县主报仇,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重要的。 毕竟太后娘娘还是给明云释放了善意,给她的生活做了保障。 小林子正色道, “许大人,太后娘娘口喻,您请听好!” 许学没想到还会接到太后娘娘的口谕。 要知道太后娘娘和明云之间有着亲戚关系,他内心有着不好的预感。 “太后娘娘有令,三王爷犯下如此大罪,罪有应得。 但明云是个好孩子,被褫夺郡主封号已是惩罚,万不能再因为此事迁怒与她。 许学,哀家希望你以后能够善待明云,保证她作为你妻子的尊容,一辈子不休妻不和离。 许学,你可答应?” 小林子严肃道,讲完后指使着许学,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这可是太后交给他的任务。 许学恍若被雷劈了,整个人呆愣在场。 明云,现在就是一个无姓无族的玩意。 她还是一个罪臣之女,什么都没有了。 要是还占着自己正妻的地位,以后自己出门都得被人给笑死。 再说了,明云害他中毒,这仇不共戴天! 许学从没有忘记自己寿命不足三年的残忍事实! 楚华璋和明云两人的证词,说实话他谁都怀疑。 但明云有那那个毒药是事实! 如果没有毒药,一切都不会发生。 许学等于把这一切都怪在了明云身上。 至于楚华璋,他则是把心中的怀疑压到心底。 总有一天,他会查出这个事实的。 因为这个,许学头一次大逆不道,恭请道, “小林子公公,臣...” 第86章 大结局(10) 话刚出口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许学顺着这个力道低头一看,拉住自己的是一个纤纤细手,莹润白嫩。 许学眸光往上一抬,就见到了关切看着他的楚华璋。 楚华璋走近一步,先对小林子公公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再示意许学把头低低,她靠近低声道, “不能拒绝,这是太后对明云的补偿。 你拒绝了,太后不高兴。 陛下也不好明面上再给你恩宠,毕竟陛下提倡孝顺。 再说了,明云只有待在府里,才能为她做的事自省。 太后只要你好好待明云,不休妻不和离。 你只要明云好好待在这个位置上,也算完成了太后娘娘的一片好心。 至于实际上,你是府里的主子,自然由你说了算。” 许学听得频频点头。 他还得靠宫中御医调养身体,是否能为自己延长寿命,不能得罪太后和陛下。 再说了他休了明云,还怎么折磨她? 许学顿时感觉自己的想法非常好,面上也浮起一抹笑,看向明云的眼神带着恶意和赤裸裸的厌恶。 小林子耐心等着楚夫人把许大人劝好。 许学开口,他就觉得不是很妙。 听这口音,是要拒绝太后娘娘的口谕。 这可不行,他办事不利,太后娘娘气上心头要把他处置了,就算找他师傅也没有用。 因此,对于许学迟迟不答应,小林子还是尽职尽责在一旁等着。 眼见许学频频点头,小林子真想拉着楚华璋的手感谢一句,“幸亏有你!” 一切的刀光剑影,伺候的下人多多少少感受到一些。 但每个人都‘沉稳’低着头,就连小林子从宫中带来的太监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表情。 明云虽站着,但感觉魂魄已出去了。 她浑浑噩噩,直到听到太后要许学不许休了她。 她才如梦方醒,对,她不能待在许府。 就算沦为废人又如何,她还有太后。 太后是她最后一层靠山,哪怕进入皇宫成为一个宫女,也大有前程。 古往今来,宫女成为宫妃的例子皆有。 她自小就与皇帝哥哥一起长大,爬个龙床轻而易举。 明云的自信心又上来了,斗志一飞冲天。 她成为宫妃,就是孟云念、许学、楚华璋这三个贱人跌落云端的那一天。 明云茅塞顿开,也不再做出颓废的那个模样。 她现在是新生的钮祜禄.明云! 明云一个劲就冲到小林子面前,激动道, “小林子公公,你去跟太后娘娘说。 明云骤然失去父王,心痛难当。 此生只愿终生伺候在太后娘娘跟前,再无二心。” 明云一脸期待看着小林子。 小林子,表示压力很大。 太后娘娘没有交代这一趴啊。 明云步步紧逼,小林子公公面对这投怀送抱(不是),心有所求的女子恨不得离她有十步远。 “许大人,您快点啊。 太后娘娘口谕,您接还是不接? 咱家能早点回宫向陛下和太后娘娘复旨啊!” 拿捏不了明云(主要因为太后这一层护身符),小林子决定捏软柿子,炮火冲着许学而去。 许学一个激灵,明云想离开,做梦! 他立刻道,“太后娘娘的口谕,微臣愿意听从,唯望太后娘娘凤体安康。” 小林子一听这话,连忙丢下一句, “许大人,相信太后娘娘知道了,对于您的赏识会更上一层。” 然后立刻带着一众太监逃之夭夭。 徒留明云一人再在原地跺脚。 她倒是想跟着一起走,但许学让人挡在门前。 她跑不出去,只能站在原地目送小林子跑了。 明云咒骂道,“待我入宫见了太后,定要你好看。” 不过她这个幻想却是不可能实现的。 许学冷声命令道, “来人,把明云夫人送到云光院,好生招待着。” 偷偷给秋管事使了一个眼色,确保管事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许学脸上才满意了。 小林子刚走,指不定太后还让人观察着,他今天先不罚她,就先关着。 看着明云被下人‘扶’了下去,看着明云脸上的恐慌,许学神清气爽。 楚华璋见不得这贱男人得意洋洋的神情,专往痛点扎, “老爷,三王爷通敌卖国。 你说陛下会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毕竟这两年,你跟三王府来往密切啊。 还有,您的身体还好吗? 我倒是觉得云岁说得对,她倒掉了那两碗有毒的汤圆小丸子。 但从她房中搜出了毒粉,有可能明云就是通过后手来谋害您,您还是得好好审问一番。 再说了,我和狗蛋过了这个月就要回去了。 这府里还是得靠你,明云的人手你还是得拔除了” 想到原主那一世,云光院的下人个个都参与到侮辱原主的行动中,那让许学亲手把你们一锅端了! 果然,许学的笑容没了。 这两件,一件关乎自己的官场! 一件关乎自己的人身安全,许学都很在乎。 想到明云以后不能担任府里的女主人,许学故作深情道, “华华,你和狗蛋就别走了。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们,以后我愿意弥补你们。 从此你就是这府里真正的女主人,谁都越不过你去。 待会我就让秋管事把账本钥匙都给你。” 楚华璋笑了,许学以为是感动的笑,成竹在胸。 对比明云和那些姨娘,楚华璋勉强可以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等过个一两年,让明云合理‘病逝’。 他再娶个妻子进来,必须是高门大户的女儿,能对自己的仕途有帮助的,到时候夫妇相随,也是一段佳话! 许学心中想着,面上也露出实际上的笑容。 楚华璋眸光微动,十天后是个好日子。 既能让明云一一遭受原主的折磨,彻底报复她! 又能让许学感受到临别前的最后十天好日子。 想必未来穷困潦倒的他会无比想念这十天! 到时候月底了,也到她该走的日子。 许学,你看我这人言出必行的! 说走就绝不会停留。 毕竟,一个要抄家的府邸,我留着有什用呢? 夫妻俩相视而笑,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 ...... 云光院! 趁着许学入宫请见皇帝,楚华璋一个人来见明云。 一日滴水未进的明云腰身纤瘦,整个人似蒲柳。 脆弱可摘,毫无反抗之力。 楚华璋一见就露出快意的笑容,光明长大问, “明云,短短半年,从风光无限的郡主跌到如今的废人。 亲人弃你,丈夫恨你,无人敢靠近你! 滋味如何啊?” 第87章 大结局(11) 明云虚弱躺在床上,仰头望着笑意盈盈的楚华璋。 曾经奢靡富贵的寝卧早已经变得一片凄凉,唯独床上的明云看着还有点生气。 一天一夜未进食,明云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去歇斯底里。 她刚被押进来,每个人都骂了,口干舌燥却连杯水都没有送进来。 还是安分下来,才有一个粗使丫鬟给她送了一壶凉水。 此后,再没有人给她送过东西。 明云压抑着内心的惊慌,颤抖着嗓音问, ‘怎么,如今你是胜利者。 特意来我这里炫耀的?’ 楚华璋满意一笑, “你都要下毒害我和儿子了,我来看你笑话不过分吧?” 明云嗤笑,眸光悠悠, “什么风把毒粉刮向我这边的荒谬言论。 我是不信的。 荷花池凉风阵阵,但却绝对没有刚好能够把药粉精准吹回来的程度。 是你,你用的不知名的手段才害得我至此。 也是,你一个村女怎么刚好救了一国之君。 你,你该不会是什么山野妖怪变的?” 明云说出这个猜测时,心里松了口气。 她宁愿自己输给了一个妖怪。 毕竟妖怪本就神秘,还有妖力,她一介凡人抵抗不了是正常的。 楚华璋挑起她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发现她眼中竟充满着无限的期待。 还真是懦夫一枚! 楚华璋专爱做实话实说的一种人, “不是啊,明云。 我就是小树村的一个村女,如假包换。 至于你说毒粉没用,倒不如想想那还是真正的毒粉吗?” 这半句话是贴在明云耳边说的,只有她一人能听到。 楚华璋不可能把系统商城给暴露出去,这是自找死路。 但明云这么想知道,那就让她怀疑自己吧。 明云瞳孔睁大,不可能! 毒粉只有她知道。 她从来没有在谁的面前拿出过。 就连云岁也没有。 前天那一次也是亲自拿出来的,绝没有半路给人调换的道理。 明云嘶哑道,“楚华璋,你骗人。 都到这时候了,你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又有何妨,反正许学从来不肯相信我的话。” 楚华璋眸光从那躲躲藏藏的身影掠过,一声讥笑, “罢了,你爱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难得发出一抹善心,帮她把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柔声道, “要不想想你的前丫鬟。 那可是一个妙人。 你怂恿三王爷让人弹劾许学,从三王爷那里要来隐卫,暗算许学,这两件事可是她亲口说得。 还有,你私下怎么看不起许学。 觉得许学是靠着你养活,离开你,许学什么都不是。 你那个好心腹,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不然,你跟许学这么快就到一刀两断的地步吗?” 明云摇头,眸光涌出嘲笑, “你要我怀疑自己的心腹,承认自己识人不清,陷入被身边人背叛的痛苦,哼,楚华璋,我不会相信你的。” 楚华璋无所谓道, “呀,你的身边人不是许学吗? 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不正是拜许学所赐? 不会吧,你现在对他还有余情? 明云啊,明云,你倒是天下第一痴情人。” 明云在楚华璋的眼眸中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一团乱糟。 头发没有丫鬟的梳理只能用一根木钗披着,脸上也呈现了暗黄。 再看看身上的衣服,这是她前天穿得那一套了。 这还是曾经那个受尽万千宠爱,锦衣华服的明云郡主吗? 这一切都是拜许学所赐。 楚华璋还说她喜欢许学,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争馒头争口气,明云觉得自己的未来也就这样了。 这一天一夜,她想了很多。 她不信小林子没有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太后。 要知道做御前太监,就得方方面面都要做好。 太后既然要求许学不能休了自己,那代表太后对自己还有情谊。 冲着这不知道深浅的情意,小林子肯定会禀告太后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小林子进宫先去御书房回禀了欧阳逸,再去了寿康宫一五一十把明云的话全部告知。 太后久久不语,只是回头叹息了一声, “明云这孩子,终究不适合宫中。 哀家让许学好好对她,已经足够了!” 明云虽不能准确知道宫中的消息,但过去了这么久,宫中还没有任何命令传达,她就知道太后肯定不允许她进宫。 没了太后这一层靠山,云光院真正忠于她的又被带走了,明云真的是孤苦一人。 因此,她现在只求一个痛快。 既然楚华璋有话遮遮掩掩,她也试探不出。 那就把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 明云心里这样想。 “呵,我还对许学有情。 如果不是他向皇帝高密,我父王培养隐卫一事不会泄露,也不会在皇帝那里没了这么多年的情分。 如果不是许学有意欺瞒他已经成婚的事,我一个娇宠的郡主不会下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许学纳妾养外室,简直就是踩在了我的底线上。 实际上,我不止一次想弄死他。 反正我腹中已经有个孩子,将来靠他就行。 我向父王要来六个隐卫,就是要杀他的。 可惜我父王不答应,紧接着许学就外出办公。 我想着先把许府唯一的男丁除掉。 这才有频繁接触狗蛋,只可惜终究棋差一招。 那么多包毒粉,我都死为你们三人准备的。 许学,楚华璋,许生声,一家三口,就要整整齐齐下地狱。 许学中了毒,那可真是老天有眼。 活该他一个伪君子,就该有这么个下场!” 楚华璋脸上的笑意更盛,靠近她赞赏道, “说得真好,我明确感知到你对许学的不舍。 放心,你和许学会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将来再贫困穷苦,也不会分开。” 明云不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华璋笑道,“三王爷犯了什么罪,我也让许学去陪他,这样才算是公平。” 明云瞳孔一缩,靠在床上的身子忍不住就要爬起来。 想扯住楚华璋的衣角,急切询问道, “你什么意思? 我父王的罪,是你? 是你和孟云念勾结,陷害我父王的?” 第88章 大结局(12) 楚华璋:【001,那人走了吗?】 001:【楚楚,那人在听完明云的肺腑之言,早跑了,看方向是要去书房邀功呢。】 以防万一,楚华璋还是花了一积分买了一刻钟的消声罩,确保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 楚华璋确定道, “没错,三王爷近几年的信是仿造的,那又如何。 他确确实实跟敌国太子通信过,也曾泄露过情报。 不过是看这几年,陛下对他很好,觉得与敌国筹谋,没多大必要,加上年纪又大了,才放弃通信卖国这一举。 我只不过是在里面添了小小的一道火,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他搜刮民脂民膏,这总归是事实。 纵容属下闹出人命,也足够他死千万回了。 噢对了,听说三王爷因为一个未出生的胎儿伤心过度走了。 你当初还不相信,恭喜你呀,猜对了。” 这一声恭喜让明云目眦欲裂,她几乎是从心底怒吼出来, “你们对我父王做了什么? 是的,他每天都会打一套拳,还会根据医师的建议好好养生,怎么会说去了就去了?” 楚华璋也不卖关子,今天总归就是来让明云知道真相的,回道, “那是因为我给了孟县主慢性毒药,让她一天一次掺进那些食物中。 三王爷警惕心也够强,要不是孟县主有了孩子,他也不一定会吃下去。 毕竟这是给孕妇吃的,他总不能怀疑孟县主自己给自己下毒吧?” 明云眼泪成串一串一串滴落下来,眸光通红,质问道,“为何?究竟为何要对我父王下手?” 楚华璋不回反问, “我们相见的第一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明云被她眸中的认真所影响,顺嘴就说了出来, “是一个下等人,一个卑贱的村女还妄想跟我抢男人,真是碍眼啊!” 楚华璋不意外这个答案,继续问道, “如果我没有县主这一层身份,你会对我如何?” 明云顿了一下,似乎想到那美好的情景,痴痴笑了一声,毫不犹豫道, “我会要了你的命。 一条贱命,去了又何妨。” 楚华璋接着话头道, “反正你是郡主,再如何也不能真正要你去死。 你还有疼爱你的父王,愿意为你豁出一切的父王。” 明云眸光微颤,她好像明白了楚华璋讲这一切的意思。 楚华璋,“是啊,想必你自己也知道。 你有多么为你的郡主身份开心自豪,我就多么想让你也体会一把我等庶人的境地。 郡主了不起啊,那如果你的父王是个罪人呢? 明云,三王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得到的。” 楚华璋心里却不这么想,三王爷有今天的一切只是因果循环。 那些上堂面圣的证人不是忽然冒出来的,他们早已经等待了许久,期待了许久。 明云痛不欲生,喊着, “父王,不孝女儿对不起你!” 楚华璋知道还不够,原主那时候心里崩溃,又是现在的明云可以比的吗? 楚华璋笑道,“明云,再告诉你个秘密。 你腹中的孩子,是个假的。 你那些天幻想着靠这个孩子怎么掌握许府,怎么把一切都抓在手里,只是你的一腔情愿。 你狠心到对一个孩子下手,注定不会有孩子愿意投身到你的肚子里去。” 明云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水滴=滴落下来。 她否认,反驳道, “你说得都是错的。 他每天都在我肚子里长大,我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 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你说得那样?” 明云不愿相信,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指着门口叫道, “你给我走,给我滚! 云光院不欢迎你!” 楚华璋如恶魔低语, “这一切我都会让你记得。 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感觉,你要记住一辈子。” 楚华璋把一个小光球投进明云的脑子里。 这是原主那一世的记忆。 明云那时候多么嚣张快意,再回到现实就有多么不甘怨恨! 她要她在反反复复的折磨悔恨一生! 楚华璋临走前又停了一下,轻声道, “这张嘴,总是不会说话。 那便不说了!” 她弯下身子把一颗小丹药塞进明云的嘴巴,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用,只能唔唔出声。 走出云光院,看晴朗日光,楚华璋的心情得到了有史以来最为舒畅! 接下来就是许学了! 还有九天! 九天的日子一晃而过! 这九天中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许学在听到明云嗓子说不出来话,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只让人看着不能让她寻死,就放任她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许学那天从宫中回来时,脸色奇怪,懊悔惊慌中又带着点喜色。 也是那一天,圣旨封他为正二品官! 连跃了好几个阶级,还坐上了从前一直在谋划的高位。 只不过,那天许学是喝酒醉过去的,口中一直在怒吼着, “为什么? 为什么我就剩下三年的寿命,明明我已经登上了二品官,再差一步就是正一品了!” 也是那一天,许学保持清醒的时候,特地下令。 让明云干府里最脏最臭的话,一天只给一顿饭,还逼着她每天在书房的方向跪满三个时辰,磕够十个响头。 后面,许学酒醒后,把狗蛋给接去了书房,美其名曰要启蒙了。 这九天,许学每天都是阴着一张脸,动辄生气怒骂。 特别是在府里,只要有不顺心的地方。 无论是姨娘还是下人,都会被打一顿板子。 府中的人叫苦不迭,满府的怨气都快升天了。 他们在许学那遭受了暴脾气和板子,就去找明云发泄。 要不是楚华璋让府医特地看着,保她半条命,明云说不定早就去了。 第十天,许学脸上带着满脸笑意回来! 还跟着一个御前公公,是熟人小林子。 小林子这次走在许学的后面恭维道, “许大人,恭喜了! 陛下觉得你这段时间屡建功绩,特地下旨册封你为正一品大官。 您可是这个年纪中唯一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啊,前途可为,奴才就在此祝您以后一路高升,步步顺利!” 是的,许学升上正一品了! 第89章 大结局(13) 小林子公公拿出明黄色的圣旨宣布这一大好事,许府的人都喜气洋洋的,每个人脸上都带了明媚的笑容。 尤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正一品官,许学那真真是笑意外露,明显的得意和自傲。 对着小林子公公的恭维也只是简单客套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楚华璋笑着恭喜道, “恭喜老爷,多年夙愿终于达成。 是否要开个家宴,与府同乐?\" 许学手里拿着明黄色卷轴,志得意满。 如此大喜事自然要办宴。 “改天找个好日子,开宗祠。 告诉列祖列宗,让他们为学儿也高兴高兴。 最好能保佑学儿更进一步。” 一道苍老但难掩兴奋的声音响起。 许学一望,连忙跑过去相扶着,唤道, “祖父,您怎么来了? 有什么需要,让下人来唤孙儿一声,孙儿就过去了。” 许老太爷一脸兴奋拍着许学的肩膀,与有荣焉道, “这样的大喜事,祖父就算腿脚再不便也能亲自来见证一番。 只可惜御前公公走得太快了,你也不留他下来喝杯茶,好让我这个老头子也见见御前的人的风采。” 许学不太在意,摆摆手, “祖父,陛下现下正是看重我的时候。 改天,孙儿请陛下给您封个老太公当当。 不仅小林子您见得,就连陛下您也可以去请见。” 许学的话语充满着自信,细听却有一些飘扬。 楚华璋面部含笑,眉眼一动。 好啊,这么高兴! 那夜晚想必会更难忘吧! 这边,许老太爷被许学画的大饼吸引住,深深渴望道, “学儿,真的封祖父一个爵位当当吗?” 许学迟来的理智提醒他,但身旁祖父的期待,以及那么多下人的崇拜,都让他飘飘飘然。 是啊,他现在才二十五岁,正是大好年华。 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官拜正一品。 试问哪个朝代有他升官速度这么快的? 许学想起陛下对自己的殷切嘱咐和深厚的看重,保证的话脱口而出, “祖父,您放心。 最迟一年,孙儿就为您请个爵位。” 许老太爷老脸红面生光,激动地尾音都颤抖起来, “好好好,你一定要好好为陛下办事,鞠躬尽瘁。” 祖孙俩一边相携往院子赶,一边又笑着分享趣事,其乐融融的氛围,谁也插不进去。 楚华璋余光悠悠,视线不经意从这府里的一草一木划过,轻声问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云墨肃着一张脸,已经有当代大丫鬟的风采了。 讲起这种事也轻描淡写得很, “夫人放心。 证人证据都安排无误。 府里想走的姨娘和丫鬟小厮,已经提前给了卖身契,他们谢了又谢,保证不会耽误夫人的大事。 暗地里也有专人盯着,夫人的计划注定会一举成功。” 主仆相视而笑!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已至晚间。 这个宴会满府同乐。 但真正有资格坐在席上的却只有许学和楚华璋。 其他人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吃上一桌丰盛的小席面。 许学在宴席上还说着明天还要请众位同僚来家里吃酒,共沾喜气。 楚华璋觉得他的意思就是要打脸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吃软饭的同僚,让他们自惭形秽。 许学喝了许多酒,高兴得很, “三王爷和明云都以为我要靠着他们,事事都要求我听他们的话,就想把我变成他们的一个傀儡。 呵,这是埋汰我许学。 我少年成才,英姿出名,怎么会是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华华,早知当初我科举有成,我就应该把你接过来,你我才是可以共享一生的人。 华华,对不起。 我应该让人娶接祖父的时候,把你和狗蛋一起接来,让我们这个温馨的小家早点团圆。” 楚华璋冷眼看着他酒醉迷离的模样。 吩咐云墨去煮醒酒汤,到时候好戏开场了,许学不是清醒的就不好玩了。 楚华璋面对许学那些堪称道歉表白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怎么听怎么恶心。 既然他要恶心自己,那就休怪自己给他来个暴击。 “许学,许学。” 趁此打了两巴掌。 待许学有了一些清醒的意识,楚华璋轻声细语,力保每个字都能让他听得清楚, “许学,你今天升上了一品官。 你的野心不止与此,但你以后恐怕视实现不了。 你心又不甘,更加痛恨那个给你下毒的人。 如果不是她,你的未来会更加光明磊落。” 许学久久不出声,像是才消化这些话。 半晌才痛苦点头,眼中满是不甘和痛楚。 还未等他感性说出什么,“华华,你才是最懂我的那个。” 楚华璋已经言笑晏晏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可是,你的毒是我给你下的噢。 明云说得全对,只是你不相信她了。 还有,你这些时日倾心教导狗蛋,把他当作你的继承人,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狗蛋可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这是在给别人带孩子,你真伟大! 对了,狗蛋是欧阳逸的儿子。 欧阳逸,你认识吧。 对你寄予厚望的陛下,让你荣升一品官的陛下。 他是不是在补偿你啊? 因为给你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楚华璋明明每一句都是轻柔而又缓慢的,但落在许学耳边,却是带有雷霆之势。 他混沌的眼珠子忽然瞪大,这酒好像醒了。 可惜了云墨煮的醒酒汤,浪费了呢。 许学气急败坏,脸色青紫交加。 手掌青筋毕露,就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 瞧着可怕却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 毕竟他所仰仗的一切都是大狮子给的。 一旦被收回,凭他那弱小的战斗力,还能活过这么多虎视眈眈的仇敌吗? 许学死死咽住口中的血水,沉声道, “楚华璋,别开这种玩笑。 我不相信。 不说毒药,就说狗蛋。 你有狗蛋的日子,我在家。 你怎么有可能爬墙勾搭外人。 还说是陛下,陛下那么尊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那么破旧的小村子。” 许学越说越顺畅,理智也跟着回来了。 与其在否认楚华璋的话,还不如说他在给自己一个不相信的借口。 他无法接受这不堪的事实!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许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楚华璋满意了,恳切道, “真不是在开玩笑呢。 你想,我为什么要跟你开这个玩笑? 是因为你抛妻弃子,贪图富贵。 还是因为你另有所娶,半点不付出。 又或者是因为你泯灭人性,放任妻和子的死亡。 最后你一席破草帘子就随意把她们给安葬了,连一点公道都不给。 你说,我是因为这些来骗你吗?” 许学摇摇头,“不是的,我都没做过!” 楚华璋嘲笑道,“别自欺欺人了! 我楚华璋这人只有一个优点,就是敌人被我打趴后,我从不说假话。 或者说这是对他的最后一点仁慈。 明云是,你也是!” 许学面露凶光,大掌就要掐住楚华璋的脖子, “贱人,我要你死! 贱人,你怎么敢的? 我许学好吃好喝养着你和那个孽种,你不说感恩戴德,一辈子对我卑躬屈膝。 你怎么敢把所有一切摊开,你真不怕我杀了你和那个孽种吗?” 第90章 大结局(14) 楚华璋吃了一颗大力丸,轻易就躲开了这一掌。 还特别帅气给了他一个下半身攻击,无影脚踩啊踩,一边用力一边回道, “你口中的孽种是皇帝的儿子。 他是孽种,那皇帝是什么? 孽畜吗? 许学,你还真敢骂? 怎么,这是觉得自己死到临头,要逞口舌之快吗? 还对你卑躬屈膝,我呸! 你个畜生不如的家伙,想得倒美! 老娘我没有一包毒药直接给你送下去,还是我仁慈了。 你不说感恩戴德,还敢对我大呼小叫,阵真真是不要命了!” 许学口中溢出惨叫,面上都成红彤彤一片了。 嘴里还不甘示弱,叫嚣道, “那就是一个孽种。 你说他是皇子,就是了? 没有皇族和百官的承认,他就是一个父不详的孽种。 至于陛下,我对他忠心耿耿。 无论他是因为什么提拔的我,我都做到这个位置了。 就因为与臣子之妻通奸就要把臣子贬斥,传出去他还要名声吗? 楚华璋啊楚贱人,你一个村女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我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我就还是正一品官许大人。 你和孽种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就算陛下能护得了你一时,能护得了你一世吗? 还有宫中的娘娘,那可是一个个都心狠手辣。 你这样的,不出一个月就得被她们弄死! 我会亲眼看着你的下场!” 许学把心中的怒气发泄出去,想象到楚华璋以后的悲惨才觉得心中好受一点。 这时,他对皇帝也起了怨恨和埋怨之心。 天下女子那么多,为何非要勾搭一个楚华璋。 只是身体的疼痛,让他来不及想那么多。 “来人啊,来人,传府医来!” 楚华璋嗤笑道, “别喊了,前院传来了动静。 你还是去看看吧!” 楚华璋脸上的冷笑让许学心中闪过不妙。 这太奇怪了! 今晚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还有楚华璋刚才那些话,什么‘你要死到临头’,什么‘我对你的最后一点仁慈’,这些都是在昭示着什么? 这时,一道惊慌的声音让许学一震。 “老爷,不好了! 许多御林军围了我们府邸,来者不善啊。 老爷,您快去看看。” 许学一激灵,这下子酒是彻底醒了。 他连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紧张感顿时覆盖了疼痛感,只是行走间一颤一颤的,不自在极了。 管事的这才注意到许学的状况,忙跑过来扶着,担心问道, “老爷,您看起来不太好。 要不奴才去请府医在一旁等着。” 许学本想训斥都什么时候了,还请府医。 直到听到他说是等着,才暗瞪了一眼,没有开口骂。 许学声音都小了不少,听起来就有股无力的感觉,他摆手道,“你先扶着我去前院,在让小厮去请。” 管事的应好,又看了一眼楚华璋。 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讪笑。 许学把整副身子都压在他这,主仆两个这才一拐一拐出发,背影看着着实好笑。 云墨端着醒酒汤姗姗来迟,一见这里只有楚华璋一个,疑惑道,“夫人,这时开始了吗?” 楚华璋点头,指使她把醒酒汤放下。 主仆兴奋往前院而去,跟着看好戏了。 前院! 许学来的时候发现大为不妙。 府里的姨娘小厮都被押在这,哭哭啼啼的。 官兵则是一脸不耐,腰间还配着尖利的佩刀。 前院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氛。 许学的身影一出现,那些人就像有了靠山,个个哭得起劲,求道,“老爷,呜呜,你快让他们放了我。 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做,怎么就要被抓起来了?” 许学被这一通闹腾吵得脑袋嗡嗡的,不用别人管,他就已经喝道, “闭嘴,好好呆着。” 许学又换上殷勤的笑容,推开管事的搀扶,尽量走得端正一点,但还是不伦不类。 只不过,许学还是坚强走到了一个熟人的面前。 原来御林军的带队俨然是一位副将和小林子公公。 许学走到两人面前,讨好问道, “小林子公公,这位将军。 是陛下又有什么任务吩咐吗? 怎么今晚搞得这么大阵仗? 微臣胆小,改明进宫跟陛下得求个恩典,下次让小林子公公一人来宣旨即可。” 副将不苟言笑,只是吩咐手底下的人, “搜,给本将军仔细搜。 卧室,客厅,库房,一寸地都不要放过!” 就是这个‘搜’字,让许学面上彻底没了笑意。 小林子公公既不像第一次的客气,也没有第二次的恭敬,全程冷冰冰的,抿着一张嘴唇严肃看着许学。 从怀里掏出一沓薄薄的纸,上面满满当当写满了字。 从中抽出了一两张,扔给许学, “许大人,您自个看吧!” 另外,小林子公公拍拍手,就有两个御林军押着两个小厮上来,跪在许学的面前。 许学还没有来得及看纸上的内容,就被两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木光,木明,怎么是你们两个?” 木光抬头看了许学一眼,痛哭流涕道, “老爷,对不住。 您让奴才瞒着的那些,奴才实在瞒不下去了。 再说了,您通敌卖国,还把军事防护图卖给他人,这无论如何奴才也不能当作不知道啊!” 许学心中就像有一盆冷水泼了了过来。 同时开始翻起这些纸张。 一看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印章。 再仔细一瞅,天塌了! 此时的他临时想起了: 三王爷一夕之间通敌卖国罪名被爆,沦为废人的唏嘘事件! 许学冷汗不断往下滴落,夜晚的风渐凉,却如何也暖不了许学那颗急剧跳动的心。 小林子公公冷眼看着,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许大人,证据确凿,还有您的两个心腹可以作证,这罪,您趁早认了吧,也不用上刑!” 许学疯狂摇头,眸光从这些站着的人一一扫过,不期与楚华璋的目光相遇,灵光一闪,指着她道, “不,我没有。 一切都是楚华璋的算计。 我知道了,陛下绿了我,却还不愿意放过我。 是啊,能做得了这么‘确凿’的证据也只有陛下。 能收买我身边人,让他们毫不犹豫背叛我,也只有陛下。 陛下,您好狠的心啊! 如此行径,真不怕史书记载,后人口诛笔墨吗?” 许学苍凉的声音带着惊人的恨意与不甘! 小林子公公脸色大变, “住嘴,许学! 陛下龙体之躯,岂容你随意议论。 通敌卖国大罪,再加蓄意污蔑陛下之大罪。 俩大罪相加,罪不可赦! 来人,先把许学压进大牢,等候来日发落。” 小林子怀里还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那是把许学贬为庶人,收回所有荣。 小林子也不知道陛下怎么留着许学一条命在,只是觉得许学走了大运。 但许学竟然不知死活污蔑陛下的圣名,小林子得回宫再请示,陛下要是直接要他的命,怀里这封圣旨也没有宣读的必要。 “林将军,麻烦您带着人在这等着,咱家先入宫请示陛下。” 林副将点头,手放在佩剑上,生人勿近。 小林子公公没有忘记此行来的另一个任务,转眼间就换上了亲切的笑容, “县主,小公子,陛下让奴才请你们入宫。” 楚华璋摆手,拒绝道, “小林子公公,这是我给陛下的信。 宫中规矩繁多,我和狗蛋就不进去了。 放心,信上有我们的最新地址,陛下想来就来。” 楚华璋回望这些在原主一生记忆中多多少少伤害过她的人,他们终究会迎来自己的结局。 自己也给了一条出路,他们没有接住罢了。 001的话适时想起, 【楚楚,恭喜,这个小世界的任务都完成了。 你是否选择立刻脱离这个小世界?】 楚华璋:【再说吧,至少还得等狗蛋长大成人吧!】 在一片哀嚎痛哭的声音,许学挽留哭求的嚎哭声非常明显。 匆匆忙忙赶来的许老太爷妄图以那年的情分挽留,只是被楚华璋一句话就击得溃不成军。 “那年,您走的时候是否有过一丝要我和狗蛋一起走的念头?” 楚华璋带着狗蛋堂堂正正走出许府,母子脸上一派轻松,坐着马车悠悠往新家而去。 云墨就回去收拾个行李的功夫,发现夫人和小公子都不见了,急忙来到府门口,见到已经赶了一小段路的马车,大声喊道, “夫人,等等奴婢啊! 您到哪,奴婢也要一起。” 后面发生的事也很是简单。 欧阳逸下旨查抄了许府,废了许学的一品官之位。 不过留着一条命,还赏赐了个金碗。 让他和明云每天都抱着这个金碗去乞讨。 这对昔日恩爱的夫妻终归是在每天歇斯底里的争吵以及拳打脚踢的日常中凄惨孤苦度过了三年! 三年一到,两人同时咽了气。 彼时还在抢一小块碎馒头的两人抢得鼻青脸肿,却齐齐倒地不起。 路过的行人不小心踢到,却发现早已经是两块冰疙瘩了,一席烂草卷就扔了... 欧阳逸追着楚华璋来到了新家,愿意以皇贵妃之位迎她入宫,并且把狗蛋正式认祖归宗,封为皇子,还有继承大位的资格。 楚华璋把皇贵妃位拒绝了。 至于狗蛋自己,她保留了狗蛋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不希望狗蛋去争那个位置。 但狗蛋长大后要是想要,那她也不会反对。 欧阳逸铩羽而归,却清楚知道自己左右不了楚华璋。 也许是默默关注楚华璋的一举一动,让他对楚华璋的动心又加了几分,同时也让他更了解这个人。 两人最后是以知己好友的身份相处,愉快度过了一辈子。 至于狗蛋,大名欧阳生声,则是被封为了贤王,一生自由顺遂,荣宠加身。 ...... 第1章 第五个小世界(共建天下皇后VS穿越女妾室) 凤仪宫! 一宫装美人正蹙着眉头,半靠在美人椅上,身形清减,眸光中的忧愁如丝丝缕缕的雨滴一样寂寥又无声。 贴身宫女雪月正蹲着轻巧捶腿,口中还不厌其烦劝说道, “娘娘,陛下如今正是宠爱冷昭仪的时候。 您是皇后,是陛下的妻。 陛下愿意宠着冷昭仪,您就让陛下宠。 没道理为了个小小昭仪跟陛下对着干,惹恼陛下,娘娘您也不开心呀。 更何况,陛下已经一个月不踏足凤仪宫了。 宫妃也被陛下下令这个月都不来请安。 再这样下去,我们凤仪宫冷冷清清的,实在不像话。” 宫女苦口婆心,面上也是无奈又心疼。 她身为娘娘的心腹,一路见证娘娘与陛下如何从那污浊的皇宫一路厮杀出来,携手共建这新朝。 那一路娘娘又是何等意气风发,陛下对娘娘可谓看重又尊敬,既有敬又有爱。 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哪曾想现在竟然落到如此境地? 夫妻间生了嫌隙,还能回归到原来那样吗? 雪月心中忧心不已,更何况自家娘娘还没有个小皇子傍身,也没有强大的娘家,在这个后宫可谓孤苦无依。 若不紧紧抓住陛下的心,如何能坐好这个后位,如何让后宫众人心服口服。 雪月思考得时间长了些,手中的动作无意识放慢。 她口中的皇后娘娘撑起一双美眸,呆愣愣瞧着凤仪宫庭院的风景,曾经她也是那自由飞翔的翔鹰! 任由雪月念叨,皇后娘娘心中就憋着一口气。 直到一阵白光闪过,皇后娘娘眨了眨眼眸,眸中顾盼神采,哪有黯然心碎的模样? 雪月没发现这一不同,只是还在哄劝道, “娘娘,陛下最爱喝您煮的红枣炖鸡汤。 奴婢把食材都给你备好,您就随便动动手。 奴婢把这份汤送到御前,也是个心意。 更重要让陛下见到娘娘您松动的态度,陛下高兴就来看娘娘了。” 如果不是陛下喝了太多次娘娘亲手煮的汤,能分辨是不是皇后亲手做得。 雪月也不愿意主子亲手下厨。 但只有亲手做的心意,或许能让陛下想起从前。 雪月期待望向美人椅上的娘娘,却恍惚觉得娘娘更好看了些,瞧着更有当初的风采了。 她情不自禁赞道,“娘娘,奴婢觉得您今天好看,比您这一个月都好看。” 雪月是从小陪在皇后的身边,说这句话也理所应当,不算逾越。 楚华璋还未接受原主的记忆,胡乱嗯了声, “好,你去吧。” 雪月大戏,也顾不上再捶腿了。 欢天喜地告退,乐道, “娘娘,您放心。 奴婢一定把食材准备得尽善尽美,就等娘娘您大展食艺。” 雪月退下了,屋内便只剩楚华璋一人。 楚华璋呼唤001, 【001,怎么直接给我送到了新世界。 我们还没有结算积分嘞?】 对积分无比看重的楚华璋忍不了两个小世界都没有结算积分的事。 就好像辛勤工作了一个月,公司不给你发工资一样,这时候就要勇敢去问。 楚华璋眼神不善,看着脑海中的小云彩001, 【001,我的积分呢?】 第2章 楚家江山只剩她一个了 001立马解释道, 【楚楚,这个世界也很是重要。 我们先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再来一起结算这三个小世界。】 楚华璋狐疑道, 【上次你说那个小世界任务很紧急,我也接受了。 但这个小世界怎么又是一样的套路? 001,你们该不会不给我积分了吧?】 001可不背这个黑锅,连忙道, 【楚楚,这个小世界的原主身份不一样,是一国之后,皇后娘娘,凤气充裕。 这个小世界的天道爸爸对自己的女主受委屈更是万分不满。 要不是因为小世界还没有发展到规则很完善的时候,这个女主其实是可以当女帝的。 天道简直拿她当唯一的小宝贝在宠。 因此对于原男主,楚楚你完全不需要攻略。】 楚华璋刚点击‘暂停任务’的手一顿。 不需要攻略男主? 她感兴趣了,听起来自己这个女主比较自由? 事实上证明有些男主是真的不配被好好对待。 就像上个小世界的男主许学,那就是陈世美一个。 要不是只需要随随便便提高到60的好感度,楚华璋也演不下去。 这种男人的好感度,估计要虐身虐心,才能换来他的回眸吧。 表面上兢兢业业,实际上心里有很多吐槽的话要讲。 【001,你具体说说】 001感知到楚华璋的态度有所松动,麻利就开始解释这个小世界任务的一大变化, 【楚楚,因为这个男主被天道爸把自己给否决了,认为他配不上自己的亲亲女主。 所以这个小世界任务不需要你收集好感度了。 但还是要你给这个身体找一个归宿。 换而言之,就是需要你给自己找个自己感兴趣的,十全十美的好男人!】 沈昭还有个疑问,【001,要是我没有看上的,能不能自己独美?】 001顿了下,留下一句, 【宿主,你等等。 我去联系一下这个小世界的天道。】 总系统给001开了权限,以后001能直接联系到当前小世界的天道了。 一刻钟,001就回来了。 【楚楚,可以的。 但前提是你得过上令人羡慕的位置。 就是地位要高,生活要好。 不过,天道爸爸还是不愿意自己的女主孤单。 特地标明了如果要个夫君,能够再多给点报酬。 到时候,楚楚,你的积分会多一百!】 楚华璋摆手, 【哎,都是小事。 找男人,简简单单! 我一定会好好挑个天道百分百满意的男子。】 知道宿主心情转阴为阳,001试探道, 【楚楚,开始接受原主记忆吗?】 楚华璋点头的同时,还强调了一句, 【001,任务完成,记得先帮我结算积分啊!】 001表示这积分结算其实还真不归它管。 不过总系统已经答应了,估计就真的是任务完成那一刻吧,它心虚应了声好。 一阵白光闪过,原主的记忆一帧帧放映。 原主楚华璋是前朝大公主,还是皇后的女儿。 只不过前朝末帝景帝重美色,听谗言。 皇后生育过程被宠妃暗算,生下原主即亡。 如果是男子,会一尸两命,跟随皇后一起走。 但原主是个女儿,宠妃便留了她一命 丢给了宫妃中默默无闻的陈昭仪抚养。 陈昭仪其实是个顶顶温柔的人,只是一颗心系在了景帝的身上,却被伤的一塌糊涂,腹中胎儿稀里糊涂掉了,也找不出凶手。 后来,便在宫中沉寂了。 她与皇后无冤无仇,面对这个丢过来的嫡公主也很是尽心尽力抚养。 原主前十年生活虽单调,但也足够宁静。 直到景帝其他皇子长大成人,陈昭仪也去世了。 原主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彼时原主十岁,还是小童一个。 就猝不及防被扔到了‘太子之位竞争’的角斗场上。 她本没有继承资格,但前朝有一堆守旧派官员。 对中宫之道非常信服,只要嫡公主承认的人,天然就会多了那些人的支持。 彼时已经长大的有三个皇子。 大皇子由贤妃所生,十八岁! 二皇子由明昭荣所生,十七岁! 三皇子由宠妃高贵妃所生,也是十七岁! 三人背后都有支持人,斗得是你死我活。 守旧派的官员既有文官也有武将,是一份占据前朝三分之一的力量砥柱。 原主什么都不懂,今天收到了大皇兄的一箱黄金,明个收到了二皇子邀请出宫玩的请帖,后天又收到三皇子的一箱珍珠,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原主小,却聪慧。 从不公开接受任何一个皇子的拉拢,也不拒绝他们的示好。 好在景帝还能活,虽昏庸无道,但有先帝打下来的基础,还能让这个皇朝坚挺个十来年。 五年后,原主长大了,已经成为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这五年,原主疯狂吸收知识,借着三个皇子背后的母妃的势力,在宫里可谓如鱼得水,该学的都学了。 就连为了培养兄妹之间的感情,原主还能去尚书房学习,三个皇子有空就来指导她的学业。 但其实三位皇子都不是好的继承人,学业和公务上都是半吊子水平,视人命于无物,贪婪享乐。 原主看不上这些人,但她是个女儿身,又觉得仅凭一人之力救不了这个皇朝。 这时,有个人走进了她的视野! 男主祁沛泽,一个质子。 在景朝长大的质子。 这得从先帝那时候说起,他亲率将士打赢了隔壁皇朝,宇朝。 宇朝跟景朝实力差不多,彼此都想吞没对方。 三十年一战,宇朝战败。 不提大量赔偿,还送来了一个二皇子,祁沛泽。 原主与祁沛泽起先是相互合作,再是惺惺相惜,最后到了彼此相爱。 景朝末年,民生大乱,后宫污浊。 原主有不输于军师的智力,聪慧善谋。 是她为男主出谋划策,是她想尽办法生财,是她招兵买马,是她收服可用之才...... 男主夺了景朝的江山,原主起码占了一半的功劳。 其实景朝的江山,原主不是不想延续。 只是楚家人的名声实在太臭了。 景帝把这个江山搞得乌烟瘴气,楚家的皇子又在陆陆续续争斗中死的死残的残。 到最后,原主一合计。 哟,原来楚家江山只剩她一个了! 第3章 雪云,你住嘴 原主没想过以女子之身登帝,她当时只是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跟随原主有一批人,自始至终只有原主一个主子的那种,竭力恳求原主登帝。 但当时却出现了一则流言,令好不容易有所稳当的皇朝又濒临破碎。 是原主要以女子之身称帝的流言,称女子要压到男子身上了,女子要倒反天罡! 这一下可好,原主直接便绝了登位的心。 率先拥簇祁沛泽登上帝位,改国号为元,史称建元帝。 原主理所应当被封为皇后。 起初,元朝新建,前朝遗留下的问题还有很多。 夫妻二人携手共建,在五年内便把元朝恢复到欣欣向荣的地步。 之后,祁沛泽要出兵攻打宇朝。 嘿,原主那时候怀孕了。 不能一起去,祁沛泽只好自己亲率士兵出发。 也是这一战,彻底奠定了祁沛泽的地位。 原主后面只是皇后,就仅仅只是后宫之主。 跟随原主的都被祁沛泽明升暗贬,远离京城。 宇朝合并入元朝,元朝再添一大板块。 祁沛泽大权在握,春风得意。 宇朝战败,皇室投降,押到皇宫。 彼时原主已经八个月的身孕,却被冲撞掉了。 祁沛泽好生相伴了三个月,才让原主走出伤痛。 原主也因此更依赖祁沛泽了。 再半年,开始选秀了。 冷冰冰进宫了! 这是个穿越女,一进宫先是贵人,后是婉仪,又是昭仪,再是二品妃,再到贵妃,最后来到了皇后一国之母的位置上。 好几个大连跃,穿越女只是喊着, “人人平等”,就把原主给干下去了。 原主在众人的形象:端方大气——使小性子别扭吃醋——嫉妒下药,打掉皇子——谋害皇帝,不堪为后。 这个发展过程仅仅用了两年。 冷冰冰绝对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祁沛泽也不是个好玩意。 女子称帝的流言;恰好怀孕;冲击流产; 冷战;威胁原主;打脸原主;致使原主不能生育... 等等这些事,都有他的身影。 原主的最后一刻记忆: 冷宫的冬天好冷,雪花落在她脸上,冷得她心颤。 原主躺在冰凉的床上,抬头望了眼破了的屋顶,好灰好暗的天,正如她的人生,见不到一点光亮。 回想了短短一生,原主只给自己两句评价: 呵,想我景朝的嫡公主,竟然因为一个狠心毒辣的男人放弃了女帝之位,可悲可叹。 想我元朝的皇后,竟然因为一个异世之人的虚伪作态落得如此地步,无用至极! 楚华璋接收完所有记忆,心中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001担心问,【楚楚,你没事吧? 是不是原主记忆太杂太乱了,给你造成影响了?】 楚华璋拍了拍虚拟的小云彩,白着一张脸道, 【没事,只是原主的记忆后面有点惨烈。 我被强大的怨恨之气影响了,休息一会就好。】 001软软道,【那你先休息,我待会在跟你说下任务。】 楚华璋闭眼缓和了好一会,把那些太惨的记忆又跟主线发展没有什么用的记忆压回内心深处,感觉好多了。 现在脑子里只有: 祁沛泽,冷冰冰,我要你们死! 楚华璋:【001,来,说说任务吧。】 “叮”的一声! 001:【楚楚,核心任务不变。 报复冷冰冰,把原主遭受的一切加倍还回去。 至于其他小任务,生个孩子这个没有变化。 有尊荣有地位过完一生这个也没有变化。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你不用攻略祁沛泽的好感度了。 还要使劲折磨他,让他也尝尝被冬天冻死在冷宫的滋味。 楚华璋:【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刚才那个天道爸爸给的新任务,我都接了,保证完成任务。】 001鼓励:【楚楚加油! 001等待你的好消息啊!】 这时,雪月回来了。 她轻快的脚步迈进殿内,行礼道, ‘娘娘,食材奴婢都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请娘娘您去大展身手了。’ 雪月怎么一说,楚华璋才知道这个剧情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冷冰冰已经入宫三个月了。 初封就是从六品贵人,上上个月封为正五品婉仪,上个月又封为正三品昭仪。 这升迁的速度让宫中妃子都不开心,集体来原主这说来好些难听的话,还希望原主能够去劝导祁沛泽。 原主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明明当初祁沛说要办选秀,只是为了江山社稷。 还跟她保证此生只爱她一个,不会有任何喜欢分给别的宫妃。 结果,之前那些宫妃他确实做到了。 除了晚上去留宿,再也没有进过宫殿一步。 但是冷冰冰是个意外。 短短三月从六品到了三品,这坐火箭也没有这么快。 祁沛泽还喜欢下朝去她的宁安宫。 曾多次公开提及,冷冰冰身上有一股特别的生机活力,让他流连忘返。 还说听冷冰冰讲话,他总是会发笑。 上个月也是因为冷冰冰。 祁沛泽一连半个月留在宁安宫,还违背祖制给她升到了正三品。 原主去规劝,却被冷冰冰以皇后心野了,妄图做祁沛泽的主,惹了祁沛泽生气。 明面上没有禁足凤仪宫,实际上从来不来。 还命令宫妃不来请安,就连宫权也暂时由贤妃协助,被分出了一半。 原主只顾得自我疗伤,她确实是爱祁沛泽的。 但她见过祁沛泽爱她的模样,自然明白现在祁沛泽对她已经不爱了! 从前两人吵架从不会过夜,祁沛泽永远第一时间来哄,也不会冷落她,害她到现在尴尬的地步。 原剧情中,原主不愿拉下脸来求和。 帝后嫌隙越来越大。 后面还是原主在一个月后查出了怀孕,祁沛泽才来的凤仪宫。 只是那个孩子... 楚华璋眼里浮现冷凝,面无表情。 这副模样落在雪月眼里,还以为她后悔了。 雪月那叫一个急啊,慌忙劝道, “哎呀,我的好娘娘啊。 您放心,是奴婢去送汤。 奴婢一定好好说,保住娘娘您的面子。” 跟着雪月一起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更加沉稳的宫女,雪云。 雪云和雪月是双胞胎姐妹。 只是两人长的不像,性子天差地别。 雪云拧着眉头,教训道, “雪月,娘娘没错。 陛下压根就是没把娘娘放在眼里了。 想当初,娘娘给陛下出谋划策...” “雪云,你住嘴!” 第4章 宫妃知消息 雪云面上委屈,但因为雪月的面色实在太严厉,嘟嘟嘴,只能怏怏不快把接下来要说的话憋了回去,但内心极其不高兴。 她说得又没错,如果不是皇后娘娘,陛下还能平稳登上这个帝位吗? 皇后娘娘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连怀胎八月的皇子说调就调,陛下除了那一个月的陪伴可还做出什么? 现在倒好,一个满口喊着‘人人公平’,‘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最重要的’,‘凭什么这么对待这些宫人’的冷昭仪,倒成了陛下的心头宝。 这些听都听不懂,只觉得是小儿的幻想,既刺耳又好笑。 雪云为楚华璋委屈。 雪月又何尝不是呢,但她考虑得更多。 祁沛泽现在是大权在握,乾坤独断的元帝. 皇后娘娘只是他的妻子,说白了只要祁沛泽想废后,也就废一番功夫,甚至不会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雪云还停留在过去,雪月只觉得内心一片悲哀。 楚华璋见到身边两个大宫女的不同表情,一个不服气,一个愁苦失意,明白这两人都是为了她着想。 楚华璋一人给了一个轻拍,安慰道, “好了,雪月,雪云,你们是两姐妹,怎么瞧着火药味这么浓。 都别蹦着一张脸了,本宫看着也不高兴。” 见两人还是缓不过来,想想也是。 原主可是被冷待了一个月,宫劝的也被分出去了。 她没有母族没有皇子,就剩一个皇后的名分。 又得不到祁沛泽的实际尊重,那些虎视眈眈的后妃不知道在背后如何笑话她呢? 雪月和雪云这段时间肯定也受到了流言蜚语,就连原主都是愁眉不展,一天的很难有个欢快的时候。 两奴婢被影响,也是正常。 楚华璋端起皇后的威严,严肃道, “怎么,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本宫一日是皇后,终身是皇后。 雪月,你不是说食材备好了吗? 带本宫去,本宫去好好‘认个错’。 雪云,你就在寝殿中准备。 待会本宫煮完汤一身油烟味,就靠你了。” 雪月和雪云对视一眼,好久没见皇后娘娘这么斗志昂扬的模样,那肆意的眉眼真真是久违的记忆。 她们有种莫名的直觉:皇后娘娘这是要大干一场的准备! 雪月和雪云听到对自己的安排,笑意也从眉眼中涌了出来,一个个积极应道, “娘娘,您就放心吧。 雪云肯定会帮你打扮得漂亮大气,保证让陛下见了您看迷了眼。” “娘娘,雪月可以给您打下手。 我们现在就去小厨房。” 楚华璋含笑应好,搭着雪月的手坚定踏出殿门。 金黄色的日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像是天上来的仙子,耀眼又美好。 在庭院洒扫的下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跪了下来,口中大喊,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楚华璋的身影走远,众人才各归各位。 洒扫花丛的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就偷偷聚到了一块。 “小和,你有没有觉得皇后娘娘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小风读书少,说不清有什么具体的变化。 但依照她的观察,皇后娘娘真的跟昨天看起来不一样,看着都有生机了。 小和也轻轻点头,眼眸里都承载着钦佩与赞赏, “皇后娘娘一直是最好最棒的那一个。 与其说她不一样,我倒是更觉得她找回了以前的自己。” 小风疑惑,继而想到什么, “小和,你是说皇后娘娘以前当公主的那段时间。 可是,我只是听说过,没有亲眼见到哎。” 小风的话里带着惋惜。 小和微微点头,她见识过那个明媚自由的少女,也心疼这个为爱所困的皇后。 小风立刻激动起来,“小和,你快给我说说。 我以前听说的都是一点半点的拼凑起来,我也想知道,求求你了。” 两个宫女打打闹闹,却是让凤仪宫添了一份别样的热闹... 小半个时辰后,殿内。 雪月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犹豫问道, “娘娘,您真的要去吗? 要不然就让奴婢去送,打探陛下的口风。” 雪云也在一旁附和,道, “娘娘,雪月可能说了。 她一定会把您对陛下的心意完完整整说给陛下听。” 楚华璋知道原主的心里高傲又倔强。 祁沛泽伤了她的心,她也自顾不愿去求和。 在她心里,只要自己去了,就代表自己向祁沛泽不正确的决策屈服了,她会看不起自己。 雪月和雪云自然也是知道原主这个性格的。 就连要给祁沛泽煮红枣炖鸡汤的这个建议还是隔了一个月才敢提出来的。 楚华璋轻笑, “好了,你们脸上的这副‘本宫要去上刑’表情也太好笑了,快收收。 既然都亲手煮了,本宫也得去跟陛下表明心意。 省的陛下和后宫的妹妹都忘记本宫这个国母。” 雪月当机立断,支持道, “对,娘娘您想得有理。 奴婢跟您一起去。 到时候娘娘您就站一边,适当表演一些表情就好。 奴婢保证说得天花乱坠,一定会让陛下感动。” 雪月斗志昂扬,她要去为自家娘娘打先锋。 雪云补充道, “雪月,你可得好好说。 就挑陛下爱听的说。 时不时提到当初陛下和娘娘的美好相处。 娘娘就需要保持最美的状态,陛下面对这么美的娘娘一定舍不得发脾气的。” 雪云更好笑,明明是她亲手把楚华璋打扮得这副明媚妍丽,见之忘俗的模样,她自己却总是走神。 眼睛迷离,满眼都是痴迷。 “娘娘,您好美啊。” 这是楚华璋站在这短短片刻经常听到的一句话。 楚华璋嘴角翘起,听着这两个活宝宫女的建议,面上赞同点头, “你们说得,本宫都知道了。 雪月,我们走。 雪云,你就留下来好好看殿。” 皇后出行,仪驾早准备好了。 楚华璋由宫女扶着坐上去,轻柔舒服。 一共有六个太监抬着,走得稳当。 这个时辰,刚下朝不久。 祁沛泽还在勤政殿办公。 从凤仪宫到勤政殿,走了小半个时辰。 长长的宫道,宫人各数。 一路上见到这熟悉的仪驾皆是跪地相迎。 待仪驾走过,有些宫女若有所思,脚步匆匆回了宫殿,把皇后去勤政殿的消息禀告给主子。 一时间,后宫众妃皆有所动静。 第5章 “念旧” 一座恢弘大气的宫殿就在门前。 小太监熟练把轿子放下,楚华璋搭着宫女的手下来。 仪态万千走到守在殿门的小太监之首,小文子面前,和煦道, “小文子,本宫要求见陛下,劳您通传一声。” 小文字还揉着眼睛的手就是一顿。 他刚才隔大老远就看见了一个凤驾,好几个人一起抬,阵仗可大了,他看着很是眼熟。 那个女子懒懒靠在抱枕后面,小文子就觉得看着很像是皇后娘娘。 但皇后娘娘不是和陛下闹别扭吗? 一个月前在勤政殿吵的那一架,小文字印象深刻。 皇后眼尾红红,几乎是被陛下轰出来的。 陛下呢,浑身压抑,瞧着便有雷霆万钧之势要降下来,吓的小文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伺候都小心翼翼的。 不过,陛下的坏心情也只是三天。 后面冷昭仪来了,就哄得陛下开怀大笑。 倒是皇后,一连整个月都没有出凤仪宫。 陛下现在都不主动提皇后了。 小文字还以为这两人要一直这样下去。 结果今天什么情况,小文字抬头看了下天。 糟糕,刚才还是晴空,转眼就飘来了几朵小乌云。 小文字抬眼看天后的表情实在有趣,就好像本人由一棵茂盛的小草转眼蔫塌塌的。 楚华璋按住要上前去训斥的雪月,又极有耐心问了一句, “小文子,能否为本宫通报?” 就是这一声,小林子揉着眼睛的手已经放下。 刚才抬眼看天空,不死心的他又揉了一次。 加上刚才那次,揉得小文子眼睛都不舒服了。 小文子目光重新聚焦,露出殷勤又不好意思的笑容,自己打了两下,讨好卖乖道, “原来是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小文子这下有礼了。 只是,这通报啊... 陛下现在有事,要不皇后娘娘您要办什么事,能否跟奴才透露一声?” 小文子目光恰好经过隔壁不远处停放的那一座豪华的轿子,目光饱含深意。 雪月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轻声提醒, “娘娘,那是冷昭仪的轿子。” 众所周知,冷昭仪喜欢紫色。 陛下特意下令给她造了个紫色的豪华大驾。 后宫只有她得了这个殊荣。 楚华璋眸光含笑,只是嘴角向下撇了一瞬,原来她也在! “小文子,去吧! 就说本宫做了鸡汤,特地给陛下送来!” 哈,小文子面上也浮现出一丝惊奇。 心中翻江倒海暂不可说,只是面上恰到好处答应了下来, “娘娘,劳您等着。 奴才先去殿内禀报一声。” 小文子也摸不透陛下现在的意思,也不敢放楚华璋进侧殿。 只好倒腾着一双腿快速往殿内跑去,嘴上悄悄念着, “皇后娘娘,原谅奴才这一次对你的不尊重,都怪陛下,陛下不发话,奴才也不敢直接请你进去。” 小文子轻轻推开勤政殿的大门,口中喊道, “陛下,陛下,奴才有重要的事,奴才进来了。” 得到一声允准,小文子推开大门的手都变得有力的。 殿内是有下人在伺候的,小文子也不知道陛下大白天关什么门? 小文子来不及多想,也不敢抬头看,问道, ‘陛下,皇后娘娘做了鸡汤亲自给您送来,陛下可要让皇后娘娘进来?’ 台上传来一道厚重的又兼具威严的声音, “皇后,她舍得出凤仪宫了?” 小文子不语,这不是他能回答的。 这时,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 “哎呀,陛下,您说什么话。 皇后娘娘是人,人当然不能整日待在一个地方。 像臣妾,就喜欢去御花园扑蝶,喜欢去贤妃姐姐那喝茶,还喜欢去德妃姐姐那学琴。 臣妾每天要去的地方多着呢。 皇后娘娘才是念旧的那个,一直守着凤仪宫。” 祁沛泽不知想到什么,嘴上念着‘念旧’,眸光深不可测。 这道轻快的声音自然是穿越女冷冰冰发出的。 冷冰冰仿若察觉不到祁沛泽那一刻的表情变化,笑呵呵应道, “是啊,皇后娘娘哪都不想去,整天待在凤仪宫,可不是念旧嘛。 舍不得她宫殿,舍不得那些人,才愿意一直待在那。” 说完这个,冷冰冰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懊恼道,“瞧我,怎么多说了这么多话。 待会让皇后娘娘知道,以为我是故意不让她进来的。 那臣妾多冤枉啊,陛下,您可得给我做主。” 说到最后,冷冰冰语气低沉,一股委屈的感觉扑面而来。 至于她‘臣妾’‘我’两个自称,反正就这么随意叫着,祁沛泽也没管。 祁沛泽见着往日活泼的小太阳瞬间像落雨的小公鸡,蔫蔫的,自然不忍心了,好生哄道, “皇后本性善良大方,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好了,小文子,快请皇后进来。 以后,皇后要是来勤政殿见朕,你直接让她在侧殿等。” 祁沛泽还嘱咐宫人, “来人,去大厨房把皇后素日爱吃的甜点与茶饮拿上来。” 小文子和宫人都已经领命下去了。 无人注意到,冷冰冰听着这一连声的吩咐,脸上还是在笑,只是眼里已沉了下来。 眼中黑不见底,眼底的恶意却弥漫着叫嚣着要冲出来。 她娇声道,“陛下,皇后娘娘来见您。 臣妾是不是应该先告退? 毕竟皇后娘娘不喜欢臣妾,臣妾不想惹她生气,更不想因为臣妾,陛下您与皇后娘娘发生争吵。 到时候前朝那些人又会上书埋怨陛下了,臣妾舍不得。” 就是这句,又让祁沛泽想到前段时间的烦躁。 为什么前朝就是忘不了皇后这个人呢? 祁沛泽眸光压抑,面上却安抚道, “你不用走。 正好皇后来了,你就跟她说几句软话,也好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皇后也会好好待你。” “臣妾遵旨!” 这句话多少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要她去讨好那个女人? 呵... 第6章 端茶倒水也愿意 冷冰冰面上不显,立刻换上最真诚的模样,发自内心道, “要是皇后娘娘愿意接受臣妾,让臣妾端茶倒水,臣妾也愿意。” 祁沛泽最爱的就是冷昭昭一副生机活泼的模样,一见她这个有些小委屈的样子,立马就要开始安慰。 余光见到一袭华美衣裙渐进殿中,祁沛泽收回到嘴的话,把视线放在袅袅婷婷的人影上。 随着人影的逐渐趋近,祁沛泽眸中也露出一抹痴迷。 一个月不见,皇后怎么变得跟从前一样貌美,甚至远胜从前几分。 祁沛泽还不等人行礼,立刻叫起, “皇后来了,不用行礼,赐座。” 楚华璋一袭华美宫裙,脸上的妆容衬得她本就明媚的脸更加顾盼生姿,一举一动皆是外化的美丽。 楚华璋从容站着,面上温柔道, “臣妾知前个月给陛下造成难堪了,今日特意做了 陛下最爱喝的红枣炖鸡汤,希望陛下消气,不要再怪罪臣妾。” 雪月如常行了个礼,甚至还给冷冰冰也一同行礼。 听到楚华璋这么说,明白是她该上场的时候了。 雪月恭敬道,“陛下,我们娘娘心里挂念着您。 多次后悔不该对您发脾气,在凤仪宫经常垂泪坐天明。 奴婢还经常见到她在小书房画陛下您的画像,对着您诉说相思之情。 几次三番要踏出宫门却因为害怕您还是未能消气,总是犹犹豫豫。 就连这鸡汤,总是做了又做,就是希望您有机会能喝上一口。 陛下,娘娘她就是嘴硬了些,但心实际上是最柔软的。 您跟娘娘那么多年的情分,理应是最了解的那个。 陛下,娘娘心中都是您,还望陛下能善待娘娘。” 心中暗叹雪月真的好会说,面上却不由浮现一抹薄红,羞恼道,“雪月,别说了。 本就是本宫做错了事,陛下生气也是在所难免。” 就这么羞涩的小表情,直接让祁沛泽心软了一瞬。 原以为两人要这么僵持着,祁沛泽也拉不下脸去求和。 他以前是质子,怎么样都好。 现在是皇帝,只有别人迁就他的份。 祁沛泽自得想着,鼻尖却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 往御案一看,是熟悉的红绿配色,一眼就让人喜欢。 雪月那番话终究在他心中留下涟漪,祁沛泽软声道, “罢了,也是朕小题大做了。 皇后贤良淑德,乃朕的贤妻。 实乃后宫统率,人人敬之。 皇后有心了,朕就尝尝。” 楚华璋含笑的眉眼落在方才跟她请过安后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的冷冰冰,和煦道, “冷昭仪也在啊? 刚好,本宫的手艺,冷昭仪还没尝过。 陛下也不是小气之人,冷昭仪便试试吧。” 楚华璋一言一行,当真做到了大方和婉。 至少祁沛泽暗暗点头。 这一提醒,便想到了冷冰冰刚才说的话。 他当作玩笑话讲, “皇后,刚才冷昭仪还说只要你能对她有个好脸色,她端茶倒水也愿意。” 这话一出,冷冰冰的嘴角直接僵在了原地。 刚才帝后相融的气氛,她融都融不进去。 却没想到皇后以一副很惊讶的模样来招惹她,现在才知道她在这,刚才她不是大声请安了吗? 虚伪的皇后! 冷冰冰眸光一转,计上心头。 端起一副活泼的模样,蹦蹦跳跳下来。 走到皇后面前,端起宫人刚刚泡好的茶。 面上恭敬,笑道, “臣妾给皇后娘娘端茶。” 实际上则把茶杯口歪的朝向楚华璋那边,就在这一瞬,她就要松手,口中的叫唤也出来了, “哎哟,皇后娘娘,臣妾...” 戛然而止,冷冰冰见到皇后安稳接住那个茶杯,一点事也没有,还对她说教道, “冷昭仪,往后小心点。 碰着本宫不要紧,就怕你端茶给陛下。 陛下被你烫伤了,龙体可不能有半点损伤。” 祁沛泽坐在上首,因为两个女人之间距离实在近,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只听冷冰冰喊那一声,还以为她怎么了。 又听见楚华璋说那两句,祁沛泽直接站起来,亲自下来。 雪月就是抓住这一刻,立刻把茶杯挪开,把楚华璋白皙却带着红的一小片手心露给冷冰冰看,嘴里全是委屈, “冷昭仪,奴婢也不是针对您。 您给我们娘娘倒茶的心是好的。 但您没做过这种事,就不能信口开河要为娘娘端茶断水。 您看,娘娘的手都红了,还肿了,怎么看怎么疼。” 冷冰冰被架住了,她想让皇后被泼一身,只能狼狈回宫。 但没想到皇后接住了,看起来还受了点小伤。 【001,使用臭嘴符。】 楚华璋瞅准冷冰冰要开口的时机,当机立断让001把符纸隔空投向冷冰冰。 正好,冷冰冰看见祁沛泽走了过来。 估摸着祁沛泽也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心思一动,走到祁沛泽身边,委屈的模样端了起来,哭诉道, “陛下,呜呜,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本来那茶还端得好好的,皇后娘娘要接过去。 臣妾才放手的,结果皇后娘娘被烫到了。 雪月姑娘说是臣妾的错,可那茶的温度怎么样,也不关臣妾的事啊,这是奉茶宫女的责任。” 楚华璋只是耳边听着这些话,臭味比较小,还能忍住,只是面上眉头皱起,强自忍耐着。 心中却冷笑,好个珍爱每个生命的冷昭仪。 明明是自己心思不测,却硬要推到奉茶宫女手上。 再说了,奉茶宫女端上的茶是温热的,刚好的温度。 只是楚华璋的手心皮肤比较清透,一碰就红。 如果冷昭仪不起什么歪心思,老老实实把茶杯递给她,自然不会发生这一番。 看出来她故意要把茶杯往自己身上倒,楚华璋本来打算直接把茶水泼到她那边。 但一想这茶也不烫. 祁沛泽要是因为这个小委屈直接昏了头给她晋位分,自己今天这一趟倒成了为她做嫁衣,传出去更是个笑话。 楚华璋干脆顺势接住了茶杯,没想到溢出来点,还直接淋到手心。 再接上接这个本来要倒的茶杯也需要一定力道,手心就是这么变红的,还有一些小红肿。 雪月眼睛尖,直接说了出来。 楚华璋倒也没阻止,正好余光见到祁沛泽下来,一个整治冷冰冰的心思就出来了。 冷冰冰想把一切推到奉茶宫女去,按照往常,祁沛泽大概会安抚她,但今天就不一定了。 第7章 太臭了! 果然,冷冰冰一开口,祁沛泽压根没有清楚她在说什么。 嘴巴一动,就有源源不断的臭味直接喷了出来。 本来祁沛泽还以为臭味来源是别处,但冷冰冰开口说下一句,他又闻到了,还比刚才臭十倍。 祁沛泽要被熏晕了,紧急喊停, “闭嘴,冷昭仪,你给朕先闭嘴!” 祁沛泽的怒吼实在太过大声,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冷冰冰心中一跳,怎么了? 从前她试这招,不说百试百灵,祁沛泽也没有这么严厉过。 冷冰冰心中愤恨着,觉得是因为皇后。 看来这个书中原定的女主还真的跟男主有种莫名的联系,感情还真是难破坏。 自己这段时间可是使劲攻略皇帝,都不及皇后的一次请见。 既是穿越也是穿书女的冷冰冰如临大敌,不行,她不能在皇帝这里留下什么坏印象。、 冷冰冰懂事道, “也是冰冰不懂事。 就是因为我要端茶给皇后娘娘,......” 还想长篇大论表示自己知错的冷冰冰又是被一声训斥紧急喝停。 “冷昭仪,朕让你闭嘴,闭嘴! 你听不懂人话吗? 再多说一句,你直接给朕滚出去!” 冷冰冰这下子是直接哭了出来。 皇帝的不耐烦和厌恶简直是摆在了脸上,还有旁边宫人那奇怪夹杂鄙视的异样眼神,简直让冷冰冰无地自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她听到了一句小声吐槽。 “娘娘,冷昭仪讲话好像有臭气。 奴婢不站在她对面,都闻到了。 真的好难受,奴婢佩服陛下现在还能坚持这么久。” 冷冰冰恍然大悟,她讲话有臭气。 她讲话有臭气? 理解这句话的冷冰冰眼前一晕,她出发前还漱口了,用了玫瑰花制成的牙粉,应该香气阵阵。 冷冰冰不信邪,直接伸出手心,呼出一口气。 再仔细一闻,一个呕字就直接脱口而出。 冷冰冰这人从小就是娇宠着长大,哪像祁沛泽还过过苦日子,她直接当众呕吐了出来。 “呕,好臭好臭!” 一边呕一边还不信邪继续哈气,结果是更臭了。 祁沛泽干脆撇开眼,不愿再看,心生嫌弃。 以往冷冰冰自带体香的滤镜在他这碎了一地。 楚华璋委婉道, “冷昭仪,要不你回宫去请太医,别是有什么病症,传染给陛下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冷冰冰非常屈辱,但要她回击又想不出什么有利的证据。 祁沛泽只要想到自己万一嘴里也出现臭气,熏得满殿大臣都晕的那种场景,就眸光瞪大,连忙喊人, “皇后,皇后,你快来。” 楚华璋担忧,就连脚上的步伐也不免快了几分。 “陛下,发生何事,如此着急?” 祁沛泽不解释,只是一味哈气。 不想说话,哈气的味道更小一点。 他仔细观察楚华璋的表情,却发现她眸光微动。 他心中一沉,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直接问道, “什么,你也在朕嘴里闻到臭味了?” 楚华璋不解其意,回道, “陛下,您说得什么话。 您是龙体之躯,臣妾怎么敢冒犯您?” 欣赏了祁沛泽好几次惊慌的表情,楚华璋才勉强给了明确的态度, “陛下,您别说笑了。 您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 只是冷昭仪嘴上有臭味,不关您的事。” 祁沛泽目光一动,他可是和冷昭仪刚才在亲吻来着。 一想起这个,祁沛泽又觉得一切都不好了。 “来人,给朕宣太医!” 冷冰冰心中害怕,忙不迭就要告退, “陛下,臣妾告退。” 冷冰冰特意捂着嘴说得,但还是有明显的味道传出来。 祁沛泽立刻道,“冷昭仪,你快走,短时间不要再来勤政殿了。” 就差没明说朕你不欢迎你这个事实了。 冷冰冰只觉得羞辱难堪。 在皇后面前丢了这个大脸,哪有刚才还在要皇后好看的意气风发,冷冰冰是哭着走的。 祁沛泽松了一口气,楚华璋顺势提出, “陛下,臣妾也告退了。 陛下身体,臣妾也关心。 但这个臣妾还是不掺和了。” 祁沛泽喜欢这样的识相。 他也不愿意在皇后面前询问御医。 这段时间一直在召冷冰冰伴驾。 要是冷冰冰真的有什么,他就丢脸。 祁沛泽温声道, “皇后一片炖汤心意,朕领了。 明天让众宫妃去给你请安,皇后好好打理后宫,就是对朕最大的帮助了。” 楚华璋应好告退,徒留祁沛泽原地呢喃, “皇后,你可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 雪月一脸兴奋,激动道, “娘娘,陛下恢复宫妃给您请安的常例了。 今天这一趟来的值。 冷昭仪受那么多一个屈辱,奴婢不相信这段日子她还敢出门。 趁着这个机会,娘娘明天您好好敲打宫妃,一定要让她们时时刻刻保持恭敬。” 楚华璋提醒道, “雪月,莫要在外面议论宫妃。 至于请安一事,如常对待。 本宫的宫权还没有回来。 陛下龙心似海,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雪月若有所思点头,这一次开口的声音明显更小了, “娘娘,雪月知道了。” 楚华璋点头,明面上的手段不能用。 能查的出来,但暗中的手段尽情用。 别忘了,她还有系统商城 这种一次性的符纸,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正适合这群面上笑吟吟,背地手段频出的宫妃。 楚华璋想起原主记忆中的一个人,轻声问道, “雪月,你帮本宫去打听一下。 钰王什么时候回来? 本宫记得还有两个月就是陛下生辰了,钰王也该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雪月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娘娘,您...” 楚华璋嘱咐道, “没事,去打听时候小心一点,别被发现是本宫在打听。” 雪月低声应是,眸中却有忧虑... 第8章 咬人的狗不叫 回到凤仪宫,楚华璋还未进去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吵嚷声,像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楚华璋挑眉,难道是祁沛泽的命令传达得这么快? 雪月走近一步,低声道, “娘娘,奴婢听出来是各大妃主子身边的大宫女的声音,您说她们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来打探来了?” 楚华璋笑道,“都到宫门口了,进去一看便知。” 楚华璋率先迈过台阶,映入眼帘的是许多宫人手中的托盘,各色都有,五彩斑斓,瞧着就是珍稀的。 雪云还在跟这四个宫女扯皮,抬头一望却发现自家娘娘回来了,连忙惊喜道, “娘娘,您回来了。 累不累,要不要奴婢给您按摩一下。” 其他四个大宫女兼带来的几位小宫女,一共有二十来个人,呼啦啦跪成一地,口中齐喊,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楚华璋含笑的眉眼瞬时冷厉,不苟言笑道, “各位都是稀客,来本宫这凤仪宫有何要事?” 四个宫女之首,也是后宫妃子之首惠妃的大宫女春芽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殷勤道, “娘娘,奴婢不请自来,还望娘娘恕罪。 惠妃娘娘听说明天可以给您请安,高兴极了。 还说一个月没见皇后娘娘,一定要奴婢带些礼物来看娘娘。 还让奴婢带话道,她明天想来伺候娘娘用早膳,希望娘娘能答应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春芽说完,立刻有那些小宫女上前把礼物盒子一个个打开,药材首饰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楚华璋嘴角的笑突然变得很冷。 惠妃,好一个懂事贴心的妃子。 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原剧情中,冷昭仪是害得原主一世名声不在,冷宫凄惨而亡的凶手。 那么,惠妃就是这个幕后的推动手。 指望穿越而来的冷冰冰能使出不被人发现,完美闭环的宫斗计策。 还不如说是惠妃在后面给她完善,有什么不足就给补上。 每一步都因为有了惠妃的参与,陷害原主的计划才能成功。 但惠妃在宫里的人设可谓是树立得毫无纰漏。 例如这种伺候原主用膳,还陪原主去御花园赏花的行为,她做得可谓尽善尽美。 就连祁沛泽也是因为惠妃不争不抢,规矩周到,礼仪周全,对待每一个人都热情大方,才让她坐上了妃位第一人。 楚华璋摸了摸鬓上的海棠花簪子,应道, “好呀,惠妃妹妹最是懂事。 就连陛下也时刻挂嘴里称赞。 听闻惠妃妹妹最喜欢清晨收集御花园的晨珠煮茶,不知本宫明天能否喝上惠妃妹妹泡上的这杯茶。 也好让后宫众妹妹学习惠妃的贤惠得体,本宫势必也在陛下为妹妹夸上一句。” 惠妃不是喜欢事事殷勤吗? 那就大清晨去采露珠,煮茶。 再把你这个事迹好好宣传出去。 春芽面色紧绷,想到娘娘那个惫懒的性子。 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真要她做,还是使唤宫女来的容易。 偏偏陛下和以前的皇后娘娘还真吃这一套。 春芽深知她们娘娘就是靠着得帝心和凤心的。 只不过娘娘身为高门世家的贵女,一进宫就是高位,陛下和皇后也不会真的使唤她,这才让娘娘蒙混过关。 但皇后这次不仅要娘娘伺候用早膳,还要她去采露珠。 春芽一听天都塌了。 偏偏还只能僵笑着答应下来,连连保证明天自家娘娘一定会为皇后献上最为鲜美的清茶。 让人把礼物放下后,迈着一双僵硬的腿慢吞吞回宫了。 春芽走了! 其他三个宫女环视一眼,都是人精,自然发现春芽脸上的僵硬和尴尬。 她们也不想为自家娘娘揽过去一个辛苦差事。 采露珠,说得好听。 皇后还要宣扬出去。 肯定各宫娘娘都会注意着。 相信明天一大早御花园就有很多宫人偷偷蹲守着。 惠妃娘娘不去还不行。 去了自己遭罪,三个大宫女觉得自己娘娘一定不会想受这份苦。 来时娘娘交代尽量打听皇后怎么就出来了凤仪宫。 明明之前看着像是要跟皇帝怄气到底。 结果今天就和好了,明天还得恢复请安。 宫妃收到消息面色各异,但都派遣心腹带上礼物来凤仪宫。 德妃的大宫女采星恭维道, “皇后娘娘,时隔一月,您跟陛下重归于好。 我家娘娘为此高兴,特地命奴婢送来礼物恭喜。 礼物送到,奴婢这就告退。” 采星行完礼后发现皇后没有别的话要吩咐了,立马就带着小宫女回去了。 淑妃和贤妃的宫女也是一样的说辞,礼物留下就匆匆走了。 雪月和雪云对视一眼,纷纷大笑。 “哈哈哈,娘娘,她们被你吓跑了。” 雪云还补充道,“娘娘,刚才您还没回来。 春芽她们四个人就一直围着奴婢,追问您的事。 一个个装模作样,都说自己早就想来给您请安了。 碍于陛下的命令,没法来。 但每个娘娘都挂念着您。 奴婢看呐,她们就是害怕娘娘您重新得帝宠,一个个清算她们,才派自己的心腹来探探虚实。” 楚华璋不语,挥手让宫女收拾这一地的礼物,放入库房里,便独自走进殿内。 雪月和雪云对视一眼,不明白娘娘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雪月给了雪云一个待会要你好看的眼神,一定是你刚才话多了。 两个宫女顾不得想别的,跟上楚华璋的脚步就入了殿内。 刚走进来,就听到楚华璋指使, “雪月,把殿门给本宫关上!” 雪月依言关上。 待大殿只有三人时,楚华璋笑着说出了最大逆不道的话来, “雪月,雪云,你们说本宫把祁沛泽拉下帝位来,如何? 反正他的帝位也是本宫给他捧上去的,还给本宫不过分吧?” 雪月条件反射往关紧的门窗看去,知道是已经关了,但心中总提着一股气,万一有人躲在外面偷听呢? 娘娘的声音又不小,这要是传了出去,娘娘就真的死无翻身之地了。 雪月惊恐提醒道,“哎哟,我的娘娘,您可小声点噢。” 第9章 本宫那点事全让你说出去了 楚华璋安抚道,“不会有事的,本宫让小书子盯着呢。” 实则让001全程监控着的楚华璋说起假话来也面不改色。 雪月太操心了,只能安她的心了。 至于小书子,别人的走狗一枚罢了! 雪月听完,她真正把那口气松了。 小书子好啊。 小书子是娘娘除了她们两个最信任的一个小太监。 雪月刚这样想,楚华璋就嘱咐道, “雪月,近日本宫吩咐小书子去办了一个秘密任务。 你不要去找他,什么也不能跟他说。 就算他跟你打探什么,你也要保持沉默。 知道吗?” 雪月拉着雪云一起点头。 雪云忽然一个蹦跳,激动道, “娘娘,您,您终于想明白了!” 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听到雪月暴怒一声, “雪云,小声点!” 雪云捂住自己的嘴巴,歉意一笑。 太激动了,有点大声哈。 雪云压低自己的嗓子,但还是难掩激动道, “娘娘,您终于不再惯着陛下了。 明明您是智谋无双的公主殿下,当初也有很多人追随于您,愿您接过这大梁,带领他们创建这个盛世。 就因为您对陛下的爱,您就生生放弃了这份荣誉。 奴婢现在想想还为您不值。 如今娘娘想开了,要怎么做? 先联系一下娘娘的旧部,再偷偷给陛下下毒,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把陛下干掉。” 雪云说得是抑扬顿挫,楚华璋听得嘴角抽抽。 雪月直接给了雪云一个糖炒栗子,生气道, ‘雪云,你说得这么简单。 要不你直接替娘娘做主得了。 联系旧部,行啊,你去呗。 下毒,轻而易举,雪云姐姐可一定要办好啊。 不然我和娘娘都会失望的。’ 雪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奴婢就是觉得陛下对娘娘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丝毫不顾及娘娘的脸面,这样对娘娘不公平啊。 他当初说得好听,与娘娘会一直相处,彼此扶持。 登基之时还曾扬言,娘娘能与他一同参政。 勤政殿永远留着娘娘的一份位置。 呵,男人的话,果真像风,一吹就散!” 雪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眼尾红彤彤的。 雪月知道雪云是想到了她们两人的亲爹,心里也不好受,别扭安慰道, “好了,雪云,不要多说陛下的不是了。 我们俩只是奴婢,听娘娘的就是。” 有了雪云这一通搅和,雪月对于楚华璋说想要重新夺权一事已经没有太惊讶了,只是专注看着楚华璋。 雪云也是,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也一起期待看向楚华璋。 灼灼的目光,楚华璋被盯得整个人都觉得在发光。 她和缓了语气,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本宫是皇后。 你们两个身为本宫的大宫女,要学会稳重沉得住气。 宫廷生存不像当初我们打战在外面那么随意。 你们那些大大咧咧的小性子该该改就得改。 雪云,本宫知道你心中是为我着想。 但你口中是大事,别动不动挂在嘴边。 要是被陛下听到,本宫也救不了你。 雪月,你就负责凤仪宫的对外交际。 喜怒哀乐要控制住,不能让别宫的人借你来害本宫。 至于陛下那边,本宫也算看清楚了。 以后,陛下的宠爱,本宫也不奢求。 就先一步一步来,你们也注意帮本宫管好后宫。 到时候,本宫能不能有可靠之人能用,就靠你们两个了。 本宫吩咐,你们只管去做,不要多问。” 楚华璋的话给两个宫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还是听出来了楚华璋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羞愧低下头。 她们两人好像真没从自家娘娘从公主到皇后的身份转变改变出来。 一个整天要皇后对付宫妃,唯恐后宫不乱。 一个整天要皇后对付陛下,唯恐帝后太过和睦。 两人加起来,是要把后宫一窝端。 楚华璋倒也不是不喜欢这两人的请求,后妃,皇帝,都是她要对付的对象。 但想起原剧情中两人的结局,在外面确实要谨言慎行。 特别她们还是皇后的心腹,代表皇后在外面的脸面。 有许多人都在关注着,更是要少言寡语。 楚华璋来这么一番敲打,不仅是想让两人注意言行,更是跟两人交一番底。 省的两人跟在她身边,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楚华璋等两人都反应过来,才继续开口, “好了,雪月,你去打听钰王什么时候回来。 雪云,你去打听冷昭仪和陛下最近的行程。 最好能安排一个我们的人在冷昭仪的宫中。 另外,时刻关注陛下和冷昭仪那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来禀告本宫!” “是,奴婢遵命!” ...... 冷冰冰心中夹杂着一腔怒火和羞恼回到了自己宫中,走路都是带着满面的火气,一进门就摔了好多个瓷器和茶杯。 叮叮当当一阵响,大宫女紫文心惊肉跳,颤声安慰道, “昭仪,消消气。 陛下之前怎么对您,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 更是为了您,还把皇后给禁足了。 肯定是皇后娘娘用了什么手段,昭仪您今日才会如此不顺。” 冷冰冰愤怒盯着紫文,指着外面,无声道。 “你给本宫去找个太医来!” 这一路上,冷冰冰都不愿意张口。 好在紫月了解她,行完礼后就立刻冲了出去。 小半刻,钟太医就来了。 冷昭昭冷着一张脸,在重新变得干净整洁的卧室美人椅上坐着,由钟太医搭脉诊断。 钟太医战战兢兢把了一会,带了点惊喜道, “昭仪娘娘,您身体康健,不需要微臣开药。” 冷昭仪目光一冷,紫文立刻上前解释, “钟太医,我们娘娘觉得口中不太舒服,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您能再仔细把一下吗?” 好一番折腾,最终还是确定冷昭仪没事! 冷冰冰自己也发现了,她张开嘴再也没有臭味了! 送走钟太医,紫文开心道, “太好了,娘娘,您没事。” “啪!” 一道脆声响起,紫文捂着红肿的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贱婢,本宫那点事都让你说出去了!” 第10章 四妃唇枪舌战 紫文捂着脸,不解问, “昭仪,奴婢做错了什么。 对昭一心一意,从未在旁人面前透露过昭仪半点不好。” 冷冰冰想起刚才太医的异样眼神,愤恨道, “明明本宫没问题,你偏偏还把太医请来。 怎么,你是想要后宫人都看本宫笑话吗?” 紫文内心委屈,分明冷昭仪第一时间就要她去请太医。 如今没事,却要把罪推到她身上。 不过说来也奇怪,冷昭仪在勤政殿中呼出的臭气,她就算站得远也闻到了。 怎得回到自己宫中却没有什么事? 紫文灵机一动,说道, “娘娘,您是不是被皇后娘娘算计了? 不然您在自己宫里好好的,怎么皇后娘娘一到勤政殿,您就在陛下面前出了丑。” 紫文这是把冷冰冰的恨意转向楚华璋。 这一招显然很是有用。 冷冰冰咬着牙道, “皇后,等着瞧。 明天后妃去请安,我要你好看。 想重新做回那个得帝王看重,后妃敬重,权势在握的皇后,你休想。” 紫文侥幸自己躲过了一劫。 却听冷冰冰吩咐她道, “紫文,去把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给本宫的那件浅红色绣着牡丹的宫装给本宫收拾出来。 再把东珠镶嵌的耳环和钗子拿出来,明天本宫要戴。” “好的,娘娘。” 紫文响亮应声,讨巧道, “奴婢一定把娘娘打扮得国色天香,众人追捧。” 冷冰冰眸光一转,又命令道, “去,把长相思琴给本宫拿来。 再去传召舞女,本宫要她们配乐。” 这是冷冰冰从现代照搬过来的歌词和舞曲,合起来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本来打算过段日子给祁沛泽一个惊喜,却因为今天的意外不得不提前拿出来。 冷冰冰也是恨极了。 享受了一段美好又的富贵的日子,又要在皇帝面前给他献上那些新颖的,她前世学的那些东西都快要匮乏了。 用一次少一次,冷冰冰着实珍惜。 紫文很快就下去准备。 宁安宫很快响起一阵旋律欢快的声音。 次日,一早。 宫妃比往日的请安时辰还要早上一刻钟就来到凤仪宫正殿早早落座。 四妃之一的德妃刚一落在,就见到坐在她前面一个位置的惠妃,当即取笑道, “哟,惠妃姐姐。 听说您早起去采露珠给皇后娘娘煮茶。 看你容色狼狈,眼下还有青黑的模样,今日肯定起了个大早吧,也是辛苦姐姐你了。” 坐在左下首第一个位置的惠妃面色抖动,牙关紧咬,本就因早起兴致不好,还要被死对头这么一奚落,脾气也忍不住了,没好气道, “德妃妹妹,你这话说得,不知道本宫做了多大一件事。 服侍皇后娘娘,本就是我们后宫姐妹的义务。 别说一日为娘娘煮茶,日日如此,本宫也愿意, 倒是德妃妹妹,你啊。 姐姐觉得您心里不敬皇后娘娘,得多多反思。” 德妃还晕在嘴角的笑容停滞了一瞬。 这时,又有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惠妃姐姐,这话说得不好听。 德妃姐姐只是关心您,毕竟您看起来确实比往日憔悴了好多。 皇后娘娘一向教导我们要关心彼此,德妃姐姐谨记娘娘的教导,您怎好反咬一口?” 为德妃出头的是淑妃,容貌娇媚,有一口好嗓子。 与德妃处得来,眼见德妃被惠妃一挤兑,自然忍不住为德妃打抱不平。 另一位妃子贤妃也适时道, “惠妃姐姐要是真的想服侍娘娘,怎么不给伺候娘娘一直到娘娘梳妆完成? 妹妹我一进来就看到姐姐端坐于首座,神色萎靡,想来姐姐口中说得和行为倒是不一样了。” 这是三妃合起来对上惠妃了! 底下的妃子寂静不语,但都暗中观察着局势。 惠妃被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嘲讽得睡意也没了,指着她们怒道, “各位妹妹还知道尊卑二字吗? 本宫既当得你们一身姐姐,各位妹妹就放尊重点。 不然休怪本宫不给你们好脸色,到陛下和娘娘那告上一状。” 三妃莫名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服气。 不就是封号排名在她们前面,有什么好嚣张的? 论位分,大家都是从一品妃。 凭什么我要为你退让? 这也是三妃能经常联合在一起挤兑惠妃的原因。 看不惯她压在她们头上,哪怕只有一小截。 淑妃还想说点什么,底下一个小婕妤提醒道, “皇后娘娘出来了。” 瞬间,宫妃全都噤声,一齐站起身来朝着着凤袍威严端庄,一身气势的楚华璋行礼, “臣妾\/婢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楚华璋,“免了,众位妹妹请起。” 时隔一月,楚华璋隆重打扮,着一身凤袍,居高临下站在高位,俯视这群宫妃。 宫妃顿时觉得压力扑面而来,凤袍提醒她们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妾罢了! “众妹妹都坐!” 一声令下,宫妃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一旦坐下,哪个位置没有人是很明显的。 楚华璋目光含笑,待瞥见那个没人的座位,笑容顿时一收,冷声道, “第四排左边那张椅子是属于哪位妹妹的? 今日是宫妃请安的日子,莫非这位妹妹连请安时辰都忘了,还是要取代本宫呢?” 尾音拖长,满是山雨欲来。 惠妃看了那个位置,心中浮现一抹嗤笑,面上又善解人意解释道, “皇后娘娘,这个位置是冷昭仪的。 她年轻贪觉,又有陛下宠着,许是忘记了。” 淑妃就看不上惠妃这个大好人的模样,直言不讳道, “是某人仗着陛下的情谊不知分寸了吧。 昨天陛下的御令传遍后宫。 冷昭仪的宁安宫位置极好,应当早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今日迟迟不来,无非就是不把皇后娘娘您放在眼里。 依臣妾看,娘娘您要好生惩罚一番,万不可助长了这番气焰。” 皇帝面前,淑妃可以跟冷冰冰做好姐妹。 任何事都能与她一起,也能在皇帝那里留下个好印象。 但该落井下石,淑妃只恨自己下手不重。 冷冰冰算什么人,也敢抢看她恩宠? 淑妃目光灼灼,就等着皇后下令。 其他人也在观察着,皇后到底会如何? 轻飘飘放过还是严加惩罚? 皇后与冷昭仪,到底谁胜谁败,这取决于后宫的风向! 毕竟,冷昭仪现在是后宫第一人! 第11章 打脸 楚华璋不苟言笑,眉眼冷厉,不容置疑道, “来人,去宁安宫。 冷昭仪只要不瘫在床上,就给本宫拉来,无论哪种手段。 让她亲自到本宫面前,来给本宫解释!” 雪月应声就要带着几个人退下。 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不要了,本宫来了!” 众宫妃抬眼一看,眸间闪过幸灾乐祸以及看好戏的热闹。 只见冷冰冰通身华丽精美,整个人都像是披了一层光泽,耀眼得很。 只是这份耀眼在楚华璋看来很是刺眼。 不说穿的宫装,就连头上得首饰,也多是逾矩的。 冷冰冰由紫文扶着进来,袅袅婷婷。 腰肢纤细,身姿摇曳。 那副模样,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的打扮。 冷冰冰笑容明媚,看见楚华璋一直在盯着她,心生得意。 走到自己的位置,随意行了个礼便坐了下去。 宫妃一致看向楚华璋的脸色,好沉! 冷冰冰半靠在椅子上,慵懒自在, “皇后娘娘,臣妾今天起晚了, 您这么宽宏大量,不会归罪臣妾的吧。” 紫月按照路上冷冰冰给她的安排,捧道, “娘娘,您想多了。 您身体虚弱,陛下特意要您好好照顾自己。 早上多睡一会,您精神也好。 皇后娘娘再大,也大不过陛下啊。 陛下都如此吩咐了,您听就是了。 依照奴婢来想,您今天可以直接不来的。” 越说到后面,紫文的声音越抖。 娘娘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刚才教她说这番话,她都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在挑衅皇后了,简直是在把皇后的脸往地上扔,又踩了几脚。 紫文这些话一出,全场气氛顿时凝滞了。 冷昭仪和她贴身宫女是来找打的吧? 冷冰冰就等着皇后发落,她已经让人找时间去请皇帝了,到时候就让皇帝亲眼看看皇后的蛇蝎心肠。 冷冰冰很是期待那一刻。 这时,楚华璋却笑了出来。 宫妃悄然呼出了一口气,都以为她是要简单盖过这件事了。 就听到楚华璋轻描淡写道, “冷昭仪身娇体弱,本宫也不好计较。 但本宫最恨那些狗仗人势的宫人。 宁安宫的宫女太监,既然是伺候你的。 自然有该为主子分担的责任。 冷昭仪,且不说你今日请安迟到一事,就说你这一身,宫人也犯了大罪。 雪月,你去,多带些人。 把宁安宫的宫女太监都给本宫压来,本宫今天就好好定她们的罪,也算清了后宫这一股不正之风。 至于冷昭仪,本宫素来听说你最是怜惜人命。 如今,这么多人因你受罚,想必你能认识到自己有何错?” 雪月站在那,尽显大宫女的风范。 楚华璋让她把一宫的宫人都给抓来,她心中有所惊讶,也没表现出来,荣辱不惊道, “奴婢遵命,一定办好娘娘的差事。” 雪月带着人雷厉风行出发了。 冷冰冰想阻挠的话还在口中,雪月已经不见了。 紫文同为宫人,也不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更何况她偷偷一瞧,皇后看着她似笑非笑。 紫文打了个冷颤,她还是昭仪的贴身宫女。 贴近冷冰冰几分,紧张问道, “娘娘,怎么办?” 冷冰冰按住自己急速跳动的心绪,忍住旁人那看好戏的目光,她甚至还能听到那些小嫔妃的议论声, “冷昭仪以为抬出陛下,皇后娘娘就能放过她,这下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皇后娘娘这一出还真是猝不及防,陛下再宠爱冷昭仪,也不会因为这个随便出头的。” 四妃见着这个好戏,更是乐不可支。 贤妃温温柔柔道, “昭仪妹妹,满宫宫人也有二十多数。 就因为妹妹你不敬之举,就要葬送了性命。 姐姐我啊,真为他们伤心。 人人生来平等,妹妹怎么就不给他们一条生路呢?” 话音已落,许多声哈哈大笑组成一曲欢快的小调,直让冷冰冰面色涨红。 连一只小鸟都不舍得圈养,连路边一棵小草都不舍得踩,多么善良的人啊! 冷冰冰听着自己挂在嘴边那句话从别人的嘴里冒出来,浑身冷疙瘩都出来了,一身尴尬无人知。 楚华璋冷笑道, “冷昭仪确实应该注意自己的行为。 别什么时候装着装着就忘了装。” 冷冰冰感受到周围的人都是带着恶意,特别是上首那个人,更是不给她留一点情面。 冷冰冰抽抽噎噎, “娘娘,臣妾今天只是不小心起晚了。 您就要对臣妾的身边人喊打喊杀,这让臣妾怎么在后宫里立足。 娘娘既然容不下臣妾,直接说就好。 好让陛下休了臣妾,赶臣妾出宫!” 冷冰冰落泪,泪珠子一串串,却没有糊了脸,只让人感受到她的委屈和无奈。 楚华璋端起茶盏,轻吹一下,温热的水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令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皇后不发话,不代表四妃不发话。 淑妃直来直往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昭仪妹妹,这要是别人做错了,像你一样哭一哭,那就算过去了,以后皇后娘娘怎么处理后宫事务? 再说了,皇后娘娘心慈手软,只让你身边人受到惩罚,你自己好好的,就不要再抹黑皇后娘娘了,好不好?” “抹黑皇后,谁抹黑了?” 一道浑厚的男声从外面传进来。 原是祁沛泽收到冷冰冰的消息赶来的。 祁沛泽一进殿,宫妃都努力展现自己最美丽的模样,娇声行礼道,“臣妾\/婢妾给陛下请安。” 一个个的恨不得走出好几步,离祁沛泽更近点。 冷冰冰更是不顾众人脸色,一把冲进怀里,委屈道, “陛下,您为臣妾求求情,让皇后娘娘放过臣妾吧。 臣妾不敢再招惹了,以后一定早点来请安。 陛下说的话,臣妾也不会当圣旨一般听话。 以后,娘娘说什么,臣妾就听什么。” 第12章 淑妃会说话? 祁沛泽面对冷冰冰的投怀送抱,第一时间是把她推了出去,并且捂住自己的口鼻。 直到看见冷冰冰脸上受伤的表情,他也无动于衷。 一进门就听见冷冰冰的哭诉,但没有闻到过分的味道,万一呢? 祁沛泽实在不想有机会再体验昨天的感觉,今天还是那个小宫女拿以前的情分说得他心软了。 冷冰冰眸光一动,直接用手拽住祁沛泽给了他一个喉结吻,动情道, “陛下,您不要推开臣妾。” 鼻尖传来芳香,馥郁甜香,祁沛泽面色动容。 手虚虚抱着,熟悉的动作一做就来,安慰的话张口就来,“好了,朕不会抛弃你的,别哭了,不好看了。” 众妃气得脸都红了,口中骂着‘狐媚子’。 她们从不敢当着外人的面跟陛下这么亲密。 冷冰冰直接当着她们的面做了这么一个动作,陛下不仅不呵斥,瞧着脸色还蛮受用的。 众妃眸色一暗,冷冰冰就是靠着这个调调勾引陛下的吗? 还是淑妃艺高人胆大,直接走过去挤走冷冰冰,学着冷冰冰的模样倒在陛下身上,娇滴滴道, “陛下,您也疼疼臣妾。 臣妾舍不得陛下嘛。” 这两句撒娇缠绵悱恻,祁沛泽也享受这样的美人恩,但脑子好歹反应过来,还是假装正经咳了一声, “站好,堂堂淑妃,像什么样子?” 祁沛泽直接把淑妃推了出去,理了理龙袍,终于舍得给楚华璋一个眼神,沉声道, “皇后,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冷昭仪不懂事,又使小性子了?” 皇帝这么问,很有些不偏不倚的味道。 淑妃被推开暗瞪一眼冷冰冰,有机会落进下石,她趁胜追击。 “陛下,您是不知道。 昭仪妹妹今天迟到了一刻钟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来就敷衍行了个礼,不等娘娘叫起,直接落座。 她的贴身宫女更是厉害,还直言陛下您准许昭仪妹妹不用请安,让皇后体谅她。 还说昭仪妹妹照顾陛下辛苦了,劳苦功高。 哈哈,臣妾一听直接笑了。 什么时候照顾陛下还要邀功,这不是宫妃的责任吗》 还有,请安自古以来就是大事,是宫妃表示对皇后娘娘的尊敬。 如果人人都不来请安,那皇后娘娘还这么管理后宫。 再说了,皇后娘娘贵为一国国母,昭仪妹妹小小昭仪,哪来的脸要求娘娘体谅她。 今天要娘娘体谅她,明天就得要求陛下让着她。 皇后娘娘心善,昭仪妹妹得陛下喜爱。 她爱屋及乌,也不好罚妹妹。 但昭仪妹妹的宫女有罪,不劝着妹妹,依照宫规自当重罚。 昭仪妹妹告状,还故意说得模糊两可。 是要陛下为你出头,与皇后娘娘起争吵。 蓄意陷害当今国母,搅乱后宫局势。 昭仪妹妹,你该当何罪啊?” 淑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口干舌燥的同时,瞧着冷冰冰脸上那黑沉的脸色愈发高兴了。 她甚至还瞧见皇后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色。 淑妃心中莫名产生一抹得意。 她还是高位妃子,都不敢对皇后不敬。 冷冰冰凭什么呢? 淑妃心中梗着一口气,对楚华璋投了个眼色,像是在保证: 娘娘,放心,臣妾为您冲锋陷阵! 楚华璋轻笑一声,淑妃有些可爱呢。 在原主记忆,淑妃也是唯一一个真性情之人,难得在原主落寞之时没有落进下石的人。 再说了,淑妃这一张嘴实在会说。 她喜欢极了。 淑妃巴拉巴拉,冷冰冰都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这时,雪月来禀报。 “陛下,娘娘,奴婢把宁安宫的人带来了。” 楚华璋看向祁沛泽,眉眼难得出现一抹脆弱,问道, “陛下觉得臣妾该不该罚?” 祁沛泽难得见这一身凤袍,平时楚华璋只有在重大节日才会穿一身凤袍。 凤袍和金黄色的龙袍,看起来非常相配。 祁沛泽软了眸光,刚要说些什么。 衣角就被扯了一下,祁沛泽低头一看。 冷冰冰白着一张脸,嘴唇眼色更显鲜艳。 她紧咬着嘴唇,更显一些靡丽。 “陛下,臣妾知道错了。 愿意自己承担,您就饶了那些人了。 毕竟她们也不是有意的,平时伺候臣妾已经够累了。” 淑妃耳朵尖,反驳道, “昭仪妹妹这话,是说皇后娘娘克扣这些宫人的份例吗? 还是说,昭仪妹妹生来就是卑贱人,才与这些宫人论关系。 你卑贱不要紧,让陛下怎么想? 昭仪妹妹还真是活菩萨啊,那菜市场每天那么多要被处斩的人,妹妹怎么不一一救下呀?” 惠妃也不赞同道, “昭仪妹妹,既然是你的错误。 你该大大方方向皇后娘娘认错。 自己承担自己的错误,才是对你宫中那些下人好。 你每次都向陛下说这些小事,陛下公务繁忙,实在没空搭理你那些小心思。” 贤妃也在一旁助阵道, “对啊,昭仪妹妹。 犯错了不要紧,但你不能每次嘴上说着认错,实际上还是仗着陛下的势妄想逃过。 这次宫人受罚也是因为你,你要是觉得自己往日说得话还算数,你就跪下承认错误,让皇后娘娘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做人!” 德妃倒是为冷冰冰说了一句, “各位姐姐说得严重些。 只要陛下喜欢,昭仪妹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四妃的嘴还是毒啊! 楚华璋耳边传来这些奚落声,心中暗想。 不过冷冰冰自找苦吃。 在陛下面前,公然做出那种举动。 这对于每天等着陛下宠幸的宫妃来说,还真是惹了众怒。 楚华璋默不作声,就看着祁沛泽在各位妃子的话中脸色逐渐不好看了。 祁沛泽牵着楚华璋的手,大踏步坐上了上首,威严道, “好了,你们一人一句,这殿中都是你们的声音了。 冷昭仪犯错了,有错就认,有错就罚。 你们就给朕安分一些,听懂了吗?” 宫妃口口声声冷冰冰仗着他的势,这不是说他分不清冷冰冰的真面目,被一个女人糊弄得什么都听她的,这对于一个爱面子的皇帝来说简直刺耳又生气。 宫妃被这么一训斥,终于停了下来, “是,臣妾听陛下的。”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第13章 被雷劈三次,惨喽! 冷冰冰既是为了手里能有人用,维护自己的地位。 又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她从前立的人设那么鲜明,怎么能无动于衷坐着看这么多人因为她去死。 冷冰冰跪了下来,梨花带雨道, “陛下,娘娘,臣妾真心不是故意的。 昨晚为了练好一个舞蹈,臣妾晚睡了。 这才导致今天的请安来晚了。 臣妾宫中的宫人尽职尽责,从没有半点懈怠。 求陛下,娘娘饶她们一命。” 祁沛泽望向楚华璋,温声道, “皇后,你怎么看?” 楚华璋直视下面跪着的一朵白莲花,问道, “冷昭仪,你说你心中有本宫,此话是真的吗?” 冷冰冰举起三根手指,口中坚定道, “娘娘,臣妾发誓,臣妾心中以你为尊,永远尊敬您。” “咔擦!” 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浮现一道惊雷,劈得殿内人心惶惶的。 宫妃脸色大变,盯着面色虔诚的冷冰冰。 她被老天爷亲自拆穿假话了。 还是淑妃可靠,她捂着笑容,直言不讳道, “昭仪妹妹,做人还是要诚实点。 你看,你刚发誓,这雷就下来了。 可见是老天爷也不觉得你刚才说的是真话。 哎,可惜皇后娘娘,还得被你骗。” 祁沛泽也因为那道惊雷狐疑盯着冷冰冰,但心中又觉得是一个巧合。 冷冰冰以前跟他在一起时,总是跟他回忆皇后从前的事迹,还夸皇后多好,言语中满是钦佩与赞赏。 祁沛泽也知道她最近在苦编曲子和舞蹈,睡完了他也是相信的。 冷冰冰,现代穿越之人,更加不信这个。 她语气铿锵有力,坚定道, “淑妃姐姐说笑了。 这雷,什么时候都会劈。 不能因为它刚好在妹妹说话这一刻劈,就说妹妹说得是假话吧。 妹妹在这个大殿中每一句话都是真心。 妹妹这人光明磊落,从不说假话。 要是妹妹口中有半句谎言,愿意让雷直接劈妹妹身上。” 这话一落,宫妃面上的怀疑去了一大半。 不少人都相信了冷冰冰这个说辞。 就连淑妃也是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祁沛泽刚想说点什么,又听卡卡卡三声巨大的雷声在半空响起,每一道都比之前那一道要翻个好几倍,天空都被震得昏暗。 守在殿外的宫人面上慌张,这等自然之力,他们自然也害怕。 冷冰冰僵住了,心中安慰自己道, 这都是巧合,不可能的。 现代那么多人发誓,也没见打雷的。 冷冰冰勉强笑道, “娘娘,外面要降雨了。 这个早安是不是该散了。” 话落,她咬了舌尖。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她心虚的模样。 淑妃眸光一闪,道, “昭仪妹妹,姐姐有个疑惑。 你能告诉姐姐吗?” 冷冰冰不想搭理,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坑。 但淑妃不给她犹豫的时间,看了上首的皇帝一眼,不怀好意道, “妹妹,姐姐很羡慕你跟陛下之间的感情。 陛下赞你至纯至善。 你只是因为喜欢陛下才入宫的吗? 不是因为贪恋权势,做人上人?” 淑妃这话问得尖锐,其他宫妃竖起耳朵,打算听听这位半年连升好几级的宠妃怎么说? 冷冰冰坦坦荡荡,脸上的薄红衬得她楚楚动人, “我自然只爱陛下一人,无关陛下地位。” 祁沛泽露出感动的神色,他最喜欢冷冰冰的一点。 冷冰冰不像其他宫妃那样含蓄,表白爱意的话她经常说。 就连床底那点事,冷冰冰也会直白道出自己的感受,还会指导祁沛泽怎么做,让两人都能享受到快乐。 祁沛泽就喜欢这种新奇的感觉,这是他只有在冷冰冰身上才能感受到的。 祁沛泽心中对冷冰冰喜爱还是有的,见她面上的情谊不似假的,那抹怜惜又跑了出来, “皇后,冷昭仪年纪小,经不住事,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讽刺的是,皇帝的话刚落。 又有三道雷声响了,这次直接穿透宫墙,炸了冷冰冰一身。 她惨叫一声,众人全部望了过去。 “噗!” “噗!” 接二连三的笑声响起,冷冰冰整个人黑漆漆的,头上也变成鸡窝一片。 她现在还是懵逼的。 雷电的力量只沾了一点,便令她老实了。 再也不敢说些别的话,如锯口葫芦般沉默。 祁沛泽脸色难堪,他前脚刚为她说好话,后脚她就被雷劈了。 祁沛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没有被劈。 楚华璋看够了好戏,终于开口道, “昭仪妹妹,日后还是要诚实点。 你心中没有陛下,就大方点。 别总是把陛下挂在嘴边。 你心中不敬本宫,也得把面子做起来。 今天,本宫见你遭这一番,也原谅你今天不敬行为了。 至于你宫中的人,你这个主子都被雷劈了。 本宫也不好多过分,那就伺候你的两个大宫女贬去洗衣房,其他宫人罚三个月月例。 望你们宁安宫上下谨言慎行,做好自己的本分。” 祁沛泽面上满意,自己也想走了。 今天这一遭还真是白来了! 祁沛泽看都不看坐在地上的冷冰冰一眼,甩袖道, “皇后这处理,朕很是满意。 尔等要听皇后的话,不要惹是生非。 要是再闹到朕这里,朕绝不轻饶。 尔等记住自己的身份,行事前惦念自己的身份。” 祁沛泽去如风,一阵风就离开了殿中。 宫妃蹲着身子恭敬道, “臣妾等一定谨记陛下的吩咐,恭敬皇后娘娘。” 楚华璋满意今天这一番震慑,关键是冷冰冰也受了一番羞辱。 她现在看冷冰冰那模样都想笑。 淑妃没有什么顾忌,直接笑出来, “昭仪妹妹,你口中留点德吧。 连下三次雷次次都是要劈你。 由此,你以前那些话都是假话。 啧啧,你装的真像啊。 宫中这么多人都被你骗了。 以后,要是再让姐姐听到宫中传你善良大方,把宫人当自己人,还听到你念叨着你那些嗖话,本宫就直接去宁安宫,找你回忆今天发生的事了!” 宫人也是议论纷纷! 以后冷冰冰说得话,谁还愿信呢? 第14章 钰王偏执 冷冰冰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愤恨的目光一直盯着淑妃,嘴上恨恨道, ‘淑妃姐姐,妹妹从前也没有得罪过您。 为何您就是容不下妹妹、 妹妹从前做得那些事,宫人有目共睹。 姐姐怕不是嫉妒妹妹,才说这些话来作践妹妹?’ 冷冰冰现在还还嘴硬,不肯在旁人示弱。 自穿越以来她顺风顺水,连升好几级,还得了皇帝的高调宠爱,这是第一次遭这么大的打击,但骨子里的高傲和自尊心不愿让她做怯。 淑妃讽刺一笑,向楚华璋提议道, “皇后娘娘,冷妹妹规矩上还有些问题。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众位姐妹皆看到。 怎么在冷昭仪嘴里,便是本宫虚空诬陷。 冷昭仪此举,就是以下犯上。 臣妾觉得皇后娘娘送个嬷嬷给冷昭仪,好教教她的宫廷礼仪和尊卑。” 冷昭仪如此,自然有人落井下石。 从前被冷昭仪抢过一夜宠爱,自此宠爱不在的文贵人第一时间相应, “是啊,淑妃娘娘说得有理。 只有放个嬷嬷在冷昭仪身边,冷昭仪才能重新洗过,担好一个宫妃应该做的责任。” 有个以舞邀宠的更是对冷冰冰投了个嘲讽蔑视眼神,只冷笑不发言。 楚华璋沉思一会,道, “各位妹妹说得有理。 既如此,雪月,待会去内务府给冷昭仪准备两个宫女和一个教养嬷嬷,送到宁安宫去。” 冷冰冰也没有拒绝的资格,最后还是独自一人顽强走回宁安宫。 两个贴身宫女都被贬了,别的宫人她不相信,更不想让那些人见到她这副模样。 凤仪宫。 雪月带着楚华璋的命令去内务府精挑细选了三人,送到宁安宫中,想到冷冰冰那难堪又带着防备的神情,笑道, “娘娘,您让奴婢安排的那三人已经送过去了。 她们也听话,保证会好好看着冷昭仪。 奴婢也安排了其他人,既是为了看着这三人是否有反叛的表现,也是为了看着冷昭仪。 不过,娘娘,冷昭仪见奴婢带着人去。 脸上青青红红的,表情可好笑了。 想说点什么,但是被奴婢给拒绝了。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没理,闹大了也没用,还是老老实实接受了。” 楚华璋拿着本书躺在美人椅上,听到雪月的回禀,应了声便揭过了这件事,转到别的事去,询问道, “雪月,本宫之前安排你去给轻婕妤和柔美人送的东西送过去了吗?这两人怎么说,可有信心?\" 雪月说起正事来井井有条, “娘娘,奴婢都送过去了。 婕妤和美人见到,翻开看都很是高兴。 眼睛都泛光了,还直接道这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奴婢说了奴婢对她们的要求,她们也连连答应。 毕竟从前也是被冷冰冰截过宠的,如今有了机会,不用娘娘说,她们也会努力抓住这次机会给冷昭仪反击的。” 楚华璋淡定又翻过一页纸,淡淡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了一层金光,明媚又灿烂。 楚华璋笑道, “有了本宫的支持,想必她们两个也能放手去做。 相当于有了一层底气,本宫也相信她们。” 雪月也是第一次见过那种独特的曲子和舞蹈,对此充满信心。 冷昭仪也只是因为这些东西是她自己会的,宫中没有人会。 但要是善舞和善琴的轻婕妤和柔美人,有了这些,跳得比她好,唱得比她动听,冷昭仪还能有什么资本? 楚华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让她的心也得到了片刻宁静。 “雪月,有钰王的消息吗?” 提起这个人,雪月面上闪过难色,但还是把打听的消息仔仔细细道来, “娘娘,奴婢托相熟的太监出去采买打听。 听说陛下让钰王两天前启程回京。 临安关到京城也需要十天的路程,钰王估计也要等下个月月初才能回来了。 娘娘您要是有要事找钰王,也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 不过奴婢还听说,陛下让钰王这次回京不能带兵,最多带个一百的护卫队。 且沿途必须要有报备,得按照帝令按时回城,既不能快也不能慢。” 楚华璋眸中闪过一丝深思,道了一句, “看来陛下还是对这个亲弟防备心挺重的。” 雪月快吓死了,试探问, “娘娘,您以前最不想提到钰王。 怎么最近想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雪月想起记忆中那个冰冷威严的男子,眸中总是挂着嗜血的光芒,从不轻笑,一笑即代表有人要遭殃。 那段时间钰王总是纠缠娘娘,一定要娘娘当他的王妃。 即便当时已经娘娘和陛下的关系就差明确公开,钰王还是不肯放弃,甚至还强掳了娘娘... 雪月一想到那天,就心惊肉跳的。 但钰王掳人的时候,没有连带她一起掳走。 雪月只能从他人耳里和娘娘当时的表现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钰王这人够偏执的,掳走娘娘是为了跟娘娘去共赏日出,还在太阳升起与娘娘表白心意,甚至愿意带娘娘走。 只是娘娘的心意在陛下那,钰王只能单相思。 听说两人当初约定了什么,娘娘被陛下找回来后立刻就被册封为后了,钰王也在娘娘的册封大典后去边关镇守了。 钰王走的那个月,凤仪宫经常会收到外来的信。 娘娘会收下,但从未拆开。 雪月之所以知道是钰王,完全是因为信封上雕刻的一块玉。 那块墨玉,是钰王雕来送给娘娘的。 娘娘没接,但雪月当时侍奉在身边,也看到了那块玉。 信封上那个图案,她一眼就认出了。 那时的雪月还在担忧,娘娘都已经成了皇后,钰王怎么还不放过娘娘呢? 有一段时间,雪月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害怕钰王连累到楚华璋,害楚华璋丢位又丢命。 楚华璋自然不知道雪月心中所想,回忆原主的记忆,呢喃道,“因为那是唯一一个爱着原主的,愿意为原主做任何事。” 雪月听清,只能看见楚华璋的嘴动了。 “娘娘,您说什么?” 第15章 冷冰冰凉意起 楚华璋无所谓轻笑,道, “本宫没事,钰王之事,你守口如瓶。 本宫找钰王,自然有要事。 既然他还未回来,就先搁着。 好了,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雪月带着满腹的心思下去了。 楚华璋过了好久才翻动一页书,眸光深思。 001在这时候出现了。 【楚楚,你是打算选择钰王作为你的未来夫君吗? 钰王今年二十七岁,没有通房没有妾室。 洁身自好,握有兵权。 对原主也有情愫,你要是选他,也挺适合的。 到时候你做什么,他肯定会同意的。】 楚华璋笑道, 【001,你这话为时过早。 钰王还没回来,你就为他说好话了?】 001讪笑,【楚楚,我都听你的。】 楚华璋放下书,走到窗子,静静望着明媚春光,嘴角扬起一抹舒适的笑容。 一抹长身玉立的人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更喜欢这样的呢。 ...... 自从冷冰冰被雷劈了三道,宫中闲话不断。 那些受了冷冰冰些许恩惠或者听了冷冰冰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而感动的宫人纷纷回转了心思,像是被人敲了一棒能从迷雾中挣脱出来。 也没有宫人闲着无事要对冷冰冰献殷勤了,更不会冷冰冰一声令下,宫人就会暗中制造流言蜚语,诋毁皇后。 可以说,冷冰冰失去了后宫宫人这块隐形的助力。 冷冰冰还没有出来,还暂时感受不到宫人的变化。 将来出来发现也已经来不及,做些什么也挽回不了。 这段时间,冷冰冰一直龟缩于宫中。 不只是因为她丢了个大脸,还因为冷冰冰生病了。 冷冰冰这人有个不好的习惯。 自己一个人睡觉,经常喜欢踢被子。 偏偏她穿得单薄,晚上又喜欢开窗。 贴身宫女从前是她的人,自然时不时会起来照顾一番。 如今这两个宫女,冷冰冰压根不允许她们进入内室伺候,害怕两人谋害她。 这两人和嬷嬷,在她眼里,都是皇后的人。 皇后对她能有什么好心思,恨不得她早早去了。 冷冰冰因为过分的警惕成功自己整感冒了。 身子不舒服,自然没有闲心做妖了。 在养病的这段时间,冷冰冰对皇帝那边,也少了几分关注。 也没有收到轻婕妤和柔美人重得帝宠的消息。 所以等她病好后,已经过了十天。 冷冰冰这段时间也感受到了宫里的人情冷暖,更想争宠了。 她兴致冲冲带着一把琴去勤政殿求见祁沛泽。 没想到,刚坐轿子到勤政殿就听到了一阵磅礴的声音,听起来气势昂扬,能让人想到战场上的勇往直前和金戈铁马。 又一会想起了一阵似水柔和的声音,拂动人的心弦,让人的内心不自觉宁静下来。 冷冰冰脸上微白,在勤政殿听见声音,不奇怪。 但这调子她听来却很是熟悉。 等冷冰冰从轿子下来,走到正殿大门口。 却见到一个美人身着舞衫,飘飘起舞。 舞姿优美,翩翩若纤。 冷冰冰本应该惊叹这样的舞蹈,但却愣在了原地。 心中冒出了一股寒意,难不成还是有人跟她一样吗? 不等冷冰冰再想,守在门口的小文子跑了上前。 见前段时间的常客——冷昭仪,小文子还是不敢失了尊敬,讨好道, “昭仪娘娘,您来了,小文子先去跟陛下通报一声。” 冷冰冰阻止了他,颤着嗓音问道, “小文子,宫殿里面的是哪个宫妃?” 小文子见冷冰冰脸上汗水都出来了,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地位担心。 这也是后宫常情,每个宫妃都会害怕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新人出现,影响了自己的恩宠。 小文子顿时对冷冰冰产生一抹可惜,陛下现在身边确实有新人了。 小文子小声道,“昭仪,里面的是轻婕妤和柔美人。 陛下最近多召两位娘娘,瞧着很是欢喜。” 小文子只能提醒到这了。 冷冰冰脑海中好像有这两个人的印象,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还被自己好生羞辱了一番。 一个善舞,一个善曲,但都是老掉牙的。 陛下都看腻了,听烦了,她轻轻松松就把这两人给搞下去了。 但是现在,那熟悉的舞蹈,那熟悉的曲声,都令冷冰冰保持不了冷静。 小文子仔细觑了一眼,问道, “昭仪娘娘,您还要求见陛下吗?” 冷冰冰回过神来,坚决道, “本宫要求见陛下,小文子公公替本宫禀报一声。” 小文子很快进去了,出来做了个请的动作。 冷冰冰进去,看得更清楚了,脸上的表情不好看。 但她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想尽办法来试探一波。 冷冰冰嗓音柔媚,眼尾的钩子紧紧缠上祁沛泽, “臣妾给陛下请安。” 祁沛泽不语,只是随意挥手,让她起来。 冷冰冰没有被赐座,只能孤零零站在一边,看表演。 轻婕妤跳得香汗淋漓,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跳,冷冰冰在看,这不是把她当舞妓了? 一旁的柔美人先停下了琴声,撒娇道, “陛下,妾身手指疼了。 想必婕妤姐姐也跳累了,陛下,您最好了,能不能让婢妾和婕妤姐姐休息会。 正好昭仪姐姐来找陛下,陛下还是问问姐姐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柔美人这阵子发现皇帝特别喜欢她们软言软语的撒娇,喜欢她们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柔美人本就是江南美人,声音婉转好听。 性格也是娇小依人,皇帝想要的,她都能表现出来。 轻婕妤在琴声停的那一瞬间也是停止了舞步,轻笑道, “陛下,昭仪姐姐也是稀客。 自前段时间被雷劈又生病,妾已经好久没见昭仪姐姐了,很是想念。 听说昭仪姐姐的舞姿,陛下赞不绝口。 不知道臣妾有没有这个荣幸能看昭仪姐姐一舞?” 轻婕妤笑意吟吟,只是放在冷冰冰身上的目光带着刀子。 祁沛泽看向冷冰冰的目光带着点冷漠,随意道, “冷昭仪有何要事要请见朕?” 冷冰冰能说自己是来给他跳舞争宠的吗? 不能,饶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轻婕妤跳得比她好,好几倍都有。 她不是从小学这个的,只是因为有些新奇的点子,才令皇帝刮目相看。 但巧合的是,她今天要表演的这段,跟轻婕妤刚才表演的一模一样。 “昭仪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第16章 阴狠毒辣的宇国质子 冷冰冰望过去,却是轻婕妤面带担忧看着她。 冷冰冰手心掐出一个又一个印子,贱人,眼里分明是笑意。 冷冰冰稳了稳心思,不怕,她今天打扮的是陛下最爱的那个样子。 冷冰冰以自己最好看的侧脸对着祁沛泽,充满活力道,“陛下,臣妾有私事想跟陛下说,陛下能不能让两位妹妹暂时先退下呢?” 祁沛泽转着手上玉珠的手一顿。 上次冷冰冰被雷劈后,他专门找了钦天监的监司询问,他是否应该离冷冰冰远点。 监司现在的话还在他耳边环绕着, “陛下,冷昭仪乃神秘之人。 携带气运来大元辅佐陛下,乃陛下的贵人。 那三道雷便是对冷昭仪的警告,不允她偏帮陛下。” 这监司乃是他的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至少当初能第一眼见到他,就说他有帝王之姿,他是头一个。 因此,祁沛泽对监司的话多少有点上心。 冷昭仪被雷劈,祁沛泽倒也没有多放心上,只心中的疏离也不是短暂能消除的。 既然她有所求,自己听听她怎么说也未必不可。 柔美人看出皇帝的意思,悄悄拦住了轻婕妤要开口的动作,善解人意道, “之前妹妹就听到昭仪姐姐的宁安宫传来美妙的琴声,想来昭仪姐姐是有曲要献给陛下。 那妾身和婕妤姐姐便不好在这了,免得昭仪姐姐放不开。 不过,陛下,您欣赏完后,可得告诉妾身。 昭仪姐姐的舞姿举世无双,还颇通音律,妾身羡慕得紧,也想学昭仪姐姐的一点风姿,让陛下更加欢快放松。” 祁沛泽喜欢美人的知情识趣,爽朗一笑, 放心,冷昭仪不是小气之人。 你们可邀请她共同探讨,一起进步。” 柔美人娇俏一笑,轻婕妤柔和应好。 两人都期待看着冷冰冰。 冷冰冰忽然道,“奇变偶不变”。 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出其不意。 但令冷冰冰失望的是,眼前两个各有风姿的女子毫无异样,就连皱眉的弧度也是差不多。 冷冰冰看不出来任何不同,这只能说明两人确实不理解她说得什么。 但知道现代歌曲和舞蹈风格的到底是哪个同乡? 冷冰冰心底像压了一座大山,连两宫妃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冷昭仪?” 祁沛泽面色不悦,怎么这冷冰冰像丢了魂一样。 就因为那一句稀里糊涂的话,他精光一闪,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祁沛泽按耐住想要探究的欲望,又唤了一句, “冷冰冰,回神!” 冷冰冰被这么一喊,自然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 但她不能直接说,只好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娇笑道, “陛下,臣妾在想应该如何给陛下赔罪。 毕竟前段日子凤仪宫发生的事,非臣妾本意。 那三道雷只是天气原因罢了,臣妾也恰好蹲在了那。 臣妾对陛下的心,只有我们两个能知道。 旁人作为外人,怎么能理解我和陛下之间的契合呢?” 冷冰冰熟练走到祁沛泽身前,低下头神情虔诚,哄道, “陛下,您英明神武,滔天功绩。 臣妾仰慕您,臣服于您,只愿做您之下的一根藤曼,攀登着您,依靠着您。” 冷冰冰悄悄打开眼缝去窥探祁沛泽的表情,却心底一沉。 以前她说这些话时,祁沛泽明明会动容。 她这副说辞,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乃是她对着镜子慢慢练成的。 不管多挑剔的人见到她,也觉得她简直是把这颗真心捧在了面前,不顾任何颜面。 冷冰冰心中一狠,又跪了下来。 顺从靠在祁沛泽的腿上,楚楚可怜道, “陛下,您疼疼臣妾。” 祁沛泽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怀疑起以前的自己。 他这么容易哄的吗? 冷冰冰以为一两句好话,就能得到他的盛宠。 轻婕妤和柔美人说得比这个还要好还要动听,自己连升她们的位分都不曾有。 祁沛泽啊,你明明是个吝啬,对糖衣炮弹不屑一顾的天子,从前怎么能因为冷冰冰就失去了应有的皇帝平衡之道。 后宫有一皇后四妃,位分平衡。 皇后没有家世,但陪着他打下了皇朝,坐得稳这个皇后。 四妃家世好,父兄都是朝中重臣,合在一起能制衡皇后。 这不是他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后宫平衡之道吗? 为什么会容忍一个毫无背景,长相也不能说天姿国色的女人一跃上三品,甚至还想下圣旨封她为妃。 之前后宫怨气沸腾,他也知道。 为什么就固执到一定要宠爱冷冰冰? 祁沛泽转念一想,冷冰冰她是特别的。 是自己遇见的第一道光。 她能照耀自己,也能照耀别人。 她爱自己,也爱别人。 连卑贱的宫人,她也保持真心客气的态度。 她跟祁沛泽遇见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聪明,她果敢,她善良,她直白,她可爱... 这就是自己欣赏她的优点啊! 祁沛泽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持着白光,毫不客气骂道: 你又不是没有照过太阳,每天迎着第一缕光芒去上朝的人不是你吗? 另一个全身漆黑,蛊惑道: 你现在都是皇帝了,冷冰冰给你的感觉稀奇,你想宠就宠。 这都是你的天下,皇后又如何,四妃又如何,你想让谁升位分,一个命令就下,谁敢违背你? 两个小人打的不相上下,最后一道光芒闪过,两个小人都消失了。 留下的是一个嚣张自傲的小人,他主导了祁沛泽的所有想法。 祁沛泽恍然大悟,他把自己绕进了胡同里。 实际上,他对冷冰冰确实确实有一些喜欢。 但更多是以她为棋子,试探后宫,试探前朝。 祁沛泽眸光一厉,他刚登上帝位不久。 前朝就劝他立太子,但他还没有孩子。 大臣便一直催促他多去皇后的凤仪宫留宿。 他们想要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继任。 还有皇后的拥护者,尽管自己把他们赶出京城,但仍旧不死心,多次上折子想要回返京城。 一桩桩一件件,祁沛泽压抑心中许久。 正好,冷冰冰出现了。 他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她,却偏偏回避内心的想法。 祁沛泽难得又正视自己一回,哂笑,他果然还是从前那个阴狠毒辣的宇国质子。 对枕边人怀疑,又不能直接下手,又不愿放过,只能使这种手段! 第17章 愿做手中刀 祁沛泽嘴角挂笑,肆意张扬的笑。 那又如何,天下是他的。 只是,冷冰冰着实有点难当大用。 本来一个月前祁沛泽还能名正言顺给楚华璋一些小惩罚,毕竟皇后不贤! 但这时怎么看怎么觉得冷冰冰处于下风。 从前装作对冷冰冰喜欢,能够给她连升几级。 却因为冷冰冰接二连三的出差错而让祁沛泽又怀疑起当时下这个决定的自己。 冷冰冰心中慌乱,陛下怎么还不理她? 难道她的晋升之路就要停止在这了吗? 终究一个穿越女还对不过堂堂正正的一国之母。 冷冰冰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但她还不想输。 这时,祁沛泽忽然似是而非道了几句, “爱妃,朕也想继续宠爱你。 但皇后不许啊,前朝都是皇后的人,朕也没办法。 你乖,先回去禁足三天。 要是皇后不阻止朕宠爱你,朕再把你放回去。” 冷冰冰若有所思。 她看的那本小说中,有很大篇幅都是在写祁沛泽是靠着景国的嫡公主-楚华璋顺利登上这个帝位的。 前朝那些官员也是楚皇后的忠实跟随者。 但小说末尾写着,祁沛泽大一统后(收服宇朝),本打算与皇后共治一朝,却因为皇后流产,只好放弃这一计划。 后面又有许多官员出走京城,再也没有回来。 最后的最后,是祁沛泽掌管着大元,楚皇后贤良淑德,为祁沛泽管理好后宫。 前朝后宫各为一体,后宫从不干政! 按照时间来算,她进宫是第一次选秀,在四个月前。 祁沛泽大败宇朝是一年前,真正大权在握也是这一年。 那为什么祁沛泽说他现在要听皇后的话? 明明朝堂那些大臣已经多数是他的人了。 冷冰冰想起那本书有许多一致的书评。 那些人认为,建元帝一生都在防守楚皇后。 政权不让她碰,宫权也要让四妃来分担,楚皇后后面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吉祥物。 所以祁沛泽是不满皇后的吗? 冷冰冰心中浮现这一猜测,立刻心跳如雷。 所以陛下是想让她对付楚华璋吗? 冷冰冰自诩自己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祁沛泽和楚华璋绝对有旁人不知情的间隙。 也是,祁沛泽是一国皇帝,哪能允许有人时刻提醒他,他是靠着女人上位的。 楚皇后的存在,就提醒他自己连一个女子都不如,这对于一个皇帝是多大的侮辱。 冷冰冰想通后,目光与祁沛泽清冽的眸光对上,下意识露出一抹笑,肯定道, “陛下,您不喜欢楚皇后。 您想让臣妾做您手中的一把刀!” 或许三个多月的宠爱让冷冰冰有一时的迷失,但她变得清醒的时候,又会格外有韧劲。 一般人猜到皇帝的意思,也不会直接开口。 她不,她要让祁沛泽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能与他相伴的女子。 他心脏,她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他想对付皇后,自己就做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祁沛泽目光一凝,沉声道, “冷冰冰,你倒是装得像,连朕都瞒过去了。 朕还当你善良天真,却原来一切都是你冷昭仪愿意让朕看到得。” 自冷冰冰说出那番话,祁沛泽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这不是一朵小白花,是一朵食人花。 不经意间就能要了别人的命。 冷冰冰笑意嫣然, “陛下,您喜欢什么,冰冰就是那个模样。 正如陛下对外表现与皇后情深意重。 臣妾也得有所表现,天真大方活泼明媚就是臣妾的保护色。 但现在陛下都在臣妾面前展现真实的自己,臣妾又怎么能再压抑自己的本性呢?” 祁沛泽嗤笑,“巧言令色,冷昭仪,你倒是会说。” 冷冰冰这下子也不装了,直接站起来,坐在祁沛泽怀里,摸着他俊朗的面孔,温柔深情道, “冰冰不敢欺瞒陛下,冰冰所言皆是实情。 冰冰害怕陛下不要冰冰,没想到陛下与冰冰想在一块了,冰冰真高兴。” 祁沛泽掀开了她,冷声道, “让朕看见你的价值,再来跟朕说这些话吧!” 冷冰冰稳住了身体,笑道, “陛下放心,但臣妾还要位分,这样才能把后宫水搅匀,才能让皇后娘娘自乱阵脚。” 祁沛泽摇头,否定道, “不行,要是短时间把你捧上妃位。 前朝的大臣不会答应的。 你升得这么快,四妃只会先干掉你!” 祁沛泽说得是实话,冷冰冰退一步道, “那臣妾做什么,陛下您得派人助臣妾一臂之力。” 祁沛泽答应了,“有什么,你就跟宁一联系,宁一会告诉朕的。 不过你做什么都得有个度,别让朕失望。” 冷冰冰心中极有把握,一国之主都站在她这边了,她有什么害怕的。 冷冰冰想到宫中的那三个眼线,眼中闪过厌烦,但这种小事又不好麻烦皇帝,只好先把自己人带回去, “陛下,宁一姑娘在哪里。 臣妾把她带回宁安宫,对外就说是陛下您赐给臣妾监督臣妾的宫女,可好?” 祁沛泽无所谓,宁一是个女暗卫,还是他的人。 实时跟在冷冰冰身边,他也放心。 “宁一,以后跟着冷昭仪。” 一袭黑衣女子从天而降,跪在地上,恭敬道, “宁一遵命!” 不消片刻,宁一着一身宫女装,平静冷淡随着冷冰冰出了勤政殿,往宁安宫方向而去。 祁沛泽目光冷凝,让冷冰冰一试又何妨? 楚华璋,朕不是容不下你,只是你实在太耀眼了。 小文子进殿来禀报,“陛下,丞相大人请见!” 祁沛泽面上的冷肃瞬间消弭,换上松快的表情,高声道, “相知来了,快请相知进来。 再让奉茶宫女把相知爱喝的茶呈上来。” 小文子面上也是高兴的神情,丞相谁不喜欢呢? 对着那一张神脸,他能高兴一整天。 第18章 柳曜容,字相知 想必陛下也是如此,丞相还是陛下的好友呢。 每次提起丞相,陛下面上的笑容是真心又喜悦的,显然这个人对他很是重要。 小文子也不意外,“奴才这就请丞相大人进来!” 长身玉立,挺拔俊雅的男人对着金光而站,更显得光芒万丈,仿若神人,不敢冒犯。 这人便是元朝的丞相大人,柳曜容,字相知。 “丞相,陛下请您进去!” 柳曜容回过神来,对着小文子淡淡一笑,“有劳了”。 小文子呆愣在原地,柳大人的声音是真的好听,怪不得柳大人要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呢。 有这么一张脸在,就令京城无数贵女趋之若鹜。 要是再笑一笑,温柔对你来一句,柳大人也遭不住那些贵女的热情啊。 小文子想七想八,忘记去通知奉茶宫女了。 等他回过神来,一边着急道,“这下惨了,陛下又要怪罪下来了”,一边茶水房跑。 等他到了,就正好见茶水房的一等宫女青绿端着一个托盘对着他笑,温柔道, “公公,这是丞相大人最爱喝的茶,奴婢已经泡好了,这就呈上去。” 小文子点头,道了一句, “你倒是个心思细腻的,呈上去吧,小心点。” 小文子知道这个宫女,陛下奶娘之女,在陛下面前有几分薄面,性子高傲得很。 但对柳丞相那可是一等一的殷勤。 刚才能对他笑,也是因为要奉茶给丞相这份差事,生怕他不答应她去罢了。 之前陛下也知道,还要让柳丞相带走。 只可惜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但看青绿这个模样,明显还没死心呢。 小文子摇摇头,总归这茶及时送上去了,他也要去殿前等吩咐喽。 小文子刚回到殿前这个位置,就见青绿冷着一张脸出来,见到他连个笑意也没,啧啧,看来又是无功而返。 殿内。 祁沛泽见着柳曜容把那茶搁在一旁,嘴唇轻抿。 就知道他的别扭又犯了,对待这个别有用心的宫女呈上的茶那是一点也不愿喝。 祁沛泽摇头,直接道, “相知,你看看,每次都这样。 你要是不想喝,直接让那宫女滚下去就好,另换一人来奉茶。 偏偏你面无镖旗接过了,还是不喝。 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祁沛泽还是舍不得柳曜容这样的,怎么说也是也是一路走来的好兄弟,在他这里特权也有,就是不爱用。 柳曜容如谪仙般的面容,清清淡淡的。 但只要一笑,仿若注入了生机,风姿绝代。 柳曜容轻瞥一眼冒着热气的茶,眸中闪过一缕厌烦,后又恢复正常,无所谓道, “总归是陛下的奶娘女儿,也算的上陛下的亲信。 臣不好给她没脸,传出去也不好听。” 祁沛泽,“你啊你,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面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一分。 柳曜容处处为他着想,怎不算是一个贤臣。 正是贤臣,才令祁沛泽对他更加放心。 “相知,今天怎么入宫来了? 听说送到你那的奏折,你都要批不过来了。 难得见你入宫,朕也兴奋。 来了就在宫里住一晚,陪朕畅饮。” 丞相柳曜容是祁沛泽能够当上建元帝的另一位好帮手。 也是最早追随祁沛泽的智谋,深的他信任。 当时柳曜容管内政,楚华璋出军策,一里一外,才能让祁沛泽内外安然无恙。 正因此,柳曜容初封就是丞相,还兼另一个副职。 在京城一共有两处驻军,神机营和五军营。 负责守卫京畿的安全,随时听皇帝调令。 丞相柳曜容就负责神机营,拥有调动神机营的符令。 若有紧急情况,能够直接不通过皇帝,拿符令直接便可调动神机营的侍卫。 不仅如此,一般来说,地方上的奏折和朝臣的奏折,都会直接送到柳丞相那边,由柳丞相选出能够直接呈于御前的奏折,再由祁沛泽亲自批奏。 祁沛泽工作量大大减少,但柳丞相手中的权力也越发加大,直接能够影响元朝的半壁江山。 祁沛泽也不是不想收回来。 有两点原因让他只能继续放权于柳曜容。 其一,地方加上朝臣的奏折数量实在太多。 地方上的事务也太杂,各处要他做出决断的事还不一样。 光靠祁沛泽一人,他得从早干到晚,一日不落。 祁沛泽以前是质子,受够了苦。 他当上皇帝,也不想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 其二,柳曜容说孤家寡人,对权力也不热衷。 当初元朝稳定后,柳曜容也曾经请辞。 是祁沛泽极力劝阻,要他再留个十年。 柳曜容才答应了,这么多时日过去,柳曜容也没有滋生什么野心。 这么好用的工具人,祁沛泽用得很是顺心。 他还放了暗卫在监看柳曜容,更加不用担心柳曜容做出什么来危害他。 也因此,祁沛泽收回柳曜容手中权力的想法,也不是非要一定坚持。 柳曜容面对祁沛泽一国之君,也是神情冰冷,但一直是保持尊敬的态度,对于祁沛泽的邀请,他也是不紧不慢拒绝, “臣今日入宫,是向陛下告假三天。 至于陛下邀臣留宿宫中,臣也不能同意。” 祁沛泽刚想问他请假做何,却很快想起来了。 又到了这个时候了。 祁沛泽算算日子,也是了。 每年这个时辰,柳曜容总会请假三天。 祁沛泽也知道他去干什么。 温声劝道,“相知,节哀。 朕等你回来,你可不要一走了之。” 每当这个时候,祁沛泽总有一种顾虑。 害怕柳曜容放弃这么多奏折,一走了之,归隐去了。 祁沛泽生怕他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毕竟这些年大元也算风调雨顺,朝政和美。 柳曜容要是觉得这个朝廷有他没他都一样,撂下这个担子就走了,他去哪走这么好用的臣子? 祁沛泽满眼担忧望着柳曜容,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一个关心臣子的好君主。 柳曜容面不改色,坚定道, “陛下放心,臣三天后便回来。 至于这三天的奏折,臣已经交代府中管家,一并送入皇宫给陛下呈阅批奏。” 祁沛泽摆摆手,无所谓道, “随你安排。” 主仆二人相顾无言之际,小文子进来了,弓着身禀报,“陛下,皇后娘娘的仪驾到了。” 柳曜容漫不经心的眼眸一顿,又恢复了正常。 顺势提出了要告辞的想法, “陛下,臣汇报的事也已经结束,臣就先走了。” 第19章 擅闯凤仪宫 祁沛泽佯装不舍道,“相知,要不在偏殿留一会,朕好久没和你下棋了。” 一人觉得这么快放心爱的臣子走,面子上不好看,那就下棋一番表达感天动地的君臣之情吧。 柳曜容明白皇帝爱听的话,声音也柔了一个调,温声道,“陛下心意,臣领了。 但陛下棋艺高超,臣愧不敢当。” 实则每次都在想如何不着痕迹输给祁沛泽一两棋的柳曜容心中着实不爱跟祁沛泽一起下棋,只好敷衍一通。 祁沛泽被夸得很是高兴,也不计较没有下棋了,大手一挥,流水般的赏赐就下来了, “相知,你带着这些东西一起走。” 柳曜容眉头蹙了一下,却笑着接受了。 柳曜容走出勤政殿的时候,正好与楚华璋来了个正面接触。 柳曜容弯腰,请安道, ‘臣给娘娘请安。’ 楚华璋今日穿了一身胭脂红的宫装,衣襟袖口处绣有牡丹图案,雍容华贵。 眉间点朱砂,眸光流转间自有风情。 容貌明艳,灼若芙蕖,一见倾之。 她轻动莲步,袅袅婷婷走到柳曜容的前面,温声询问, “柳大人今日也来勤政殿请见陛下,真是稀客啊。” 一股淡凤送来了女子的甜香,闻之心生琦丽。 皇后娘娘靠太近了,柳曜容心中暗道。 不着痕迹退了几步,袖子中的手却被一股柔软纤腻的抓住,是皇后的手,还带有一丝凉意。 柳曜容心中大惊,面色倒还沉得住。 抬眼望去,便被绚丽容貌晃了一眼。 他眉眼低下,说出来的话却锋利无比,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对臣行不轨之事?” 楚华璋捏着他的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碰碰。 任凭柳曜容如何缩回去,她也牢牢抓住。 面上还是那抹大方的笑容,放在外人看来,就是皇后在跟柳丞相寒暄。 这两人从前也认识,甚至还有几面之缘,宫人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楚华璋满意看着他这副恍若良家女子被调戏的羞涩感,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小声却清晰道, “那丞相大人是否愿做本宫的入幕之宾呢?” 柳曜容凌厉一望,却见面前女人眼尾红晕乍现,勾得他失了分寸。 一字一句如情话,调皮跃上柳曜容的耳朵中,让他心中如重雷。 柳曜容,平生最冷静的丞相大人,匆匆丢下一句, “娘娘莫要开玩笑了,臣受不起。” 便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生怕被楚华璋缠上来。 楚华璋眸光一动,一抹坏心思涌上心头,大声道, “丞相大人,可要记得本宫的邀请,多多入宫,陪伴陛下,不负本宫厚望啊!” 字字有深意,句句值深思。 可惜,这些话除了柳曜容,也没有别的人能听懂了。 刚才那些话也传进了殿中,见楚华璋进殿,祁沛泽笑道, “皇后,你刚才那个请求,可是为难了相知。 他平时公务那么多,哪有时间入宫伴朕。” 楚华璋翻了个白眼,公务不还是你丢给他的。 一边用他,一边还让人监视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楚华璋面上笑道,“陛下最信赖之人也就是柳丞相了,臣妾希望丞相能够入宫陪伴陛下,君臣和睦相处,传出去也是一番佳话。” 祁沛泽笑而不语,他还是不想跟皇后谈论太多。 特别是柳曜容,还是前朝之人。 祁沛泽不羁坐在龙椅上,问道, “皇后来勤政殿有何要事啊? 如果不是正经事,皇后可让宫女请朕过去。” 勤政殿很宽,分了很多处主侧殿。 祁沛泽平时处理公务,宣召大臣都是这这。 当然,接见宫妃也是在这。 宫妃能来,皇后不能来,也是个笑话。 祁沛泽也不怕这句话传出去,被御史给参奏。 楚华璋心中腹诽,面上却恰好带着点受伤看向祁沛泽。 “陛下,您曾经说过,这皇宫里,我哪里都可以去哪里也去得。 区区一个勤政殿,我怎么以后就不能来。 之前我还是嫡公主,一连几个月都是在这与陛下议论事,就连朝臣也见过本宫,不也没说什么。 陛下,您忘了吗?” 楚华璋与祁沛泽眸光对上,火光四溅。 祁沛泽收回视线,眸光深不可测,面上却带笑,看着楚华璋也自带深情,解释道, “皇后,你误会了。 朕就那么一说。 勤政殿来的最多是朝臣,你现在是皇后了。 凤仪宫是你的住所,朕去你那,也能留在你那用膳。” 一个有心试探,故意讲这些话来刺激。 一个有意提起从前,加重对方疑心。 祁沛泽,只有你忍不住了,本宫打蛇才能打七寸。 楚华璋恍然,“陛下,您是这个意思。 臣妾还以为您连臣妾这个枕边人还容不下呢。 传出去有损陛下英明。” 楚华璋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你可别昏了头太过激烈,直接使用强烈手段对付本宫,那可就不好了。 祁沛泽是君,有权有人有钱。 如果他直接下旨或是派人暗杀,那楚华璋不太好办。 楚华璋又恢复笑语嫣然的一面,娇声道, “陛下,冷昭仪提议三日后在御花园那办个赏花宴,邀请臣妾去参加。 臣妾想着这也热闹,干脆请陛下一起来凑个热闹。” 祁沛泽道,'原是这么一件小事,朕答应了。' 楚华璋福身行礼道, “那臣妾那天恭候陛下大驾。 臣妾先告退了。” 凤仪宫。 楚华璋回到内室,眉间一动。 房间有人。 001适当提醒,【楚楚,来的人是钰王!】 原来是他啊,楚华璋放下警惕。 望了雪月等宫女,楚华璋指使道, “雪月,本宫有些累了。 你带着人下去,本宫休息一会。” 雪月听话,带着宫殿中站着的宫女全都退下。 殿中只有一人,楚华璋冷声道, “阁下是谁,无故擅闯凤仪宫?” 第20章 是你的楚公主 一片安静,唯有室内点燃的香气在徐徐浮动。 楚华璋不紧不慢走到梳妆台坐下,先把头上的金钗给拆了,一举一动极具美感。 既然对方不动作,那她也不着急。 楚华璋通过铜镜看到从柱子旁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探究。 楚华璋不慌不忙把头上的最后一个发簪拆了下来,披散着头发,笑颜如花道, “钰王,好久不见。 怎么,擅闯凤仪宫,是你送给本宫见面礼。” 这种犹如老朋友间的寒暄,是钰王始料未及的。 特别是她把发髻散开,像未出阁那般,从容自在看着他,更令他惊讶。 自从与皇兄确立了关系,她巴不得离外男有百米远的距离。 钰王试探道,“皇后怎么知道本王的身份? 还是说皇后对本王念念不忘,一眼见到就能认出本王。” 钰王拿开面具,露出一张俊朗不凡的脸。 眉似剑锋,目若寒潭,风骨铮铮,似一把出鞘的宝剑,凛然英姿。 钰王是独自一人一马进京的。 他带的那些人离京城还有一天的路程。 正常来说他只会在明日午时由皇宫正门参见皇帝。 但心中对那人的惦念让他还是选择了加快速度,一夜狂奔来到京城,又靠着绝佳的武功和反侦察潜进了凤仪宫。 钰王进京的这段时间已经打听了最新的消息。 听说建元帝有个新宠,连升几级到了正三品。 皇帝为了她,连皇后都给训斥了。 当时,钰王的心就是一疼。 祁沛泽,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待她好,怎么如今就是这个情况? 你堂堂一国之君的承诺呢? 为了确立心上人是否安好,也为了这么多年的分离,钰王纠结再三还是选择潜进来。 原以为会遭受皇后的辱骂和驱赶,又或是看到她害怕又防备的眼神。 毕竟当初掳走她,她曾经就是一路防备他,不与他说话,就算有话说也是刺人的话。 两人分开,她曾说,以后不再见。 钰王现在想起那次,心还是蜷缩的。 如果他比皇兄更早遇见她,是否现在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自己。 钰王不由得遐想,却被楚华璋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怎么,钰王来本宫的凤仪宫是来当桩子的?” 钰王回神,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反将一军道, ‘皇后娘娘还未回答小王的话。 先来后到,皇嫂也知道这个道理吧!’ 毕竟当初你就是用这么一句话来回我的。 钰王提起当初,心中苦涩。 正因为在年少遇见了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人,此后见谁都难以入眼。 楚华璋轻笑,眉间肆意,自傲的话张口就来, “钰王在哪里,本宫想知道便知道了。 还是说,钰王想要本宫说一直派人关注你的近况,想你什么时候进京,什么时候来本宫这凤仪宫一逛?” 钰王眸色深了一瞬,不经意道, “皇嫂不是最讨厌本王接近你吗? 怎么如今见到本王却像没事人一样,还能与本王独自呆在一个空间,喜笑颜开?” 楚华璋笑道,“自然是因为本宫对你皇兄失望了。 他一介伪君子,凭什么要本宫为他守心?” 钰王觉得更不对了,眸光放在她手腕上挂的玉镯。 她不是最不喜欢挂这些东西吗? 因为觉得玉镯费钱又一碰就碎。 况且,她对皇兄情谊深刻,任凭自己当初耍了多少手段,都不能撬开她的心。 听说皇兄选秀是她答应的,那现在是因为吃醋? 吃那个冷昭仪的醋,故意对自己说这种话,让自己觉得有希望。 重新成为她手中的利器,帮她对付冷昭仪? 钰王心中闪过猜测,看似合理,却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楚公主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钰王面色沉静冰冷,只是瞳孔幽深,手中略微攥紧自己的面具,问道, “那皇兄对你如此不好,本王去杀了他? 之后本王登基,扶你当皇后,你我共治元朝。 你要是不相信本王,本王能直接把玉玺交给你保管!” 楚华璋眉眼带笑,这是怀孕了? 不愧是原剧情中对原主深情一往,在原主死后还能单枪匹马潜进皇宫刺杀祁沛泽和冷昭仪为原主报仇的男人! 纵观原剧情,原主对祁沛泽的爱意是猛烈的。 即使他屡次伤害原主的心,纵容冷昭仪以下犯上. 原主还是会为他找借口,撇清这个男人的责任,固执认为祁沛泽仍然是当初满心都是她的宇国质子。 原主就这样抱着美好的幻想,在入冷宫那一刻,她还在想祁沛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她再等等。 结果等来的却是冷冰冰,即将成为新的皇后的冷冰冰。 她告诉原主,祁裴泽做过的一切,包括那两个孩子,包括原主发疯的那一切,种种都是祁沛泽在幕后策划的。 原主这时候,才觉爱错了人。 所以,钰王的怀疑,何尝不是对原主了解得太过透彻。 原主这人在别的方面有勇有谋,有经世之才。 但唯独‘情’之一字,看不破,走不出。 楚华璋要的就是他的怀疑,不然怎么让他成为自己的帮手呢? 楚华璋故作忧愁,眉眼一下子耷拉下来,忧郁道, “是本宫看错了人,信错了人。 祁沛泽压根就是对本宫利用,利用后就卸磨杀驴。 可怜,本宫现在这时候才看得清。 钰王,要是你真能杀掉他,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楚华璋坐在椅子上,随手把一块碧玉糕塞进嘴里,还把碧螺春的茶水也喝了三杯。 钰王瞳孔一缩,楚公主不是最讨厌这个颜色的所有东西吗? 这让她想到了儿时的一桩不平事,久久难以忘怀。 钰王心一直在跳个不停,眉眼凌厉,出其不意拿着一把小刀横在楚华璋脖颈上,狠辣问道, “说,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楚公主!” 笃定而坚定的声音落下,持着小刀的手却一抖又一抖。 楚华璋冷静,好言好语相劝, “钰王,你好生看看。 本宫不是景朝的嫡公主,元朝的皇后,还能是谁? 难不成是你钰王的王妃,是你的楚公主?” 第21章 她没有这个福分啊 钰王没有了嬉皮笑脸,眼眸也没有了看向楚华璋时的深情。 冰凉的目光落在楚华璋身上,那种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嗜血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别给本王打哑谜。 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这个身体你也敢抢占,还想弑君当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份上的人,你配吗? 老实点,把这具身体的主人给本王换回来。 本王能饶你一命,要不然本王让道士来收了你,到时候求死不能,白白痛苦一遭。” 钰王走南闯北,如此奇异的事,他虽没真正经历,但也听过不少,反应又狠又快。 看着楚华璋的目光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楚华璋轻笑,转而哈哈大笑。 丝毫不顾脖子上的一把短刃。 倒是钰王见这短刃都把这娇嫩的皮肤划破了,又见楚华璋压根没有顾忌,反倒是最先收了短刃。 他不愿对这副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楚华璋见了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觉得也是时候了,再僵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楚华璋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冷静道, “钰王请坐,听本宫慢慢说。” 钰王抱着警惕的目光,单手就把椅子耷拉到他那边,一坐目光灼灼盯着楚华璋。 楚华璋沉吟了一会,问道, “钰王,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钰王眸光怀疑,半晌道, “你先说说看,本王再决定要不要信你?” 楚华璋缓缓把事情道来,只不过掩去了她真实的身份。 钰王眨了眨震惊的睫毛,哑声道, “所以你是另一个朝代的贵女,家中主母不愿你挡了她女儿的路,让下人把你推进池中溺水而忘。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楚华璋重活了一世。 她的第一世,被皇兄算计而死。 第二世重来,她没有了生的欲望。 自愿把身体给你,让你为她报仇?” 楚华璋简单道,“确实是你说的这副样子。 本来我一个人要报仇是不太可能的事。 但你是战神王爷,手中有二十万兵马。 你能帮我报仇,杀了祁沛泽和冷冰冰。 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说实情的,害怕你伤心。 但你自己对原主太过熟悉,我瞒也瞒不过你。” 钰王哑声道,“不,她这人,就算有再多的困难,她也会迎难而上,不会说放弃就放弃。 楚华璋,你是不是恶作剧,故意编出这么一套故事来算计本王。 你,你不就是想本王走吗? 本王如你所愿,你别再演戏了。” 话音一落,人就消失在原地了。 楚华璋没预料到是这种情况,喊道, “哎,你这人倒是给我回来啊! 我还没有讲完,你就给我走了。” 001提醒,【楚楚,是真的跑了,还是使劲用上轻功跑的,就是身形踉踉跄跄,跑得不太稳的样子。】 楚华璋:【算了,他需要时间去想通。 反正我说的都是实情。 要不是见他实在喜欢原主,我也没有打算直接跟她说的。 大可以邀请他成为我的入幕之宾,到时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反正我用的是原主的身体,演戏这事我擅长啊! 哎,还是太善良了。 不舍得这样干,只希望钰王还能帮我吧!】 001:【楚楚,别担心了。 实在不行,我们就慢慢挽成这个任务。 把当初追随原主的旧部召回京,再慢慢谋划。 到时候生个儿子,我们扶幼主上位。】 楚华璋:【这也是一个办法。 生下祁氏血脉的皇子,大臣也会拥护他。 就是要花费的心力太长了,既要解决大权在握的祁沛泽,又要保证朝堂上的人都听我们的,光靠我们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001忽然想到什么,提醒道, 【楚楚,你的真正入幕之宾柳曜容,你不是要追他去吗?】 楚华璋一拍额头,柳曜容,她追定了! 正好,雪月在外面守着,听到里面楚华璋的喊声,担心发生什么事,着急问道,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可以进来吗?” 楚华璋回道,“雪月,你进来吧,让雪云守在门外,本宫有事找你!” 一会,雪月就推门进来,四周观察了,没见什么才放下了心。 楚华璋好笑看她那鬼鬼祟祟的动作,询问, “雪月,你这是做贼呢? 本宫叫你,你就大大方方进来。” 雪月提着裙角一股脑走到楚华璋面前,小声道, “娘娘,奴婢刚才守在门外,听到您的内室传来男子的声音,您没事吧?” 雪月没说她听到了,吓了一大跳。 又没有听见娘娘的不对劲,她又害怕有人闯了进去,只好战战兢兢守在外面。 楚华璋恍然,原来雪月也听到了。 楚华璋,“雪月,时间有限,本宫不能跟你解释了。 本宫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你能不能帮本宫办好?” 楚华璋这副要交托重任的感觉,直接让雪月绷直了身子,正色道,“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完成这个任务。” 楚华璋满意拍了拍肩头,笑道, “那好,你这三天扮做本宫躺在床上。 有人来见,你一律不见。 就说本宫染了风寒,一直咳嗽不能见人。 如果有硬闯的,你就让雪云拿着风印问她是不是要以下犯上,再给本宫好好罚一番,震慑其他宫妃!” 雪月脸煞白,哆哆嗦嗦问, “娘娘,您要去哪里啊? 雪月能不能跟您一起。 这扮做你的任务,雪月不行啊!” 雪月欲哭无泪,原本以为是让她去干什么重要的事。 结果是这么要命的事,她胆子小,真的做不来的。 楚华璋鼓励道,“没事,你身形与本宫的更适合。 再加上你还会几句仿语,本宫听起来跟本宫的声也相似,你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至于雪云,本宫让她在一旁辅助你。 三天,本宫就回来了! 待会,本宫就宣布宫妃不用来请安,也不用侍疾。 这样一来,她们没事也不会来凤仪宫。” 雪月提出了最重要的一环, “娘娘,要是陛下来看您呢?” 陛下坚持看娘娘,她们总不能拿着凤印赶人吧? 雪月哀求道,“娘娘,您别走了。 有什么事,您交给奴婢。 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一定行。” 就是不能扮皇后,她没有这个福分啊! 第22章 太伤人心了 楚华璋坚定道,“不,这件事你帮本宫办不了!” 雪月好奇道,“娘娘是要去做什么大事吗?” 楚华璋清浅笑了一下,“嘘,等我办好了,就跟你说。” 雪月哀哀切切问道,“娘娘,你还未说陛下来了,奴婢应该怎么办啊?” 楚华璋拿出一个东西,敷在雪月脸上,拉着她到铜镜面前,神秘道, “好了,睁开眼来看看吧。” 雪月一抬眼,手脚发软,顿时瘫倒在地。 哆哆嗦嗦道,“娘娘,您快给奴婢摘下来。 奴婢还想多活几年呢。” 楚华璋满意看了这个效果,但看到雪月的表情又蹙着眉头,指使道,“雪月,你给本宫收掉这副表情。 陛下要是到了,你就以本宫神色憔悴,不愿见驾为由让陛下走。 要是你们说了好多,陛下都不听听,坚决要见本宫一眼。 你就带着这个面具,随便说上一两句,让陛下见你一面。 放心,这以假乱真,谁能分得清啊!” 楚华璋不等雪月再说,直接下定论道, “好了,把你身上的衣服脱给本宫. 你现在就可以躺床上去了,本宫回来给你带礼物,乖啊!” 哄小孩子的语气,楚华璋驾轻就熟。 不消片刻,‘雪月’就出门了。 雪云迎了上来,‘雪月’眨眨眼,拍拍雪云额头,就大摇大摆离开了,只留下呆愣的雪云。 她不明所以,却很快跑进殿内。 一声短促的尖叫让凤仪宫很快变得嘈杂起来。 原来是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雪云一时惊讶发出叫声。 很快,凤仪宫就传来消息。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谢绝宫妃打扰! 楚华璋顺着宫里的暗道拐了好几个弯,终于又一个探头成功见到了耀眼的阳光。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喘了口气,问, 【001,顺着这里直走两百米,就能见到柳曜容,是吗?】 001笑道,【楚楚,你就一直往前走。 然后就能见到你自己的坟墓了。 哈哈哈哈哈哈!】 楚华璋顺着路走,摘掉这朵小花,又放在鼻尖清嗅,清新的花香,耳边还能传来小鸟的清脆声,鸟语花香,空旷神怡,这里的风景还不错。 听到001的取笑,楚华璋不以为意道, 【那是给原主立的。 再说了,还是原主的男装身份。 更加不关我的事了。 所以,001,你这话对我没用。】 几个闲聊,楚华璋当打发时间了。 200米很近,她远远就看到了前面有一个显目的坟。 她躲到一旁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悄悄看向前方。 柳曜容一身白衣,坐在地上,难得的洒脱。 地面还放着一个食盒,盖子已经被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正好放在墓碑的前面,是一些糕点。 楚华璋侧耳倾听,却发现柳曜容只是动了嘴唇几下,说了什么听不清,搞得神神秘秘的。 楚华璋再为碑上的字一看,“张华出之墓!” 倒过来念就是‘楚华璋’,原主这名取得还真是随意。 楚华璋犹豫自己是出去打个招呼来与柳曜容忆往昔? 还是换个容貌,与柳曜容来个重新相识。 柳曜容好像对原主是兄弟知己之情,两人并肩作战,放心把后辈交给彼此。 楚华璋能确定柳曜容对原主确实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毕竟柳曜容现在还不知道张华出是原主女扮男装。 在柳曜容的记忆中,原主给他挡了一箭,去世了。 他不舍得这个世间没有人记住原主,故而给原主立了个墓,每年还会请三天来这陪伴张华出。 楚华璋从回忆中抽出神来,却忽然发现自己脖间一抹凉意。 小心翼翼低头一看,一把长剑横在自己面前。 楚华璋麻了,一天之内脖子遭了两次受伤。 还是不同的人。 只不过面对全身都冷冰冰的柳曜容,楚华璋压根不敢乱动。 柳曜容身形飘飘,连拿着长剑的姿势也格外帅气。 柳曜容冷声道,“何人,鬼鬼祟祟的?” 楚华璋一咬牙,笑语嫣然, “丞相大人,刚见面就下手这么重,也太伤本宫的心了!”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自称,柳曜容沉声道, “皇后?”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看他那笃定的眼神,就知道他坚信这个人的身份错不了。 楚华璋往那长剑一瞥,笑道, “怎么知道本宫的身份,还不把长剑收回?” 柳曜容不语,长剑却收了回去。 只是在那一瞬间,大手往楚华璋的耳边探去。 他轻轻一摸,便知道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 刚想收手,楚华璋眉眼一挑,你亲自送上门的,还不想走? 楚华璋纤手覆了上去,强硬抓住柳曜容的手掌,往脸上仔仔细细探去,嘴上调笑道, “丞相大人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么热情,说也不说,直接想对本宫来个亲密接触。 不过本宫喜欢你的直接。 既然你喜欢,那本宫就给你这个机会。” 手下的触感软腻又嫩滑,一按就能留下一个小红印记,柳曜容眼眸一暗。 暧昧的气氛乍然环绕在这两人身上。 楚华璋一个旋身就钻入了他的怀抱,娇滴滴道, “哎呀,你按疼人家了。 力气轻点,不然不给你碰!” 柳曜容一个用力直接推开楚华璋,讽刺道, “堂堂皇后投怀送抱,简直丢尽了皇室的脸面。 倘若本官进宫回禀陛下,等着娘娘的就只是一死!” 楚华璋不以为意,拉着他直接来到了墓碑前, “行啊,柳曜容。 你要是敢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去皇宫祁沛泽面前举报本宫。 本宫就当救了个狼心狗肺的人。” 话落,楚华璋直接坐在了地上,一张灿如朝霞的脸上满是委屈,全身溢出了一股埋怨。 柳耀荣君子高洁姿态一顿,瞳孔一缩,目光紧紧盯着楚华璋,哑声道, “你是什么意思? 你认识张华出,还是说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楚华璋哼道,“你不是要去告发我吗? 你不是忠君爱国吗? 还稀罕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呸,我人还活着。 你就给我立一个墓碑,什么意思? 柳曜容,你太伤人心了!” 第23章 你耳朵好红啊! 楚华璋的质问语气不高,却有种深入人心的委屈。 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再瞧她,小脸素白,头上并无任何饰物。 穿的也只是一身简单的宫女服,还沾上了一些细小的草屑,但这不会折损她的美貌,反倒衬得她愈发清丽。 柳曜容视线一烫,他收回了放在楚华璋身上太过持久的目光,咳嗽一声,更觉身体僵住了。 他刚才竟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皇后华服是端庄明媚,宫女素服清丽楚楚可怜。 这可是一国之母,柳曜容,枉你还是君子,真是下流至极。 楚华璋仔细观察,眉头蹙起。 她都这么说了,怎么没什么反应? 刚才看她,不就是分辨她是不是跟张华出长得一样? 现在应该就能知道了她的身份吧? 但又有哪里不对,柳曜容干嘛要避开自己的眼神? 楚华璋忽然发出一声感叹, “丞相大人,你耳朵好红啊!” 柳曜容不语,只是一味躲避楚华璋的视线。 一人兴致勃勃盯着,一人慌不择路避开。 远远看就像是一对调情的小情侣。 好半晌,柳曜容靠着默念‘空即是色,色不入心’,才让自己的心思安分下来,他眸光凌厉,不苟言笑, “所以你是张华出? 张华出,楚华璋。 呵,原来如此。 所以皇后娘娘把臣当猴耍,是有什么恶趣味吗?” 柳曜容心中酸涩,一时间几年的陪伴都像个笑话。 他竟然是她? 这个事实让他心中荒谬,堂堂一国公主竟然直接跑到了战场上,跟他并肩作战,生死交付。 柳曜容的心思不由回到那个战场上。 当时处于景朝末年,多地发生战乱。 彼时柳曜容身为政客,也跟随祁沛泽一起出门平乱。 他能文能武,自己有一身武艺。 能上战场,自然也不会甘于待在营帐中由人保护。 当时,一把银枪,如游龙出海。 枪尖闪烁寒光,恰似寒星点点。 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呼呼风气,仿佛要撕开空气。 很难想象,那么一个娇小的人,一把银枪耍得那么好。 最后的一幕也历历在目。 她银枪一甩,暗地里射出来的冷箭就被甩到了地上。 只可惜还是难逃一箭,柳曜容只能眼睁睁见她用自己的后背为自己挡,此后便是她去了的消息传来。 柳曜容眼角渐红,逼问道, “楚华璋,你不是一向能言善辩吗? 如今,我这一问,你怎么不回了?” 楚华璋瞪了一眼,埋怨道, “柳曜容,我都没怪你。 你反倒是先倒打一耙! 我当时养伤,就想你来看望我一次。 我们好歹也是战友,互相帮助。 我还用自己的身体帮你挡了一箭,救了你一命。 结果,你一次也没来看我。 柳曜容,你好狠的心!” 柳曜容心思混沌,她说什么? 柳曜容又见楚华璋信誓旦旦的模样,她说得才是真的? 可是他了解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他解释道, “可是,我去大夫那,他说你中毒了,已经去了。 尸体都不让我看,说会传染,一把火给烧了。” 柳曜容没说的是,他听到了这个消息,无数次悔恨没有尽早去看一眼,哪怕拒了祁沛泽的命令。 这个墓碑下也只是一把枪,是她经常带在身上的一把枪,他只能聊以慰藉,每年都来看看,和她说说话。 楚华璋柳眉一瞪,斩钉截铁道, '是有毒,但是大夫给我解了。 那个人在箭尾涂的是一种常见的毒。 随行大夫很容易就解掉了,只是我在营帐内休息了一个月,等可以出门的时候,我们都回去了。 那时候,祁沛泽就不准我再上战场了,就算跟他去也只能待在营帐中。' 柳曜容眸光一暗,当时他差点被偷袭。 祁沛泽也是劝说他留在京城,为他镇守大后方。 自那一次,柳曜容没上过战场。 两人对视一眼,共同说出, “是祁沛泽\/陛下指使的!” 话落,寂静无声。 楚华璋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不解道, “丞相大人,你说祁沛泽为什么要对外公布我去世的消息,还不让你这个心腹知道啊?” 柳曜容默认了她嘴里喊的‘丞相大人’,没有再想纠正,就连多次直呼陛下的名字,他也没有什么波动。 柳曜容待在祁沛泽的时间很长. 他也能理解陛下对皇后的警惕和约束。 祁沛泽并不喜欢皇后在哪一方面都要比他厉害。 甚至在之前发生的某些事,也是冲着削弱皇后的势力去的。 只是,柳曜容看破不说破。 他本就淡漠,对朝政之事本就不上心。 但此刻,知道往事,他即是她,柳曜容嘴唇轻抿,对祁沛泽也免不了埋怨与不喜。 祁沛泽是怀疑自己,会与皇后勾结,背叛他吗? 这么多年,既用他,又防备着他,柳曜容不是不知道。 只是既然当初选择了祁沛泽当了主子,他就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左右他已经安排了自己的将来,不会留着碍祁沛泽的眼。 柳曜容看向楚华璋,眸中有抱歉,轻声道, “是我当初没有调查清楚,误会了你。 不好意思,皇后娘娘。” 楚华璋哼了一声,不高兴道, “你别叫我皇后娘娘,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柳曜容直接反问道, “你不喜欢皇后,那为什么直接自称‘本宫’?” 楚华璋语塞,这个称呼有种偷情的感受,她能直接说吗? 只是柳曜容敬称‘皇后娘娘’是真的想跟她撇开关系,楚华璋才不愿他如此疏离。 “那以后我自称‘我’,你就叫我为‘楚姑娘’。 怎么样,这个称呼不为难你吧!” 柳曜容回道,“好,楚姑娘,当初的事是我之错...” 楚华璋直接打断,“停!”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好了,我本来是打算出宫玩一玩的。 顺着那条暗道出来,一直往前走,没想到就见你在对着一个墓碑祭拜。 我再一看,豁,还是我以前的名字。 我一时好奇就悄悄躲一边了。 你不要计较了。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要祭拜的人,你就陪着我去逛逛吧。” 第24章 我其实超级厉害的 楚华璋一边发出请求,一边把那个墓碑拆掉。 柳曜容见她一身泥,知道她或许心中有芥蒂,也上手一起忙活。 一刻钟后,楚华璋见着高洁的柳丞相浑身灰扑扑的,哈哈大笑,“丞相大人,你这也太狼狈了!” “我给你擦擦! 柳曜容一低头,就见她拿着一方手帕要往他的脸上擦。 他本应该躲开,但却定在原地。 女子清香悠悠,柳曜容因为这样的亲密接触微微失神,他被动接受沈昭擦汗的动作,却眼中带上一丝隐秘的笑意,手不自觉蜷缩,想摸上那素白的小脸。 楚华璋面上细细擦汗,内心实则感叹道: 啊啊啊,丞相大人这皮肤也太好了。 近距离看更加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立体分明,俊朗如玉,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再顺着往下看,凸起的喉结,一呼一吸皆是性感。 楚华璋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有点像亲。 她原本是惦着脚尖擦上去的,此刻却命令道, “丞相大人,低头!” 柳曜容看了她一眼,心甘情愿为她低下头。 忽然,似水一点的一吻轻柔落在他唇角上。 一触即分,搅乱柳曜容波荡不平的思绪。 他低头望她,却见到笑颜如花。 楚华璋把手帕塞到他怀里,连连催促道, “好了,丞相大人,这个坟墓已经给平了。 我们多年没见,去叙叙旧呗。” 柳曜容终于给出了准话,狭长的凤眸紧紧盯着面前欢快又活泼的女子,回道, “我可以跟你去。 但是你这出来,没关系吗?” 楚华璋摆摆手,不太在意道, “没事了,我偷偷溜出来的。 雪月在宫中扮演我,不见面不会被发现端倪的。” 眼见柳曜容眉头微蹙,楚华璋知道他这是觉得不安全,抢先一步拉着他的袖袍,欢快道, “好了,走啦走啦!” 一时间,这方天地就剩下楚华璋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欢快得空气中吹来的风都是甜的。 小半个时辰,楚华璋戴着一方面纱,眸光潋滟,指着前方一个糖葫芦小摊,撒娇道, “丞相大人,我想吃糖葫芦。 你跟我去买一串。” 许是柳曜容没有单独出行在街上,尽管戴了面具,只露一双凤眸,柳曜容看起来还是不可高攀的君子。 只是他看着很是纵容一旁的女子,她走到哪,他就默默跟在哪。 楚华璋想吃糖葫芦,柳曜容自然无有不应。 尽管他觉得路边摊上的东西,她娇贵之躯应该吃不习惯。 楚华璋出来了宫外,一举一动都是带着欢乐的趣味,几个步伐间就来到了小摊上,温声道, “老伯,给我一串糖葫芦。” 很快,楚华璋就拿到了裹满糖渍的糖葫芦,颗颗饱满,能馋哭旁边的孩子。 楚华璋拉着柳曜容在一个小角落站着。 站定,就拆开了糖纸,迫不及待来上一口,仿佛吃到了人间美味感叹道, “唔,怪不得那些小孩都吵着曜吃糖葫芦。 真的挺不错的,甜而不腻。 丞相大人,你要尝尝吗?” 柳曜容见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沾着糖渍,只觉得喉间一渴,慌乱中移开了视线。 楚华璋却不愿意放过他,无辜望向他,疑惑喊道, “丞相大人,你怎么不理我? 吃或不吃,你也得给我个答案啊。” 柳曜容刚想开口,嘴边却突然闯进一颗东西。 他低头一望,却是沈昭还没吃完的那半颗糖葫芦。 “楚姑娘,这不合规矩。” 楚华璋趁胜追击道, “是我们孤男寡女出来逛街不合规矩,还是我刚才亲你不合规矩? 丞相大人,您倒是可以跟我展开说说。” 柳曜容把嘴边的糖葫芦移开,眼神微微变化,又恢复到了正经模样, “楚姑娘,吃完这串糖葫芦,我带你回宫。” 楚华璋神色一变,埋怨道, “扫兴,我不跟你一起了。” 话落,把半颗糖葫芦快速含进嘴里,签字一扔,气鼓鼓跑了。 一转眼,楚华璋就走进人流口,见不到身形了。 柳曜容神情一变,锐利的眸光直盯着来来往往的百姓,试图看出什么,脚步也朝着楚华璋离去的方向走。 他内心慌乱,又责怪自己。 明明知道她想听什么,就迁就一会。 反正等她回了宫,两人也难以再有交流了。 就当看在那次救命之恩上,由着她。 柳曜容心中这样想,但眸光的酸涩却一闪而过。 正在这时,柳曜容走到了一个拐角上。 他本来打算往右边而去,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道愤怒的娇声, “住手,你们离本姑娘远点!” 柳曜容面色大变,急忙往左边的巷口冲去。 映入眼帘的是楚华璋眸中含泪,如一个怯生生的兔子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根,再也无路可走。 她面前的两个男人不依不饶,还说着脏话, “小美人,跟爷走,吃香喝辣。 只要你伺候好爷,银子不是问题。” 楚华璋急急否定,眼中绝望,却在见到柳曜容的下一秒眼里生光,喊道, “柳曜容,救我!” 柳曜容面上含厉,怒火全都化为拳脚的力量。 一踢一揍,柳曜容动作又狠又快。 不消片刻就打的两人又哭又叫,急忙求道, “饶命饶命,我们没想干什么坏事。 是她主动的,我们一时被迷惑罢了。 啊啊啊,好痛,你放过我们。” 柳曜容余光瞥见缩成一团,哭的抽抽噎噎,怒火愈发高涨,丝毫不留情揍得他们只剩半口气。 楚华璋擦掉眼泪,阻止道, “好了,别打了。 再打,真的出人命了。” 这里的大喊大叫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有人直接探头探脑,却因为柳曜容的气势不敢前进,但再等一会说不定官府的人来了。 “柳曜容,我们走吧!” 楚华璋想站起来,却因为腿软险些摔倒。 腰肢忽然缠上一双大手,冷冽的清香包裹了楚华璋全身,关心的男声传来, “别动,我背你!” 柳曜容就算蹲着,身上的气势也未削减半分。 打眼一看,仍引人注意。 楚华璋轻松一跃,就爬上了柳曜容的背。 她小声道,'柳曜容,我会耍枪的。 但是刚才枪不在身边,才那么狼狈的。 你不许笑我,我其实超级厉害的。' 第25章 喝一杯,如何? 柳曜容轻声回道, “恩,我知道的。 楚姑娘以前都能上阵杀敌,现在只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有机会救你,不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楚姑娘心善,都是为了柳某人。” 楚华璋呢喃道,';我也想打他们,但我打不过。 柳曜容,还好你来了。'; 柳曜容眸光淡淡,但态度却温柔。 “嗯,我都知道的。” 当年箭端那毒,你解了。 但你没告诉我,你因为那一箭没了武功。 柳曜容背着楚华璋走过了两条小巷,来到了自己的私宅。 这只是个一进院, 没有伺候的下人。 柳曜容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才会来这里住几天。 他轻柔把楚华璋放在美人椅上,担忧问道, “楚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需要我去给你请个大夫吗?” 楚华璋摇头,“我没事,只是一时被吓住了。” 柳曜容见她精神气回来一些,眸中的担忧也放下一些,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只是气氛却不显尴尬。 柳曜容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 “抱歉,刚才说话有误,伤你心了。” 楚华璋坚强一笑,“反正你又不是伤我心的第一个。 我确实是不太安分不重规矩。 明明是一国之后,却偏要来纠缠你。 你感受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柳曜容本应该顺着她的话应下,两人说开了保持距离。 本来就是不合适的身份,为何要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 但见着她落寞的面容,柳曜容情不自禁关心道, “陛下对你不好吗?” 楚华璋凄楚一笑, ‘或许在你们这些臣子眼中,他对我极好。 立我为后,给予我尊重与体面。 一个要灭国的嫡公主一跃而上成了大元的皇后,这是多么大的福分。 我要是再贪心了,岂不是不知好歹?’ 楚华璋见着湛蓝的天空会心一笑,“后宫四四方方的天空,我看够了,也呆腻了,却只能被困在里面一辈子。 爱着一个喜欢算计我的男人,身边还有许多人虎视眈眈,就想把我赶下凤位,好让她们自己坐上去。” 柳曜容眸中产生心疼。 昔日功劳赫赫,名声响彻内外的公主殿下,名正言顺的景朝继承人,如今论起现在却是一副忧愁的表情。 他沉声道,“不是,我觉得你登上皇后位置,是顺理成章的。 陛下有了你的扶持和帮助,才能登上这个帝位。 如果没有陛下,你会是景朝的女帝。 元朝不会建立,至少不会在景朝的基础上建立。 陛下想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皇朝,会多出数十年的时间。 所以,楚姑娘,长公主,你得到什么都是应得的。” 柳曜容不喘气说完了这一大堆夸赞的话,却发现楚华璋在对着他笑? 他顿时有了微妙的感觉,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吗? 楚华璋鼓鼓掌,笑道, “丞相大人光顾着夸我了。 事实上,没有你,祁沛泽也成不了事。 哈哈这么一说,显得祁沛泽废物一样。 不好不好,让祁沛泽知道改不高兴了。” 嘴上说着不好,实际上嘴角的弧度已经翘的老高了。 柳曜容轻声应道,“对,陛下不好!” 四目相对,楚华璋脸上一抹薄红,映着日光,更显潋滟璀璨。 楚华璋嗔道, “丞相大人,你还帮着祁沛泽批奏呢。 他把所有事都给你处理。 你不愧是他的最强帮手,办理得井井有条。” 柳曜容不知所措,愣愣应道, “要不以后我把奏折还给他,让他自己批奏。” 楚华璋被逗得哈哈大笑,激起了吐槽祁沛泽的欲望, “丞相大人,我跟你说。 祁沛泽人模狗样的,实际上疑心可重了。 还不允许别人比他厉害,名声上超过他。 卸磨杀驴,他干得贼好。 我怀疑之前我的孩儿是他亲手害死的。 还有,冷昭仪,是他专门找人来对付我的。 把我旧部赶走,把我孩子害死,现在轮到我了。 丞相大人,我觉得我命不久矣了。 迟早祁沛泽就会拿着一个借口废了我的皇后之位,打我入冷宫,活活冻死我。” 柳曜容心中一疼,好似见到了她描绘的那种情景。 她跪在地面,苦苦哀求对面尊贵的男人,却受了一脚,生生疼晕过去。 画面再一转,她孤身一人,身形单薄,一人在冷宫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柳曜容心中后怕,又把目光放在活生生的女子身上,沉声道,“不会,祁沛泽不敢的。 朝臣不会答应的,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柳曜容眸光坚定,不只是为了那救命之恩。 心中情愫如一颗小芽,发在心间上,被一层冰寒笼罩,但仍会迎风摇摆,触动心间。 楚华璋笑道,“丞相大人,我相信你这一刻说的是真的,但事情发展不如人所料,他是君,你是臣,你无法违逆他的决定。 好了,就让我在这几天任性吧。 柳曜容,我们来下棋吧。 好久没跟人一起下了,也不知我的棋艺还在不在?” 楚华璋喃喃自语,放任一旁的柳曜容陷入沉思中。 半晌过去,楚华璋摸进了书房,在院子中架起一方桌子,招呼道,“丞相大人,快来,棋子我都摆好了!” 三局下来,楚华璋一胜两负。 她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不服气道, “丞相大人,你也不知让让我。 这样输来两局,我很没面子的。 再来再来,我一定要打趴你。” 一下午过去,楚华璋勉强赢了柳曜容三局。 柳曜容含笑,迁就了她的耍赖,才来的这三局。 楚华璋感叹道,“来之不易啊,柳曜容,你真是大名鼎鼎的丞相大人!” 柳曜容轻笑不语,深邃的眼眸却盛满温柔。 晚膳是柳曜容负责的,楚华璋在旁边打下手。 却捣得一手好乱,柳曜容也不阻止,允许她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晚膳终于做好了,楚华璋从桃花树下挖了一壶桃花酒,含笑道,“丞相大人,你陪我喝一杯,如何?” 柳曜容颔首,“楚姑娘,请!” 第26章 潋滟 楚华璋莞尔一笑,数不清的妩媚动人。 脸染上薄红,连喝三杯酒让她的神识有些混沌,那双乌黑的眸子含上水雾,更显潋滟动人。 楚华璋手里拿着那壶酒,自己喝了不算,还非要凑到柳曜容身边,控诉他, “丞相大人,我都喝了三杯。 你一杯还没喝完,不公平。 你是不是敷衍我,不想陪我一起喝。” 柳曜容一低头就能见到女子含情的眉眼,喉咙一动,解释的话就脱口而出,“没有,我不骗你。 你喝醉了,少喝点。 多吃点菜,对胃舒服点。” 楚华璋迟缓点头,顺从他的意思把酒壶放下。 抓着他的衣袖撒娇道,“丞相大人,那你给我夹菜。” 柳曜容宠溺一笑,牵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用干净的筷子为她夹了满满的一碗菜,温声哄道, “吃了这碗,我明天带你去庄子上玩。” 楚华璋水润的眸子早已染上迷茫,属于是别人说什么她就照做的地步。 全程,属于是柳曜容照顾楚华璋用完这顿饭。 收拾过后,柳曜容却犯难了。 楚华璋这身宫女服上面沾上了灰尘和泥土。 还有因为喝得太急从嘴角留下的酒渍,让这身宫女服简直不能看。 偏偏楚华璋还在吵着闹着要去睡觉。 此刻,她就站在柳曜容面前,委屈道, “柳曜容,你是不是不给我睡。 你好狠的心,我都这样求你了。 你还不说话! 你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 醉酒的楚华璋压根不理会世俗纲常。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不听自己的话! 自己要怎么教训他呢? 楚华璋想啊想,眸光一亮,她想到了! 顺着脑子里的记忆直接吻了上去。 但是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只吻上了喉结。 她亲得并不用力,反而有种安慰轻柔的意味。 嘴里还咕噜着, “唔,你太高了。 我腰好酸,你低一点,我够不着了。” 柳曜容全身绷紧,手却不由自主环上了她的腰肢。 心中若烈火焚烧,暧昧情愫涌上。 柳曜容强制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泛红的唇角看,哑声道, “楚华璋,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曜容这一刻是清醒的。 他是丞相,她是皇后。 那又怎么样? 他今天偏要以下犯上! 只担心一点,楚华璋把他当替身! 骄傲如柳曜容,不可能当一个男人的替身! 哪怕那个男人是一国之主,身份上比他高。 从楚华璋的言语中,他猜测她对祁沛泽仍然有情。 要不然怎么会因为他防备的举动而伤心落泪。 她之所以找上他,或许是因为刺激。 一时上头,就来招惹他。 柳曜容能容忍她的一时冲动,但不能在做这种亲密的事,怀中的女子还想着别的男人。 楚华璋用最柔媚的嗓音说着最坚定的话, “柳曜容,你是不是想考我。 以为我真的喝醉了分不清人。 嘿嘿,我没醉。 柳曜容,我的丞相大人。” “唔唔唔”。 最后几个字纠缠于唇齿之间..... 柳曜容摆脱了这一刻君臣的束缚,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柳曜容望着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女子,柔声道, “楚华璋,是你先招惹我的。” ...... 楚华璋要就寝,需得先沐浴。 府中没有下人,需要柳曜容自己动手。 院子中柴火有,洗浴房也有。 柳曜容烧好热水,蒙着布条牵着楚华璋进入了浴房。 一番折腾后,楚华璋穿上了柳曜容的衣袍。 洗去了白天的脏乱,素面朝天,脸色红润,行走间袅袅婷婷,暗香涌动。 柳曜容一眼也不敢多看,慌忙带着她来到了卧室。 轻声安抚道,“华华,你乖。 夜深了,该休息了。” 楚华璋依恋望着他,问道, “你去哪,不陪我一起吗?” 话音落,柳曜容的脸似天边晚霞一样红。 理智摇摇欲坠,结结巴巴的, “你,你先休息。 我待会有事,就不陪你了。” 楚华璋特别懂事来了一句,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 柳曜容感觉房间的温度节节攀升,再也待不下去了,慌不择路,急忙要跑出房间,还留下一句, “不,我今晚去书房过夜。” 柳曜容匆忙出来,一股凉风吹过,吹散了心中的起伏。 他想,得给这座院子安排上下人了。 孤男寡女,最容易出事。 他边走边想,安排好明天大概的计划。 用了灶上仅存的一点热水,柳曜容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收拾好了自己,走进书房,刚要抽出一本书来看,却见到床上的被子有起伏。 他眸色先是一凝,继而想到什么,眸中染上无奈的神色. 这座院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来这里的除了他也只有楚华璋了。 他没想到他都说了要在书房休息,楚华璋竟然还追来了。 是她没有安全感吗? 柳曜容往这边一想,抑制不住的心疼漫上心间。 他轻轻走到,小心扒开一条缝。 她已经睡着了,面容一片恬静。 眸子安静闭着,没了睁开时的潋滟,却多了几分乖巧。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上,有缕缕跑到了她的额头,添了几分凌乱。 顺着莹润饱满的红润往下看,柳曜容骤然移开了眼睛,耳边染上了一片薄红,心间微微犯痒。 柳曜容唇间泛起笑容,她酣然入梦的模样,一定是在做美梦吧! 他不舍得吵醒楚华璋,又略微看了几眼。 虚虚拍了几下,哄着她。 又在床前沉默站了一刻钟,方才恋恋不舍回到卧室。 一夜过去。 柳曜容难得起晚了,睡意朦胧时,鼻尖传来一阵痒意,还有一道娇软的女声,叫道, “丞相大人,快起床啦!” 柳曜容睁开漆黑纤长的睫毛,眼眶下方还泛着一层薄薄的青黑,却无损他的俊美。 他转头看向鬼鬼祟祟藏东西的楚华璋,沉声道, “楚姑娘,早上好!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楚华璋审视的眸光盯着他,他昨晚只喝一杯吧? 那他的那些表现都是保持理智的,清醒的。 怎么一醒来又这么疏离了? 不是他微喘着气喊‘华华’的时候了? 楚华璋美眸一眯,试探道, “柳曜容,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第27章 大大方方抢过来 柳曜容听到这个询问就知道她有了喝醉的记忆。 他眸光躲闪,书上不是写宿醉的人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他才放纵了自己。 昨晚辗转难眠,柳曜容心中纠结不定。 他是一个坚定自我,很少会因为某件事某个人反反复复。 当初他要辞官,祁沛泽不准。 柳曜容尽管觉得被束缚了,用了一夜也想开了。 反正在哪不是哪,那些公务对他来说也是简单。 柳曜容唯一一次反复,就是因为楚华璋。 他想不定到底要怎么才好。 带着她走,还是眼睁睁看她陷入后宫旋涡中。 柳曜容想不明白,又舍不掉。 楚华璋在他的眼前挥挥手,叫道, “丞相大人,你在想什么? 昨晚做了那种事,今天就当不认识了?” 柳曜容一噎。无奈道, “楚姑娘,你是女子。” 再说,这种事总是她吃亏。 楚华璋随意道,“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别想那么多。 看你眼下那青黑,昨晚肯定没睡好。 我都找你喝酒了,就是想与你来个不醉不归。 但你喝了一杯就放下了,还哄着我吃了一碗满满当当的菜。 柳曜容,不带你这样的。” 楚华璋碎碎念的功夫,柳曜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 他专注的视线紧紧盯着楚华璋,问道, “那你愿意舍掉皇后的位置,跟我一起隐居吗?” 她一言一行都在表达自己不在意。 柳曜容更想问问她到底怎么想? 楚华璋反客为主,质问道, “你怎么就这个志向呢? 你,柳曜容,冠绝天下的柳丞相。 喜欢上皇帝的女人又如何? 你就大大方方抢过来。 要是祁沛泽敢阻止你,你就把他踹下皇位。” 楚华璋昂着头道, “丞相大人,对于我来说,皇后位置不在意。 但我一定不会放过祁沛泽。 你要是想与我长久在一起,那你就考虑踹下祁沛泽。 你要是只与我贪欢这三天,你就别总愁眉苦脸的。 好了,我出去外面等你。 你待会还得带我去庄子上游玩呢、” 楚华璋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串银铃笑声。 柳曜容深邃眼眸不可深测,大手紧握。 他不知是怒是笑,楚华璋看似给了他两个选择,其实根本就不在意他! 楚华璋,你还有真心吗? 是不是哪个有权有势的,都能得你一次有意接近? 柳曜容,放弃这个坏女人! 你想要的,她给不了。 楚华璋笑颜如花,又一次回到柳曜容面前,撒娇道, “丞相大人,你别纠结了。 爱情这玩意,你别轻易尝试。 我们就当这是一次奇妙的冒险,一起去尝试。” 楚华璋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沧桑,随即又恢复了活力, “你可别在心里骂我。 我知道自己来撩拨你,是我不对。 但我只撩拨了一个人,也只有你一个。 之后,我回去后宫,也不知道能活几天。 就算想出来,也没得空了。” 楚华璋牵着柳曜容的衣角,柔声道, “好了,我刚才说得那些,你听听就好了。 昨个半夜下了小雨,早上就出了太阳。 外面日光正好,照在身上舒服。 我发现外面停着一辆马车,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柳曜容被楚华璋拉着,明明只要轻轻一扯,就能拉回自己的衣角,他也没动,默默由着楚华璋动作。 两人很快就坐着马车来到了庄子上。 一下马车,就见到了诗画一景。 庄子的房顶瓦片被雨水洗的透亮,显出一层清淡干净的光芒。 花朵有了雨水的滋润,开得正红。 整个庄子弥漫着一层花香,如入神仙之境。 楚华璋带着柳曜容去下地,去采花... 白天时间一晃而过,夜晚半空升起一盏一盏的灯笼,五颜六色,如梦似幻。 这是楚华璋带着庄子上的孩子亲手做的。 每个人亲口许下自己的愿望,放飞灯笼。 愿望随流光得到月亮的祝福,一定会实现的。 柳曜容在一片华彩之下,温柔的碎光盯着一旁灿然一笑的楚华璋。 那明艳的灿烂笑颜,是难得的轻松,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绝代风华。 “柳曜容,快来啊! 我给你留了一个,你亲自来放!” ...... 三天时间恍然而过。 楚华璋望着逐渐模糊的庄子,眼眶酸涩,却又强忍住,望向湛蓝的天空灿然一笑。 明媚的笑容配上通红的眼角,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脆弱。 柳曜容放下车帘,轻声安慰道, “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 楚华璋勉强一笑,道, “丞相大人,我要回去了。 以后再想出来,就难了。” 柳曜容,“不会的,朝上的大臣不会允许陛下任性的,我也能在朝堂上助你一臂之力。” 柳曜容坚定的神情,就差直说,他会用命保护着你。 只是他说不出来这种深情的话。 楚华璋笑而不语,没有再如之前的自信,一定要柳曜容推翻祁沛泽的皇位。 她掀开帘子的一角,静静望着窗外的一切,小声道,“梦该醒了!” 柳曜容一时失神,他不愿把这个当梦。 两人一时无话,又回到了立墓碑那个位置。 楚华璋打起精神,指着那一块已经变得平坦的地,笑道, “丞相大人,以后你不用再来看张华出了。 每年的这三天,你去庄子上歇歇吧。 还有,祁沛泽疑心重,你好自为之。” 楚华璋虚空描绘着他的眉眼,明媚一笑, “柳曜容,就当我还是张华初。 与你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 这几天只是兄弟‘还魂’来看你!” 楚华璋说完就跑了,手高高摆着,大声喊, “不用送了,柳丞相!” 柳曜容盯着她离去的身影,眼神满是偏执! 她只是楚华璋! 柳曜容轻轻掸掉衣袖的尘埃,望着前方半晌,毅然决然转头。 ... 凤仪宫! 雪月埋在被子里,雪云蹲在床头前。 两人偷偷摸摸,动作小心翼翼。 还探头探脑,生怕从哪里蹦出来一个人。 雪月压低声音问道, “今天是娘娘说得三日之期,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雪云摇摇头,着急道, “昨晚陛下还差人来问,想要再派御医来看看。 雪月,你说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啊?” 第28章 她脸大吗? 雪月面上带着忧愁,不住祈祷道, “娘娘,您可快回来吧! 再不来,奴婢真的要演不下去了。”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雪云姐姐,冷昭仪身边的宫女有事要禀告娘娘。” 糟糕,雪云低低叫了一声,着急道, “雪月怎么办? 冷昭仪邀我们娘娘这天去参宴的,她来催了。 如果我们不去,显得娘娘答应了却不算数。” 雪月咳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干嘛? 我在生病,病中呢。 怎么参加她一个妃子的宴会,她脸大吗?” 雪云弱弱说了一句, “雪月,你忘了吗? 为了不让陛下真的派御医来看,你放出话来。 你的病已经大好了,只需要再养养。” 雪月哀嚎一声,蒙着被子,声音暗淡, 昨晚,陛下的人都那么说了。 我再不透露出去我大好的消息。 到时候满宫御医都来给我这个假皇后看诊。 一经发现,是你我的死期之日。” 雪云接上话头, “对啊,你都这么说了。 今日冷昭仪还能差人来问你好了吗? 指定是听到消息了。 话说回来该不会陛下也在催娘娘去参加宴会吧?” 雪月探出头来,猜测道, “娘娘是邀请陛下去参加,陛下同意了。 那陛下直接去就好,无所谓一定要娘娘去。 雪云,你说这是不是他们的一个阴谋。 而且,冷昭仪这三天的恩宠又重回巅峰。 听说陛下亲口许诺会再晋她一个位分。 冷昭仪又非得让宫女来请娘娘。 你说冷昭仪是不是陛下的人,用她来对付娘娘。” 这时,外面的人又在喊了, “雪云姐姐,您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雪月,我出去说,你身体不宜见风?” “雪云,你去,和她说,本宫一定准时到场!”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打破了稍显凝滞的氛围,雪月直接激动得从床上调理下去,一把撕掉面上的人皮面具,直接快跑了好几步,冲到楚华璋面前,委屈道,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 这些天‘雪月’出去与家人探亲。 娘娘您生病,宫人行走之间都特别安静。 整个凤仪宫太寂静了,还没有什么人气,感觉有团冷淡的光笼罩在我们身上。 如今您回来了,真的太好了!” 雪月直接半蹲在楚华璋面前,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请求道, “娘娘,这些天我都吃胖了好多。 陛下还有后宫娘娘都是都送来很多补品。 凤仪宫要熬药,但熬补汤。 熬药简单,只要倒了就行。 但是补汤倒掉就太浪费了,雪月自己不喝。 奴婢一个人消耗了那么多,您捏捏奴婢的小脸,都变得圆且软了”。 雪云手里比划着那么大一块,小嘴微微嘟起,还真能见到了双下巴 。 楚华璋一视同仁,这个摸摸头,那个捏捏小脸,安抚道,“好了,我回来了,放心吧 三天前让你们去传原太医来凤仪宫,没有露陷吧?” 雪月沉稳一些,仔仔细细道来, “娘娘放心,原太医是自己人。 奴婢觉得原太医发现些什么,但他没说。 还给雪月开了风寒的药方。 这几天的抓药也是去御医房,没有出什么意外。 四大宫妃和其他妃子都有亲自来看过,还询问是否要侍疾,奴婢让雪云给打法了不过侍候?送来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和补品。 至于陛下,他来过两回。 不过奴婢让雪云传话,不好意思见人。 陛下站在门外关心了几句,便走了。 昨晚陛下还差人来问,说要给奴婢换太医。 奴婢想着娘娘的三日之期要到了,便称自己大好了。” 雪月说完,发现没有什么遗漏的,就认真望向楚华璋,期待看着她。 楚华璋含笑的眉眼望向雪月,赞道, ‘雪月,本宫知道你一定能把凤仪宫身边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因为你是凤仪宫的大宫女!’ 雪云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不服气问道, “娘娘偏心。 怎么就趁着奴婢不在的时候,夸赞雪月。 奴婢这几天也做得战战兢兢的。 有好多人都来奴婢这里打听消息,询问奴婢您的情况,奴婢一一回绝了。” 楚华璋一见她气鼓鼓的小嘴,就笑开了, “你不在这里,本宫夸给谁听呀? 如今本宫身边最得力最聪明最可爱的雪云姐姐回来了,本宫觉得左膀右臂都回来了,神清气爽。” 雪云好哄,一哄就笑了。 她福身行礼道,“娘娘,雪云把您刚才的话转述出去了,冷昭仪说午后子时就可以过去了,她等着娘娘的凤驾。” 楚华璋,“那也到时间了。 你们去传膳吧,本宫正好用午膳。 雪云,拿点钱去。 丰盛一点,你们俩也多吃点。 再额外给宫里的下人各赏一道糕点,也算安她们心了。 午膳就摆在院子外,好好欣赏外面的日光。 雪月竟然都说本宫大好了。 本宫怎么也得露个面让她们看看。” 雪云拿着钱财雄赳赳气昂昂就出发了。 雪月想得更多一些,问道, “娘娘,您这次出去,任务完成了吗?” 楚华璋沉思一会,余光见雪月的表情都透露出隐隐的担心意味,顿时扑哧一笑,安慰道, “雪月,别皱眉了。 本宫这趟也算有收获。 以后有机会本宫带你们去外面走走,还能再住一段时间。” 雪月摇头,无奈道, “娘娘,您就逗奴婢开心吧。 您下次可别再来一遭了,奴婢的心受不住。 出宫一事,奴婢也不奢望。 只要能跟娘娘一起,奴婢就算一辈子在宫里也甘之如饴。” 楚华璋见着这个口口声声为她的宫女,想起原剧情中她为原主而死,眼眶中染上感动,故意取笑道, “本宫可不敢留你那么久。 再过一两年,本宫就给你找个好男人,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娘娘,...” 雪月羞涩一笑,低头间耳边的薄红一眼就看到。 楚华璋失笑,提起婚嫁大事,连雪月也不能避免。 不过她对自己的心,她也能感受到。 正因为如此,自己才要给这两人安排一个美满的结局。 第29章 原太医的提醒 宁安宫! 冷冰冰眉眼笑意一览无余,口中还哼着歌,拔步床上摆着许多套宫装,她正在挑挑拣拣。 一旁伺候的宁一眉眼一跳,哪家娘娘像她家主子一样。 选出门要穿的宫装不是让精通服饰打扮的宫女给她搭配。 而是自己把所有宫装全部摆在床上,把整个拔步床占的满满的。 一会试一套,还要问她哪一套好看,能艳压群芳? 宁一是真不会,她舞刀弄棒,干刺杀的秘事倒是顶顶强。 但是这种搭配衣服首饰的事还真干不来! 这回答了被昭仪自己否定了。 这不回答昭仪就说她没有审美观。 宁一心里累,陛下怎么就让她来伺候这个个主子。 行为确实古灵精怪,有时候冒出来的话她也不理解。 宁一不止一次偷偷在心中觉觉冷冰冰,面上又是一副无比正经的模样。 冷冰冰试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累了。 每次在宫里试宫装,是她最自由的事。 她感觉自己回到了现代,随心所欲。 还有了许多新的衣服,能好好打扮自己。 冷冰冰想起传话的那个宫女还没有回来,蹙着眉头,皇后真的病不起来了? “宁一,你去给本宫看看。 青和什么时候回来,给本宫来回话!” 冷冰冰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娘娘,青和回来了。” 冷冰冰大喜,忙道, “快让她进来。” 一见青和的身影,冷冰冰就问, “皇后怎么说,她能去参加宴会吗?” 青和是皇后赐给冷冰冰的那两个宫女之一。 冷冰冰让她负责传话这种小事。 至于贴身伺候这种小事,冷冰冰让宁一负责。 不过宁一之前是暗卫,有些事做得不怎么样。 冷冰冰习惯了人伺候,对宁一用的相当不顺手。 最后只能用皇后赐的另一个宫女清水伺候。 毕竟一个都被她冷落了,另一个总不能随意打发。 要知道那些嫉妒心的宫妃可是虎视眈眈。 要是再去跟皇后告发,再赐下几个人,到时候宁安宫的人都是别人的眼线。 冷冰冰不能容忍这些事。 不过她没让青水发现什么端倪。 话题扯远了,说回清和。 青和从凤仪宫走到了宁安宫,又因为冷冰冰要求得急,整个人走的微微发喘,呼吸的气都是热的,冷冰冰却像没看到一样,急忙催促, “青和,皇后娘娘到底答不答应?” 青和平静行了一礼,道, “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雪云姐姐出来跟奴婢交代,她说皇后娘娘身体大好了。 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见见后宫的娘娘,还让奴婢带话: 她说,昭仪娘娘,您作为宴会的承办人,可一定要把这个宴会办得顺利。 就是这些话了,昭仪娘娘。” 冷冰冰面上浮起笑容,摆摆手,随意道, “好了,本宫知道你辛苦了。 下去休息吧!” 青和微福身,出了房门。 冷冰冰对着宁一使了个眼色,宁一点了头。 主仆俩皆在不言中达成了自己的默契。 ... 凤仪宫! 楚华璋刚沐浴,素白小脸如出水芙蓉. 一头长发披散,雪月正拿着干帕给她擦干,动作间皆是小心与仔细。 雪月蹲在楚华璋身边,见宫人都站在较远的地方,靠近楚华璋小声道, “娘娘,刚才青水来了。” 楚华璋翻了一页书册,淡定问道, “噢,她挑选这个时间来凤仪宫。 莫不是宁安宫冷冰冰那边有什么动静?” 雪月,“青水道,冷昭仪最近经常去百兽园看动物。 听说冷昭仪对那里的鹦鹉情有独钟,想养一只来训话。 还有,青水发现冷昭仪腰间挂的香囊都有一股浓郁的香味。 她还送了好几个分别给宋美人,刘贵人这些末位的嫔妃。 不仅如此,冷昭仪三天出了五次宁安宫。 这还是除去她去勤政殿伴驾的次数,听说她去的地方多是御花园。 整个御花园都被她走了个遍,还摘了许多花枝回来。 青水说更多的事情她探听不清楚,因为冷昭仪也不是很相信她,贴身伺候的事多让另一个宫女伺候。” 雪月微微蹙眉,见娘娘在听她的话,也顾不得思考了,又继续说, “不过青水觉得那个叫宁一的宫女会武功。 底子极好,反应力也是灵敏。 这是冷昭仪去一趟勤政殿带回来的宫女。 是经过陛下那边直接同意的。 娘娘,您说,陛下给昭仪赐一个会武功的宫女是为了什么? 这宫里又没有什么刺客,冷昭仪出行都带了宫人。 她能出什么事啊?” 雪月声音透出一股不满,却是对着祁沛泽的。 她讨厌陛下这样区别对待。 都没有给她们娘娘送会武功的宫女,就给了冷昭仪这一次例外。 雪月对于祁沛泽的不喜再一次加深了。 楚华璋眉眼微动,轻轻一笑, “青水报来的这几个消息确实重要。 雪月,你有给赏赐吗?” 雪月点头,“娘娘您放心,奴婢给了她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让她多注意冷昭仪,可把她乐得直接给了奴婢一个亲吻,笑了好一会才回去。” 雪月说起这件事都带着嫌弃,眉眼间仍存笑意。 楚华璋满意,“雪月,你做得好。 青水也算是我们的卧底,卧薪尝胆也算辛苦。 不过她年纪还小吧,都做出这么活泼的事了。” 雪月笑道,“娘娘,您说对了。 她才十四岁,但是进后宫也八年了。 奴婢见她平时冷冷淡淡,不言言笑的模样。 还以为她很高冷呢,结果那一吻给奴婢直接搞不会了。” 楚华璋转个方向,对着雪月,点点她的额头, “那也是我们雪月惹宫女喜欢,她才会吻你。 本宫可听说了,这凤仪宫的宫人最喜欢的就是你。” 雪云还没进来,就听到主仆哈哈大笑的声音。 她迈着欢快的步伐迈进, “娘娘,您又背着奴婢和雪月偷偷说悄悄话。 下次奴婢不出去了,让雪月出去。” 楚华璋无奈失笑, “雪云,你怎么总是和雪月争宠呢? 本宫每次都被你一说,觉得本宫实在罪大深重。” 雪云面色忐忑,还以为楚华璋生气了。 听到下半句,才发现娘娘和她闹着玩呢。 雪月,“娘娘,您看。 雪云就是这么不经逗,每次都第一个变了脸色。” 好一番笑闹,雪云面色正经起来,好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她道, “娘娘,奴婢刚才遇到了原太医。 他提醒奴婢,冷昭仪最近三天经常去御医房拿药材,分量还不小。” 第30章 淑妃姐姐心肠软 雪月狐疑道,“娘娘,太医房向来是皇宫重要之地,只有您的手令或者宫妃的诊脉方子才能去那抓药。 冷昭仪生病都是前段时间的事了,她已经好了。 怎么还能有权限去拿药啊? 这不是置您的地位于无物,故意踩着您吗? 您现在就可以传召冷昭仪和给冷昭仪抓药的那个太医来问罪,陛下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支持您。” 雪云也是一脸巴巴看着楚华璋。 楚华璋,“雪月,别那么着急。” 又对着雪云问,“雪云,原太医知道冷昭仪抓了什么药吗?” 雪云摇头,“原太医说,给冷昭仪抓药的方太医是偷偷摸摸抓的。 他也是多次注意到才发现他抓的药其实是给宁安宫的冷昭仪,不是给他负责的宋美人。” 楚华璋若有所思道, “宋美人怎么了?” 雪云知道这件事,她这一出门,倒是把宫里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大概打听清楚了, “娘娘,听说宋美人这几天晚上总是睡不着,说能听见别的声音,总是扰得她难以安眠。 关键灵清宫的人都说夜晚的宫里很安静,都没有什么动静,宋美人是幻听了,才会有这种错误的认知。 宋美人找了方太医,让给开了点药。” 雪云说到这个像是想到什么,还接着道, “娘娘,奴婢还打听到,刘贵人这几天好像也有点不舒服,听说是白天总是想睡觉,也找了太医去开药。” 雪月,“宋美人,刘贵人,这两人不是冷昭仪送香囊的宫妃吗? 还正巧在这几天生了小毛病,都找了太医开药。 娘娘,您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雪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警觉性也起来了,分析道,“娘娘,冷昭仪以前不找这些低位嫔妃一起玩的,怎么忽然就到了送东西的地步。 还有,奴婢没有记错的事,宋美人和刘贵人都是从内务府升上来的,在内务府有些关系。 冷昭仪不会想收了这些关系为自己所用吧?” 楚华璋,“本宫也不知道,但总归事出有因。 宋美人,刘贵人身体不舒服,无非就只有两种原因。 其一是巧合,两人刚好就这样了。 其二,两人借助生病掩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雪月,雪云两个宫女面色发白。 娘娘离宫这三天,她们两人害怕被发现有什么端倪。 对于宫中的动向没有投以更多的注意力,在这方面帮不上娘娘。 楚华璋见两人蔫蔫的模样,笑道, “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本宫虽不知她们具体的谋划,但也有自保的手段。 青水也跟我们透露了那么多消息,本宫大概也有思绪了,你们就不用皱着眉头了。 在御花园,你们多警醒点,不要让人有可趁之机就行。” 雪月,雪云皆是行了个礼,正经道, “是,娘娘!” 楚华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 “好了,用膳去了!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化解她们的阴谋。” 雪月和雪云伺候着楚华璋用了一顿丰盛得午膳。 等楚华璋用完,她们两人再就着剩下的膳食用了。 小半个时辰后,楚华璋坐在铜镜下,由着宫女在脸上描抹。 旁边的宫女问她要穿哪一套宫装,要什么的风格。 楚华璋,“简单点,本宫今天要穿比较好行走的。” 宫女行了一礼,很快就找出了一身天青色的宫装,沈昭瞥了一眼,点头就要这一身了。 很快,沈昭就换好了宫装,发髻也被高高盘起。 雪月赞美道,“娘娘,这一身天青色显得您肤色很白,肌肤如白玉,奴婢瞧着都想上手摸一摸。” 雪云,“娘娘瞧着都只有二八年华,好似让奴婢见到了年轻时的娘娘,青春貌美的感觉又回来了。” 楚华璋带着两个会说甜言蜜语的宫女一起,坐上凤驾就出发了。 御花园西南角! 这里有一处桃花角,桃花树绵延。 桃花随着微风纷纷而落,带来一地香气。 再旁边就是一处凉亭,一处湖泊,湖泊水清澈,还有几尾小鱼尽情游泳,多添了一丝乐趣。 御花园的西北角被装点得繁华热闹。 各处宫道都有红绸挂着,一片喜气。 这会有两个宫妃相携而来,见到这些,小声议论道, “这也太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来参加喜宴呢?” “对啊,冷昭仪这还真是俗! 大俗即大雅,她打的是这个算盘吗?” 两个宫妃是从六品的,冷昭仪有请,自然来了。 但同一时间进宫,冷冰冰压在她们身上像一座大山。 这些末位宫妃都是不满的,逮着机会就要偷偷奚落一番。 两位宫妃对视一眼,偷偷笑了出声。 忽然,一道高傲的声音传来, “两位妹妹来得真早。 凉亭中有位置,两位妹妹自己选位置坐吧。” 原来是冷冰冰到了。 也是,身为宴会的承办人,第一个到总是应该的。 小嫔妃讪笑一声,行礼道, “ 嫔妾见过昭仪娘娘。” 之后唯唯诺诺选了两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 凉亭一时寂静无声。 冷冰冰见这两小宫妃的眸光不耐烦。 她身穿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袖袍边还绣了许多桃花样子,与旁边开得正好的桃花相照应,当真是人比花娇,娇俏无边。 冷冰冰等得不耐烦,宫妃陆陆续续到来了。 连三妃到了,就剩一个淑妃。 淑妃的大宫女来报, “昭仪安,我家娘娘临时身体不舒服,只好推了这次宴会。 娘娘也不好意思,特地让奴婢带了礼物来赔罪!” 冷冰冰的笑容有了一丝勉强。 淑妃也是她今天的目标之一。 谁让淑妃怀有身孕了,碍着她的路了。 可笑,那个傻子,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 这个元朝的第一个孩子,她绝不会让他生下的。 冷昭仪假装关心,“淑妃姐姐没事吧。 如果身体一时不舒服,应该是待在宫里闷到了。 更应该出门来看看外面的风景,放松自己。 御花园这边的桃花园风景极好,闻之心旷神怡。 本宫可以亲自去请淑妃姐姐来。 皇后娘娘也会一起,后宫众姐妹难得齐聚一堂。 淑妃姐姐心肠软,也不想扫了大家的热闹。” 第31章 变故频生 冷冰冰话落,在场的宫妃心下诧异。 就是一个宴会,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淑妃到场吧! 毕竟人家淑妃身子不舒服,还请大宫女来赔罪了。 冷昭仪还如此逼迫,有点难看了。 冷冰冰瞥了周围人一眼,发现她们眼光不对劲,再见到面前淑妃大宫女眼中掩饰不住的敌意和迟迟不开口说话的僵住,终于意识到了刚才说得有些咄咄逼人,只好弥补道, “也不是我逼迫淑妃姐姐。 但是陛下也说过他要来。 这下子,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来了。 淑妃姐姐不来,是不是不太好。 这样是不是不把陛下和娘娘放在眼里。” 冷冰冰好意为淑妃着想,眸光担忧实在太过真切。 毕竟她确实担忧淑妃不来,她除不掉淑妃的孩子。 惠妃是宫中的老好人,眸光一闪,劝道, “你说,淑妃到底怎么了? 冷昭仪的话也有道理,淑妃不来确实不太好。” 淑妃大宫女目光闪躲,其实娘娘没有太大事。 就是想睡觉,再加一点恶心。 现在娘娘还在床上起不来,只让她来告罪。 只是冷昭仪就算了,惠妃也虎视眈眈的模样,都要娘娘来参加。 大宫女总觉得不对,一个小小的宴会。 就算有陛下和娘娘来,也只是略微坐坐。 总不能冷昭仪可以指定陛下晚上要谁侍寝吧? 大宫女头脑风暴,却听到一声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众妃赶忙起来,齐声行礼, “臣妾\/嫔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一番行礼,所有人又坐回位置上。 楚华璋坐在上首,见到淑妃身边的大宫女,却没有见到其人,眸中一闪,出声询问道, “淑妃呢? 星菊,你来回话。” 星菊,就是那个宫女,又把刚才的说辞重复了一遍,还把冷昭仪和惠妃的反应也一一重复。 楚华璋笑道,“原是这件小事。 淑妃身子不舒服,那就歇着吧,不用来了。” 有了皇后开口,冷冰冰只能遗憾见星菊走了。 这次算她命好,只能放过淑妃了。 这时,惠妃开口道, “既然淑妃病了,这宴会还是先不开了。 我既然是淑妃的姐姐,那就有义务去见淑妃一面,关心她一番。 昭仪妹妹,不好意思,待姐姐回来,再与你一叙。” 惠妃利落甩了话,向楚华璋行礼就要走了。 楚华璋没有说阻止的话,这一个个的,都要去见淑妃。 她倒要看看还有没有第三个? 这时,又有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 “昭仪妹妹,淑妃妹妹生病了,姐姐我也得去看看,就先失陪了。” 这是德妃,她歉意一笑,还征求楚华璋的意见, “娘娘,臣妾可以走吗?” 楚华璋同样点头,好整以暇看着脸色越发青紫的冷冰冰。 这一个个都要走了,冷冰冰这副模样,也太好笑了。 贤妃目瞪口呆,也接着起来道, “昭仪妹妹,姐姐我也要去看看。” 两妃都走了,她贤妃也不能落于人后。 冷冰冰没想到三妃都要走了,余光见到楚华璋也打算从座位上起来的动作,脑海中的弦一动,大喊道, “都给我回来,不准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两道声音刚好叠在一起,令凉亭的这些人心中一惊。 冷昭仪见皇帝来了,连忙冲到面前,委屈道, “陛下,臣妾好不容易办个赏花宴。 先是淑妃姐姐身体忽然不舒服,不能来参宴了。 再是惠妃姐姐,德妃姐姐,贤妃姐姐也个个要走。 那臣妾这个赏花宴还有意义吗? 不如干脆取消了这场宴会,省的各位姐妹心中也不舒服。” 祁沛泽不耐烦道,“淑妃生病,你们一个个的是太医吗?去了有什么用,既然接了冷昭仪的帖子,也来了这,那就给朕老老实实坐着!” 帝王一发火,三妃只能慢吞吞坐了回去。 冷冰冰喜笑颜开,邀请祁沛泽坐到楚华璋的另一侧。 眼见一切都安排好了,冷冰冰大声宣布, “赏花宴正式开始!” 一落,各个宫人端着各色鲜花饼上来。 还配以最嫩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闻之芳香。 皇帝来了,众妃心中浮动。 要是能让陛下看上她们,得一夜恩宠,怀上小皇子,后半生就有了依靠。 冷冰冰是会活跃气氛的,提议让宫妃献艺,有什么才艺都表现出来,给陛下和众位娘娘看。 有位妃子表演了更是豁得出去,穿了清凉的舞衣,跳了一个水中舞。 舞姿轻盈曼妙,神情魅惑。 在场的宫妃心中不由出现嫉妒,但也被这场舞蹈吸引到,看的如痴如醉。 正在这时,一只可爱的小猫窜到了这一角。 通身雪白,一身毛皮软如雪。 喵喵一叫,俘获了大多数女子的心。 小猫跑啊跑,跑到了惠妃的身边。 惠妃忍着厌烦,故作喜欢摸了一下,欢快道, “好可爱的小猫,让本宫抱抱!” 实则手中把小猫推了出去,嘴上还嗔道, “好高冷的小猫,本宫抱都不愿意。 小猫忽然回头冲着惠妃瞄了一声。 惠妃不知所以,就见小猫神情一变。 原本温顺的态度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咬着牙呲声,还甩着尾巴一跳一跳。 忽然,它跳上了贤妃的怀中,呲牙咧嘴。 贤妃以为猫儿发狂,要划她的脸。 吓得尖叫一声,把它甩到了对面的宁美人身上。 宁美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小猫就发了狂。 对着她的脸狠狠一划,直接把宁美人推到了地上。 这里都坐着小嫔妃,宁美人一倒,混乱极了,到处都是尖叫声,还是吵嚷声。 这时,一道凄厉的声音响起, “啊,救命啊!” 众人循声一望,原是惠妃带着贤妃掉入水中。 皇后楚华璋离她们两人最近。 大宫女雪云的手还伸在一旁,目露狠意。 这一幕,众人见得清清楚楚。 冷昭仪不明所以,愣愣出声, “雪云姑娘,你怎么推了惠妃姐姐和贤妃姐姐? 她们得罪你了吗?” 正在这时,一道慌张的声音由远及近, “陛下,不好了。 淑妃娘娘流产了!” 第32章 问话宋美人 祁沛泽头都大了,一下子就三位高位妃子发生事故,还折损了一位珍贵的皇子。 祁沛泽一边下令让会水的下人捞起惠妃和贤妃,送回她们的宫中更衣,还让太医去给她们诊脉。 那些受伤的小嫔妃,则是被一起送到距离御花园不远的宫殿,让一位太医跟着一起去。 至于剩下的今天当值的太医,一共还有八位,则是被祁沛泽传令到淑妃宫殿去了。 那些无事发生,只被吓了一跳的宫妃很快便缓了过来,发生的这些事简直震惊了她们。, 特别是疑似皇后娘娘让宫女推了惠妃贤妃,淑妃不知名流产,这两件可称得上是大事。 祁沛泽传来了御林军,围着御花园。 特别是凉亭,一人一物都不能放过来。 祁沛泽安排好,就要踏脚出了凉亭,忽然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看着楚华璋,淡漠道,“皇后也跟着一起。” 浩浩荡荡的大批人就往淑妃宫殿而去。 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祁沛泽一入殿,就发现闹腾腾的。 下人混成一片,里间还传来悲痛的呜咽声。 祁沛泽怒道, ‘放肆,娘娘出事,你们应该担起职责。 主事宫女何在,大太监何在?’ 皇帝一声令下,所有宫人都下跪惶恐不能言。 祁沛泽目光薄凉,见着跪着最前面的两人,不耐道, “既做了这宫的掌事宫女和大太监,就要带领宫人为娘娘管好宫殿。 你们看看这像是什么样子? 半点规矩也无,传出去就是大元后宫的一个笑话。 朕也不听你们的狡辩,一人罚半年月例。 自己去内务府讨五板子,这事便算过了。 朕不希望再看到刚才那副样子。” 皇帝这是无名火率先朝着淑妃的宫人发了。 宫妃挤成一团,犹豫是否要继续看热闹。 祁沛泽往内室而去,太医早就已经诊好了脉象。 见皇帝一来,个个都耷拉着脸,羞愧道, “陛下,臣无能,淑妃娘娘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但胎儿在两刻前已落,臣等无力回天。” 祁沛泽怒笑,踹了椅子一脚, “你们就是这样给朕当太医的。 淑妃有了身孕,你们跟朕竟然是同时知道的? 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太医。 就是不知道尽的责去哪了?” 太医惶恐,一致跪了下去, “臣等不敢,陛下恕罪!” 祁沛泽沉声道,“闭嘴,外面待命!” 室内只剩下淑妃和祁沛泽。 见到以往明媚的爱妃此时眼里空洞无物,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皮青肿,就知道她一直在哭。 祁沛泽温柔抹去了她的泪痕,安慰道, “爱妃,别哭。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日后我们还会再有一个孩子的。” 淑妃声音嘶哑,看向祁沛泽的眸光带着浓浓的无助, “陛下,臣妾还不知道它的存在,他就走了。 是不是因为臣妾这个母妃当得粗心大意,并不好。 皇儿才不愿意投身到臣妾的肚子中来。 陛下,臣妾真的愿意跟皇儿一起走。” 淑妃眸中心存死志,眉眼一股阴郁感。 祁沛泽吓了一跳,淑妃可不要做什么傻事。 为了安抚淑妃,平定她心中的悲伤,祁沛泽许诺道, “爱妃,朕封你为贵妃。 将来你有了皇儿,就是贵妃之子、 有你这个尊贵的母妃,哪个孩子不愿做你的孩子。 放宽心,朕会给你和孩儿一个交代”。 淑妃娘家居高位,淑妃也得祁沛泽喜爱。 加上祁沛泽也对那个未曾蒙面得孩子有份淡淡的怜惜,这才破格封了贵妃。 圣旨一出,满宫哗然。 淑妃一跃登上四妃之一,还是贵妃。 宫妃满心酸涩,羡慕嫉妒了。 人比人还得气死人。 淑妃晋了位分,还能在宫殿好生休息。 她们却只能苦哈哈来凤仪宫,还得不到一个座位。 要等待皇帝调查事情真相,还得面对皇帝的冷脸。 祁沛泽坐在上首,锐利的眸光望向一室的宫妃,手指轻点,指着座椅中的冷冰冰,道, “冷昭仪,朕刚听你说,皇后身边的雪云推了惠妃和贤妃下水,可有此事?” 话音一落,宫妃齐刷涮看着一旁被赐座的冷冰冰。 除了皇后,就只有她得了一个座位。 冷冰冰面色自然,神情镇定,起身行了一礼道, “陛下,臣妾只能见到雪云姑娘伸手了。 且当时惠妃和贤妃姐姐就站在皇后娘娘的一边,离雪云姑娘很近。 事发时,众位姐妹都挺慌张,臣妾也不例外。 陛下可以传当时伺候的宫人,是否有人看到了这一幕。” 祁沛泽摆手让冷冰冰坐下,眸光一转,就瞥到一一直试图往后面躲的宋美人,唤道, “宋美人,朕记得当时冷昭仪说出这句话,你的反应不太对。 别的宫妃都被淑妃流产这一消息给吸引了,纷纷往那个报信的小太监那里看。 就你还是往皇后那里看,特别是在雪云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祁沛泽眸光深沉,说得话笃定又厚重。 宋美人心上一跳,皇帝怎么会注意到她的表情? 宋美人支支吾吾,余光瞧见坐在一旁的皇后,见着她那一双冷静的眸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想到刚才皇帝要皇后身边的宫女雪云跪下回话,皇后分理不让的模样。 一双眸子蕴满了坚持,那是对身边人的维护, “陛下,现在没有什么证据代表雪云真的做了那事。 雪云伸出胳膊,也只是为了稳住臣妾,不让臣妾受伤。 如此忠心护主的奴婢,臣妾觉得该赏! 雪云代表的是臣妾的脸面。 要是让雪云跪了,岂不是向众位妹妹传达出臣妾有罪的信号,到时候臣妾如何在后宫立足?” 楚华璋寸步不让,言之切切。 笑话,演戏归演戏。 她能陪冷冰冰把这场戏按照她所设想的先演下去。 但不能损了身边人,那是她的无能! 就算祁沛泽脸色难看,也没能让楚华璋迁就。 雪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皇后身边。 宋美人可不想给自己树立了皇后这尊大佛敌人。 她可不能随便乱说,行了一礼,弱弱道, “陛下,嫔妾只能说自己看到的,但是是不是真相,臣妾也不知道。 当时臣妾见众位姐姐挤成一团,小猫还弄伤了宁姐姐的脸,就把目光投向皇后娘娘那,希望娘娘拿个主意。 结果就看到了惠妃和贤妃姐姐身边的宫人被挤到一旁,两位姐姐慌乱凑到了皇后娘娘身边。 然后嫔妾见到雪云指着两位姐姐的方向,对着皇后娘娘说些什么,娘娘点头答应了。” 这话一出,宫妃集体往皇后的方向看去。 却看到了雪云强忍委屈的模样,表情做不得假。 宫妃也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不是皇后的指使? 第33章 怎么什么都是我??? 宋美人不理投在她身上的视线,只一味往下说, “嫔妾心生奇怪,继续往下看。 就看到雪云伸出手来,抓住一片粉色衣角,用力推了一下。 嫔妾还没看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就被两个宫女挡住了视野,看不见那边的具体情况。 下一瞬就传来两位娘娘呼救的声音。 嫔妾再往皇后娘那边看,就看到了雪云有些心虚的表现。 这只是嫔妾的主观判断,当不得真。” 宋美人又强调了一遍, “嫔妾都没有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光靠几个动作,臣妾觉得这不能定雪云姑娘的罪。 臣妾当时的表情奇怪,也只是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祁沛泽嗯了一声,问道, “还有人具体看见或听见皇后那边发生的事吗?” 宫妃你看看我,都没有一人说话。 祁沛泽面色沉肃,指着雪云沉声道, “雪云,对于宋美人所言,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雪云早就憋了一肚子话要讲,听见皇帝允许她说了,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下,辩解道, “奴婢被两位娘娘这么说不要紧. 毕竟她们跟奴婢没关系,看见奴婢的动作想怎么怀疑,奴婢也管不着。 但奴婢是皇后娘娘的身边人,也要为娘娘正名。 当时的情况是,混乱一起,我和雪月护着娘娘往凉亭一角而去。 无论是发狂的小猫还是挤成一团的宫妃,奴婢都不愿意让她们碰到娘娘。 但惠妃和贤妃娘娘的位置本就离我们娘娘近,就被冲去我们娘娘那边。 惠妃和贤妃娘娘身边没有宫人伺候,她们又靠近栏杆。 奴婢觉得那里危险,就请示了皇后娘娘,奴婢要不把她们拉回来一些,避免掉落水中。 娘娘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奴婢抓的那片粉色衣角是贤妃娘娘的,奴婢把她们拉了一角,却感觉背后传来了阻力。 背后那人还一直挤着奴婢,奴婢只好拉到一半缩回手。 等奴婢站好了身子,刚要伸出手来扶住皇后娘娘,再看看是否需要重新拉那两位娘娘,水中就传来了救命声。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的,奴婢没有做过。” 雪云不卑不亢,说完就低垂眉眼等皇帝裁决。 这时,大太监回来了。 原来他刚才带着人去抓那只发狂的猫儿,以及派人去调查这多处变故。 祁沛泽见黄全回来了,坐直身子,问道, “黄全,有什么结果?” 黄泉弓着身,回道, “陛下,经过太医检查,猫儿是闻了能使动物发狂的香味,才会如此狂躁。 这是在凉亭搜出来的两个香囊,太医说就是因为里面的香料,猫儿才会发狂。” 祁沛泽命令道,“把这两个香囊给宫妃看看,今日是谁佩戴了这两个香囊?” 黄全拿着一个托盘,在宫妃面前走了一圈,力图让每个人都看的清楚。 “娘娘,你们可有印象?” 一个穿着素净的宫妃见了香囊,捂着嘴惊讶道, “这不是宋美人和刘贵人今天戴在腰间的香囊吗?” 宋美人和刘贵人犹如跳脚的兔子,叫道, “这个香囊是昭仪娘娘送给我的,不关我的事!” 殿内人心起伏,气氛一时僵住。 祁沛泽发了话,“冷昭仪,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黄全已经把两个香囊呈到冷昭仪面前了。 冷昭仪神色微不可察一动,她明明不是这样安排的。 香囊没问题,猫儿闻了也没问题。 其实要配上皇后衣服香料才会发挥这个作用。 到时候她安排的人才会出来揭发这一秘密。 但是,这一切怎么变了? 她安排的明明不是这个。 落水的也不应该是惠妃和贤妃,应该是淑妃。 淑妃不来参宴,她已经取消了这个行动。 思绪乱糟糟的,感觉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那只猫也出现得不是时候,她安排的是在桃花园那边。 冷冰冰不理解,也想不明白,但是眼下容不得她沉默,她起身勉强笑道, “陛下,这两个香囊是臣妾送给两位妹妹的。 这个香囊是臣妾身边的宫女宁一做得,臣妾只是闻着好闻,正巧不知道拿什么礼物送给两位妹妹,就一人送了一个香囊。 两位妹妹用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怎么会让猫儿发狂呢? 是不是有人要陷害臣妾,在香囊里面参杂了不该有的东西。” 冷冰冰这就是不沾自己的说法,宁一是祁沛泽给她的。 总不能怀疑皇帝的宫女会害皇帝的妃子吧。 两个香囊还在宋美人和刘贵人那边待了一段时间,冷冰冰也不知道香囊是不是被人动手脚了。 冷冰冰心中暗恨,当初宋美人和刘贵人身上的那些小病症,是她搞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后宫的注意朝着两人而去。 皇后是后宫之主,肯定有眼线遍布后宫。 她借两人让皇后去调查,她自己能偷摸做些事。 结果,这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她捅出来这么大篓子。 祁沛泽为冷冰冰证明, “宁一确实是朕派过去的,她听令于朕。 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冷昭仪无辜。” 楚华璋直接笑了出来, “陛下,您这么随意为冷昭仪作证。 那被猫儿抓伤的宁美人,还有因为猫儿造成混乱下水的惠妃和贤妃,这三人又该找谁为凶手呢?” 祁沛泽一噎,反问, “皇后难道认为朕会让人去害后妃?” 楚华璋,“陛下派人审一审宋美人和刘贵人身边的宫女,还有那个叫宁一的,重刑之下必有真相。” 这时,又有一个宫女被压了上来。 “陛下,这人是在凉亭侍候的宫女,她有话要说。” 祁沛泽挥手,沉声道, “讲!” 宫女跪了下来,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但还是大着胆子回话,“陛下,奴婢是来揭发的。 奴婢见到一名着绿色宫裙,头上簪着一根素色银钗的趁着混乱之际推着惠妃和贤妃娘娘下水。” 宋美人尖声道,“冷昭仪身边的大宫女不就是这个打扮吗?” 冷冰冰心中一跳,往一旁宁一看去。 冷冰冰指着旁边好几个宫妃的宫女逼问道, “她们不也是这个穿着? 关本宫的宫女何事?” 宁一面无表情,扑通一声跪下。 被指着的那些宫女也跟着跪下,面色慌乱,紧张又无辜,望向自家主子,希望她能救自己一命。 这时,又有下人来报, “陛下,淑妃流产的事情有结果了。 她身边的二等宫女绿云受不住刑罚。 指认冷昭仪是幕后指使她的那个人。” 冷冰冰:怎么什么都是我??? 我做的每件事没有被揭露。 没有做的倒是一个个朝我泼脏水。 冷冰冰心中呐喊,究竟怎么回事? 第34章 注意你的素质 第34章 注意你的素质 楚华璋震怒,“冷昭仪,你给本宫跪下! 谋害宫妃,残害皇子,搅乱后宫,你真是好样的。 本宫不跟你计较平时的无理,你就要跳着骑在本宫身上,仗着陛下的宠爱惹是生非,不尊高位。 如今,犯下这等错事,你还有贺话说?” 这时,两个柔弱的美人走了进来。 恨恨瞪了冷冰冰一眼,一左一右扑向祁沛泽,抓住祁沛泽的龙袍就是哭,眼泪一串串落下,好不凄惨! 惠妃嗓子还是哑的,面色毫无血色,哭喊道, “陛下,呜呜,臣妾被推下水,太医说对于以后子嗣不利,还说养不好会落下一个风寒头痛的毛病,您绝对不能放过背后之人。 她今日能对臣妾下手,改天就敢对陛下您下毒。 这颗炸弹,坚决不能放在后宫中。” 贤妃美眸一闪,嘴唇咬地发白,善解人意道, “臣妾没关系的,一切听陛下做主。 陛下是臣妾的天,一定不会放过幕后之人的。” 祁沛泽被这两人的哭声哭得心烦,但又不好甩脸子,两位爱妃也确实受了苦,在水中泡了一圈,他只能拍拍手,温和道, “好了,你们两个先起来吧! 今天你们受了这么大委屈,朕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祁沛泽看向怔愣一旁的冷冰冰,肃声道, “冷昭仪,皇后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既有证人指认,你暂时先跪下吧!” 冷冰冰委屈道,“陛下,这都是有人诬陷臣妾的,臣妾怎么有胆子直接给三位姐姐下手,这不是给臣妾自己树敌吗?” 一宫妃仗义执言道,“怪不得冷昭仪,既不是后宫之主,也不是四妃之位,偏偏要办劳什子宴会,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有意为之。 刚才淑妃娘娘身子不舒服,昭仪就变了眼色。 一连逼迫一定要淑妃参加,嫔妾还奇怪呢\/ 哪有人一定要强逼别人来参加宴会。 这么多人都不知道淑妃娘娘有孕的消息,就昭仪一人知道,这消息还真是灵通。 宴会动不来手,直接让人追到了淑妃宫殿去。 冷昭仪还真是煞费苦心,只是老天有眼,不会让你这等恶人猖狂下去的!” 宫妃说完,一脸不屑看着冷冰冰。 祁沛泽揉着额头,冷冰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算计别人却反被算计,还一下子得罪了三个宫妃。 祁沛泽,“黄全,让绿云进来。” 绿云战战兢兢,一瘸一拐走了进来,肉眼可见的虚弱。 见到冷冰冰,眼眸蹦出一股强大的惊喜,求道, “娘娘,您救救奴婢。 奴婢都是听了你的话,才去害淑妃娘娘的。 如今被发现了,您不能放弃奴婢啊。” 激动得直接冲到冷冰冰身边,拉住她的胳膊一个劲摇晃。 冷冰冰瞪着了绿色云,骂道, “你个贱婢,本宫什么时候给你这个命令了。 本宫都不认识你,何谈本宫是你真正的主子?” 绿云脸上僵住,失望看着冷冰冰, “娘娘,是您让奴婢在淑妃娘娘的膳食里面下落子药的,她一喝直接见了红。 奴婢本想听您的吩咐,直接赴死。 但黄公公及时查到了奴婢身上,奴婢没有办法啊!” 绿云直接对着祁沛泽磕了个头,坚决道, “既然娘娘不义,奴婢只能实话实说了!” 冷冰冰气得直接大声吼道, “你都指认本宫了,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本宫不义,这话真好笑。 你都先把脏水泼给本宫了,还假惺惺的。 你背后的主子是真贱,才能教出你这种贱婢!” 祁沛泽听着这粗鲁的话,眉眼中闪过不耐,冷声道, “冷昭仪,注意你的素质!” 冷冰冰给自己骂爽了,一时连皇帝的话也敢怼, “陛下,都有人看见雪云伸出手来推两妃,皇后娘娘轻飘飘几句话,您就不动了。 有个贱婢,说看见宁一推了她们。 您就迫不及待定臣妾的罪了? 怎么,宁一是您亲自给臣妾的,您连自己人都怀疑\/ 至于绿云这个贱婢就更好笑了,她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 那她怎么不出去判案子呢? 还留在后宫当一个小小的婢女有什么用?” 冷冰冰一口气说完这些,大无畏道, “陛下,您觉得臣妾这话有道理吗?” 祁沛泽脸色青青白白,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还问朕的意见,你尊重朕吗? 贤妃讽笑道,“好一张花言巧语的嘴! 两个宫女的指认,都让你把白的说成黑的。 论颠倒黑白,你冷冰冰真是个中好手!” 冷冰冰怼道,“那贤妃娘娘倒是拿出明确的证据,就凭两个卑贱的奴婢就能定正三品宫妃的罪了?” 绿云眸光闪过阴霾,畏缩道, “昭仪娘娘,不是谁大声谁就有理了。 奴婢这里有您的贴身玉簪,可以证明。 就连落子药,也是您派人给奴婢的。 奴婢宫女,怎么有机会去太医房拿药材呢? 倒是您跟太医房的方太医很是熟识。 您想要什么,方太医自然能给您弄来!” 祁沛泽,“黄全,把方有给朕叫过来!” 这时,那个指认宁一的宫女森木磕了一个头,言之凿凿道, “昭仪娘娘说同一身打扮的人有好几个,这个奴婢不否认。 但贤妃娘娘那身粉色宫装有小巧思。 轻轻一摸就会有粉色小亮片沾了下来。 奴婢不小心碰到了娘娘的宫装。 指尖的这些小亮片一直没有消散,陛下可以让人来检查!” 贤妃点头,“臣妾这身宫装是新做的,用了特殊的布料和手法,还加上一些平常不会注意的小亮片. 只要行走在阳光下,就能散发溢彩的光芒。” 祁沛泽,‘黄全,你去看看。 如果她没有说谎,就再去宁一那检查。’ 不消片刻,黄全点头, “陛下,宁一手指尖确实有小亮片。” 贤妃指着冷冰冰厉声喝道, “冷冰冰,你还有何话讲?” 第35章 皇后,你满意了吗? 第35章 皇后,你满意了吗? 冷冰冰一脸不可置信望向宁一。 她没有吩咐宁一做这件事。 那宁一指尖上的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宁一一脸苦涩摇头,她不知道。 这时,方有也到了。 他一进来就直接磕头,求饶道, “陛下,臣什么都不知道。 昭仪娘娘只是要臣给她准备一些普通的药草。 臣见这些都是促进身体消化的小药草,也没有放在心上。 昭仪娘娘深得陛下恩宠,她找上微臣,微臣也不敢拒绝,求陛下饶命!” 冷冰冰百口莫辩,一腔委屈不知从哪里发。 她看向祁沛泽的方向,辩解道, “陛下,臣妾又不懂医理,如何就靠一些普通的小药草就配了落子药,能准确落了淑妃姐姐的胎。 还有,臣妾这三天都是陪在陛下身边,如何知道淑妃姐姐怀有身孕。 再说,连淑妃姐姐不知道,臣妾又没有生养过,怎么就能分清她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至于宁一,迷雾重重。 当时混乱,宁一不小心碰到贤妃姐姐的宫装。 这种也是有可能的,不能依靠这个就定了罪呀!” 贤妃冷声道,“香囊,你送给宋美人和刘贵人。 宁一又确实碰过本宫,还有宫女的作证。 不仅如此,绿云有你的贴身玉簪。 方太医也证明你去找他要过药草。 这些在你口中就是证据不足的说辞,那本宫倒想问问冷昭仪,到底什么的证据甩在你脸上,你才能不嘴硬呢?” 冷冰冰瘫坐在地上,她被算计了! 是皇后! 冷冰冰怀疑的目光朝着楚华璋看去。 不,皇后生病了,估计没空注意她。 是四妃! 自导自演,就看不惯陛下怼她的恩宠。 但是两妃落水是事实,淑妃落胎更是有太医亲自诊断,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拉她下来? 还是这些小宫妃,联合起来! 见不得她的恩宠,动用各自的势力给她添堵? 冷冰冰每个人都不相信,她的安排折戟沉沙,偏还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境地。 本来以猫儿发狂,引导众人发现埋藏在桃花一角的巫蛊娃娃,再栽赃到皇后身上。 那个地方是她找了好久才选择的一个地方。 平时就很少有人经过,大大减少被人发现的风险。 至于淑妃,她的安排确实是让人推她落水。 淑妃怀孕这件事被她偶然发现了,她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祁沛泽的皇长子只能在她的肚子中生出来! 但她没有安排宫人,只打算借助一场混乱下黑手。 毕竟越多人发现,她就不安全。 绿云的玉簪,鬼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 她还奇怪为什么淑妃不参加宴会,其他三妃也要一起走。 当时她甚至还怀疑,三妃也知道淑妃怀孕的事情。 还打着可以借刀杀人的想法,后面让三妃为她顶罪! 谁知道一切发展都不在她预料中! 还有药草,她只是为了配慢性毒药,将来给皇后用罢了。 现在这些药草已经被用了一半,她解释不了。 冷冰冰心烦气乱,怎么一个计划都不顺利。 她要完了! 冷冰冰心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惊恐的想法! 不,她不要! 冷冰冰希望的目光朝着祁沛泽而去,如今能救她一命的也只有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贤妃见这个蛇蝎心肠的冷昭仪还跟当着她这个受害人与陛下眉来眼去,当即心火一起,走到她面前干脆利落甩了一巴掌,骂道, “冷冰冰,你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敢满脸委屈的模样,不知所谓,装模作样. 本宫这两巴掌是赏给你的,下次再见本宫也让你试试在水中呼吸的滋味!” 话音一落,又甩了一巴掌过去。 冷冰冰的两边脸颊都红了,她默默忍受着这份屈辱,委屈唤道, “陛下,这一切还有待调查,不能轻而易举定了臣妾的罪。 臣妾是什么人,您知道的。” 楚华璋厉声道,“来人,冷昭仪妄图胁迫陛下,愚弄陛下,犯了不敬之罪,给本宫上十个巴掌!” 雪云响亮应了一声,气势汹汹走到冷冰冰面前。 神情带着点不好意思,“冷昭仪,还请您站好。 奴婢下手重了,你又是乱动,很有可能打到不该打的地方!” 冷冰冰见她的目光凶狠,瞪了她一眼, “皇后,陛下还没有下命令。 您缘何违背陛下,您不是也犯了不敬之罪吗?” 雪月站出来,冷声道, “昭仪娘娘慎言! 皇后娘娘乃是圣旨明旨册封的皇后。 有风印和刻章,后宫理应由皇后娘娘来管。 陛下是一国之主,尊敬娘娘,给足了娘娘面子。 你只是一个小小昭仪,皇后娘娘对你做出惩罚,你也只有乖乖受的份,更别想用陛下压在娘娘头上。 你这是祸害大元前朝后宫共心,是元朝的大罪人!” 一顿训斥,冷冰冰青白交加。 雪云扇一巴掌,就笑眯眯问道, “昭仪娘娘,这一巴掌,您知错了吗?” 十个巴掌打完,冷冰冰脸肿得像馒头,红红紫紫,触目惊心。 其他宫妃一见,害怕缩了缩身子,她们可不想被打巴掌。 楚华璋看向祁沛泽,缓声道, “陛下最圣明不过,相信陛下心中已经有了对冷昭仪的处置。” 到底是自己有几分喜欢的女人,祁沛泽见冷冰冰梨花带雨,眸中绝望还是心生不忍,摩梭了大拇指上的玉环,好半晌才开口道, “冷昭仪管教宫人不利,致使宫人背叛做出如此恶事,现贬为答应,禁足宁安宫,无照不得出! 宁一,绿云乱棍打死,方有逐出太医院,仗二十!” 这命令一下,在场的宫妃面色都不好看。 惠妃委屈看向祁沛泽,但到底什么话都没说。 贤妃嘴唇动了动,待接触到祁沛泽那冷厉的眼神,知晓他不愿自己出头,只好忍下心中委屈,懂事道, “陛下裁决,臣妾遵旨!” 祁沛泽满意两位妃子的懂事。 他不喜欢有人违背他,特别是在他已经下了命令的情况。 想到两妃确实有些委屈,他金口玉言, “惠妃赐双封号,惠贞妃。 贤妃赐双封号,贤颖妃。” 惠妃和贤妃惊喜谢恩,“臣妾谢陛下恩典!” 一场闹剧落幕了,众妃都走了。 殿上只剩楚华璋和冷冰冰。 一个坐在椅子,一个坐在地面。 冷冰冰恶狠狠道,“皇后,你满意了吗?” 第36章 钰王快走吧 第36章 钰王快走吧 冷冰冰双眸赤血,几乎咬着牙齿一个个挤出来字。 雪月嘲讽,“冷答应,您只是一个微末的宫妃,实在不该无理,假若您还是不懂规矩,奴婢可以教导您。” 楚华璋,“雪月,冷答应只是刚做答应不适应,等她做了一段时间,有了其他宫妃的教导,就知道怎么才能做好答应了。 你是本宫的大宫女,与冷答应相提并论,大材小用了。” 雪月轻蔑望了冷冰冰一眼,笑道, “娘娘说得有理。 现在宫妃个个都是冷答应的姐姐,想必她们很开心能够有教导妹妹的一个机会,彰显姐妹情深。” 冷冰冰,“这次是我棋差一招,这才招了算计。 但楚华璋,你别得意。 陛下既然没有废了我,还让我住在宁安宫,就代表陛下心中有我,你就算是后宫之主又能怎么样,陛下一句话你也得乖乖听话。 楚华璋,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冷冰冰咬紧牙关,撑着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面上不肯落了气势,高傲望了一眼,便撑着脸上的威严走了出去。 雪云不屑道, “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冷答应一口一个您的名字,那副神情还以为自己是有理受冤枉的那个,谁不知道她的恶毒,搞得谁都害她一样。 要不是你刚才给奴婢使了个眼色,奴婢肯定要追杀去再打她一顿,让她见到娘娘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楚华璋,“你看她脸变成那个样子,你就算再打巴掌疼的也是自己的手,何苦来哉? 再说,冷冰冰落得这个下场,她的脸面早已经被踩得四零八落,捡不起来了。 你实在生气,还不如在别的方面给冷冰冰个教训。” 雪月在一旁替楚华璋委屈, “娘娘,陛下他怎么能这样呢? 冷答应一开始可是要把脏水泼在你身上。 她的那些算计可真恶毒,巫蛊之术都敢碰。 如果娘娘没有发现,让她得逞,娘娘的皇后位置岌岌可危,陛下还会对娘娘失了信任。 结果,冷答应对三妃下手,还害了一个孩子,只得了一个降位分的惩罚,未免太轻飘飘了。” 雪云脸上也是同仇敌忾,还好娘娘对陛下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恋慕,不然她们简直不敢相信在陛下如此偏袒冷答应的情况下,娘娘会多么伤心。 楚华璋笑道,“好了,惠妃和贤妃落水,结结实实挨了受冻,本宫还是蛮高兴的。” 雪月和雪云对视一眼,眸光闪现了然地神色。 雪云肯定道, ‘娘娘高兴,我们也高兴。 就是可惜了淑妃娘娘,怀孕一个月就流产了。 她上次怼冷答应,怼得那叫一个气势冲天。 那小话一连串得,奴婢当时觉得她好会说啊。’ 雪月却保持1了不同的态度,她神情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庆幸, “淑妃娘娘怀孕,要是生下了皇长子,那对娘娘也是一个威胁。 现在被陛下升为了贵妃,离皇贵妃只有一步之遥。 要是她起了什么心思,想与娘娘论长短,那也是一命心腹大患。 娘娘,要不奴婢让原太医在她的药方中加些让身体虚弱的药,让她养个半年一年的,也好断了她的心思。” 雪云星星眼瞧着雪月,眸光也是无比认同。 楚华璋,淑妃压根没有怀孕,你们都放下对她的戒备,她已经投靠本宫了,她升为贵妃,对本宫只有利。” 雪月惊讶道,“娘娘,太医诊断淑妃有身孕,您怎么确定她没有,而且她什么时候投靠你了,奴婢怎么不知道?” 两个宫女眼巴巴望着楚华璋,迫切想知道答案。 楚华璋,“淑妃那只是肠胃不畅,喝完药就好了。 冷答应偶然见她呕吐,又从伺候她的宫女知道她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就以为她怀孕了。 本宫也只是借这次机会与淑妃联手,让淑妃获得陛下怜惜的同时,也让冷冰冰罪责更加一等。 至于脉象,是特意做出来的。 本宫让原太医调配的,淑妃喝下去就有小产的脉象。” 雪月眸光亮闪,激动道, “娘娘,您也太厉害了。 发现了冷答应的算计,让她自毁城池。 还能与淑妃联手,又招强大助力。” 楚华璋,“雪月,你给本宫戴高帽子了。 冷答应的事,还好有你们。 费心思去御花园到处翻找,才发现了那个巫蛊娃娃。” 说到巫蛊娃娃,雪云有些不明白, “娘娘,为何我们不将计就计,把巫蛊娃娃算计在冷答应身上,只要她诅咒当今陛下,陛下总不能还对她有情?” 楚华璋眸光懒散,漫不经心道, “自然要让冷答应慢慢受尽折磨,再给她致命一击,慢慢玩,击溃她的心志。” 雪月和雪云见到这样的娘娘,心中激动, “娘娘,奴婢愿意永远追随娘娘。” 楚华璋小脸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剑, “好了,冷答应禁足这段时间,给本宫好好招待,务必要给她比冷宫废妃还要高的待遇,让她永生难忘。” 雪月和雪云异口同声,“娘娘,您放心!” ... 勤政殿,祁沛泽回到皇宫,脸色阴沉,批着奏折的大手都露着青筋,心中始终有一股萦绕不出的郁气。 这时,小文子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进来,禀报道, “陛下,钰王进宫求见!” 祁沛泽沉声道,“传他进来!” 钰王阴着一张脸,一进来就言辞激烈,逼问道, “皇兄,冷冰冰犯了如此大错。 您为什么还留她的性命? 难道皇后的脸面就活该被她踩在地下吗? 难道三个宫妃加上一个皇子的命,也不能让一个毒妇被赐死吗?” 声声质问,祁沛泽眉头深深蹙起,面上挂不住面子。 同时还带着对这个弟弟的恼怒,谁让他探查后宫的事了? 竟然敢在后宫埋探子,他当这是过家家? 祁沛泽冷声道, “钰王,你身为一品亲王。 过问朕后宫的事,算怎么回事? 朕可以记你一大罪,剥夺你亲王的爵位。 趁朕对你还有情分,你现在离开,朕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责!” 祁沛泽冷气嗖嗖,冻得勤政殿中的大批宫人都畏畏缩缩,头恨不得埋在地上,不参与这天家兄弟的争吵。 求求了,钰王,你先走吧! 第37章 兄弟俩杀心起 第37章 兄弟俩杀心起 钰王眼眸深邃,眉眼阴沉,一双眼睛冷沉沉盯着不耐的祁沛泽,想到刚打听的消息,心中怒火滔天。 前三天从楚华璋那听到的不堪的真相,这些日子一直循环在他脑海中。 他后悔,怀疑,谴责,各种情绪都有,但都避免不了内心已经深信楚华璋的言语。 他当初就不该顾着她的真正心意,强制带走她又怎么样,让她恨自己又如何,她还能好好活着,还能看着她付出心力建设的天下,还能对着他笑.. 等过了几年,他再带她回来。 祁沛泽薄凉无情,纳了无数妾室,生了无数孩子。 只要她能见到祁沛泽身边环绕美人无数,心也就不会胡乱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他的公主,一如既往大方柔善,却沈眠于这肮脏的皇宫中。 钰王一想到这些,眸中满是戾气,无所谓嗤笑道, “陛下,本王这身王袍是本王征战沙场,历经无数生死时刻,立下无数赫赫战功,才赢来的。 陛下,您就以这么简单的理由想剥夺本王的爵位,未免太可笑。 两妃落水,一妃小产,宫妃受伤,一桩桩一件件,闹得这么大,陛下竟然以为只有皇宫的人才知道。 陛下要不要出去问问,那些官员哪个没收到消息。 明天的早朝,多是谈论这个的。 本王不过是正义,见不得后宫贱人搅风弄雨。 陛下就要随意罚本王,这话传出去,那些大臣能答应吗? 天下百姓的唾液都能把你这个皇帝给淹死,皇帝为君不贤,为兄不仁,活该遗臭万年!” 钰王一张嘴,活像淬了毒。 一口一个本王,言语中皆是对皇帝的嘲讽,简直就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不过他有这个资本! 祁沛泽脸上风雨欲来,脸拉得长长的,指着钰王,心口起伏不定,冷声呵斥道, “钰王,你给朕跪下! 满口不敬之言,你是把朕视作无物吗? 御林军何在,把钰王拖下去给朕重打二十大板!” 祁沛泽直接不想跟钰王啰嗦了,直接开口让御林军压下去。 钰王沉声,“陛下,本王还掌二十万大军,为您征战多年,您真要置本王的颜面于不顾吗? 陛下,您别忘了,本王手中还握着你的秘密。 要是惹急了本王,我们一起死!” 钰王彻底豁出去了,既然他深爱的姑娘已经走了,那他就算留下来又有什么用,何不带上祁沛泽这个罪魁祸首一起下去给她赔罪! 祁沛泽面上青筋跳动,阴狠道, “钰王,你来勤政殿到底有什么事?” 御林军本来已经进到殿口,看到大太监黄全对他们使的眼色,弓着身行了一礼又无声下去。 黄全带着那些吓得面色惨白的宫人离开殿内。 没有了外人,两兄弟对峙,目光沉沉,互相不让! 钰王:“陛下,我来只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包庇那个冷答应? 你曾经答应过本王,会好好对待皇后娘娘。 本王以为你会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陪伴。 你纳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的脸往地上踩?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为什么就不能给她至高无上的地位?” 祁沛泽心中闹着一团翻滚的怒火。 钰王好得很,他这些年对他多好,封王,给他权柄,全身心相信他,他就是这么回报的? 竟然威胁他,还敢质问他! 祁沛泽眸光闪过杀意,钰王留不得了。 还有皇后,这么多年了,钰王对她还念念不忘。 这个贱人,连自己的小叔子都勾搭,不要脸! 还说对朕情谊满满,至死不悔! 当初她被掳走,朕就不应该去找她回来。 等她自己回来,还有这个颜面当大元的皇后吗? 祁沛泽眸光满满都是恶意,第一次后悔当初的决定。 钰王见他这个时候还在分心,显然对他的质问不以为然。 他悲哀一笑,果然他的好皇兄压根不值得他留恋那一点情分。 真是可笑,他还给了他一次机会! 只要他处死冷冰冰,这个害死楚公主的罪魁祸首。 他能放过他一命,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钰王只觉得可悲又伤痛,同时心中一定,皇兄,你我情分恩断义绝! 祁沛泽掩藏起眸中的恨意和杀意,解释道, “那些证据都不能明确是冷答应做的。 宁一,是朕给她的宫女。 没有朕的命令,宁一不可能做出背叛朕的事。 所以冷答应一定没有做出推二妃下水的恶事。” 楚华璋:控制神智的丹药了解一下。 祁沛泽,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小了! 钰王冷声问道, “推而妃下水的事暂且不提。 那她害了淑妃的孩子,又怎么说?” 祁沛泽大拳紧握,控制自己杀人的冲动, “淑妃孩子落了,朕也伤心。 封她为贵妃,也算给她的安慰。 冷冰冰从正三品降为九品答应,也是个极大的惩罚。 至于皇后,她真的没有受什么委屈。 钰王,皇兄知道你当初对她还有情谊。 皇兄也不是心中狭窄之人。 这么多年对你们当初的接触也没有做出实际上的动作。 但是您也要给皇兄一些尊重,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皇兄难堪。 这次就算了,你退下吧!” 祁沛泽甚至还打起了感情牌,语气柔和,看着钰王的眸光也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只能说,皇家人都会演戏,这种眼神,谁会怀疑他啊! 钰王也是其中的佼佼者,面露羞愧, “皇兄,是臣弟莽撞了。 臣弟在这跟你道歉,皇兄见谅!” 实则心中已经想好了十八招要弄死祁沛泽的招式。 正巧,祁沛泽在心中已经给这位弟弟标了个死人的标签。 兄弟都在想弄死对方,兄友弟恭,气氛和缓。 祁沛泽见着钰王离开的身影,眸中冷戾一片,阴森森道, “暗一,给朕去找,与钰王有七八分相似的人,带到朕的面前!” 第38章 只有他知道她不是她 第38章 只有他知道她不是她 宁安宫! 冷冰冰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进宫门,背后就传来一阵沉重的关门声。 她眸光阴狠,看向空空如也的宫殿,这下整个宁安宫只有她一人了! 宫里的宫人都被打发走了,这下子她真成孤家寡人了。 冷冰冰还能感受到脸上的疼痛,来到往日放膏药的地方,却发现空空如也。 她恼怒把这个箱子甩到地面,愤怒叫道, “楚华璋,你连膏药都不给我。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美人,脸上着一面纱,冷笑道,“冷冰冰,你是不是嫉妒皇后娘娘。 每一次,不管什么事,你都要推到皇后娘娘身边。 不管是不是她做的,你好像至始至终只敌对她一人?” 冷冰冰目光冷凝,问道, “宁美人,是你?” 宁美人,摸着脸上敷上药膏的伤口,笑得狰狞,走上前怒而甩了一巴掌,揪着冷冰冰的头发疯狂甩着, “冷冰冰,你让猫儿发狂,抓伤我的脸。 那你也别想处理脸上的那些青肿,你不配。 皇后娘娘当然不稀罕对你小小答应出手。 你殿中的那些东西,都是我让人搜走的。” 冷冰冰被抓着头发,头脑混乱又传来疼痛,眼眸带着怨恨,恨恨道, “宁美人,你放开我。 我殿中的东西是陛下赐的。 不是宫中属于昭仪的份例,你有什么资格拿走?” 宁美人见她那猪头脸,完全没有以前的楚楚可怜,满意笑出声,“你去告啊,陛下赏给你,你却负了皇恩,你还有什么脸面要陛下的东西。 不要脸的贱人,下贱东西。 你只会使那张下贱的手段,心里阴暗,只想着陷害她人,嘴里嚷嚷着自己多么善良,都是给自己听的。” 宁美人理智还在,因为太医说她脸还有救。 她来这里也只是出了一口气,不是为了搭上自己。 冷冰冰脸上难堪,宁美人就抓着她的额头往柱子上撞,一声一声的,听起来可解气了。 冷冰冰被当成玩具,奄奄一息,虚弱道, “宁美人,陛下留了我一命。 你虐待宫妃,是要违背陛下吗?” 宁美人气大,又咚甩了一掌, “天天把陛下挂在嘴里。 陛下是你爹吗,天天要想着你忍着你。 本来都想放过你,你偏偏作死。 冷冰冰,这是你自找的。” 咚咚咚,又是好几下! 冷冰冰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额头上鲜血淋淋,身子蜷缩一片。 宁美人嫌弃望了狼狈的冷冰冰,口中嘟囔道, “算了算了,死了就是我的错了。 还是让她活着,反正也不差这一次的教训。” 宁美人从身上掏出那罐伤药膏,疼惜抹了一小点,在冷冰冰额头上随意抹了抹,还把一颗养身丸拿了塞进她嘴里,迫使她咽下去。 宁美人等了好一会,确保冷冰冰的呼吸变得绵长一些,才鬼鬼祟祟离开了。 宁安宫外面有侍卫守着,还站着一个熟悉的人,雪月。 侍卫一眉眼一利,指着那远去的身影问道, “雪云姑娘,要把那位娘娘请过来吗?” 雪月望过去,无所谓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没事,有些娘娘也是关心冷答应。 后宫姐妹情深也是一段佳话,娘娘管理有方。 你们站在这,就只是管好冷答应,让她不能从里面出来。 至于其他的,你们就一概不理。” 侍卫一嘴角抽抽,那位娘娘明显是偷摸进去的。 他们守在门外,还能听来里面的惨叫声。 就这,雪月姑娘还让他们不用理。 侍卫为里面的冷答应默哀了一秒,但是他们上头有人交代,如果有皇后娘娘的人找来,就一切听指挥。 雪月这么说,那侍卫也没有异议。 雪月递过去了一个重重的香囊,笑道, “侍卫小哥,请你们喝茶!” 侍卫不敢接过,忙推辞道, “雪月姑娘,不用不用。 这是属下本职工作。” 雪月眸中闪过疑惑,这侍卫对她的态度是不是太过恭敬了? 她试探问,“侍卫小哥,你是不是...” 侍卫连忙打断,“雪月姑娘,属下接,谢过皇后娘娘。” 雪月离开的时候还带着带疑惑离开,但不妨碍她看见冷冰冰狼狈的下场的欢喜之情。 回到凤仪宫,雪云守在外面。 雪云一见雪月回来,对着她使了个眼色,面上道, “雪月,娘娘在沐浴,让我在外面守着。” 雪月眨了眨眼,明白了。 屋内,楚华璋漫不经心, “钰王,本宫还当你不敢来了?” 钰王躲避着楚华璋的注视。 他一看那面容,就会想起从前的故人。 他怕自己沉浸在短暂的梦幻,更怕自己跟这个女子交集加深了,他会忘记了原来的人。 这世间只有他知道她不是她。 他是唯一一个能纪念她的人。 他冷声道,“皇后,我来一趟,只是为了告诉你,你想要做什么,我能配合你。 只要,我能做的,一定竭尽全力。” 钰王短短两句话,却表明了他站楚华璋一边的决心。 楚华璋暗自舒了口气,前朝的第一帮手她终究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楚华璋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只道, “钰王爽快,本宫要的,自然是有仇报仇! 祁沛泽和冷冰冰,我要他们生不如死,尝尽我从前的苦楚!” 钰王,“你想登上帝位?” 楚华璋笑问,“钰王难道觉得本宫不能当女帝吗?” 钰王垂眸,“这条路注定艰辛万分!” 楚华璋,“看来钰王是支持本宫的任何决定喽。” 钰王,“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为你冲锋陷阵!” 楚华璋,“那钰王,你先帮本宫做一件事! 从前跟着本宫那批人,被祁沛泽调走。 你应该有这份实力能够把那些人要回来。 钰王,辛苦你了!” 钰王点头,应道, “这件事,你放心!” 他走之前,问道, “祁沛泽对自己的皇位和性命很是看重。 他大权在握,你有办法能解决他吗? 要不要我直接杀了他?” 楚华璋,“钰王稍安勿躁。 祁沛泽的事,我有安排。 你注意安全,祁沛泽容不下你的!” 第39章 她能预知未来! 第39章 她能预知未来! 钰王脚步一顿,他今日与祁沛泽等于是撕开了脸面。 自家皇兄的性子,他也自认几分了解。 这会应该在想法子对付他了。 不过他这么多年能安然无恙,也有几分手段。 钰王沉声道,“放心,他那点小伎俩,对付不了我。” 话音一落,钰王就消失在眼前。 楚华璋失笑,还真是一个高傲的男人! 她眸光一敛,原主当初选择了她,不至于会落得这个命运? 她晃走脑中不切实际的思绪,喊道, ‘雪云,雪月回来了吗?’ 门打开,两个宫女走进来。 雪月行了个礼,“娘娘,奴婢回来了。” 接着把在宁安宫见到了宁美人离开,冷冰冰额头出血,狼狈躺在地上昏迷不省人事的过程道来。 最后还侧重说明了守在宫门的侍卫对她的过分尊重。 雪月不解道,“娘娘,奴婢也不认识他们。 本想用银子贿赂,但奴婢还没拿出银子,他们态度好得仿佛奴婢就是他们的主子。” 雪云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娘娘的缘故。 毕竟娘娘是皇后,后宫之主!” 楚华璋一下就想到了那个清风朗月的男子,唇角含笑,“好了,侍卫尊重点也是好事,雪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有时间过去宁安宫看看就好。”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娘娘这笑容有点... 她们嘿嘿笑,挤眉弄眼的。 好一会,雪月又重新说起, “娘娘,冷答应宫中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应该是后宫的那些娘娘,需要奴婢带人去拿回来吗?” 楚华璋,“左右是一些小东西,也不重要,就由着她们去。” 雪月应好,主仆俩就着宫中的安排又聊了起来。 雪云待两人聊完后,指着窗户旁开得正热烈的花, “娘娘,您看,那盆花开得好好。 花房前几天送来的,那时还没开花。 今天倒是开了,花香味很浓。” 楚华璋却蹙起眉头,道, “雪月,你把这盆花偷偷送到宁安宫去。 摆到一个角落,别让冷大应注意到。 雪云,你去花房,再挑一盆一样的。 悄悄带回来,别让花房的人传出去。” 两宫女面色一变,“娘娘,这花有问题?” 楚华璋轻点头,“开花后才有问题。” 见两宫女眉头皱起,楚华璋安慰道, “还要配殿中的熏香,才会发生效果。 你们不用担心,没事的。” 这几天,凤仪宫都没有燃香。 雪月想到什么,问道, “娘娘,是不是应该带些香料去宁安宫?” 楚华璋眸光流转,“不用,宁安宫有别的东西!” 她给冷冰冰送了一份礼物,希望她能喜欢。 雪月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要相信娘娘。 凤仪宫一片安然! 没有了冷冰冰的兴风作乱,祁沛泽因为前朝出现了一些事很少进后宫,楚华璋又没有拿捏宫妃,不给用度的想法,一时间后宫风平浪静。 不过还是有一处宫殿不一样,那是透着一股死寂。 冷冰冰额头上还没有恢复过来,一走动就会发生晕眩,只能躺在床上,郁郁不得志。 她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她纵使有千番想法也使不出来。 更别说这几日送来的东西,只有嗖汤和嗖饭,什么营养的东西都没有,冷冰冰实在没有胃口吃下去,日日消瘦。 还有宫妃,总是会突然出现。 来看她笑话有之,来毒打她有之。 可恨的是,那些侍卫明明听见了她的呼救声,还当不存在。 陛下啊,陛下,你怎么这么狠心? 臣妾被您贬成大应,禁足宁安宫。 您就真的放弃臣妾了? 冷冰冰心有志气的原因是,她虽禁足宁安宫,外面还有一国之主,陛下会为她安排好所有事。 但眸光一瞥,见到早上送来的一个馒头。 通身黑乎乎的,像在土里滚了几圈。 冷冰冰心神大遭痛击,她一辈子都要这样吗? 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传进耳边, “本宫有陛下口谕,允许本宫见冷答应一面。” 是惠贞妃! 她来干什么? 冷答应没有发现自己的眸子带着热切. 尽管防备突然的造访,但这是唯一一个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还有陛下的允许,是允许她出去了吗? 一番等待,惠贞妃带着两个宫女进来。 冷冰冰一瞥,门又关上了。 惠贞妃脸上带着怜惜,道, “哎呀,冷妹妹。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让陛下知道有多么怜惜?” 冷冰冰惨然一笑,“陛下心中还有我的位置吗?” 见到这样的冷冰冰,惠贞妃眸中闪过快意。 活该,敢让人推本宫下水! 但今天她的重点不是来翻旧账,惠贞妃按下眸中的不喜,可怜道, “冷妹妹,陛下日夜都在担心你。 是前朝出现了事情,陛下忙得分不开身来。 才让姐姐来看呢。 你这小脸白得呀,头上还有血。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冷冰冰摸一眼额头的青紫,虚弱道, “姐姐可否为我找个太医,妹妹时常晕眩,想来是头上的伤口未能得到诊疗的缘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冷冰冰的表情和善又可怜,颇有一种示弱的感觉。 惠贞妃眸光一闪,拉着贴身宫女的手笑道, “妹妹,姐姐这宫女,医术尚可。 你也知道如今你尚在禁足期间,没有皇后允许,太医也不会来给你看。” 冷冰冰直接伸出了额头,示意那宫女看。 上完药后,冷冰冰有了精神。 又用了宫女带来的精致好菜好饭,冷冰冰再开口,多了一份精气神, “姐姐,妹妹谢你好心来看。 您能否帮妹妹托个话,妹妹想见陛下一面!” 冷冰冰必须得为自己寻找的出路。 她在现代的知识也早已忘了,顶多会做一些稀罕的食物和特别的才艺。 但是像造水泥,做炸药这种,她一个个都不会。 冷冰冰也无奈,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人,哪能记住配方? 不过,她还有一个依仗。 她记得原来剧情,换而言之,她能预知未来! 皇帝一定需要她这份能力,特别是一个有野心的皇帝! 第40章 有福气的名号 第40章 有福气的名号 “这”,惠贞妃为难看一眼冷冰冰,还是拒绝了, “妹妹,不是姐姐不愿。 但是陛下如今前朝事忙,姐姐刚才去还被陛下训了一顿,让姐姐这段时间别去勤政殿。 而且后宫又是皇后娘娘管着,如果陛下来见你或者你偷偷去见陛下,一经发现又是皇后的一个把柄。” 惠贞妃眸中闪过无奈,但眼眶深处则是恶意满满。 她怎么就能让她这么轻易就出去了。 只关了三天就出去,不说她的落水之仇没办法报,就说这么短的时间,冷冰冰不经历过彻底的绝望,怎么能彻底视她为救世主倒戈向她,做对付皇后的一根尖锐武器呢? 惠贞妃能感受手上她的冰凉,心中快意同时又表现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安慰道, “妹妹,你别担心。 姐姐好歹是一宫妃位,待会就帮你去教训御膳房那帮人。 至于你要见陛下,姐姐有机会一定帮你说话。 就是皇后,她怎么就非不肯放过你了。 按理说,宫妃禁足,份例是依旧的。 你虽为答应,但也是正经有品级的妃子。 怎就落得如今一个食不果腹的地步?” 冷冰冰冷意更盛,望向惠贞妃的眸子深不可测,片刻到底还是开口了, “娘娘,我昨晚做梦了,梦见了您今日回宫的路上会不小心从轿撵上摔下来,您待会回去的时候注意些。” 冷冰冰见着惠贞妃僵着笑容离开的背影,悠悠道, “你该感谢我保住了你的女儿。” 回去的路上,惠贞妃大宫女春芽愤愤不平, “娘娘,您好心来看她,不仅带来精美的膳食,还让春云给她看额头,她不感激,反而还诅咒你,真是活该被禁足与宁安宫。” 惠贞妃靠在柔软的轿座上,眸光若有所思, “春芽,你让两个小太监去前面开路,本宫的轿辇就退在中间上,离那两个太监至少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春芽很快去办了,留下春云问道, “娘娘,您是怀疑有人会在你回宫的路上出手。” 惠贞妃闭着眼道,“再看看。”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了宫殿,惠贞妃脸上微白,显然是受了惊吓,不过这次淑妃没从轿辇上摔了下来。 春云跪在地上,春芽虽站着也战战兢兢。 惠贞妃抚着腹中,眸光惊喜又害怕,还好这个孩子保住了,只是到底宫中谁知道了她有孕? 惠贞妃眸中冷意森森, “春云,你三日一把脉,为何没有把出孕像?” 凤仪宫。 雪月进来禀报, “娘娘,云霞殿传来消息,惠贞妃怀孕了。” 楚华璋眸中闪过了然,果然冷冰冰还是选择了提醒惠贞妃,而不是坐等这个孩子被悄无声息弄掉。 原剧情也有这一出,惠贞妃就是出了趟宫殿,回来孩子掉了,一直找不到凶手,惠贞妃却以为是原主下的手,对原主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楚华璋翻阅了冷冰冰看的那本小说。 再结合原主的记忆,惠贞妃有这一遭明显是冷冰冰一早就算计了。 原小说,惠妃生下了大元的长公主,是祁沛泽第一个女儿。 冷冰冰穿书,自然不能容忍惠妃的女儿抢了她未来孩子的风采,她的孩子才是大元的长子和长女。 原剧情,惠妃确实在这个时候落胎了。 想来冷冰冰现在禁足了,只好靠惠贞妃。 又想着是个公主,就给惠贞妃提醒了。 不过啊,这个孩子是假的。 她早在穿过来,就给祁沛泽下了绝子药。 想到原剧情,真真一波三折,层层套路。 在皇帝生辰那天,早上爆出原主有孕。 满宫欢喜,祁沛泽更是当众表态,这个孩子是原主送给他最好的生辰礼物,未出生就已经被冠上了有福气的名号。 下午来了个转折,就有宫女拿着原主的小衣服慌慌张张从内室出来,被众位夫人见了个遍。 晚上就传来原主一国之后竟然学着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假孕争宠,更严重的混淆大元血脉。 一天之中,原主体会到了大喜大悲,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不外乎如此。 更过分的还有,在酒宴结束后,原主被抓奸... 想到那一天,原主经历了多少奚落与鄙夷,内心破碎又重组. 皇后之位岌岌可危,大臣的议论和失望,命妇的嘲笑,宫妃的不屑,皇帝的指责与痛心,都是让原主耿耿于怀。 既如此,楚华璋怎么会让惠贞妃和冷冰冰两人置身事外呢? 楚华璋惊喜道,“这可是陛下登基以来的大好消息,惠贞妃真是好啊,肚子争气,为妃也柔顺听话,深得本宫喜爱。 雪月,你去,把本宫私房那些东西整理一份重礼出来,送到惠贞妃那里去,恭贺她有喜。” 这种大喜事,务必后宫人尽皆知,现在有多少夸赞炫耀之后才会跌得更狠。 至于,她这个皇后,到时候就是最为正义的。 毕竟被欺骗了这么久,她生气不过分,到时候做的事也不过分。 毕竟愤怒冲昏了理智,祁沛泽也要好生理解。 楚华璋眸中闪烁着星光,那是充满希望与欢快的光芒。 雪月见娘娘那么开心,有点怀疑她对惠贞妃的感情了。 余光见到来来往往的下人,雪月忽然明白了。 她得配合起来,“娘娘,惠贞妃娘娘要是见到您的赏赐,一定很开心,喜上加喜,今天对惠贞妃来说是给好日子。 就是这些东西,堆积在你的库房太久了。 应该沾上了灰尘,对孕妇也不好。 奴婢带着原太医一起去,当着惠贞妃娘娘的面检查一番,也好让她安心。 娘娘,您看,奴婢这个提议如何?” 楚华璋笑道,“自然是好,你去吧。 还有,本宫体谅惠贞妃初为母亲的心,特免了她日后的请安。” 楚华璋又思考了一会,觉得这样的奖赏不足以让后宫疯狂,又添了一句, “雪月,你去告诉惠贞妃。 只要她生下孩子,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本宫都为她请封贵妃,还是双封号贵妃,是本宫之下第一人!” 凤仪宫的宫人都张大了眼睛,娘娘这也太大方了。 这话一出,多少宫殿传来了打碎东西的声音,宫人议论纷纷,对着惠贞妃所在的云霞宫大献殷勤。 好一阵子,惠贞妃风光无限! 第41章 解除半个月的禁足 第41章 解除半个月的禁足 祁沛泽收到消息也是第一时间送去了赏赐。 彼时柳曜之也在勤政殿,两人在谈论政事。 祁沛泽还开玩笑道, “相之,你最近往宫里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朕还当你是想跟朕抵足而眠。 没想到你一开口就跟朕聊政事,你呀!” 祁沛泽摇摇头,还要再打趣几句,一个宫人匆匆来禀告。 柳耀容知道这是后宫的事,以往漫不经心的模样已不再,他眸光表面上是游离的,实际认真在听那个小太监的话。 小太监笑成了一朵菊花, “陛下,惠贞妃娘娘有孕了!” 这一句话晴天碧辟,有孕了? 谁? 柳曜容缓慢反应过来,是惠贞妃。 还好,不是她! 柳曜容第一时间如此感叹。 但他又开始担心起来,妃位娘娘怀孕,对她有无影响。 这时,小太监已经说到楚华璋那些话了。 祁沛泽虽不满楚华璋没有跟他商量,就要提惠贞妃为贵妃,但到底也是符合规矩,还是对生下皇子的晋升,理应如此,他便也答应, “你传下去,皇后的话便也是朕的意思。 朕最近忙,让惠贞妃好好养胎,朕改天去看她!” 小太监退下了,柳曜容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 “相之,相之?” 柳曜容抬眸缓笑,“恭喜陛下,不用再受朝中大臣的烦扰了,您再添一个嫡子,那就更能稳固朝堂了。” 柳曜容试探提出,正瞧见祁沛泽厌烦的神色。 “那些大臣吃饱了没事干。 朕还年轻,就整日整日跟朕要立嫡子。 朕迟早掀了他们,不知所谓!” 柳曜容温和一笑,“天下都是陛下的,自然陛下想要什么,就以陛下心意为主。” 祁沛泽哈哈大笑,眉眼的不耐也消散几许。 这些天,前朝事务繁忙,祁沛泽也忙了好久。 难得有了这个大好消息,祁沛泽邀请柳曜容留在皇宫里休息一晚。 柳曜容也顺势答应了,他得想办法见她一面。 云霞宫。 惠贞妃躺在柔软的床上,送走一批批要来看望的宫妃,眉眼露出疲倦,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询问, “春云,检查出什么了吗?” 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娘娘的身孕,害的娘娘受了惊吓,春云提心吊胆,决心要把娘娘的不满消除了。 因此面对这一大堆东西,春云仔仔细细,翻来覆去检查。 忙碌了好一阵,额头都是汗,听到惠贞妃的询问,指出了一些被另外收拾出来的东西,回道, “娘娘,奴婢觉得那些东西有古怪。 都是三妃送来的,也让太医检查过。 虽没事,但奴婢总觉得怪怪的。 娘娘您还是不接触的好。” 惠贞妃想起什么眸光一闪,问, ‘皇后送来的一点东西也没有吗?’ 春云低头,回道, “没有,娘娘。 皇后送来的都是好东西,对娘娘的保胎有大作用。” 惠贞妃失去兴趣,随意摆手吩咐道, “春芽,那些东西,你让人放好,别碍了本宫的眼,有机会本宫再给她们好看。” 春芽带着宫人搬着东西下去,惠贞妃无聊的眼神一下子变了,锐利有神,问道, “春云,你那个药配出来了吗? 陛下的生辰宴是个好日子,又有本宫怀孕在前,皇后的动机也有了,真真是个好时机,本宫这次要让皇后为我和孩子让路。” 春云点头,“娘娘,好了,只要前一晚服用当日即可产生两个不一样的脉象。” 惠贞妃满意一笑,“这阵子,冷答应那边,你给本宫注意些,她可是本宫安排的棋子,不能浪费了。” 春云点头应是。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又来到了夜晚。 是夜,夜凉如水,层云叠嶂,寂寂冷灰洒满宫道。 一处假山内,两个人影拥着一起,诉说久别的思念。 柳耀容见来人一身宫女的打扮,像极了当天。 他眸光温润,轻笑道, “怎就选了这一处地方,我本想去你宫殿的。” 楚华璋,明艳的妆容在夜色下更显美丽,教训道, “丞相大人,你不要命了。 还敢约一国皇后晚上相会,更是要在殿中相会。 要是有宫人看到了,我可不敢想那后果。 只好约到了这里,还好够隐蔽。” 楚华璋没想到平时看着疏离冷淡的柳耀容,竟然派人给她递了纸条,说晚上要来凤仪宫找她。 知道他们不会结束,当初的那些话更多是为了气柳曜容,但没想到他直接追进了后宫,还敢大言不惭要去凤仪宫。 她连忙回了个纸条,约在这里。 柳曜容自信的声音在夜色下更显从容与坚定,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我都安排好了,你得相信你的丞相大人的实力。” 楚华璋手点在他的胸膛上,问道, “几天不见,柳曜容,你好像变了个人。 当初你对我爱搭不理,如今甜言蜜语。 鬼魂妖怪,快从你身上下来!” 柳曜容满足的渭叹声响起, “我没答应分开,我们就还是在一起。 只要祁沛泽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说这话的柳曜容眼神无波,好像弑君不是大不了的事。 但握住楚华璋腰身的手更紧了几分。 他眼眶深处更是多了几分偏执和深深的爱慕。 祁沛泽容不下她,他自然容不下对方。 “华华,我帮你打了惠贞妃的胎,如何?” 楚华璋懵逼,怎么说到这了? 两人低低私语,只有路过的风才能听清。 ...... 又是半个月过去,宫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只众人来往面色多了些激动,宫中各处能够听到丝竹管乐之声。 再有半个月就是皇帝的生辰宴。 到时候不仅外国来贺,还有个盛大的宴会。 后宫任何品级的宫妃都可参与,犯了事的宫妃也会在这一天得到亮相的机会。 宫人能在那天得到三个月的银子。 宫妃一样,份例多了三个月,还能得一展才艺的机会。 最近大家都会这个牟足了劲较劲。 唯独宁安宫冷冷清清。 冷冰冰的头上已经恢复如初。 宫中也多了两个伺候的小宫女,殿中的东西也多了不少,至少能够满足基本需求。 这是惠贞妃为她准备的,多了也没用。 但冷冰冰还是阴郁着,她出不去就是最大的烦扰。 不仅如此,只要比她级别高的宫妃来,她就得请安。 再被以不规矩之名跪两个时辰,反反复复,多是如此。 她的仇人在外面有多欢乐,她就有多么惨痛! 正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 “陛下有旨,特赐冷答应解除半个月的禁足!” 第42章 云萝的算计 第42章 云萝的算计 冷冰冰终于见到外面的蓝天了,她仰头使劲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路过宁安宫的宫女面色有异,都是匆匆而过,连个请安也没有行礼。 小宫女走过来搀扶道, “答应,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您久未出宫,奴婢带你去看看吧!” 冷冰冰摇头,“不用,听说惠贞妃姐姐怀孕了,我们去看看她。” 云霞宫。 殿中只有惠贞妃和冷冰冰两人。 冷冰冰直接开口道明来意, “听说姐姐手中有能让人假孕的药,能否给妹妹一颗? 姐姐大恩,妹妹必然重谢。” 惠贞妃原本懒散的身子听到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坐直了严肃了神情道, “妹妹说得什么话,是哪个人在你面前说闲话了?” 冷冰冰眸光冷冷,笑道, ‘姐姐现在有了身孕,难道就不想为孩子谋个前程吗? 但是皇后要是生了孩子,那就是嫡子,生来就有个好的名声,届时姐姐的孩子怎么办呢?’ 冷冰冰叹息一声,继续道, “皇后害我如此,我已视她为死敌。 姐姐也与皇后势不两立,妹妹做你手中的刀,不好吗? 到时候若有百分之一出意外,也会追查到妹妹身上,与姐姐毫无关系,姐姐仍然是清白的惠贞妃。” 惠贞妃若有所思,一副豁了出去的模样, “不瞒妹妹,姐姐一直不怀疑你推我下水,都是皇后的算计。 皇后恶毒,姐姐也不喜。 本来那个药只是宫女配来玩玩的,既然妹妹有求,姐姐也不好推辞。” 惠贞妃拉住冷冰冰的手,笑得意味深长。 春云把一个小白瓶拿了出来,叮嘱道, “冷答应,这药是得亲口服下去,才会发生作用。” 冷冰冰淡定接过,回道, ‘我知道,多谢提醒。’ 见着冷冰冰离开的背影,春云问, “娘娘,冷答应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模样?” 惠贞妃哼道,“原本以为是一颗旗子,再把这药不经意送到她手里,让她去和皇后斗。 没想到啊,冷冰冰人在宁安宫,消息倒是灵通。 竟然知道本宫手里这种药,还知道本宫的心思。 话里话外都是她和本宫是同一条船上的,她办事也是为了本宫。” 春云表情凝重,“那要是冷答应被发现了,牵扯到娘娘呢?” 惠贞妃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无所谓道, “怕什么,满宫也不知你会医术。 这药怎么来的,怕是只有冷冰冰知道。 她要是聪明,就不会攀扯到本宫。 毕竟她要是被发现了,唯一指望也就是本宫了。 再说,本宫肚子还有孩子,陛下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会给我几分容忍,现在就看冷冰冰怎么做了? 有时候,本宫觉得冷冰冰好像能预料未来一样。” 惠贞妃摇摇头,冷冰冰身上的秘密可以暂放。 目前就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把皇后拉下马。 冷冰冰绣子中放着那个小白瓶,惠贞妃还当她是那个溺水没有浮萍只能抓住她这根枝柳的小可怜。 虚情假意,她又不是不会。 想到皇后宫中那个与侍卫偷情的宫女,冷冰冰眸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第二天,凤仪宫。 楚华璋手中转着一个小白瓶,眸光往跪着的宫女一望,漫不经心道, “冷答应让你把这个药下在本宫的汤食,不然就把你和侍卫相会的事告发到陛下那里。 你假意答应,却转头就向本宫告发冷答应。 云萝,你这一番行为,让本宫很是怀疑,你解释一下吧。” 跪在地上的宫女有一双多情的眸子,抬起头来眼眶已经湿漉漉的,多添了几分风情,云萝不假思索道, “娘娘,您才是奴婢的主子。 奴婢一时想不开,与秦侍卫在一起。 把这个把柄亲自送到冷答应手中,奴婢已经羞愧。 怎么可能答应冷答应害娘娘呢?” 楚华璋问,“你不害怕这件事被陛下知道吗?” 云萝坚定回道,“奴婢就算死,也不愿意连累娘娘。” 说完郑重磕了一头,姿态卑微。 楚华璋目光冷如水,还真是好演技。 前世就是这样,云萝也是献上一个小白瓶,说不愿投奔冷冰冰,只愿跟在她身边,哪怕被陛下赐死也甘愿。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成功让原主相信了她。 进而有了生辰宴那一幕。 楚华璋无声嗤笑,云萝,自找苦吃。 “哎,也是一时走错了路。 既然你迷途知返,又是跟在本宫多年,本宫会给你一条活路。 这瓶药本宫就收下了,你且先与冷冰冰敷衍着,别让她发现你的倒戈。” 云萝大喜,跪下感恩道, “云萝谢娘娘恩典。” 楚华璋眸光冷冽,一直到云萝退下,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才放下。 雪月上前一步,严肃着神情,说, “娘娘,奴婢还是怀疑云萝。 她不像是被冷答应一威胁就能来找娘娘求助的性子。 她更像会接对方的橄榄枝。” 楚华璋摆手道,“雪月,不用理她。 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待此事一过,本宫自会了结她。 本宫让你安排在惠贞妃那里的人手安排好了吗?” 雪月,“娘娘放心,奴婢找的这个人未婚夫在钰王手下。 她对未婚夫情根深种,愿意为了未婚夫做任何事,只要能保证未婚夫升官就行。 娘娘也答应会保下她性命,她更没有什么犹豫的。” 楚华璋眉眼含笑,如此便好。 雪月提起生辰宴会的礼物,问道, “娘娘,我们是不是该为陛下准备礼物了?” 楚华璋笑道,“放心吧,已经有了。” 她悄悄把手放在腹中,笑意盎然。 半个月前,她与柳曜容相见,已经服用了生子丸。 到时候,场面一定很好看。 雪月不明所以,只道, “娘娘有安排就好。” 眨眼间,半个月已悄然而至。 这天,碧色的天空沉静,灿烂的日光不偏不倚,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股旺盛的生机力。 早上,各个官员的夫人皆是来往凤仪宫请安。 贵夫人着一身喜庆的衣服,面上带着热烈又恭敬的神情,目光暗含期待盼向上首的位置。 平时宫妃请安在凤仪宫的一个小侧殿。 只有重大宴会,宫廷命妇集体来请安,主殿才会开放。 主殿大概能容下一百人,装饰豪华又富贵。 此次进来请安的有正三品及以上官员的夫人。 第43章 笑得僵硬,非常正常 第43章 笑得僵硬,非常正常 至于宫妃,只要你想请安,就可以来。 只不过没有座位,需要你一直站着。 有时候,末位宫妃站着,超品夫人坐着。 反而让末位宫妃尴尬。 所以这次请安只有正三品及以上的宫妃进入主殿。 其他人都是磕了一个头就走。 宫妃坐在前面,命妇坐在后面。 主殿坐得满满,殿中气氛热闹。 皇后还没有出来,惠贞妃的位置围了许多人。 都是在恭贺她怀有身孕的大喜事,一人一句喜庆话,逗得惠贞妃面上一直都带笑。 淑贵妃冷眼瞧着,一个月的休养让她容光焕发。 本来就没有什么事,也只是肠胃不舒服,还以为这是捞的一个贵妃之位,淑妃也是满足的。 但见这么多人围着惠贞妃,她也会痴心妄想: 若是当初的怀孕是真的,现在风光的就是她了吧。 淑妃收回目光,重新放在第一把的椅子,起码她现在坐在下首第一位,还投靠了皇后。 想皇后皇后到,楚华璋着一身金灿的凤袍由雪月扶了出来,雪云跟在一边大声喊,“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落,众人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顺势行礼。 一番落座,楚华璋客气道, “众位夫人进宫来,让你们久等了。” 楚华璋眸光有些倦态,细心的人发现她的脸色微白。 淑妃的母亲一品夫人率先开口关心道, “娘娘哪里的话,能够进宫给娘娘请安是臣妇的荣幸,不过娘娘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夫人的关心,场上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一瞬间,许多关心都朝着楚华璋涌去。 惠贞妃想到自己的算计,眸光闪过笑意,很快变成担忧,道, “娘娘,您的身子是重中之重。 正好给臣妾安胎的太医正候在外面,娘娘可传召他进来给您看看。” 为了避免楚华璋以皇帝生辰不好请太医来看,破坏她的谋划,惠贞妃正好以担忧胎儿为由把太医带到了凤仪宫,也才有了这番说法。 淑妃眸光一动,惠贞妃这迫不及待的神情有些奇怪。 倒像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做什么事。 淑妃笑道,“”臣妾见娘娘气色还好,想必是昨晚因这个喜庆的日子没睡好才会这样,算不了什么大事。” 淑妃母亲本只想通过关心皇后表明他们家是向着皇后的,让皇后在宫中多照顾他们女儿,但听到自家女儿这么一说,知晓后宅算计的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也跟着道, “左右宴会晚上开始,臣妇请安后就可以先退下,让娘娘多休息一番。” 楚华璋望向下面,惠贞妃脸色怪异,像是要说什么又强忍着的模样,这是担心她不按对方的安排走啊。 她一笑,希望惠贞妃以后回想起来不会想杀了今天的自己。 楚华璋虚弱道,“本宫今天起来确实有些不舒服,既然惠贞妃有心,那就让太医进来吧。” 惠贞妃给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 皇后都这么说了,命妇都安静了。 只是心里担忧,她们可不想卷入宫廷是非。 不过,结果是好的。 于太医诊脉后满面喜色,激动道, “恭喜娘娘,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惠贞妃第一时间激动道,“这可真是个大喜事,该让人通报给陛下一声。” 淑妃似笑非笑,心中怪异感更重了, “惠贞妃倒是将心比心,自己怀孕激动,皇后娘娘怀孕,你比她更激动。” 这话一出,那些打算起身道喜的夫人倒是僵住了。 不高兴不好,高兴了也不好。 老太奶啊,宫里要求怎么这么高? 还是楚华璋解围道, “淑妃,惠贞妃妹妹也是因为大元要有嫡子,才会喜不自胜,你也别太过苛待她。” 淑妃望向楚华璋,却得到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心下一松,娘娘看起来有准备。 惠贞妃顺着视线一起看,却见到楚华璋望向肚子的欢快和欣喜。 她哂笑,也是,皇后好久才来一胎。 自然不愿淑妃说什么否定的话。 也没有发现什么的模样,真是喜事动人。 惠贞妃一感慨,也放下了怀疑。 或者说,太医的诊断让她确定皇后确实服了那药。 毕竟,皇后的身子难以有孕,她也知道。 算计成了一大半,惠贞妃心中喜悦。 提醒还处于怔愣的雪月, “雪月姑娘,皇后娘娘有孕这种喜事,你现在可以去禀告陛下,让他在这个大好日子更添一份喜意。” 雪月看向楚华璋,看到了点头,便轻声退下。 一时间,凤仪宫热闹至极。 不过这个众人恭贺的对象换成了皇后。 ... 金銮殿。 祁沛泽还在上朝。 礼部尚书正在启奏,关于晚上太极殿的种种安排。 祁沛泽听着时不时点头,还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见。 其实这参加的人都已经定了,礼部更多是商谈怎么回礼和安排座位的问题,毕竟人家远道而来,还是大元的友好邻邦,值得好好对待。 祁沛泽也不想自己的生辰宴会出现什么差错,还叫上了柳曜容一起商谈。 一时间,大殿都是这三人的声音。 其他大臣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有相熟的窃窃私语,“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献给陛下?” 都是这样的话题,大殿气氛热烈。 这时,一个小太监从后门飞奔出来,面上还带着喜意,冲到祁沛泽身上,回禀道, ‘陛下,皇后娘娘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小太监乐滋滋说完,却一时没得到答案。 大殿大臣见这一幕也慢慢消了声,却忽然听到祁沛泽的哈哈大笑, “好,真好。 天佑大元,皇后有孕,中宫嫡子有望。 回去告诉皇后,让她好好休息。 有什么忙不过来,就让四妃帮忙。” 大臣也反应过来,原来皇后有孕了啊! 他们其涮涮反应过来,跪下来恭贺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佑大元,好事成双!” 祁沛泽眸光深处染着冷意,面上却欢悦道, “这是皇后送给朕的大礼,众卿于朕共享这喜悦!” 大臣应贺,大殿气氛很是热烈。 只有一人,柳曜容微笑略显僵硬。 但没人在意,毕竟丞相不笑,正常。 笑得僵硬,非常正常! 第44章 计划推进中 第44章 计划推进中 众人没有多在意柳耀容的奇怪,只是沉浸在即将有太子的喜悦中,趁此机会,有些保皇党提出了, “陛下,正值好日子,晚上宴会诸国来朝,陛下正好可以宣布喜讯。”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陛下,大元也迎来了嫡子,可喜可贺呀!” 祁沛泽面上的笑容要维持不住,底下这么多大臣眼里的喜悦是这么真实,又刺人眼。 出乎祁沛泽意料,柳曜容竟然站出来了, “诸位大臣,皇后娘娘腹中孩子还有好几个月才会降生,也不确定是男是女。 诸位大臣想早了,还是配合礼部尚书负责好这次的宴会,扬我国威。” 祁沛泽接着道,“丞相大人此话有理,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金銮殿的气氛稍显回落,但凤仪宫气氛仍旧热烈。 一下子,宫中出了两个皇子皇女。 有怀孕经验的命妇都争相向皇后和惠贞妃提出相关经验,你来一句我补充下一句,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盈盈。 楚华璋坐了一会,扶了会腰,这是累了。 眼力见的夫人借此机会道, “皇后娘娘,臣妇的请安也占了娘娘太多时间,臣妇深感不好意思,也有个不情之请,臣妇想借此机会与贤妃娘娘说些叨叨的话。 前段时间贤妃娘娘落水了,臣妇收到这消息,日夜挂念,特来向娘娘请这个恩典。” 这是贤妃的母亲,杨夫人,笑起来和善温柔。 命妇这日进宫请安,与自家女儿相见是惯例。 杨夫人这样说,也只是讨个巧。 其他夫人也纷纷应是。 楚华璋打了个呵欠,笑道, “各位夫人言重了。 正好,本宫早膳也没用。 就不留着你们了,让你们母女自己相处。 至于其他夫人,没有女儿在宫中,本宫让雪月准备了早膳,由雪月领着你们去。” 众人又是行礼,很快,殿中重新变得空荡荡的。 这时,雪云进来禀报,神色有异,还挥退了宫人,走到楚华璋身边,压低声音道, ‘娘娘,丞相大人从凤仪宫后门进来,现在在您的寝殿中,他想见您。’ 雪云本来只是去娘娘的寝殿收拾东西,防止有不明之物混了进来,结果一个抬眸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前面。 她险些就要惊叫出来,还好见到了他的面容。 竟然是丞相柳曜容! 雪云云里雾里,听说他要见娘娘,又惊讶于他提起娘娘的称呼如此亲密,只好让他藏好,来主殿找娘娘汇报。 楚华璋眸光微动,他应该收到了自己有孕的消息。 “雪云,没事。 你扶着本宫回去寝殿,就说本宫要休息。 早膳先撤下去,待本宫起来再用。” 雪云郑重点头,扶着楚华璋的手都坚定不少。 雪云守在门外,并让院子的人动作小声点,还借着这个理由让不少宫人回去房间。 寝殿内,柳曜容的目光紧紧追逐着进门的楚华璋,一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 楚华璋捏捏他的嘴角,笑也不笑,目光深沉。 楚华璋故意逗他,“怎么,丞相大人要见本宫,却一句也不说,丞相大人是对本宫生气了吗?” 她仰着身子,手抬着下巴,好整以暇等柳曜容的反应。 柳曜容无奈,她都怀孕了还敢踮起脚尖,就不怕一时伤害到自己,眉眼染起纵容神色,抚着她的身子,温声道, “你还怀着孩子呢,小心一点。” 柳曜容扶着楚华璋来到椅子上。 见楚华璋坐好,他蹲了下来,方便楚华璋对他做任何动作。 柳曜容问,“华华,这孩子是你想扶上位的吗?” 楚华璋瞪大了眼眸,问, “丞相大人,你不应该先问问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提起那晚,柳曜容清冷的面容染上了薄红。 他深情望向楚华璋,坚定道, “无论是谁的孩子,只要是你。 我能扶他上位,也能助他稳定朝纲。” 只是你永远是我的,待祁沛泽死后,你只能有我一个。 柳曜容深邃的眸子满是坚定,这种情况,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毕竟她作为皇后,也没办法。 但祁沛泽死后,楚华璋就只能有他一个。 要是胆敢染上别的男人,他杀了对方! 至于华华,她不听话,他自然有办法。 柳曜容黑化中,头上的黑气一缕缕往外冒。 楚华璋笑容一抽,这又是陷入黑化中。 也不知道一个月前,抓着她的腰重复问,谁更厉害的人是谁? 楚华璋不拆除,也舍不得他在心中反复折磨,捏捏他抿直的嘴角,哄道, “好了,别口是心非了。 这孩子,是你的。 祁沛泽,我压根没有让他近身过。” 之前为了配合这孩子的有孕时间,楚华璋邀了祁沛泽一次,但也只是给他下药,让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发生什么。 祁沛泽猛地抬头一望,见到楚华璋含笑的眉眼。 他仿若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望向楚华璋的肚子都带上了柔光。 肚子中的小宝:感情刚才你望向我的不喜,这么快就消失了,男人,海底心,变得真快! 祁沛泽大手颤颤摸向肚子,柔声问, “华华,这是我们的孩子!” 瞧瞧,刚才提起这件事的不在意,但实际上心中不知吃了多少醋,跟现在眉飞色舞的模样差异蛮大的。 楚华璋取笑道,“丞相大人,你能不能压压自己的表情,我见你都要喜极而泣了!” 两人在房间低低絮语,温情无限。 柳曜容来的时候表情冷肃,目光冷冽。 出门时眸光细碎,走路带风。 早上就在皇后怀孕的喜讯中过去了。 到了中午,好些命妇都出宫了。 她们是等晚上再和自家夫君一起进宫。 但也有例外,四妃的母亲,就留在宫中与女儿一起度过午膳。 楚华璋作为国母,中午便邀请她们过来。 四妃自然不会拒绝皇后的好意,带着自家母亲就来了。 惠贞妃是第一个来的,她进门都挂着笑容,与自家母亲说说笑笑,行礼后就坐在了位置上。 云萝在一旁伺候,两人眸光相接,又匆忙分开。 陆陆续续,其他三妃也来了。 众人齐了,楚华璋便宣布开始午膳。 食不言寝不语,众人在宫女的伺候下安静用完了膳食,并嗽了口水,坐回主殿。 第45章 惠贞妃落网 第45章 惠贞妃落网 这时,惠贞妃觉得腹中胀胀。 她眉眼一跳,感觉吃坏了肚子。 匆匆道明,就走了出去。 一会,惠贞妃脸色微白走了进来。 进来坐下,她还是捂着肚子。 贤妃好意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还是肚子痛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惠贞妃挥了挥手,虚弱道, “谢谢妹妹的好意,暂时不用了。” 她还等着待会的好戏,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也不能回宫去休息,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一定要在场。 等啊等,云萝出去了,她精神一振,要来了! 可是又过了一刻钟,还没有见到云萝的身影。 惠贞妃眉毛一跳,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时,一阵吵闹声渐入大殿。 似乎在有人在挣扎,还在喊救命。 众人不由好奇往殿门口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自己宫发生这样的事,楚华璋脸色很不好,怒道, “吵吵嚷嚷的,宫人到底在做什么事? 宫妃和夫人都在这,她们是想造反不成? 雪月你去看看。” 雪月眉眼沉稳,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不一会,雪月带着两人进了殿。 只是这两人,面色都不好看。 一人是雪云,一人是一宫女,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裹,神色瑟缩。 雪月福身行礼道, “娘娘,奴婢出去。 是雪云和另一位宫女在发生争吵。 这位宫女奴婢曾经见过,应该是惠贞妃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 楚华璋顺势看向惠贞妃,问道, “惠贞妃,这个宫女你认识吗?” 众人都望向了她,惠贞妃心中冷汗连连,却只能无奈道, “是,这是本宫身边的二等宫女翡翠,本宫很少带她出来,也不在内室伺候。” 楚华璋眸光投向雪云,威严问道, “雪云,你说? 缘何与翡翠在外面拉拉扯扯,还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雪云口齿伶俐,很快就讲明了事情的原委, “娘娘容禀,奴婢在外面守着,却发现了这个宫女鬼鬼祟祟。 怀中还抱着东西从那条小路出来,一路上都往后面看了好几眼,生怕被人发现什么异样。 奴婢见她好生奇怪,就拦住她。 但是她听见了奴婢的喊声,却跑得更快。 奴婢一时高声,喊了宫门的小太监抓住她。 正好雪月出来,奴婢就扯着宫女进来。” 话落,雪云一直盯着那个包裹,还想抢夺。 但翡翠一直敌意看着众人,抱着包裹的力道紧紧的。 楚华璋神色肃穆,问, “翡翠,你有什么说的? 本宫记得惠贞妃没有带你来。 你为什么出现在凤仪宫,还拿着这个包裹? 现在你已经到了这边,也没有什么逃脱的可能。 本宫劝你老老实实的,说出目的。” 其他人一脸看好戏,静静等着翡翠的回答。 惠贞妃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那个包裹。 这怎么像是她让云萝干的事? 那包裹装的应该是... 正在这时,雪云惊叫道, “是血?” 她神情惊恐指着那包裹被拽出来的一些弧度,里面赫然是一块染血的布料。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这里面大有怪事。 楚华璋眸光一利,不悦道, “翡翠,还不快老实招来。 拒不认罪,本宫让你去刑房走一趟!” 翡翠下跪的身子更是软成了一团,向惠贞妃投去求救的目光,目含希望。 众人都注意到这个眼神,一时面色各异。 淑妃惊讶道, “难不成跟惠贞妃妹妹有关系,毕竟是妹妹你的宫女!” 惠贞妃捂住一直狂跳的心,安慰自己: 不会的,这个针对的是没有身孕的皇后。 她有身孕,春云医术很好的,她把脉了一定不会出错。 如果本宫中了算计,她一定能知道的。 想起春云的丰功伟绩,惠贞妃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只是耳边一直嗡嗡叫,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这个宫女做了什么,本宫也一头雾水。” 就是这一句话,让翡翠彻底疯狂。 她撕心裂肺道, “娘娘,您不能抛弃奴婢啊。 是您让春芽姐姐悄悄去提醒奴婢,让奴婢带着个包裹来凤仪宫。 当时,您在恭房外见的奴婢,您递给奴婢一块布料,上面染着血,奴婢吓了一跳,您却让奴婢什么也不用理,就拿着这块布料立马走,去消灭掉。 奴婢什么也不知道,但您是奴婢的主子。 您有命令,奴婢只能听了。” 翡翠的话落,众人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惠贞妃。 淑妃灵光一闪,怀疑道, “惠贞妃,你该不会是小日子来了吧? 刚才见你出去了一会就捂着肚子回来,脸色惨白,看着就不像是舒服的模样。” 贤妃摇摇头,不解道, “贵妃姐姐,你说错了。 惠贞妃姐姐有孕了。” 德妃忽来一嘴,“惠贞妃姐姐该不会是假孕吧,正好碰到小日子来了,才露了陷。” 惠贞妃呵斥道,“德妃,你说的什么话? 这么大的人,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吗?” 楚华璋,“雪月,传太医。” 在这等待的间隙,楚华璋问, “春芽,翡翠说她是你去找的,你可承认这件事?” 春芽跪了下去,斩钉截铁道, “娘娘就是这么吩咐奴婢的,翡翠也是奴婢叫来的。” 惠贞妃眸光一惊,厉喝道, “春芽,你在说什么? 本宫什么时候吩咐你了?” 春芽竟然背叛自己,惠贞妃不敢置信。 春芽可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家生子,陪着她十几年了。 春芽混沌的眸子一顿,脑子忽然恢复了清醒,慌忙改口道, “不,娘娘没有吩咐奴婢这件事。 刚才是奴婢鬼迷心窍,攀扯我们娘娘。 皇后,是皇后娘娘以我的家人性命威胁,才让我污蔑惠贞妃娘娘。” 春芽这副模样,更让人坚定了她一开始说的就是真话! 淑妃嘲笑道, “春芽,你就算想要为你主子找补,也得找个好的理由,皇后娘娘是你能随意攀扯的吗?” 春芽眸光绝望,她刚才一乱,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自己清醒了就落到这种地步。 惠贞妃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心。 这时,太医来了! 雪月一连请了当值的所有太医。 动静浩浩荡荡,整个宫中都传遍了。 好一会,所有太医都弓着身子,回道, “惠贞妃压根没有怀孕,只是月事来了!” “啪!” 楚华璋怒极,直接站起身甩了惠贞妃一巴掌,痛心疾首问道, “惠贞妃,你怎能做出这种不容于事的荒谬事情? 你置本宫,置陛下,置天下所有人于何地!” 第46章 我没办法呀,快请陛下来 第46章 我没办法呀,快请陛下来 惠贞妃眸光大乱,身体不自觉轻颤着,脸上传来的疼痛也能忽略,她匆匆扫过殿中的任意一个,只摇头崩溃道, “太医,你们再给本宫把一次脉。 不会的,之前也是你们给本宫把的脉。 是你们说本宫有孕的,怎么今天又换了一副说辞。 你们知道欺骗陛下与本宫,是何种罪责吗? 小心陛下灭你们九族!” 上次给惠贞妃诊脉的三个冤种太医也站了出来,他们神情萎靡,眸中不知所措,还是诚实道, “娘娘,微臣在你体中发现了显孕象的药物痕迹,想必是您服下了眸中药物,才有我等的误判。” 另外两个太医跟着一起道,“刘太医说得有理,正是这个道理!” 惠贞妃从喉咙中溢出冷笑, “本宫一介妇人,哪里懂得什么医术,你们这话不过是推卸责任,把错误全归咎到本宫身上。 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本宫服用了药物,现在就来说。 你们还不是在找借口,一定是你们把错了脉!” 惠贞妃知道现在肚子这个孩子一定是不存在的。 她不知什么时候中了算计,连精通医术的春云也没有发现, 今天这个热闹隆重的日子,她要是闹出了这个丑闻,那陛下一定容不下她,为了以正宫规,一定会削了她的妃位,打入冷宫。 惠贞妃现在只能为自己找出路,一口咬定她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有孕或是没有,都是太医把出来的,关她什么事? 这时,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可是,惠贞妃姐姐,你的小日子来的时间,你自己了解得很清楚,你还让翡翠帮你掩埋掉这块布料,不就是你有意为之吗?” “皇后娘娘容禀,惠贞妃娘娘什么都不懂,她也不会想不开在陛下的生辰宴搞出这种算计,这就得治罪这些太医,他们连个简单的把脉都能出错。 之前淑贵妃的胎也是他们不尽心,才导致贵妃娘娘无意落胎,今儿这样的事又发生了第二次,就容不下这些太医的混虚作假。” 第一声是淑妃发出的,她乐得当落井下石之人。 第二声是惠贞妃母亲说的,她面色慌张又着急,但还是尽量为自己女儿说话。 淑妃漫不经心的神色一变,大声呵斥道, “谁给你的胆子攀扯到本宫身上,本宫那无辜的孩儿,也是你能提起的?” 淑妃直勾勾盯着惠贞妃的母亲,眸中满是恼怒。 惠贞妃想为母亲出头,却被拉了袖子,让她冷静。 夫人自己从容跪留下来,面上满是歉意, “淑贵妃娘娘,是臣妇的错。 一时激动,冒犯到娘娘。” 到底也是正一品诰命夫人,淑贵妃也不能做得太过。 这时,一位太医似乎被惠贞妃和其母亲口口声声的污蔑气到失去了冷静,反唇相讥道, “惠贞妃娘娘,您只会把责任往我们太医推。 我们太医只是听令于陛下,何苦要污蔑你一个嫔妃。 有孕就是有孕,没有就是没有。 微臣为什么要说假话,是怕九族太多人了吗? 要给自己的亲族来一个大洗礼,送他们见地狱。 娘娘说您什么都不懂,但您当初入宫,带的那些宫女,一个个都是府上为您准备的,说不定就带点什么技艺,这您会传出去让娘娘们知道吗? 还有,是您的宫女作证,您能解释这块带血的布料怎么来的吗? 这些可都是您自己人,是您用习惯的人。 您该不会说您没有掌控她们,您只是心中非常相信她们不会背叛您,却没有做出什么抓着她们家人来保证她们的忠诚的行为吗?” 这位太医还是个小年轻,一顿酷酷说。 直接说得惠贞妃脸色大变,比之前的微白更多了几分青白,瞧着就像是不久于人世的模样。 惠贞妃气得狠了,心口在颤动,只能断断续续道, “你,你放,放肆!” 太医气得翻了个白眼。 反正他父不疼母不爱,贱命一条。 进皇宫也只是因为这个职业稳定,给的银钱够高。 至于九族,爱谁谁,他才不关心。 太医不理惠贞洁妃,只朝着楚华璋方向磕头, “娘娘,刚才那些话都是微臣的真心话,求娘娘明鉴。” 楚华璋宽大的绣边掩着嘴唇,遮住了唇角的笑意。 这个太医怼得好,性子也直率! 她温和道,“你也是个直白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本宫怎会怪你,快起来吧,以后本宫的胎儿就交由你和另一位太医负责了!” 天降喜讯,太医激动得连连磕头。 楚华璋不顾惠贞妃吃人的目光,转而面对春芽,询问道,“春芽,本宫问你,你们娘娘身边可会医术的人?” 众人都不理解楚华璋,这是对方的贴身宫女,怎么会说实情? 但想到刚才对方帮忙指认了惠贞妃,她们恍然大悟,说不定这是皇后的人呢。 春芽磕头,请罪道,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瞒您。 我们娘娘身边有一医术极好,可比得上宫中太医,她就是娘娘身边的另一个大宫女春云!” 太医激动道,“娘娘,您看,惠贞妃身边就是有医女,还比太医都厉害,也不知道有什么谋划,要是怼陛下和您下手,那肯定无声无息,太医也检测不出吧。” 众妃嘴角抽抽,这也是皇后看重的人,才不会招打,也能获得栖身之地。 楚华璋假意呵斥道,“好了,李太医,你安分些,本宫的凤仪宫不是你能随便吵闹的地方。” 得了,都是凤仪宫了,自然由皇后做出惩罚。 众妃也不会指着这件事不放,也就是个太医,还是惠贞妃先逼急眼了。 太医那股舍身取义的劲头缓缓过去,重新捡回一条小命的不容易让他头脑恢复冷静,他磕头缓慢退到了后面。 他身边的同僚给他投去佩服的眼神。 惠贞妃都要恨死这个太医了,她是刨了对方的祖坟吗?还是对他做了什么,一直抓着不放。 惠贞妃哭诉道,“皇后娘娘,这个太医这么冒犯臣妾,臣妾还不如死了算了。” 楚华璋无奈道, “哎,惠贞妃拒不认罪,本宫也没办法。 雪月,你去请众妹妹来,免得本宫冤枉了惠贞妃。 削云,你去勤政殿请陛下,一定要请到陛下,惠贞妃的胎儿没了,这是一件大事啊,得请陛下来做决策!” “是,娘娘!” 第47章 祁沛泽无能狂怒 第47章 祁沛泽无能狂怒 惠贞妃眸光染上深切的绝望,气若玄丝道, “皇后娘娘,您要毁了臣妾啊! 您好恶毒的心,为何要对臣妾下手?” 字字锥心,句句泣血。 惠贞妃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皇后。 要说她作为宫妃的本分,也是当得妃位第一人。 就连之前早起采露珠,她心不甘,但也照做了。 其他宫妃多多少少在口头上有冒犯皇后的地步,她每日见到皇后脸上都带笑,举止谦卑,还不够吗? 惠贞妃委屈愤恨的眸光直接望向楚华璋,却看到她满心怜悯的模样,温和对着她说, “惠贞妃,本宫也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要是你犯的是小错,本宫也能保下你。 但这种企图混淆皇室血脉的大事,本宫无论如何也做不得这么大的主,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见大家都站着,楚华璋温声安抚道, “好了,你们又没有犯事,大家都坐吧。 就是让夫人见笑了,本宫管理的后宫也出现了这种事,本宫实在不好意思。” 三妃纷纷领情,带着自家母亲也坐了下来。 七嘴八舌安慰皇后,让她不要太过伤神。 一时间,只有惠贞妃站着,身形狼狈。 她的母亲倒是不离不弃,一直拽着她的胳膊从未放开。 惠贞妃身子一软,腹中传来阵阵疼痛。 她咬着牙把身子缩进母亲怀里,于光见到宫人悄悄盯着她,只觉得每个人都在看她笑话,嘲讽她。 楚华璋像是发现了有人还站着,叫道, “夫人,您虽是惠贞妃的母亲,但您也不知她有如此的算计,您既是本宫邀请来的,就先落坐吧!” 夫人已经笑不出来了,只能抿着嘴唇道, “多谢娘娘好意,臣妇心中愧疚,只好站着!” 楚华璋面色一变,缓缓道, “本宫给你赐座,你理解本宫的意思吗? 云萝,请这位夫人上座!” 云萝的身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面色都是白的,呼吸都要喘不过去,忽然被叫道,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屈身应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陈夫人面前,弱弱道, “夫人,跟着奴婢往这边来。” 陈夫人身子僵住,怀中的女儿还在颤抖,瞧着就受了委屈,皇后还在步步紧逼,她可怜的女儿啊! 陈夫人缓慢把惠贞妃扶着站一边,安慰道, “娘娘,您先站好,臣妇得去坐着!” 惠贞妃只能眼睁睁见自己的最后一个依靠去往对面那些看热闹的人,她就好像一根浮木,前方是一阵阵的波浪,让她稳不住自己,备受煎熬。 春芽抽噎着站了起来,就要扶住惠贞妃,嘴里喊着,“娘娘,奴婢扶你!” 这个贱人,惠贞妃气得直接挥开她的手。 就是这一用力的动作,让惠贞妃的身子摇晃了,最终还是因为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她狼狈坐在地上,却发现这样舒服一点。 但她得仰起头才能见到在场的所有人,她好像天生低她们一等! 惠贞妃眸光水雾弥漫,她挣扎... 雪云脚步匆匆,就来到了勤政殿。 这个时候,祁沛泽在接见外国来的使臣,展示大朝的风范。 大国来的是臣子,小国来的是皇子。 总共有二十来人,脸上都端着热切又尊敬的笑意。 毕竟大元最近几年发展速度猛烈,可以称得上第一大国。 祁沛泽被哄得飘飘然,刚要谦虚几句, 殿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动静,坐在殿内也能清楚听到, “陛下,惠贞妃娘娘腹中的身孕是假的! 她妄图以大元的长子名号为自己晋升位分,染指江山血脉,皇后娘娘面对如此大事,只能让奴婢来请陛下! 陛下,陛下,您听到了吗?” 雪云努力躲避来抓她的小太监,身形灵活,就要冲进殿内。 只是前方人影重重,她眸光一闪,立马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尖利,声调迅速,活脱脱一副因为着急慌乱失了理智的模样。 娘娘让她不要顾忌,尽情嚷出来就好。 雪云见到黄全的身影,心中松了口气,面色却着急问道,“黄公公,陛下在哪儿,奴婢真的有要事!” 黄全以往笑眯眯的面容此刻严肃一片, “雪云姑娘,杂家劝你闭嘴,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杂家就要出手,到时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杂家不负责。” 黄全的目光冷冷的,看雪云的目光不留一丝情面。 雪云还得表演下去,她缩了脖子,害怕道, ‘黄公公,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奴婢奉娘娘之命,来请陛下! 惠贞妃娘娘拒不认罪,一直嚷着要见陛下,求陛下为她做主,我们娘娘也没有办法!’ 黄全缄口不语,只是看着大殿的方向。 殿内,祁沛泽眼神阴冷,无尽的怒火藏于其中,豁然站起身,客气道, “使臣远道而来,朕让相之带你们去皇宫逛逛。 晚上再与你们畅饮,一醉方休!” 祁沛泽心中怒火噌噌涨,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 这件事就算他想瞒也瞒不住,这么多使臣看着,他又不能发作,威胁人家不说出去。 一想到自己英明半生的名声就因为后宫这点事染上了阴霾,祁沛泽就想冲到凤仪宫好好问问。 皇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了,一个妃子,他也解决不了。 祁沛泽脑袋瓜嗡嗡的,他只想把这些人送走,神情强硬,坚决道,“相之,把这些人都请下去!” 一众使臣有礼貌退下,临走之前还暖心劝导, ‘大元陛下,我们会替你保密的。 您不用如此生气,坏了自己的心情!’ 祁沛泽坐上龙辇上,寒声道, “走,去凤仪宫!” 路上,祁沛泽眸光寒芒毕露,望着前方面露杀意。 “陛下驾到!” 凤仪宫门口响起太监的通传声! 一时间,众位宫妃都站起身来,齐齐行礼, “臣妾\/嫔妾见过陛下!” 祁沛泽眉头紧缩,眼中怒火燃烧,面色冷峻,大步如风,走进殿中,随口呵斥道, “都给朕跪下!” 祁沛泽一见到罪魁祸首,直接踹了一脚, “陈欣玉,你好样的!” 对楚华璋也没有放过,“ 皇后,你要是当不好这个皇后。 朕可以换个人来当!” 第48章 三殿下挑衅 第48章 三殿下挑衅 楚华璋面上委屈,似乎被这样的质问伤到,不解道, “陛下何来这样的火气? 今日是您的生辰,大好的日子! 臣妾有孕,您亲口承认这个孩子是您的福气,还盛赞臣妾,怎么如今霹雳巴拉给臣妾来一顿训斥? 是您心中不快就要发泄到臣妾身上。 您还是那个英明神武,温润如玉的大元陛下吗?” 祁沛泽被噎,面上几番变幻。 手指微微颤抖,但仅存的理智又提醒他。 要是传出皇后动了胎气,还是因为他的缘故,那真是贻笑大方了,他干脆不要出席今晚的宴会了! 祁沛泽眸光落在楚华璋未显怀的孕相,压抑自己的火气,勉强安抚道, “皇后,你多心了!” 惠贞妃却忽然尖叫一声,“陛下,皇后压根没有怀孕,您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能给她诊脉,一定不会出错的!” 惠贞妃一言引起全场轰动,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楚华璋肚子上,目含希望。 只有祁沛泽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 “贱人,你自己做了错事。 还要把脏水泼在皇后身上。” 惠贞妃被这一脚和一巴掌弄得遍体鳞伤,不敢置信看向祁沛泽,还想再挣扎什么,却被祁沛泽大声阻拦, “好了,你闭嘴! 现在是审问你假怀孕的事情,你还不从实招来!” 祁沛泽恼怒,要是再查出皇后也是假孕,那他就是一个大笑话,一后一妃都这么做,他面上能有光吗? 无论如何,皇后今天就必须是有孕的。 至于真假,等今天过去就知道了。 祁沛泽不在意一时的真假,惠贞妃要是聪明,能有一己之力阻止皇后去传话或者能够拿祁沛泽压住皇后。 今天这事就不会宣传开,她好歹会多了一天的时间。 祁沛泽大刀阔斧坐在上首,锐利的眸光直指那些太医,一番了解,沉声道, ‘惠贞妃,你还有何话讲?’ 楚华璋置身事外,惠贞妃任何哭求,狡辩都像是原主的回忆碎片。 当时原主的身份更高,遭遇的嘲笑和侮辱只会更多,也更令她崩溃。 见惠贞妃一次次辩解,一次次面对贴身宫女的背叛,一次次摇头。 绝望可怜的模样楚楚可怜,楚华璋却不会有半分同情,这都是她应该得的。 最终,祁沛泽下了命令,褫夺惠贞妃的封号,贬为庶人,余生只能在冷宫与那些废妃一起。 祁沛泽临走之前低声警告道, “皇后,众位爱妃,朕希望今天的晚宴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该献表演的就老实点,不该做的事别做,不该说的话别说。” 见到祁沛泽的人影消失在众人面前,楚华璋见孤立无援的陈夫人面色清灰站着,好心劝道, “陈夫人,陈庶人做出这种事,是鬼迷心窍了。 但陈家是陛下的肱骨之臣,一如既往。 今夜,本宫好好敬陈夫人一杯,以去去这晦气!” 在一个母亲面前说她的女儿是晦气,这多么锥心之语。 不过陈夫人又不敢回嘴,还只能强忍着礼仪回答,楚华璋心里愉悦地想。 原剧情,陈家上书让祁沛泽废后,那些言辞犀利,直把原主骂得不堪为人,她只不过稍稍回敬,陈家就给她受着! 楚华璋眸中泛起浅浅的冷光,晚上还有一场大戏呢! 华灯初上,宫内灯火辉煌,一派热闹盛景。 太极殿内宫女太监人来人往,精心布置殿宇,托盘上皆是各种金黄色的玉盘,熠熠生辉,瞧着就珍贵非凡。 小半个时辰后,客人已经落座完毕,宴会正式开始。 祁沛泽着一身龙袍,气宇轩昂,楚华璋着一身凤袍,明媚大气,帝后相携而来,踏上高位。 众人齐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参见娘娘,娘娘千岁!” 随着祁沛泽的落座以及高声宣布,歌女开始翩翩起舞,宫人也端着菜肴进殿。 祁沛泽先是端酒对众人来参加宴会的欢迎,再是表达对来的使臣送的礼物感谢,最后就是对朝廷和百姓的祝福。 大殿气氛热烈,端茶换盏,众人面上皆是喜意,不断向今天的寿星祁沛泽表示祝贺。 祁沛泽来往不拒,甚是欢喜。 直到有一国的使臣站了起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假意恭贺道, “听说贵国皇后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真是可喜可贺。 本殿也准备了一份礼物给未来的小殿下。 不过本来是有两份的,谁知道临时听到了贵国娘娘是假孕,只是为了争宠,才撒谎骗了元帝。 本殿甚感可惜,只能在这对元帝说一声: 缘分未到,陛下不用伤心。” 原本想说点过分的,但又碍于大元的国力,这位三殿下又换上了别的说辞. 只是话里的幸灾乐祸丝毫没有掩饰,也是借此机会探听大元的国情,看看元帝的反应。 三殿下微微一笑,成功惹来许多痴迷的目光。 要说这三殿下也确实是个难得的美男子,一双桃花眼,数不清的风流姿态。 只是这一幕落在祁沛泽眼里就不那么友善了。 他听着这三殿下的每句话,只觉得对方在笑话他。 祁沛泽深沉的目光定在三殿下那里,沉声道, “三殿下,你是宁帝的嫡子还是庶子?” 三殿下面色一僵,回答, “嫡子庶子都是父皇的儿子,我父皇不看重这个的。” 祁沛泽哈哈大笑,反问道, “朕怎么听说三殿下最后一个弟弟被贵国皇后生下来后,就被立为太子了。 他排行第十,前面还有你们九个哥哥。 怎么宁帝一句越过你们这九人,就只立了中宫嫡子。 三殿下,你应该明白朕在说什么!” 三殿下眉头轻颤,被祁沛泽这么一说,他嘲讽对方莫名其妙没了一个孩子就失去了力度。 毕竟只是一个庶子,哪个皇帝都不在意,他就是亲身经历者,自然懂得其中的滋味。 三殿下把酒杯前倾,赔罪道, “元帝说得有理,是小王唐突了。” 这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过去了。 祁沛泽面色也沉重了一瞬,他一国之君与一个小王计较,赢了又怎么样? 都怪陈欣玉,让他丢脸! 众大臣都有眼力见,只想帮皇帝把这一茬接过。 便有礼部尚书出来道,“陛下,臣等为您准备了贺礼,是臣等小小心意,愿陛下万寿无疆,身体安康!” 祁沛泽大手一挥,高声道,“允了!” 各种各样的礼物被呈了上来,祁沛泽龙心大悦,朝臣敬的酒都没有拒绝。 第49章 落月阁失火了! 第49章 落月阁失火了! 宴会有序进行,中间宫女出了差错,把一个使臣的衣袍弄湿了。 使臣眉眼轻佻,酒意上头,一张吊儿郎当的脸染上薄红,理智摇摇欲坠。 见这宫女眸中雾蒙蒙,楚楚可怜,向来对美色来者不拒的人,压着宫女的下巴,调戏道, “哟,小美人,这是看上本殿,故意勾引,想以衣袍沾湿为由引本殿出去。 既然如此,本殿就如了你的愿,伺候得好本殿收了你做通房!” 小宫女悄悄摸上男子的胸膛,媚笑道, “殿下请,奴婢带您走!” 男子身体都压在了这个小宫女身上,两人缓慢从殿外出去。 男子是元朝的邻国太子,深得帝王宠爱。 男子带来的那些人见自家太子被宫女带走,刚想阻止。 却看见太子的眼色,想到太子那个霸道的性子,也不敢说什么。 瞥见上首的祁沛泽,见他没有注意这一幕,使臣默认太子和宫女一起出去。 片刻,楚华璋也以身子不舒服要出殿休息为由,跟祁沛泽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大殿。 一出门,就有一个小宫女迎了上来,神情焦急, ‘娘娘,隔壁太子被小宫女引去更衣时,忽然闯进了女子更衣殿。 里面护国公夫人正在换衣裳,两方现在吵起来了。 护国公夫人要求一定要惩戒这个登徒子,隔壁太子又是贵客,宫人不知道怎么办。 娘娘您快去处理,只有您才能镇住这两方!’ 宫女神情焦急,条理分明,语速迅速,说了一大堆,就好像早就背好的,她只是机械重复一遍。 楚华璋眸子闪过幽光,面上却换上了着急的神情,斥责道, “你们怎么办事的,怎能发生这么大的错误,还不快带本宫去!” 楚华璋身边跟着雪月,一行三人匆匆往更衣殿赶。 一处浓密的树枝下,冷冰冰神情得意,面带微笑,见到楚华璋匆匆离开此地的背影,眸中闪过势在必得,低声道, “楚华璋,你完了!” 她眸子掩着巨大的恶意,提起楚华璋也咬牙切齿。 只要再过个两刻钟,等那边开始办事,她就能引人过去。 想到待会楚华璋就会被一堆人捉奸,衣衫不整,她哈哈大笑,只是因为压制了音调多了几分阴森森。 忽然,冷冰冰眸子不甘瞪大,继而无奈闭上了眼。 她身子一软,跌在了一个黑衣人怀里。 柳曜容信步走了出来,望向冷冰冰的眸光带着冷意与杀意,不带一丝感情,命令道, “送到更衣殿去,听皇后的吩咐!” 黑衣人点了头,身形一跃,就消失在原地! 黑夜中传来凉声,“柳丞相,你记得皇兄对你的提携之恩吗?” 柳曜容面上丝毫没有变化,风轻云淡,随口道, “钰王倒喜欢做梁上君子,在夜晚中出没!” 钰王从一边宫道走了出去,眉眼蕴起怒气,反唇相讥道, “柳丞相倒是好大的志向,也敢对皇后有非分之想!” 柳曜容眉眼沉沉,只道, “那又怎么样? 当初钰王自己放弃的,如今却要后悔了?” 钰王也分不清心中的怒火从何而来? 他知道相同的面容下不是一样的灵魂,这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但知道柳曜容与她在一起,心中也会出现妒火,对柳曜容莫名看不爽起来,阴阳怪气道, “本王手中掌有二十万大军,柳丞相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就不怕本王迁怒到皇后? 果然你对皇后只是一时兴起,从不会为她考虑。”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火气四溅。 ...... 更衣殿,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落月阁。 落月阁,小宫女带着楚华璋进入阁内。 里面分布着好几个房间,小宫女直接指着中间那个房间道, “娘娘,就是这里,太子和国公夫人都在里面!” 楚华璋步伐悠悠,安抚道, “你别着急,毕竟你主子交待你的时间还没到。” 小宫女被这一句定在了原地,背上已经涌上了汗水,勉强挂起笑容,委屈道, “娘娘,您在说什么? 奴婢只是负责在落月阁伺候的一个小宫女,哪有什么主子?” 楚华璋轻笑,“没关系,你的解释,可以留着给陛下听,本宫不稀罕听,” 小宫女战战兢兢,还想负隅顽抗。 忽然,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 黑衣人恭敬道,“娘娘,您要的人!” 小宫女看清男子怀里的人,惊叫一声, “啊,答应!” 她飞快跑去男子面前,试图晃醒她。 楚华璋嗤笑,“还真是一条护主的好狗!” 楚华璋眸光一转,又有了一个想法, 轻声吩咐道,“你把这两人一起送到房间去!” 黑衣人很听话,一手拎着一个。 雪月连忙上前去推门,方便黑衣人直接进去。 楚华璋静静看着这一幕,主动转身道, “雪月,走了! 我们得去与护国公夫人会合了,毕竟要有个证人,才能让陛下相信我们的无辜。” 至于他真的相信就无所谓了,只要面上没有惩罚她的借口。 回到宴会中,祁沛泽酒意正酣,享受臣子对他的追捧,整个人飘飘欲然,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忽然一个人影冲了宴会,脚步急促又沉重,发出了很大声音,中间舞女因为她的横冲直撞被迫停了下来. 声乐都停了,小宫女的声音没有了干扰,在殿中清晰地响起, “陛下,不好了。 落月阁失火了!” 豁,好刺激的消息! 殿中呼吸一滞,纷纷不敢置信望着这个小宫女。 落月阁失火了,在今天这个日子里? 小宫女一刻不停歇道, “陛下,皇后娘娘在落月阁,被困在里面了!” 祁沛泽暴怒的声音唤醒了众人的迷茫混沌, “还不快带朕去!” 第50章 结局【上】 第50章 结局【上】 祁沛泽面上带着焦急,匆忙从台上走了下来。 小宫女如梦方醒,连忙走到前面带路去。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落月阁,众人却傻了眼。 落月阁好端端的,哪里来的失火? 皇后娘娘在哪里? 众人想起来找那个小宫女,却发现人不见了! 这时,从里面传出了阵阵悱恻声音。 众人面色发绿,大家都是老油条了,能听不出来是什么声音吗? 这这到底是哪来的胆大之人竟然在里面偷情? 他们是不是要先跑,但又不敢迈出那一步。 气氛凝着,突然有个声音打乱了这方,给众人一击, “该不会里面是皇后娘娘吧? 她她给陛下戴绿帽子,真勇!” 众人嘶了一声,谁不要命了! 你望我我看你,平时在朝堂上互相熟悉的朝臣这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敌对的! 听不出来,众人只敢默默低头,连抬头瞥一眼祁沛泽的勇气都没有。 祁沛泽只觉得好大一顶帽子如戴在头上。 他进还是不进,扑面而来的压力快要压垮自己! 祁沛泽面色难堪,咬牙道, “众臣跟朕进去一看!” 祁沛泽大步往前走,留下一地阴凉寒气。 顺着声音走到中间的房间,祁沛泽耳边传来了更清楚的声音,声声妖媚,直挠进了人的心底子。 祁沛泽松了一口气,这不是皇后! 黄全走到面前,小心翼翼问道, “陛下,要把里面的人提出来吗?” 祁沛泽阴沉沉眸子盯着房门,冷声道, “黄全,你进去把人给朕带出来! 朕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 门被推开,众人装模作样捂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 一小会,黄全和几个小太监联手就把一男一女拖了出来。 门又被关上,两人被丢在地面。 身上裹了一层被单,好歹留下了一点面子。 刚才那个使臣看见了地下男子的长相后,哀嚎一声,直接冲到男子面前,使劲摇晃道, “太子,太子,你怎么了? 快醒醒啊,你别死啊! 你死了,我也不独活了!” 其他人眸光泛起亮光,这是感天动地的君臣情啊! 使臣抽噎着道了最后一句, “陛下会把臣五马分尸的。 太子,您带着臣一起走吧!” 手中摇晃的力道越发加大,使臣只要想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面上已经布满了泪水,点点滴滴顺着流到了太子的脸上。 总之,太子被这样的方式叫醒。 他嘤咛一声,睁开了惺忪的眸子,顺嘴就道, “小美人,你别跑! 小美人,你满意吗?” 使臣连忙大不敬捂住太子的嘴,悄声提醒道, “太子,您别说了!” 太子呼吸间都是臭味,翻了个白眼。 祁沛泽不满瞥了太子,念着他的身份只随意道, “太子喝醉了,朕也不计较了。 这个宫女就当作礼物送给太子!” 宫女比太子还先醒,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眸子混沌,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不能出卖答应! 这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嘴却不听使唤。 宫女裹着被单从地上爬了起来,忽然发出一阵阵哈哈大笑,仇恨盯着皇帝,尖声道, “祁沛泽,你杀了我哥哥。 我今天要你身败名裂,出丑出到全天下! 你以为这个男人只对我下手吗,可笑! 里面还躺着一个人,就是你最喜爱的宫妃,冷答应,冷冰冰,她承宠于这个男人身下不知道笑得多开心。 她还说,你就是一个废物,连太子的一半都比不上!” 在场众人都愣愣听着她那放肆的话语。 黄全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冲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却被小宫女掀翻到房门。 房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里面的场景也露在了众人眼前。 有个人着一身破烂的衣裙,正往前翻要翻出窗户。 却猝不及防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忽然惊叫一声,连忙用袖边遮住面容。 一狠心,拼着腿部受伤也要翻出窗户。 还真让她翻了出去,所有人都看着她,就没一个人去阻止她,只是默默在关注着。 祁沛泽快被气晕的身体得到了片刻的放缓,他直接冲上去给了小宫女一脚,骂道, “胡言乱语,朕压根不认识你的哥哥! 你生性淫荡,自己和同伴故意勾引太子。 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朕直接赐死你们都可以!” 这时,一道激动兴奋的声音传来, “陛下,臣妾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陛下,您看!” 一道身影走近跟前,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袭凤袍的楚华璋。 众人再顺着她的动作往那边一看,她的宫女手里提着一个女子,瞧着很是眼熟! 那个小宫女吐出一个鲜血,发出呵呵的笑声, “皇后娘娘,奴婢跟您说。 祁沛泽被人戴绿帽子了! 冷答应和隔壁太子睡在一起了! 祁沛泽成天下笑话了,啧啧啧!” 哈哈哈,小宫女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祁沛泽那一脚太过用力,直接把她踹死了! 一室寂静,楚华璋惊讶道, “不会吧,让本宫来看看这人到底是谁,也好为陛下正名!” 祁沛泽忍无可忍,冷声道, “皇后,给朕住手!” 已经晚了,冷冰冰灿如朝霞,眼带媚意的眉眼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华璋捂着嘴,呵斥道, “冷答应,你怎么能做出背叛陛下的事情? 之前你祸害了三个宫妃,还让贵妃失了一孩子,陛下都留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不经意,楚华璋直接让冷冰冰身上的被单掀开了一角,露出脖子和腰间那层暧昧的红痕,一看架势很激烈。 众位大臣都不敢看,几乎一瞬间就低下了眸子。 但别国的使臣可不会这么懂事! 他们啧啧称奇,有生之年也是见到了别国妃子和别国太子搞在一起的惊动场面,今天这个宴会参加得值! 祁沛泽噗的一声吐口鲜血出来,尤其是见到冷冰冰身上的恨极,眸子都红了,气血上涌,悲愤交加,晕了过去! 啪! 没有人接住他! 祁沛泽摔到了地面上,发出了好大一声! 众人都混乱了起来,齐呼, “陛下,您保重身体啊!” “传太医,传太医!” 第51章 结局【中】 第51章 结局【中】 太医来看了,摇摇头,眸子染上了一层绝望, “陛下怒火太深,伤了肺腑。 就算清醒过来,以后也不能再行走了。 并且,说话也有影响,会有口吃!” 众大臣是先把使臣送走了,才齐聚到勤政殿。 听着太医的汇报,大家天都塌了! 礼部尚书颤抖询问, “只不过生了一场气,晕了过去,陛下怎么会如此严重,是不是你们不尽心,害怕担责?” 另外一个武将,一双虎目紧紧盯着说话的太医院院首,沉声道, ‘太医,你是院首,也是医术最厉害的人! 陛下最信任的也是你,你得拿出自己的本事。 只有陛下好,你们才能好!’ 太医苦涩点头,道理都懂。 太医解释道, ‘各位大人,不是我们不尽心。 只是陛下今日生的气不止一场。 他前段时间已经在心中积了怒气。 臣给他开过药,只要这段时间没再生气,就不会有大事。 但陛下今天不知为何怒气尤为大,再由上次的牵累出来,就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臣倒是想要救治,但也就这点医术。 各位大臣还是找找民间高手吧!’ 太医这么说了,众人环视一周。 都把视线投向最前方的两人,柳曜容和钰王! 柳曜容掩去眸中的忧心,温声道, “各位大臣各司其职,不要慌了神! 至于招民间大臣一事,本相会负责的。 还有宫廷的护卫,本相最近也会重新安排!” 钰王更是肃着一张脸,坚定道, “有本王在,一定拥护皇兄的皇位!” 众大臣应是,心中各自思索不同! 今日的生辰宴会草草结束,以元帝祁沛泽忽然昏迷作为宴会的结尾。 众人嘘声一阵,谁都想不出这样的结果! 各国的使臣也暂且先放置在驿站,由专人看守! 钰王悄然进了凤仪宫一趟,得了命令便走了! 殿中只有楚华璋和柳曜容两人! 楚华璋轻声道, “丞相大人,钰王对本宫没有那种男女的感情,你对他客气点!” 柳曜容的笑容掩了下去,凉声道, “他没有感情,会对本相横眉竖眼?” 楚华璋轻笑,抓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中, “他要是真有感情,看见你在本宫这里,不得发脾气把你赶走,你们两人不得吵起来,还能有这样一个安宁时刻吗?” 柳曜容心中的妒火因为摸着微微凸起的肚皮而慢慢平静下来,不想提起钰王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关心道, “今日有没有累到,孩子闹你了吗?” 楚华璋摇头,回道, “没有,这孩子很乖。 他心疼自己的娘亲,不舍得让我有半点不舒服。” 柳曜容眉眼流露着温柔,笑道, “这孩子是个懂事的。” 两人叙了一番话,终于提起了正事。 柳曜容想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祁沛泽,问道, “华华,祁沛泽这样是你耍手段的吗? 你会不会被查出来?” 楚华璋,“没事,我只是让祁沛泽的火气加深一些。 会有这个结果只是他自己造成的,没事少生点气。 他都坐到了一国之帝,还这么爱生气。 啧啧,真是小气!” 柳曜容宠溺一笑,楚华璋这傲娇吐槽的小表情确实挺可爱的,他微微压着她的下巴,痴迷吻了下去。 一番缠绵过去,柳曜容继续问, “华华,要不要我趁机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楚华璋点点他,嗔道, “你没听太医说吗? 他以后站不起来了。 双腿不良于行的皇帝,大臣能接受吗? 更别说还有口吃的毛病,短时间大臣不敢有不臣之心,但长时间呢? 到时候就是本宫带着幼子重临朝堂。 大臣有了对比,对本宫摄政的接受度也会更高!” 柳曜容微蹙起眉头,建议道, “华华,要不你直接临朝登基。 孩子,是你我的孩子。, 他要是有本事,等将来长大,自会从你手中接过帝位!” 楚华璋细心解释道, “这段时间,我也查了许多资料。 如今大元政情和明,百姓丰衣足食。 但很少有女子能够出来抛头露面。 本宫登基,对大元不稳。 只有先慢慢出台政策,提高女子的地位,让更多女子能够到朝堂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循环渐进,才能有朝一日有女子称帝,朝廷及百姓都能接受,缓慢度过政权的更迭!” 柳曜容若有所思,低声道, “虽然这个会有挺长的时间,但终有一日,只要上位者有这个心思,也能达到未来的理想场景!” 楚华璋笑着点头,还不忘取笑一番, “我有种感觉,肚子里的是儿子。 到时候我登基了,需要一个皇太女来接过我的重任,这是一个儿子,你从哪里给本宫变出一个女儿?” 霎时,柳曜容的俊脸又红了,楚华璋哈哈大笑。 凤仪宫温情漫漫,勤政殿气氛却一日比一日低迷! 终于,三天后,祁沛泽睁开眼了! 他醒来的消息一时间传遍后宫前朝! 柳曜容和一些心腹率先进殿参见。 只可惜祁沛泽除了眼睛能动,别的还不能动。 待察觉到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心中一沉。 无边的绝望席卷而来,他眸光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那是对冷冰冰的,也是对所有人的! 柳曜容眸光一动,关心道, “陛下,您是不是想见冷答应? 这个害你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您想亲自惩戒一番!” 祁沛泽眨眨眼,他现在不能说话,只想发泄自己的怒气。 皇后他也有怨气,但皇后怀有身孕,甚至腹中的孩子可能是大元未来的希望,他暂时不能动皇后。 其他人,那个太子! 奸夫,祁沛泽心中恨骂! 但是为了朝廷的稳定,他也不敢直接下令杀了对方! 思来想去,冷冰冰就是这个最好的撒气对象! 冷冰冰很快被提了上来,整个人奄奄一息。 昨晚就已经被下了皇宫的暗牢,受了一番非人的折磨,此刻连话也说不出,只能呜呜叫着! 柳曜容此时就是祁沛泽的嘴替,直接喝骂道, “冷冰冰,陛下对你有千倍万倍好。 你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简直伤天害理! 来人,给冷冰冰的双腿打断!” 第52章 结局【下】 第52章 结局【下】 一番痛彻心扉的折磨后,冷冰冰直接晕了过去。 此刻她的双腿无力蜷缩着,面上冷汗阵阵,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低声呢喃道,“不要不要!” 柳曜容让人把她拖了下去,让太医为她吊着命。 柳曜容把这三天做出的安排仔细与祁沛泽说,重点说出了好几个大臣不怀好心的各种试探之举动,其中还有祁沛泽信赖的武将! 祁沛泽眸子瞪得越发大,眼神阴狠,只能发出一个无声的气音,“杀”! 柳曜容见陛下这副样子,眸子闪过痛楚,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陛下,您放心! 微臣都安排好了。 微臣是您一手提拔的,自然不能见您的皇位落到别人手上。 只要有异心之人,微臣绝不容他!” 半个月过去,民间大方来了一波又一波·。 好消息是,祁沛泽能动了。 坏消息,祁沛泽果然站不起来了! 更好的消息,祁沛泽还能说话! 半个月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众人见到坐着轮椅上朝的祁沛泽,眸光各异,但还是老老实实跪下来,齐声道,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祁沛泽眸光阴郁,特别见到朝堂上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攥紧龙袍,说陌生也不对! 好久不见了,这些人都是当初跟在楚华璋后面的! 他们怎么回来了? 祁沛泽应该感激,楚华璋只是让一部分文臣回来。 那些武将,都被调配到各个边境去了。 祁沛泽恼怒,问道, “各位爱卿,有谁能够跟朕说。 怎么朝堂上多了好些陌生人?” 柳曜容在下首第一位,从容回道, “陛下,这些人都是以政绩升上来的。, 正好前段时间,有些官员被抄家了。 这些人就补了空缺,臣跟陛下说过的!” 祁沛泽打眼一看,他从前的那些拥护者去哪里了? 好像那些被抄的都是他以前的手下! 祁沛泽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喝道, “柳曜容,你逾越了! 这种大事应该与朕详细禀告。 而不是随意提过一嘴,你这是欺瞒朕! 你,...” 话未说完,祁沛泽又晕了! “哎,气性真大!” 在凤仪宫的楚华璋毫不客气吐槽着。 祁沛泽真不知道,他生气越多,死得越快吗? 现在他知道了,因为他醒来又说不了话了! 祁沛泽眸光惠安,柳曜容这个乱臣贼子! 他是皇帝,就算暂时说不了话,还能写圣旨! 他提笔就写,是一封废黜柳曜容丞相之位的圣旨! 写完后,祁沛泽满意极了! 刚要拿出玉玺盖,却发现玉玺压根不在了! 不在了! 极大的慌乱卷席了祁沛泽。 他现在能保证自己的权势就是玉玺! “暗卫!” “暗卫!” 祁沛泽直接吼出来了,却没有什么人回应他! 噗,祁沛泽又吐出一口血! 但这个时候,他比较顽强! 他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疯狂拉开各个抽屉。 就是没见圣旨,连个人的印章也不见了。 对,还有虎符! 祁沛泽眸光一亮,他现在就让人包围皇宫! 他一定会查出来的! 但是,祁沛泽又发现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虎符也不在了! 祁沛泽崩溃坐在龙椅上,目光虚浮! 到底是谁背叛了他! 黄全,柳曜容还是钰王? 祁沛泽脑海中一个个闪过怀疑目光。 他可是皇帝啊,九五至尊啊! 是他给了他们地位,他们为什么要背叛自己呢? 祁沛泽想不明白? 柳曜容可是一个游离世俗的人,迷恋权力又是为了什么? 黄全陪了自己多年,钱财富贵都有了,换一个君王,又有什么好下场? 钰王,自己已经防备他了! 他又如何轻而易举搞了这些事? 祁沛泽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疼痛,疼得他在地上全身打滚,生不如死。 这时,一道嘎吱声响起。 祁沛泽眸光望向门外,两个人走了进来! 结伴而来! 祁沛泽眸光闪过恍然,又吐出了一口血! 他恍然大悟,是你们! 之后,祁沛泽发布一封圣旨! 因为身体缘故,他需要暂时休养一段日子。, 特让钰王暂代皇帝摄政,柳丞相从旁辅佐! 有什么疑惑的声音都在重权重军之下压制了! 整个朝野没有半点异议,每个人面上都带着笑意,还是如往常一般上朝办公! 边境倒是有发生几次小矛盾,都是别国的挑衅。 但是边境有能人在辅佐,每次混乱都被完美解决! 转眼间,八个多月过去了。 晨曦微放,皇后楚华璋生下了大元的太子,祁辰! 祁辰一生出来就是太子,满月后更是成了皇帝。 祁沛泽安静下了旨,各大臣也是顺从接了旨意! 就连封楚华璋为摄政太后也没有任何意见! 至此,大元江山已经重新定了主! 楚华璋着一身华丽又金灿灿的凤袍,怀中抱着一个小奶团子,君临天下,威严肃肃! 她望向跪了一地的臣子,眸光冷厉,不容置疑道, “众爱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有些废话,不必多说。 本宫颁布的旨意,你们只需遵守即可!” 大臣齐声欢呼, “臣等听从太后娘娘的懿旨,娘娘千岁千千岁!” 彼时冷宫的一间屋子,随意躺着两个废人! 两人趴在地上,耳边却听到外面传来阵阵擂鼓的声音。 有宫人欢呼道, “太好了,今日是太后娘娘携陛下第一次上朝。 娘娘特地赏了每个宫人三个月的份例!” 祁沛泽眸光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贱人,竟然谋祁氏江山!” 冷冰冰难以置信道, “怎么可能,我不是穿书吗? 是祁沛泽做了一辈子的皇帝,关楚华璋什么事!” 她突然费劲伸出手,给了祁沛泽一个巴掌,怒吼道, “你个废物,废物! 你不是皇帝吗? 连自己的皇位都守不住!” 祁沛泽掐住她的脖子,目露恨意... 最终,是宫人听见动静来制止了。 余生,他们都要相互折磨,一直困在冷宫里面。 看着楚华璋登上高位,把大元治理得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楚华璋摄政后,颁发了很多有利于提高女子地位的政策。 建了女子学堂,鼓励她们入学,甚至还在朝堂上给她们留了位置! 越来越多的女子走出家门,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十八年后,楚华璋着一身粉色衣裙,明媚妍丽。 旁边跟着一个高大又俊美的男人,眸含爱意,仔细护着她。 两人走在大街小巷,面上皆带笑! 这繁华盛景,如她们所愿! 被留在皇宫苦逼批奏折的祁辰:我也要出去! 啊啊啊,爹娘,太欺负人了! ...... 001欢快又充满喜意的声音响起, 【宿主,我们完成任务了,好棒!】 第1章 第六个小世界【被当人质正妻VS假公主妾室] “王妃,好消息,王爷要回来了!” 楚华璋不动声色睁开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来人激动的神色。 整个人都在发光,提起‘王爷’这两个字眸中的喜色都掩藏不住。 她是王妃,那王爷就是她的夫君。 听到夫君回来,她要做出什么神情? 只一会,楚华璋就佯装惊喜,连忙抓住雪容的胳膊,激动重复问道, “王爷,王爷真的回来了吗?” 话出口,泪朦胧。 楚华璋的眼角已经沾上了泪水,迫不及待想知道宫女的回答。 雪容也是一样,眸中泪水也忍不了。 王爷一走就是五年,独留王妃空守闺房。 当年还是洞房夜,王爷连入洞房也不曾,就被帝王一封圣旨急促叫走,连夜去往边疆。 可怜的王妃娘娘,第二日就被接到了宫中。 这么多年,王妃守着一个王妃名分,在宫中熬了五年,总是冷冷清清不好过。 雪容只觉得苦尽甘来。 王爷这次打了胜仗,风光回朝。 到时候王妃被接回王府,两人和和美美。 再生个小王爷出来,继承王爷的一切。 雪容心中美滋滋,余光落在王妃只着一身里衣,脸色又变了,连忙去拿了一件外衣出来,担忧道, “娘娘,您的风寒刚好。 太医嘱咐您不能吹风,您又没有往心底去。” 雪容念念叨叨,“等王爷回来,就有人来管着您了。” 楚华璋双手合十,讨好道, “好了,本王妃知道了。 别念了,念得本王妃头痛。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有准确消息吗?” 雪容激动回道,“王妃,三天后!” 楚华璋若有所思,支走雪容, “好了,本王妃想吃糕点了。 你去拿一盘过来。” 雪容懂了,“王妃,我知道了。 您要下棋是吧, 每次您高兴的时候,总会手来一局。 自己跟自己下棋,您太厉害了!” 雪容夸完就出去了,背影都是带着欢快的味道。 楚华璋无奈一笑,呼唤001, 【001,出来了。 新世界到了,还不给我小世界的剧情!】 001一朵小白云出场,飘在楚华璋身上。 欢快道,【楚楚,我来了。 你真棒,又完成一个小世界了。 我现在就给你传原来的剧情!】 一阵白光闪过,楚华璋多了许多记忆。 这也是一个古代王朝,大周。 现任君王周祁烽,年二十。 为帝五年,朝野上下无不佩服。 原主,楚华璋,一乡野农女。 纵观大周的历史,有一个家族始终屹立不倒。 那就是连氏家族,男主出自连氏家族。 连氏家族的家主有一青梅,是普通农家之女。 连氏家族对继承人的婚事,牢牢拽在手里。 无奈,连氏家主娶了门当户对的嫡贵女。 生下了一个儿子,连明。 连氏家主的青梅嫁给了一农夫,生下了原主,楚华璋。 连明与楚华璋的婚事,是连氏家主强势订下的。 连明大了原主八岁,为人冷硬。 连氏家主临死前给了原主一个信物,是连氏继承人的证明之物,言明连明不娶楚华璋,就被做连氏家族的家主! 这门婚事定了一年。 彼时连明二十三岁,原主十五岁! 终于,在原主十六岁生日那天,连明娶了原主。 但当夜先皇驾崩,邻国进攻! 内忧外患,好在太子已有十五岁,是个成大的太子。 顺利在保皇党的拥护下登上帝位。 连明带着三十万大军出发,只剩原主一人待在连府。 宫中第二天就传来太后懿旨,召连王妃入宫陪伴太后。 为了安抚连明,让连明能专心为皇家办事。 在连明出征当夜,新皇一封圣旨赐了连明异姓王,让他率军出征对敌。 原主连王妃本该是荣宠无限。 但连王妃一没连王的倾心以待,二无强大的身世相伴。三没有与连王真正成为夫妻,还算是陌生人。 宫中对原主更多是吉祥物的存在。 因为原主手里有连氏家族的信物,能够牵制住连明。 连明一去就是五年,五年从来没有寄给原主任何一封书信,更没有给皇室一个交代。 要不是边境的消息,连明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皇帝和太后都会怀疑连明背叛了大周。 也是在这样浓重气氛,原主做了五年的人质。 好不容易等回了连明,也就是刚才原主贴身宫女说得那个好消息,原主只觉得这五年总算是熬过去了。 却没想到连明一回来就是娶了平妻。 之所以不对原主出手,还是因为原主手中的信物。 连明娶的平妻是皇室的公主,周祁烽的庶妹。 周含景从小就有一个从军梦。 五年前的战争,她做为一个小兵跟着去了。 这五年与连明生死相依,互相把后背托给对方。 两人感情日益深厚,周含景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连明不愿冷待周含景,愿以平妻之位相娶。 周含景大大咧咧,见到原主的第一面就喊‘姐姐’。 她是公主,却没有架子。 王府的人都喜欢这个公主。 连明不喜欢原主,也不与原主圆房。 连王府,对于原主就是一个囚牢。 偏偏,原主还知道了两个大秘密。 就是这两个秘密,让原主被连明和周含景这两个贱人给害死了。 他们污她名声,害她性命。 更是让一切真相掩盖在时间的长河中。 两人是卑劣的窃夺者,没有脸拥有现在的一切! 楚华璋眸光凉薄,都是豺狼虎豹。 原主在皇宫,好歹还能有一命。 去了连王府,不到一年就死了。 楚华璋:【001,我的任务是什么!】 001:【楚楚,你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只有一个。 就是狠狠报复连明和周含景!】 楚华璋:【001,我发现这任务越来越简化了。 以前那些小世界还会分成好几个小任务。】 001:【因为不同小世界剧情不同,小世界的天道爸爸要求不一样。 还有你以前完成的那些小世界,被当作范例传给那些我们要完成小世界的天道爸爸看,他们也与时俱进更新了任务! 觉得自己女主受了委屈,狠狠报复回去就好。 也不要求一定要生孩子,攻略男主。】 楚华璋:【挺好,这任务,我喜欢!】 第2章 该对她有些情分! 第2章 该对她有些情分! 楚华璋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已经是五年后,连明要回来的日子。 刚才雪容进门禀报的就是这件事。 原剧情,原主听到夫君要回来,整个人都是无限欢喜。 虽然连明见到她从来没有好脸色。 但原主还是不可避免喜欢上他, 原主也曾经跟连明谈过, 如果他不愿娶她,她也不会纠缠! 原主属实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洒脱性子。 她在亲爹娘身边长到了十三岁。 来京城连氏家主身边也才两年。 连氏家主对她很好,给了她连氏小姐的待遇。 原主第一眼见到连明就有好感。 连氏家主发现了,就说要为他们两个牵线一起成亲。 当时连明脸色一下子就变阴沉了,原主注意到了。 她跟连氏家主说不用勉强连明。 但后面连明自己凑到她身边。 原主一天能见连明五遍,早中晚都有连明的身影。 原主在一日日的相处中动了心。 一年后,连氏家主突发疾病. 卧病在床的那几天,坚决要求连明娶了原主,否则他就不是连家未来的家主! 原主知道两人一年的相处不是假的。 但还是为了给连明一个选择,亲自去问了连明。 连明只有一句话:我愿意娶你! 后来两人订下婚事。 只是连明又以连家主刚去世的原因不愿意成亲。 可是明明当初连家主说希望他们能尽快成亲。 原主不介意等待,又等了一年。 其实,连明自始至终接近原主都是为了得到一件东西。 他不怀好心,不愿原主说实话。 从边境回来,他要娶平妻。 原主不同意,拿出连家主的遗言压连明。 连明当时做了两个算计,就是为了原主能够同意。 这两个算计都被原主险险避开,只是原主的心在那一刻冷了。 如今她肯定不会让连明算计。 想娶周含景,她就先把两人无媒苟合的事情先掀开。 楚华璋挂起冷笑,雪容正好进来,见到王妃这个笑容,打了个激灵,有些疑惑问道, “王妃,您怎么了?” 楚华璋见雪容端着糕点回来,招手道, “雪容,你来,给本王妃梳个发髻。 本王妃要去请见太后娘娘!” 雪容疑惑问,“王妃,您不是要吃糕点吗?” 楚华璋瞥了一眼,随意道, “这糕点本王妃现在不吃。 先去见太后比较要紧。” 看到王妃坚决的态度,雪容也闭上了嘴。 手巧搬给楚华璋梳了个飞天发髻,看着镜子中明媚的人,雪容夸道,“王妃,您真好看!” 雪容坚信这样美丽的王妃,王爷回来一定会喜欢的。 楚华璋轻笑,摸着自己的脸颊。 她很满意这一世的长相,明媚精致。 眼尾下长了个小痣,轻轻一眨,妩媚动人。 很快,楚华璋就梳妆完毕,着一身淡色衣裳,带着雪容就出门了。 因为进宫是为了陪伴太后,楚华璋的宫殿离太后倒也近,只要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楚华璋到了宫门口,小太监一见到就行礼, “奴才见过连王妃。” 楚华璋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温声道, “公公,本王妃要请见太后娘娘,劳烦您通禀一声!” 小太监端着一张笑脸,仔细道, “王妃,您稍等。” 小太监指使了另一个小太监。 很快,一个嬷嬷出来接楚华璋。 未走到跟前,就已经招呼道, “哎呀,原来是王妃娘娘您来了。 太后娘娘一听您来了,连忙遣z奴婢出来迎接。” 客套着踏进大殿,一道雍容的声音先响起, “华璋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见哀家了?” 楚华璋行了个礼,亲切道, “好久不给太后娘娘您请安,华璋今儿就不请自来!” 宫中没有妃嫔,太后也不需要那些先太妃来请安。 所以后宫平常很安静,太后又是个喜静的性子。 原主更是在宫中没有认识的人,自然也不乐意走动。 两人都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没有太多客气话讲。 太后屏退身边伺候的人,只留了个嬷嬷。 肃声道,“王妃,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楚华璋问道,';太后娘娘,听说我那五年未见的夫君要回来了?'; 太后点头,这个消息传得朝野都是。 楚华璋知道也不为奇怪。 太后回道,';是三天后的午时,到时候要是华璋你先出宫去见连王,直接出去,也不用再来请示本宫了!'; 原以为讲完这个,楚华璋就要走了。 却没想到楚华璋拿出帕子,擦掉眼角的泪水,苦涩道, “太后娘娘,听说夫君这次回来还带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还是皇室中人,据说还是含景公主!” 楚华璋选择爆出来,看看太后的反应。 太后的面容抖动一下,上下嘴唇惊得碰了。 她怎么知道? 太后惊疑的目光望向楚华璋,却见到她无辜的眼珠子。 太后端坐起来,嗔怒道, “华璋,你这是听谁的消息。 含景是去她外祖父家待着。 你也知道,哀家的父亲远在杭州。 哀家不能去尽孝,含景这孩子孝顺,不舍得哀家为难,便自请去杭州照顾哀家的父亲,成了哀家的一片孝心, 至于,连王随行是否有女子。 这个消息你又从哪里得知。 连王送到京城的奏折,只说了他三日后回返的消息,没有说更多的。 华璋,你与连王分开了五年。 你别被挑拨,与连王分了心。” 太后苦口婆心教导,楚华璋拿着帕子遮掩的唇角却多了一抹讽刺。 是,连明没有在奏折中说。 但你们在奏连明那放了人。 周含景的事,你们一开始不知情。 一同被瞒了五年。 但是回来,周含景装也不装了,换回女装。 你们的人不是早就把这个消息报给你们了吗? 你们生气,却选择帮他瞒着我。 终究,被骗的只有我一个! “母后,既然她已经知道了。 那也没必要选择隐瞒了。 人家毕竟在后宫生活了五年,你该对她有些情分! 没必要帮连明和周含景这两人瞒着。 既然做得出,他们就得接受后果!” 第3章 茅坑的臭石头 第3章 茅坑的臭石头 从殿门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身着金丝绣龙的龙袍,头戴帝冠,步履从容,悠闲自在。 灿烂的阳光随着他的脚步照在他的龙袍上,金光闪闪,显得尊贵非凡! 众人齐齐请安, “奴才\/奴婢见过陛下!” 楚华璋也随大流,从位置上起来,从善如流行礼道, “臣妇见过陛下。” 男人,也就是大周的皇帝,周祁烽。 周祁烽面容俊朗,眉宇透露着一股疏离。 随着他逐渐走近,大殿气氛多了一层冰寒。 周祁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同,说着那些话,也不管太后陡然难看的神情。 朝着上首的太后微微颔首,沉声请安道, “儿子请母后安!” 话音落的同时,周祁烽已经坐在了太监搬来的椅子,太后的隔壁。 太后勉强挂起一个笑容,嗔道, “皇帝怎么来了? 一来就说这种话,待会华璋还以为哀家故意隐瞒这种事,对哀家该产生不满了。 连王的奏折确实没有说明这一情况。 皇帝你从哪里知道的,含景是你妹妹,你可不能随意冤枉你妹妹的清白。” 太后看向周祁烽,喻含一丝警告。 楚华璋见这母子官司,没想浪费时间。 如今她是连王妃,还代替连王在宫中守了五年,于情于理她都占着大义,有什么不好说的。 楚华璋抬起眉眼,略带着锋利道, “太后娘娘,含景公主就算贵为公主,女扮男装参军,已经是犯了大周的律令。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含景公主更是如此。 连王与公主更是无媒苟合。 公主若是想进王府大门,须得经过我这连王妃的同意。 一个犯了大周律法的公主,有何尊贵可言?” 太后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虽不知楚华璋久居深宫,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但每一句都有理有据,直叫太后下不来台。 周含景就算再如何,也是太后看着长大的。 她的母亲更是太后在宫中时的好友。 太后绝不允许楚华璋对周含景步步紧逼,她怒而拍桌,警告道, “连王妃,你放肆了!” 楚华璋不甘示弱的眼神紧紧对上,大胆询问, “太后娘娘,华璋哪一句话说错了?” 太后沉声道,“含景就伴在本宫父亲身边,你休得胡言乱语。 以女子之身,更是子虚乌有之事。 跟连王无媒苟合,更是无稽之谈。 两人都不认识,哪有你说得那种情况?” 楚华璋眸子中笑容一闪而逝。 太后的话放在这里。 原剧情中周含景立功,得到朝臣和百姓赞美,不会再发生了! 太后亲口否认两人搅和。 尊口玉令1 两人牵手出现在她面前的碍眼一幕也不会发生。 今天来寿康宫的目的达到了。 楚华璋也不多留,她行了一礼,歉意道, “有太后娘娘这一番保证,华璋心也定了。 含景公主至纯至孝,能够始终如一日陪在王国公身边,着实值得华璋尊敬。 待含景公主从杭州回来,华璋进宫请见。” 太后摆摆手,嫌弃道, “你知道就好,别听风就是雨。 好了,三日后,连王就要回来了。 你独自一人待在宫里,也辛苦了。” 就冲着太后这一句客气话,楚华璋决定卖个好, “太后娘娘,听说当初的华妃娘娘肚子尖尖,更喜吃酸。 原本以为怀的是个男孩,没想到最后却生了含景公主,真是阴差阳错!” 最后四个字被楚华璋咬得尤其重, 太后没有注意。 倒是周祁烽意味深长看了楚华璋一眼。 楚华璋嘴角含笑,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太后见没有了外人在场,跟儿子抱怨道, “祁烽,含景也是你妹妹。 你实话跟华璋说了,置你妹妹于何地?” 周祁烽不耐皱起眉头,严肃道, “母后,你从前教朕得,朕一直铭记于心。 周含景有错,您却要包庇她?” 太后被儿子的话怼得心里一哽。 含景能一样吗? 含景参军,打的是敌人! 含景与连王,也是阴差阳错。 再说,含景嫁给连王,也是好事一桩! 皇帝也不用担心连王的反叛问题。 皇室与连王联合,更稳定了皇位。 太后无奈瞥了皇帝一眼,这儿子什么都不懂! 不想与儿子吵起来,太后换了个话题,吐槽道, “皇帝,连王妃也不知道从哪里的来的消息。 一来就质问哀家,给哀家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她最后离开,好端端提起华妃作甚! 这两人也不想关,都隔了二十年,当初的事在提,有什么意义? 华妃不生儿子才好,省的和你抢皇位。” 太后和华妃的感情也不像外面传得要好。 毕竟她也防备华妃,害怕她生个皇子。 但华妃又对她一片真心,太后也心中过意不去。 曾经在菩萨面前跪拜请求华妃生个公主,在得知华妃真的生了个公主的那一刻,心中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太后为了弥补,把对华妃的亏欠弥补到周含景身上。 周祁烽难得听这些往事,撂下一句, “母后,周含景已经是个大人了。 她做什么,该得自己负责。 连王那边,您也不用操心,朕已经有了安排。 连王就算有任何不臣之心,朕也能收拾他! 还有,周含景长得不像华妃,又不像父皇。 就这一点,您也得长点心!” 话落,周祁烽大步流星离开了! 留下太后嘀嘀咕咕, “你也跟哀家不像,那又怎么了? 含景只是中和了两人的长相。 这叫青春于蓝而胜于蓝。” 太后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的认知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 楚华璋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寿康宫母子的谈话,不然也得惊讶,周祁烽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内情? 她一出来,就带着雪容去了御花园的凉亭。 雪容一路上愤愤不平, “王妃,王爷怎么能和含景公主在一起? 您可是连王妃,为了他在宫中生活了五年。 您的委屈可大了,王爷一点也不珍惜您。” 是吧,连雪容都知道。 原主留在皇宫的政治意义是什么。 可以说,只要连王有什么举动。 原主就是祭旗的那个人,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 楚华璋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连明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就像茅坑沾了屎的臭石头,又臭又脏,就应该扔得远远的! 第4章 送印章 第4章 送印章 远远就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连王妃坐在这凉亭,是为了等朕吗?” 楚华璋抬起眸子,要等的人终于到了。 楚华璋扬起明媚的笑容,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柔声道,“陛下果然料事如神,臣妇确实请见陛下!” 雪容被支出去了,与大太监一起远远守着。 周祁烽闲庭信步,迈入了凉亭。 择一椅子随意而坐,面上更多的是漫不经心。 修长的指尖随意把玩着一个淡白的玉佩。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细腻的肤色如白玉。 一时分不清是手白还是玉白,总归是极好看的。 楚华璋失神了一会,脑海中竟浮现这双修长的手伏上脸颊的画面,一时羞得面上出现了薄红,整个人掩饰般往后退了几步。 因为楚华璋站着,久久不说话。 周祁烽随意一瞥,正好见到她匆忙后退的脚步。 顺着脚尖往上看,正好见到两颊绯红,如桃花绽放的一抹春景,他喉结滚动,逃避般避开了眼神。, 两人一时间俱是安静了下来。 一会过去,周祁烽火内心重新恢复了平静。 嗓音一如既往薄凉,“连王妃请见朕到底是为了何事?” 楚华璋咳咳嗓子,郑重感谢道, “华璋在此谢过陛下刚才帮华璋说得那几句话,感激不尽!” 周祁烽第一次正眼打量面前的女子。 她眉眼生得极其明艳,姿容冶丽。 不过简单打扮,就已经有了倾城之姿。 她就站在这凉亭之中,外面是绽开的各色桃花。 她一笑,就像把所有桃花色彩都揽于一身,耀眼明媚,极其美貌。 饶是周祁烽,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美人,还是后宫难得的美人! 周祁烽心中难得出现一抹怜香惜玉,这人配连明,就像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对楚华璋的感谢,他一摆手,不在乎道, ‘朕说得那些都是实话,你也不用在乎!’ 顿了一下,周祁烽忽然道, “楚华璋,连明和周含景勾搭上了,你会如何?” 楚华璋挂起清浅的笑容,眉眼闪过坚决, “君若负我,一刀两断!” 不知为什么,周祁烽就想刨根问底。 “可是,你是连王妃。 你只是一普通农女,你想和离,连明能答应吗?” 楚华璋微微一笑,“陛下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周祁烽哦了一声,好整以暇道, “你为什么觉得朕为帮你? 朕缘何要踏入你们中的浑水?” 楚华璋也不介意对方的置身事外,自若拿出了一个小紫色刻章,言笑晏晏, “陛下觉得这个够臣妇的诚意吗?” 周祁烽难得失态,怔愣一瞬。 这是连氏家族世代的信物! 周祁烽惊讶问道, “楚华璋,你疯了吗? 你知道连明惦记的就是你手上这个印章。 只要你没了这个护身符,他要你死都是一件小事!” 楚华璋眸光悠远,眸子染上了别样的思绪。 周祁烽火能感觉出她这一刻是伤心的,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周祁烽心情烦躁,见什么都不顺眼起来。 楚华璋还保持着递印章的动作,周祁烽见这个印章特别不爽,嗤道, “朕不惦记你那个破印章。 你收回去!” 话落,周祁烽就要走了! 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像变了个人。 楚华璋见人都要迈出凉亭,她话还没有说完呢。 立刻伸出手握住他的胳膊,着急道, “陛下,您先别走!” 指尖的冰凉隔着龙袍落在周祁烽的肌肤中带来一些凉意,却令周祁烽心中的火热更深了一层。 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周祁烽反应很大。 忽然就甩开楚华璋的手,躲得远远的,却是朝着凉亭里面而去。 这个甩动幅度,恰好是楚华璋能反应的。 她收回了手,目露疑惑。 听闻陛下最讨厌有人碰到他,楚华璋眸光闪过了然。 嘴唇轻咬,难得有丝不好意思。 她刚才真是一时着急,没想那么多。 “陛下,华璋举动不对,特此跟你道歉,希望您别放在心上。” 楚华璋明艳的小脸充满着歉疚,看得周祁烽心痒痒的。 他忽地咳嗽一声,耳朵都变红了。 说出的话也带着点颤音, “恩,朕没事。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楚华璋走近几步,站到了周祁烽的面前。 低声道,“陛下,这是连伯伯去世前给我的。 说我能凭借这个印章坐上家主的位置。 但我对这个位置没有一点想法。 只是祁伯伯一定要我收着,只有等成亲了,我才能送给连明或是我愿意的人。 华璋把这个印章给您,也不是别的。 就是希望陛下将来能站在华璋这边。 至于连王那边,你不说我不说。 他不会知道这个印章的真正去向。” 周祁烽看着这个唾手可得的印章,哑声问, “你真的知道这个印章的作用? 不后悔,甚至向朕索取一封和离的圣旨也不用?” 楚华璋坚定点头,柔声道, “印章,是我自愿送给陛下的。 我和连王和离,不用陛下。 我不想陛下为了我,得罪连王。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应该把别人牵扯进来。” 周祁烽不知道是对她的善良表示嫌弃。 还是应该赞美楚华璋的通透。 但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一瞬。 他又发现了她的一个优点! 周祁烽是大周的君王,送到手的好处没有不接的道理。 更何况,这个印章在他手里,对连明也有一定的牵制作用。 周祁烽接过印章,承诺道, “朕可以答应你的一个要求,随时都能向朕提!” 看在这枚印章的作用下,他也愿意为楚华璋做点什么。 楚华璋眉眼闪过柔软的笑意,似乎对自己为印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主人而感到开心。 她后退几步,有力道, “陛下,华璋请见陛下只为了这事。 如今已经把印章完好交到陛下手中,那华璋就告退了!” 楚华璋袅袅婷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周祁烽摸着仍带有温度的印章,眸中明明灭灭! 第5章 连明破大防 回去的路上,001疑惑道, 【楚楚,这印章有大用。 你怎么给了周祁烽?】 楚华璋手里又出现了一枚小印章,跟给周祈烽那一枚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001惊讶道,【楚楚,你给他的是假的?】 楚华璋摇头,以心声的方式回答, 【001,这枚是真的。 那枚也是真的,两枚都是连家主去世前给原主的。 我也是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 单拿出一枚,能合理继承连家。 但要是两枚一起,才是真正能号令连家的人。 且两枚合在一起,会得到一股神秘的势力!】 001惊讶道,【怎么没从原剧情听说过?】 楚华璋眼神深邃, 【因为原主从没有拿这两枚印章做过什么事! 她心思太简单了,从没有觉得连明会对她实际上做出什么事,乃至于到后面也来不及了。 一枚面上的印章被偷走了。 另一枚原主贴身放着,但也派不上用场了!】 001不解道,【楚楚,那你还把一枚送给周祁烽?】 楚华璋耐心解释道, 【那是因为这枚印章在周祁烽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另一枚,我也只打算用来威胁连明罢了。 瓜瓜,这两枚印章合在一起,带来的是无穷尽的麻烦,我暂时不会合上的!】 001不理解,一样是知道原来剧情,怎么觉得楚楚比它知道得多多了? 楚华璋揉了揉柔软的小云朵,温柔笑道, 【001,你别担心了。 想不懂,就看!】 001在楚华璋肩头飘来飘去,十分配合道, 【楚楚,我知道了!】 楚华璋带着雪容回去自己的宫殿。 这三天转瞬而逝,很快就到了午时。 雪容进门禀报宫中最新消息, “王妃,听说太后和陛下都带着人去神武门迎接连王和众将士,您要不要一起去?” 楚华璋面上挂起悠悠的笑容,回道, “夫君回来了,我这个做王妃的自然要亲自去迎接一趟。 雪容,你给我上妆!” 雪容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开始忙活起来。 小半个时辰,楚华璋坐着轿子就出发了。 来到神武门,大部队刚到。 连明一身戎装,风神俊朗。 在宫门口就已经下了马,神情冷漠,见到太后和陛下才挤出了笑容,快走几步,行礼道, “臣连明不负陛下重望,历经五年终于打了胜仗。 把敌人赶出大周的土地,护大周安宁!” 周祁烽面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闻言重拍了连明的肩膀,不吝啬夸奖道, “连明,好样的。 这次回来,就先好好休息! 朕在太极殿为你们准备了晚宴! 众爱卿先行回家休整一趟,晚上再来赴宴!” 连明和身后的属下皆跪下谢恩。 有了皇帝的命令,众人都离开了。 神武门前就剩下了大周位高权重的两人。 太后只露了一面,也乘坐鸾驾回宫了。 楚华璋见时候到了,不紧不慢走过去,淡声道, “王爷回来了,真是福大命大!” 这道声音令两人侧目,眸光都不由闪过惊艳。 女子着一身淡紫软云裙,明媚大气。 裙摆下方勾画了大朵大朵的海棠花,盛开得非常艳丽,就像活了过来一样。 女子的走动,步步生花,摇曳生姿。 再看女子的长相,容颜娇艳。 肤如白玉,唇不点而红。 远远而来,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妃子。 连明目光闪过一丝痴迷。 五年不见,当时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女已经成长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连明对着这一张神颜压根狠不下心来。 但脑海中很快闪过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心中一疼,浮现怜惜与愧疚。 继而看向楚华璋的目光充满厌恶与愤怒. 都是因为楚华璋,含景的军功得不到奖赏,不能让她之名响于世人耳边。 就算长得好看又如何,蛇蝎心肠! 连明态度冷淡,透露出一股不耐烦, “楚华璋,你都在皇宫待五年了。 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讲话? 去去,本王不要你接,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夫妻重逢,没有温情关心,只有恶语相对。 楚华璋面上却勾起一抹笑容。 啧啧,这话,杀伤力巨小。 这垃圾男人不就是因为做不成想要的。 没办法和周含景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恼羞成怒才成为这样的。 楚华璋丝毫不怕,反唇相讥道, “王爷还是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本王妃在皇宫等了你五年,传出去都是本王妃占了大义。 王爷一回来就对本王妃恶语相向,实在失了体统,不应该不应该。 王爷还不如不回来,本王妃也不想来接你呢。 如果王爷你战死沙场,那本王妃不就不用来碍您的眼了,你也不用如此生气,毕竟死人是不用生气的!” 连明眸中出现怒火,高高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呵斥道, “楚华璋,你找死!” 这巴掌迎面而下的带着乎乎的风声,一看力气极大 楚华璋面上现出一抹讽刺,从腰间拽出一枚小印章,高高举起,冷声道, “连明,你这一巴掌最好是把你连氏信物打掉!” 连明瞳孔瞪大,手不自觉颤抖,险险停住了。 他尴尬瞪着楚华璋,眸光紧紧注视着那枚印章,伸手就要夺走,哼道, “既是我连氏信物,那该由本王所有!” 连明要夺走那枚印章,身子不由倾斜,离楚华璋更近一些,这恰好方便了楚华璋的动作。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脸,楚华璋丝毫不客气。 【001,给我的手贴上一百倍疼痛符纸!】 纤细小手随意一打,啪的一声脆响。 但连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红肿。 看着和刚才没有区别。 只连明却疼得跳脚,极致的疼痛让他眸似火,无法保持冷静,只能怒喊道, “楚华璋,你这个贱人。 本王身份尊贵,是你能动的吗? 出嫁从夫,像你这种嚣张跋扈之人,本王要休了你!” 连明疼得要在地上打滚的模样,看起来实在狼狈。 周祁烽在一旁观仗许久,对于连明的鄙视都表现在脸上了,摆出一副劝架的模样,好心道, “连王,王妃也是有样学样。 你先动手的,也不能怪她不快。 再说,她就一柔弱女子,也没用什么力道。 你还是大将军,能上阵杀敌。 怎么能因为一巴掌变成如此疯狂?” 周祁烽落进下石,实则站在楚华璋那边指责连明。 第6章 立志当女将军 连明也想不通,这一巴掌和他受的伤相比,实在简单。 但为什么疼痛直冲着天灵盖,让他痛不欲生。 连明没有办法,只好匆匆告退, “陛下,臣突发恶疾,就先告退了!” 声未落,人已跑。 周祁烽大声道, “连王,你还是得回去好好看看。 身体重要,要是内里虚的话,你得请太医。 人高马大的,怎么连一巴掌都受不住?” 周祁烽哈哈大笑,素日的高冷卸下了大半。 原本以连明的性子,打了胜仗,绝对会借此机会来些不阴不阳的话来讽刺皇帝,在皇帝面前寻求自己的面子。 皇帝少年登基,如今已有五年。 连明却已经打了十年的胜仗,在军中威风凛凛。 当初先皇去世,皇帝匆匆登基, 连明自认为自己对大周的贡献居多,又掌有几十万大军,对皇帝自然没有多大的尊敬。 周祁烽也是心知肚明,但如今还不是收拾连明的时机。 在来的这一趟,周祁烽已经做好了忍耐的准备。 不过,楚华璋倒是吸引了连明的全部火力。 对于一巴掌就能让连明失了分寸,周祁烽也是心有狐疑,对着楚华璋的探究更深了,笑道, “连王妃还真是犀利得紧。 连王都让你给吓走了!” 楚华璋大大方方使出那块小印章,回道, “这是印章的功劳,可不关我的事。” 周祁烽眸光变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赞道, “宫外的匠人倒是厉害,把这块印章做得如此传神!” 楚华璋挑了挑眉头,顺着他的话回道, “陛下还真是好眼力。” 其实周祁烽压根没有觉得两块有不一样。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已经通过了一种方式试探了楚华璋给他的那枚印章,是真的! 世人皆传,连氏家族的印章只有一枚! 还是世上绝无仅有的。 周祁烽自然不会怀疑什么,对于楚华璋的回答也没当一回事。 楚华璋想到了什么,问道, “陛下,含景公主在外面侍奉丞相,是否已经回宫了?” 周祁烽眸光一闪,自然应道, “正好,含景与连王回来的时间撞到一起了。 含景先回了自己的宫殿。 你要是想去与她叙旧情,现在就可以。” 楚华璋提起裙摆微微行礼,笑道, “陛下,臣妇告退!” 周祁烽眼神一直望着楚华璋的身影,他还是更喜欢她自称‘我’,而不是‘臣妇’。 身旁的大太监轻声询问, “陛下,是否要起驾?” 周祁烽,“走,去寿康宫!” 双元殿! 周含景换回阔别多年的宫装,面上还有些不习惯。 大宫女灵巧正往周含景面涂抹脂粉,关心道, “公主,您都瘦了。 奴婢好想您,双元殿每天都安安静静的。” 周含景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略显灰暗的肤色,心中不太开心。 又想起自己这一番从军压根没有什么意义,嘴唇紧抿。 原本打了胜仗还跟心上人相处一段日子的欢喜早已不复存在,泄气般丢掉手中的簪子,赌气道, “本公主这一趟出去,有什么用? 军功没立,还耽误了五年的时光。 本公主脸上都变得粗糙,镜子一照连灵巧你都不如。 身上还多了许多伤口,就算结痂了也有痕迹。 压根不像养尊处优,端庄明媚的公主。 倒像是一个乡野粗妇,难堪又丑陋。 这要是让本宫那些姐妹一看,还不得嘲笑本宫,私下子不知道如何议论本宫呢?” 周含景越说越委屈,眼眶已经出现了泪水。 眼角也红彤彤的,说到后面都有了颤音。 灵巧心疼保住自家公主,安慰道, “哪有的是,公主国色天香,哪是其他公主能比的。 这五年,公主从没有白费的。 不用待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公主自由自在的。 眉宇间多了英气,奴婢见到只觉得自豪。 至于公主的千金之躯,用养肤膏养养就好。” 灵巧拍着自家敏感又脆弱的公主,轻哄。 周含景擦擦眼泪,又恢复成那个无所畏惧的战场女将,坚定道, “灵巧,你说得对。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女将军。 这五年,我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场,有功有过,我不能后悔。 那样显得我当初立志要参军的誓言就像笑话!” 灵巧为自家公主抱不平, “本来公主回来,以女将之身回归。 再有连王为您说话,太后也站在您这边,您起码能有个将军的官职当当。 再借着这次的事情,您也能实现心中的想法,嫁给连王当王妃。 可是,这一切都被楚华璋这个农女给破坏了!” 提起这个农女,占了连王妃的位置,灵巧就气得牙痒痒,她配吗? 占着自家公主的位置,还污蔑公主! 周含景也是一脸厌烦, “明哥哥和她又没有感情。 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人,才能走在一起。 我是加入连王府,又不需要她让位。 她为什么就得污蔑我和明哥哥无媒苟合? 还拿大周律法说事,不让我当女将军。 她真的好有心机,明哥哥委屈了!”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惊了主仆二人! 楚华璋袅袅婷婷走进来,面上还带着笑容,讽刺道, “传言不是说含景公主为表孝心去了杭州陪伴王丞相。 怎么如今却说含景公主去参军了五年,还要当女将军,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是太后娘娘包庇犯了大周律法的含景公主? 还是含景公主犯了癔症,自己臆想的呢? 含景公主,你说呢?” 周含景面色大白,第一时间看向守宫门的太监。 却没有发现人,她喝道, “楚华璋,谁让你擅闯双元殿的? 不经通报闯进公主寝殿,本公主能到母后那告你一状!” 灵巧也阴啧啧盯着楚华璋两人,眸光不怀好意,讽刺道, “连王妃也是好家教!” 第7章 周含景道歉 雪容反唇相讥道, “你们主仆背后说我家王妃坏话,就是应当的。 在你们口中,这样说三道四的行为就是真性情。 如此双标,说出来不可笑吗?” 雪容指着宫门口空无一人,嘲讽道, “含景公主许是久不回来,忙着当女将军去了。 连自家宫殿的宫人都没有时间管教。 我家王妃知礼,在外面已经高声通禀过。 是你们忙着说三道四没空听呢?” 周含景被怼得面色一寒,斥责道, “好个伶牙俐齿的宫女。 后宫宫规就是让你如此顶撞本公主的?” 楚华璋嘴角的笑容温和从容,但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客气, “含景公主说得哪里话。 我这宫女只是回你们主仆的话,就被冠上一个这样的罪名,未免有些不可理喻。 再说,这是本王妃的宫女。 含景公主无权处置吧。 倒是本王妃想知道,含景公主是什么时候与王爷确定情谊,倒像是本王妃是那个坏人,拆散你们有情人!” 周含景按住灵巧要出头的动作,笑意盎然, ";没有的事。 只是连王骁勇善战,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 本公主听着他的英勇事迹长大,不免有些崇拜。 灵巧就难免有些护主情,说的话有些不当,本公主代她向王妃您道歉,希望您不尽前嫌。"; 楚华璋得体回道, “怎么会,含景公主既不是那等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人,那本王妃自然愿意原谅这个宫女的口不择言。 既然含景公主对我家王爷崇拜。 那就巧了,本王妃正好有一事拜托含景公主。 王爷正从前线回来,身下子嗣稀少。 本王妃有义务为连家的血脉传承着想,就打算为王爷选两位侧妃。 不过京城的世家贵女各个花容月貌,卿城之姿,又有良好的世家教养。 本王妃实在挑花了眼,正想带着小册子去寿康宫找太后娘娘拿主意。 路过双元殿,想到陛下和本王妃说含景公主已经回来了,便想跟公主问个好。 结果听到公主的话,本王妃那是茅塞顿开。 含景公主对王爷了解颇多,想必知道王爷喜欢的是贵女标准,就请公主和本王妃一起去寿康宫。” 楚华璋说得郑重其事,言语间又把周含景对连王的了解捧上了一个新高度。 周含景双手不由捏住宫装裙角。 这是她紧张时有的小动作。 灵巧担忧望了自家公主一眼,但楚华璋说的是正事。 连明今年二十好几,已将近而立之年。 平常人家在他这个年纪已有了几个孩子。 楚华璋说得为连家延续血脉又是重中之事。 只是周含景没有想到,楚华璋竟想的是为连王纳侧妃。 她不是最喜欢明哥哥吗? 怎么舍得把王爷拱手让人? 周含景心思大乱。 她明面上与连王毫无接触,刚才又道对连王有崇拜之意,连王妃顺势邀请她去相看选择贵女,她应该用怎么的态度对待? 楚华璋面上笑意犹在,只心中嗤笑不已。 原剧情,原主对连王情根深种,自然不舍得将丈夫拱手让人。 周含景以公主之位嫁进连王府,能轻而易举压原主一头。 但大周世家林立,虽不说有连家的传承久远,但各个单拎出来也是股不小的势力。 再说,她为连王找的这些侧妃,都是不弱于连家的世家贵女。 周含景的公主位份是高,但她无母无外族。 只有太后看在她母妃的情面上维持她的公主体面。 当一个只有名头的公主对上身份尊贵的世家贵女,她倒要看看周含景能否在连王府如鱼得水。 好半天没有听到回答,楚华璋佯装惊讶, “含景公主,难道你不愿应本王妃之邀?” 雪容小声吐槽道, “王妃,公主不去才是为自己好。 这么多贵女,公主站在她们面前也会自惭形愧的。 再说了,公主对王爷有崇拜。 这崇拜说不定就变了味,成了喜欢。 她能给自己喜欢之人选女人吗?” 雪容这句话的音量恰好控制在周含景能听到的程度。 果不其然,周含景迅速变了脸色。 挤出一抹笑,温和道, “既是王妃有托,含景怎好拒绝。 劳王妃稍等片刻,本公主一会就好!” 楚华璋淡笑道,“公主慢些,本王妃不着急。” 一刻钟后,楚华璋和周含景先后坐着辇车出发。 宫人抬着辇车,往寿康宫方向而去。 ... 寿康宫。 太后在神武门见了连明一面,就回宫了。 鬼使神差又去双远殿偷偷瞧了周含景。 周含景彼时还是清水出芙蓉的面孔。 周太后只略微瞧了一眼,便匆匆回了寿康宫。 她坐在里面,喃喃自语, “怎么就不像呢?” 太后以往对周含景相貌并不上心,只是标准面容,中上之姿即可。 只是三天前楚华璋和周祁烽两人的话总徘徊在脑海中,赶也赶不走。 贴身嬷嬷站在身后,见着太后的自言自语,也是无奈。 太后娘娘这人有个习惯,一旦把这个问题入了心,她会辗转反侧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这三天,太后已经问了她不下二十遍, “和芳,你觉得含景与华妃长得像吗?” 嬷嬷每次都是摇头,总要道一句, “太后,华妃生女在后宫,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 太后摇头,“皇宫才是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说归说,太后还是不能放下这件心事。 只是当初跟着华妃的老人出宫的都出宫了,太后也不想费周章。 嬷嬷还是心疼主子,提议道, “太后娘娘,要不您问问陛下。 陛下应该知道什么内情。” 太后不愿,“嬷嬷,你又不是不知道。 祁烽对含景不耐烦,甚至到了不喜欢的地步。” 嬷嬷眸光一顿,显然也是想到了那一桩往事。 当初先皇还在世,对周含景这个女儿挺宠爱的。 彼时周祁烽是太子,被寄予了厚望。 先皇对这个儿子严厉,每件事都要做得最好。 其他皇子皇女对备受皇帝宠爱的周含景恭维居多,但周祈烽对这位妹妹不假辞色。 周含景人小,就要所有人都依着他。 周祁烽火就是个例外。 当发现她做了小恶作剧,皇帝不会责罚。 周含景胆子越发大了。 有次,周含景想要周祁烽陪她放风筝。 周祁烽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当时两人其实只有五六岁。 周含景见周祁烽宁愿跟一条狗一起玩,也不愿意放风筝,怒起心头。 小小的人儿拿着一把剪刀把狗狗的毛毛剪掉了。 周祁烽生气的模样吓坏了周含景,她呜呜大哭。 最终先皇让周祁烽的狗送走了。 至此,周祁烽和周含景总是有些不对付! 太后想起这样得往事也是无奈。 含景歉也道了,还抱来了两只跟当初一样的小狗。 最后是哭着跑出寿康宫的。 太后总觉得周祁烽是在心里记恨周含景。 这时,宫人通报, ‘太后娘娘,陛下来给您请安了!’ 周祁烽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躬身请安道, “儿子给母后请安!” 第8章 选侧妃 太后摆手,问道, “今日陛下怎么有空来寿康宫。 连明班师回朝,你应该忙着封赏他们。” 周祁烽无所谓应道, “封赏早就定了下来。 晚上的宴会也已经准备好了。 儿子正好进后宫,便来给母后请安。” 提起后宫,太后心情更不美妙了。 又开始提起每日一话题,劝道, “皇儿啊,你都二十岁了,该广开后宫。 从世家贵女挑选合心意的入宫,也好让母后享儿孙福。” 周祁烽饮下一杯茶,回道, “母后要是想孙子了,朕明天让瑞王带王妃和孩子一起入宫给您请安!” 太后嗔了一眼,斥道, ‘皇帝,你难不成真不纳妃生子? 前朝的官员可没有哀家好说话。 你要是再一意孤行下去,大周的社稷该由谁继承?’ 周祁烽嗤笑道, “母后,儿臣是二十岁,又不是五十岁。 现在就考虑社稷继承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堂堂一国太后诅咒自己的亲儿子呢?” 太后捂着胸口,被这个逆子气得呼吸都停了半拍。 嬷嬷连忙上前帮忙,哄劝道, ‘娘娘,陛下心有大志,先把朝廷治理得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再提纳妃之事。 先皇也是二十五岁才有的陛下,缘分未到!’ 周祁烽倒了杯茶递过去,劝道, ‘母后,你有心就给周含景看看驸马。 难不成您真要看着她嫁去连王府?’ 太后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觉得心口的气也顺了下来。 瞪了周祁烽一眼,也知道这个儿子就是认死里固执的模样。 也不纠缠这个话题。 提起周含景的婚事,太后疑惑道, “你不是不关心含景吗? 怎么最近频频提起? 要换做含景想嫁给连王。 你只有一个态度,爱嫁不嫁,随便! 这可不像你啊?” 周祁烽想到调查的那个初露水面的真相,眸光一寒。 他倒要看看周含景会不会费尽心机嫁给连明? 连明又是怎样的态度? 周祁烽微微一笑,“周含景是皇家公主,朕只是例行关心一番。” 太后狐疑的目光盯着周祁烽。 刚想说些什么,外面宫人通报, “太后,陛下,连王妃与含景公主来请安!” 这两人怎么走到一起了,太后高声道,';请进来!'; 楚华璋和周含景一前一后走进大殿,齐声行礼道, “华璋\/含景见过太后,见过陛下!” 太后摆手,给两人赐座。 太后温和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笑道, “你们俩来是有事要找哀家做主吗?” 楚华璋拿出一个册子,欠身行礼,温和道, ‘太后,华璋为连王妃,嫁进府里,却没能给连王府留下一儿半年,这是华璋的失职。’ 大家都懂这是客气话、。 楚华璋要是有孕,反倒不好交代了。 太后招至跟前,和善道, ‘华璋说得哪里话,连王一去就是五年。 你代他留在京城,守了五年。 现在连王回来,你们夫妻团聚,尽快添个麒麟儿。’ 周祁烽听到这话,眉眼一动。 闪过不快,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楚华璋垂首做羞涩状,内心平静,只把自己的打算缓缓道来, “娘娘,无论如何,连王已至二十八。 华璋想为他选两位侧妃,能为王府绵延血脉。 正好,含景妹妹崇拜王爷。 华璋就请她来一起选择。” 太后微妙的眼神看向周含景,询问道, “含景,连王妃说你是来帮忙挑选连王侧妃,你怎么说呢?” 周含景勉强露出一抹笑,回道, ‘含景愿意帮这个忙。’ 太后摇头,继而看向楚华璋, “华璋,你来介绍。 给连王府纳新人,也是你这个王妃的责任。 既然你有所求,哀家也愿意让陛下给他们赐婚。” 楚华璋行礼道谢,拿出小册子。 还召周含景上前,细细介绍, “太后娘娘,含景公主。 这个是木太师的孙女,今年十六岁。 容颜华贵,气质温婉,识诗书,擅琴。 这个是江国公的嫡长女,长相娇媚。 是京城第一美女,嗓子娇甜。 王爷要是心情不畅,让江小姐劝劝也是极好。 这个是王爷下面的一个副将三品将军林将军的妹妹。 五官立体,眉眼英气。 又是在边疆长大,王爷与她一定有话题聊。 这个是封尚书的嫡次女,也是王爷的表妹。 与王爷青梅竹马,最是懂王爷。 这个是江南文官世家杨家的小女儿。 生得一副灵气模样,江南好文采,江南出美人。 杨小姐集文与美于一体,乃是个妙人......” 楚华璋的小册子还带有画像。 画师画工了得,把五位小姐的美貌画得非常传神,一见就惊艳的程度。 楚华璋仔细介绍,时不时还要跟两人再聊些别的。 太后倒是稳得住,只是惊讶望了一眼。 楚华璋这次选侧妃竟然是真心的。 选的这些都能入宫当妃子,足见她的用心。 周含景眼光不差,自然明白这些劲敌要是入府,多多少少会让连明对她们另眼相待。 每个女子的长处就像长在连明的审美点上。 周含景也不想变成一个妒妇,但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保持不住平静,她压抑颤音,试探问道, “王妃姐姐,你真的要选这些人吗? 这些人进了王府,你不会觉得有压力吗? 毕竟这些人的家世和容貌,也是佼佼之上。” 第9章 晚宴开 楚华璋不介意,笑容满面道, “含景公主,王爷一去边境就是五年。 这五年是没有机会。 如今边疆问题已经解决,王爷未来将会常住京城。 王爷值得这么好的侧妃,陪伴他。 至于我,是连王正妃。 自要贤良淑德,有正室的气度。 所以,含景公主,别说侧妃美若天仙,就算侧妃生下连王的长子,我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楚华璋温婉大方,这态度传出去只会得众人称赞。 周含景却险些咬碎牙齿,好个冠名堂皇的说辞。 就算如今的太后,当初也在意其他妃子生下皇长子,就怕威胁到正宫的地位。 太后也希望未来的皇后也是如此大气,闻言称赞道, ‘华璋说得好。 身为连王妃,吃醋要不得。 我们好好管理后宅,尽好主母的本分。’ 楚华璋含笑点头。 只是笑容多少有点虚假。 太后倒是拿她当儿媳来教育了。 虽然皇帝还没有皇后,但其他王爷可是有王妃。 太后对儿媳的要求,就一条,贤淑恭敬。 这得是她对连明压根没有任何情谊,才不会觉得伤心。 周含景一连被两人教育,面上已经不太好看。 挤出勉强的笑容,“王妃姐姐有没有跟王爷说一声? 要是王爷只喜欢姐姐一人,那姐姐你自己在你们中间插一人,岂不是给你们的感情增加难度?” 楚华璋轻瞥周含景一眼,见她揉着衣角,目含期待,做了一个干脆的决定, ‘太后娘娘,华璋觉得木小姐和封小姐挺好,能做连王的侧妃。 至于这位林小姐,只是三品官的妹妹,但能进府做个贵妾,也算不薄待她。’ 楚华璋选的这三人也是有考虑的。 木小姐地位最高,能完美压制住周含景。 且木小姐当初对连王一见钟情,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另嫁,傻傻等着连王。 木家拗不过这个女儿,已经打算找机会与连王搭线,让连王纳了木玲珑为侧妃。 封小姐是连明的表妹,嚣张蛮横。 连明对于这位表妹有特殊的感情。 因为封璇曾经救他一命。 救命恩人,又是表妹。 当封璇与周含景发生争吵,连明也难以抉择。 最后一个是林英,武将小姐。 又兼有京城女子的含蓄,两种风格并存。 也是一个不错的视觉享受。 楚华璋放下册子,满意看着周含景煞白的脸色,含笑问道,“太后,您觉得华璋这个决定可好?” 太后思索了一会,发现楚华璋这个人选还真是有考究的,她也听说了木家之事。 木太师之女,对连明情深不悔。 宁愿做姑子也不愿嫁别人。 太后点头,“确实不错!” 楚华璋又看向周祁烽,问, “陛下愿意在晚宴上赐下两封圣旨?” 圣旨以下,绝无更改的可能! 周祁烽意味深长看了楚华璋一眼,勾起嘴角轻笑,“自然,连王妃都这么大度,朕有成人之美!” 周含景嘴唇张张合合,望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楚华璋,那句‘我也想嫁给连王’的话酝酿好久都没发出去。 最终,周含景也没说什么。 她只是迫不及待回宫,写了一封信,放飞鸽子。 楚华璋在花园,身旁跟着的还是周祁烽。 仰头望向扑哧着翅膀飞的鸽子,楚华璋瞥向周祁烽,问,“陛下真有把握能把这只鸽子打下来?” 旁边的大太监和雪容嘴角一抽。 来御花园搞骑射,也多亏陛下\/王妃想得出来。 周祁烽手上拿着弓箭,眯着眼看那只尚且不知自己处在困境地鸽子,笃定道, “王妃该对朕有信心才对。 朕的骑射在众皇子中佼佼佼。” 楚华璋只道了一句,';那陛下开始吧!'; 周祁烽瞄准鸽子,宽大的龙袍在大风的吹拂下飒飒作响,显得整个人飘逸俊朗。 今日的风还真是大。 只是跑不了的猎物只注定了一个结局。 咻一声,鸽子发出惨烈的叫声。 由上往下坠,转眼就没了踪影。 有侍卫已经去捡了。 楚华璋啪啪鼓掌,赞道, “陛下好箭法,当称得上百步穿杨。” 周祁烽还想瞄准另一只,再射下来。 古人道,双数为好。 这一箭,也是非常顺利。 周祁烽满意转头,清朗笑道, “王妃今日第一次...” 剩下的话憋在了嘴中,佳人已走! 大太监身子弯得更低了,小心翼翼道, “陛下,王妃已经走了。 她去捡鸽子,让陛下不用再等她。” 周祁烽嘴角挂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没良心的,用完就丢。 被念叨的楚华璋在回宫的路上打了个喷嚏,雪容关心道,';王妃,您没事吧?'; 楚华璋摆手,“雪容,本王妃这是有人在念着呢。” 捡完鸽子,取完信纸,送走鸽子。主仆俩悠悠回宫。 雪容不解道,“王妃,是公主在骂您吗?” 楚华璋随意道,“也许吧,骂我的人不少她一个。” 晚宴如期而至。 为了以表对将士的欢迎特地设在了皇宫最大的宫殿太极殿,能容纳上百人。 宴会上挂彩贴红,一派热闹之景。 有进来的大臣见到这一幕嘀嘀咕咕, “这也太像是大婚的婚房。 到处都是一片红,喜庆。” 将士们回家洗漱一番,见到了家人,精神面貌也不一样,面上带着喜意与其他官员见礼。 一派和谐,各人都坐在安排好的位置。 连王是在十几个官员的簇拥下进来的。 一到上首的第一个位置,无论大小官员都会给个面子,起身齐声请安,“连王殿下好!” 连明身着一身深色的长袍,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对众人客气笑笑,方才坐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 有许多官员趁着宴未开始前,都跑来敬酒。 几乎每个人都会说些夸张的话,有夸张有含蓄,但无一例外都是对连明这个人的敬佩。 连氏家族的人也出现在这个宴会。 除了连明,连氏家族还有十几个坐在大周三品官以上,最高的一个坐在正一品的户部尚书之位,掌天下官员调遣,权力巨大。 同时他也是连明的叔叔,连悟。 连悟坐在下手略低几个位置,在众人见不到的地方目露阴狠,满脸寒意望着这个侄子与周遭人喜笑颜开,赚足了面子,享尽了吹捧。 从前,他嫉妒兄长。 如今他厌恶侄子。, 凭什么他已经坐到了户部尚书的高位,他那个好兄长也已经去了,为什么他还不能坐上连氏家族的位置。 就凭连明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连悟自觉自己地位高,阅历足,且在年龄上大了连明整整二十岁,乃是最有资格的那人。 可是,他好兄长防备着他呢! 第10章 为你丢过半条命啊 一开始,谁都以为连家主要把连氏信物给楚华璋的消息是假的,只是为了迷惑连家内蠢蠢欲动的人。 毕竟楚华璋只是一农女,平平无奇。 连家主只要不想害了楚华璋,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楚华璋。 可是,连悟后来才知道那些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 连家主临死之前,用家主之权加了条家规。 只有楚华璋亲口说出连家家主之位给谁继承,并且那人持有连家信物,那人才是连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任何人都不得违反这条家规。 连家主是先把这条规矩刻在祖宗庙,再公布的规矩。 就是如此,连悟才不能直接杀了楚华璋。 再说了,楚华璋在皇宫住了五年,他也找不到可下手的机会。 不是刺杀,只想让楚华璋倒戈。 如今他的好侄子回来了,还带着功劳回来的。 连悟眸光阴险,里面藏着巨大的恶意。 只要连明一天没有信物,他致力于每天都搞破坏! 连悟饮下手中的酒,眼中已有醉意。 心实则清醒不过。 又一回,皇帝来了。 楚华璋是跟在太后身边来的。 一旁的还有含景公主。 既然皇帝来了,那宴会也就开始了。 周祁烽着龙袍,周身气势赫赫。 当先举起一酒杯,昂然道, “朕敬众将士一杯,你们辛苦了!” 众人齐呼,“不敢!” 君臣和乐,周祁烽饮完酒,就让大太监念赏赐的圣旨。 每一个去边境立功的将士都得了封赏。 功劳大的升了几级,功劳小的得珍宝无数。 最后,所有人把目光放在这次的主将——连明身上。 大家都奇怪陛下会如何封赏他? 正常来说,连明是先皇赐封的连王。 当时在出兵前封赏,已经是对连明的莫大殊荣。 连明打赢了胜仗,也相当于没有辜负先帝的信任,是对先帝封王的最好交代。 且连明还是连氏的下一位家主,又手握二十万大军,又是异姓王,权势地位再高就该威胁皇权了。 连明面上不动如山,实际也想知道陛下会如何做? 这是君臣时隔五年的第一次交锋。 连明也会揣测这个才当了五年皇帝的新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百姓称他为明君,颁布的每条政策都是让百姓越过越好。 朝臣认为他铁面无私,坚毅果断,是个不好说话的君主。 面对贪污腐败,不作为的朝臣,周祁烽的手段狠又快! 这些,连明都在这半天听说过。 如今,他要自己来感受下。 周祁烽面容俊朗,眉眼透露着一股凛然的坚毅,肃声道,“连明何在?” 连明从位置上起来,来到大殿,跪下道, “臣连明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周祁烽问道, “父皇在世时,赞你为良将! 在驾崩前,更是封你为异姓王,连王。 就是希望连王你能扫除边境一切障碍。 还我大周一个朗朗边境,还大周子民一个安居的场所。 连明,你当初跪在我父皇床前。 立下誓言,不败大宇,不还朝。 如今,你做到了! 朕也能在父皇面前有个交代了。 那连明,你认为朕说得这一切对否?” 连明仰着头坚定看向周祁烽,掷地有声道, “先皇信任微臣,微臣铭记于心。 当初微臣临危受命,率二十万大军出征大宇,已经抱着战死沙场的念头。 如今侥幸回朝,臣能以身上大大小小五十多个伤口向先皇回一句,臣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陛下,臣觉得您说的这一切没有任何不对!” 周祁烽目光不明,好个连明。 是先帝对你的信任. 更是你冒着危险,受着许多伤才走到今天这一切,朕要是不封赏你,朕还是个人吗? 周祁烽嘴角挂起抹凉薄的笑容,高声道, ‘朕也知道连王你受了伤。 但众多将士也受了伤。 你作为主将,又是异姓王,与将士同甘共苦是应该的。 既然朕赏赐了将士们,自然也不会落下你。 不过你当初是领着父皇的遗命得封的异姓王,朕也不好越过父皇,显得朕不敬先皇,不尊礼法。 不过,官职上的奖赏不能。 朕得加倍补偿连王你。 这样,连王你今年也二十八岁了,膝下还没有子嗣。 朕瞧着也甚是担忧,为家族传承,是后代的本分。 你身为连家主的独子,更应该承担你的责任。 朕已经为你选了家世上乘,品貌优秀的世家贵女赐予你做侧妃,分别是木太师的孙女木玲珑和封尚书的嫡女封璇。 朕看了三天后是个好日子,已经命礼部准备。 放心,朕不会亏待你和木小姐,封小姐的婚事!’ 周祁烽忽然把话题转到赐婚,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但有两人显得尤其高兴。 分别是木太师和封尚书。 木太师和封尚书对视一眼,纷纷出列,叩谢皇恩。 连明抬眼就能看到周含景泪眼朦胧,小脸煞白,眼含质问看着他,顿时心里一疼。 想起那些战场上的日子,连明刚要开口拒绝。 大太监宣完旨意,木太师和封尚书都谢完恩了。 一个是太师,文官之首。 一个是舅舅,自己的亲人。 连明的嘴张张合合,不知该如何。 这时,木尚书凑近他来了一句, “连王,玲珑是我最宠爱的孙女。 她以后就交给你了,本官也会把你当自家人看。” 说完就回席位了,封尚书又凑了上来, “明儿,璇儿是你亲表妹,对你恋慕已久。 你可得好好待她,她为你丢过半条命啊!” 第11章 楚华璋接圣旨 是啊。连明想到表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模样,那拒绝的话到了嘴里就说不出来了。 他眸光一定,望向上首周含景的眼神带着抱歉。 周含景面上的泪水变得更汹涌了,又不敢发出哭声。 甚至在接收到连明的眼神第一时间便低下头来,不敢抬起头怕露出异样。 灵巧心疼望向自家公主,掏出一张手帕,怜惜道, ‘公主,别哭!’ 周含景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 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眸,还坚强对着连明挤出一个笑容。 连明谢恩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一直盯着周含景。 看到她故作坚强,心里更心疼了。 含景以往多么爱笑的女子,如今哭着一双眼,整个人说不出的破碎和可怜,让心中有歉意的连明觉得自己犯了大错,深深伤害了她。 余光再一瞥,见到旁边楚华璋面上的笑容,拳头硬了! 楚华璋,连王妃,还住在宫里。 连皇帝要给他赐婚的消息都收不到,真是废物! 是的,连明压根没有怀疑,这是楚华璋主动提出来的。 他猜想,皇帝估计是对他封无可封。 才赏了两个侧妃来敷衍他,以示皇恩浩荡。 连明没发现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看着楚华璋的眼神是多么凶恶,也没能很好掩饰。 直到身旁的副将小声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太后在跟他说话。 连明一秒换上深情的眼神,情意绵绵看着楚华璋。 故意慢腾腾从楚华璋身上划过,看向太后,握拳请安,“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面色意味深长,但还是开口免了礼。、 “连王,如今你得胜回朝。 连王妃在宫中陪了哀家五年。 哀家已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华璋是一个好孩子,哀家也希望她余生幸福。 如今你回来,夫妻也该团圆了。 陛下为你们建造的连王府也已经建好了,你也该接王妃回府了!” 原来太后说得竟然是这件事。 连王满心不情愿,但楚华璋身上还有他要图谋的东西。 连王答应,'臣与王妃也是五年不见。 臣理应接王妃回府。' 楚华璋起身行了一礼,谢道, ‘多谢太后为华璋着想。’ 太后拍了拍华璋,让她起来。 这时周祁烽悠悠道, ‘连王妃先不着急谢。 太后感念你五年的陪伴,特地向朕请了旨意。’ 大太监应声而出,展开明黄色的卷轴。 楚华璋惊讶望向太后,结果看到她一闪而过的惊讶。 楚华璋眸光闪了闪,看向一旁笑得懒散的周祁烽。 隔着寥寥人影,周祁烽做了个挑眉的笑容。 楚华璋回以一笑,款款跪下去接旨。 圣旨内容比较简单。 太后感念楚华璋陪伴,特地封楚华璋为朝华郡主,还赐了两百兵士跟着郡主回连王府,只听郡主一人调遣! 圣旨内容宣读,众人哗然。 郡主之位还能接受,这两百兵士就超出众人的理解了! 太后觑着底下众人的神色,笑道, ‘夫妻一体,华璋既为连王妃。 连王立下功劳,理应有华璋一份。 既如此,她这份功劳也担得起这份荣誉!’ 有了太后这话,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阻止的话。 楚华璋真心实意感谢了太后,一时间两人其乐融融。 周含景感伤,面上扭曲。 凭什么她没有任何奖励,只能眼睁睁见到楚华璋升了郡主还得了两百独属于自己调遣的兵士,心中嫉妒。 但周含景从不想想自己的错。 大周有律法,女子不能从军。 不过她既有太后做后背,完全可以挣得军功再再朝堂上面揭开自己得身份,成为大周第一个女将军。 朝臣总不能要一国公主去丢命吧! 但周含景却非要和连明搅合在一起,在军营那种地方高调示爱,还要相伴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华璋能让这俩人打自己的脸吗? 周含景不珍惜自己的努力,那便干脆不要了。 楚华璋投给周含景一个轻蔑的眼神,拿着圣旨落落大方坐回位置上! 这个宴会又进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结束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众朝臣无论心情如何,搭着马车就离开了。 连明与周含景对了个眼色,便走向楚华璋,简明扼要问道, “你是现在跟本王回府还是明天?” 楚华璋漫不经心回道, “王爷等下有约,本郡主就不掺和了!” 连明心中一跳,她发现了什么? 没好气质问道, “王妃,你在说什么话? 本王自然回府办事!” 楚华璋随意道,“王爷随意!” 见她这副面容,连明更是气从心来。 又是这副样子,碍眼得很。 从前,楚华璋爱他,情根深重。 如今,楚华璋对他爱搭不理。 每一句不是无视就是怼他。 连明更不习惯这样的楚华璋。 中午的巴掌还隐隐在痛,连明眸色暗了一瞬。 一股无名火就想喷出来。 原本不想在大殿问出来,怕宫人看足了热闹,传到别人耳朵去,但楚华璋这副模样让连明压不住心中愤怒,质问道, “陛下给本王赐婚,你怎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塞了两位侧妃。 你这样做得好连王妃吗?” 楚华璋捂着嘴惊讶反问道, “王爷说什么啊,陛下赐婚我怎么要拒绝?” 连明环视了四周,压低了声音怒道, “王府进了两个侧妃。 你家世不好,不担心被她们两人抢了位置和宠爱吗?” 连王很是自信,女子以男子为天。 时刻担心男子另爱她人! 楚华璋接下来的话让连明目光一颤, “可是,王爷。 选侧妃这事是本郡主亲自向太后提议的。 人选还是含景公主帮忙挑选的。” 连明眸光一颤,怎么会是含景。 想到刚才含景受伤的眼神,连明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别冤枉含景...” 在楚华璋逼视的眼神中,连明不得加上两个字‘公主’, “含景公主和你无缘无故,怎么会参与到选侧妃中?” 楚华璋提起这件事,就当个乐子分享出来, “王爷,含景公主对您很是崇拜呢。 一听我要给你选侧妃,立即就要帮忙。 本郡主选那两人,还是经过公主的同意。” 连明没空计较楚华璋话中的深意。 只是沉浸在思绪中。 含景怎么会如此,她为什么与楚华璋一起算计自己? 连明认为,如果不是皇帝给他赐婚,他至少能靠着这份功劳给自己争取点好处。 他早知道的话,就能想办法,而不是傻傻就接下这封赐婚圣旨。 周含景知道却不给他传信,多疑的连明开始怀疑周含景,她是皇家公主,心还向着皇室? 连明对周含景埋怨的同时对楚华璋也怒目而视,质问道, ‘本王是你的夫君。 无论做什么事,你应该向本王传信。 怎么能自作主张给本王纳侧妃。 你知不知道,我回来就是与你好好在一起。 我们再来一次洞房花烛夜,生个大胖儿子,让我那个在地下待了五年的爹也能有后代孝敬。 这一切都被你亲手打破了!’ 这一副不可置信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演得真到位。 楚华璋心中讽刺,洞房花烛夜。 呵,说得出也不怕天打雷劈。 原剧情中,连明接原主回去。 给了个院子就打发了。 原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和心上人再来一次成亲,却得了一句贬低的话, “楚华璋,你要不要脸,真就卑贱至此,向本王求爱?” 原主哭着跑走,心情抑郁,连明也没有半点关心。 如今听到这冠冕堂皇的话,楚华璋眉眼都不带动一下,只回道, “爹更想看到连氏血脉传承下去。 我做的是王妃应该做的事。 这两个侧妃一个都没有委屈王爷,王爷有什么可生气的。 至于选侧妃,是内宅之事。 王爷堂堂将军,也要像我等小女子一样,只把眼光放在内宅之中,只拘泥于三分地吗?” 楚华璋用同款表情回应连明。 语调不重,但话中的看不起却被连明清楚感受到。 他面色青白,指着楚华璋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最终只能拂袖而去,临走前还落下一句狠话, “好,楚华璋,你好得很。 既然这么有主意,以后你自己当家作主吧!” 楚华璋高声回道, '王爷可要说话算话。 既然相信我,给了我管家权。 华璋答应你,一定会把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 连明听到后,表情更臭了! 他也确实没有直接出宫,绕了一圈去了冷宫一角。 那里早已有个佳人在等着。 周含景等了两刻钟,连明才来。 夜晚风声瑟瑟,周含景一袭宫装,瑟瑟发抖。 见到连明的那一刻,周含景委屈质问, “明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你是在跟王妃交代什么事情,是关于你要纳两个侧妃的喜事吗?” 周含景眸光幽怨,她明明都写了封信送了出去。 以她和明哥哥的感情,原本以为这赐婚之事会不了了之,结果连明却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连明神情不是很好,对于周含景的幽怨也不是那么在意,带着些不耐烦问道, “陛下都赐下了赐婚圣旨,本王能怎么办?” 连明咽下要吐出来的质问。 仔细一想,含景不得皇帝喜欢。 她也是没有办法。 楚华璋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才让含景被迫参与进来。 纳了两位侧妃,觉得对不住含景的连明还是选择忍下了质问,只是人心中有气,说出来的话总能带出来点心中感受。 周含景也是理解连明的人,心下一沉,小手直接垂向连明的胸膛,捶了两下委屈扑上去,哭诉道, “明哥哥,你是不爱我了吗? 陛下给你赐圣旨,你说你不能当场拒绝。 但我已经提前给你送信了,以你的势力,想个办法拒了这两门婚事不是轻而易举吗? 还是你实际上就舍不得那两位小姐。 也是,一位是等你五年,执意嫁你的太师孙女。 一个是你亲亲表妹,与你青梅竹马。 这两人,每一个论起来都比我的分量重。 呜呜,我该恨你的。 但我恨不起来,我不能没有你,明哥哥!” 周含景哭得肝肠寸断,眸中是绵绵的情谊。 望向连明的眸中带着崇拜与爱慕。 连明以往最吃这一套,此刻半点心思不在这上面。 他着急问道,“你说你给我传信过?” 周含景愣愣点头,“对,我用鸽子传的。” 连明皱起眉头,不接道, “本王压根没有收到信。 含景,你这鸽子是从前我们一起训练的那只吗?” 这下子,呆愣的变成了周含景。 这只鸽子从前每次传信都完成非常好! 只不过从皇宫飞到连府,不应该出什么差错的? 只是听明哥哥的意思,他并没有收到信。 连明前后走了几步,怀疑道, “会不会是鸽子被人劫走了?” 周含景,'哪有人会莫名其妙劫走鸽子的?' 连明现在有种烦躁感,这种出乎意料,不在他把握之间的事,总让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周含景虽为鸽子不翼而飞难过,但她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牵着连明的手,含羞问道, “明哥哥,你要娶两位侧妃了。 那我呢,该以哪种身份嫁你?” 连明闻言也是浮现一抹不知所措的神情,面对她的殷切期待,他也不能给出保证, “含景,如今两位侧妃入门板上钉钉。 一个王爷有一正妃两侧妃四贵妾六良妾。 如今只剩贵妾的位置了!” 剩下的话连明没说。 周含景眸光浮现不可置信,尖声问道, “明哥哥,你让我当贵妾? 我是一国公主啊,给你当王妃都使得。 你却让我当妾,侧妃都算不上?” 连明扯扯头皮,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更温柔, “含景,我也不想这样的。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以我们的军功在陛下那换一封圣旨,让你以平妃的身份入府,与楚华璋平起平坐。 但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要不你去求求太后,她能否给你个殊荣。 让你以平妃的身份入府?” 周含景不敢相信,这男人把一切推到她身上,让她自己去努力,去完成这个不可能任务。 呵,太后会无缘无故让她以平妃身份入府? 还不如直接杀了那两个侧妃或者楚华璋! 第12章 相会被发现 周含景眸光一亮,激动问道, “明哥哥,我们把楚华璋给杀掉,如何?” 连明一口否认,';现在还不行!'; 周含景接话道,';那就让两个侧妃出事,你的侧妃位置就空出来了。'; 连明的反应更大了,几乎是周含景话音一落的一瞬间就开口否定道, ‘不能,两人不能动!’ 一连被拒绝了,周含景泪眼朦胧,委屈问道, ‘明哥哥,你是不要我了吗? 我们当初美好的回忆只是镜花水月般消散吗?’ 连明心中还是有周含景,擦掉她的眼泪,安慰道, “含景,你别哭。 你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我连明答应你,此生绝不会负你!” 周含景依偎在连明怀里,柔声道, “明哥哥,我相信你。 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你答应我,无论是楚华璋还是两个侧妃那,你都不允许进她们房里,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一副霸道又带着柔情的模样把连明迷地不要不要的。 两人气氛正好,你侬我侬的。 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既然含景公主对王爷有意,本王妃就做主让你入王府门. 只是聘者为妻,奔着为妾. 瞧含景公主半夜都能与王爷来这里私会,想必也不在乎正经的名分,那就以妾室的身份入府吧!” 这个熟悉的声音一落,两人面色都涌出了恐慌。 纷纷抬头,从花园小道的那个入口看见了一道不会出现在这的身影,是楚华璋。 她的旁边还站着神色莫名的皇帝和铁青着脸的太后。 周含景心中一哆嗦,连忙把连明推开。 心思一动,解释的话脱口而出, “王妃姐姐,你听错了。 刚才是本公主差点摔倒,连王及时扶我。” 周含景撑着一张苍白的脸色,慢吞吞又柔弱走到跟前,行了一礼,请安道, ‘含景见过太后和皇兄!’ 太后失望看她,眸中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皇帝周祁烽忽地哼出一声冷笑,置之不理。 周含景仓皇低下头,感觉要哭出来的模样。 楚华璋摇摇头,好意告诉, “含景公主,我们站在这有一刻钟了。 你和连王商量怎么干掉本王妃和两个侧妃。 这些我们都知道,包括你对连王倾诉自己的爱意。” 周含景面色染红,那是觉得被羞辱了! 她低头不语,只小声狡辩道, ‘没有,含景不敢对王妃姐姐和两位侧妃做出什么!’ 楚华璋把眸光放在不远处的连明,意味不明问道, “王爷怎么说呢?” 连王拳头握紧,在茫茫夜色间积攒着怒火。 又是楚华璋! 连明大踏步走到跟前,单膝下跪,请求道, “陛下,太后,是臣对含景公主仰慕已久,情不自已,才对公主做出不合理的举动。 臣愿意受罚,但希望能给臣一个机会。 公主金枝玉叶,臣愿意以平妃身份迎公主入府!” 连明扬起脖子,目含请求。 只是扫向楚华璋的那一刻,变了眼神。 眼神中闪过挑衅和不耐。 既然楚华璋非要如此,那他愿意冒着风险以平妃身份迎周含景入王府! 听到这话的周含景心中酸涩,刚才还说不能让她当平妃,转头就这样说出来了? 所以连明真的把她当傻子来哄吗? 不愿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她一颗真心。 如今只是被发现了,才为自己争一个名分。 周含景心中拉扯,但不会拒绝要到手的名分。 她不会走回头路的。 正好有了这个机会,她也跟着跪了下来,用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哀求道, ‘太后娘娘,含景也对连王崇拜已久。 今晚也是一时冲动,才与王爷在此相会。 虽对王妃姐姐不好意思,但含景入府,一定会把王妃当自家姐姐一样尊敬,好好伺候王妃姐姐的。 犹记母妃生前想要景儿有个好归宿,希望景儿能嫁给自己喜欢的。 景儿如今也算遇到了心中所爱,希望太后娘娘看在我母妃的面子上成全景儿吧!’ 周含景深深跪伏于地上,祈求太后同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于太后身上。 楚华璋眸光清冽,就想看看太后会怎么做? 太后目光沉沉,终于明白她那个好儿子大半夜邀请她来御花园是为了什么? 暗瞪了一眼周祁烽,连自己亲娘也吭。 又转而看向这个已许久未见的女儿,沉声询问道, ‘含景,今晚你们来御花园会见是谁的主意?’ 周含景抬头,立刻回答道, “母后,是儿臣的主意。 儿臣对连王崇拜已久,今日听到他要娶侧妃的消息一时伤感,就做出这等迷糊之事。” 太后转而望向连明,问道, ‘连王,宫宴结束,你又为什么不出宫?’ 连明看了一眼周含景,眸光十分迅速闪过一丝犹豫继而坚定回答道, “含景公主相约,臣不愿推辞。” 太后眸色闪过失望,不明道, “这么说来,你们是两情相悦,不愿放弃对方的相请,即使知道这不合情理也要来见上一面吗?” 周含景与连明对视一眼,一致回道, “是!” 太后招手示意含景进一步,显然有话要说。 周含景心中一忐忑,她都把过世的母妃请了出来,难不成太后还不愿意? 周含景从地上站起来,改而半蹲在太后身侧,侧耳倾听。 其他人都走远了几步,留空间给这对母女。 太后摸了摸周含景的额头,低声问道, “含景,母后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与连明断了。 当作没有今晚的事,母后会把今晚的事压下来,让你皇兄给你找个年轻小将当你驸马,他也只有你一人。 第二个母后还会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 但赐婚圣旨已下,王爷侧妃人数已满。 凡是讲究先来后到,正妃在的情况下,皇家没有给王爷赐平妃的先例,这是对正妃的不尊重。 所以你若执意要嫁给连王,哀家只能让你以贵妾的身份入王府,且你在王府得落于正妃和侧妃之下。 这是规矩,也代表你不能用公主身份压人。 一旦有告状到哀家这里的,哀家也不能给你做主。 含景,你听明白了吗?” 太后语重心长讲完最后一句话,默默等着周含景的反应。 周含景眸光起起伏伏,明明灭灭。 忍不住询问道,“母后,可我是公主啊! 我是父皇的血脉,生来尊贵。 给王爷赐平妃没有先例,但公主做贵妾又何来的先例?” 太后眸中藏着淡淡的失望,指点道, “含景,你还不懂。 规矩二字,在皇室重于天。 你就算是公主,一无贡献,二无声名,你以何挑战‘不可无故封平妃’的规矩?” 周含景眸中残存的希望一点点幻灭,压抑着内心的痛楚,像小时候那样把头依偎进太后的怀里,抱着她委屈哭诉道, ‘母后,含景也是为了大周江山的安定做出过贡献。 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有十几道,这也是我的功勋。 我也算有了贡献,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特权呢?’ 太后眸光悠悠,耐心教导道, “但是臣民不知道你做的事。 你当初选择在战场就与连明搅合在一起就不是个明智之举,还被连王妃抓住了把柄。 彼时你们还没回京,要是连王妃把这个把柄公布于天下,流言满天飞,你还能有如今的好生吗? 怕不是御史都得死谏,要求皇帝给个说法!” 周含景喃喃问道, “所以我不与明哥哥在一起,我的功绩就能被臣民知道且歌颂吗?” 太后回道,“与连明这个主将在一起,大家就会怀疑你的军功从何何来? 你一个女子怎么能有本事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是不是连明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把别人的功劳送给你? 大多数不知内情的人就会怀疑这个。 以至于你的功绩蒙上了一层阴霾。” 周含景低低应了声‘嗯’,复又抬起头来,坚定道, ‘母后,您教导过含景要坚持自己的心。 含景对于从前的事,现在还说不上后悔。 含景真的喜欢明哥哥,甚至到了爱的地步。 母后,你就再帮帮含景。 含景现在可以先不嫁,留在皇宫再多陪陪母后。’ 太后彻底冷了神色,反问道, “含景,你难道真的没有把她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吗? 你贵为一国公主,享臣民供奉,你更应该担得起公主的责任,做事对得起本心,对得起臣民!” 周含景仓皇摇头, “母后,含景不是这个意思。 含景不是诅咒王妃姐姐和两位侧妃。 但听说两位侧妃身体柔弱。 后宫众娘娘折在生子这一途上的也不是没有。 含景就想等等有没有机会,能够以侧妃的身份入府?” 太后心中无了个大语,打量神色无辜的周含景。 你这还不是在咒人家吗? 平了平心中的无奈,太后又一次陈申道, “含景,不是哀家不帮你。 是你做的这些事让哀家不能帮你。 你直说,想要哪种选择?” 周含景失望垂眸,眸中还带着点未掩饰好的怨恨。 你当初不是答应母妃要照顾我的吗? 正巧捕捉到这一点的太后心中一惊。 心中生出悲凉,果然不是亲生的难道就半点体会不出她的良苦用心吗? 先不说连王妃是个难缠的角色,再说那两位侧妃个个都不好惹,还有以连王的无心,他真的能是一个良人吗? 太后撇过头去,不愿再看周含景一眼。 周含景没发现太后的不对,只是眷恋望着连明。 手中的软肉掐得又深又痛,挤在口中的那一句话经过反复犹豫终于吐了出来, “母后,含景不想放弃明哥哥。” 太后直接闭上眼睛,遮住那一丝不舍。 硬着心肠道,“也好,这是你自己选的。 那等两位侧妃入府,你就和那位三品官之妹林小姐一起入府吧。” 周含景震惊抬起眼眸,不敢置信问道, “母后,没有赐婚圣旨吗? 儿臣已经沦为贵妾,还不能有一个大婚吗?” 太后冷声反对, “含景,你见过哪个贵妾有大婚吗? 都是一顶小轿直接送入王府。 至于赐婚圣旨,哀家本不想给。 但念在华妃的面上,要是你愿意忍受一国公主去做妾的这种议论,不觉得丢脸,那哀家可以让你皇兄给你一封赐婚圣旨。” 太后的话让周含景眸色一怔!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为连明放弃了多少。 为妾,传出去不好听。 周含景定了定心神,只好忍痛拒绝道, “母后,含景不要这封圣旨了!” 太后应了一声,靠近那边几人。 离太后和周含景有些距离的这个地方,火药味十足。 连明最先忍不住怒火,冲着楚华璋发, “楚华璋,本王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精于算计,阴险毒辣的女子? 带着这么多人,来看本王的笑话。 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夫妻一体,本王出事了,你能有什么好?” 连明举起大手,看样子又想打人了。 周祁烽凉薄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显得阴森森的, “连王是忘了中午自己的丑态了吗? 别到时候又疼了,再惊动整个后宫的人。 那可就不是现在的小打小闹,要变成全京城的笑话了!” 连明第一次正视起周祁烽在他和楚华璋中间扮演的角色,细想他和楚华璋的三次交锋,两次都有周祁烽在。 另外一次,他晚宴质问楚华璋为何自作主张替他选了两个侧妃,细究根源,也是楚华璋向周祁烽要的圣旨。 连明灵光一闪,眸光似乎要喷火,上前一步,抓住楚华璋纤细的手腕在跟前质问道, “楚华璋,你背着本王红心出墙?” 连明手掌青筋毕露,用的力气极大。 楚华璋纤细白皙的手腕顿时出现了一抹红,瞧着还有青紫的痕迹。 周祁烽发火,';连明,你发什么疯? 一身蛮力,就是让你欺负无辜女子的吗?'; 楚华璋蹙着眉头,喊了一句, ';疼,连明,你给我放手!'; 楚华璋挣脱不开,疼得眼珠子都冒出了泪花。 周祁烽浑身冷冽,强硬从连明大手中救出了楚华璋的手腕,冷声命令道, “连明,你是想弑君吗?” 第13章 觊觎臣妻 连明眸中明显不服气。 但周祁烽已经上手,他若坚持倒还真是给他定下了这桩罪名。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连明适当松开了力道,由着周祁烽火把楚华璋的胳膊牵了回去,目光阴沉沉的。 周祁烽只一瞬间就松开了手中细软的胳膊,见着手腕上面的淤青很是碍眼,关心道, “朝华,你没事吧? 朕让小黄子去取个药膏来!” 小皇子眼色还是有的,听见陛下这一句话,已经远远跑开了,还能听到他的回声, '陛下,奴才这就去取。' 楚华璋揉揉自己的手腕,目光不善看向连明,质问道, “连明,你发什么疯? 是我让你不出宫,半夜和周含景在这相会吗?” 提起连明刚才说得,楚华璋只觉得可笑,讽刺道, “连明,你觉得我红杏出墙。 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五年来,我在宫中谨小慎微,安安分分。 不论是宫中主子还是宫婢,都能证明。 你总不能是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脏水,就急于给我也定一层罪名吧?” 连明不善问道, “楚华璋,你自己心中有数。 本王不说明白,是为了给你留面子。 你最近与谁走得近,众人有目共睹。” 说完还别有深意看了眼周祁烽,眸光意味不明。 楚华璋直接被气笑了,顺着他的目光看,恍然大悟,只觉得好笑又荒诞,直接道, “连明,你该不会觉得我和陛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连明瞳孔一缩,但闭口不言,足以证明他的态度。 楚华璋手指指向周祁烽,道, “连明,到底是我和陛下哪点让你误会了? 还是你心脏,看什么都脏?” 连明忌惮看了周祁烽一眼,紧抿着嘴唇。 周祁烽冷声道,'连王,没必要遮遮掩掩。 朕一介帝王,能做出抢臣子之妻的荒唐事吗? 你也别顾忌君臣有别,朕倒要听听你怎么想?' 周祈烽面上大义凛然,心中却有一道声音, “为了她,惹怒世人又何妨!” 周祁烽眼神悄然闪过一丝幽暗,只是面上紧紧盯着连明。 楚华璋也接着道,'连明,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连明骨子里心气本来就高,只是碍于身份上的差距,苦苦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与愤恨。 如今有了宣泄口,尽情开口,一条条怀疑皆是道了出来, “楚华璋,你说自己问心无愧。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每一次见我,都是与陛下一同出现? 还有,中午加上刚才这一次,陛下已经为你说话两次了,为你训斥我两次。 就连刚才我抓着你手腕时,陛下也是第一时间从我手里救下你的手腕. 还特别着急让内侍回去取药,眸中的关心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桩桩一件件,你敢说自己没有任何异心吗?” 质问完楚华璋,连明又向周祁烽提出直击灵魂的一问, “陛下,你敢保证对臣的王妃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心思吗?” 连明沉沉的威压一下子释放了出来,锐利盯着面前的两个‘狗男女’! 楚华璋哈哈大笑,嘲讽道, “连明,你也泰国小心眼了。 昨天那一次,是陛下率领文武百官在神武门迎你。 我作为你的王妃,去看你一眼这也不合适。 今晚是我让人去请的陛下。 毕竟你都异姓王了,深夜逗留后宫。 我得让陛下来看看,到底是后宫中有哪个美人勾了你的心? 至于陛下两次相帮,自然看不过眼你的行为。 连明,你不会觉得对王妃动手传出去是多么光彩的事吧? 我和陛下堂堂正正,不管什么时候身边都有宫人在场。 不像你和周含景,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能干什么好事吗?” 连明见周含景被轻看,愤怒出声, ‘王妃,现在是在说你的事,没事不要攀扯公主。’ 楚华璋指着他,冷声道, “连明,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 我只不过说了她一句,你就一副要找我拼命的样子。 还说你和她之间没有什么,这话你自己信吗?” 连明表情闪过心虚,又看向楚华璋,打量她,见她始终都是一副问心无愧,堂堂正正的模样,心下稍安。 无论是从前还是他如今新认识的楚华璋,看着都不会像是会说谎的模样。 再说,她提起陛下,语气无半分不同。 连明看向好半天不发一言的皇帝,目露敌意。 有时候,是否情敌,一眼就能看出。 连明也不知自己心中生出了一抹优越感是从何何来? 大抵是一种你看上的人,是我的王妃,你得不到的嚣张得意。 周祈烽能感受到连明的打量,冷脸望向他,斥道, “连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心思有鬼的人看别人也是以不好的心思是揣测的。 朕是皇帝,向来有容人之心。 这次看在你晚宴会喝酒喝多了,那脑子不清醒,便原谅你这一次。” 连明看着周祈烽,低低发出一声呵。 低眸应是,“陛下,臣再也不敢。” 两人的话题到此结束。 兴许为了在周祁烽那里找优越感,连明开始找楚华璋有的没的搭话。 楚华璋看着这个自大的男人,心生厌恶。 他真的好奇葩,上一会能和周含景谈天说地,拥抱表爱,当众求婚,这会却又挤出笑容与她说话,询问她这五年是怎么度过的。 楚华璋随便回了几句话敷衍过去。 他马上又有更多的问题抛出来。 但楚华璋看到连明余光望向皇帝闪过的得意,恍然明白了什么,只觉得可笑! 接下来,只要连明问什么,楚华璋总能找到角度骂他一顿,十句中有九句是骂人的,反正她是骂爽了。 但连明的表情透出冷意,面容青白,就觉得他心中不好受,偏偏为了那点虚荣心,连明每次都能咬着牙问问题。 楚华璋还能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凝视。 只要她多回答了几句,或者发出了笑声,周祁烽目光灼灼,身上的寒意都快涌到她身上了,冻得她浑身一激灵。 偏偏她那是讽刺或挖苦的笑容。 周祁烽,你听不听我到底在说什么? 周祁烽:只是在乎你和他面对面谈笑罢了... 只能说,这三人奇奇怪怪。 太后那边两人也不逞多让。 终于,五人又聚在了一起。 连明第一时间望向周含景,目露担忧。 周含景下意识露出一个清浅又委屈的笑容,安慰自己没事,但谁又看得见她眼角的红。 楚华璋嗤笑一声,“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本王妃都要为这旷世奇恋感动了。 一个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光明磊落; 一个是赴杭陪伴长辈多年的公主,至纯至孝。 两人还真的是绝配! 含景公主,你该早点和本王妃说的。 没想到你还挺能忍,帮心上人选侧妃,也是真贤惠。 也是,公主受后宫深规熏陶长大,最是知礼。 怎么会做出令忍人耻笑的事情,那也怡笑大方!” 周含景拽紧袖边,只能忍耐住听着这些明褒暗贬的话,像伤人的利剑,一剑剑刺向她本就脆弱的心灵。 一时间周含景低低啜泣,又匆忙擦掉眼泪,低声解释道, “没事,风吹沙子进眼了!” 在场人只有连明是真正有几分心疼的。 太后也见不得她哭哭啼啼,实在没有半点皇族公主的风范,只开口冷声道, “连王,含景将会与你的侧妃同日进府,她之后就是你连王府的人了!” 连明条件反射问道, ‘太后,王爷只能有两个侧妃的名额。 臣对木家和封家不太好交代!’ 太后解释道,“含景入府不是当侧妃的,只是给你当贵妾,选在同一日入府,也是不想委屈了她。” 连明嘴唇开开合合,当贵妾本就委屈了她。 周含景一国公主,竟然给他一介异姓王当贵妾,这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他连明面子大,连公子都喜欢他。 连明想到那些吹捧,心微微激动。 余光见到周含景无所适从、尴尬仓皇的,面容又觉得对不起她,还是选择开口求情了。 没想到,‘臣’一字刚说出口,太后摆摆手, ‘好了,这是哀家的懿旨,不会随意更改的!’ 楚华璋眼神闪过讽刺,这是对周含景的。 刚才还在演戏,无论是暗暗调整角度让太后和连明看见她的悲伤与害怕。 还是低低啜泣又强忍着不出声,最后发现忍不了只能苍白着脸给众人解释的可怜小模样。 都是她故意做出让人看的。 只可惜,听见太后的这句话,眉眼闪过的愤恨,以及泪水一秒就没的神态,被楚华璋尽收眼底。 这时,太后看向楚华璋,出声道, “好孩子,委屈你了。 今晚含景做的事不对,哀家也说她了。 但这事关大周所有公主的清誉,哀家不想让人传的到处都是,你能答应吗?” 楚华璋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 怎么样,太后都走了这一场,也是顺着她心意在为她‘办事’,楚华璋也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楚华璋擦拭眼泪, “华璋这是激动的眼泪。 含景公主要与华璋成为一府姐妹。 华璋也没有想到含景公主是做贵妾。 只是这妻妾有别,华璋为了王府后宅安宁,有时候也不得不使出一些特别的手段。 太后,您说华章做得是对是错?” 太后闭上眼,悄无声息叹了一声。 好个狡诈的女子,心狠又得寸进尺! 太后沉声道, “你是王府正妃,只有你教训妾室的道理。 哪有妾室以下犯上。 只是,华璋,当正妃要学会对身边人宽容慈爱,她们才会敬爱你这个主母,妻妾和睦,方能后宅安宁!” 楚华璋还没回应呢,只是讲几句客气话,谁不会呢? 只要两个侧妃和别的妾室认她是大方贤惠的主母。 周含景有什么问题,该从她自身找原因。 只是,周祁烽却出声了, “母后,夜深了。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别日在说。 要是把您当皇后的心得一一传授给连王妃说到日落都不能结束,您就体谅儿臣明天要上朝,散了吧!” 太后低声斥道, “胡说,皇后和王妃怎么能相提并论?” 皇帝悠悠的声音,足以听出他口中的漫不经心, “母后,您抓错重点了。 重点就是皇后和王妃都是主母,对待妾室的心得和手段是一致的,您自己便深有体会!” 这一句,让太后心有点虚。 也不用楚华璋回话了,摆摆手,太后沉声道, “好了,不说了! 你们各回各宫,别在御花园流荡了。” 警告望向连王,“连王,今夜之事只此一句,再无下例!” 连明略弯着身子,应是。 不到一刻钟,御花园空荡起来。 值得一提是,连明还想留下来在宫中过夜。 美其名曰可以陪自家王妃。 被周祁烽的一句,“连王莫不是想与含景共度良宵”给顶了回去。 第二天,楚华璋收拾好东西,带着皇帝亲赐的二百府兵,浩浩荡荡回了连王府。 一进门,便见到王府下人懒懒散散,请安的声音也是起起伏伏,整一个潦草随意。 楚华璋也不介意,直接回去了自己的院子——朝华院,这是皇帝亲赐,以她郡主封号为名的院子。 府兵两百直接与王府侍卫一起,平时巡视王府安全。 与王府侍卫一样,但只听楚华璋一人的话。 朝华院,楚华璋还没坐多久,一个嬷嬷便上门了。 来人自称李,是连老夫人的陪嫁婢女。 这里说一声,因为连王是直接赐给连明。 是从连明这一代往下开始承爵。 连明的爹不是王爷,连明的娘也不能称作老太妃。 只能以‘连老夫人’称呼。 楚华璋明白,这是便宜婆婆找上门来。 李嬷嬷面上笑着,态度也是客气有礼, “王妃,老夫人许久未见您。 知道您今日回府,吩咐老奴一定要请您过去。 婆媳俩好好闲聊一番,增进彼此感情。” 楚华璋漫不经心,神情懒散,问道, “李嬷嬷觉得婆婆对本王妃好还是不好?” 李嬷嬷笑道, “老夫人是王妃您的婆婆,自然把您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在心中自然是看重你的!” 第14章 吴大家的 楚华璋嗤笑一声,好奇道, “母亲知道我刚从皇宫回来王府。 就派李嬷嬷来请我过去。 在李嬷嬷嘴里便是母亲关心我. 但母亲为何不考虑我刚舟车劳顿,是否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缓解疲劳呢? 还有,婆母思念儿媳,这是正常之说。 那为何婆母这五年来从不递牌子去后宫呢?” 一连两问,问问在理。 李嬷嬷面上心虚,觑着王妃面上的嘲讽,心里冷汗连连,身子弯的更低了,辩解道, “王妃,老夫人身子不好。 又不想给您添麻烦,这才没有进后宫。 不是故意要撇开您不理。 还有,听到您回王府。 老夫人激动坏了,一时没有考虑周全。” 李嬷嬷巴巴看着楚华璋,等着她的回应。 楚华璋,“那劳烦李嬷嬷您再去问问婆母。 本王妃想休息,婆母她同意吗?” 这不是折腾她吗? 李嬷嬷心里嘀咕道,想到老夫人已经准备好要如何教育这个儿媳妇,李嬷嬷就觉得命苦。 她态度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想把王妃骗到老夫人的荣安堂去? 到时候一个是婆母,一个是郡主儿媳,两人如何吵如何骂都不关她一个老奴的事。 李嬷嬷挤出一抹笑意,讨好道, ‘老奴会一些按摩手法,按得可好了。 王妃您既然觉得身子劳累,老奴来帮您按按。 老夫人在等您,一定要老奴把您请过去。 王妃肯定不想老夫人等太久,影响你们婆媳之间的感情。’ 李嬷嬷伸出双手,一副准备随时上手的模样。 楚华璋闭下眸子,懒懒道, “那李嬷嬷来吧! 本王妃也想试试你的手艺!” 李嬷嬷恭敬走上前,使出吃奶的力气按摩。 小半个时辰后,李嬷嬷按得胳膊酸痛,终于听到一个柔和的女声,“好了,李嬷嬷。 你先再等一会,本王妃更衣!” 李嬷嬷连连点头,笑道, \\“王妃您尽管去,老奴在这等您。” 又是一番动静,李嬷嬷觉得天色都暗了。 楚华璋还没有出来,房间内又没有其他人,李嬷嬷站在屋门口只觉得无所适从。 这时,府里的管事被‘请来’了。 李嬷嬷见着十多个人沉着一张脸,熙熙攘攘的一幕,走上前问, “吴大家的,你们这个点来王妃的院子,是有什么事吗?” 吴大家的被迫来王妃的正院,看了院门口的一队侍卫,眸光闪过一丝后怕。 这些人凶神恶煞的,半点不恭敬她们这些老人。 此刻见到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只觉得来了救星,拉着李嬷嬷的手就是哭诉, “李嬷嬷,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兢兢业业办事,从不敢违背主子得命令。 如今王妃刚回王妃,就要拿我们开刀立威。 老奴能体会到王妃想要迫切掌管王府的权力,但也不能是非不分,随意发落啊! 李嬷嬷,您快去找老夫人吧。 只有她才能阻止王妃做错事了!” 李嬷嬷脑子浆糊,迷迷蒙蒙问, “你说王妃让你们来院子,是要拿你们来立威?” 可是王妃没对你们做啥? 李嬷嬷不明白吴大家的是什么意思。 这时,雪容从外面走了进来,喝道, “贱奴,王妃只是找你们来问点事。 毕竟王妃刚来王府,想要做好自己王妃的责任。 你个贱奴就如此污蔑王妃,还不给我跪下!” 雪容踹向她的膝盖,迫使她跪了下来。 楚华璋从内室走了出来,见院子这混乱的一幕,皱着眉头,肃声问道, “雪容,发生什么事了?” 雪容立马变成乖巧的婢女,几句话就吧刚才发生的事讲清楚,望向跪着的贱奴眸光充满怒火。 楚华璋似感慨了一声, “婆母从连府带来的这些老人也就这样了! 不敬主子,冤枉主子。 来人,带上这些人。 不是要去找老夫人做主,本王妃心好,带你们一起去。” 很快,一队侍卫龙行虎步,迈入院子,抓着各个管事就离开。 楚华璋看向面有难色的李嬷嬷,温声道, “嬷嬷,本王妃收拾好了。 可以走了,去看望我那五年不见的婆母了!” 李嬷嬷眉眼一跳,这杀气腾腾的意思是作甚? 不管如何,李嬷嬷还是跟楚华璋出门了。 目光呆滞,往寿安堂而去。 她这一趟用了一个半时辰,老夫人肯定等急了。 主仆俩真是心有灵犀。 寿安堂的老夫人着一身富贵的锦文衣服。 面色气愤,不敢置信问, “你说,王妃现在才刚从朝华院出来?” 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害怕老夫人的怒气,但又不得不回答, “老夫人,是这样的。 王妃还带着后宅十几个管事一起来。” 老夫人眼眸闪过厌恶,连最喜欢的手串都扔了出去,咬牙切齿骂道, “惯会使威风的贱人! 不过就是仗着我儿的功劳,封了个郡主。 这五年,不仅没来跟婆母请安,四时吉日从来没有礼物送来,果真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如今还要骑在婆母身上,她是要反了不成?” 老夫人旁边还跟着一个齐嬷嬷。 齐嬷嬷见老夫人提起王妃就一副厌恶看不上的语气,连忙劝慰道, “老夫人,王妃初来乍到。 应该是想把自己收拾干净,才来给您请安。 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奴婢知道您是为了王妃着想。 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个做老夫人的不喜这个儿媳,故意刁难她呢?” 老夫人瞪了一眼,生气问道, “我刁难她? 你说说我哪里刁难她?” 齐嬷嬷小声提醒道, “您说王妃不给您请安。 她在皇宫,太后都不能随意出来,她一个异姓王妃也没有这个权力,这个不能说她不孝顺。 第二个,王妃是送过礼物到连府的。 但您让她好好待在宫中,别搞这些幺蛾子,浪费钱浪费人情,自此王妃就不送礼了,您也不能说她不孝顺。” 老夫人一噎,又想辩解, “你说得这两件是小事。 那些大事,是我这个做婆母的大气,不跟她计较。 她还蹬鼻子上脸了,你说我能绕过她吗?” 齐嬷嬷诚实摇头,嘱咐道, “老夫人,王妃与王爷成亲的第二天,王妃就进宫了。 抛开她在连府与您相处的时光,那是做连府客居小姐的身份。 单单就儿媳,您跟她相处就没有超过一天。 所以您得抛下心中那些成见,与王妃好好相处!” 第15章 新的思路 连老夫人看了陪在身边多年的齐嬷嬷。 这还是自己母亲的婢女,只是比母亲小了十岁。 但在她的心中是亦母的存在。 连老夫人在齐嬷嬷面前就是一个老小子,委屈问道, “齐嬷嬷,你怎么尽帮着楚华璋说话。 我们才是一边的,应该一致对外。” 齐嬷嬷慈爱一笑,给老夫人顺毛, “老夫人,王妃是您的儿媳。 老奴知道您想教育王妃的心。 但您得师出有名,站在有理的一方。 像您刚才,就是无理取闹了。 您得跟王妃见面,找出王妃的弱点,根据她的弱点再给她一击,方能展现您婆母的威严。 王妃在您面前也抬不起面子,从此还不是任由您搓圆捏扁。” 说这些话的齐嬷嬷眸中闪着诡异的光,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连老夫人命好。 年少时候家世好,过着千娇万宠的生活。 嫁人后,丈夫不喜欢她。 但给予了充足的尊重。 后宅的权力也是握在自己手里吗,更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生孩子后,连明争气。 更是在十多岁崭露头角,二十多岁出头就封为异姓王。 连老夫人更是在连府说一不二,人人都捧着她。 可以说,连老夫人活到这个岁数,受到的唯一委屈就是,连家主不爱她,心里住着别的女子。 除此之外,连老夫人从没有遭受什么算计。 心中也没有弯弯绕绕,能做的就以身份压人。 对着,楚华璋,情敌之女,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能想到的就是以婆母之名整治对方,让对方趴在她身下痛哭流涕。 如此,老夫人方觉得让亲儿子娶了情敌之女的憋屈感得到了释放。 但,齐嬷嬷的这番话让她打开了一层新思路。 要‘师出有名’! 齐嬷嬷继续蛊惑道, “老夫人,您想。 只要您抓到王妃的错处,您以婆母的身份教导她,旁人只会赞您,不会骂您故意欺负儿媳。 所以,无论王妃如何,您得与她相互关心。 哪怕这关心是假的,您做面子也得做起来!” 老夫人还没说什么,外面已经响起了通报声。 “王妃到!” 楚华璋袅袅婷婷走进来,行动间皆美如画。 楚华璋站在屋子中间,微蹲着身子行礼道, “儿媳华璋见过母亲,母亲有礼。” 老夫人亲切把楚华璋扶起来,面上带笑, ‘华璋,你终于来了。 五年不见,你出落得越发漂亮。’ 楚华璋虚虚一笑,恭维道, “母亲,您也越发雍容华贵了。” 眼眸闪过微微诧异,待视线闪过齐嬷嬷,心中顿悟,看来是齐嬷嬷劝了她这位好婆母。 连老夫人嘴上笑道, ‘华璋,你坐。 我们母女俩说说话。’ 楚华璋从善如流坐下来。 齐嬷嬷端着张慈爱的笑脸,无意道, “王妃,您没到寿安堂的这段时间。 老夫人总是到门口等您,就想第一时间见到您。 老奴劝着她坐着等您,她不愿意。 还好王妃终于来了,要不老夫人固执起来,没人能劝她。” 连老夫人嗔怪道, “齐嬷嬷,你说太多了。 老身等会自己的儿媳,有什么关系。 华璋刚到王府,什么都不清楚。 她也不是故意让自己的婆母等她这么久。” 齐嬷嬷轻拍自己的脸,请罪道, “是老奴多嘴。 老夫人体谅王妃,慈母心肠。” 楚华璋静静看着她们一唱一和。 眸中浮现一抹讽刺,面上却道, “母亲也是年龄到了,想不周全,儿媳也能理解。 儿媳从皇宫刚回来,太后也让儿媳好好休息。 但母亲都让人来请儿媳,儿媳就算再疲惫也得赶来求见母亲一面,以安母亲的心。 也多亏了李嬷嬷和儿媳一顿按摩,儿媳才能有力气出门,还望母亲不要生气!” 雪容行了一礼,解释道, ‘老夫人,王妃回来都快累晕了。 奴婢想给她请个大夫来看看。 但是王妃她实在太善解人意了,不愿让您担心。 听到您要见她,王妃拖着身子还要来看您。 奴婢实在心疼啊! 王妃这么好,还有刁奴要害王妃。 呜呜呜,王妃,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回皇宫吧。 至少皇宫的宫人都守规矩,从来不敢冤枉主子!’ 雪容担忧望向楚华璋,腔调哽咽哽咽,哭得连老夫人一激灵,连忙直起身子。 楚华璋和这个婢女是什么意思? 齐嬷嬷见自家主子面上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假装气愤,着急道, “雪容丫头,你别哭了。 王妃的一片孝意,老夫人都知道。 但你口中的王府下人欺负王妃的事,老夫人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得说清楚点吗,老夫人才能给王妃做主!” 齐嬷嬷点了点连老夫人的胳膊,示意她说几句场面话。 连老夫人跟着道, “华璋,你是王妃。 该立起来,有什么委屈就直接说。 你是王府唯三的主子之一,下人不听话,你就直接发卖了!” 齐嬷嬷连忙扯着自家主子的袖子,神色略微有些着急。 楚华璋却顺着道, “母亲,真的吗? 无论哪个下人,儿媳都能发卖?” 连老夫人勉强笑笑,打了个哈哈,只道, “华璋,你先说说情况。 许多下人都是老人,只要不犯什么严重的错误,就别发卖了。” 雪容巴拉巴拉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吴大家的现在也被压了进来。 楚华璋捏着帕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头微微低着,伤心问道, “母亲,儿媳知道这些都是母亲您从连府带来的老家。 儿媳也愿意给您一个面子,对她们某些行为睁一眼闭一只眼。 刚才儿媳进府,王府下人懒懒散散。 请安也是整齐不一,动作不标准。 甚至有胆大的直接直视儿媳的面容。 这些人,儿媳都觉得应该发卖。” 第16章 要权 连老夫人眉头一跳,这是她的吩咐。 昨晚有管事来请示楚华璋回府,是否要装饰王府一番,也是女主人第一次回王府,搞得隆重点。 但老夫人本就不喜楚华璋,直接摆明了不愿大办的态度,管事也是因为这样才对楚华璋不甚恭敬。 就这点被楚华璋抓住了。 还到她的面前说,老夫人有些不自然。 刚想说算了,却听楚华璋继续道, “这些人都是老人了,还被调进王府来当值。 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尽心服侍主子。 结果他们却愧对您的信任。 儿媳不想以后王府有什么宴会,他们出去丢了王府的脸面,让外人议论王府是不知礼数的人家。” 雪容跟着王妃的话道, “王妃也不是故意说老夫人您持家不道。 毕竟您精神不佳,也是可以理解。 但这些人做了错事,就应该重罚。 不能让这些人犯了更大的错误。” 雪容说完还直接行了个礼,恳请道, “奴婢求老夫人为我们王妃做主!” 齐嬷嬷一脸怒气,质问道, “吴大家的,老夫人相信你们。 才提拔你们做了王府的管事。 王妃只是着急为老夫人分担,才让侍卫把你们押去朝华院,就想了解一下情况。 你们不理解,慌乱,这可以理解。 但是怎么能误会王妃有什么坏心思,还不给王妃道歉!” 齐嬷嬷话落,吴大家的连忙跪向楚华璋的方向,不断磕头,求饶道, “王妃,都是老奴小人之心。 您说的王府下人向您请安一事,是他们懈怠。 初来王府有好多事要收拾,请王妃见谅。 老奴年纪大了,被侍卫压着。 心思混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请王妃绕了老奴这条贱命。 王妃,求您了。 老奴给您磕头了!” 砰砰砰,好大的声音。 吴大家的磕的头都破了。 还不见上首的王妃有什么反应。 眸光闪过恨意,向齐嬷嬷投去求救的目光。 连老夫人开口道, “华璋,人老了,善心一起,就不忍心看这种。 吴大家的也不是故意,你就原谅这一遭。” 楚华璋望向老夫人,恭维道, “婆母,您心就是太好了。 不过您这么说,儿媳也不好再追究。 不过,儿媳这里有一事,还望婆母能答应。” 连老夫人咬着后槽牙,对这个装模作样的儿媳闪过浓浓的不满,挤出话来, “华璋,你有什么话就说。 我们是婆媳,没有什么求不求。” 楚华璋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笑道, “婆母,儿媳已经回了王府。 您身子弱,心又善。 王府的这些管事却是会仗着你的好说话欺上瞒下,这样不利于王府的名声,也不利于后宅的和谐。 所以,华璋斗胆,请婆母将管家权交予儿媳。” 连老夫人目露震惊,怎么也没想到楚华璋刚回王府就要找她要管家权? 连老夫人立马变了脸色,指责道, ‘华璋,你这意思是老身故意把着管家权。 不给儿媳,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 这话传出去,还以为老身欺负自己的儿媳?’ 齐嬷嬷在一旁找补,解释道, “王妃,您刚从皇宫回来。 老夫人也是担心您应付不来。 这样吧,三天后是王爷娶侧妃的日子。 老夫人也正为在考虑怎么办宴会。 只要您把这场宴会办好了,让老夫人看到您的能力,老夫人也能放心把管家权交予您,下人也会更加信服您。” 齐嬷嬷看向老夫人,笑着问, “老夫人,老奴刚才的提议如何? 这也不会伤了你们婆媳的情谊。 您能放心,王妃能开心,两全其美!” 齐嬷嬷对老夫人眨了下眼睛。 连老夫人连忙开口, ‘对对,齐嬷嬷说得有理。 您在皇宫住了五年,也没有管过家。 老身也不能随意就给你。 这次宴会倒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雪容面色愤愤,什么意思? 她们王妃是正经女主人,又有朝华郡主得封号,想拿个管家权需要她们推三阻四吗? 楚华璋含笑的嘴角顿时落了下来,字字珠玑, “婆母,什么话都让您说了个遍。 身子不好,年龄大了,不就是说您没有时间与精力管理王府后宅。 善心多了,不就是说您施恩大于威严,只会滋长下人的野心,奴大欺主,只会害了王府和王爷。 还有,儿媳是名正言顺的连王妃。 就算这个宴会办德不好,旁人骂得也是儿媳。 任何人管家都是从不熟练到越来越好。 您也是从过来人,难不成您的婆母也会考验您,不给管家权,等到您学会了所有? 或者说,您想把管家权交给两位侧妃?” 楚华璋面上浮现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受伤质问道, “婆母,是华璋哪里做错了? 您不把管家权给儿媳,却要给两位侧妃?” 连老夫人被这么一大个罪名砸下来。 头脑一时混沌,顺嘴就反问道, “老身什么时候说过不给你管家权,要给侧妃了?” 楚华璋面上的受伤顿时变成了惊喜,连忙道, “那请婆母把管家的账册和印章交给儿媳吧!” 齐嬷嬷还想开口补救两句,楚华璋盯着她悠悠开口, “齐嬷嬷,本王妃敬您是婆母身边的老人。 您偶尔的插嘴,本王妃可以不计较。 但别得寸进尺! 主子说话,有你这个奴才什么事? 怪不得婆母心善,身边的人确实缺少了做奴才的本分。” 齐嬷嬷迎着楚华璋锐利的眼神,蔫蔫不语。 连老夫人脸沉了下来, “行了,不就是一个管家权。 你要,老身也不会不给。 不用一会说自家婆母的不是,一会又责骂婆母的身边人,给婆母没脸。 你是王妃,你最厉害。 行了,回去吧! 待会账册和印章都会送到你院子去!” 楚华璋见连老夫人被气得不轻的模样,好心劝道, “婆母,身体重要。 你气性别这么大,好好养身吧。 儿媳先回去了。” 楚华璋袅袅婷婷离开,望着外面的灿烂日光微眯着眼睛,懒懒道, “雪容,待会传本王妃令。 王府下人扣一个月,管事扣三个月的份例,望她们以后谨言慎行,对得起王府给她们的月银。” 楚华璋沉思一会,又吩咐道, “本王妃既然是第一次进王府。 也是一个喜事,待会每人送个小银子庆祝下吧! 管事那边,你强调一番,教教她们怎么做事。 她们就每人一个金元宝吧!” 楚华璋说的银子和元宝算下来,也抵得上一个月和四个月的份例。 等于这些下人也没多大的损失,不会记恨于这次银子的扣除。 楚华璋也立了威信,还不得罪王府的小人。 雪容扶着楚华璋的胳膊,低声应道, ‘王妃,您放心,奴婢明白!’ 第17章 我们先进去吧 主仆俩的身影越走越远,连老夫人却生气得心口疼。 齐嬷嬷连忙扶着自家主子躺回床上,着急安慰道, “老夫人,您别生气。 这个王府的主子是王爷。 待会王爷回来,您找他说说话。 王爷会给您做主的!” 连老夫人想起楚华璋的话,眸子爬上怨恨,愤怒道, “齐嬷嬷,你听听她说得什么话。 讽刺我年纪大身子不好。 还说我管不了这座王府。 言辞中可有半点尊重我这个婆母?” 齐嬷嬷一时顿住,劝说道, “王妃对您不尊敬,说的话自然是要往您心口中插刀,您要是把这些话往心里去,不就是遂了王妃的意骂? 让王妃知道,岂不是得意坏了。” 不得不说,齐嬷嬷安慰人有一手。 连老夫人暂时被安抚住了。 ...... 晚上,连明从寿安堂用完晚膳就去了朝华院。 雪容刚从房里出来,见着王爷立马行礼道, “奴婢见过王爷。” 连明摆手让她起来,询问道, “王妃在做何?” 雪容回道,'王妃在看账册。' 连明立刻走了进去,连个多余的眼光也不给雪容。 屋内,楚华璋还是白天的衣服,华美精致。 坐在椅子上,眉眼认真,望向手里的账本。 灯光晕在她的身上,更添了一层朦胧美。 连明看的一时失神,还是楚华璋先发现了他。 楚华璋放下手中账册,招呼道, “王爷大驾光临,还真是稀客。” 连明一甩衣袖,坐在了隔壁的位置。 望向楚华璋的眼神带了柔情,细细一看却是虚无。 连明这是第一次说话如此温柔,笑道, “王妃今日回王府,本王怎么说也得来一趟。” 楚华璋好奇问,“不是婆母向您告状,你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连明面上微扭曲一瞬,语重心长道, “论理,本王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毕竟你说的,有道理。 王妃本应该承担王府后宅管理的责任。 但母亲她年岁也大了,你说话便好好说。 别以她年纪大和身子不好来刺激她。 她下午气了了半天,本王与她用膳,她也只用了半碗,这样对身体不好。” 楚华璋一本正经,劝诫道, “是的,王爷。 不吃饭这点,你得好好劝劝婆母。 她年纪大了,爱生气,不吃饭,怪不得身子不好。 看来,我以后还是少去寿安堂。 免得婆母不高兴。 哎,我就是太善良了。 传出去还以为去不尊重婆母,不给她请安。 但我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往心里咽。 王爷,您明白吗?” 连明下意识点头,但很快又回神, “王妃,你请安还是要去的。 只是少说点气母亲的。” 楚华璋见这人总是说不到正事来,又翻了页账册,敷衍应了一声, “王爷,日后四位妹妹进府,婆母那里有人陪了。 到时候,婆母自然会有合心意的可人来逗她笑。 您也不用再在王妃和母亲中选一个。” 这是什么车轱辘话? 连明眉头一皱,他就想楚华璋多让着点母亲,该哄就哄,该低头就低头,楚华璋扯那么多做甚? 要说连明也就这一点清醒。 连老夫人管家确实不行。 他离开家之前,连府还是他二婶在管。 对于楚华璋要管家权,他也没有拒绝。 不过母亲年纪大了,楚华璋下午那种方式就不对。 不过现在还有个更疑惑的信息。 连明问,“不是两个侧妃加含景吗? 哪里来的第四个?” 楚华璋捂着嘴,惊讶道, “王爷还不知道吗? 太后给您指派了您下属林将军的妹妹林小姐,给您当贵妾,应该是侧妃入门后的第二天才会进王府。” 连明知道林志,这人是他的得力助手。 林志的妹妹,还得了太后得首肯。 或许进府的人已经有了两个侧妃,连明已经对不起周含景了,也不缺这一个。 想想还是点头同意,不过还是斥了一句, “这事,你该早点告诉本王的。” 楚华璋随意道, “王爷,我知道了”。 她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不过,王爷,三天后,两位侧妃和含景公主一起入府. 你想好到时候要流宿在哪个妹妹院子中吗?’ 连明皱起眉头,道了一句, “含景是公主,本王也应该去她的院子。” 楚华璋否定道, “王爷,含景只是一个贵妾。 按照规矩,您得从陛下给你赐下的两位侧妃选一个。 因为两位侧妃是光明正大迎进王府的。” 连明这下什么心思也没了,本来的计划因为楚华璋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也被扰得没了兴致,兴致缺缺道, “好了,王妃,你在看账本。 本王也不打扰了,本王先走了!” 楚华璋回道,“王爷走好,别忘了尽快给我个人选。 到时候我好尽量安抚另外两个妹妹,不让她们生事。” 实则心中暗道,到时候我一定多添几把火,更热闹一些,让你难忘那个夜晚。 楚华璋眸光厌恶,别以为她不知道连明来她院子什么想法,真是渣男一枚! 不过,连明为了那个信物,还有她如今的地位。 也不会像对原主那样随意晾着她。 楚华璋眸光深沉,在系统商城选了个好东西。 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得微笑... 三天转眼已过,王府装扮得喜庆又热闹。 许多官员带着妻子都来参加了王府的喜宴。 京城街道锣鼓喧天,百姓都出来捡喜钱了。 宴会还没开始,已经有一顶粉红轿子从王府的后门偷偷进来,去了一座小院子,名为‘含景院’。 周含景今天化了个姣好的妆容,只是面上没有任何喜意,望向眼前的院子也没有任何好奇。 耳边传来热闹的声音,她眸光涌现痛楚。 灵巧扶着她,轻声道, “公主,我们先进去吧!” 第18章 暗流涌动 周含景抓着灵巧的手用力,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低声问道, “灵巧,你说我这个选择对吗?” 灵巧心疼望向自家公主,尽管被抓着的那块肉很疼,但面上还是带着轻柔的笑意劝慰道, “公主,您别多想了。 王爷心中有您,您与他是相互奔赴。 王爷不会忘记您为他做的一切。” 周含景想到心中那个高大的身影,面上浮现坚定。 她不会选错的。 今日周含景着一身粉红的裙装,打扮得明媚耀眼。 暗沉的皮肤也在这几日养了回来,再加上脂粉的修饰,周含景国色万千,姿容俏丽。 灵巧扶着公主走进屋子,却惊喜发现屋子里面别有洞天。 墙壁和窗户都贴着喜字,还点着一对龙凤双烛,床是一床红色的被子,一切都是喜气洋洋的。 周含景糟糕的心情见着这一切明显有特殊布置的婚房也变得开心一些,心中有一丝丝的甜蜜涌现。 含景院的管事嬷嬷庄嬷嬷面上自带喜意,给周含景行了个大礼,好听的话就像迷魂汤一样灌给周含景。 话里话外都是说这些是连明自己亲手布置的,下人想要帮忙都不行。 庄嬷嬷是连明从连家选了个顺眼的选出来,给含景院当新晋的院子管事。 对周含景的身份也知道,更对自家王爷对周含景的态度也窥见几分,自然态度恭敬讨好,礼仪更是没有出差错。 这一通好话下去,周含景面上也来了点精神。 让灵巧带着贴身两个宫女去收拾嫁妆。 怎么说也是公主,太后还是给她备了嫁妆。 不多,也有好几台。 不过还是给了她好几个铺子和山庄,连压箱子的银钱也有一万两。 周含景一大早上就起来梳妆,也没有进食过。 此时心情好了,胃口也回来了。 吩咐庄嬷嬷整上一桌吃食,周含景自己一个人吃了大半个时辰也刚好吃完。 不过放下食着的她正好听到耳边传来的咚鼓声和喝彩声。 周含景还能听见前面有人在喊, “侧妃进府了!” 原来是两位侧妃的喜轿到了王府门口。 为了表示公平,连明没有去侧妃的家里迎轿。 只是他等在王府门口也是有的。 两位侧妃皆着浅红的喜服,盖着红盖头,由侍女扶着缓慢从门口踏了进来。 连明站在中间,两旁各自牵着喜团。 喜团的另一端是侧妃。 三人自成一道喜庆的风景。 进了大厅,连老夫人已经坐在了正上方,着一身富贵祥文的衣服,面上一直挂着笑容,乐呵呵的。 媒婆按照成亲流程走了一遍,之后两位侧妃被送入自己的院子,连明则是与众位宾客一起吃酒。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众位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这时已经差不多到了晚上,大厅周围还散着残存的喜意,连老夫人已经回去自己的院子,也没几个人了。 但后宅有三个院子却暗流涌动。 分别是周含景所在的含景院。 木侧妃所在的云光院。 封侧妃的芙蕖院。 三个院子皆是同一副场景。 周含景、木侧妃、封侧妃头盖喜盖,端庄坐在床上等着连明的到来,旁边都站着自己的贴身侍女。 要问周含景的喜帕从哪里来的,连明给准备的。 周含景面上带着羞涩,紧张问道, “灵巧,前面的喜宴已经结束了。 王爷应该要来我们院子了。 我没有听错,庄嬷嬷刚才就是这样意思,是吗?” 灵巧笑道, “公主,王爷确实心中只有您。 今晚,他哪里都不会去。 只会来含景院陪您!” 周含景轻挑了眉头,轻斥道, ‘灵巧,你就会拿本宫开涮。 死妮子,胆子肥了!’ 灵巧故作害怕,请罪道, “公主,别生气。 奴婢知错了,再也不调侃公主了。 让王爷来,公主听了一定喜笑颜开。 奴婢是比不上王爷喽! 周含景装作要抬手敲灵巧的头,第一时间被提醒道, ‘公主,您可不能太激动。 待会袭喜盖掉了怎么办?’ 含景院,能感受到院里的气氛去了几分主人的紧张,多了几分甜蜜的期待。 云光院! 木侧妃喜盖下的柔美小脸已经没了含羞的表情,指尖一直掐着自己的衣角,故作冷静,询问道, “小鱼,你得来的消息是对的吗? 哪里来的人跟你说王爷今晚要去周贵妾的院子? 这个周贵妾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是只有封璇与本侧妃同一天入王府的吗?” 小鱼面上也带着困惑,回道, “侧妃,奴婢也不清楚她是哪里的人。 奴婢就出去大厨房拿个膳食的功夫,只见了个侧面,她把一个纸条丢给奴婢就匆匆跑走了。 纸条上就是写的晚上王爷要去含景院的周贵妾房里。 封侧妃那边得没得信,奴婢不知道。 但含景院,奴婢出去找人问了。 这个院子以前是没有人住得,王爷前几天让人重新来布置,听说还送了很多好东西进去。 但是封侧妃去的是芙蕖院,王妃住的又是朝华院。 侧妃,这个周贵妾估计确有其事!” 小鱼忧心忡忡,说出自己的猜测。 木侧妃一下子掀开喜盖,眼神如临大患! 小鱼却被侧妃这一莽撞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道, “侧妃,喜盖是要王爷亲自掀开的。 您,您这样不太...” ‘吉利’两字,小鱼怎么也说不出来。 有种诅咒侧妃的味道! 木侧妃把喜盖放在床的一边,略有些不耐道, “王爷都不知道来不来,喜盖又有什么用? 这样,小鱼,你派个人去含景院看看。 最好是能找出里面的人到底是哪个身份?” 小鱼面上严肃,回了一句, “侧妃,奴婢知道了!” 就迅速从喜房溜走了。 木侧妃拳头攥紧,她绝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莫名身份的女子! 芙蕖院那边也是如此,甚至封璇大发雷霆! 她姣好的面容全是怒气,尖锐骂道, “含景院那个贱人是谁! 没脸没皮,今夜是表哥与我的洞房花烛夜。 她想抢走表哥,问过我同意了吗?” 身旁的婢女面上有些担心,深怕主子脾气上来,发更大的疯,小声安慰道, “小姐,要不奴婢去前院直接请王爷来? 您是王爷的表妹,只要您请,王爷看在您的面子上,会来走这一趟。 到时候您就想办法把王爷留下,您就是王府王妃下的第一人!” 封璇指使道, “那你快去。 别等表哥直接去了含景院。 到时候本宫堂堂侧妃,去贱女人的院子抢人,说出去不像话,本侧妃丢不起这个脸!” 婢女禾子匆忙行了个礼就往外跑去! 第19章 各有算计 朝华院! 雪容从外面走进来,走到靠在美人椅上的楚华璋跟前,回禀道, “王妃,云光院的木侧妃派了人去含景院。 芙蕖院的封侧妃派了人去前院请王爷。 含景院的含景公主,...周贵妾还在等王爷。” 雪容顿了片刻,又换了个称呼。 楚华璋轻笑,随意道, “以后还是记得喊‘贵妾’。 再喊‘含景公主’,让周贵妾有落差感,也会让她伤心。 我们可是好人,不能做这种缺德事。” 雪容面上含笑,想到刚打听的消息,问道, “王妃,消息送出去了。 我们接下来是等这三个院子的人吵起来吗?” 楚华璋翻下一页游记,问道, ‘王爷那边客人已经走了吗?’ 雪容皱了下眉头,仔细回忆刚才的情况,回道, “应该封侧妃和侧妃的人还没走。 好像是有话要跟王爷说。” 楚华璋一挑眉头,饶有兴趣问道, “那王爷现在还在前院吗?” 雪容这次回答得比较快速, “王妃,王爷带着人往书房方向去了!” 楚华璋漫不经心,眼里却是看好戏的期待,交代道, ‘雪容,你想办法引着封侧妃的婢女去前院找王爷。 然后,再派人去含景院传话,封侧妃的人去书房请动了王爷,王爷已经决定要去封侧妃的房中,建议周含景尽快去书房截王爷。 至于木侧妃那边,你也传个信吧。 就说封侧妃已经去含景院找人麻烦了,还派人来寻求封侧妃的帮助,看看木侧妃会不会选择去含景院插一手?’ 雪容记住了这几个要求,连忙应道, “王妃,您放心。 奴婢一定会把这些事办得妥妥的。” 见雪容的身影远去,楚华璋打了个呵欠。 这三人可不要令她失望,最好吵起来! ... 含景院。 周含景在屋子等得无聊又带着着急。 刚才就已经派灵巧出去打听消息。 现在还没回来,周含景频频往门口望。 正好,灵巧匆匆跨过门口。 没顾上喘气,一口气道, “公主,不好了。 奴婢打听到,封侧妃身子不好,应该是被累到了。 听说是以前救王爷落下的毛病,动不动就会生病。 王爷着急,已经答应封侧妃的人,晚上要去看望封侧妃。 但王爷染了酒气,为了不影响到封侧妃,打算洗漱一番,就要出发了。” 周含景面色一白,紧张问道, “灵巧,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灵巧肯定回答,“公主,这是书房的人亲耳听到的!” 周含景不愿相信,呢喃道, ‘不可能的,明哥哥说话一向算数。 不可能答应本宫要来含景色院。 却被封璇一个小病就给勾了过去。 他又不是大夫,去了有什么用?’ 灵巧灵机一动,劝道, “公主,王爷还没去封侧妃那。 您现在去把王爷劝回来。 只要您人到了王爷身边,王爷只会听您的话。 到时候您在王爷面前表演一个‘迎风落泪’,不比封侧妃的身子不好要打动王爷的心。” 周含景有些纠结,“这不是去书房邀宠吗? 本宫这身份,传出去就是丢脸的事情!” 灵容见公主犹豫不决,想到公主现在的处境,咬牙劝道, “公主,奴婢说句不好听的。 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王爷生个长子。 要不然封侧妃来这一出,以自己救过王爷为借口把王爷勾去她那。 封侧妃就有机会提前生下王爷的长子,您的处境就不好了。” 周含景一咬牙,就着这个衣服,就冲了出去。 灵巧跟在一边,给她指路。 “公主,走这边!” 书房! 里面坐着三拨人,面上笑意都不明。 木太师和封尚书坐在对面,对视间火气四起。 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响动。 隐约是‘您不能进’之类的话。 连明眉头一皱,不好意思道, ‘木太师和封尚书稍等,本王出去外面看看发生什么事?’ 木太师和封尚书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该说的话也说了,就没必要在这里讨人厌了。 木太师望向封尚书的眸光都带着审视,意味分明说了一句, “封尚书倒是豁得出去,对王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也不愿管陛下要是知道您的打算是何种心情?” 封尚书的狐狸眸子似笑非笑,不客气回了一句, “木太师想多了! 本官只是作为连王的舅父和岳丈,嘱咐了一些事情,倒让木太师误会了。” 两人互相试探,走到了书房门口。 却一眼见到连明与一女子拉拉扯扯,动作亲密。 两个老狐狸面上都浮现了不赞同的神情,眉头一皱,也不急着离开,走到一旁仔细观察。 连明刚出来却发现是周含景,快走几步来到跟前,询问道,“含景,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在自己屋子,怎么跑来书房了?” 连明余光望着木太师和封尚书,拉着周含景离书房门口远了些距离. 这才仔细望向周含景,发现她眼角通红,眸光含泪,似乎受了委屈,他的心中一紧。 大手拂掉泪珠,关心问道, “含景,是屋子的布置有哪里不满意吗? 你先回去,等本王一刻钟。 我待会去你院子,你在跟我慢慢道来。 我现在有事,不好与你多说。” 木太师和封尚书是跟在连明后面几步出来的。 周含景的目光只放在他身上,没有多加注意身旁,只拽着连明的手摸向自己的心脏,哭喊道, “明哥哥,我的心好疼! 疼得我站不稳,你扶着我些!” 第20章 书房要吵起来了! 连明见周含景不像是装的模样,抱起周含景就要往里冲,口中大声喊着, ‘传大夫,给本王把府里的大夫通通叫来!’ 连明连个眼风都不给封尚书和木太师,只冲进书房内。 木太师和封尚书表情都不好看,王府中什么时候有这个人值得王爷费心了? 他们对视一眼,眸中闪过深思。 木太师招手,把书房外的小厮叫来, “你说,刚才进去的女子是谁?” 连王没有交代过要保密,小厮也就如实道来, “是王府的贵妾,王爷刚纳的。” 封尚书眸子一瞪,逼问道, ‘什么时候纳的,今日不是两位侧妃进门的大好日子,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贵妾出来?’ 小厮支支吾吾,不知要把周含景的真实身份道出。 这时,忽然出现两道惊讶的女声, ‘祖父,你怎么在这?’ “爹,你还没有回府吗?”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两个新娘一同出现在书房外。 木玲珑和封璇同时进门,眸子中都带着疑惑。 很快,书房里面走出连明。 他面色不太好,见到两位侧妃一同出现在这,面上更沉1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询问, “木侧妃,封侧妃。 你们不好好待在自己院子里,来书房所为何事?” 封侧妃直接几个快步跑到连明跟前,拥住他的身子,询问道, “表哥,听说你今天一起纳了个贵妾。 那个贵妾还来书房勾引你,我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想在房间胡思乱想,干脆来书房看看情况。” 连明轻躲,把封璇的身子扶正,小声命令, “表妹,站好些。 外人面前别拉拉扯扯。” 连明看向木玲珑,眼眉一挑。 木玲珑袅袅婷婷走了上来,行了一个礼,温声道, ‘有人给妾身传消息。 说王爷在书房召见各位妹妹,妾身就来了。’ 木玲珑直接推到别人身上,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 连明此时一个头三个大,三个女人都来了书房,一旁还有他名义上的两个岳丈站着,这时一副怎么尴尬的画面。 封侧妃想起听到的那个消息,往书房内走了几步,好奇道,'表哥,你在书房金屋藏娇,我一定要看看!' 这样,封璇直接闯入了书房里面。 刚进就惊讶叫出了声, “含景公主,怎么是你?” 周含景端着得体的笑容,正打算走出去。 迎面却与封璇遇上,封璇还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周含景一时僵住,不知怎么回答。 她装病一事被连明拆穿,惹了连明的不快。 其实周含景心口疼,连明直接抱着她放在里间的床上,还一副一定要大夫给她好好看看的模样,周含景一半是心虚一半是不愿。 毕竟今日也算是她和连明的大喜日子,请大夫来看不算是吉兆,周含景这么一纠结,就跟连明给看出来了。 连明当时面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还没逼问周含景没事装什么,外面就传来了两位侧妃好奇的声音。 连明让周含景别乱走,就出去了。 结果,一不小心没看住,封璇就闯进去。 周含景在里面待不住,害怕连明被两位侧妃给引去了她们的院子,也蹑手蹑脚跟着出来,也想偷偷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结果,华丽丽遇上了! 这下可好,所有人都聚在书房内。 封尚书和木太师已经告辞了。 当然,临走之前面上的惊诧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 木侧妃柔柔开口, “所以含景公主也是今日进的王府。 那所谓的贵妾也是含景公主吗? 怎么会,太后和陛下也同意含景公主你以这样的方式嫁给王爷吗?” 木玲珑惊讶捂嘴,眼中的得意却也掩不住。 周含景瞥见了,心中如坠寒冰。 封侧妃则是把询问的眸光放在连明身上,直接问, “表哥,含景公主现在是你的贵妾。 那我也算是在她之上,那以后叫‘公主’也不合适。 我只能叫周贵妾或者含景妹妹了。 表哥,你觉得我的称呼合适吗?” 连明看着周含景的眸光带着怜惜,见她摇摇欲坠的身影,一锤定音道, “好了,含景现在是皇室的公主。 她只是错过了机会,才无奈嫁给本王当贵妾。 你们就算为侧妃,也是含景让给你们的。 各论各的,你们照常称呼。” 周含景听见这话,眸中的光一下子点亮了。 望着连明含情脉脉,两人难舍难分。 封璇眼眸一转,直接挡在两人中间。 挽着连明的胳膊,嘟着嘴抱怨道, ‘表哥,都进王府,谁还记得以前在闺阁时的身份,该论进府的位分才是。 含景妹妹虽是公主,但既然当了你的贵妾,便也只是一个贵妾,在我之下!’ 周含景反唇相讥道, “封侧妃,既然说了论进府的位分。 你总是表哥表哥的叫,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时像个小丑吗?” 封侧妃恶狠狠看着周含景,别有所指道, ‘一个公主当了妾实,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木侧妃当起了和事佬,柔柔说, “封妹妹,含景妹妹。 大家都是姐妹,就以姐妹相称即可。 大家从前都是好友,也有缘进了王府,自当和谐相处,不让王爷烦忧。” 连明望向解语花木玲珑,面露赞赏。 这样的善解人意,大气端庄的侧妃才是他需要的! 封侧妃觉得两人都是自己敌人,压根不买账,哼道, “木玲珑,需要你假好心吗? 你喜欢表哥的事,全京城都知道。 为了表哥还耽误成了老姑娘。 如今假惺惺都在这里交姐妹,你说的话能信吗? 你对表哥的固执,真的能容忍表哥对你视若不见吗? 还有,谁是你妹妹。 我与你同进府,你位分也不在我之上。 能当得起本侧妃的姐姐,也只有王妃姐姐。” 为了给木玲珑一个好看,在气势上彻底压制。 封璇都能叫得出‘王妃姐姐’了。 刚进书房的楚华璋听见这句话,心里都乐开了。 真不愧是连老夫人的侄女,继承了一脉相承的虚伪! 楚华璋雍容华贵走了进来,面上严肃,沉声训斥道, “今日是大喜之日,你们一个个没有本王妃的允许,私自闯入王爷的书房。 是不把后宅规矩放在心上,还是你们一个个心都大了,才刚进府就要觊觎本王妃的位置,大逆不道?” 第21章 担心您的身子 连明此刻终于有了点反应,对待楚华璋的态度都温和了不少,问道, ‘王妃,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书房?’ 楚华璋严厉的眼神从三女一个个扫过,方回道, ‘王爷,妾身是听到底下人传来消息。 两位侧妃和周贵妾不顾规矩跑来书房,纠缠于您。 本王妃来看看,她们到底是打算如何?’ 连明坐在椅子上,略带着点不耐随意道, “王妃,那你亲自问问她们。 本王也不知道!” 还是封璇快人快语, “王妃,我听说周贵妾与我们一人进府。 还私自跑来书房,我肯定得一起跟着来看看。 要是周贵妾不按照规矩来,把表哥抢走了怎么办?” 封侧妃还是人淡如炬的模样,细声道, ‘王妃,妾身也是听说了书房之事。 担心书房发生什么变故,也来看看。’ 楚华璋看向周含景,问道, ‘周贵妾,你呢? 太后娘娘给你恩典,让你能够和两位侧妃一起进府。 但入了王府,就得守王府规矩。 你不在含景院,来书房又是为了什么?’ 周含景面色屈辱,面对楚华璋咄咄逼人,以及两个侧妃看好戏的目光,眼角含泪,心中一下崩溃,跑了出去,连只言片语也不曾留下。 守在书房外的灵巧,心中一惊,连忙追着出去。 书房内,连明面色复杂,也站了起来。 只匆匆留下一句, “好了,你们先回去。 本王去看看她。 今晚不用等本王了,你们早些休息! 楚华璋见连明的身影走得没影了,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两位妹妹,你们要加油。 王爷心中有周贵妾,但凭着你们的家世与王爷的情分,何尝不能与周贵妾一争高低。 毕竟周贵妾能当贵妾,就说明皇宫已经不把她当回事了!” 楚华璋又仔细道了一句, “两位妹妹,该怎么做,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话落,搭着雪容的胳膊,楚华璋就离开了。 木玲珑眸中沉思一过,看向封璇还是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撂下一句话也离开了, “封侧妃,本侧妃就离开了。 希望你没有王爷的陪伴,不会明早就听到你抱病的消息了。” 这是在还封璇说她厚着脸皮痴缠连明多年的仇。 封璇见一个个都走了,哼了一声也愤愤不平离开书房。 回朝华院的路上。 雪容问道,“王妃,我们不是计划让两位侧妃和周鬼妾在含景院闹起来。 怎么两位侧妃都找到了王爷书房去了?” 楚华璋含笑回道, “无非就是有下人跟她们两个通风报信。 再加上周含景弄出来的那个动静,她们直接去书房也不意外。” 雪容有些担忧,想到刚才王爷的反应,忧心忡忡道, “王妃,王爷那个模样看着对周贵妾比较看重。 木侧妃和封侧妃这两人能与周含妾撕逼起来吗? 奴婢担心她们三个一旦联合起来,对王妃您出手怎么办?” 楚华璋拍了拍雪容的额头,笑道, ‘好了,你放心吧。 当本王妃今晚的安排是无用的吗? 这三人今晚可结下梁子了。 再加上王爷还是去了周含景的院子,另外两人心中自然不平,嫉妒心一起,就会做错事。 我们等着看,明天请安再加把火。 雪容,你这样...’ 楚华璋在雪容的耳边低声道了几句。 雪容眸中一亮,连连点头! 云光院和芙蕖院的灯火一夜不灭。 但含景院却春色融融,气氛正好! 月亮都羞得躲进云层中,只有星光点点。 王府书房! 连明换上朝服,任由下人整理腰带,开口命令道, ‘来福,你等会开本王得私库。 选几个稀罕的礼物分别送到云光院和芙蕖院去,并跟封侧妃说,本王晚上去陪她用膳。’ 来福弯着腰问道, “王爷,送到两个侧妃礼礼物是一样还是有所侧重?” 连明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回道, “一样吧,尽量拿价值一样的东西!” 来福低声应是! 连明大步离开朝堂,上朝去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到了请安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三人一进门,楚华璋就派人交代的。 同时,又一辆粉色的轿子从王府侧门进来。 含景院。 灵巧见外面的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走进屋子,走到拔步床的面前,掀开床帐,轻声呼唤道, “公主,您该起床了。 得去跟王妃请安了!” 周含景盖着被子,小脸艳如春色。 露出在外面的白嫩肌肤都染上了一层层薄红。 灵巧看的都羞了脸,心中高兴。 这证明王爷对公主的宠爱。 想到公主昨晚喝下的助孕药,灵巧忍不住期待,一个月后会有好消息传来。 周含景一个嘤咛,低低出声, ‘灵巧,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灵巧回道,“王爷一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 周含景又翻了个身,露出朵朵红梅。 她含糊着问,“王爷临走前有交代什么吗?” 灵巧摇头,“公主,王爷让奴婢声音小点,就离开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灵巧出去看,面色不太好走了进来。 周含景好奇问道,“灵巧,发生什么事了?” 灵巧严肃回道,“公主,王妃派了大夫。 体恤您昨晚劳累,担心您待会因为身子不适不能去请安,特意让下人领了一个大夫在含景院等着。” 周含景咬了咬嘴唇,很恨道, ‘她就是担心我没去给她请安。 无法在我面前逞威风罢了!’ 灵巧心疼道,“公主,您再忍忍,等有了小主子就好了!” 周含景伸出胳膊,懒懒道, ‘那你扶着本宫起来吧!’ 周含景坐在镜子前,由灵巧梳妆。 灵巧逗公主开心,欢快道, “公主,您瞧瞧。 镜子前的您嫩得如豆腐一样可以掐出水来。 奴婢见您这好相貌,每次都被迷住了。 王爷想必也是如此,小主子也不远了。” 第22章 真是怕了你! 主仆一番笑闹,周含景好生打扮,才堪堪挤着请安时辰的临界点来的朝华院。 一进入正厅,就有两双不满的眼睛在瞪着她。 周含景面色喜意微敛,屈膝向楚华璋行了一礼。 这还是路上灵巧劝她的, “公主,你想啊。 王妃比你大好几岁。 你就当给一个年纪较大的人行礼,显得您知礼仪有规矩,王爷知道了也会更怜惜您几分。” 实际上楚华璋压根没多大,但周含景脑海中必须得循环着灵巧这段话,膝盖才能弯下去, ‘含景给王妃姐姐请安!’ 封璇阴阳怪气嘲讽道, ‘有了王爷就不把王妃放在眼里了。 啧啧,周贵妾真是恃宠而骄! 不仅来得晚,就连给王妃行个大礼也不愿。 就这边随便一弯腰,这个礼就可以了?’ 周含景身子还弯着,久久听不到楚华璋喊起。 她内心委屈,又不好发作,又把声音稍稍喊大了一些, ‘含景给王妃娘娘请安!’ 楚华璋端庄大气坐着,雪容站了出来,极有礼仪,先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 “周贵妾,您是第一次给王妃请安。 须行大礼,跪在地上给王妃磕个头。 再给王妃敬茶,这礼才算成了!” 封璇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大声嚷嚷, ‘哎呀,周贵妾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是一国公主吧? 迟迟不跪,是把自己当作什么尊贵的人吗? 勾引王爷的贱人,放着公主荣位也不要,甘心当个妾,就不要在这装模作样。 既要也要,你未免贪得无厌些!’ 灵巧气得直接指着封璇的面呵斥, “大胆,封侧妃,你怎么能如此侮辱我家公主?” 周含景也蹲不下去了,身体摇摇欲坠,听到这些话顺势站了起来,瞪着封璇,嘴巴的软肉都被她咬出血了,咬牙切齿道, “封璇,你别忘了。 你骂我是贱人,但我是先贵太妃亲生的,当今太后养在身边的,你这一骂置她们于何地? 你是也骂她们做贱人吗? 还是说大周皇朝的后妃和公主在你嘴中都是贱人,只有你封家的小姐才是金尊玉贵?” 周含景这一番话直接吓得封璇跪下朝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一脸虔诚告罪道, “太后在上,臣女和封家万万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您最是聪慧,别听信谗言!” 封璇从地上爬了起来,方才大声骂道, ‘周含景,你自己心里有鬼,没事别扯到太后和各位公主身上。 你这是祸水东引,说明你心里也没有多尊敬她们,你还好意思拿她们当挡箭牌!’ “彭!” 是楚华璋把茶杯重重放到桌子的声音。 她含怒道, “众位姐妹闲话几句,本王妃尚能容忍。 要是再口无遮拦下去,休怪本王妃教训你们。” 封璇识相道歉, “王妃娘娘,妾身知错了!” 小半刻钟前,就因为‘本侧妃’的自称被楚华璋抓住小辫子,狠狠教训了几句的封璇,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自称‘妾身’。 周含景也不得不屈服,退让道, ‘王妃教训的是,含景知道了!’ 楚华璋瞥了周含景一眼,语重心长教训道, “周贵妾,当初是你自己选择要嫁给王爷当妾室。 这一点,没有人逼迫你。 甚至当初太后娘娘苦口婆心,劝了你。 但你一意孤行,这些都不提了。 既然你入了这王府,就得遵守王府的规矩。 封侧妃为你之上,她以侧妃之名教训你几句,这是可以。 但要是她有不对的,本王妃坐在这,你可以直接向本王妃禀告,本王妃也会秉公处理。 而且,你今日确实晚了。 两位侧妃皆是提前一刻钟来朝华院。 你那含景院,本王妃提前派了大夫去候着。 大夫说你没什么问题,你又是缘何迟到。 让本王妃和两位侧妃在这等你。 不仅如此,你还耽误了另外一个妹妹入府的大事。 好了,本王妃也不多说。 你跪着敬茶吧!” 周含景低着眉眼,小声应是。 下人很快端来了一杯茶。 楚华璋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算计。 周含景敬茶的过程是顺利的,只是她全程没有抬过头。 敬完茶后,下人又端来了两杯茶,半蹲在周含景跟前,雪容见状解释道, “周贵妾,您是妾室。 须以大礼向王妃敬茶。 须以半蹲礼向两位侧妃敬茶!” 封璇没想到还有这好事,乐开了花。 周含景眸子一闪,终于抬头望向楚华璋,一字一句问, “王妃,敢问妾身应该向哪位侧妃先敬茶?” 周含景为难道, “两位侧妃一同进府,又得王爷公平待遇,王妃觉得妾身应该怎么办?” ‘公平待遇’这四字被咬得非常重。 显然周含景也不可避免用昨晚的事来刺激两位侧妃,以得到自己心中短暂的快感! 封璇和木玲珑皆望向楚华璋,眸子深处还带着期待。 楚华璋指着那端盘,无语道, “周贵妾,你眼神得放好。 本王妃已经让下人把两杯茶都放在一起。 你还不明白这个意思吗? 还是说你只是为了挑动两位侧妃的攀比之心,让她们互相争斗起来? 周贵妾,你可知道你这心思。 本王妃就算给你赏你几个嘴边也不为过!”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这个端盘就是要周含景一起向两位侧妃敬茶的意思,就像媳妇向丑公婆敬茶那样! 不分先后,不分大小。 木玲珑随意一瞥,淡淡道了一句, “周贵妾的心思还真是复杂!” 周含景在楚华璋的威势下只好选择道歉, ‘王妃,妾没有那个意思。 妾只想与各位姐妹和睦相处,没想做任何不利于王府的事。’ 楚华璋意兴阑珊摆了下手,随口道, “周贵妾,本王妃也不好真的计较你。 只是警告你几句,你就这副样子。 本王妃真的怕了你,到时候王爷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本王妃对你怎么样呢? 算了算了,本王妃有容人之量,就放过你的小算计了。 不过,本王妃还得奉劝你一句。 小算计终究难当大雅之堂!” “扑哧!” 木玲珑和封璇皆是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没见周含景的嘴巴都气哆嗦了,任是没有反驳王妃。 啧啧,王妃的嘴可真毒! 对比下来,王妃对她们说得还真是善良了! 大概看了一刻钟的笑话,觉得差不多了,两位侧妃才一起接过那杯茶,也不饮下去,就浅抿了一口。 周含景坐在了木玲珑之下。 待请安一事了了,楚华璋出声道, “三位妹妹,今日还会来一个妹妹。 她是王爷属下的亲妹,也是贵妾的名分。 雪荣,你去把林贵妾请出来吧!” 雪容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周含景早知道这件事,这时还稳得住。 昨晚连明已经与她保证,他心中只有她。 不会随便爱上别的女人,周含景也自信,她与连明有那几年的感情在,一定不会被旁的事物或人影响到。 只是木玲珑和封璇脸色就不好看了。 从昨天进府到现在,‘惊喜’一个比一个大。 她们俩一开始只以为能嫁给心上人就好。 但入了这王府,你想置身事外完全不可能。 竞争者有好几个,王爷却只有一个。 你不去争不去抢,谁还记得你是谁? 就在两人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王府争一口气的决心,雪容带着一个飒爽利落的姑娘进来了。 林英今日进府,身上那身粉色裙装已经换了下来。 换上她在家中常穿的绿色衣裙,只是发髻变成成亲妇人的梳发,但眉眼间的英气丝毫未变,一眼就觉得这是个简单又直率的女子。 林英也丝毫不觑众人的灼灼目光,直接利落走到跟前,一跪一磕头,响声道, “妾身给王妃请安,望王妃安!” 林英略微抬头望了楚华璋一眼,却发现楚华璋在对她笑。 那抹笑,她只感觉出温柔与和善。 林英初入府中暗藏于心中的紧张与忐忑在这一笑中悄然得到了松弛! 楚华璋明显表现出了对林英的偏爱,温声道, “雪容,给林贵妾递上一杯茶。 这头也磕了,敬完茶也刚好就起来了。” 雪容自己递给了林英一杯茶。 林英再端于头上上方,恭敬道, “林英请王妃茶!” 楚华璋一口气喝了半杯,亲自扶了起来。 为她仔细介绍道, “左边的是木侧妃,右边的是封侧妃。 左下首的是比你先进府的周贵妾,你们平级相处即可!” 要问这位置怎么安排的,楚华璋直接按年纪来排。 木玲珑和封璇哪个大一些,哪个就坐在左边。 楚华璋就是要让她们争夺‘王妃之下第一人’的位置,连连使出算计,她也好瞧热闹。 雪容又端上了一个端盘。 里面是两杯茶,按照规矩给两个侧妃一起敬茶! 两人都知道楚华璋对林英的态度,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喝了茶说了一番客气话。 至于周含景,她见林英的第一眼面色已经变了。 无他,林英的模样,与她换上军装的模样很是相似。 两人容貌是不一样,但气势,眉宇的坚毅如出一辙。 那种无拘无束,身上向往着自由的感受,任何人都能一眼就分辨出林英与两位侧妃的不一样。 当然,周含景换上了更为繁美精致的衣裙,眉宇间更多是娇美与柔弱,也不敢再说自己能与林英相比较。 但她面色变,不是因为别人。 正是因为心尖上的那个男人。 她了解连明,他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身上这些与京城闺阁女子不一样的洒脱与自在喜上的自己。 如今林英,能让周含景想到了那五年的自己。 又何尝不能让连明想到从前自己在军营的日子。 周含景害怕的是这抹别眼相待! “周贵妾,周贵妾!” 周含景身子一动也不动,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封璇总是见不得周含景好,又或者昨晚连明的选择就让她记恨上了周含景,抓住一切时机嘲讽周含景, “周贵妾不会以为自己比林贵妾先进门,就能压她一头吧? 她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理她。 啧啧,本侧妃对你也没有这样过啊。 本侧妃是学到了,日后周贵妾给本侧妃请安,本侧妃也当作没听见,让周贵妾一直蹲着。” 周含景回了神,挤出一抹笑,不好意思道, “林妹妹,一进门。 我就觉得妹妹是个有灵气的美人。 一不小心看呆了,还望妹妹不要计较。” 林英笑得纯粹,也没记极她口中的‘妹妹’,只是把一杯茶又往前递了,笑道, “周姐姐,请你喝茶!” 周含景色没想到自己也能喝到一杯请安茶。 但就是林英的这个表现,让她如临大敌。 她表现得实在太好了! 不争不抢,也不在意自己口头上的便宜。 就那么简单望着你,你就能觉得一抹和缓的清风微微拂过。 她与木侧妃是不一样的。 木侧妃也是温婉的人设,对待谁都极有礼貌, 但她的善解人意,是在条条框框之下。 也就是说,她的温柔或许不是出自最深层的本意,只是理智让她这么做,她便做了。 但林英不一样,你能觉得她是不在意这一切。 就像自由的风,你抓不住。 周含握着那杯茶一直不喝,眼神一直悄悄打量对面的林英,可是无论何时她还是那副模样,那副让她嫉妒抓狂的模样! 此时,周含景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连明见到林英! 上首楚华璋眸光一转,周含景的不一样,她注意到了。 简单来说,她把林英当对手了! 这样才好玩,也不枉费她找的这个好人选! 至于,林英,到底是不是表现的那样呢? 楚华璋眸光闪过一抹赞叹! 楚华璋掩下思绪,放下一个重磅炸弹, “各位妹妹,王爷也快到而立之年了。 膝下空虚,总是不好看的。 本王妃想要各位妹妹努努力。 为了激励各位妹妹,本王妃答应。 要是各位妹妹生下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本王妃一定入宫向太后和陛下讨封。 至于封赏的是什么,各位妹妹可以期待期待! 本王妃保证,一定不会让诞下子嗣的各位妹妹吃亏。” 第23章 疑似故人? 所有人眼前一亮,楚华璋说这话的意思是。 她们的孩子有机会当上王府的世子吗? 但众人心中一沉,楚华璋自己又不是不能生。 怎么会让别的女人的孩子继承王府,换成她们自己,也不会如此。 楚华璋站起身,她饵已经撒下了,就看众人怎么做了,吩咐道, “好了,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楚华璋带着四个妾室,一起往寿安堂的方向而去。 寿安堂。 老夫人坐在高堂上,问齐嬷嬷, “嬷嬷,王妃一行人来了吗?” 齐嬷嬷温声回答,'老夫人,侧妃得先去给王妃请安,再由王妃带着来给您请安。' 提到楚华璋,老夫人哼了一声。 只是想到一大早门房递的帖子,她内心的不满又压了下去,楚华璋现在还有用。 连老夫人问,“齐嬷嬷,我安排的东西,你放好了吗?” 齐嬷嬷回,“老夫人,您放心吧。 给王妃准备的礼物是您当初陪嫁的镯子,还有您的婆母给您的长媳手镯,都放在一起了,王妃要是见了一定会感动的。” 连老夫人说起这两个镯子,眸光也闪过一抹心疼。 齐嬷嬷看出她的心情,连忙安慰道, ‘老夫人,二太太待会就要上门了。 二老爷在老爷在世的时候,就对连家家主之位虎视眈眈,老爷去世后也觊觎这个位置。 只是老爷临走前刻了一条家规,让二老爷没能得逞。 如今王爷大胜归来,以后也会常驻京城。 正是接任连家主的好机会,只要能拿到王妃的那件信物,得到她的亲口承认,王爷也就是名正言顺的连家主。’ 提起那个早逝的连家主,连老夫人就一脸晦气,骂道, “这个老匹夫,走了也不让我安心。 我一个世家嫡女嫁给他,他偷着乐了。 还敢与我搞那一套另有所爱的戏码。 我的儿子还不照旧登上了高位!” 连老夫人说这句的时候,面容带上了扭曲。 特别是‘我的儿子’这四个字带上了重要的语气。 齐嬷嬷看了一眼,连忙提醒道, ‘老夫人,您在说什么啊? 王爷当然是您的儿子,也是连家唯一的继承人。’ 连老夫人怏怏闭口,不再说什么。 这时,下人从外面进来禀告, “老夫人,王妃带着侧妃来跟您请安了!” 连老夫人给了齐嬷嬷一个眼神,齐嬷嬷行了个礼便下去了,连老夫人高高在上道, “请王妃进来吧!” 楚华璋带着四个人一起走了进来,带头行礼。 连老夫人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手伸出去抬了一下,示意楚华璋起来。 楚华璋坐在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上,分别介绍道, “母亲,这是木侧妃,木太师的孙女。 这是封侧妃,封尚书的女儿。 这是周贵妾,林贵妾。” 众人纷纷上去给连老夫人行了个大礼。 到了周含景上去,连老夫人手边的茶杯忽然倒了下来。 众人看过去,却看到连老夫人勉强的笑容。 周含景疑惑又唤了一声, “含景请老夫人安!” 连老夫人此时心中重重疑惑,情不自禁呢喃道, “像,真的太像了!” 楚华璋疑惑询问, “母亲,您怎么了? 周贵妾在向您请安呢!” 连老夫人回过神来,望向楚华璋,问道, ‘华璋,这周贵妾是哪家的小姐?’ 楚华璋面上闪过一丝为难,看周含景那难堪的神情,眼眸迅速闪过一抹笑容,只是面上却含糊应了句, “母亲,周贵妾姓‘周’。 你自己揣摩揣摩。” 连老夫人呢喃‘周’,忽然记起这就是皇姓。 那在皇宫出生,应该与她姐姐没有任何关系。 连老夫人面上恍惚一瞬,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心中好感度顿起,亲切道, “是叫含景吧。 你起来吧,不用多礼!” 周含景由灵巧扶着坐上了下首的位置。 林英也顺势请安,连老夫人很快挥手让她起来。 这时,齐嬷嬷回来了。 连老夫人想起正事,招手让齐嬷嬷上前, “华璋,母亲为你准备了些好东西!” 齐嬷嬷把托盘上的盖帘掀出来,露出来里面的东西。 是一双极为清透的绿色镯子! 旁边还有四个质地较差的手镯,与那两个对比起来,就差了点意思。 连老夫人手从一个绿色的镯子掠过,这时齐嬷嬷面色闪过一抹愕然,又很快按了下去。 她静静的,不发一言。 看着连老夫人拿起另外一个连家长媳的信物和那四个较差中的一个。 齐嬷嬷低下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连老夫人没理心腹,只是招手让楚华璋向前。 楚华璋走到她跟前,也不委屈自己。 坐在连老夫人的右手边,面上亲切道, “母亲找我何事?” 连老夫人把两个镯子带到她手上,又夸了几句。 就让楚华璋回去了! 接下来又分别是木玲珑,封璇。 只是连老夫人没有给她们戴上。 只是冷淡道了一句就让她们下去。 又到了周含景上去,得了个跟楚华璋一样得待遇。 连老夫人亲自为周含景带上那个她陪嫁的镯子,还特别慈祥温柔说了一句, “含景,老身见你就感觉到亲切。 这个镯子对老身很重要,就赐给你了!” 齐嬷嬷望着周含景的面容,这次眸中的惊诧是彻底掩饰不了了,连坐在下首的楚华璋几人也注意到了。 众人都若有所思,看着周含景手腕上那个明显与她们手中握着的镯子层次明显不一样的清透镯子。 彻底知道了连老夫人一定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偏心于周含景。 周含景也心有不安,连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神实在太过热切,她感觉到有些不一样。 齐嬷嬷轻声提醒道, “老夫人,要到二太太上门的时间了!” 连老夫人又夸了几句,才恋恋不舍看着周含景回去自己的位置。 她咳咳一声,尽量使自己严肃点, “你们既然已经入王府,就得做好本分. 别干出让王府后宅不安宁的事情,更不要仗着自己的位分做出以势欺人的事。 让老身知道了,决不轻饶!” 四人齐声应是。 一番折腾的请安就结束了! 楚华璋被留了下来,被一通嘱咐。 下人带着连悟的夫人,柳晓锦从大门一路走进寿安堂。 柳晓锦见王府还没有撤走的红绸,眸色一闪。 看来王府对这两个侧妃很是重视。 那她完成老爷给的任务应该会比较简单。 柳晓锦走进大厅,盈盈笑道, “大嫂多日未见,你风采依旧!” 楚华璋顺势站起身,笑道, ‘华璋见过婶母!’ 柳晓锦连忙扶着她要半蹲的身子,客气道, “不用不用,王妃客气了!” 连老夫人也道,“华璋行这一礼是应该的。” 柳晓锦强硬不让楚华璋行了这一礼。 三人分主次坐下,连老夫人问下首的柳晓锦, “晓锦,你今日来是有要事吗?” 柳晓锦客气回道, “大嫂,昨日两位侧妃进府。 三天前王妃回府。 一下子王府进了这么多人,我这个做婶母的也没见她们一面,便趁着这次机会来见上一面。” 连老夫人眸子闪过一抹嫌弃。 你带礼物了吗? 就随意进王府的大门,还要见其他人。 连老夫人只见到柳晓锦的眸子快要粘到她那个儿媳身上了,这意图一看就知道。 连老夫人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正好累了。 柳晓锦眸光一亮,顺势道, “大嫂这个模样应该是累了。 大家都是亲人,也不用客气。 这样,就让王妃来招待我。、 大嫂,你就去休息吧!” 连老夫人意味深长道, ‘华璋,要好好招待二弟妹。 毕竟你的身份,是我的儿媳,王府的王妃。 理应承担起招待客人的重任。 别忘了母亲刚才跟你说的话!’ 楚华璋轻柔一笑,温声回道, ‘母亲,儿媳知道的。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婶母的。’ 楚华璋带着柳晓锦回到自己的朝华院。 雪容端上茶水和糕点就告退了。 柳晓锦见屋子内只有自己和楚华璋。 也敞开了话题,交代自己来此的目的, ‘王妃,您也知道。 我们家老爷一向敬重连家主。 连家主当初为您和王爷订亲。 我家老爷是百分百赞成。 当初连家也只有我家老爷一人赞成,其他都是持反对的态度。’ 楚华璋点头,这句话倒是没错。 连悟巴不得连明娶个没有助力没有家世的妻子。 怎么会不同意这门婚事。 柳晓锦见楚华璋态度似乎有些软化,言笑晏晏道, ‘王妃在皇宫苦守王爷五年,却换得了王爷娶两位侧妃的结局。 这两个侧妃个个有家世,只要生下孩子,迟早会取代王妃的位置。’ 忽然,柳晓锦捂住嘴,不好意思道, ‘王妃,是婶母说话太直白了。’ 楚华璋脸上适当露出一丝伤感,眸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连悟的消息渠道也不怎么灵通。 她主动要为连明纳两个侧妃的消息,都不知道。 不过或许是某个人的功劳呢? 楚华璋拿起帕子适当擦了擦泪水,语气也抽噎了起来,哀伤道, “婶母,华璋也没办法。 王爷执意如此,华璋也违逆不了。” 柳晓锦眸光闪过窃喜,却赶忙安慰道, ‘王妃,别哭别哭。 你是个好孩子,我和你叔父都知道。 王爷干的实在不是人事。’ 楚华璋哭诉道, ‘连伯父临走前给我信物。 我本想在连明回来之后,直接给他。 让他能当上连家的家主,担起自己的责任。 但他却这样伤我的心,我只能握着这个信物,睁眼到天明。 婶母,我好难过!’ 柳晓敷衍应了个嗯嗯嗯,眼神却紧紧盯着楚华璋腰间的那个信物。 目露疯狂,这就是能继任家主的重要信物! 柳晓锦情不自禁伸手想摸上它,却被楚华璋直接一个躲开。 楚华璋口不择言道, ‘二婶母,要是连明对我无情。 我干脆扶二叔继任这个家主之位。’ 柳晓锦面上一喜,急切要追问。 楚华璋却忽然收回了话语, ‘不行,连明知道会杀了我的。 除非二叔父有本事把连明从王爷的位置拉下来。 这样,连明没有了这个异姓王的权力与地位,岂不是任由我们为所欲为。’ 柳晓锦反驳道,'这怎么可能?' 楚华璋语气激烈,反问道, ‘怎么不可能,朝堂上那么多人,总能找到一个对连明的王爷之位不满。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也不也想拉连明下台!’ 柳晓锦眸光惊恐,颤颤巍巍问道, ‘王妃,你指的是陛下?’ 楚华璋却彻底哭了起来,呜呜道, “我命怎么这么苦。 连明娶侧妃是在侮辱我? 迟迟不与我洞房,更是没把我放心上。” 柳晓锦像吃到了一个大瓜,眸光闪过震惊! 原本还在疑惑楚华璋提起连明一副埋怨的样子,原来还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同为女子,柳晓锦代入自己。 如果连悟娶她进门,既不碰她,还纳美妾,她也会不满的。 楚华璋说着却偏了个话题,奇怪道, “二婶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为什么我婆母今日见到府上的一个贵妾,嘴里却呢喃着‘好像,太像了’这些字,她是想起了哪位故人吗? 二婶母,你认识这位故人吗?” 柳晓锦笑笑,回道, “王妃,我连那个贵妾的模样都没见过。 又何谈知道什么故人?” 这时,雪容在外面禀道, “王妃,奴婢把周贵妾带进来了!” 两道脚步声在屋内响起。 柳晓锦条件反射往来人看去,第一眼见到的是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容,她惊讶唤了一声, “清姐姐?” 又重新反应了过来,这就是王妃刚才说的那个‘周贵妾’? 周含景面色不好看,无缘无故楚华璋就让雪容请她来朝华院一趟。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中年美妇喊了一个称呼,又是那种感觉,她快烦透了! 楚华璋看向柳晓锦,目露疑惑, “刚才我怎么听二婶母唤了个名字?” 柳晓锦又望了周含景一眼,也问了个一样的问题, “周贵妾,是哪家的小姐? 本夫人认识吗?” 第24章 连明不是...? 周含景一顿,悠悠问了一句, ‘为什么都要问我的家世? 是因为有什么缘故,让你们对我的家世特别感兴趣?’ 柳晓锦尴尬一笑, “周贵妾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没关系,这个不影响的!” 周含景瞪着柳晓锦,讽刺一笑, “二太太怎么没反应过来。 我的姓氏,就是我的身世啊!” 周含景也顾不得怎么回,直接引用楚华璋的那句。 柳晓锦茅塞顿开,‘周’姓,皇室之姓。 那就不应该是了。 清姐姐嫁的是京城普通世家,绝对没有与皇族扯上一丝一缕的关系,这两人长相应该是巧合! 柳晓锦想通这个问题,又细细打量周含景。 这是皇室的女子,是哪位王爷还是郡王的女儿? 柳晓锦就是没有想到公主这层身份上。 楚华璋让雪容把周华景带走,看向柳晓锦就是纯粹的疑惑,撒娇道, ‘二婶母,您就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吧?’ 柳晓锦又想和楚华璋拉近关系,又觉得这讲出来也没关系,拉着楚华璋的手拍了拍,慈爱道, “华璋,二婶母就托大一声,直接喊你名字了。 你听二婶母细细为你道来。 你婆母是姜家的贵女姜南水。 姜南水嫁给连家主,多年前那场婚事盛世浩荡,在这么多人的心中还是记忆深刻。” 说到这,柳晓锦眸中的嫉妒一闪而过。 当初的那场盛大婚事,有哪个闺阁女子不羡慕。 柳晓锦顿了一下,继续道, “但姜家其实还有个嫡长女,姜南清。 只是姜南清未婚先孕,姜家不承认这个女儿。 只因为姜南清不愿打掉这个孩子,坚持把她生下来。 姜南水嫁入连家,把自己的姐姐也接进连府。 姜南清在连家生了一个孩子,休养了三个月。 之后连家给她找了一份婚事,是外地的一个四品官,姜南清带着孩子嫁去了外地。 但你府上的周贵妾长得和姜南清年轻时候实在太像了。 不过周贵妾既然是皇室之女想必没有出过京城,那与姜南清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华璋,也不怕你笑话。 刚才二婶母见到周贵妾,还真的以为是姜南清的女儿来的京城,机缘巧合之下嫁给了王爷。” 楚华璋眸光一闪,问道, ‘二婶母,我婆母与姜大小姐的感情真有传闻中那么好?’ 柳晓锦诚实点头,这一点上她没必要骗人。 事实上,她也羡慕姜家两姐妹的感情。 楚华璋靠近柳晓锦,小声在她耳边道, ‘二婶母,不瞒您。 周贵妾是皇宫先太妃生的含景公主,由太后抚养长大。’ 柳晓锦吓了一跳,惊讶道, “含景公主怎么会嫁给王爷当贵妾。 以她的身份,应该是王...” 剩下的一个字被她紧张吞回去,她讪讪一笑。 楚华璋不介意,笑道, ‘二婶母,周贵妾与王爷是真爱,愿意委身做妾。 而且,应该还有一个不外传的秘密。 是关于含景公主的身世!’ 楚华璋皱起眉头,纠结道, “二婶母,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一位和谐善良的长辈。 你愿意与我推心置腹,我也非常感激。 我心中一直埋藏着两个秘密,折磨了我好久。” 柳晓锦先是被楚华璋口中的‘身世’惊到了,又听到沈昭说她发现了两个秘密。 眸光一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尽量以平和温柔的语气开导道, ‘华璋,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婶母、。 我们就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直接跟婶母说。 你娘亲不在你身边,你婆母又因为你娘亲的事对你心存芥蒂,王爷身边又有许多娇人,你受委屈了! 柳晓锦心疼摸着楚华璋的头发,目露怜惜。 楚华璋趴到柳晓锦怀里,哽咽道, “二婶母,你今日说了这番话,我楚华璋就没有看错你。 大家碍于我娘亲的身份,都觉得是我娘亲勾引了连家主,碍于婆母的身份,大家只骂我娘亲。 我夹在中间,也想为我娘亲讨个公道。 但每个人都觉得我嫁进王府,捡了个便宜。 婆母更是对我动不动摆脸色,我心中好苦啊!” 柳晓锦被楚华璋这一番深情并茂的表演也感动得心中生了真正的一抹怜惜,劝慰道, “你婆母那人就是高傲。 她连我那大哥都看不起,又何谈你这个故人之女。” 柳晓锦这话一出,才意识到不对! 她刚想挽回什么,却被楚华璋直接抓住了胳膊,激动道, “二婶母,你怎么知道我婆母看不起连伯伯的。 连伯伯也是用了几十年才发现的。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王爷好像不是...” 楚华璋紧急住了声! 柳晓锦眸光轻颤,手指抖了抖,着急问道, ‘华璋,二婶母拿你当自己人。 你也别瞒着二婶母,我大哥发现了什么? 我大哥已经去世了,要是有什么遗憾,我们得帮着他弥补这个遗憾,不让他走的不安心啊!’ 柳晓锦心情激荡,楚华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连明不是... 不是什么,还跟她大哥有关系? 此时,柳晓锦心中有一个荒诞的猜测。 她期待望向楚华璋,就等她说出什么。 岂料,楚华璋压根不按常理来。 她闭了闭眸子,睁开眼,却是又提起了周含景。 “二婶母,你疑惑含景为什么当了府上的贵妾。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柳晓锦眸光闪过一丝愤怒,她现在不愿听这个。 但楚华璋怎么会愿意让她就这么如愿? 她一定是经过反复犹豫反复纠结,才愿意说出那个‘究极秘密’。 也给连悟去探查的机会,希望不会让她失望! 楚华璋眸光闪过期待的光亮,转眼又变为虚无。 柳晓锦按捺住心中的迫不及待,接着楚华璋的话问, “华璋,那你跟二婶母说说。 含景公主怎么成了个妾室? 太后允许含景公主这样作贱自己?” 楚华璋神神秘秘,小声回道, “二婶母,我跟您说。 您千万不能说出去,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见柳晓锦郑重点头,楚华璋继续道, “二婶母,其实皇宫一直有个流言。 周含景不是先皇亲生的,也不是先太妃亲生的。 周含景的身世有异! 太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周含景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或者说没那么重视,任由她坚持嫁给连明。” 楚华璋面不改色胡说八道。 柳晓锦却若有所思,疑惑问道。, ‘为什么皇宫中有一道这种流言?’ 楚华璋摇头,道, “二婶母,我不知道具体的。 但好像是说周含景与先皇与先太妃都不像。 面貌中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还有,先皇对花生过敏。 但周含景却能吃任何东西。 但陛下和其他王爷公主都对花生过敏!” 楚华璋若有其事说,言语间很是坚定! 柳晓锦忽然想到了刚才她与楚华璋说的姜南清的故事,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楚华璋瞥了柳晓锦的神色,振振有词道, “二婶母,我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不太可能。 谁能直接在皇宫换孩子,又不是在皇宫中有自己的人手。 就算连家是大家族,也没办法主导这种要命的事吧!” 柳晓锦的眸光越发深邃了! 楚华璋见今日也差不多了,该让柳晓锦回去与连悟合计合计了! 于是,楚华璋装作为难的样子,不好意思道, ‘二婶母,我是真的想把连伯伯在去世之前跟我说的那个秘密与你说. 毕竟压在心中也难受,但我不能害了你! 好了,二婶母,时间也差不多了! 您该回去了!’ 柳晓锦恋恋不舍,但又着急回家与丈夫商量,就告辞了! 连家! 连悟在书房听完一切,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出声问道,“夫人,她真这么说?” 柳晓锦把一切都转述完,嗓子已经哑了,连喝三杯茶也不能缓解嗓子的情况,只能点点头。 连悟站在原地绕了半圈,自言自语, “周含景不是先皇和先太妃生的,那就有可能是姜南清生的。 姜南清当时进了连府的身孕已经有一个月了。 却和姜南水前后脚生产,生出来了连明。 如果说连明不是大哥的儿子,那只有可能是姜南水给大哥戴了绿帽生的满月儿子。 摔了一跤早产这个说法是假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个孩子的身世。 又或者这连明是姜南清的儿子,周含景与姜南清是龙凤胎,那姜南水自己的孩子去哪了? 她怎么会允许连明纳自己的妹妹为妾?? 还是说姜南水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书房就这么大,加上连悟也没想瞒着柳晓锦,呢喃的声音不大,也足够柳晓锦听到了。 现在不是她与楚华璋面对面相处,柳晓锦恰如一个局外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丈夫一头雾水。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柳晓锦才能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子, “老爷,连明与周含景差了几岁,怎么说也不会是同一天出生的孩子,更别说是龙凤胎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连悟恍然大悟,但也证明了他刚才的那些猜想都是错误的。 柳晓锦提出了个问题, “老爷,会不会这两件事压根没有任何关联。 周含景只是恰巧与姜南清长得像。” 连悟摇头,“不,我大哥我知道。 他为人精明多年,或许最后真的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 当时他也曾把楚华璋叫进去秘密聊了好一会,也足够我大哥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楚华璋。 更别说,我大哥确实对连明这个儿子亲近不足,甚至过分严厉。 还有,周含景能做贵妾,也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 况且,楚华璋为什么要与你说这种事?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却让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我真的发现了其中的秘密,那我也许就真的抓住了连明的致命弱点!” 柳晓锦尝试分析道, ‘老爷,楚华璋会不会有可能故意引我们去对付周含景,她好收渔翁之利!’ 或者过了那阵激动又好奇的感觉,柳晓锦能够仔细再思考楚华璋的用意。 也能从另一个角度提出另一个看法,端看连悟怎么想了。 连悟当然是一定要把这件事弄个清楚。 他心中疯狂思考,嘱咐柳晓锦, “夫人,我们这样。 我派人去调查姜南清和姜南水这对姐妹当初生产的情况,最好能抓住当初为她们接生的稳婆仔细询问一番。 至于你,还是每天去找楚华璋。 重点挑起她对连明和姜南水的怨恨,套出那个秘密。 夫人,为夫就靠你了!” 连悟郑重请求的模样,柳晓锦感受到身上有了重担! 她与连悟是夫妻,夫妻一体,自然会为了连悟的这个请求而努力,答应道, “老爷,妾身尽量与楚华璋交好关系。 老爷您也不要着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差这一会。” 连悟直接感动抱住柳晓锦,温声道, ‘夫人,辛苦你了!’ 这一刻,书房温情脉脉。 另一边,王府! 连明刚回府,在书房洗漱一番。 整理完,刚迈入后宅。 禾子就忽然出现在跟前,一个麻利的跪下, “王爷,封侧妃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在芙蕖院等您!” 连明本就是要去芙蕖院的,虽被封璇命人在后宅这道垂门口等着心中有些不喜,觉得封璇想控制他这位王爷去哪。 但想到表妹那个性子,也压下去心中的火气,冷声道, “前方带路!” 禾子一喜,王爷去芙蕖院陪侧妃,侧妃就不会不高兴了! 这时,却有一道不速之客挡在了一行人面前。 灵巧行了个礼,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王爷,我们公主有重要的事想请您过去含景院相商,求王爷赏脸一去。” 连明眉头皱起,问道, ‘含景有说是什么事吗?’ 灵巧,“公主只说这件事她要亲口问王爷。” 禾子用带着敌意的眸光瞪着灵巧,维护侧妃的地位,不快开口道, “灵巧,急也不着急这一刻。 周贵妾好大的面子,王爷辛苦办公一天。 她一个命令,就要王爷过去,丝毫不考虑王爷是否劳累。 我们侧妃只关心王爷的身子,早早备好了晚膳。 等王爷陪我们侧妃用膳,再去周贵妾的含景院,” 第25章 来日方长! 灵巧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看向连明,求道, ‘王爷,公主早上去请安回来就不对劲了。 她中午都没用多少东西,只问奴婢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看她的样子实在不对劲,王爷您去看看吧!’ 禾子狠狠瞪了一眼灵巧,看向连明又变得恭敬,福身道, '王爷,侧妃知道您最喜欢青玉糕,特地亲自下厨去做了这一糕点。 您早上派人来传话,侧妃一整日都非常高兴。 下午也只是在院子等着王爷,要不是奴婢拦着,她就亲自来垂花门亲自等您了。 您也知道,侧妃身子不好,平时不能劳累。 但侧妃说,她只要心中想起您,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只要王爷给她一个笑容,她能开心一整天! 侧妃是真的把您放在了心中,喜怒哀乐都是您。 奴婢求您对侧妃好点,对她多一些怜惜! 她从前嫁不了您的时候,偷偷蒙着被子在半夜偷偷哭着,还不让奴婢发现,怕奴婢担心。' 禾子是豁了出去,声泪俱下的,还砰砰磕了好几个头。 连明摆摆手,肃声道, ‘好了,你们都给本王住嘴! 禾子,你先回去。 本王先去周贵妾那边,半个时辰后就去芙蕖院。 让封侧妃先用晚膳,别饿着自己’! 禾子有口难言,只能眼睁睁见着王爷走远。 灵巧哼了一声,小声骂道,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在王爷的心中,我们公主始终最重要的,让封侧妃没事别作妖!” 说完就匆匆跟了上去。 禾子眸光怨恨,慢吞吞回了芙蕖院。 云光院! 木玲珑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十几道餐食。 她举起食着,优雅咽下一口饭。 又一一夹了其他东西,待有了七分饱。 她放下了食着,婢女立刻为她送上了手帕。 木玲珑擦了擦嘴,方才看向一旁的小鱼,问道, ‘所以,王爷现在去了芙蕖院吗?’ 小鱼摇头,回道, ‘侧妃,据下人传回的消息。 王爷在芙蕖院用了晚膳,还没要离开的意思。 封侧妃那边的晚膳还没用,一心就等着王爷过去!’ 木玲珑发出一声嗤笑, ‘封璇也就这点胆子。 既然周含景说她身体不舒服,那封璇干脆找个大夫给她看。 王爷又不是大夫,就一直留在她的院子有什么用? 还不是借着身子不好之名祈求王爷的怜惜吗? 啧啧,封璇也太没用了。 王爷早上都派人跟她说要跟她用晚膳。 到现在她不用晚膳有什么用,还不是窝囊一个?’ 小鱼庆幸道,'侧妃,封侧妃没有什么有用的手段,也挺好的。 正因为封侧妃没用,王爷没在她院子,晚上也不会留下,侧妃您的面子也保住了。 如果王爷晚上留在芙蕖院。 那我们云光院是王爷最后的选择。 这传了出去,王府那些奴才怎么看待我们?“ 木玲珑淡然道,'这才第二天,有什么好值得生气。 不过两天,封璇与周含景就发生了这么多次争吵。 王爷第一次不在意,第二次还能忍受,第三次不发作。 但再多几次,王爷真的还愿意搭理这两个只会让他烦躁的女人吗? 到时候自然是本侧妃的机会!' 小鱼愤愤不平,为木玲珑抱不平道, “侧妃您长相倾城,性子温柔。 封侧妃脾气娇蛮,周贵妾动不动就要与封侧妃吵起来,吵得王爷不得安宁。 林贵妾就只是将军之妹,家世上也比不上侧妃您。 王爷还真是没眼光,看不到侧妃您的好!' 木玲珑平静道, “好了,别纠结王爷现在的态度了。 来日方丈,总有王爷能见到本侧妃的时候!” 轻雨院! 林英着一身常服,躺在靠椅上休闲看着兵书。 贴身婢女梅子看着自家主子好像压根不在意外边的风雨,着急道, “小姐,外面封侧妃和周贵妾两人为争王爷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今晚本该是您伺候王爷的第一夜,看样子王爷今晚不会来了,真是苦了小姐!” 林英眉眼的淡然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她淡定翻了一页兵书,嘴里甚至念念有词,直到把这一页的内容大概记住了。 才抬头看向着急的婢女,淡定安慰道, “梅子,木侧妃都没什么动静。 她还是昨天入府的,比我位分高还早进府,王爷不也没看她一眼,她沉得住气。 这点,是我要学习的。 我要是这个点出土,只会被封侧妃和周含妾吃得一点都不剩,到时候谁能来救我?” 梅子若有所思,林英又继续投向兵书,专心学习,这可是日后重要的一技之长! 一连一个月,封璇与周含景冲突不断,连明一入后宅,总是有两个婢女在那等着他。 又是一番哭诉,无非就是要连明去她们的院子。 连明今日被自家二叔挤兑了一场,心情正是不快,见这两人也没个好脸色,不耐道, “好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别整天搞这一套,再这样,本王让王妃直接紧闭她们两个,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花落,连明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一会,他听到了一阵琴声。 他抬眸一看,是‘云光院’。 连明直接走了进去,留宿在云光院。 第二天一早,联明让下人送了许多东西到云光院。 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请安,但火药味浓起来了。 见到木玲珑进来,封璇直接就是一个大白眼。 压根不掩饰自己对木玲珑的恶意。 木玲珑这会没有惯着,直接开口问道, ‘封侧妃是眼神不好吗? 怎么从本侧妃进来就一直在瞪着本侧妃,这要不是眼神不好。 本侧妃就要怀疑封侧妃心怀恶意,故意破坏后宅安宁!’ 周贵妾好端端坐在自己椅子上,不经意摸了一下肚子。 对于前方两人的争吵,压根不在意。 她现在有了重要的东西。 周含景这一反常的举动,前面吵得正欢得两人没有注意到,但对面的林英却尽收眼底,眼眸一闪。 在周含景发现她的眼神之前,很快收回。 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看着两位侧妃争吵! 这时,楚华璋出来了。 坐在位置上就立刻扔了一句话, “本王妃见你们火气正旺,请了个大夫给你们看看身子,调养一番。 免得总是情安来一次争吵,本王妃也受不了。 吃了大夫开的药,你们心平气和一些。” 封璇和木玲珑碍于楚华璋的威严,不敢再造次。 对于请大夫一事,也不敢说什么异议。 毕竟她们也有请平安脉的惯例,自然也能接受。 倒是周含景面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紧张。 楚华璋坐在上首,对下边人的动静一收眼底,眼眸闪过一丝趣味,开口道, ‘周贵妾,本王妃见你脸色不好的模样,待会要让大夫好好给你看看。’ 周含景面色镇定,笑着客套道, “多谢王妃姐姐对妾身的关心。 不过尊卑有序,还是先让大夫给两位侧妃先看!” 封璇嗤笑一声,“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楚华璋,“周贵妾,这么想,倒也合乎规矩。” 很快,王府两名医术最好的大夫进门了。 楚华璋让他们一人先分别给一个侧妃把脉。 拽着几根胡须的胡大夫是给封璇把的脉。 他皱着眉头沉思好久,就是不发一言。 封璇对自己的身子早已经知道,见不得这么磨蹭,直接开口催促道, “好了,本侧妃的身子弱。 本侧妃知道,你不必顾及什么,支支吾吾不敢说。 算了,你就开点养身子的药。 其他的也不用了!” 胡大夫傻眼了,疑惑开口, “侧妃娘娘,您这应该是喜脉。 要和保胎药,不是养身子的药啊!” 啪! 几声脆响! 可以说,除了楚华璋以外,四个人的茶杯皆碎了一地。 楚华璋眸中幽光一闪而过,慢条斯理喝完了手中的清茶,方才放下茶杯,满脸笑意问道, ‘胡大夫说得可是真的,封侧妃的身孕有几个月了?’ 胡大夫又捋了一把胡须,谨慎道, “王妃,老朽瞧着月份还小,不满一月。 您让齐大夫一起看看!” 这时,齐大夫也放下了木侧妃的手,笑道, “木侧妃身体比较好,没有什么事。 只是平常少思早睡,如此才好。” 木玲珑勉强笑笑,“辛苦齐大夫了!” 齐大夫摇摇头,微弯行了一礼。 便走到了对面封璇的位置,又是一番诊脉。 齐大夫的声音比胡大夫的坚定点, “恭喜王妃,恭喜封侧妃,您有身孕了,不过脉象还浅,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把地清楚些!” 封璇瞪大了眼睛,她这个身子,竟然有孕了? 沉浸在不敢置信中,恍恍惚惚。 倒是禾子反应快点,向楚华璋道谢, ‘奴婢代侧妃多谢王妃娘娘。 要不是您让大夫走这一遭,我们娘娘什么也不懂,有可能无意间对腹中小公子造成伤害。 如今一切都正好,王妃娘娘恩情,侧妃娘娘感激不尽!’ 封璇也回过神了,捂着肚子笑得开心,正打算从椅子上起来,却被楚华璋阻止了, “不用,封妹妹有礼了。 不过你如今有了身孕,该是一切小心。” 这时,又响起了胡大夫惊讶的声音,还带着点喜, “周姨娘,您这是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恭喜您了,您的日子比封侧妃的还要早一些。” 周贵妾做出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激动道, “胡大夫,你说得是真的吗?” 其实周含景心思早已经不在胡大夫身上。 她偷偷观察着封璇,眸光产生嫉恨。 本来一切荣光都是她的,偏偏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这让周含景又回到那天晚上,连明去宠幸封璇,她在含景院的主屋睁眼到天明的孤寂感受。 她这个孩子,应该是那晚怀上的,可真不是时候! 封璇何尝不是这个心思? 特别是听到胡大夫那句‘比封侧妃的日子还要早些’。 她面上的笑容已经落下了一些,看着周含景尚未显怀的肚子闪过不满。 两个有孕的都这样,另外两个只会比她们更不好受! 木玲珑面上还是淡然沉静的模样,实则心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 她给人下了避子药。 怎么这两个还能怀孕。 木玲珑已经装不出那个淡然的表情。 之所以她能沉住气,不就是因为王府不会有人比她先生出长子。 木玲珑有这个底气,但事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楚华璋敏锐察觉到木玲珑不自然的表情,开口关心道, “木侧妃,你放宽心。 只要身子骨没问题,怀上孩子是迟早的事!” 一下子,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木玲珑身上。 封璇快人快语, “木侧妃,你可别因为嫉妒做错事啊! 瞧你那阴沉的脸色,不怪王妃点你。” 周含景为木玲珑说话, “木姐姐只是因为听到我和封侧妃怀孕的消息,一惊讶罢了。 我们只是比木姐姐先怀孕了一个月。 木姐姐最近得王爷怜惜比较多,相信一个月之后又会听到木姐姐的好消息了。” 木玲珑咬着牙应道, “含景妹妹说得对。 封侧妃肚子中的不知是男是女,本侧妃有什么好羡慕的。 更何况,含景妹妹腹中的孩子比你大几天。 就算王府的长子,也不是你能生出来的!” 这些话狠狠戳中封璇的心,她面色一变,嘲讽道, “木侧妃还是等有孕了才来说这些话。 本侧妃现在有孕,九个月后就能听一声‘母妃’。 木侧妃又有什么呢?” 楚华璋仿若没事人,看这些女人吵来吵去。 要是再配上瓜子,她能听她们吵一整天。 毕竟脸红脖子粗,一副想要干架的模样确实好看! 她看得爽! 楚华璋这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连明这边风起云涌,心思起伏! 连明今日从皇宫上朝回来,正准备去礼部点个到。 他这次回来,周祈烽让他先找了个轻松的活先干着,应付着来。 说再看看朝廷中有哪个活适合他。 但连明知道,自己不主动出击,迎来的却是周祈烽卸掉他兵权,夺他地位的结局! 连明在马车考虑以后的计划。 忽然马车骤停,身子一个前倾,还好稳住了。 第26章 您是龙子! 他坐好后,外面传出马车夫的声音, “王爷,您没事吧? 都怪这个疯婆子,突然出现挡在面前。 要不是马车停得快,她就没命了!” 马车夫骂骂咧咧,又不能直接下马去赶人。 只好大声喝骂,要这婆子快离开! 连明以为这是个小插曲,但马车一直久久未动。 他烦躁责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马车夫无奈望着这个婆子,回道, “王爷,真不是小的故意。 实在是前面这个婆子,说有重要都事要跟你说,关于您的真实身世! 她一直不走,小的要驾车,她甚至往前直接撞到马鼻子上,小的看她是真不要命了!” 马车夫为难得说,这人不要命,他是真不敢碾过去! 连明直接掀开帘子,望了外面一眼。 却见到婆子突然变得惊喜的表情,直接跑到了马车边上,一直在敲那个马车窗,瞧着誓不罢休的模样! 连明望了周围,见已经有好奇的人停住脚步,观望这边的动静! 连明刚想出声让马车夫拉着这个婆子直接走,却见婆子窜到他跟前,忽然来了一句, “王爷,您不是连家子,您是真正的龙子,这天下合该是您的!” 这一句,让连明的心震动! 理智让他呵斥,但人总有不清醒的时候。 于是,连明把婆子带上了一个酒楼的包间。 他坐着,盘着手腕间的佛珠,这是因为自己煞气太过,母亲去寺庙给自己求的! 连明经历最初的震惊,虽不知这消息的真假,但已经能稳定自己的面色,好整以暇问道, “你又是何人? 跑到本王面前说这些不知四六的话。 你可知,本王只要把你献给陛下,也是证明本王忠诚的一个方式?” 婆子脱掉宽大的外衣,去掉遮掩,把自己的真实面目露了出来。 此时的她面上满是泪水,看着连明的眸中带着怀念,激动得直接跪了下去,口中还喊着, “小主子,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这标准的宫廷礼仪,还有这自称,都无不证实眼前这人是宫里出来的。 连明蹙着眉头,不快道, “你该不会以为就一个称呼,就得让本王相信你的话,本王是这么愚蠢的人吗? 还是你背后的人,以为本王会是因为这个荒谬的身份被迷失了头脑? 哼,未免太小看本王了!” 婆子,也就是先华太妃的贴身宫女,李翠翠。 一个劲摇头,哽咽了好久说不出完整的话。 连明看了下天色,不耐道, “行了,没有什么证据,就别到本王跟前杵着招人烦!” 话落,连明就想要离开! 这时,李翠翠已经差不多平复了心绪,嗓子沙哑,但说出口的话是能听清的,坚定道, “小主子,你先别走。 听奴婢跟您讲个故事。 您去礼部的差事,也可有可无。 那为何不听奴婢讲呢?” 连明眸中闪过暗芒,这人调查得真详细! 他又坐回了椅子上,催促道, “那你便讲吧! 本王倒要听听你口中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李翠翠松了口气,开始回忆起往事, “您的母妃,先华太妃,名叫杨楚楚。 她......” 这是个有些复杂的故事。 杨楚楚是太后身边的婢女。 一日被先皇看重,封为了大应。 杨答应侍寝一个月就已经有孕。 当初的皇后,还是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出来。 杨答应是皇后的宫女,理所应当也被归为皇后这一党,她也没有瞒着皇后,告诉了她这个喜讯。 结果皇后因为嫉妒,收买了杨答应的身边人,小果。 要小果在杨答应的安胎药里面加堕胎药。 但是,皇后不知道的是,杨答应曾经替小果挡了一回灾,相当于给了小果一条命。 小果把皇后的命令说给了杨答应。 杨答应伤心欲绝,又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是小小的答应,如何能撼动皇后这一棵大树。 左思右想,杨答应想了个办法。 她假装喝下了那碗堕胎药,流产后变得抑郁。 皇帝来看也爱搭不理。 终于,有一天触怒了皇帝,给打入了冷宫。 当时杨答应亲自去求了皇后,让她不用说情! 杨答应入了冷宫,慢慢宫中也没了她消息。 但这恰好方便了杨答应,她在冷宫生下了一个皇子。 李翠翠哽咽道,“王爷,您就是那个皇子啊!” 连明冷声质问道,“杨答应既然是个答应,那又如何把本王送出宫,送到了连家夫人的身边,成了连家主的儿子?” 连明承认李翠翠的故事诱人,但其中发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他只能一一问清楚。 李翠翠丝毫不停顿回道, '那是因为奴婢把您装在了采买车上,一起离开的皇宫。 至于您怎么到了连夫人身边,这事说来也是巧合。 当时奴婢只能出宫一个时辰,杨答应让奴婢给您找个好人家,代替她抚养您长大。 奴婢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着急又慌乱。 既想小主子您有个幸福的养父母家,又希望您能留在京城,将来有机会母子相认。 但奴婢一招不慎,竟让小主子您被一个婆子抢走了。 奴婢跟上去,却被拦于门外。 还是那个抢人的婆子偷偷跟奴婢说,她家夫人的胎儿一生下就没了气息,迫不得已只能去找个婴儿来代替。 正好见到了奴婢抱着小主子您,在找能够收养您的人家这一幕。 奴婢对外的说法便是您的父亲战死沙场,您的母亲生下您就要改嫁,因此让奴婢把您送出去。 那个婆子听到了便计上心来,就抢了您。 奴婢追上去,听完这个真相,觉得您能留在这家,也行,因为一看上去这家就不缺富贵,您能好好长大。' 李翠翠讲述的时候,连明很认真在观察她。 发现她说的时候每个字都很流畅,眼神也不躲避,要么就是已经提前编好的,要么就是确有其事。 连明想到母亲对自己那毫无保留的慈母模样,不像是知道自己非她亲生的模样,心思一动,问道, “本王母亲知道她生的孩子其实没有活过来吗?” 李翠翠摇头,“这是一个可以要人头的大事。 奴婢当时不知道这是连家,以为是一户富贵的人家。 那婆子也把她们夫人说得特别惨,没有这个孩子,就会任由妾室压在头上,没有这个孩子挽回不了丈夫的心。 诸多理由,说得奴婢以为这个夫人是在后宅备受冷落的一个夫人。 后面奴婢再出宫,通过调查也知道了这是连家。 连家夫人压根不像她们说得那样。 奴婢就找上了门! 当时那个婆子才告诉奴婢真相! 这个孩子是连夫人一直念着的,是她盼了好久的。 她们压根不敢告诉连夫人这个残忍的真相,此生就当小主子您是连夫人的亲生儿子,不会有被发现的那一天。 奴婢一想,这样也好,您能作为连家正经的少爷长大,衣食无忧,富贵一生。” 连明继续问道, “说了半天,你倒是说说当初那个婆子是谁?” 李翠翠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道来, “是连夫人身边的齐嬷嬷!” 连明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能无声无息换掉孩子的也只有他母亲的心腹嬷嬷齐嬷嬷。 连明彻底严肃了表情,厉声问道, “据本王所知,先华太妃生下了含景公主一女。 本王是先华太妃的儿子,未免太过可笑! 故是是能编的,但证据是假不了的! 李嬷嬷,你可能拿出证据?” 此时,连明心中是低沉的。 如果李翠翠的话是真的,他好像犯了大错? 李翠翠斩钉截铁道, “小主子,您的后腰有刻着‘景明’两个字。 那是杨答应为了日后能与您母子相认,忍着心疼给您刻下去的,就是为了今天! 还有,齐嬷嬷知道这件事,您可以去问她!” 连明颤着声问道, “所以周含景真是本王的亲妹妹?” 李翠翠否定道, “不是,先华太妃当初第二胎生的是小皇子。 但是因为皇后娘娘先生了当今的陛下,娘娘害怕这个小皇子惹了皇后娘娘的眼。 谎称生的是公主,实际已经提前从宫外接回来一个女娃,做小公主。 小皇子则是被送出去,成了普通人家的孩子。” 连明被这一连串反转再反转搞得心头晕乎,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先华太妃真当后宫是她家开的,想送皇子皇女出去就能出去,想接普通婴儿进来就进来。 她的本事可太足了!” 李嬷嬷被噎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小主子,在您听来,虽是天方夜谭。 但其实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后宫皇后一家独大,对生了皇子的宫妃虎视眈眈。 当时因为各种原因长不成的皇多了去。 娘娘能够救您和小皇子,也是因为她多年在宫中培植的那几个心腹。 正因为娘娘当作婢女,更能体恤下人。 后宫中的下人也珍惜娘娘这份至纯至善,也愿意为了娘娘办事,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又有何妨!” 连明顿了顿,又问, “那你现在来找本王的意思又是什么? 本王现在也靠着自己的努力当上了王爷。 又何须那个压根没有上皇族谱的皇子身份?” 这话说得实在有点违心。 连明是只拘泥于这个异姓王的位置吗? 单看原剧情他对周祈烽皇位的觊觎,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面对着不知道是敌是友,连明也算应对得体了。 李嬷嬷深深拜伏,磕了个头, “老奴是三年前自请出宫的。 先华太妃临死前还在挂念着您和小皇子。 老奴既然认定她是唯一的主子。 自然愿意为了她肝脑涂地。 老奴在后宫埋伏着,就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 待求到了恩典,老奴就出宫了。 当时小主子您还在外领兵打战,老奴只能时不时去看看小皇子。 但如今您回来了,您吃了那么多苦,把敌人打出大周的边境,陛下对您什么奖赏都没有。 老奴心里为您不平,也不愿再瞒着您。 如今您有权有兵,只要筹划得当,您想登上那高位也是迟早的事!” 连明眸中闪过杀意,冷声道, “嬷嬷慎言。 本王对朝廷的心,天地可鉴。 您年龄大了,还是得注意点!” 李嬷嬷有些着急,“王爷,您真是龙子,您也有那个实力竞争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如今您有木太师和封尚书的支持,再成为连家主,手中还握有兵权,只要您想做什么,没有办不成的!” 连明微眯的眸子忽地睁开,反射出冷冽的眸光,喝道, ‘李嬷嬷,注意你的言辞。 本王可不会因为你是先华太妃的旧人,对你心慈手软!’ 李嬷嬷被吓一跳,面上表情有些凝滞,低着头应道, “老奴听您的,不会再乱说的。” 连明让马车夫把李嬷嬷安排到他的私宅去。 自己则是缓缓步行去上值,眸中闪过明明灭灭的光,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下旨后,连明被皇帝召到了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龙涎香味道浓重,透着一种威严的皇权气势。 周祈烽着一身金色龙袍,俊朗非凡。 目光下垂,见着行了一礼便直站着的连明。 直觉告诉他,连明在打量御书房的眼光不大对劲。 就好像多了些理所应当,视线也更加大胆。 周祁烽想起正事,也不跟连明寒暄浪费口舌,直接道, “连王,你大胜回朝也有一个月了。 边关也没有大战,朕也不忍心你只守着边关。 既然已经封你为异姓王了,你就留在京城。 但边关总是需要有人去镇守,那二十万兵马也需要新的领头羊,你把兵符交出来吧!” 周祁烽直接就要兵符,这一直白的行为给连明搞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以为,皇帝不会那么着急。 至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安抚他,再循序渐进让他把虎符拿了出来,结果这是要明抢吗? 既然皇帝都不要脸了,只想要一句口头命令就要他交出多年的兵符。 连明怎么能愿意,要知道军队光靠兵符,并不一定能收服人心,要是弄出什么兵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27章 交虎符? 连明抬头望向上首的陛下,意味不明道, “陛下,二十万兵马是臣亲自带出来的,大大小小所有副将也是臣带出来的,他们信服臣,也熟悉臣的能力。 陛下今日要臣交出兵符实在太着急了。 臣还未跟副将说好,也还未安排好军中的事务。 这光有兵权,要是新来的大将不被将士们信服敬佩,对军队的团结一心没有任何好处。 要不陛下先给臣一段时间,臣把他们都安排好了,也能让新来的大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让陛下放心!” 周祁烽眉眼闪过锋锐,冷声道, “既然是朕的兵,就该听从朕指派的将军。 是朕给他们功名利禄,朕给他们荣华富贵。 一旦有不坏好心,就证明这人也不能留了。 所以,连王你多虑了。 你只管把虎符交出来即可。” 连明的脑海中一直循环放映着刚才周祁烽的几句话,所以皇帝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要皇帝想贬斥一个人,那也是皇帝有理。 连明低着头掩饰眸中更大的野心,低声应道, ‘陛下,虎符被臣放在书房。 待臣回去取,明早早朝再交还于陛下!’ 周祁烽满意一笑,摆摆手道, “时候也不早了,朕就不留连王你。 趁着宫门还未落钥,你回吧!” 连明告退离开,周祁烽见他离开的高大身影,嘴角陡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连明的心情称不上好,但回到府里听说他的两位妾室怀孕,即将初为人父的他心中也不免染上了几分激动。 往含景院的脚步陡然一滞,连明转了个方向去了朝华院。 连明一进门,就阻止了下人的通报。 他想亲自看看楚华璋在做什么? 屋子,楚华璋翻动账本,不紧不慢对账。 雪容在一旁念叨, “王妃,封侧妃和周贵妾都有孕了。 您还没跟王爷圆房呢,你是不是要努力一下? 就算王爷有诸多不对,您也得争取怀上个小主子,将来好有个依靠。” 连明站在门旁,就听到了这番话。 他心思一动,倒想听听楚华璋如何回? 上次想留在朝华院未果,后面又两位侧妃入府,还有一个周含景,这几人把连明的心思勾走了。 再加上总有各种事需要连明去处理他这个月来朝华院的次数屈指可数,满打满算也只有三次。 这三次,都没有圆房。 连明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 明明想早点拿到连氏家主的信物,但每次总是无功而归。 或许是因为连家这段时间安静了些,他那二叔没有给他找事,连明那迫切的心思也淡了些。 楚华璋可不管连明怎么想,她的谋划也差不多了。 对着雪容念念叨叨的关心,楚华璋不以为意道, ‘好了,瞧你着急的。 本王妃是连王府的女主人,不管哪个孩子,都要叫本王妃一声‘母妃’,既如此,又何须着急!’ 雪容撇撇嘴,不同意这个说辞, “王妃,别人的孩子比不上自己亲自生养的。 您趁着现在还年轻,怀上一个,对身子也好,早日生早日恢复身子,还能体会到养儿的乐趣。” 雪容知道王妃对王爷不上心了,但在王府,总归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子嗣。 不为了别的,漫漫长夜,王妃也有一个陪伴的对象。 见雪容说得头头是道,楚华璋打趣道, “雪容,你这是想当娘了? 要不本王妃给你找个好人家,直接给你许配出去。 你生个孩子,来给本王妃玩玩!” 雪容跺脚,王妃这说得什么话。 忽然,雪容想到什么, “王妃,奴婢这段时间偷偷观察了后院的其他四个主子,奴婢觉得林贵妾是脾气最好的,与您相处起来最为合拍的。 您既然不想生孩子,要不推举林贵妾给王爷? 奴婢记得林贵妾好像还没有侍寝过,到时候您把林贵妾生的孩子抱到朝华院抚养,允许林贵妾时刻探望。 相当于林贵妾这个孩子多了您这个主母当靠山,林贵妾也不会不愿意的。” 连明倒是心动了,他与楚华璋也是不合。 林贵妾是他副将的妹妹,想必能伺候好他。 到时候把孩子交给王妃,也算给了王妃一个承诺。 那信物,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楚华璋笑道,“雪容,本王妃倒是不反对林贵妾的孩子抱到我名下。 但得王爷愿意去林贵妾的院子还得王爷愿意,不然本王妃在这里想也没有任何意义!” 连明迈开步伐,洪亮的声音响起, “王妃这提议甚好,本王答应了!” 楚华璋与雪容对视一眼,皆是福身行礼。 楚华璋,“王爷什么时候来的,下人也不通报一句,可真是懈怠了!” 连明扶着楚华璋起来,牵着她回到坐在上首位置。 待一起坐好后,他摆手解释道, “本王刚来,是本王让他们不通报的。 王妃每日料理王府的事务,本王不想你烦忧。” 楚华璋冷嗤,面上倒是端得住, “王爷说笑了,这是妾身该做的事。 王爷刚回府,是否知道封侧妃和周贵妾有一个月身孕了,王爷去看过她们吗?” 连明温声道, “本王不着急,先来看你。 王妃刚才那个提议,本王觉得甚好。 这样吧,只要林贵妾有孕,待她生下来,本王立刻把那个孩子抱到朝华院来。” 楚华璋端庄有礼回道, “王爷这个恩典,妾身就接受了。 也希望王爷说话算话,给妾身一个孩子。” 连明点头,回,“王妃放心,本王答应的事,永远不变!” 楚华璋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王爷,女子怀胎十月本就不易。 华璋希望您能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免得到时候林贵妾一时想歪了,反倒是本王妃害了她。 况且,如果王府其他人知道,恐怕会对林贵妾做出不好的事情。 毕竟抱养到本王妃名下的孩子,在地位上也无形高了一层,其他人难免有些嫉妒。” 这些顾虑确实周全,连明略微思索便答应了。 楚华璋为了怕这个男人一时上头,把这个承诺给忘了。 到时候她怎么在王府看好戏,定定注视着连明,意味深长道, “王爷是君子,答应华璋的事可别因为后院某些妹妹的哭诉就忘记了。 到时候华璋只会觉得王爷是个被美色所迷,做不成大事。 到时候,就算华璋想帮王爷做上家主之位,也无心无力了。” 连明本来还因为楚华璋的不信任面露不悦,但又听到楚华璋后半句话,面上变得激动,犹豫问道, ‘王妃所言乃是真的?’ 楚华璋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也做出了个保证, “这个信物,是连伯伯去世前交予我的。 我本想大婚夜就给王爷,作为夫妻信物。 没想到王爷当晚匆匆领兵出征,这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物是人非,我的心境也变得不同。 王爷也有了心爱的女子,我也不想绑住王爷。 但王爷既然愿意再给我一个承诺。 我也答应王爷,只要林贵妾有孕的消息传开,我就把这信物交给王爷,也算全了我们这一段缘分!” 楚华璋说话的声音淡淡的,望向连明的眼神中又没有了往日的爱恋。 这一刻,连明终于想明白了。 原来他每次来朝华院,是感受不到楚华璋对他的在乎,她冷冰冰的言语只会加重他的烦躁。 纵使她再美,他也提不起兴致。 但连明不知道的是,楚华璋在他每次来的时候都动用了什么东西,专门送给他的礼物。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让连明保持心如止水是绰绰有余的。 虽觉得心中还是有些怅然若失,但连明得了楚华璋确定的保证,心中难免一喜。 “王妃,你放心。 林贵妾的孩子一定是你的! 本王在林贵妾生下孩子之前,绝不会传出这个命令。” 楚华璋含笑点了头。 之后,两人相对无言。 楚华璋倒是还好,手里有账本可以翻看。 连明就无聊了,他喝了两杯茶,还是找不到什么话题。 无非就是干巴巴问了句, “王府有任何不听话的下人,王妃都可以处置了! 王府的事务,王妃管得怎么样,可有任何问题?” 楚华璋回了句“没有,都好。” 连明只能说,“好,辛苦王妃了!” 尬聊了一刻钟,连明还不愿意离开。 楚华璋也不知道他在耽搁什么,挺大个人杵在这,也不说话,就只是喝茶, 端起杯子,再放下杯子,这个动作重复没有八次,也有六次了,就碍眼极了。 楚华璋忍无可忍,还是下了逐客令, “王爷,两个妹妹都怀孕了。 您要i不要去看看她们,顺便也能赏点东西?” 连明立刻从位置上起来,整理了下衣服,沉声道, '王妃贤惠,本王也不能拂了王妃的好意。 本王去了,王妃自便!' 其实,连明只是因为有了楚华璋确定的保证,心中有些激动。 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楚华璋生气,或者想表现好一点。 没话题聊,他就喝茶! 一定要把自己愿意在朝华院的态度摆出来。 楚华璋让他走,他觉得也演得差不多,看了下楚华璋的面部表情,放下了心,走起路来更是大步如风。 雪容在王爷走进来后一直没说话,此时终于露出了轻松的表情,邀功一样开心道, '王妃,奴婢演得还不错吧! 王爷都没发现奴婢早已经发现他了。 那么大一片衣角闪过,奴婢又不是瞎子,怎么能看不到。 也就王爷自作聪明,躲在门边偷听。 还骗王妃您说刚来,奴婢当时那个憋笑的表情就要忍不住了。 论面不改色说瞎话,还得是王爷!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王妃。 王爷啥也没想到,就被王妃您戏耍了。' 早在连明走进院子的那一刻,就有人来以特别的方式来通风报信了。 更别说雪容还注意到了那一片衣角,两主仆直接就开演了。 不过雪容还是有一层担忧, ‘王妃,您抬举林贵妾。她会感激你吗? 到时候要是联合其他侧妃反咬您一口,那也太不是人了!’ 楚华璋悠悠道, “雪容,本王妃不需要林英真的感恩。 本王妃只需要她们斗起来。” 只要斗起来,连王府离乱也不远了! 雪容似懂非懂,她只要站在王妃这边就好! 连明出了朝华院,脚步顿了顿,又去了木玲珑的云光院。 木玲珑对于连明的到来是非常意外的。 她已经褪下了华服,穿上了寝衣,就连妆容也洗掉了,素面朝天。 但木家的嫡小姐,素面朝天也只是别有一番滋味。 从小吃着好东西,用着独一无二的东西,容貌又岂会因为妆容的原因变得黯淡无光。 木玲珑惊喜道, “王爷,您怎么来了? 妾身还以为您今晚不会再来云光院了!” 在昏暗的烛光下,映着木玲珑白皙透致的小脸,越发衬出美人的清纯与干净。 连明面上软和,亲切又自然道, “本王怕你听说璇儿和含景有身孕了,心里不舒服,特来安慰你。” 木玲珑心中意外,这还是把那两人放在心尖上的王爷吗? 这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需要她祖父了? 木玲珑一下就联想到前朝的事,决定明天递个信回去问问祖父。 面上却一副感动的神色,小鸟依人靠在连明宽大又温热的胸膛上,温婉道, “玲珑心里确实不舒服,没能怀上王爷的孩子。 玲珑羡慕两个姐妹,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嫉妒。 但王爷今晚能来安慰玲珑,玲珑就开心了。” 连明最爱的就是这一点,木玲珑这人对着他不会隐瞒什么,总是把真实的她展现给自己看,同时还容易满足,不会让他为难! 连明温声安慰道, ‘玲珑,你放心。 你是王府侧妃,本王的意中人。 属于本王和你的孩子,总会到来的。 到时候,你可别因为有了孩子就不搭理本王了!’ 一番笑闹,连明离开了云光院,连晚膳也没留下用。 小鱼见侧妃一直望着王爷离开的身影,关心道, “侧妃,王爷心里还是有您的一个位置。 你最近在服坐胎药,迟早会怀上的。” 第28章 连明压根不得闲! 木玲珑摆了摆手,经历一下午的调节,她已经从上午的情绪中缓过来了。 怀孕了又如何,还没有生下来。 再说了,这两人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主。 同时怀孕,两人都不是能做定的主。 到时候就看谁先动手,她在后面偷偷加一把火。 现在她只关心王爷今日的转变是为了什么。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木玲珑指使小鱼, “小鱼,你去偷偷跟着王爷。 看看他接下来去哪,最后又留宿了哪里。 再打听王爷一回府是去了谁的院子?” 小鱼应了声就立刻追着离开了。 木玲珑眸中幽光一闪而过,转身回到书房,掏出特殊的信纸,提着毛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连明一出门,拐了个弯就去了芙蕖院。 封璇守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 这个点已经过了连明平日下值回来的时辰! 封璇只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连明。 但是奈何连明一直不来,派去打听消息的人还没回来。 禾子拿着一件外套,准备随时为主子披上。 见侧妃娘娘望穿秋水的模样,禾子安慰道, ‘侧妃,你还处于怀孕的重要阶段。 还是回屋等消息吧!’ 禾子紧张看着封璇的肚子,这有可能是未来的王爷世子,她得照顾好! 封璇恋恋不舍,准备转身回去。 只是却听到了一个疑惑的声音, “表妹,你怎么在这?” 封璇惊喜冲了出去,一个投怀送抱,惊喜道, “表哥,你终于来了!” 连明抱着她,神色柔和,温声道, ‘本王只是有事耽搁了,你既然有了身孕,就该小心些,该担起当娘的重担了,万不能如此任性了!’ 封璇嘟嘟嘴,不服气道, '表哥,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在外面,我是威风凛凛的侧妃娘娘。 才没有给你丢脸,我很棒的!' 在连明面前,封璇是个爱撒娇的小女孩。 连明宠溺道, ‘行行行,表哥说不过你。 你知道分寸就好。’ 两人相携进屋,坐在椅子上。 封璇握着连明的大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 “表哥,好神奇。 这里有个我们的孩子,你要当爹了!” 感受纤细的腰身,连明皱着眉头。 以往最是喜欢,有了孩子却觉得太瘦了。 于是,连明劝道, “表妹,你现在有了孩子,得多吃点! 一个人吃,两个人吸收。 你可不能学以前那套,不吃饭瘦身。 这样是不对的。” 封璇忽然不好意思捂着脸,瓮声瓮气道, “表哥,我还没吃晚膳!” 这么一说,连明也饿了。 但他其实想去含景院陪着周含景用膳。 只是见封璇那热切的目光,连明还是选择妥协道, “本王也没用膳。 就让下人传膳吧!” 禾子依令下去。 连明还是要教训一句, “表妹,以后晚膳早些用。 本王不是每次都能陪你用晚膳的。” 封璇只想离自己的表哥更近一点,撒娇道, “表哥,我都有孩子了,你就更宠我点。 晚膳,只要两人用得香,我才能多吃一点。” 连明若有所思,问道, “要不本王让含景过来陪你用晚膳? 正好你们都有身孕,厨房做的膳食也能更合乎你们两个口味。 本王也不用在外担心你们的用膳问题,省事不少!” 话音一落,封璇嗔了他一眼,吐槽道, “表哥,有时候我都怀疑你说这些话都是故意的。 我明明跟含景院的那位不合,你竟然想要我们一起吃饭? 你可真能想,以后还是不要妄想了!” 连明不解,都是他的妾室,就不能相互让着,别让他操心。 在封璇这个表妹面前向来有话直说的连明,也把这个诉求提了出来,却得到了一个大白眼, “表哥,你再说下去。 我是真的吃不下饭了。 到时候饿着你儿子,就是你这个做父皇的心狠了!” 连明不轻不重斥了一句, “就属你娇气!” 晚膳很快传了上来,色香味俱全! 厨房的大厨也是人精,一天的时间,府里两人怀孕的消息传的满府都是,他很快就做上了孕妇喜欢吃的膳食。 起码封璇是吃得真好,胃口也打开了起来。 这一顿饭整整用了半个时辰。 晚膳用好,就该入寝了。 可是,连明他竟然要走! 看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色,封璇泫然欲泣, “表哥,是璇儿哪里做错了? 你连在芙蕖院待一晚都不愿意?” 连明眉头皱起,有股烦躁之意。 他可是还有两处院子没去。 真不能耽误不得! 此刻,连明忽然觉得,王府的女人太多了,也是个麻烦的事。 他一入后宅,先去了王妃院中,又去了木玲珑的云光院,还来了表妹的芙蕖院,又用了一顿晚膳,且还要和每个人都聊上一番,关心问候。 连明只觉得这些事干下去,都比他去打仗一天还要累,偏偏他还不能不做! 看着表妹泪眼朦胧的模样,想到周含景或许会更伤心。 他回府这么久还没去看她,以她那个小哭包的性格,估计现在躲床上偷偷哭。 连明一想就心疼,帮封璇擦掉眼泪,安慰道, “表妹,表哥明天再来看你。 你这边,表哥好歹还陪你用了顿晚膳。 含景那边,表哥可是一眼还没看呢。 就这样,你乖啊! 别让表哥担心,表哥先走了!” 连明像是后面有猪肉在赶一样,走得飞快。 封璇指使道, ‘禾子,去看看打听消息的那人怎么还不回来。 本侧妃要看看表哥一回府到底是去了哪个贱人的院子?’ 封璇此刻对于周含景还是嫉妒的。 表哥陪她用了顿晚膳,却在她那留宿! 她得好好想想,那贱人也怀了孕,该怎么办才好? ...... 含景院! 连明赶来的时候,院子一片暗淡。 灵巧就守在院子门口,提着一盏灯笼,打着哈欠,面上满是着急。 终于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激动出声, ‘王爷,王爷,是您吗?’ 来了,这一句呼喊,让连明觉得自己的魂在跟着飞。 那种赶往一场又接着赶下一场的疲惫感袭击了他全身! 再一次感叹王府女人太多的连明,形色匆忙,直接略过灵巧就走进里屋。 果然,还没打开屋子的门,就听到一阵呜咽声。 灵巧着急解释道, ‘王爷,公主她连晚膳都没用多少。 只用了半碗粥,就躺床上哭到现在!’ 连明让灵巧去准备可消化的夜宵,又推门进去。 点开蜡烛,让屋子变得明亮。 果然,床上躺着一个蒙着被子的小哭包。 连明听着她那细细哭音,连忙坐在床上。 把人拉了出来,这一看眼眶都是红的。 小脸也是惨白的,都不知道哭了多久。 简直就是一个病美人的形象。 连明哄劝道, “景儿,别哭。 本王来看你了!” 周含景不语,只是一味小声哭。 她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连哭也不敢哭得太大声,只会让人十分怜惜。 连明就是这样,怎么说也是投注了情谊在对方身上。 见她这样十分不好受,声音低了八百个度,又是一串甜言蜜语。 可惜,周含景不接受。 她哽咽问道, “王爷,难道含景色在你心中,连后院任何一个女人都排不上位置了。 你先是去了王妃,又去了木侧妃,还去了封侧妃。 呵,含景还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的。” 连明面色一变,有些许质问,逼问道, “含景,你派人跟踪本王?” 周含景苍白一笑,破碎的面貌,可怜的话语, ‘王爷,你身上三个院子的熏香味道真挺浓郁的。 你觉得我这一个月是没去过其他人院子吗?’ 周含景失望不已,昨晚知道她有了孩子,第一个想要分享的是连明,但连明昨晚宿在云光院中,她没有机会。 早上王妃就忽然请了大夫,查出了她怀孕一个月。 但这份荣光却不属于她一个人,芙蕖院那个贱人也是好运,怎么就偏偏也是怀孕了! 她郁闷了一天,但也没忘记连明。 结果左等右等,连明还不来。 等他一坐下,周含景也闻到了不同味道。 要知道,王府的每个女人屋中熏香都是不一样的。 当然,她也派了人。 但这个就不说了,周含景这样想。 面上却是伤心欲绝,听到这样的回答,连明心虚了! 他一脸歉意, “景儿,本王也有苦衷。 你知道吗?你皇兄今日把我叫进宫,收了我的兵权。 没有了兵权,我还是大周的战神将军吗? 没有了兵权,我就在朝堂上没有了地位。 景儿,你懂吗?” 连明的声音充满了沉重,面色也是不好看。 周含景听到这里面还有她皇兄的原因,也觉得委屈。 她都已经嫁进连王府,皇兄为什么就不能把连明当妹夫一样看待? 周含景心中浪花翻滚,思绪不断。 连明何尝不是如此,李翠翠早上与他说得话,又重现在他脑海中,再见周含景又含了别有的意味。 于是,连明苦口婆心道, “景儿,你作为本王的心上人,更要学会体谅本王。 本王来日重掌大权,自然愿意以你为重。 但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了你。 你有身孕,有什么想要的就尽管和王妃说。 本王真的有事,就先走了!” 连明踏步出来,正好遇见端着夜宵的灵巧。 见着王爷要离开,灵巧一头雾水。 只能听到一句, “灵巧,好好照顾公主。 本王改日再来看她!” 灵巧再抬头只能见到连明没入黑暗中的背影。 连忙把夜宵放在桌上,进入里间。 公主眸光含恨意,语气幽怨, “灵巧,王爷这是变心了吗?” 灵巧如何安慰暂且不提。 这边,连明从含景院出来。 走到分岔口,一时顿住。 此刻他忽然有了连夜审讯齐嬷嬷的冲动! 但抬眼一见,一轮明月高悬,时间不早了! 母亲应该歇下了,再去打扰便是失了人子的孝顺。 连明高大的身子静默站了片刻,望着远方的方向眸光幽深,那个位置,他该如何去争? 心中思绪纷杂,纠结犹豫! 进一步,登天可待! 退一步,陷入地狱! 一会,连明又恢复成那个冷静的男人,大踏步往右边的小道而去,坚决的步伐完全看不出来是要去做香闺秘事的模样。 轻雨院! 就在半个时辰前,梅子兴致冲冲往外面探头探脑,过后又缩了回来,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自家小姐淡然的模样,眸光满是不解。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练软剑,着一身简单方便的衣服,未施粉黛。 梅子碎碎念, “小姐,你这个点了还在练剑? 王妃刚才传的消息,您不是知道吗?” 林英利索收剑,那动作看出来还真有一套。 很快又开始比起了第二式,对梅子的话充耳不闻。 这是林家的一套自创剑法,只不过林英学的时候,林父给她改动了一些,看着更兼之飘逸与灵动。 林英也是下过苦功夫学的,一举一动都兼具美感与力量感。 梅子很快就沉浸在自家小姐的表演,一阵夸夸, “小姐,你舞得真好!” “小姐,你太厉害了!” 待林家三式都练好,林英也流了一头汗。 心静了不少,也更自在了。 纷纷扰扰与她何甘? 林英一直谨记这句话,方能作出连明最喜欢的样子。 不得不说,她也是做了一番功夫的。 知道自己要入王府为妾,林英就已经向兄长请教王爷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副将本来就跟主将差不多是形影不离的关系。 也多少能知道连明与周含景的私交,这些他都事无巨细与林英分享。 因此,林英就是把自己往那个方向模仿! 但与此同时,她也多了自己的不同。 林英边往屋子走,边仔细思考待会该有的反应。 能不能在王爷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就在今晚这一夜! 连明踏着夜色而来,却发现院子一切静静的。 唯有里屋亮着两盏暗淡的烛火。 他踏入院子,能夜视的他看到院子一旁摆放着一个架子。 那架子挂着一把软剑,那剑穗上还挂着一个小香囊。 非常小个的一只,通身都是红色的,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第29章 周含景的埋怨 这让连明想到了以往在战场上,他确实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传达过一些特殊的信息。 这香囊里面装着萤火虫,又因为香囊外面是用红色的丝线绣制而成,因此能泛光。 他不由走到架子前,取出那一把软剑。 这好像是主人随意放的,又或者是日日都要取用。 连明看着这把软剑,能够回忆起以往拿剑杀敌的热血画面,心中已经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林英有了些好奇。 她知道战场的一些小知识,又会舞剑,武功如何,相貌如何,去过至战场吗? 这些疑惑,在连明的脑海中,构成了林英一幅模糊的剪影。 他对这个女人有了点想要探知的兴趣! 连明把剑放回剑架,又重新走了几十米。 到了房间前,他推门而入。 此时鼻尖已经传来一阵花香,心旷神怡,遐思纷纷。 还能听到一个清透悦耳的女声, “梅子,不用你伺候。 你把放在门口椅子上的衣服,给我挂到屏风处就好!” 连明心中一震,视线却放在了她说的衣服上去。 大手轻易拿起这两件小衣,眸光晦涩。 有一股冲动要从心中蹦出。 林英见久久没有恢复,疑惑又喊了一声, “梅子,你怎么了?” 连明沙哑着声音回道,“是本王!” 林英粉面含羞,迟迟不语。 连明却已经等不得,直接大步绕过屏风...... 月光洒在窗前,两道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靠近,院子很快响起了一阵阵缠绵悱恻的音曲。 属于两人的夜,还很长。 轻雨院,红烛帐暖,耳鬓厮磨... 其他院子有人却睡不下了! 云光院。 木玲珑写完家书,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字。 沉静大气的眉眼在烛光的幽幽掩映下也多了一层晦暗,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木玲珑搁下毛笔,走到窗前,推开窗门。 这夜景总是能让她觉得长夜漫漫,一人孤寂。 白天能够找到许多事打发时间,夜晚总会回归一人的寂寥。 怪不得后宅人都爱算计都想争夺男人的宠爱,只要处于这四四方方的红墙黑瓦,总会也变得不像自己。 木玲珑难得多出的些许愁思,终被一个着急的脚步声冲散了。 她素手一抬,关了窗,走到椅子,坐了下来。 小鱼一进门就见到自家侧妃轻抬眼睛,向她看来。 小鱼也不纠结自家侧妃怎么好像一副知道自己立马就进门的模样,就着打听的消息快速道来, “侧妃,王爷从您这离开,去了封侧妃那用了一顿晚膳。 又去了周贵妾那,但只待了一刻钟便出来了。 最后是在林贵妾的轻雨院留宿过夜。 一开始王爷去的是王妃那,但待的时间也不长。” 木玲珑快速对连明去的院子进行了个对比。 发现他这一次去的地方更像是有目的一样,就好像是通过对她们的宠爱想谋求她们背后代表的东西。 这也更加佐证了木玲珑一开始的推测! 看来连明今日出去一趟真的发生了大事。 木玲珑眉眼一动,只是这留宿怎么变成了林贵妾那处? 按理说林贵妾的兄长只是副将,不值得王爷费心。 “小鱼,林贵妾平时去过哪里?” 小鱼不妨被问到这一个问题,但作为主子的贴身奴婢,各个院子的消息还是要随时了解。 小鱼想了片刻,摇头道, “侧妃,林贵妾只在自己院子耍刀弄剑的。 她很少出门,也不跟别的院子有过近的相处。” 木玲珑又追问,“那王爷见过林贵妾吗?” 木玲珑能确定的是,闺阁时期,她绝对没有听过林英的名声,也不存在王爷被她在外的名声吸引这件事。 小鱼轻微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看了自家侧妃一眼,才敢继续往下说, “侧妃,之前那个月,王爷是轮流去的含景院和芙蕖院。 连我们云光院也是昨晚第一次见到王爷,林贵妾平时应该没有什么接近王爷的机会。” 木玲珑轻敲桌面,一定是有她忽略的。 小鱼见侧妃半天都不说话,提醒道, “侧妃,以防万一,明天要不要把避子药给下进去。” 之前林英进府,已经下了一次。 但这不是另外两个都怀了,这一个绝不能再让她怀了! 木玲珑摆手,教育道, “不,别下手! 林贵妾要是怀孕了,那王府才叫一个热闹!” 话落,她还是嘱咐道, “小鱼,送个我们的人进去。 看看王爷平时对林贵妾如何?” 王府建成,不仅从连家带来奴仆,还从外面采买丫鬟。 但这两处奴仆,都有被木家重金收买的。 木玲珑指挥起来自然不费事。 小鱼接收到命令,自然下去办了。 木玲珑也收敛心绪,准备休息了。 另一边,封璇打碎了喝水的一个白玉杯。 禾子心疼看着地上的碎片,这可是一整套的。 碎了一个,其他就不能再用了。 光这一套,就值一千两银子。 侧妃不当家不知油米柴彦,这么贵的说摔就摔。 禾子不舍转开目光,反正嫁妆还有好几套不同颜色的。 她摔没了,还有封家人给她送! 封璇是不知道禾子心中的碎碎念,她心中妒火重重,凭什么是林贵妾,一个个样样都不如她的人。 周含景也便算了,表哥竟然歇息在林英处,当她这个怀着孩子的表妹算什么? 禾子觑着自家主子的脸色,灵光一闪,讨好道, “侧妃,您别生气。 王爷这是怜惜您了。 您有了身孕,不能伺候王爷。 王爷火气足,自然要找个泻火的玩意。 林姨娘可不就是这个玩意,在王爷那只是一个卑贱的东西,连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禾子说起这些话,脸上贬低看不起。 表情活灵活现的,极大取悦了封璇。 她轻笑一声,骄傲道, ‘本侧妃可是王爷的表妹。 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可不是外面那些女人能比的,表哥只是怜惜我,珍爱我。 罢了,也就是个玩意,本侧妃跟这种人计较什么,没得拉低了档次,也算本侧妃给她的一次施舍。’ 禾子机灵应是,又夸了封璇几句,直把她哄得眉开眼笑,再不复之前的阴郁暴怒。 这就是木玲珑与封璇的区别。 木玲珑对连明有情,但也有着清醒的理智。 连明今晚的不同寻常给她注意到了。 换做封璇,只会嫉妒林英勾搭了连明。 只会想方设法牢牢占据连明的每个时刻。 同时,她又是把一切都寄托于连明身上,一旦有了什么出乎她意料的,这王府也将由她掀翻了半边天。 楚华璋当初选这三人,也是拿捏这三人的性格,保证能把她们捏在手里,坐山观虎斗。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给周含景添堵。 周含景与连明自诩真爱,对彼此的心意天地可鉴。 前世周含景可是风风光光嫁进王府当平妃,力压原主一头,与连明又情投意合,掌控了整个王府。 可以说,只要她说一句话,王府的所有人愿为她冲锋献着。 楚华璋自然要她体会被心上人背叛,求而不得,又要与许多女人算计周旋的滋味。 含景院! 临近天明,周含景这一夜可没有闭过眼。 眼角四周多了一层又一层青黑,颓靡又不堪。 她沙哑着嗓音,看着推门而入的灵巧,平静问道, “灵巧,王爷在轻雨院要了几次水?” 时间回到半夜,周含景知道连明歇息在了轻雨院,且院子闹的动静格外大,自嘲一笑。 随即就让灵巧盯紧了轻雨院,这两人什么时候结束就回来禀告于她。 周含景就像个怨妇,不甘又无奈,只能看着心上人卤宿其他院子,宠幸别的女人。 曾经的誓言成了笑话。 犹记得连明在她耳边亲口说, “景儿,木玲珑不嫁我,只能剪头发做了姑子。 表妹不嫁我,她那个身子嫁不了别人。 她们进府,我也只能碰她们。 但你放心,这两人是有特殊原因,都进了王府,我不碰她们给不了交代,传出去是我蔑视圣旨。 其他人,我都不会碰,去她们院子,我也不会去。 我的身子给了其他女人,但我的心仍是属于你一人!” 可笑,她竟信了这负心人的话。 周含景的心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缓缓拼凑起来。 她对自己说,木玲珑和封璇都是连明无可奈何的选择。 她心中难过,却也能逐渐接受连明时不时的留宿。 但现在却告诉她,还有林英。 偏偏还是她最不喜欢,最提防的那个。 “连明啊,连明,你有哪句话是不骗我周含景的。 就因为我不是以妻子的名分嫁进来,一切都变了样。 究竟是身份的原因让你成了这样,还是你本质上就是一个薄情的男人!” 灵巧见公主问完那句,神情就变得逐渐癫狂。 流露出来的脆弱又带着疯狂,隐隐是要想不开的程度。 她一身素衣,单单坐在那,捂着胸口,表情神伤,扑面而来的脆弱,便足以让灵巧这个婢女泪流满面。 她哭着抱住周含景的身子,着急道, “公主,您就忘了曾经的那段时光。 您的母妃,也是先皇的嫔妃之一。 她也曾经历大起大落,也把自己的心交付于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 但最后也是以悲剧收场,她早逝了! 您忘记先华太妃对您的嘱咐,您别步上太妃的后尘啊!” 灵巧的干娘是伺候先华太妃杨楚楚的宫女,对曾经那一段往事也知道个大概。 见公主郁郁不言的模样,灵巧实在怕了,只能把太妃的例子讲给周含景听。 周含景拂掉眼泪,轻轻一笑,苍凉又卑微, “灵巧,从本公主进了这连王府,一切都晚了!” 灵巧,“不晚,公主一点都不晚。 您入宫向太后娘娘·求情,让她准你们和离。 您带着未来的小公子,自己住在公主府,自在潇洒,不用面对王府这糟糕的一切,不好吗?” 虽短短一个月,灵巧却觉得公主老了十岁。 她虽不在公主身边伺候五年,却仍记得五年前的公主明媚肆意,信誓旦旦要做女将军的自信模样。 灵巧只觉得公主是这个世界勇敢的女子! 现在,灵巧也后悔了! 她不该看着公主执意嫁给连王的。 是不是当初公主不与已有王妃的王爷扯上关系,不想着取代王妃。 而是一直保持着清醒理智的态度,不会被情情爱爱迷了双眼。 更不会以一国公主的身份当了妾,就不会被王爷的几个举动伤了心,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灵巧终究是看着从小伺候的公主走到如今的境地,后悔了! 周含景倔强又顽强,她尝了自己一意孤行酿造的苦果,却愈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周含景擦掉眼泪,表情淡漠, “灵巧,本公主一定要当上连王妃。 谁敢挡路,本公主就杀了谁。 王爷身边只有我一人,自然会一直陪伴我!” 灵巧被这话惊了一瞬,公主这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张开嘴想继续劝说,又觉得没有用。 她动摇不了周含景的决定。 既然如此,她会成为公主手里的那把刀,无坚不摧! 周含景看着脸色好了一些,继续刚才的问题问道, “灵巧,你不用担心本公主受不住。 王爷到底在轻雨院叫了几次水?” 灵巧,“就叫了四次!” 周含景凄凉一笑,'王爷还真是喜欢林贵妾啊!' 灵巧连忙安慰,只是周含景没有封璇那人好哄。 就算说什么也改不了那个冰凉的表情,宁巧劝得口干舌燥也没有用。 周含景,“好了,别说了。 为我梳妆,今日还要去请安呢。” 大概一个时辰后,王府四美齐聚朝华院。 林英是最晚的那个,但好歹没误了请安时辰。 只是眉眼间的纯情,让其他人恨得牙痒痒。 封璇阴阳怪气道, ‘林贵妾有了王爷的宠幸,胆子也是大了。 连请安都是最后一个到的,未免也太不把王妃放在眼里了。’ 林英巧笑颜兮,没把这点放在眼里, “封侧妃说笑了,王妃还没有出来、 妾身尊敬王妃,自然也在请安时辰前进的朝华院。” 第30章 不是算计!【前边补字数,这章 内容不一样】 封璇眉头一皱,斥道, “谁让你回嘴的? 本侧妃好心教导你,不是让你以下犯上的! 禾子,给本侧妃打烂她的嘴!” 周含景眉眼一动,走到林英跟前,挡在她面前,对着气势汹汹的禾子斥道, “王妃院里,侧妃怎能私自罚人?” 封璇眉眼一厉,不屑道, “周含景,不关你事。 别瞎操心,这不是你能管的。” 话落,封璇亲自站了起来,显然要亲自教训林英。 林英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主,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是默默离周含景远了点,几乎站在椅子的后面。 封璇在椅子前面几步,周含景就在椅子跟前,林英则在椅子后面。 三人各自有点距离,成三足鼎立之势。 因为王府目前只有四个妾室,椅子也只摆了四张。 林英的这张椅子除了一边是上面的椅子,另外一边非常空旷,自由穿行。 是可以随意走动的,这也是她能轻易站到后面的原因。 与此同时,周含景眸中暗光一闪而过,悄然走到林英身旁,几乎与她并行,面上无奈道, “林英妹妹,姐姐也救不了你。” 实则已经悄然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推。 眸中闪过看好戏的凉光,但事与愿违。 林英只轻轻一晃,又站稳了身子。 眸光投向周含景,凉凉道, “周姨娘还是注意自己的身子要紧!” 封璇压根没注意这两人的小动作。 只是见着林英那张娇嫩的小脸闪过嫉妒,想必就是用这张脸勾引的王爷。 她甩手就是一个巴掌过去。 林英可以轻松躲过,但偏偏她柔弱喊了一声, ‘周姨娘救我!’ 手中已经拉着周含景的身子轻微偏移,实际上把周含景的侧脸对着那一掌要落下的角度迎了上去。 她是习武之人,对于这个风向和力度的掌握刚刚好。 于是,啪,一声,这个巴掌完美落在了周含景的面上。 林英故作气恼,口不择言道, “封侧妃,周姨娘是王爷的心尖尖。 你的宠爱,是她让给你的。 你怎能对你的救命恩人出手!” 于是,在周含景没有躲开,她又迎来了第二巴掌。 周含景反倒朝前面倒下,还好灵巧接住了她。 她靠在灵巧怀里,泫然欲泣,不解质问道, ‘林姨娘,你为什么要推我?’ 灵巧愤怒盯着林英,大声道, “林姨娘,我们公主可是怀着王爷的第一个孩子,珍贵得很。 没想到你竟然因为心中得嫉妒干出这种事,你好卑鄙!” 封璇双手叉腰,看着这一场好戏,幸灾乐祸道, “林姨娘,你的心气高了。 连怀着孕的周含景都敢推! 啧啧,王爷的一夜宠爱竟让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也不知道你以前的谦卑是装出来的吗?”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手段低级。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身怀有孕,做一些出格的事又不会怎么样。 林英家世不高,又是初次伺候王爷。 是最适合的撒气对象。 周含景和封璇在这一刻共脑了,林英,就得给她们受着! 周含景和封璇诡异对视上了,又迅速挪开。 周含景摸着刚才那两个巴掌带来的疼意,咬着嘴唇,目露不满。 林英指着一进门一直端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的木玲珑。 从她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林英是否有推周含景? 林英规矩行了一礼,被冤枉了心中有委屈,但又能撑得住脸色,投向木玲珑的眸光带着全然的信赖,委屈道, “求木侧妃为妾身证明清白!” 木玲珑想到那封还未有回信的家书,决定卖这个人情,温婉道, “含景妹妹,林妹妹确实没有动手。 应该是你不小心踩到哪里,也就有了这一摔。 大家都是姐妹,说开了就好。” 这时,一个下人端着一个端盘上来,分别在中间的那两张小桌子上放着。 放好后,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木玲珑这时便开口劝和道, “这是我院子的下人去花园采的露水泡的清茶。 各位妹妹都喝一口,尝尝清晨的第一口清露。 也消消气,别再吵了!” 封璇反正没有吃亏,也不在意继续坐回位置上。 看着那杯茶目露嫌弃,怀疑望向木玲珑,讽刺道, ‘木玲珑,你该不会在这茶里下了堕胎药吧? 你利用我们的反向心思,觉得我们不会相信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蠢事。 结果你偏偏还做了,让我们吃了一个大亏。 然后你家祖父又保了你,你顶多被王爷关个禁闭,啥事也没有,出来又是木侧妃。 我和周含景就惨了,失去孩子,还不能报仇。’ 木玲珑嘴角抽抽,这人能去说戏了。 一出出的,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周含景眸光一动,心思悄然散开。 这时,林英却道, “周姨娘,你该不会要在茶杯里自己下毒。 最后却愿望是木侧妃下的黑手,以此来让王爷厌弃了侧妃,你得了王爷的怜惜又铲除了一个竞争对手。 毕竟,你总不会下狠手害自己的亲生孩子,估计只是受了点苦。” 木玲珑立刻朝着周含景看去,目光灼灼。 周含景尴尬一笑, “林姨娘也可以去唱戏了。 这么会讲,王府还真是埋没了你。” 这些人,说出口的必定不会是真正的算计。 只是试探对方的一个小心思罢了。 就在四个人各怀心思,楚华璋出来了。 众人行了一番礼,又各自坐下了。 周含景的侧脸红肿,按理来说是非常明显的。 楚华璋坐得高,自然看见。 但她未发一言,明显不关心。 周含景也没有出声,只是低垂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楚华璋拍拍手,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美艳的女子。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妖娆妩媚,身段婀娜,一见就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这是楚华璋费了些心思找来的。 也没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想让王府后宅更乱一些。 这女人多了起来,各种手段只会层出不穷。 到时候,木玲珑身后的木家是连明想抓的助力。 封璇是表妹,封家也握有实权。 林英是信物的关键人,自己给出的那个承诺。 现如今还多了两个会伺候人的通房。 就看周含景怎么应对了! 第31章 回嘴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这两人一进门,众人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封璇看人的眸光都是阴沉沉的,没好气问道, ‘王妃,您是一天天的,没事找事吗? 这是又给我们姐妹找了两个妹妹?’ 木玲珑也压不住淡然的嘴角,不大开心道, ‘王妃,王爷平时要忙于府外公务。 这王府后宅的人多了,也不利于王爷好好办公啊。’ 周含景色更是扯出一抹冷笑,讽笑道, “王妃,是改行做青楼的老鸨了。 搁王府拉皮条了,做起那种生意了。 怪不得这两人一看就是妖妖艳艳的,应该是从哪个青楼出来的吧。 王妃,您也太不讲究了。 就这两个下贱玩意,也配伺候王爷?” 周含景的嘴尤其毒,估计心里受的刺激大发了。 楚华璋是要给人添乱,不是给自己添堵。 这要是没点反应,她以后还怎么当家! 于是,楚华璋厉声命令道, “木侧妃,封侧妃,周贵妾,你们给本王妃跪下!” 话落,没人服气。 她们只不过吐槽了几句,王妃就大风雷霆,合适吗? 封璇更是仗着府里还有自己亲姑母在,挑衅道, “王妃,姑母给你掌家权,不是让你动不动就罚跪我们这些怀孕的妾室。 是让你担起王妃的重责,大气端庄行事。 你看看自己,还有个像王妃的样子吗?” 楚华璋眉眼一厉,肃声道, 封侧妃对本王妃出言不逊,罚两巴掌。 “周贵妾,本王妃今日就给你这个权力。 你那两巴掌,就不想还回去吗? 由周贵妾亲自施罚,你应还是不应?” 封璇叫嚷道, “王妃,姑母还在王府呢。 你没有个王妃的样,姑母不会放过你的。” 楚华璋见周含景还是没有反应,已经没了耐性,嗤笑一声, “原来周含景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罢了,本王妃也不勉强。 雪容!” 雪容站到了中间,行了一礼,应道, “王妃,奴婢在。” 楚华璋,“就由你亲自监罚,封侧妃要是还学不会说话,就不是这两巴掌的事了!” 众人见王妃是要来真的,殿内气氛陡然一紧。 这时,周含景大声道, “王妃,妾身愿意!” 楚华璋挥手,雪容意会。 她亲自抓住封璇的身子,在不伤到她肚子的前提下控制了她挣扎的胳膊,方便周含景甩巴掌。 周含景的婢女,早已经有正院的人控制了。 封璇坐在椅子上,虚张声势,威胁道, “王妃,你今日这两巴掌要是真的扇到本侧妃面上,这事就不会了了,本侧妃与你不死不休!” 楚华璋压根不在意这点威胁, “周贵妾,再加一巴掌! 一句话一巴掌! 打,尽管打! 有什么事,本王妃兜着!” 周含景也丝毫不怕,扬起手腕,就甩过去一巴掌! 啪! 咚! 是手与细嫩的小脸亲密碰撞的摩擦声! 是木玲珑见事不妙主动跪下发出的声音! 两道声音完美融在一起,却让众人面上一肃,愈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周含景捏着封璇的下巴,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无声嘲讽道, “封璇,挨巴掌的滋味好受吗?” 封璇嘴还能动,啊啊啊尖叫着。 周含景直面这尖声,面含不耐,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冷声道,“闭嘴,太吵了!” 在场的人只有一个想法, ‘周姨娘太横了!’ 怎么说,封璇也是怀有身孕的侧妃,她一个贵妾,还真的打啊,打得这么响亮,一听就非常疼。 周含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气质上多出了一抹狠绝。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高傲的含景公主。 见着封璇这狼狈的模样,她大发慈悲,给了最后一巴掌。 扇完了三巴掌,周含景施施然就要回去自己的位置。 这时,楚华璋出声提醒道, “周贵妾,本王妃让你坐下了吗?” 周含景抬头望着楚华璋,心下一沉。 她已经帮着打了封璇这个出头鸟,楚华璋也立威了,为什么还不愿放过她? 周含景环视一圈,周围都站着朝华院的人。 她跪下,后背却挺得笔直,面上绝不屈服。 楚华璋笑意吟吟走到木玲珑面前,问道, “木侧妃,本王妃念你为王爷着想的份上。 加上你刚才对本王妃冒犯的话也不算严重,本王妃便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 周贵妾,出口不逊,满口恶言。 竟敢把本王妃比作老鸨,这不仅是对本王妃的不尊重,更是对连王府规矩的漠视。 本王妃还是陛下亲封的朝华郡主,周贵妾这也是不把陛下的威严放在眼里。 综上,周贵妾犯了大错。 但念在她身怀有孕的份上,本王妃也愿意给一次机会。 你便赏给她两巴掌,再罚跪一刻钟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楚华璋朝着雪容吩咐道, “雪容,去拿个蒲团,给周贵妾跪着的时候用,也也不伤了膝盖。 另外,再去请个大夫,免得周贵妾身子受损。” 雪容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楚华璋又看向在地上跪着的木玲珑,微微挑眉,好整以暇问道, “木侧妃,你怎么想? 愿意为本王妃做事吗?” 木玲珑不自觉咬着嘴唇,心中左右摇摆。 楚华璋步步紧逼,一定要她做出个选择。 木玲珑觉得刚才冲动了,不该当面和王妃对着干。 王妃身为王府女主人,天生带着大义和尊荣。 饶是她是木家女,现在却进王府当了侧妃。 木玲珑心中清醒,又回忆了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坚定了取舍,微微摇头, “王妃,您有那么多伺候的婢女。 要是周贵妾真的犯错,您大可命令她们。” 微微一顿,又继续解释, “妾身刚才话说得不好听,但心是为王爷好的。 现在府里多了两个怀孕的妹妹,王爷本就分身乏术。 再进新人,也是浪费王爷的时间。 王妃就算不觉得妾身的想法是对的,那也请王妃先去问王爷,明确王爷的意见。 毕竟,王府终究是王爷做主!” 不软不硬刺了几句,木玲珑也低头不语。 楚华璋不轻不重嗤笑一声,干脆道, “那木侧妃便在这边跪个一刻钟!” 可以说,除了林英还坐在椅子上,另外两人都跪着。 封璇已经由婢女扶着仓皇逃跑了,估计是搬救兵去了。 楚华璋也不在意,目光随意扫视全场,就像在挑着可用的部将,为她冲锋陷阵。 啧,楚华璋轻嗤一声,林英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自己明明若有若无往她那边扫了好几眼,她还是没开口。 楚华璋无趣坐回了自己椅子上。 周含景面上的倔强,真想给打破。 让与她地位差不多的,才有那个效果。 只可惜,场上这些人明哲保身的。 楚华璋摇摇头,刚想出声随便使唤一个婢女。 此时,两个女子中个头较高的那个却出声了, ‘王妃,奴婢愿意。’ 楚华璋惊喜抬眸望了过去,没想到这个女子倒是有胆量。 楚华璋来了点兴致,问道, ‘寻柳,你真愿意为本王妃分担?’ 只可惜,下一秒一阵气愤的声音打断了。 “楚华璋,明儿不在,你倒是兴风作浪起来。 这是当老身是无用之人,教训不了你了!” 连老夫人由齐嬷嬷扶着气哼哼走了进来。 楚华璋没有看到封璇,不免有点好奇,问道, ‘母亲,封侧妃怎么没有随你一起来?’ 连老夫人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楚华璋一眼, “你倒是会关心人? 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楚华璋用奇怪的眸光望了连老夫人一眼,直白道, “母亲,您想多了。 儿媳只是想知道封侧妃找的靠山来了。 她这个告状的反倒不见人了。 这该不会是拿母亲当挡箭牌用,就任由母亲为她冲锋陷阵,导致我们婆媳关系起隔阂,她却半分事都没有。” 楚华璋声音轻飘飘的,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连老夫人一怒,拍着桌上,指责道, “楚华璋,你还好意思说。 你看看这些人,一个侧妃,一个有孕的妾室,都需要一直跪着。 敢情你这个王妃威风大得很,动不动就可以出处罚妾室。 是不是有天老身得罪你了,你也派人直接把老身给按着跪下?” 楚华璋就当这拌嘴是一个无聊生活的调剂品,轻松回嘴道, “母亲说哪里的话? 给儿媳跪了,儿媳怕折寿。 但要是母亲知道自己错了,是可以去列祖列宗面前跪着的。 想必他们会觉得你这个连家儿媳知错能改,没有堕了连家的名声!” 楚华璋这嘴是真的毒,瞧瞧几句话就让连老夫人气的呼吸加快了不少,面色都青了。 齐嬷嬷作为连夫人在外面的‘嘴替’,听到王妃大逆不道的话语,不客气指责道, “王妃,老夫人是您的婆母。 您可曾还有半分对婆母的孝顺。 怎能以这样的态度对老夫人说话?” 楚华璋反唇相讥道, “那你这个老仆又是怎么对本王妃说话的。 不过就是母亲身边的一条狗,你逞什么威风?” 连老夫人气得指着楚华璋骂道, “反了反了,你敢对婆母不敬不孝。 是不想当这个王妃了。 楚华璋,你不要仗着你是陛下封的郡主。 忘了自己的身份和本分,要不然老身让明儿休了你!” 楚华璋发现逗这个老太婆还挺好玩的。 于是特别自豪,得瑟道, “母亲这句提醒我了。 我还是朝华郡主。 你让王爷休了郡主,母亲,你还是别想了。 这个白日梦,回头晚上睡觉做做也是可以的。” “噗!” 终于有人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连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真的要过去了。 不行,她这条老命还是要多珍惜珍惜。 连老夫人不敢置信望着这个儿媳. 明明之前她的态度还是恭敬的,怎么才一个月就变了脸色? 楚华璋如果知道,一定能回答她的疑惑。 毕竟之后连明就要忙起来,才不会有时间搭理府上这点事,更别说今日还算不上什么大场面。 连老夫人带了好几个手脚有力气的婆子来朝华院,见楚华璋丝毫不给她面子,严肃问了一遍, “楚华璋,老身让你让这些人起来。 再反思刚才你的错,顺便跪在这里半个时辰。 你认还是不认?” 楚华璋,“母亲想要一个做老鸨的儿媳吗?” 连老夫人眉头皱起,厉声斥道, “楚华璋,你身为王妃,怎能提起这等污秽之地?” 楚华璋恍然,“原来母亲也不知道这句话不好听,也不想要一个老鸨的儿媳。 那周贵妾讽刺儿媳,就是如此说的。 儿媳小小惩罚一番,没有错吧!” 连老夫人适时看见那张肖似自己姐姐的容貌。 面上山闪过追忆,对周含景的怜惜之情也跟着上来了,好言劝道, “华璋,周贵妾年龄小,不懂事。 她怀孕了,要孕育一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你凡是多担待点。 我让她跟你道歉,这事就算过了!” 楚华璋意味不明讲了一句, “原来周贵妾是被腹中孩子折磨口出疯言。 这简单啊,本王妃又不是不近人情。 既然周贵妾不想要这个孩子,本王妃赐你一碗打胎药。” 雪容机灵回道, “王妃,大夫在院子等候。 现在就可以召他来开打胎药!” 周含景柔弱求救,'求老夫人给含景一条生路!' 连老夫人无奈道, “华璋,你到底要如何? 无非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你为何要扰得全府不安宁? 这样,老身与你各退一步。 也不追究你打璇儿的事了,你也别惩罚她们了。” 封璇闯了进来,含泪质问道, “姑母,你答应我要我我做主的。 姑母,姑母!” 封璇又恢复成明媚自信的大小姐模样,扯着连老夫人的袖子撒娇。 楚华璋轻飘飘道, “封侧妃是回去梳妆打扮了。 别说,这粉铺的真均匀。 巴掌印都遮住了。 本王妃还以为你不来了。 真真可惜了!” 封璇狠狠瞪了一眼,但不敢说句话。 楚华璋满意见她这个乖顺举动,兴致一起, '璇儿,要不你去打周贵妾?' 屁个‘璇儿’,封璇感觉浑身打了个哆嗦。 第32章 美人计 封璇感觉自己的小名被楚华璋这样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叫了出来。 整个人犹如一股电流击到身心,带来一股战栗感,非常怪异。 瞪了这个扇她巴掌,现在又对着她笑的坏女人,恶狠狠道, “别乱叫,谁是你的璇儿? 不要脸,你是我的仇人!” 楚华璋感觉逗这个炸毛的侧妃还蛮好玩的。 刚才放狠话也是,没有半点气势,只会啊啊啊喊叫。 现在发这个脾气也是无能狂怒。 总结一点,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楚华璋微微一笑,不在意道, “那封侧妃可愿意代本王妃行使这个惩罚?” 连老夫人又拍了拍桌子,发现没有人在意她,更加生气,指着众人道, “一个两个是要反了天了,不听老身的话。 古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 你们既然有机会进了王府,为何不能和和美美?” 楚华璋好心回了一句, '因为母亲没有坐到本王妃这个位置。 家中妾室难训,本王妃自然需要多点耐心。' 连老夫人一顿,,她想起了丈夫为那个贱人守身如玉的念头,够荒唐可笑的。 看着楚华璋这个故人之女也满怀怨恨,命令齐嬷嬷, “去,把那些人都给老身叫进来。 王妃管不好这个家,老身便来教教她!” 齐嬷嬷刚要出门,就听到楚华璋漫不经心的声音, “嬷嬷还是别白走一趟 。 母亲是不是忘记了? 华璋从皇宫带的那些侍卫也不是吃干饭。 母亲如果想要用武力来逼迫华璋,那母亲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齐嬷嬷匆匆带着连老夫人狼狈退场。 毕竟连老夫人再待下去 ,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了。 封璇见自家姑母都跑了,哼了一声,见周含景的眸光带着厌恶与坏意, “王妃,你刚才说的还算话吗?” 楚华璋笑道,'本王妃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新仇旧恨一起报,封璇甩的两巴掌又干脆又利落,给周含景扇懵了。 捂着脸,眸光低垂,满是怨恨。 看着两人跪在地上,楚华璋让封璇也坐回自己的位置,把那两个女子重新介绍了一遍, “好了,大家都是姐妹。 本王妃也做事也是按照规矩来。 王府进不进新人,是本王妃说的算。 众位妹妹还是要乖巧为好。 这是寻花,那是寻柳。 先从王爷的通房做起,再慢慢升上来。” 寻花声音甜糯,寻柳声音娇媚。 两人齐声行礼, “奴婢寻花\/寻柳给王妃请安!” 之后又是按照顺序各个请安。 楚华璋沉吟了一瞬,吩咐道, ‘周贵妾,你那含景院最为宽阔,位置也好。 就由你那分出两个房间给寻花寻柳住。 待她们升为良妾后,本王妃再重新给她们安排住处。’ 楚华璋是直接命令,不是跟周含景在商量。 周含景只能憋屈应是。 请安风波过后,各人回去自己的院子。 楚华璋也不在意,现在就是软刀子炖肉,慢慢羞辱周含景。 今日早朝,连明献上了虎符,百官哗然。 看向周祈烽的目光都带上了敬畏。 陛下这也太着急了,真不怕那二十万兵马出问题了? 周祈烽转眼就颁下了一个圣旨。 封李永为左将,赵亮为右将,一人各带十万兵马。 至于那个大将,皇帝要考察三个月的时间,方在这两人选出一个最为合适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李永是连明之下的第一人。 武功谋略不输于连明,在军中也有着极大的人心。 只是,李永因为连明救他一命,两人关系还不错! 一般是连明做出了最终地位决策,李永负责去传达去落实,军中大大小小的将领也服气他。 周祈烽之所以选择了这个人。 其一是因为要安抚军心。 其二是李永这人重情重义。 周祈烽不仅升了他的官,还把妙景公主赐给了他当妻子。 妙景公主在宫中的名声极好,更重要的是生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 周祈烽用的不是多么高尚的计策,就一招足以拿下李永这个将才——美人计! 妙景公主的任务只有一个,让李永永远忠诚于皇室。 周祈烽还做了两手安排。 赵亮是周祈烽的心腹,能看着李永。 两人搭配,为的就是架空连明在军中的权利。 连明只能被迫接受。 五年不在朝堂,回来就领教了这个新帝的手段。 连明不交的后果,只有一条。 惹怒周祈烽。 但惹怒这位新帝,他不会看在你立下多少功劳,说软禁就软禁,还会给安个罪名,直接剥夺了你以往的功绩。 这是连明从木太师和封尚书那里知道的。 以往并不是没有官员阳奉阴违。 这位新帝可不讲究没有证据这一回事。 只要他想,证据随时都能编出来,就要你的命。 但同时,新帝又会颁布各种政策,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以这么说,新帝对百官重拳出击,说一不二! 对百姓和风细雨,温柔贤明。 以至于新帝那些手段在民间也没激起什么浪花。 连明如果不交虎符,那就是他得想好要造反了! 但连明有这个准备了吗? 显然没有,他只能被迫交上去。 暗地里搞手段让皇帝又把虎符还回来。 但这只能是妄想! 可以说,时间一长,连明在军中的名声和功劳迟早会被新的大将顶替掉。 下朝之后,连明跟着木太师回了木府。 书房,茶香四溢。 木太师望向连明,精明的眼眸闪过幽光,沉声道, “王爷这段时间还是先好好办公。 别惹了陛下的眼。 陛下狠起来,六亲不认!” 木太师提起这位年纪轻轻的君主,口气中也难免带上忌惮。 连明眸光盛满了烦躁,不甘心问道, '祖父,难道本王只能忍下这口气,任由陛下随意欺凌吗?' 木太师喝了一口茶,悠悠道了句, “王爷想如何? 兵权不在你手里,连家家主信物不在你手里。 文武你本该都占了,但实际上你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得了一个虚名!” 连明握紧了手中茶杯,反驳道, “不是只有虎符才能号令将士。 不是只有信物才能安排连家官员。 只要本王是连明,是连家主的嫡子,本王天然上就能驱使这些人。” 第33章 木太师的坚持? 木太师摇了摇头,只道, “王爷,任何事情都讲究个名正言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你只有彻底掌握一些东西,能踩在他们的底线,才能彻底办成事。 比如连家的官员,有几个已经坐上了高位。 但王爷您平白张嘴,就想要让他们去帮你反抗陛下。 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换一个方面说。 只要他们还是姓连,还是连家的一员,从大义上就得听从连家家主的号令。 这是关乎一个家族的凝聚力。 要是连家主的命令都不听了,那这个家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所以,王爷,人会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但也会遵从某些规矩和大义。 您现在给他们的利益比不上陛下给他们的。 那您就得换个方式。” 木太师放松靠在椅子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还有一种利益。 是他们明知不可为却还是想要争上一争的。 那就是从龙之功!” 木太师着重强调了这四个字,随后就闭上眸子。 连明狭长锐利的眼眸盯着木太师,低低嗤笑一声, “那木太师您呢? 为本王说了这些,还给本王指了一条路。 木太师,您要的又是什么?” 连明目光深沉,这位三朝元老,又有什么想要的? 地位,名声,他应有具有! 他能给他什么,让他带着木家上自己这条船,指不定船什么时候就砸了! 木太师听到这个问题,身子僵了一瞬,只须臾间又恢复如常,只是说出口的声音低了几度, '王爷,臣跟您说了,人喜欢利益,但会为了心中的某些东西放弃一切。' 连明眉头一皱,他讨厌有人说话半遮掩。 更不喜欢木太师的态度。 木太师却转了个话题, “王爷,听说您府上的一侧妃一贵妾都有了孩子,您真是好福气,一下子就要当上两个孩子的父亲。” 连明淡声道,'本王谢过太师的祝福!' 木太师也不在意连明前后称呼的转变,悠悠叹了一句, “王爷,玲珑对您用情至深。 老臣也没别的能求您,但求您多给她几分颜面。 成全她的一片痴心,至少留个孩子给她。” 太师府门口,连明冷着一张脸,心中对木太师这个老狐狸也是不耐的很。 说了再多也没见他真的拿出点实际性的支持。 他坐进马车,命令道, “去封尚书府!” 连明从尚书府门口出来,是由封尚书相送的。 封尚书拍着他肩膀,笑道, “明儿,你是我外甥。 你有什么,舅舅能帮你的一定办。 舅舅有一事要求你,听说你表妹有孕了。 她这人脾气大,得罪人自己又不知道。 你就稍微让着点,要是有出格的,你就跟舅舅说,舅舅让你舅母去教训她。” 连明面上也挂着温润的笑意,回道, “舅舅,你放心。 表妹很好,本王也会好好对她的!” 坐上马车,连明吩咐, “去王府把齐嬷嬷请出来。 老夫人问起,就说本王有重要的事要交代嬷嬷。 另外,再派个人去本王那处别宅把李嬷嬷也带出来!” 心腹问,“王爷,带去哪里?” 连明,“去天香酒楼!” ...... 连明从酒楼回来,踏入王府。 先去的书房,只是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连明惊讶开口,“雪容,是王妃让你来请本王的吗?” 来人竟然是雪容,第一回在书房等连明。 王妃是能够自由出入前院与后宅的。 只是连明的心中,后宅几个都不太有规矩。 当时看到书房门口站着一个婢女,连明还以为是后院的妾室派人来请的。 雪容行了个礼,微低着头,恭敬回道, “王爷,王妃有些话与您说。 特命奴婢来前院请您。” 连明,“王妃的事重要吗?” 雪容顿了一下,方才道, “王妃的意思,她这事说重要也不重要。 但只有一点,王爷得先去朝华院。” 说完雪容还讪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太好。 连明蹙了下眉头,王府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又有一个嬷嬷来了。 是连老夫人身边的人。 “王爷,老夫人请您晚上过去寿安堂用膳。” 嬷嬷看也不看雪容,她真是怕了王妃。 上次去朝华院请王妃,她在那里又是按摩又是等待,害的那天过后老夫人都不怎么理她了。 她在老夫人那里失了信任,还是最近一段时间在老夫人身边殷勤讨好才得了老夫人几分好。 雪容听到嬷嬷说的话,眸中闪过流光,还真的被王妃说准了。 于是,雪容按照楚华璋教的继续道, “王爷,老夫人邀请您去用晚膳是为了早上请安一事。 老夫人想插手后宅管理,不允许王妃惩罚妾室。 两人发生了些争吵。 老夫人放话要让王爷休了王妃! 还想让嬷嬷来抓王妃当着众人面前下跪。 王爷,您看,老夫人简直没拿王妃当儿媳看。” 嬷嬷着急想要插嘴,但雪容巴拉巴拉的,她愣是没找到机会。 跺了跺脚,怎么又是让她碰上了! 嬷嬷望向王爷,挤出一抹笑意, “王爷,老夫人是想您了! 母子用顿晚膳,雪容姑娘怎么说这么多? 实在是以小人之心胡乱揣测了!” 雪容哼道,“老夫人说的话,朝华院的人都听到了。 嬷嬷才是胡乱说话的那人。 雪容继续向连明诉说自家王妃的委屈, “要不是奴婢劝着,王妃都想上皇宫求太后娘娘为她做主了。 既然老夫人想请王爷您去用膳,那王妃也要一起。 省的颠倒黑白,让王爷难做!” 连明下了决定, “那你现在就去回禀王妃。 请她来寿安堂与母亲一起用膳!” 雪容响亮应是,立刻就离开了。 连明,“嬷嬷还不带路?” 嬷嬷苦哈哈领着连明去了寿安堂。 有王妃在场,老夫人怎么告状啊? ..... 一番疲惫的折磨过后,连明从寿安堂走了出来。 脑海中还想起连老夫人的质问, “明儿,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他无奈,后院的人真会给他惹麻烦! 这时,又有一道匆忙的声音响起, “王爷,不好了, 周贵妾摔在地上了!” 第34章 关心你好不好 连明着急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给本王说个明白!” 来人是含景色院的一个二等丫鬟,荷花。 荷花面上着急,瞧着要哭出来的模样。 见到连明就匆忙跪了下去,连忙道, ‘王爷,周姨娘用了晚膳,就想到院子散步。 但院子被人撒了一滩水,姨娘不小心踩了上去滑倒了,现在大夫已经赶过去了。 王爷,您快去看看我们姨娘吧!’ 连明冷着一张脸,脚步匆匆就往含景院赶。 一进入院子,就见里面吵嚷一片。 连明见周含景的贴身婢女灵巧抓着一个女子的胳膊,眉眼满是怒气,在质问着什么。 连明,“灵巧,含景现在怎了,你不去伺候她,反而在这训斥丫鬟,你好大的脾气!” 灵巧松开寻柳的手,惊喜望向连明, “王爷,您终于来了!” 她想起连明质问她的那些话,连忙解释道, “王爷,大夫进去看过。 公主没事,只是动了胎气。 现在服了安胎药,已经睡下了。” 连明松了一口气,但面色更难看了,沉声问道, ‘主子在房内休息,你们做奴婢的在院子惹是生非,倒真是衷心得很!’ 连明咬着牙说出的这句,明显带了莫大的怒气。 灵巧连忙跪了下去,指着寻柳愤愤不平, “王爷,奴婢抓住了在院中泼水的贼人。 她不承认,还跟奴婢吵了起来。 奴婢气不过,只能回嘴了几句。 请王爷为我们公主做主,发卖了这个胆大包天的贼人!” 寻柳柔柔弱弱,面色含了极大委屈。 一双含情目盛满了水光,楚楚动人。 她缓缓走了几步,来到连明跟前,顺从跪了下去,柔声道, “王爷,奴是新来的通房,名寻柳。 奴只是见这里的花开得正好,想摘来做些香囊。 灵巧姑娘就定了奴的罪。 奴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承认。 求王爷给奴一个公道!” 寻柳盈盈跪拜,只求连明给做主。 连明大刀阔斧坐在下人给搬来的椅子上,不善问道, ‘灵巧,你说的可有证据?’ 灵巧指着另一个丫鬟说, “王爷,小云亲眼见到寻柳,姑娘在这个角落鬼鬼祟祟。 打扫院子的下人也说,早上到现在只见过寻柳姑娘来过这里。 有这些人的证明,寻柳姑娘就是妄图谋害公主的凶手!” 寻柳凄惨一笑, “奴今天刚入的王府,就对有身孕的周贵妾下手,奴是为了什么? 再说,奴来这里只为了摘花,自然光明磊落。 她们能见到奴,自然是因为奴没有想过任何隐瞒。 真正想干坏事的人反而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比如那背后之人,故意把下人调走,就是为了在这块洒水。 又或者这洒扫院子的下人中有那里一个被收买,就是利用洒扫之余偷偷泼了一滩水,谁又能知道呢? 最重要的,不应该是你们这些扶着周贵妾的婢女吗? 明知道贵妾有孕,不应该在前面开路吗? 有什么差错,你们也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不至于累得贵妾摔到在地上!” 灵巧怒目而视, “寻柳姑娘,您别血口喷人。 奴婢在第一时间就为公主做了肉垫。 公主只是受惊了,没出大事!” 明确感受到连明投过来的冷冽视线,灵巧也是慌忙把自己做的事说了出来。 她为公主当了一回垫子,可不是眼睁睁看着公主摔了。 寻柳只望着连明,辩解道, “王爷,奴问心无愧。 您尽管派人去查。 只是最后查出没有奴的过错,奴想要灵巧姑娘的一个道歉。” 连明随意一瞥,正好瞧到底下姝色。 王妃还真是会选,连明冷嗤。 冷声吩咐下去, “飞杨,带人去查。 含景远洒扫奴才一个都别放过。 本王要知道她们今天都去过哪些地方?” 话落,连明的心腹带着人就往含景院的下人房而去。 寻柳咬着嘴唇,轻颤颤求道, “王爷,奴跪得腿疼,能否起来?” 那丢过来的一眼,携着暧昧的风情。 连明喉结滚动了一瞬,哑声道, “你起来吧,也没定你的罪!” 寻柳弱柳扶风,慢吞吞站起来。 “哎呀!” 两个字落下,她人已经摔到了连明的身上! 男俊女美,深情对望。 灵巧见到这一幕,气得眼睛都红了,骂了一句, “只会勾引王爷的贱人!” 寻柳小脸埋在连明的胸膛上,纤纤素手已经摸向了... 连明表面不动声色,火气却已经涌了上来。 闻着周身的花香,摸着怀中柔嫩的肌肤,连明的属实有点沉迷了。 直到一声冷笑,这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 连明推开寻柳,站了起来,快走几步。 走到屋门前,握着周含景的小手。 入手微凉,关心道, ‘含景,你身子还难受吗? 本王听说你的事,即刻就赶来了含景院。 只是灵巧说你睡下了,本王不好进去打扰你。 便想着调查出事实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周含景拍掉握着自己的这只手,刚才他就是拿这只手握上那贱人的脸,真是够恶心的! 周含景难以接受在自己眼前,见到这一幕。 不是她,是心爱的男人和他的通房! 呵,真是讽刺! 她为他放弃公主尊位,为他怀着孕。 连明却能做到在她院子里与别的女人纠缠。 连明眸中闪过一抹心虚,又消失不见。 既然不握手,那就隔着衣服扶着。 连明从下人拿过一件披风,给周含景披上。 担忧道,“含景,你脸色太白了。 待会本王进皇宫,给你请个太医给你好好看看。” 周含景知道刚才的举动已经是拂掉连明的面子,为了以后能在王府有一席之地,她需要哄着连明。 便也虚虚扯出一抹笑,解释道, “王爷,我刚才手太冷了。 别冻到你了,也不是故意拂开的。 您别生气。 景儿知道您来看,恐惧害怕渐渐散了。 腹中的孩子也知道父王来了,都变得安静了,知道照顾自个娘亲了!” 连明扶着她坐到椅子上,为她挡着风,温声道, “本王不是那个小气的人。 景儿的身体比本王的心情重要。 本王只关心景儿好不好。” 第35章 找孩子! 周含景能从连明眼中看到她的倒影,也能感受到连明的爱意。 但就是这样,周含景也只会更难受了。 如果没有爱,她能说服自己一刀两断。 灵巧的提议终究在她心中留下了涟漪。 周含景曾经在战场活了五年,自然不是一个死心眼的人,但她有太多顾虑,太多不舍。 其中重要的一个,就是她与连明这几年的感情。 就是在这种反反复复,她只会受到更多折磨。 也是她自找的。 周含景下意识抓紧连明的胳膊,低声问道, ‘王爷,您的心里只有含景一个吗?’ 视线却悄然瞥了一眼把自己藏在角落的寻柳,眸光闪过杀意。 连明心中却不由想到自己的大业,他得多找几个盟友,可靠的后背,这意味着他以后身边只会有更多的女人。 连明见着周含景依赖的表情,心一软,保证的话就脱口而出, “景儿,本王将来会给你最尊贵的位置!” 周含景心中一跳,连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飞扬已经带着人回来了。 一个小厮哭的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还未等连明质问,小厮已经把事情和盘托出。 “王爷,是封侧妃给小的两百两。 让小的在花丛这边泼水。 因为周姨娘每天晚膳后,都会由下人扶着在院子散步,封侧妃借机想让周姨娘没了孩子。 这样王府只有她一人有孩子,能生下王府的长子!” 连明眉眼一厉,质问道, ‘到底是谁让你做出这等恶事还要污蔑封侧妃的? 还不从实招来,要不然本王大刑伺候!’ 小厮一个劲磕头,“王爷,小的说得就是实话,没有半句虚言,真的是封侧妃命令小的!” 连明眸色已经没了任何温度,狭长的凤眸蕴满幽光,命令道,“来人,去请封侧妃!”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人,惶恐道, “王爷,封侧妃流产了!” 连明大惊失色,只匆忙留下一句, “飞杨,看好这个小厮,别让他有什么事!” 连明一走,灵巧就从地上起来,目露担忧, “公主,封侧妃怎么会这个时候流产? 奴婢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您说,她的流产,该不会推到公主你的身上吧?” 周含景冷声道,'灵巧,我们也跟上去!' 寻柳见周含景主仆都走了,从角落走了出来。 她悄声走进周含景的房间,待了好一阵。 最后才蹑手蹑脚走了出来,回去房间。 这个夜晚,注定不能安宁。 连明来到芙蕖院的时候,封璇赤脚从里屋跑了出来,疯疯癫癫的,见到连明的那一刻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表哥,表哥。 你来了,这是表妹生的儿子。 你看看,他的眼睛最像你!” 封璇手上抱着个枕头,使劲往连明手中塞。 见连明无动于衷,封璇变了脸色,质问道, “表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你更喜欢含景院那位给你生的女儿。 凭什么,我生的是儿子,她的是女儿。 表哥,你看看你儿子,他可乖了。 一直喊我‘母妃’,声音奶乎乎的。 笑起来,我什么都愿意给他!” 连明的眸光泛着痛心,见着表妹这个模样,他怎能不明白,表妹腹中的孩子是真的掉了! 不仅如此,表妹受了大刺激,近乎疯狂。 连明抱住封璇,安抚道, ‘表妹,你先把孩子给下人抱。 他肚子饿了,需要奶娘喂奶了。 表哥看过了,这个孩子很好看,鼻子像表妹。 表哥很喜欢他! 表妹,你先跟表哥进去。 外面凉,你身子不好。’ 连明给一直跟在后面的禾子使了个眼色。 禾子眼睛都是哭肿的,偏偏要挤出笑容,温声劝道, “对,侧妃娘娘。 小公子饿了,您把他给奴婢吧!” 封璇似懂非懂,正要把怀中的枕头递了出来。 忽然面色一变,使劲捏了枕头,哭喊道, ‘不,这不是我生的孩子。 他都不会哭,没有反应。 这明明是我睡觉的枕头,你骗我!’ 封璇把枕头恶狠狠扔了出去,转身有一滴泪从眼角落下,她紧紧抱住连明,委屈问道, “表哥,她们抢走了我的孩子。 你快去救救孩子。 我知道了,是周含景。 她自己的孩子没了,就要来抢我的孩子! 她活该,她那孩子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周含景匆匆赶来,就听见封璇这样诅咒自己腹中的孩子,哪能咽的下这口气,她也没有注意到封璇的不对,只是瞪着一双眼,骂道, “封璇,你们之间的矛盾,为什么要牵扯到我们的孩子身上。 你好毒辣的心,不仅指使下人泼水要害我流产。 还诅咒我的孩子。 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封璇呢喃着,'孩子,孩子'! 陡然间发了疯,眸中蕴满了恨意。 是她! 害了她! 封璇推开连明,直直冲着周含景而去。 口中叫嚷道, “周含景,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我要你一命赔一命!” 封璇直接横冲直撞,就对着周含景的肚子顶了过去。 碰一声! 周含景整个人往后仰,这下子直接摔到了地面上。 她痛呼一声,“救命,我的孩子!” 封璇却嫌不够,就要继续。 却被灵巧抓住了,挣扎万分。 禾子见自家主子好像犯了大错,连忙出声道, ‘灵巧,你别打我们家侧妃。 她刚流了孩子,身体虚弱。 大夫说要是再遇打击,她命都没了! 呜呜,王爷,您救救我们家侧妃!’ 连明早已经冲到周含景身上,抱起她,吼道, “快请大夫来!” 话落,大夫从小厨房走了出来。 连明把人安置到侧屋,连忙让大夫把脉。 而院子的禾子却忽然尖声一叫, “来人,快请大夫! 侧妃娘娘昏过去了,浑身滚烫!” 连明接过封璇,不过这个瞬间,她脸已经烧得通红。 心中生气与心疼并存,手上动作却小心翼翼的。 大夫已经开始施针,面上严肃。 禾子心中害怕,哭了出来, “王爷,侧妃不会有事吧? 您救救她。 她已经没有了孩子,不能再没有命了啊!” 第36章 王妃,王爷有请! 连明冷着脸,风雨欲来的模样,训斥道, “别哭哭啼啼的,你是表妹身边的丫鬟。 表妹发生这种事,不有你护主不利的原因。 本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只会哭,没点眼力见。 那是本王的亲表妹,难道本王不想救她吗? 本王又不是大夫,大夫在给她看诊。 本王不想再听你这些没用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道来!” 连明真烦了这种啥事都不顶用,只会哭的奴仆。 要不是看在表妹的份上,他现在就让人拉下去发卖掉。 禾子哭声一顿,她哭还不是为了让王爷多怜惜一下自家主子。 经连明一提醒,禾子也是匆忙把事情的经过道来。 原来封璇是喝了小厨房送来的一碗甜粥后流产的。 按说妾身想在自己的院子增设小厨房,是需要经过楚华璋的同意。 但连明体恤这两人怀孕,也允许了封璇和周含景设了小厨房。 平时想用膳就从小厨房这里提膳,也能更好保护胎儿的安全。 按理来说,小厨房的人都是周含景自己安排的人,怎么还会因为一碗甜粥而流产的? 连明想到的只能是有人被收买了蓄意谋害。 连明眉眼阴郁,冷声道, “所以是厨房的人在甜粥加落胎药了?” 连明正想让人去把厨房大大小小的人都抓来一一审问。 却听到禾子弱弱的声音, “王爷,大夫说甜粥是正常的,没有加什么。” 连明冷声道,“那封侧妃怎么流产?” 禾子低着头,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度, “奴婢也不知道。 侧妃就是在喝了那碗甜粥,才喊肚子不舒服。 等奴婢把大夫请来,侧妃已经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大夫把脉说侧妃已经流产了。 是因为接触了含有巨量红花的寒性东西。 奴婢把甜粥给大夫看,却是没有发现什么。 奴婢让人去给王爷您报信。 您进来时,侧妃醒来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连明抓着手腕上的珠盘,眸光冷冽。 什么时候他王府有这么多魑魅魍魉了? “来人,去朝华院请王妃! 含景院和芙蕖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王妃作为后宅的女主人,怎么对这么些事都漠不关心,本王要她给个交代!” 下人匆匆去请人了! 朝华院。 雪容还在因为王爷下令让王妃闭院三天而耿耿于怀,念念叨叨, “王爷也真是的,您明明没犯错。 是那些妾室以下犯上。 还有老夫人,她根本就是偏心! 不分青红皂白就向王爷告状,真是太过分了!” 楚华璋面上平静,不把这事放心里,笑道, “雪容,你没看见。 老夫人把王爷训得跟乌龟一样。 她在本王妃这里受了气,又对付不了本王妃。 只能把怒火转到亲儿子身上。 指望她这儿子能给我这个不听话的儿媳一点教训。 王爷呢,不想罚本王妃。 但又想给他老母亲一个面子,不情不愿说了个‘闭院三天’的惩罚。 本王妃临走时,还见到老夫人气得要晕过去了。 只要一想到她的表情,本王妃能笑一整天。 行了,也算落个轻松!” 雪容细想,也有道理。 主仆气氛正欢乐时,连明派的人到了门口。 只是,朝华院院门紧闭。 下人大力拍了拍,喊道, “王妃,您快开门啊。 王爷有重要的事找您!” 朝华院的下人跑去禀报, “王妃,王爷那边有急事要您过去一趟!” 雪容疑惑,这个点了还能有什么事? 她望向自家主子,想看看主子怎么回。 楚华璋只道了一句, “雪容,你跟外面下人一起去。 王爷问起,你就说本王妃因为晚上的事,怒极伤身。 伤了身子,请了大夫,已经吃药睡着了。” 请大夫这事确实有,雪容当时还不明白,现在也懂了! 雪容一抬眸,就见到王妃对她投来信任的眼神。 楚华璋,“雪容,本王妃病得起不来。 王府事务已经交给了管事,让王爷放心。 至于王爷说得紧急事,有王爷在,也不需要本王妃了!” 雪容听得云里雾里,但直到她到了芙蕖院,才发现封侧妃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封侧妃流产! 周贵妾被封侧妃重重推在地上,身子也不好。 雪容这才知道,原来是要王妃来收拾烂摊子。 雪容按照王妃教的,又美化了一些,正经禀告给连明。 连明心中怀疑,质问道, “王妃身子瞧着利索,怎就因为一个禁闭就气的病了,雪容,王妃真起不来了?” 雪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解释道, “王妃这是伤心王爷不为她做主,后院妾室个个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老夫人不拿她当亲儿媳看。 一个想不开,就给自己气病了! 王爷,您要是不信,奴婢带您去朝华院看看,顺便留在那陪陪王妃!” 连明听地头痛,烦躁摆摆手, “行了,既然王妃生病,这也用不着她了!” 连明总不能要求自己妻子冒着身体不好来给妾室做主,还是今早上刚冒犯他的妾室。 连明想起刚才大夫跟他说的话。 周含景孩子保住了! 封璇身子伤了,以后不能再怀孕了! 还要注意不能受大刺激,要好好照顾她的心情! 连明在追查给封璇下药的凶手,雪容就来了。 得知王妃不能来,连明没有了个发泄怒气的对象。 后院其他人,暂时还是无辜的。 连明一腔怒火,只能对着芙蕖院的下人发。 雪容见没有人在意她,悄悄留下来。 她要为王妃打探最新的消息! 连明已经着人把院子的所有人压在了院子,全部都跪着。 大夫经过对封璇屋子的检查,发现了封璇的床头放着一个香囊。 香囊里面放着许多不利于胎儿的药材。 那碗甜粥也没加不该有东西,但盛着甜粥的碗是浸泡了一夜的红花和麝香,具有强烈的不好药效。 连明听说此事震怒,让人去下人房都搜了一遍。 折腾到最后,还是一个下人哭着求饶。 “王爷,王爷,求您饶命啊! 是周贵妾给了奴才五百两银子,让奴才这么干的啊! 奴才也不愿,但周贵妾威胁奴才。 周贵妾是王爷您的心上人,还怀着孩子,奴才不敢违抗周贵妾的吩咐啊!” 下人哭得声嘶力竭,只求连明给一条生路! 又是一样的说辞,只不过换了个吩咐的人。 连明怒极,直接给了一脚。 暴怒道,'谁给你的胆子攀扯周贵妾? 事实还不从头招来? 再用这套说辞糊弄本王,本王灭你九族!' 下人滚了半圈,还是爬着回来。 抓着连明的衣袍,一字一顿道, ‘王爷,真是周贵妾吩咐奴才的。 也是她给奴才红花和麝香。 奴才一个卑微之躯,如果没有主子的授意,怎么敢干出这种事情? 奴才也没有能力去拿到这么多药材。 王爷明察,奴才愿意以死谢罪!” 说完,这个下人就撞墙而亡了。 连明只能见到下人说完这句话,决绝往墙上撞去。 所有下人都被吓了一跳,尖叫出声! 连明满身寒霜,厉声喝道, “都给本王闭嘴!” 连明让人去传了大夫,看他还有没有救。 只是下人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时,连明派去搜下人房的心腹也回来了。 心腹回道,'王爷没搜出别的有用证据。 只是从张勇的屋子搜出了三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若干银两。 在他的床底发现了一些药渣,经大夫检查,是红花和麝香的药渣,浸泡时间大概超过一夜。' 心腹这一番调查,更加证实了刚才那个下人的话。 只是连明觉得太过凑巧。 但证据证人就断在这了。 连明环视一周,冷声命令道, ‘都给本王闭上你们的嘴! 不该说的话就闭紧嘴! 如果让本王知道外面有任何传言,小心你们的命!’ 院子的下人都噤若寒蝉,只一个劲磕头! 连明收回了严苛的眸光,让心腹随时跟进。 他便走进了内室,只是没想到刚进门就见到封璇,柔弱靠在门框,泪眼朦胧。 连明错愕,“表妹,你醒了?” 封璇抬起眼眸,眸光满是伤痛,质问道, “表哥,是周含景那贱人害得我! 你为什么不给我做主,不给我们的孩子做主?” 封璇瞧着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模样,眼睛有神,只是眸光充满了不满和怨恨。 禾子跟在身边,一脸苦涩! 连明掩下心中的痛苦。 他也曾期待与表妹的孩子。 猝然不急,这个孩子便不在了! 表妹痛,他又何尝不痛? 只是他是王府的主人,是表妹的依靠,不能过分表达自己的伤心。 面对表妹的质问,连明还是得温声解释一番。 “表妹,含景不是这种人。 一个时辰前,含景在院子散步踩到水摔了下去。 那一滩水是有人故意泼上去的。 就是为了故意要让含景流产。 结果,本王审讯的时候,有个下人坚持是你收买她,让她故意在那个角落泼水。 本王不相信她地位花言巧语。 也不相信你是这种嫉妒的人。 今晚那个下人的口风与含景院里那个婢女的一致,本王怎能不怀疑这是针对你们两人的阴谋。 表妹,你别急。 本王不会放过敢对你下手的幕后凶手!” 封璇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摇头, “表哥,你在骗我是吗? 就为了包庇周含景。 因为她现在有你的唯一孩子。 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比不过她了,是吗?” 连明有点不耐封璇的胡搅蛮缠。 但见她虚弱的模样,也不舍得说重话。 只好耐着心继续劝说道, “表妹,你是表哥的亲人。 舅舅把你托付给我。 你受了委屈,表哥怎么能不为你做主呢? 只是定罪讲究证据,现在证据不足,就不能冤枉了含景,表妹,你能明白吗?” 封璇靠在连明怀里,眸中恶意满满,只是面上柔弱顺从,也不跟连明僵住,乖巧道, “表哥,你说什么,表妹就相信。 只是表妹有时控制不住脾气,表哥你体谅一下我,好不好?” 连明想着回头嘱咐含景,别乱出门,这段时间也不用去请安,尽量避开表妹,不让两人冲突。 温声回应道,'表妹,表哥会让大夫给你调理好身子。 你最近就先在芙蕖院好好休息,不用去给王妃请安了。' 封璇一顿,这是害怕她害了周含景。 连明补充道, “表妹,本王已经下令,关了王妃三天。 给你出气了,你开心吗?” 封璇笑道,'表妹谢谢表哥!' 可是,我现在的仇人只是周含景! ...... 含景院! 周含景躺在拔步床上,面色惨白,一脸虚弱。 灵巧见自家公主总是往门口望,面上心疼安慰道, “公主,您就忍这一夜。 以后王府属您最尊贵! 谁都越不过您去。 今夜封侧妃之仇,您先记着。 等您生完小公子,再是报仇的时候!” 灵巧心中不甘,那也如何! 封璇已经没了孩子,现在正是得王爷怜惜的时候。 公主福大命大,保住了孩子。 这样一对比,自然就是封璇更惨! 灵巧觉得自家公主遭了无妄之灾,被疯癫的封侧妃推在地上,险些害了孩子。 泼水事故可能也不了了之,定不下封侧妃的罪。 但灵巧也知道,王爷不会在这个时候为公主做主的! 周含景眸中闪过不解,问道, “灵巧,本公主没有对封璇下手。 为什么那个下人要指使本公主为凶手? 不能是封璇自导自演,那会是王妃出手吗?” 灵巧摇摇头,“公主,奴婢不知道。 王爷吩咐了不乱传,公主您别在王爷面前露出破绽!” 这事还是灵巧偷偷埋伏在芙蕖院角落偷听到的。 当时院子下人太多,连明也不会注意谁是谁。 灵巧当时还怀疑了下自家公主。 毕竟封璇和公主都是王府怀孕的人,天生就是敌人。 结果回来一说,公主当即否认。 灵巧也不觉得公主会骗自己,只是对于芙蕖院的一切也是抱着奇怪的心思。 周含景冷笑, “恐怕封璇恨不得本公主死! 本公主也不用掩饰给王爷看。 封璇那个贱人只会到本公主面前,质问本公主!” 第37章 院子总是出现小东西! 灵巧一惊,连忙道, “公主,要不我们向王爷求个恩典。 您一直在含景院,直到把孩子生下来。” 灵巧想得简单,只要她们不出去,封璇难不成还能跑到含景院对公主出手? 周含景沉思一瞬,便道, ‘等王爷过来,听听他怎么说?’ 连明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朝,还遇到了许多人的‘关怀’,其中大抵是看笑话的。 连明在朝堂上战战兢兢,回家还要处理周含景和封璇之间的交锋! 连老夫人自从上次与连明吵了一架,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大病了一场,如今在喝药,等闲也没人愿意打扰。 楚华璋明面上不出院,实际上在等着看乐子。 周含景想要不出院的想法,得到了连明的支持。 封璇流产了,封家那边要他给个交代。 连明顺势以这个名头把周含景禁足了。 但搞笑的是,含景院总会莫名出现各种小野生动物。 例如毒蛇毒虫毒蚁... 每次出现,都能把含景院搞个天翻地覆。 周含景正是需要连明的陪伴,但连明总是不见人影。 对现在的连明而言,安抚木太师,当上连家主这两个任务远比他去陪周含景要重要得多! 又是一个晚上,周含景多数都是躺床上。 院子外会出现小东西。 饶是让下人收拾一次又一次,也是没有用。 周含景都不知被吓了多少次,最后没有办法只好连房间都不出去了。 大夫来看过,也说周含景这个孩子福大命大。 周含景被折腾得一脸菜色,短短一段日子人就瘦了不少,苍白着一张脸问着每天必问得问题, “灵巧,王爷今晚又是去林英那里吗?” 灵巧抹着脸,回答道, “公主,王爷在书房呢。 公务比较多,王爷已经有两天没进后宅了。” 只是灵巧的眼神掩饰得不好,周含景苦笑道, ‘灵巧,连你也要瞒着本公主吗?’ 灵巧眼中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哭道, “公主,您就别想不好的了。 王爷人没来,还是给您送了许多东西。 您要振作一点!” 周含景,“灵巧,把含景院的大门开了吧!” 灵巧面色一变,阻止道, ‘公主,这怎么行? 好不容易您不用去请安,我们院子自己也有小厨房。 不用时刻担惊受怕。 一旦出了这个院子,后宅的明枪暗箭难防啊!’ 周含景指着外面。 这是今日刚换的纱窗。 白天窗户吸引了很多小虫子,有几只甚至还飞进了屋内,还是灵巧带着婢女赶走的! 说来也怪,饶是连明把含景院的下人都换成自己人。 能够贴身伺候的,更是抓着他们的卖身契。 但含景院还是会发生这种小意外。 时常有下人议论,周含景腹中的孩子不祥,才会招致这么多祸端。 周含景凄惨一笑,苦涩道, “灵巧,你自己看。 就算呆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本公主开心吗? 别人有的是手段,还能耍到本公主面前。 既然如此,本公主就要大大方方走出去。 省的旁人议论本公主是个胆小鬼!” 灵巧关心望着周含景。 满打满算公主嫁进王府也才两个月,就遭遇了这么多。 今天早上给公主梳头的时候,灵巧竟然发现了一根半白的头发,给偷偷拽掉了。 灵巧想着公主用得膳食越来越少,每日也是无精打采的,坚定支持道, ‘公主,那就开院门! 奴婢一定会好好保护公主的!’ 周含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在连明第二天晚膳前来看她,周含景提出了这个请求。 连明这个月也是为了自己的大业而奔波。 几乎朝中有势力的官员,他挑选能够成为自己盟友的,一个个去拜访,摆出自己能给的条件,让他们投靠自己。 又有木太师的暗中相助,连明也是拉到了一定助力。 至于人马,连明拉着往日的好兄弟联络感情,言行中都是提起之前的救命之恩。 只是连明发现,他这好兄弟,有点耽于美色了! 连明的紧迫感更强了... 一股信念迫使他一定要做成某件事! 因此,对于周含景色提出的这个要求,连明只问了几句,便点头答应了! 隔天含景院的大门开了,后宅的各个院子都收到了消息。 此前一个月,因为封璇小产,周含景闭院,楚华璋取消了一个月的请安,后院也算风平浪静。 只是暗地里的风潮涌动一直在继续。 周含景带着灵巧几个婢女,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孔武有力的小厮,去了王府花园。 正是好时候,花园的各种花开得盛开绽放。 感受自然的气息,周含景面上起气色难得好上一点。 从前,她见惯了皇宫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又怎会为这寻常的风景停留。 在含景院关了一个月,每天抬头见的就那片天空。 周含景内心有憋屈有失意,只是选择已做,容不得她后退甚至回返从前那条路。 周含景在花园的凉亭晒太阳。 温暖的日光照在她的小脸,和煦灿然。 岁月静好,周含景难得出现一抹时间就停在这的念头。 只是想起遭受的一切,她心中的不平消散不了。 她不经意望向那条小道。 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摸着自己肚子,笑得勉强。 别怪她算计,她只能如此。 后院的人都在观望,周含景都从自己院子出来了,封侧妃会不会有什么举动? 可以说,后院的主子对那晚发生的事都了解得大概。 但在连明面前压根没有表现出来。 恐怕只有连明自己以为,他把这个消息捂得很好。 关含景院,给封璇和封尚书的说法是让周含景好好反省。 给周含景的说法则是关心她的身子。 给后院众人的说法,则是周贵妾要休养一段时间。 反正连明明面上是这样说的,众人也配合! 只是大家都知道周含景和封璇的恩怨。 如今有看热闹的机会,怎么能不激动呢? 只是等了一刻钟,芙蕖院还没有任何动静。 木玲珑,林英都蛮奇怪的,按照封璇那个脾气,有机会光明正大对周含景出手,她怎么能按捺得住? 第38章 她当初生的是我 芙蕖院! 禾子打发了来报信的下人,看向一旁的侧妃,问道, “侧妃,周贵妾在花园。 您真不去找麻烦吗?” 不愧是随主子的奴婢,‘找麻烦’说得顺口又直接。 封璇经过一阵子的休养,身子已经恢复了一些。 主要封家名贵的药材都送来,补品也是不吝啬给封璇,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封璇凭着心中的一股恨劲,竟恢复了从前的七八分。 小产带给她身子的伤害也差不多恢复过来。 只是封璇始终不能忘记那夜的痛苦。 听着灵巧的询问,封璇不在意道, ‘周含景在自己的院子缩了一个月。 忽然就出门了,本侧妃可不相信她没有什么算计。 一出门就直奔花园,还在那里逗留那么久。 一看就等着本侧妃自投罗网,不去!’ 禾子一提起周含景出门这件事就得意,笑道, ‘侧妃,奴婢跟您提的那些小算计,真的有用。 对周贵妾造不成实际上的伤害,但能恶心她。 奴婢倒觉得她是待不下去了了,才选择出门的!’ 封璇,“她出门肯定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但她心中也明白,本侧妃与她不死不休。 不说出门直接去花园那种地方,就说她能下定决心从自己院子出来,她就做好了准备。 本侧妃不能上这个当。” 禾子,“那侧妃打算如何做?” 封璇,“今日这个明显的算计,本侧妃自然不会傻傻进了她的圈套。 来日方长,离她生下孩子也有八个月,足够本侧妃报仇了!” 禾子一脸认同,“侧妃,您也得养好身子。 尽快再怀上一胎。 到时候要是周贵妾肚子孩子掉了,王爷迁怒到您身上,您也有依仗!” 禾子这样建议,也是想给自家侧妃增一份依靠。 封璇却摇头,不说话。 禾子意识到自己又提起了侧妃的伤心事,连忙换了个话题,说些府里对周含景的议论逗封璇笑。 ... 周含景在花园晒了半个时辰的日光。 灵巧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走进跟前,小声道, “公主,我们回去吧。 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去用个点心。” 周含景睁开眼睛,眸光悄然闪过一丝失望。 “灵巧,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朝华院发了一则命令。 从明天起,恢复请安! 周含景也得去。 美其名曰关心周含景的身子,王妃要亲自过问一番! 灵巧听说这道命令,显得有些担忧。 “公主,王妃这个命令瞧着来者不善。 之前王爷说您能不去请安。 晚上与王爷一说,王妃也不会违背王爷的。” 这时,宫中却来了人。 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代姑姑。 周含景见到来人,显得很是惊喜。 自从嫁进王府,周含景还未去过皇宫。 没有太后的宣召,周含景进不去。 “代姑姑,你怎么来了? 是母后想我了吗?” 代姑姑一身宫装,大气端庄。 笑意吟吟,温声道, “含景公主,太后有要事宣您进宫。 您现在随奴婢走一趟吧!” 代姑姑的态度,周含景并没有怀疑什么 她只是觉得太后不生她气了,愿意召她入宫,太后愿意给她脸面,她的地位能更上一层楼! 周含景匆忙收拾一番,便坐着马车进了皇宫。 寿康宫。 太后铁青着一张脸,见下面的一个男子,面色难看,说出口的话也没了温度, “先华太妃,是您亲娘。 当初她生的是个皇子,不是周华景?” 男子,面部轮廓瞧着与周祈烽有两三分相似。 只是他的气质温润一点,声音也如水击泉水,缓缓道来, ‘太后,如果从小子刚才拿出来的信物以及摸摸的证明,还有我这个长相,应该就是这个事实!’ 这个男子叫朱信华。 朱信华不卑不亢,说起自己偶然发现自己身世,又通过某个特殊的方式进入皇宫,拜见陛下道出真相的经过,面色始终平静又淡然。 他拿出来的信物,是先皇曾经赏给华太妃的。 那次华太妃被发现有了三月身孕,又恰逢先皇生辰,先皇大悦,不仅升了华太妃的位分,且把自己经常带的一串佛珠给了华太妃,保护她母子平安! 太后印象深刻,就是因为此物。 据太后所知,这串佛珠是印光主持亲自开光,还在佛祖面前供了三天三夜,意义不同。 太后见到这串佛珠,对于朱信华的话已经信了大半。 但同时感觉到了莫大的讽刺,杨楚楚还真是有手段,竟然能做出以子换女的大事! 后宫中妃子能不喜欢皇子吗? 杨楚楚也是宫妃一员,只是她做出了这种事。 不就是担心自己这个皇后会害了她吗? 呵呵,太后得承认当时对杨楚楚确实有忌惮。 她从冷宫翻身,连升三级。 先皇也表现对杨楚楚甚是喜欢,经常召她伴驾。 杨楚楚怀孕,曾经有小道消息称先皇要封她为贵妃。 太后警铃大作,对杨楚楚的关心了几分异样。 但是太后没有想过对杨楚楚出手。 因为她生的是嫡子! 却没想到,杨楚楚做出这种违背后宫规矩,祖宗制度的大事,太后失望不已。 这时,殿外太监大声宣布,“含景公主到!” 周含景走了进来,亲切望着太后,主动请安, “含景给母后请安,母后安康!” 太后眼里温情只余几丝,挤出一抹笑容, “含景不用多礼。 来人,赐座!” 周含景坐在椅子上才发现宫殿多了一个外人。 初见,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收回视线,抬眸望向太后, ‘母后,这人是谁? 怎么在母后殿中?’ 太后复杂望了这两人,实话实说, “含景,他称自己是华太妃的亲儿子。 你怎么看? 哀家想听听你的回复?” 周含景一愣,呢喃道,“华太妃”? “母后,您说得是华景的母妃吗?” 太后点头,“正是你的母妃!” 周含景疑惑问道,“母后,母妃只生了我一个。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朱信华温声打招呼道, “含景公主,您好。 严格算起来,华太妃不是您的亲母妃。 她当初生的是我,没有你!” 第39章 (这个章 要重新看一遍!)废掉公主之位 周含景只觉自己听到了笑话,皇室血脉是他几句话就能就能轻易混淆的? 但周含景心中又觉得今日之事不简单。 接下来,朱信华拿出的信物让她心中一沉。 还有嬷嬷的证明,更是不容反驳。 周含景能认出来,失声叫出, “李嬷嬷?” 李翠翠点了个头,解释道, ‘含景公主,公子说得是真的。 当年太妃娘娘把这事托付给奴婢。 奴婢跟在娘娘身边多年,怎会无中生有? 您确实不是娘娘的亲生女儿!’ 李嬷嬷这一坚定的话语,几乎把周含景的心打击得七零八落,她摇摇头,不愿相信这个承认的事实。 可怜望向太后,求道, ‘母后,我母妃离世多年。 谁又能证明李嬷嬷不会背主?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真相。 我母妃当年生的是儿子。 多年前送出去的儿子回来认皇子了。 这怎么都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周含景打量一边的朱信华,灵光一闪,尖声道, “母后,他应该是来与皇兄抢皇位的。 幕后之人一定是对皇兄的位置虎视眈眈你,才派出了这么些人,布了这个局。 母后,您慧眼识人,千万别上了他们的当!” 周含景眸中闪过强烈的渴望,盯着太后的反应。 刚才所说,有一部分是周含景真心想出来的。 更多是为了不丢了她高贵的血脉,尊贵的身份。 李翠翠失望至极,不敢相信问道, “公主,太妃当初对您可是当作自己的亲女儿。 如今公子找回来了,您一口咬定他是乱臣贼子。 泼他脏水,您的良心过得去吗?” 李翠翠沉声痛斥,言语间满满的失望。 周含景冷笑, “李嬷嬷,别以为你是母妃以前的老人。 本公主就不会治罪于你。 真相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岂能是你一人就能决定。 至于那个信物,...” 周含景望了一眼放在托盘上的东西,眸光一颤,继续道, “我母妃的东西,李嬷嬷想偷,也能偷到。 母妃生性善良,不会对你这个刁奴有任何防备。 但你,狼子野心,对不起我母妃。 你还有颜面站在这里?” 周含景气势大发,指着李嬷嬷一顿大骂特骂! 李翠翠面上只有被冤枉的委屈,跪在地上就开始喊冤, “太后,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奴婢愿意以太妃娘娘的幽魂起誓. 娘娘当初生的只是一个皇子,含景公主是从外面抱进来的,压根不是皇家公主!” 周含景冷笑一声, “李嬷嬷,如果本宫真的不是皇室血脉。 那先华太妃混淆皇室血脉,板上钉钉! 你作为帮凶,按照大周律法,你罪该致死,甚至会连累自己的九族。 本宫真不知你做一切是为了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重提换子一事,有何意义? 难不成我先华太妃还能活过来,享受他的孝敬? 还是你们真想谋图皇位,妄图抢走本宫皇兄的位置!” 周含景步步紧逼,神色冰冷! 这时,一道宫人声音匆匆而至, “太后娘娘,陛下那里已经有了证据!” 太后一喜,肃声道, “来人,带上来!” 殿中所有人疑惑看向来人,却发现是宫人带着两个陌生面孔走了进来。 宫人行了一礼,介绍道, “太后,这是当年伺候先华太妃的老人。 一人当年去守了妃陵,一人出宫嫁人了。 陛下派人把这两人找了回来。 她们能证明当年发生的事!” 一人叫兰香,一人叫桂枝。 兰香和桂枝是先华太妃的贴身婢女。 兰香和桂枝同时跪着行了一礼,齐声道, “奴婢见过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太后摆手,“免礼,你们把自己知道的说清楚就行. 要是有欺瞒哀家的,想想你们的家人,该怎么选择,你们心中有数!” 兰香和桂枝对视了一眼,眸中闪过某种决心。 兰香当即出声, “太后娘娘,当初华妃娘娘怀孕后,在肚子孩子六七个月的时候,找过太医摸清楚脉象,是一个皇子。” 桂枝接着她的话茬道, “华妃娘娘自从知道自己怀的是皇子,心中总不可避免焦虑,晚上也是惊醒几回,整个人憔悴苍白。 奴婢曾问过娘娘到底是因为什么? 生出皇子,对于每位娘娘都是件大好事。 只是娘娘不语,但那段时间翠翠经常不在娘娘身边陪伴,只有奴婢和兰香姐姐。” 兰香回忆道,“当时娘娘的那种情绪好像持续了一个月,后面娘娘就恢复正常了。 翠翠也不用出去了,我们陪在娘娘身边的时间也少了。 不过奴婢印象深刻的是,娘娘做了许多件小衣服。 但是奴婢却没有见过公主穿过!” 桂枝也跟着点头,忙不迭道, “娘娘做的那些衣服凭空消失,奴婢后面收拾也没有见到。 还有娘娘生产那天,奴婢也没有见过娘娘的面。 全程由翠翠在负责,太医也没有紧身。 只有接生嬷嬷和翠翠见到娘娘,第一时间知道娘娘生的是男是女。 但奴婢去送清水的时候,正好听到小主子的哭声。 只是很快就没有听到了,奴婢还奇怪。 但翠翠都说没事,奴婢也没有放在心上。” 兰香在一旁补充道, “奴婢去小厨房的时候,听到孩子的哭声。 往外面一瞥,却是翠翠提着个篮子匆匆而过!” 兰香和桂枝说完,又磕了个头, “太后娘娘,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奴婢都把自己知道的说完了!” 周含景第一个质问道, ‘那你们确实没有见到华妃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一切都是你们的臆测!’ 兰香恭敬回道, “公主,奴婢刚才口中有好几个巧合。 细细说来,都是不对的。 重要的是,当初为华妃娘娘把脉的是擅长宫妃怀胎保胎的柳太医,他把脉把出来的是皇子,应该是没错的。” 周含景还要反驳,太后却阻止了。 “含景,你也别太激动. 这样,去取一碗水来。 含景,你与哀家滴血认亲吧! 证据确凿,本该立刻废掉你的公主之位。 但你也是承欢于哀家膝下多年。 哀家也满足你这个要求,省的你坚持自己的想法,顽固不宁!” ...... 周含景面色惨白走出神武门,回头望向红色的宫墙,面露痛苦。 眼眶都是红的,含着泪水,欲流不流,心碎的模样实在太过惹人怜怜。 灵巧扶着周含景,小声安慰, “公主,我们先回府吧。 您还有王爷和小公子,你不是独自一人!” 周含景眸光破碎,哽咽道, “灵巧,王爷不是我一人的。 孩子还没有出生,现在这种情况,我还能保护好他吗? 母后实在狠心,我陪在她身边多年。 就算我不是母妃亲生的,我也能当母后的养女。 但一朝翻脸,母后也不理我了!” 灵巧连忙察看周围,小声提醒道, “嘘,公主,别乱说。 太后娘娘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就算要怪,也怪李嬷嬷。 既然已经偷凤转龙,为何要拆穿。 先华太妃已经去世了。 就算这个皇子回来又怎么样,能承欢于她膝下吗?” 周含景与灵巧都想不明白,李翠翠突然揭穿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毕竟她所作所为,太后也容不得她。 两人想不通,但也只能狼狈回了王府。 废公主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周含景回王府还是风平浪静的,各个院子都很安静。 只是连明回府就直奔含景院,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景儿,你被废掉公主之位了?” 周含景眸光一顿,原本已经止住泪意的眼眶又不由自主生了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哽咽不成声音。 连明眉眼闪过烦躁。 他没想到李翠翠私自逃跑掉,竟然带着那个皇子进去皇宫了。 还拆穿了周含景的血脉压根不是正统的皇家血脉。 这下可好,同样是先华太妃的血脉。 他只能靠着以往的功劳封个王爷。 而他血缘上的弟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封王爷,还真是不公平! 连明心中郁郁不爽,他得尽快加快计划了。 既然这个弟弟入了皇宫,摇身一变成了王爷。 那自己是否能搭上他这条线,为自己所用? 当连明陷入各种思考,周含景哭声已经停了。 她怨恨瞪着连明,走到跟前,梨花带雨的小脸一扬,幽幽问道, “王爷,您在想什么? 我不是皇家公主,配不上您了吗?” 连明入目就是周含景哭红的双眼,抽抽噎噎。 他连忙安慰,“含景,本王没有这个意思。 是有重要的事,本王一时分神了。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本王都不嫌弃。 本王向你保证,本王日后一定给你更尊贵的身份。” 连明伸手抹掉周含景的眼泪,轻声哄劝道, “乖,别哭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 最近本王会比较忙,你要是不想出去就待在含景院。 等过了这阵,本王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你!” 连明匆匆离开,周含景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过沉声,问道, “灵巧,你说王爷的意思是什么? 给我更尊贵的身份,什么身份比公主还要尊贵?” 灵巧身子一哆嗦,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许是王爷想让您当王妃。 按品级论,超一品王妃比公主的地位要高。” 周含景,“是王妃啊,那你抖什么? 是觉得王爷会为了我,亲自杀掉他的现王妃吗?” 灵巧话都说不利索了,勉强笑道, ‘公主,您就听王爷的就好。 好心生下这个孩子,等王爷给你好消息!’ 周含景,“灵巧,要是王爷失败了。 你知道我们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吗?” 后宫长大的宫女灵巧听到连明那句话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这种野心的眼神她在好几个人那里见到过。 王爷的身份,他说了这般的话,眼神又是极富野心,林巧难免会想到争抢皇位这方面。 主仆相惜,灵巧知道自己的公主也反应过来。 周含景这一问,灵巧闭上了眸子,再睁眼已是坚定, “公主,如果成功了呢? 成功了您就是最富贵的女子。 凤位,您也能有机会登上。 即使败了,无非也就是一死罢了!” 周含景仔细打量自己这个婢女,这才发现原来她也有这么果断的一面。 是啊,如今这个情况,自己已然被废了公主之位,就是一平民之女。 就算生下孩子,是王爷的长子,那也登不了王妃之位。 还不如陪着王爷拼一把,成了就是泼天的富贵,败了就是一捧黄土罢了。 如果,周含景现在还是半犹豫的心思。 过了明早,她就只能坚定这个想法了。 灵巧顺着她的话讲, “公主,奴婢觉得王爷有这个心思。 也是做好了准备,我们就先等等。 如果王爷要败了,那公主您就向皇宫报信! 如此说不定还能免了您的死罪,保自己一命!” 不得不说,灵巧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是一个优秀的宫女,能趋利避害,能为主子做最大的谋算。 周含景呢喃道,“再让本宫想想。” 第二天一早。 周含景已经享受了一个月不用早起的自在,如今被迫起来给王妃请安,面上的怨气可见一斑。 灵巧也是小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也是困得很。 周含景,“灵巧,今日你不用跟我一起出门。” 自从被废了公主的名号,周含景得逐渐习惯改变自己的自称。 她干脆只用‘我’,也免得被抓了小辫子。 灵巧捂嘴的动作一顿,解释道, “公主,奴婢不困的。 奴婢不放心您,一起去照顾您!” 周含景敛下眉眼,蝶羽般的睫毛扫下一排排阴影,正如她听到这个称呼的心情一样,落寞寂寥。 “灵巧,日后别唤这个称呼了。 你就叫‘小姐’吧!” 灵巧慌不迭点头, “公...小姐,奴婢知道了!” 周含景耐心解释道, “我留你在含景院。 是想你趁着这个机会把院子和内室都搜寻一番。 看有无掺杂进来的坏东西。 毕竟连各种东西都能在院子出现。 更别说其他的坏东西。 封璇,要是不明着对付我。 估计就只会用这些小手段了。” 灵巧表情严肃起来,保证道, “小姐,您放心。 每个边边角角,奴婢都不会放过!” 第40章 (这个章 要重新看一遍)奇怪的补汤! 路上,周含景吩咐道, “嬷嬷,你今日的任务就是照顾好我。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只要注意别让任何人近我的身就好。” 周含景不怕任何的算计,就担心封璇直接来这种手段,上次她也是像疯婆子一样直接朝着自己肚子撞。 周含景也奇怪,她明明怀孕了各种不适,但孩子还是好好活着,大夫也无数次感叹。 楚华璋也在朝华院,感叹, 【001,这个假孕丸的效果也太好了。 周含景明明都遭了几次算计,还没有任何影响。 这就是用积分营造出来的‘安全感’吗?】 001化作一朵白云,飘在楚华璋肩膀, 【楚楚,商城出品的东西,必须好! 不过,也要到三月之期了。 你打算利用这个虚假的孩子给周含景彻底打落下去吗? 封璇的只是为了让这两人结成深仇大恨,让周含景体会后宅险恶,把原主遭受的一切成倍还回去。 周含景的孩子,到了时间就自然没了。 楚楚,你已经计划好了吗?】 楚华璋望着院外,目光悠悠, '周含景明知道连明压根没对原主做什么。 却每天一碗避子药给原主喝。 还故意加了许多藏红花落胎的药材,就让原主每天都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感! 还嘲讽原主,孩子都怀不上,不下蛋的母鸡。 连老夫人也是,都拿原主当笑话看。 连明更是逼原主每夜听他们的活春宫。 这等屈辱,原主整整受了一年。 周含景现在受的折磨还不够。 不过,连明那边的进度快了,我也得快点了。” 这时,下人来禀报了。 “王妃,后院的各个主子都到齐了。” 雪容把最后一根玉钗往楚华璋的发髻上插,满意看着今日的妆容,眸子闪过惊叹, “王妃,您一日比一日漂亮。 真是美到奴婢的心底上。 奴婢每天睡醒,能看到王妃的绝世容颜,比多吃一个肉包子都开心!” 楚华璋唇瓣似花,轻轻一抿,当真比花娇。 把手搭在雪容的手心上,取笑道, “别贫了,整日只会说些好听话来迷惑本王妃。 依本王妃看,你不是最喜欢吃肉包子。 你的最爱应该是糖包子,每一口都是甜甜的。 才能一口气说出这些甜言蜜语。” 二等婢女翡翠凑趣道, “雪容姐姐,尽力想隐瞒得真相,还是被王妃您给发现了。 下次,雪容姐姐就光明长大吃糖包子。 奴婢,不会嘲笑您这么大了,还爱吃甜的啦!” 其他婢女都在捂着嘴偷偷笑。 谁都知道雪容只吃肉包子! 雪容双手叉腰,委屈跺了跺脚,告状道, “王妃,您看她们都欺负我。” 笑闹过后,雪容扶着楚华璋去了平时请安的正殿。 而正殿这边,楚华璋还没来,火药味已十足。 封璇今日一改之前素色衣裳风,穿了一身亮色衣服,瞧着就盛气凌人的模样。 但这副妆容,她的气色好了不止一点,给人眼前一亮的模样。 封璇是第一个到了朝华院,早早就坐在了下首右边第一个。 周含景进来的时候,封璇就指使道, “周贵妾,见到本侧妃,怎么不行礼呢? 下对上的仪态,你学了吗? 不过也是,你骨子里就是一平民血脉。 怪不得能自愿当妾,本就不高贵。 周含景,你原来对自己还是认知挺对的。” 周含景拉着衣角的手一顿,面无表情行了个礼, ‘给侧妃请安!’ 封璇表情一变,蛮横道, “你这个行礼压根不对。 禾子,去教教我们的周贵妾。 省的冒犯了别人不自知。 到时候王府的脸都要丢了!” 禾子立马从封璇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周含景跟前。 “周贵妾,请安的姿势是这样的。 您啊,背要再弯一些,头要低着,身子要弓着,对待侧妃娘娘要恭敬,跟着奴婢一起请安, ‘妾身周含景给侧妃娘娘请安,娘娘贵安’。 周贵妾,您明白了吗?” 禾子行礼的姿势简直就是一个跪舔的姿势,卑微得很。 周含景从小到大,只给自己的父皇行过这么一个大礼。 对着封璇这张脸,怎么也行不下去这个礼。 封璇面上一喜,指着周含景斥道, “周贵妾,本侧妃是再给你脸面。 没让你直接下跪,都算本侧妃善解人意了。 禾子,你按着周贵妾来行这个礼。” 封璇脸上的得意,最能刺疼周含景敏感的心。 嬷嬷谨记周含景的吩咐,只是默默注意周围,也没强出头。 周含景瞪着封璇,哑声道, “封侧妃,我是王爷的心上人。 还怀了他的孩子,也不比你一个侧妃低多少。 你这样,真不怕王爷回来惩罚你吗?” 封璇惊奇望向周含景,半晌嘲讽一笑, “周含景,你是王爷心爱女子。 那你告诉本侧妃,王爷最近在忙着什么事?” 封璇的眼神压根看不出一点心虚和害怕。 想到父亲给自己传的信,王爷表哥还要依靠他们封家的势力,最近就算她怎么做,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事。 周含景哑口无言,封璇就是吃准了这样的大事,她不能亲口说出来。 封璇望向周含景的眼神都带着轻蔑,有什么资格与她比? 她封家能给表哥的更多,周含景什么都不是。 正如封景所说,周含景只能憋屈低头。 撇开禾子要触碰的手,周含景冷声道, “别碰我,我自己会行礼!” 禾子也没在意,注视着周含景,准备等她行礼不标准时侯自己再上去帮一把。 周含景心中带着沉郁的怨气,无奈行了礼。 行完礼后,周含景就要走到自己位置上。 岂料,这还没结束。 封璇,“周贵妾,你还怀着身子辛苦。 本侧妃为你准备了养身汤,你不用客气。” 一位婢女端着一个托盘就进来了。 托盘上方搁着一个碗,还冒着热气。 周含景面色一变,拒绝了。 “多谢封侧妃的好意。 这碗汤药,我就不喝了。 大夫嘱咐我少食多餐。 我已经在含景院用了早膳,便不用了!” 封璇冷嗤一声, “行了,你不就是怕我在里面下毒吗? 大夫就等在外面,让他进来。” 大夫来了,说补汤没问题。 周含景还是不愿喝,她戒备一切。 封璇面色一冷,拍案冷斥道, ‘周贵妾,别给脸不要脸。 本侧妃让你喝,你就得喝。’ 封璇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周含景一脸悲色,嬷嬷站了出来,求情道, “侧妃,我们姨娘不是不想喝。 是想与侧妃一起。 侧妃身子也在恢复,该吃点好的。 既然这碗补药这么好,我们姨娘更不能自己享用。” 封璇认出了这是以前守在连明院子的嬷嬷,哼了一声, “既然嬷嬷这么说,本侧妃不喝还以为本侧妃心虚了。 禾子,给本侧妃分半碗来。 省的周贵妾总以为,有人想害她。 这人呐,要不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怎么喝个汤还磨磨唧唧,真是妄想周围人都要害她!” 即使被这样贴着脸嘲讽,周含景也是等封璇喝完那半碗补汤,才喝下去。 封璇似乎觉得够了,接下来倒也没有生事。 之后,木玲珑和林英还有两个通房也跟着来请安了。 楚华璋在人都齐了,才出来。。 又是一番齐声请安,楚华璋笑道, ‘各位都起来吧。’ 落座后,楚华璋对着封璇表示了关心, “听说妹妹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怜的,本王妃听说了也揪心。 妹妹可别太难过。 周贵妾的孩子,生下来后也是喊你一声‘封母妃’。 是王爷的孩子,你也能把他当自己孩子。” 封璇冷笑,却没有反驳回去。 只是狠狠瞪了周含景一眼。 楚华璋又对着木侧妃关心道, ‘听说木侧妃最近在喝坐胎药。 不是本王妃泄气,木侧妃,你都喝了一个月,也没好消息传来,你还是消停着。 再说,本王妃当时承诺的是谁先生王府的长子,本王妃才为她请功。 木侧妃,你现在怀孕,生的孩子,也是第二。 跟周贵妾的孩子相比较,落了下乘。’ 木玲珑僵住,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妾身多谢王妃关心。 子嗣这件事,妾身随缘!” 楚华璋满意见到两人的面色都变了。 接下来就对着林英讲了, '林贵妾,听说王爷这段时日经常留宿在轻雨院。 王爷一定对你很满意,你没有辜负本王妃的期待。 不过啊,倒是听说你最近胃口不佳。 本王妃给你找了个大夫,别是怀孕了而不知道。' 林英眉眼闪过焦躁,她已经尽力瞒着。 王妃的消息怎么来得这么快。 要说林英这胎还真不是楚华璋德杰作。 她当初提出那个要求,本就没想在林英身上花丹药。 林英怀不怀孕,她总会找机会送出信物的。 只是要借林英给周含景一个痛击罢了。 至于信物,毕竟总要给连明一个机会。 但没想到林英争气,竟然还真的怀孕了。 怀就怀吧,只要能躲过王府这些女人的算计。 自从上次林英选择明哲保身,楚华璋就放弃了继续拉这个人做盟友的打算,自然就不需要考虑林英的结局。 林英微微一笑,尝试拒绝。 “王妃,妾身只是脾胃不舒服了些。 不用兴师动众,饮食规律几天就能恢复。” 楚华璋已经关心起下一个对象了, “周贵妾,本王妃听说你昨日进宫了。 物是人非,本王妃也没想到你的身世如此曲折。 不过没关系,本王妃也是农女出身,自然明白你的心境。 就算你不是皇室公主了,但你还有王爷的爱啊! 你们之间的感情重千金,都值得你甘愿当妾。 又何须在意身份的转变,你说呢? 周贵妾!” 话落,立马就有人接上话茬了。 寻柳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问道, ‘王妃,周贵妾原来之前还是一国公主啊! 奴婢都不知道,以前对贵妾您失敬了!’ 寻柳那矫揉造作的表情实在好笑得很。 面上一脸惊讶,实则眼中充满了嘲笑。 楚华璋,“寻柳,你懂事点。 别提到周贵妾得的伤心事。” 寻柳一点就通,受教道, “奴婢明白了。 哎,周贵妾,没事没事。 不就是从公主沦落为平民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这公主来当妾,相当于败坏了皇家名声。 变成了庶民,还好呢。 起码别人说起,只会觉得你一介庶民,当上王府贵妾,是你高攀了。 而不是一朝公主去当妾,自甘下贱,不知廉耻!” 寻柳忽然捂住自己的嘴,检讨道, “对不起哈,周贵妾。 奴婢好像说错话了。 您这不是自甘下贱,你只是高攀了!” “噗!” 接二连三的笑声响起,如同一个个耳光扇在周含景脸上。 封璇难得给了寻柳一个正眼,夸赞道, ‘没想到你这人倒是有个优点。 能讲实话,不错! 本侧妃看好你这一点!’ 能给周含景气受的,在封璇这里都看得顺眼。 寻柳起身行了个礼,一本正经道, ‘奴婢多谢封侧妃的夸赞。 奴婢只是讲了实话,不敢当!’ 周含景指尖泛白,嘴唇被她咬的破了个口子,再一咬就闻到了明显的铁锈味。 周含景伸出手尖去抹,低头一看指尖染了胭脂,一朵朵绽开。 周含景狠厉一擦,仿佛擦掉的是自己的怒气。 她瞪了寻柳一眼,阴阳鼓起道, “寻通房倒是长了一张翘嘴。 以下犯上,我也是你这个下贱胚子能议论的吗?” 周含景扭头就朝着楚华璋告状, “王妃,您教导我们要谨记尊卑上下。 我一直铭记于心,对待您和侧妃总是恭敬。 今天,寻通房公开议论我,言语之中冒犯我。 妾身请王妃能惩戒她,给妾身一个公道!” 寻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妃,难道姐妹之间的闲聊也是对周贵妾的冒犯吗? 奴婢虽身份低微,但也伺候过王爷。 既然同是王爷的人,奴婢不能说句话吗? 周贵妾难不成是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尊贵的公主殿下,能一言定人生死吗? 既然入了王府当妾,既然是那只山鸡。” 说到这里,寻柳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眉眼落在周含景色身上,似乎觉得她什么身份,有什么好骄傲的? 第41章 (这个章 要重新开始看一遍)野凤凰变山鸡 周含景的心一跳又一跳,大喊, “贱婢,住嘴!” 寻柳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周含景的崩溃。 小嘴巴拉巴拉又继续嘲讽, “奴婢也是良民,与周贵妾的身份上一样。 只不过,周贵妾得王爷青睐,当了贵妾。 但奴婢也是王爷人,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吧! 如果周贵妾不想听,可以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没得自己心里不舒服,却要对奴婢撒气。” 寻柳正是好一张利嘴,其他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封璇已经想着拉拢过来,不求她一日三次嘲讽周含景,只要在每天的请安来上这么一出,就行了! 楚华璋适时出声, “好了,寻柳。 实话伤人,你还是收敛一些。 怎么说周贵妾和你也算姐妹,扎心的话还是少说。 这样吧,你给周贵妾道个歉。 再罚你抄十卷佛经,也算给周贵妾的孩子祈福!” 寻柳丝毫没有任何不满,利落就道歉, “周贵妾,是奴婢不好。 您心灵脆弱,听不得这些。 奴婢以后不说了。 奴婢在此对您道个歉。” 还意思意思对自己甩了两巴掌。 只可惜没有巴掌声音,主打的就是一个假动作。 寻柳摆着一张真诚的脸,说着最气人的话, “奴婢一定好好认错。 以后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周贵妾原谅奴婢了,求求您了!” 其他人看寻柳再也不是蔑视的眼神。 这到底是哪来的,这么能拉仇恨和嘲讽别人,听着心情都舒畅了。 周含景恨恨道, “寻柳,你好得很。 日后希望你也有这么一张利嘴。 可一定要记住你今日的嘴脸!” 寻柳积极应了一句, “好的嘞,要是周贵妾下次还想听,奴婢可以写成话本子。 专门请说书的来为周贵妾您排这一出。 让奴婢想想,就叫‘野凤凰变山鸡’。 周贵妾,奴婢随时等您的回复!” 寻柳脸上贱兮兮的笑容,实在碍眼。 但周含景已经无暇顾及她了。 今日的仇,她记住了!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大夫来给林英把脉了! 不到半刻钟,大夫已经笑着报喜了, “恭喜王妃,林姨娘有喜了。 不过脉象尚浅,过几天老朽再把一次脉!” 楚华璋笑道, “周贵妾,林贵妾,你们以后的孩子可以做玩伴了。 到时候王府也会更加热闹。 想到来日的热闹情景,本王妃心里就高兴。” 楚华璋又说了些拱火的话,就让人退下了。 ... 连明这段日子回王府的时辰一日比一日晚。 今日,回府的时候已经日上一更了。 刚进王府,就有下人报喜, “王爷,后院的林贵妾有喜了!” 连明最近在接触连家的官员。 都是老油条,话说得好听。 只是给出来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连明为此狠狠生气了一顿。 对于连家信物更势在必得。 连明已经做好了让林英假怀孕的准备。 他宁愿从外面抱来一个孩子充当自己的血脉,哪怕会是记在王妃名下,成为他的嫡子。 他也不会让自己错失重要的东西。 只是连明还在安排,乍一听这个消息,连明的脚步已经向轻雨院走了。 连明这边与林英情浓蜜意,周含景又在院子外等。 灵巧陪在一旁,劝说道, “小姐,回吧。 夜色深了,该就寝了!” 周含景望着茫茫夜色,不理解问道, “灵巧,王爷他对木玲珑,对封璇好,我能理解。 但林英只是武将的妹妹,一副将之妹。 这能给王爷带来什么? 王爷一个月就有大半个月留宿在轻雨院。 这算什么,算他变心了吗?” 灵巧不是连明,也不知道他怎么想。 事实就是,连明总是在林英院子留宿。 灵巧只能安慰, “小姐,王爷对林贵妾有新鲜感。 等这感觉一过去,林贵妾也只能失宠了。” 周含景呢喃道,“新鲜感? 难道我对王爷来说,已经是个旧人了?” 这时,从院子走出一个袅袅婷婷的美人。 正是白天嘲讽技能拉满的寻柳。 寻柳惊讶望着周含景站在外面,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开始了自己的寻言寻语。 “哎呀,周贵妾,您还不睡呐。 奴婢刚才听到了‘新人’‘旧人’。 这没忍住就出声了。 您听奴婢给您仔细分析。 您看看自个的脸色,惨白,眼角青黑。 要不是白天上妆还行,您这脸出去就得被当成女鬼。 您再看看林贵妾。 貌美灵动,眉宇自带一股英气。 听说还会舞刀弄枪。 王爷一有时间,就与她对练。 还是王爷这个师傅教的好,奴婢听说林鬼妾都能在王爷手下过十招了。 不仅练武,王爷还与林贵妾讨论兵法呢。 林贵妾的见解都能令王爷惊艳。 足以见得她的本事,那真是女子翘楚! 但是吧...” 周含景明知不该搭理寻柳,她只是来挑事的。 但耳朵还是会竖着听。 原来他们也一起甩枪谈兵法到天亮吗? 从前,那时敌军总爱搞袭击。 连明不睡觉,通宵达旦。 周含景就会陪着他。 他们一起做许多事,聊许多话。 从诗词歌赋聊到兵法军书,从黑夜到白天,兴致不减。 如今那个与连明做这些事的,不是她了! 寻柳就在周含景对面。 院门上方还挂着灯笼,投下一片亮光,自然能清楚见到周含景面上的失意。 寻柳冷嗤一声,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 今日能陪你描眉化妆,明日就能陪另外一个女子去骑马玩耍,后日就能陪又一个女子去逛街买首饰... 相信男人上头时说的情话,这位周鬼妾还真是‘单纯’。 寻柳暗自摇了一下头,继续道, “周贵妾,王爷来您房中。 您在哭,也只会哭。 王爷难不成要陪您一起哭吗? 所以王爷每次来看您,只待了小半个时辰就匆匆离开了,您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吧! 新人,就是能与王爷做那些喜欢的事。 旧人,就是只会令王爷不耐不愿,什么事什么话都不想与你说。 您自个啊,好好想想怎么回事吧?” 寻柳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灵巧想骂骂不着,只能安慰道, “小姐,您别听她的诡辩。 都是假的,挑拨您和王爷之间的感情。 您千万别上当了。” 周含景幽怨的眸光一直望着前方,一直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失望不已,冷声道, “灵巧,你别拿话来敷衍我了。 王爷既然不是因为她家世的原因去她院子。 那就是王爷自己的想法。 想必王爷对林英好感颇深,才会一连半个多月留宿她院子。 灵巧,林英就像是当初我在边境时的翻版。 王爷当初能喜欢上我,现在喜欢上她,也是理所当然。” 灵巧见不得主子痛苦的模样,心里下定决心她会帮主子达成所愿的。 面上劝道,“小姐,您别多思多想。 王爷也就是因为她怀孕了,才去看她一眼。 您只要想见王爷,王爷就会立刻抛下一切来陪您!” 周含景心中反驳, “不是这样的。 王爷每次说起林英,眸中总会泛着一抹熟悉的光”。 只是面上却没有反驳,好似没了劲头。 周含景由灵巧扶着,一步一步往屋子挪。 只是无论再慢,总有到屋子的那一刻。 但是,周含景没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轻雨院! 连明见林英的眸光总是泛着柔光。 此时正扶着林英的腰在院子慢慢踱步。 林英一脸甜蜜,温声道, “王爷,您不用陪妾身。 您在外面辛苦劳累一天。 妾身等到现在也只是为了跟您说一声,想让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好消息。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 您回去书房好好休息,或者去别的姐妹院子。 妾身现在睡不着,不想委屈您!” 林英的晚膳用得晚,因为连明不回府。 但跟连明肯定不能这么说。 只说自己胃口不好,才晚用膳。 连明在外面吃了,也没想到林英在等。 陪着她用了晚膳,扶着到院子消食。 林英就开始‘赶人’了。 连明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取笑道, “英儿,话倒是说得好听。 但是把本王的衣角先放下来。 你扯着,本王不好走呀!” 林英的脸立刻染上了一抹薄红,嗔了一眼,害羞笑道, “妾的小心思,王爷都发现了。 妾就是舍不得王爷。” 连明抱着她的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 ‘本王与你相知相许,当然知道你对本王的心思。 本王刚才那么一说,也就是逗逗你。 如今,你有着本王的孩子,本王怎么忍心放下你。’ 林英娇俏道,“那等妾生了孩子,妾与王爷对练三天三夜,也没有任何怨言,王爷尽管出手!” 林英靠在连明怀中,面上是幸福的笑容。 眸光闪过一丝微光,该争就得争! 连明心中一片柔光,只觉得林英就是个纯粹的姑娘。 周含景想得没错,连明虽不算彻底变心,但在自己的心中对林英已有了分量。 刚开始只是为了连家信物接近,后面便是在相处中逐渐上心,找回了当初热血的感觉。 连明觉得,与林英相处,好似回到了年少在边境的时候,实在美妙。 两人对视甜蜜一笑,含情脉脉。 第二天一早,连明穿上官服,衣冠楚楚的模样。 含着激动的心来到朝华院,却发现院门关着。 抬头看了下天色,朦朦泛白。 是了,现在还不到平日请安的时辰。 连明心中懊恼,还是来得早了。 只是能拿到连家信物,连明也不想再等了。 让心腹敲门,连明按捺住激动兴奋的心情。 只要拿到信物,他如虎添翼。 冷静冷静,连明,你的大业未成。 敲了半天,却没有人理。 心腹看向连明,问道, “王爷,还敲吗?” 连明面色不耐,只道, “先走吧!” 连明上朝去了,徒留一地寂静。 三个呼吸过去,院门悄悄动了。 从门缝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外面没有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赶上了。 松气的正是雪容。 昨晚楚华璋嘱咐她今早不能给连明开门。 雪容疑惑,却只看到楚华璋一个尴尬的笑容。 别的什么也没说,雪容在奇怪中应下了这个吩咐。 雪容后边的两个守门小厮战战兢兢,害怕道, ‘雪容姐姐,不给王爷开门。 要是王爷发现了,小的命都没了!’ 雪容面上一本正经,严肃训话道, “你们看看这个时辰,王妃起来了吗?” 小厮摇头,雪容继续教育道, “朝华院子,王妃是主子。 王爷来见王妃的,但是王妃还没醒。 与其让王爷空等,我们不开门,是不是不用浪费王爷宝贵的时间。 这是当下人的为王爷着想,你们能懂不?” 小厮一愣一愣,懵逼看着雪容离开。 楚华璋起来后,听到雪容的禀报,面上嗯了一声,实际心中松了口气。 她一切都计划得好,就是忘了跟周祈烽通气了。 要是连明拿着信物去号令连家官员,那不得露馅。 她得进宫让周祈烽演场戏。 “雪容,待会向宫里递个牌子。 本王妃今日要入宫向太后娘娘请安!” 雪容,“啊噢,好的,王妃,奴婢知道了!” 楚华璋又想起另外一个人,问道, “雪容,老夫人的病还没好吧? 她的身子,要好好休养才行!” 雪容领会得特别快,一脸笑意道, “王妃,您放心吧。 奴婢安排的人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得。 老夫人现在只有半日保持着清醒。 压根没有精力管其他事。” 楚华璋,“别小瞧老夫人身边的嬷嬷。 找个时机给她们安上个罪名,调离老夫人身边。” 雪容应道,“王妃,奴婢知道了。 老夫人身边的人还是得我们的人才安心。” 楚华璋与雪容商讨事宜之际,前殿又不平静了。 封璇又拿来了一碗汤药让周含景喝,言语间满是深意, “周贵妾,可别辜负了本侧妃一片好心。 这汤药,本侧妃已经先喝了半碗。 你尽快喝,要不着凉了!” 今天陪周含景来请安的是灵巧。 见周含景面不改色喝那半碗汤药,灵巧眸中满是关心和着急,忍不住小声劝道, “小姐,这汤药...” 第42章 进宫与周祈烽商量 周含景低声安抚,“没事,封璇也自己喝了!” 昨天周含景看了大夫,没任何事。 一连两日,封璇自己都喝了半碗。 还是她亲自见着婢女从那碗汤亲自摇出来的。 周含景不相信封璇愿意以自己的命为赌,以她的命换自己的命,两人同归于尽。 周含景了解封璇这个人。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孩子不足以让封璇放弃自己的性命,她也舍不得放弃连明。 就这两个方面,周含景确定这碗汤药没问题。 她更相信,是封璇故意以这碗汤药让自己变得焦虑。 她想让自己怀疑,深陷怀疑纠结焦虑这种情绪。 周含景曾听大夫说过,孕期多思多虑是对胎儿非常不好的。 周含景知道自己已经够多思了,再超过那条界限,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封璇就是想让自己因为一碗汤药让自己自找苦吃。 周含景非常自信于自己缜密的分析,今天喝这碗汤药非常爽快。 封璇见她那淡然的模样,低声嘲讽道, “蠢货,也就那样。 想到了一点,便以为本侧妃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呵,喝半个月,你就知道了!” 这边暗流涌动,那边也不遑多让。 封璇与周含景在交锋,木玲珑则是找上了林英。 羡慕望向林英的肚子,小声道, “林妹妹真是好福气。 一晃几个月,封侧妃,周贵妾,还有你,都怀孕了。 但是姐姐我还没有任何消息,我这心里着急又失望!” 林英眸光闪过警惕,面上却和善道, ‘木姐姐,您别多心。 相信下一个有喜的就是你了!’ 木玲珑微微一笑,只道, “希望如此吧!” 便不再说话,林英松了口气。 楚华璋出来,又拱火了几句。 这些人都实在能忍,她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真实的算计 小打小闹,没用呐! 楚华璋眸光一闪,继续挑起这四人的怒火。 又说了一通,楚华璋深藏功与名,便宣布请安结束了。 各人回去,楚华璋望着这些人离开的身影,眸光冷淡,低声吩咐道, “雪容,让我们在各个院子的人动起来。 本王妃无论她们用什么手段,挑起她们对其他人的嫉恨和愤怒。 让各个主子都开始算计,本王妃就记她们一功!” 雪容应好,面上郑重点头。 楚华璋呼出一口气,谋划了这么久,该派上用场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楚华璋换了身衣服,更偏正式和端正,坐上马车就朝着皇宫而去。 寿康宫。 宫女来禀报, “太后娘娘,连王妃来了。 她在宫门外,等着娘娘您的传召!” 太后暗道‘稀客’,出声道, ‘让华璋进来吧!’ 楚华璋一进殿,就行了个大礼, “华璋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后伸出手,和蔼道, “华璋,快起来。 不用这么多礼,哀家好久没见你了!” 楚华璋坐在椅子上,笑道, “太后,华璋想你了。 刚到王府,有许多事务要忙。 华璋不得空,拖到现在,娘娘别怪华璋。” 太后和善笑道, “哀家理解你刚回王府,分不出身。 那现在可还有解决不了的事,哀家派个嬷嬷去帮你?” 楚华璋也不知道这句是真心还是客气,总归她今天进宫的重点也不是太后。 楚华璋,“华璋谢过娘娘恩典。 不过王府的事也不大,华璋能解决。” 太后略微一点头,就说起了周祈烽不爱选妃的事。 后宫没有宫妃,太后整日也无聊。 难得楚华璋从宫外进来,太后也有能倾诉的人,一时兴致大起,拉着楚华璋讲了许多周祈烽的坏话。 楚华璋能怎么办,也是时不时附和着。 反正是把太后哄开心了,一口一个‘华璋’叫着,还让楚华璋以后多多入宫,她就爱跟她说话! 楚华璋挤出一抹笑意,太后好久不见,跟变了个人似的。 楚华璋见铺垫得差不多了,顺势提出自己的请求, “太后,华璋好久没去御花园了。 王府的小花园一般,比不上皇宫的御花园。 华璋想去逛逛,可以吗?” 太后拉着楚华璋说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话了,也觉得有些疲乏。 听她要去御花园,也没有不应的道理,还嘱咐道, “华璋,逛完御花园,中午回来用膳!” 楚华璋笑着应了,由宫女领着去了上次那个凉亭。 楚华璋身边跟着雪容,也不缺人伺候,就把宫女打发了。 坐着凉亭椅子,欣赏外面景色,楚华璋心情显然极好。 不到一刻钟,身着龙袍,气宇轩昂的周祈烽已然赶来。 “听说朝华郡主想见朕,有何要事?” 楚华璋站起来,行了一礼,伸手请周祈烽落座,笑道,“陛下,华璋有一事,求您帮忙。” 周祈烽眸光一闪,好奇问道, ‘郡主有何事要朕帮忙?’ 楚华璋看了一眼跟在周祈烽后面的宫人,低声道, “陛下可否屏退左右?” 周祈烽见她小脸素白,盈盈望着自己,神情专注,目光纯粹,只有他一人。 喉结滚动了一瞬,放在龙袍下的手指微微一动,很快又避开了眸光,伸出手在上方摆了摆。 大太监明白陛下的意思,带着人后退了起码有二十步远。 是一个不能听到两人声音,但可以远远瞅着凉亭发生什么的距离。 楚华璋也让雪容出去守着,以防有人偷听。 周祈烽见楚华璋这么郑重小心的模样,眸光中闪过沉思,这是为了哪一方面? 楚华璋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前倾,力图让周祈烽听到她接下来的每个字。 '陛下,想除掉连明吗?'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周祈烽眸光闪过锐利。 楚华璋不以为意,继续道, “陛下难道没发现连明最近与朝中大臣的交流变多了,特别是朝中的文官领头人,木太师和六部尚书。 至于军中的势力,不用我说,陛下自己都能想到。” 周祈烽眸光幽幽,收敛了一开始的情绪,整个人倒是变得平静淡然,帝王之相展露的淋漓尽致。 楚华璋也不在意这个,果断道, “陛下,连明有窃朝之状。 种种都是为了拉扯自己的势力,必要时刻能抢走陛下您的皇位。” 周祈烽轻轻扯动嘴角的笑容,赞道, ‘郡主不愧是连明的王妃。 连他要做什么,做了何事,郡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郡主告诉朕,是要大义灭亲?’ 周祈烽幽邃的眼眸深处是防备和警惕。 刚才的旖旎暗昧被风一吹就散了。 楚华璋郑重点头,解释道, “陛下,华璋也不瞒你。 华璋是连王妃,更是陛下亲封的朝华郡主。 国家大义和小情小爱面前,华璋还是分得清的!” 一本正经,严肃凛然。 楚华璋像极了在编谎话骗周祈烽。 周祈烽的嘴角向下了,微微讽笑一声。 楚华璋翻了个白眼,身子坐着, ‘陛下,我寻思着我说得多好。 你不说感动,好歹也给我个佩服的眼神。 结果,你眸中警惕,嘴上笑话,你瞧瞧你做的这两样,他合理吗?’ 周祈烽身子松了下来,这样的楚华璋是他熟悉的。 润了一口茶水,周祈烽开口问道, “说吧,朕亲封的郡主,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刚才要朕帮的忙又是什么?” 楚华璋微微一蹬,没好气道, ‘我说得都是真的。 连明想造反,你一个皇帝看不出来? 连明拉拢木太师,封尚书,连家官员,军中将领,你难道不知情? 我只是把自己的目的美化了一些些。 事实上,我不喜欢连明。 更不想陪着他一起被砍头。 什么玩意,还想造反? 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不过嘛,我在其中推波助澜一点。 陛下,你想啊,连明这人能立那么大的功劳,说明他这人还是有点能力在的。 那要是让他蛰伏下来,培养自己的势力。 到时候你就铲除不了异己了, 啊不是,乱臣贼子了。 所以,作为您亲封的郡主,我就想了几条妙计!’ 周祈烽颔首,听到楚华璋说不喜欢连明,他的心中闪过一抹窃喜。 只不过周祈烽不想深思,只是思考楚华璋话中的意思。 “朝华,你说说,朕来听听!” 周祈烽倒也感兴趣。 最近他的暗卫确实有这方面的消息。 连明到处勾结朝堂的势力,周祈烽原本还想继续看看他想做什么,顺便也看看朝堂上到底有那些人有异心。 楚华璋缓缓道来, “其实连明压根不是连伯伯的亲儿子。 连明是我那好婆母给连伯伯戴了绿帽子,生的野种。 我知道这个秘密,给连明安排了一个身世。 先华太妃初封宫妃,因惹怒先皇被打冷宫。 但实际上去生皇子了。 由李翠翠带着这个皇子偷偷运出宫外。 我就骗连明他是遗留在宫外的那个皇子,是先皇的儿子,也有皇室血脉,激起他的野心。 之后,我用连氏信物给连明挖了个坑。 如今,那个坑也差不多填完了。 我把信物给了他。 依照我这阵子对连明的注意,他估计要去联系连家官员了。 我今日来找陛下,只是想让陛下配合。 让连明以为真的收服了连家官员。 待他逼宫上位的那天,把所有一切都摊开,岂不是很好玩?” 周祈烽细细打量楚华璋,她说得这些都在周祈烽的反应之外。 给连明编造身世,还让连明信了! 看来楚华璋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后手。 不仅如此,还打上了连氏信物的主意。 但周祈烽也不得不承认,楚华璋这个主意甚妙! 连明,最近频繁做出的一系列事,足以证明楚华璋这两个计策非常有用。 想到连明的动作,周祈烽眸光一厉。 不过连明真的不是先华太妃的亲儿子吗? 周祈烽可是知道皇室那些人对自己人有多么护短。 连明要是真就这个身份,还会真成为他的护身符! 周祈烽沉声问道, ‘朝华,你确定连王真不是连家主的儿子。 也不是我父皇的儿子?’ 楚华璋咬了口甜点,待咽了下去,才回答, “陛下,华璋拿这事骗你,没有意义。 实际上,华璋把这件事与你一说。 就等于站在陛下您这边,与连明撕破脸的状态。 华璋只求陛下到时候下一封圣旨,准华璋与连明和离。 再给华璋赐座郡主府,让华璋有个容身之地!” 周祈烽不知想到什么,眸光一闪,忽地咳了一声, “咳咳,你放心。 连明犯了谋反之罪。 朕准你休夫!” 楚华璋眉眼弯弯,俏皮笑道, ‘那华璋提前谢过陛下了!’ 想到什么,楚华璋提醒道, “陛下必要时候得给连明放下水。 要是连明发现有不对的,说不定就要蛰伏了。 但陛下也得给连明压制,逼他走这条路。 省的他因为自己现在这个身份退缩了,老实下去。 那将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罪于他!” 周祈烽眸光意味深长,忽然来了一句, “要是连王本没有逆反之心,是被朝华你逼得不得不反。 朝华良心可会难安?” 楚华璋不客气斥道, “陛下,您小看了华璋。 连明那个性格,就不是能安生的。 您自己也清楚自己,大权在握。 能容忍连明手握二十万军权,在您身边时刻威胁您吗? 连明功高盖主,威胁皇权。 你们两个注定没有好结局。 华璋只不过让进度加快点,华璋有什么好良心不安的。 甚至,连明好,我不好。 只要他地位上去了,那我在后宅的地位只会依附于他,任他拿捏,任他宠妾灭妻。 华璋不傻,也得为自己谋条出路!” 周祈烽见楚华璋热烈明艳的模样,心中一缩。 时下女子皆讲究出嫁从夫,一心一意跟着夫君走。 楚华璋却胆大包天说她不想依附于任何人。 周祈烽该斥责她这种发大逆不道的想法,但不知为何,他不想,且抱着欣赏的态度赞了一句, “华璋,倒是个洒脱的女子! 能送夫谋反的,你是周氏皇朝的第一人!” 楚华璋也不介意他‘朝华’‘华璋’叫着。 听到周祈封夸奖,楚华璋心安理得收下了。 “陛下,能得一国之君一天三次的夸赞。 华璋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也是第一人!” 第43章 连明拿到信物了!【补字数了!】 周祈烽哈哈大笑,心中的悸动如雨后春笋纷纷冒了出来。 他嘴唇微微一动,心里的念头一触即发,就要问了出来,“朝华,你愿意...” 楚华璋却大大咧咧阻止了, “陛下,华璋要去陪太后娘娘用膳了。 您还记得,太后娘娘要您选妃吗? 后宫还是冷情了点,陛下得斟酌斟酌!” 楚华璋飘逸的裙摆在周祈烽留下一道道涟漪。 走出凉亭,楚华璋回头,笑颜如花, “陛下,您可要记得华璋与您说得。 别到时候您真的被迫退位了,华璋当做不知道不清楚,会老老实实当我的‘新后’!” 说是这样说,楚华璋却不会让连明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但得给周祈烽上点压力,省的他自信过头,只能让楚华璋来收拾烂摊子了! 在宫人眼里,朝华郡主与陛下聊得非常开心。 朝华郡主都走了,陛下还望着她的背影恋恋不舍。 周祈烽眸光深沉,转动手指尖的扳指,沉声道, “今日的事管好你们的嘴巴。 朕不想后宫有什么流言蜚语!” 周祈烽来御花园走的是小道,甚至让大太监清了周边的宫人。 旁人只知道郡主来了御花园,却不知周祈烽后脚也来了。 至于带的这些宫人,都是可靠的人。 周祈烽例行吩咐一句,自有大太监敲打这些人。 大太监弓着身子恭敬回答, “陛下,老奴会管好这些人的。” 周祈烽冷肃的身影消失在凉亭,瞧方向是去御书房。 大太监连忙带着人跟上去。 转眼,凉亭只剩下满地残花,余香纷纷。 ... 楚华璋陪太后用了一顿午膳,又接了太后丰厚的赏赐,带着人浩浩荡荡回了王府。 今日连明回王府的时间特别早。 因为他一下朝就直接告假,回了王府。 不过他与楚华璋的时间明显错开。 想找的人找不到,后院的人却都要见他。 连明坐在书房,手中拿了好几张宣纸。 纸上字密密麻麻,连明口中振振有词。 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放松。 “这个官员是个硬茬,不能拉拢。” “这个爱美色,给他送几个美人” ... 连明在为自己的大事努力,但书房门隔三岔五就会响动。 一问,不是这个侧妃,就是那个贵妾。 偏偏两个侧妃是他身后势力的纽带,他不能罚。 两个贵妾皆是怀孕,连明也不舍得。 一连打发了四个婢女,连明放下手中的宣纸,揉了揉酸疼的眉眼。 外面传来小厮小心翼翼的声音, “王爷,午膳您现在用吗?” 连明这才感受到腹中的饥饿,大声喊道, “本王今天在书房用膳,你去厨房提过来。” 一晃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连明心情变得特别烦躁。 楚华璋进宫,连明不可避免会想东想西。 又有之前认为皇帝对楚华璋有非分之想的想法一直盘旋在脑海中。 连明着急的是楚华璋被哄骗着把连氏信物交了出去。 至于楚华璋是否真背叛了他,连明嘴上扯了一抹冷笑。 待他登上那个位置,楚华璋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一个废后的圣旨,简单省事。 连明想入非非,有下人来报, ‘王爷,王妃回来了!’ 连明大步如风,离开书房。 他走到朝华院,恰逢楚华璋正好出现在门口。 连明脸色变了一瞬。 因为楚华璋身后的下人都带着礼物,每个端盘上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连明哑声问道, ‘王妃今日怎么忽然入宫了?’ 楚华璋笑意吟吟,“王爷,今日你不用上值吗? 怎么这个时辰还能在王府见到你?” 楚华璋恍然,指着那些东西,回道, ‘王爷,您说这些东西啊,宫里赏赐的!’ 楚华璋进了院子,回到房间里。 连明也跟着进门,迫不及待问道, “宫里赏赐,王妃是得了太后的青睐吗?” 楚华璋喝了一杯茶水,慢吞吞道, “当然...是太后娘娘了!” 满意见着连明面色瞬间由急变缓,眸中闪过一丝讽刺。 逗弄到了,楚华璋也不愿浪费时间。 她直接就把腰间的信物拽了出来,递到跟前,笑道, ‘王爷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林贵妾怀孕的消息,本王妃也知道了。 答应王爷的承诺,本王妃也不会忘记。 喏,给你!’ 连明连忙接过信物,喜不自胜, ‘王妃,本王谢谢你! 日后本王一定不会忘记你。’ 楚华璋笑笑,别以为她不知道连明怎么想。 无非就是演,看谁演得更认真! 寒暄不到一会,连明就离开了。 不一会,雪容就来报, “王妃,王爷出门了!” 楚华璋嗤笑,还真是够着急的! 不过这个也不在意,楚华璋看向雪容, ‘雪容,我们的人怎么说?’ 雪容,'王妃放心,她们会尽快行动的! 不过奴婢还探出了一个消息。 含景院的灵巧今日出门了。 奴婢派人悄悄跟着,发现她去了好几个医馆。 奴婢待她走后,打听出灵巧竟然是去买迷情药!' 雪容的表情完全震惊,似乎想不到灵巧买这个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想背叛主子了,勾搭王爷上位? 楚华璋美眸一挑,这又是什么情况? 雪容激动问道,“ 王妃,要不要我们来个计中计,让周贵妾和灵巧恩断义绝,主仆反目?” 楚华璋,“雪容,你先让我们的人注意点!” 一晃几天过去,后院风平浪静。 连明早出晚归,倒是听说朝堂的气氛有些凝重。 雪容出门都能听到百姓私底下议论,特地传回来给楚华璋听。 看来周祈烽是想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 楚华璋了然想,继续翻着自己的书。 接着,有下人匆忙来报, “王妃,林贵妾和周贵妾掉水了!” 楚华璋悠悠站了起来,不紧不慢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仔细讲来。” 来报的是王府花园的一个婢女,见王妃不是生气的模样。 婢女心安了一下,行了一礼,这才讲起过程, “王妃,林贵妾是先到湖边的。 周贵妾后边到了,两人都屏退了婢女。 奴婢只远远见到她们二人一开始好好的,然后周贵妾变了脸色,冲到林贵妾面前恶狠狠说了好几句话。 林贵妾也跟着怒气冲冲的模样,两人发生了争执。 后来就听到她们下水的惨叫声,奴婢就匆匆来回禀王妃您了,求您过去做主!” 楚华璋给了婢女一个肯定的眼神,这婢女倒也机灵。 楚华璋带着雪容就出发,向着含景院出发。 半路还见了来报信的两个院子的婢女,原来两人落水后被救起,送到了各自的院子去。 只是含景院来报信的人支支吾吾,雪容厉喝出声, ‘王妃面前,有什么就说? 支支吾吾,是找班子吗?’ 婢女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声道, “王妃,下水救贵妾的是花园的小厮。 周贵妾溺水后,已经昏迷不醒。 那人急得直接对着周贵妾输了几口气。 衣裳单薄,小厮救人的时候已经把周贵妾抱在怀里。 又亲了几口气,小厮自知冒犯了贵人,已经自尽而亡。 周贵妾被吓到了,已经发了高烧,大夫正在诊脉开药!” 楚华璋眼眸一闪,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回信的这个婢女,这种事也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 身为含景院的婢女,主子发生这种事,不应该把知情人的口全都封上,免得走漏风声。 这还有一个上赶着让她知道的,是别的女人安插的钉子吧! 婢女能感受到头上一阵阵寒冽的眼神,眸中闪过一丝心虚。 把头低得更低了,捏着自己的衣角紧紧不敢放开。 楚华璋移开眼神,视线落在另一个婢女, “叫春落,是吧? 你们贵妾又是被谁救起来的?” 春落面上淡然,恭敬回答, “王妃,是力气大的嬷嬷救了林贵妾。” 楚华璋嘴角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这救人的两位还真是有门道。 这是谁想出来主意,有点损。 楚华璋心中乱想琢磨,也不耽误她继续往前走。 含景院。 周含景面色惨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灵巧站一旁流眼泪,目光期待望向大夫。 “大夫,怎么了。 贵妾腹中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大夫沉思不语,只是一味做着扎针的动作。 嘴里还在念着,“怪哉,怪哉!” 灵巧终于等他施完针,老大夫也站了起来,迫不及待问道, “大夫,现在你可以说了!” 大夫摸着长长的胡须,先安抚了一下, “姑娘,你别急。 贵妾肚子的孩子保住了。 就是身体邪风入体,惊慌过度,又吸入了过多的冰水,水火两重天,导致高烧不退。 老夫先给她施针,再开药。 晚上看看情况,烧能不能退。 不行,你就让王爷去请宫中的太医吧!” 灵巧听到孩子保住了下意识松口气,又接着听后半段,心又揪着,围着大夫打转, “大夫,你说清楚点。 你能不能行,贵妾的烧要是一直不退怎么办? 要不我现在去请王爷,请宫中太医来待命?” 灵巧一脸心酸,要是搁在以前,公主生病了,一定有好几个太医围着她转,只求公主的身体恢复。 大夫一脸为难,这贵妾肚子还有孩子,他不敢用猛药。 但是贵妾这身子,又非常差。 用温和点的药,大夫也说不好现在什么情况。 大夫也是太医不做了,出宫自己开了医馆。 后来做了王府的专属大夫,平时为王爷把脉。 自诩自己医术不输给宫中太医,但妇人怀玉这块加上周含景的身子情况,大夫还是建议了, “灵巧姑娘,您去求王妃。 向宫中递个牌子请个太医出来吧!” 灵巧转身就要往外面跑去,却在院门口就遇上了楚华璋一行人。 灵巧面上带着请求,扑通一声跪下,求道, “王妃,我们贵妾身子不太好。 您能向宫中求个太医吗?” 灵巧没了以往的镇定,出府找王爷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只能求近在咫尺的王妃。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希望王妃能不计较从前的事,给她们主子一条活路。 楚华璋匆匆略过灵巧,只道, “本王妃进去看看!” 楚华璋站在床头望向周含景,面无表情,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抬头看王妃到底在作何,久久不语。 其实,楚华璋只是在提前享受任务要完成的一丝喜悦。 她能让周含景在无知无觉中没了命。 一了百了,但周含景没能亲眼见自己沦落成什么样,没能表达出后悔和痛苦,她又怎么算帮原主复仇呢? 现在要了她的命,是对她好。 楚华璋眸光泛寒,一闪而过。 见周含景如此,楚华璋找了大夫,询问她的状况。 楚华璋深思了一会,最终决定道, “大夫是为王爷诊脉的,医术不输给宫中太医。 本王妃相信他,就先把药给周贵妾服下。 一个时辰后再看看周贵妾高烧退了没有。 灵巧,要是周贵妾还是这个样子。 你来朝华院拿着本王妃的牌子,去宫中请太医。” 灵巧欲言又止,还是求道, ‘王妃,我们主子这样,还是请个太医为好。’ 楚华璋也不想落下自己的名声,随口应道, “雪容,你带着她去朝华院。 把入宫牌子给她,就说是本王妃想请个太医回府。” 灵巧还是太着急了! 她一走了之,落下周含景昏睡不醒,等于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楚华璋给了解决办法,怎么不算善良呢? 给她机会,她把握不住啊。 再说了,这个老大夫与宫中太医医术差不多。 楚华璋可没说谎,只是她不相信罢了。 楚华璋悠悠望了喜极而泣的灵巧,摇摇头。 你可要尽早回来,要不你主子遭更多的算计了。 楚华璋估摸着背后那人,无非就那几个。 这情况估计不会要了周含景的命。 毕竟还要利用那个救人的小厮做文章。 或者干脆不救她,让她溺水而亡。 如此,周含景没有生命危险,楚华璋也就不理了。 又去了一趟轻雨院,关心一番林英。 林英倒还好,孩子没事,自己没发烧。 现在还是醒着,只是一脸苍白。 第44章 奴才在救您呢! 楚华璋问她为何与周含景发生争吵,她也只是呜呜哭。 得了,楚华璋也不追问。 这是要留在连明面前卖惨呢。 她也不生气,随便折腾,她支持! 楚华璋嘱咐了林英好好休息,回了自己的朝华院。 只不过还宣召了花园的奴才到朝华院。 这事,总要知道后续,方便狗王爷问起。 楚华璋倒也了解得更清楚点。 两人不知道怎么落水。 花园奴才都离得比较远,想冲过去救人。 立刻就出现一个嬷嬷,救起林英。 匆忙带来了轻雨院,还请了大夫。 但周含景就有点惨,那些婆子都是不识水性的。 再去找别人就有些晚,就来了一个自告奋勇的小厮。 本来男女有别,婆子和婢女不想让人下去。 但周含景都要沉下去了,小厮一个猛跳。 婆子和婢女只能装作不知道,任由小厮把人抱了上来。 这还没算完,小厮抱上来后直接探了鼻息,慌乱道, “周贵妾没有呼吸了,你们快请大夫去!” 婆子被这话慌了神,没有主心骨,她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小厮却做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举动,直接渡气过去,众人再阻止也来不及。 婆子和婢女吓得跪了下去,目光死死‘垂着’。 还有一些推脱要去请大夫,消失得无踪无影。 离得最近的就剩灵巧一个,愤怒着急去推小厮。 这时,周含景醒了。 小厮又强硬对着她渡气过去。 还嘻嘻笑道,'贵妾,奴才在救您呢!' 然后,小厮瞬间变了脸色,大喊一声, '贵妾,奴才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奴才不敢和王爷抢他的女人。 奴才以前也不认识贵妾,更和贵妾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贵妾要奴才的命,奴才无敢不应!' 话落,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刀,给自己一下,并且还跳湖了。 周含景悲愤交加下直接晕了。 楚华璋知道这么清楚,完全是那些还在花园的婆子和婢女争先恐后说的。 楚华璋只道了一句, “今日要是没有人跟本王妃说清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本王妃直接一个赏三十大板,打死了事!” 还让人托了一张木椅,还有两根杖棍。 婆子和婢女见这危险的架势,纷纷开口。 见王妃一直没有反应,一个婆子悄悄探头。 却只见到王妃那兴奋的表情,婆子吓得立马低头。 楚华璋手一点一点,这会不会是林英自导自演? 毕竟这个婆子出现得实在巧合。 不过也说不定,背后之人就是以此巧合构陷林英,自己隐于幕后。 楚华璋本来该对这一妾室落水一事进行处理,但是吧... 还是交给连明自己去,都是他的两个爱妾。 楚华璋有恃无恐的一点,连明对自己再不满,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时机不对。 因此,楚华璋做事全凭心意。 打发这些人离开,楚华璋睡了一个回笼觉。 夜色渐暗,楚华璋也正好醒来。 摇了摇床上的叮当,雪容听见动静直接走了进来。 “王妃,您要起了吗?” 楚华璋接过她递过来的温水,一饮而尽。 “含景院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雪容扶起自家王妃,靠在枕头上, “王妃,太医请来,也是跟大夫一样的结论。 如今开了药,周贵妾倒是醒了过来。 灵巧已经派人去把王爷请了回来。 王爷回来直奔含景院,现在还没出来呢。” 楚华璋讶然,连明没找她这个当王妃的麻烦? “轻雨院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雪容回道,“听说林贵妾在半下午身子忽然不舒服,隐隐有流产的迹象,请了大夫过去。” 雪容又靠近一些,小声道, “王妃,根据我们的人报信,林贵妾其实是故意折腾成那个样子,为了引起王爷的怜惜。” 楚华璋,'噢,那王爷怎么没过去看看?' 雪容,“据含景院,周贵妾不让。 王爷已经让心腹过去。 还又去宫中请了个太医,给林贵妾看诊。” 楚华璋叹道,'可怜林贵妾了,同是怀着王爷的孩子,就被这么冷待。' 雪容带着同情的面容和,语气倒是平稳得很, “王妃说得是,王爷对林贵妾也实在狠心!” 楚华璋不忍道,'本王妃不忍心。 这样吧,就帮林贵妾一把。 把下午小厮的事悄悄透露给王爷的心腹。' 楚华璋不介意添一把火。 幕后的人许是还没找到机会,把这件事给连明知道。 雪容沉声道,'奴婢知道了!' ... 含景院。 连明怀中抱着周含景,眸光怜惜,动作轻柔, “景儿,你这次落水,究竟什么原因。 本王当值,只见到下人匆匆来请。 说你和林英一起落水,被救了上来。 但你却命在旦夕,奄奄一息。 本王匆匆回府,守在你身边。 还好你醒了过来,大夫也说只能好好养着。 现在可以和本王说说了!” 连明声音虽柔和,但拍着周含景的手明显速度变慢了,一下又一下。 周含景眸中闪过受伤,他不高兴了! 这个男人,守在自己身边半个下午。 有一半时间,周含景知道他心中想的是轻雨院那个贱人,特别是让心腹三刻钟一报,更是代表了他的关心。 周含景留下了他的身,没留下他的心。 想着昏迷前见的一切,周含景打了个冷颤。 连明知道她与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能受得了吗? 周含景只能使劲抱着他的身子,汲取些安慰。 连明却以为她不想说,动作顿了一下。 眸光深处涌出马恼怒,但也不对着她发。 算了,连明叹了一声。 只是心中对周含景的耐心逐渐减少。 这时,心腹在门口回禀,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周含景心中一惊。 连明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袍角被扯着。 连明拉了一下,没拉动。 周含景抬头看着连明的惊奇眼神,才发现自己有些不对! 她心虚扯了个笑,解释道, “景儿舍不得王爷,想王爷一直陪在景儿身边!” 连明温润一笑,安慰道, ‘放心,本王只是出去一下。 待会就继续回来陪你!’ 周含景依依不舍。 只是连明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周含景眼神落寞,伤心欲绝, ‘灵巧,王爷他知道了,是不是? 他嫌弃我了,不愿理我了?’ 灵巧只能抱着哭成泪人的周含景安慰... 轻雨院。 连明大踏步走了进来,面上还带着怒气。 待看见等在房间门口的林英,他面色一变,着急问道, “英儿,你怎么出来了? 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是要本王跟着你一起着急吗?” 林英虚弱一笑,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跪, “英儿自知有错,不求王爷赦免。 只能亲自向王爷请罪!” 连明面色一变,心中的厌烦感涌了上来。 这是心腹跟他说完周含景和那个小厮的事,连明一路上心中总会涌起的感受。 见着这些人,连明就会不由想起‘渡气’‘紧拥’这些词语,脑海中放起一个个画面。 这就相当于周含景间接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对连明这种高傲的性格,是一个巨大的侮辱。 他又不想与周含景当面对质,生怕自己做出失控的事。 来到轻雨院,林英二话不说就要请罪。 连明怎能不迁怒林英? 他一挥袖子,怒道, “你是有罪,本王倒要听听你怎么请?” 连明走了进去,没了以往的温情相待。 还跪着的林英面色一僵,怎么王爷是这么大的反应? 林英条件反射般想到连明是知道了楚华璋那件事。 谁告诉了王爷? 林英握住了手心,思考接下来的动作。 原本还想等府里流言渐起,再与周含景致命一击。 却没想到王爷提前知道,却把气撒在了自己这边。 林英心中想法闪的很快,面上却含着泪水,由着婢女扶着自己起来,走进房间。 婢女下去,就剩连明和林英。 林英盈盈跪拜,面上还带着潮红,咬着嘴唇,柔弱无辜,小声中又带着点委屈, '妾请罪,王爷听妾细细道来。 妾不该听周贵妾对妾的侮辱之言,心中不忿,与周贵妾发生争吵。 妾不该如此莽撞。 无论是王爷还是孩子,妾都珍惜。 但妾与周贵妾在湖边那般危险的地方争吵,就是不顾自己的性命,让王爷为妾担心了。 妾落水那一刻,心中充满了后悔。 妾还能活着吗? 妾之后还能见到王爷吗? 妾心中闪过种种思绪,有太多的不舍。 只是最不舍的是王爷,妾怎能扔下王爷自己。 没有妾在身边,王爷想与人切磋武艺该找谁,王爷想与人探讨兵书又该找谁,王爷焦虑又找谁... 妾醒过来,喜极而泣。 妾还能再见到王爷,向王爷请罪。 妾不该,不应,不能与周贵妾争吵,害王爷担心了!' 好一番情真意切的请罪。 简直就是酣畅淋漓表达自己对连明的喜欢。 字字句句都是情,一言一语都是爱。 连明心中的恼怒消散一些,见她身子摇摇欲坠,终究还是因为往常的相处软了下去,亲自扶着起来, ‘本王还是做不到对你生气,唉!’ 叹了一声,林英却微妙变了个眼神。 你不生气,你让我跪了这么久。 要知道林英请罪,可是说几句话就哭一场。 梨花带雨,哭得心碎。 就这些话说完,林英的眸子已经红肿了。 也快过了小半个时辰,林英的膝盖也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不止一次庆幸,自己身体表现出来都是自己折腾的,都保持在自己能控制的界限,没让自己伤了身子。 所以,跪了这么久,林英也没晕过去。 听着王爷的唉声叹气,林英只能扯起一抹笑容,继续请罪道,“是妾不好,让王爷生气了!” 连明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心软安慰道, “没关系,本王愿意原谅你这一次!” 林英心中骂骂咧咧,老娘谢谢你。 面上一脸柔弱,望着连明的眸光带着爱意, “王爷,妾还能继续陪在您身边,太好了!” 连明嗯了一声,想起林英的那番话,蹙着眉头问道, “英儿,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周贵妾是对你做出了什么?” 林英眸光一闪,终于说到了正事。 林英语气顿时低落下来,柔声道, “妾比不上周贵妾在王爷心中的位置。 妾不敢议论周贵妾,只能告诉王爷。 这次双双落水,妾与周贵妾都有错。 等妾身子好了,改天去向周贵妾道歉。” 说是这样说,但林英说起周含景,面色闪过不自在。 偏偏这一抹不自在被连明‘恰好’捕捉住了! 连明沉下脸,肃声道, “英儿,你尽管说。 要是周贵妾有什么错,本王一定为你做主!” 连英眸光闪过惊喜,王爷心中有她! 连明接受到这热烈的情意,鼓励道, “英儿,本王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英感激,流出了幸福的泪水,抽抽噎噎道, “王爷,周贵妾说妾故意模仿她。 说妾是个小偷,抢走王爷。 还说王爷对妾,是把妾看成了替身。 妾没有什么好得意的,王爷只是把妾逗弄着玩。 还说她最了解王爷,王爷做什么,她都知道。 王爷心中有她,不管她做什么,王爷都愿意给她做主,站在她身后维护她。 还说妾的孩子,只能屈居于她孩子之下。 她不让妾的孩子见自己的父王,因为这是妾偷来的孩子,他只是个孽种......” 连明怒道,'放肆,周含景什么身份,该对本王的孩子指手画脚? 本王做什么,轮得到她一个妾室在那里揣测? 真是反了天,本王对她太好了!' 林英眸中闪过得逞的笑容,只是面上还是安慰道, “王爷,别生气。 不论您做什么,在妾的心中就是最好的。 只要王爷愿意回头,妾永远在您身后!” 连明,“英儿,你对本王如此痴情,本王最喜欢你这点!” 只是,连明顿了一下,问道, ‘那你们落水又是因为什么?’ 语气中有怀疑。 连明目光投向她肚子,闪过复杂的思绪... 第45章 王爷不会见你的 连明这是在怀疑林英对周含景下手了? 事实上,他两人都有怀疑。 只是周含景,他现在还不愿面对。 林英眸光一闪,解释道, “我和周贵妾发生争吵,拉扯间不小心踩到了湿滑的小鹅卵石,站不稳就跌了下去。 只是,那鹅卵石出现得有些不是地方。 妾记得这些平时有下人在收拾,就是为了防止主子踩到摔落的,估摸着是哪个下人粗心吧!” 林英装模作样说出这番话,成功看到了连明若有所思的表情。 去查,就不会怀疑到她身上了。 ...... 两个贵妾一起摔落湖边的事,连明只罚了一批花园的下人,定为意外就匆匆结束了。 只是一连半个月,含景院和芙蕖院,连明都没有踏足过,也甚少过问院子的主人! 下人偷偷议论,这两人是惹了王爷不快。 这日,连明刚回府。 洗去了一身疲惫,书房外心腹就在禀报, “王爷,含景院的灵巧姑娘求见!” 连明薄唇紧紧抿着,眸光不耐,随意道, “本王有事,让她回去吧!” 书房外,心腹为难看向灵巧,指着书房, “姑娘,王爷的命令,你也听到了。 就先回去,王爷不会见你的。” 灵巧表情不愿,迟迟不动。 贵妾日日暗自神伤,没有半点生气。 灵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想到自己买的药,灵巧下定了决心。 她问过大夫,贵妾已经怀孕满三个月了,适当行房事没问题。 王爷对贵妾心中有疙瘩,灵巧就得想办法解决这个。 思来想去,灵巧决定还是大胆点。 灵巧借着衣袖,递过去一块金子,哀求道, “小哥,进去通禀一声。 我们贵妾身子消瘦,不成样子。 她还怀着王爷的孩子,大夫也说这样下去,孩子只会胎死腹中,你就把这些话转给王爷,让王爷做个决定!” 心腹犹豫,望向关禁的房门,还是不敢进去。 他一咬牙,把到手的金子推了回去,退后好几步,推辞道, '不行不行,灵巧姑娘,你还是先回去。 等王爷心情好,奴才再给贵妾主子说个好话!' 灵巧心中腹诽,等你请到王爷,猴年马月。 灵巧咬牙,小声道, “小哥,你陪我演个戏!” 又拿出两块金子,直接塞到了他怀里。 心腹眸光火热,加起来都有三百两。 “那灵巧姑娘你悠着点!” 灵巧点头,略微高声道, ‘那奴婢先走了!’ 灵巧走了几步,捡起墙角的一块石块,打到书房的窗上,直接打了个响动,再朝着心腹疯狂眨眼。 心腹脑子一转,懂了,厉喝道, '谁,给我出来?' 灵巧提着裙摆,小碎步跑着,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此时,连明也被窗的动静吓了一跳,刚站起来,准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就看到了灵巧。, 连明面上闪过薄怒,质问道, “灵巧,你擅闯书房,是当本王不会治罪与你吗?” 灵巧扑通一声跪下,使劲磕了几个头, “王爷,奴婢说几句话,任您罚任您打。” 第46章 灵巧爬床(补字数了!) 连明压着怒火,不耐道, “说!” 灵巧哭道,“王爷,周贵妾这半个月没见您一面,她心中想念您只能自毁心神。 大夫都说周贵妾再这样,不出一个月就得流产并且也活不长了! 奴婢求您给她一次机会,周贵妾与您在边境五年,您还不了解她吗? 她只是个以您为重的小姑娘。 你开心了,她一天都会更快乐! 您要是厌弃她了,她连生存的欲望都没有了! 王爷,求您给她点怜悯之心吧!” 连明薄唇微抿,冷冽的眼眸闪过不自在。 周含景,只要想到这个人,连明的心中难免波动。 这半个月,他的火气也消了一些。 心中存芥蒂,但看一眼还是行的。 连明也不舍得自己的孩子因为他这个父亲的不负责任失去来这个世界的机会。 脑中的思绪理清楚后,连明迈开步伐,丢下一句, ‘本王就应了你这一次。’ 灵巧喜极而泣,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人去了含景院。 连明与周含景相见,两人都蹲在了原地。 周含景眼眶青紫,脸色苍白,身形瘦削,见着连明扯出了一抹笑意,“王爷,您终于来了!” 连明嗫喏嘴唇,反反复复,还是回了一句, “是,本王来了!” 灵巧见这一幕,微微闪了眼,退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直藏着的一包药粉。 却不知,窗枢那里,有个小口被悄然扎开。 一双眼睛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灵巧收好东西,又恢复原样。 外面那个人察觉她要转身的动作,连忙蹲下身子,悄悄走了几步离开这边。 灵巧出去看了眼天色,估算了下时辰,便去沏了杯热茶。 送进,却敏锐察觉到屋子的气氛有些冷凝。 连明和周含景有了这半个月的生疏,相对而坐,却没有了浓情蜜意。 灵巧把热茶放下,请示道, ‘王爷,贵妾,奴婢去吩咐厨房备晚膳,如何?’ 周含景抿紧了微白的唇瓣,看着连明。 连明吩咐道,“去吧,多上点你们贵妾爱吃的膳食,她太瘦了!” 一句话,让周含景绷紧的表情有了些笑意。 灵巧心下一松,愿意留下来用膳就好。 不一会,膳食就被送了上来。 许是连明的陪伴,周含景多用了些。 一般这个时候,连明该去轻雨院了。 他在书房,林英的下人会来请。 连明也拿不定主意,就等着含景院会不会来人。 正在半路的轻雨院婢女,看着远方的路,面露着急。 林姨娘已经因为王爷在含景院用了晚膳而不快,她得再快一些去请人。 只是,婢女急着赶路,却没注意前方冒出的一个人头。 那个小厮隐藏在一边的草丛,瞅准时机伸出一棍子,砰的就把她打晕,小声道, “你就这么睡一觉吧,别打扰了主子的正事!” 含景院,连明一直没有等来,便干脆留宿了含景院。 趁着王爷去洗漱的功夫,灵巧迅速劝解道, ‘小姐,王爷都来了。 奴婢已经问过大夫,没关系的!’ 周含景透过铜镜看自己苍白的脸色,嘴唇轻抿,像在问灵巧又像是在对镜子前的自己问, “我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灵巧着急跺脚,劝道, “哎哟,我的主子。 您关键时候别想叉了。 当初掉湖边那事,王爷心中本就有芥蒂。 这半个月来您茶不思饭不书的,就是想与王爷好好解释,但是您得先留住他呀,您才有机会。 奴婢买的那个,无色无味的,不会被发现的。 到时候,您就主动点!” 饶是灵巧,说这句的时候脸也红了。 周含景眉毛轻轻一抖,下定了决心, “灵巧,你去做吧!” 灵巧欢天喜地应了,吩咐其他人去伺候周含景。 她自己则去了泡了杯热茶,只是这次往里面加了料。 连明人已经在主屋了,坐在椅子上,耳尖一抹薄红。 灵巧进去的时候,里面灯光暗淡,不见其他伺候的婢女。 鼻尖陡然传来一股好闻的香味,灵巧心神混沌了一些,这是什么时候换的香料,她竟然不知道? 好歹还想着手上端盘上的热茶,灵巧轻声喊道, “王爷,奴婢给您送茶了!” 连明喉结咽了咽,莫名出现躁动。 哑声道,'你端给本王喝!' 灵巧也没想多,直接送了过去。 连明见眼前弓着身子要把茶送到桌子上的女子,身姿纤细,白嫩小脸,身上还传来一股好闻的甜香。 眸中的血丝变得赤红,伸出大手直接捏住灵巧的下巴,重重一捏。 灵巧一惊,身子一软,跌到了连明怀中。 灵巧感受到王爷的呼吸越发沉重,残存的理智让她伸手想把连明推出去,口中急切提醒道, “王爷,奴婢是灵巧,不是主子。 您醒醒,奴婢不愿意!” 连明表情已经迷离了,灼热的大手轻轻游移,灵巧的挣扎在他眼里更加没有任何力道。 连明知道自己中了计,眸中闪过恼怒,灵巧的挣扎,更是令他火气更盛。 他单手搂住灵巧,另一只手把茶水一饮而尽。 思绪已经迷蒙的他低咒一声,迫不及待... 屋子很快传来灵巧细碎的声音,“王爷,不要...” 屋内春意盎然,被翻红浪。 周含景刚从浴池出来,小脸也被雾气蒸得微红。 随意扫过旁边的婢女,问道, “灵巧那丫鬟呢?” 被问到的婢女眼光一闪,笑着回道, “灵巧姐姐去给王爷端茶,还没回来。” 周含景疑惑了一瞬,出于对灵巧的信任,倒也没多心。 待婢女人服饰好后,周含景上了个妆,端的是明艳动人,方才从屋子出来。 拐了个弯就走到了主屋,只是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骤然停住,面上也反应不过,呆愣住。 跟在身后的两个婢女头低得把身子都压下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动静。 周含景手指紧紧捏着,软肉出血了也丝毫不在意。 她的心好痛! 究竟是原来哪个贱人背着她偷爬了王爷的床? 灵巧去哪了,端个茶还守不住那个贱人! 直到现在,周含景还没有怀疑灵巧。 直到屋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暧昧又粘腻。 其中一个婢女忽然抬起头,委屈告状道, ‘贵妾,这是灵巧姐姐的声音啊! 难不成里面那个与王爷翻云覆雨的是她? 主子,灵巧怎么能背叛您呢?’ 周含景眸光瞪大,面色涨红,身子起伏不定,喘着大气,指使道, ‘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那个说话的婢女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为自家主子鸣不平,愤愤不平, “好的,贵妾,奴婢就来!” 婢女腾的一声把门给踹了,周含景撑着心中最后的侥幸走进屋子,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都留在外面,敢进来的我第一个发卖了!” 婢女忠心耿耿,“贵妾,奴婢会看着的!” 周含景每走一步,心中又沉一丝。 更好笑的是,屏风后面的拔步床上,两人还忘情得不理外面的是是非非。 周含景扶着桌子的手都在颤抖,眼泪一串串流下,支离破碎,叫着, “连明,灵巧,你们怎么能... 怎么能背叛我?” 周含景静静站着,听完了整个过程。 眼泪流干了,面无表情,眸中晦暗无光。 连明眸中恢复清醒,见到床上的灵巧眸中闪过厌恶,捏住她的咽喉,沉声训斥道, “贱婢,你算计本王?” 灵巧醒来就发现呼吸不畅,望着连明暴怒的神色闪过畏惧,为自己辩解道, “王爷,奴,奴婢没有!” 连明厌恶丢开她,扔下一句, “本王不会给你这个名分的。 今日这事,你自己向你主子解释!” 周含景一步步挪到屏风后,哑着声音问道, “王爷,您没有什么想跟含景说的吗?” 话落,吓了拔步床上的两人。 连明表情闪过错愕,他没有听见开门声,周含景一直在听,表情闪过不自然,怒斥道, “周含景,你为何不阻止?” 灵巧衣服被扯坏了穿不了,只能用床单裹着身子,腾一声跪在地上,哽咽哭道, “小姐,奴婢真没有勾引王爷。 是王爷先拉着奴婢不放的!” 周含景哼笑一声, “王爷在宠幸含景的丫鬟,含景色有说不的资格吗?” 周含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灵巧,只专注看着连明。 这个她曾经满心期待嫁为夫君的男人。 连明心中存着歉意,面上不自然,但又被周含景质问,恼羞成怒,刺了一句, “周含景,你连自己院子的人都管不住,你只能冲着本王撒气吗? 不就是个丫鬟,本王就算想提为妾室都是一个命令的事。 本王没让你和丫鬟平起平坐,你就该懂事点!” 他连自己怎么宠幸了一个丫鬟都没有印象,只是觉得自己并不是精虫上脑的男人,一定是有人算计了他! 他在含景院遭了算计,周含景没管好自己院子的人,怎么还是他的错了? 连明面色不耐,穿好衣服,就要离开。 周含景挡在他面前,质问道, “连明,你不给我个交代吗?” 连明,“周含景,你和那个小厮的事,本王有管你要个交代吗? 本王是惦记着你身子,今日才来看你的。 既然你不想看到本王,本王走就是了!” 周含景气血上涌,只吐出一句, “连明,我周含景真心错付于你,是我今生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话落,周含景已经晕了过去。 灵巧猛的扑上去,喊道, “主子,主子,您醒醒啊!” 灵巧忽感自己手上一阵湿润,颤颤巍巍抬手,惊慌叫道,'王爷,主子她她流产了!' 兵荒马乱,周含景没了半条命。 老夫摇头说出了结果,孩子没了,周含景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以后彻底没了怀孕的机会。 还只是一个病美人,于寿命有碍。 连明铁青着一张脸,甩袖而去。 自此,含景院彻底成了一座冷院。 半个月,足够后院的人看清连明的态度了。 周含景这次彻底跌了,再无起来的可能。 芙蕖院,封璇听到这消息笑得身子乱颤。 ‘周含景,你的报应来了! 你也有今天,纯是自己作的!’ 贴身婢女禾子也喜笑颜开, “侧妃,您也算大仇得报了! 现在,就剩轻雨院的那个还没解决掉!” 封璇提起林英,眸光愤恨, “轻雨院那个贱人真是小看她了! 本侧妃派过去的人送过去的东西,都没任何用。 还让她狠狠告上本侧妃一状,表哥也来教训本侧妃!” 封璇气得牙痒痒,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禾子提出建议,“侧妃,要不您与木侧妃联手,给予林贵妾致命一击。 王爷现在忙起来半个月都不会回王府。 王妃也取消了请安,现在只待在自己的朝华院。 现如今这个机会,侧妃您要把握住!” 封璇不屑道,'木玲珑就是个没用的,天天装那个贤良淑德样,有什么意义?' 封璇站起来,表情愉快, “禾子,跟本侧妃一起出门!” 禾子惊讶,“侧妃,我们去哪里?” 封璇,“自然是去见见周含景。 本侧妃听说她遭了这么大的事,都是后宅姐妹,得亲自去关心她一番!” 禾子明白了,这是去欺负人家了! 她连忙应道,'好的,侧妃,奴婢跟您一起!' 封璇,'带上几个有力气的嬷嬷!'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却在含景院门口遇见了另一拨人。 封璇哼了一声,不屑道, “木侧妃什么时候有闲心来含景院?” 木玲珑温和道,“封侧妃说笑了,本侧妃只是来关心周贵妾。 毕竟也是姐妹一场,得尽些心意!” 封璇傲娇哼了一声,撂下一句, “随你的便,不要打扰本侧妃就行!” ... 朝华院。 001高兴提醒楚华璋, 【楚楚,刚才封璇和木玲珑去了含景院对周含景进行了好一番羞辱。 周含景都变得半疯癫了! 痛打周含景,让她与连明翻脸,自作自受,余生活在痛苦中,这个任务差不多了。 现在就差连明那边了!】 第47章 求一份从龙之功! 楚华璋微微一笑, 【连明那边估计也准备差不多。 大周皇朝的官员还是有一波向连明投诚了。 那个皇子身份还是好用,也给了他不少助力。 要不是周祈烽有准备,估计还真被连明得逞了!】 001:【楚楚,你要进宫观战吗?】 楚华璋:【001,到时候我花个积分,你投屏给我看,我得好好看看连明的‘好’结局!】 001:【楚楚放心!】 一个月又过去了,这段时间朝堂气氛诡异。 官员心惶惶的,作风都廉洁了不少。 还有的官员家门频频被拜访,一商量就是半天。 周祈烽这段时间贬斥了不少官员,对连明以及连明这派的官员更是没个好脸色,步步紧逼,不留情面。 众人碍于皇帝的手段,更是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这天,一条巷子的小酒楼,较之往常安静。 不少人私服出行悄悄来到这里,不动声色对视了个眼神,前后脚来到了内里一个安全性极高的包间。 连明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穿着一身王爷服,目光如矩,坐姿如松,不苟言笑。 一刻钟的功夫,大大小小来了二十多人。 连明见人都到齐了,高声道, “连某感谢各位的到来,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众人纷纷露出笑容,共同拿起手中的茶杯,齐声喊, “王爷客气,在下义不容辞!” 连明坐下第一人,木太师,见气氛也差不多,严肃着问道,“王爷,您已经选好了日子吗? 陛下在朝堂步步紧逼,难保不是发现了什么? 老臣建议该行则行,切勿犹豫不绝!” 木太师一开口,其他人也七嘴八舌。 连明耐心听完众人的言语,摆手安静, “各位大人的着急,本王也看在眼里。 今日有此一聚,本王就是为了起事的日子。 周祈烽喜怒不定,杀意过重。 对待臣下如猪狗,不堪为君。 本王顺应天命,又有先帝的遗令,理应推翻这昏君的统治,重登大宝,卫我周氏先君遗风!” 连明大义凛然,眸光蕴着极强的野心! 众人一跪,拱手行礼, “臣等听王爷调令,愿为王爷马前卒,为王爷鞠躬尽瘁,助王爷成就大业。” 连明满意看着这些恭敬的官员,心中志得意满,权势在手,天下他有! “各位请起,待来日本王领功行赏。 本王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明日就是起事之日,望各位随本王一起清君侧,登大位!” 众人纷纷应下,兴致高涨。 能陪连明做这种事的,哪个不是想着谋从龙之功,让自己家族一夜跃上荣贵之家,永传百世! 有人拱手问道,“王爷,明日什么时辰?” 连明温声回道,“明日早朝,各位爱卿有啥尽管朝着周祈烽发泄。 本王摔玉之时,就是本王军队攻入皇宫之时。 届时周祈烽只能做困兽之斗,逃不了也活不了!” 连明表情得意,好似想到了明日之大好喜事! 众人对视,纷纷又跪,齐声喊,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明日之威,臣必尊之敬之!” 第48章 臣兄上去帮您坐坐 第二天早朝,连明换上了绣着金龙的里衣,外面还搭着王爷的朝服,意气风发骑着马上朝。 周祈烽坐在皇位上,看着下首这一张张大臣的脸,面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大太监尖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出列的是一位中年大臣,是户部的三把手,前天刚被周祈烽以结党营私之罪连降了三级。 柳余望向上首之人的目光带着愤恨。 他就是与好友去吃了几次酒,议论了下政事,就被陛下提到台面上来说。 他冤枉委屈,左右今天连王已做足了充足准备,他谋定这从龙之功。 柳余铿锵有力把周祈烽训了一顿,反正是把他给说爽了,手舞足蹈的模样把其他人给吓了个措手不及。 周祈烽非但不任性,还饶有兴致评价了一句, ‘柳爱卿这可比戏子演得还要好,足够朕乐呵一笑!’ 柳余气得退下了。 接二连三,又有好几位大臣上奏、 周祈烽每次都正经点评了一句,不放在心上。 忽地,大殿气氛寂静,众人默不作声对望了一眼,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周祈烽这才正视连明,关心问道, ‘连爱卿,你的人都讲完了吗? 下一个是不是要轮到你了?’ 连明面上冷淡,眉头却悄然皱起。 皇帝的表现是胸有成竹还是虚张声势? 连明一咬牙,掷掉腰间玉佩,震声道, “既然陛下有请,臣怎能不应?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臣听令于陛下了!” 玉佩一摔,御林军从殿门走了进来。 严整有序,身穿盔甲,腰带配件,齐声行礼, “属下见过王爷,但听王爷吩咐!” 众人沉下了脸,眸光止不住的慌乱。 这些御林军对着连明下跪是什么意思,连明造反? 一大臣是坚定的保皇党,见连明狼子野心,要窃夺大周皇位,当即跳了出来,唾沫横发,细数了连明的十条大罪,毫不留情! 御林军立刻亮了剑,面上肃杀,大有这位大臣还敢继续说,他们就敢对着他的头一把砍! 大臣被这十几把剑吓了一跳,但想着心中的坚持,不退反进,厉喝道, ‘连明,这大周江山是周家祖先打出来的。 你连明,姓连,乱臣贼子。 就算侥幸夺得皇位,名不正言不顺。 除了那些心怀不轨,妄图攀劝的恶人,靠着你谋图权势富贵。 其他人提起你只会恨不得骂上三天三夜,将来史书上只有你遍地骂名,后人绝不会承认你的皇位!’ 言官的嘴骂起来更毒,简直就把连明死后如十八层地狱,尸体被野狗分尸,皇位传不过三代这些恶语都通通骂个痛快。 他们宁愿陪着皇帝站着死,有尊严有义气。 也不愿侍奉一个乱臣贼子,污了名声。 御林军剑都怼不过来,又不敢真的出手伤了。 毕竟连明没有发话。 他只是听着各位大臣的话,间或鼓个掌,眸光认同。 连明好整以暇一个个扫视过去. 这些官员大部分是皇朝的中坚力量,也是坚定站在大周皇室血脉的这一头。 既如此,连明大人有大量,便不与计较、 他不是颠覆这大周皇朝,只是拨乱反正,让更有贤明的皇子来做这个位置。 其他大臣都一脸惊讶,连明疯了不成? 他们骂的是他,恨的也是他,连明怎么还朝着他们笑,这是他拉拢的一种新手段? 大臣心中一凛,好个阴险算计的连王! 他们不会上当的,只忠于陛下一人。 众人一起往上手首看,却发现陛下也在看热闹! 天老爷啊,众人齐声叹息! 陛下,连明都带人逼宫了,您真的不在意吗? 还有您的御林军都转投连王了,您还能笑得出来? 大臣左边看看,那边瞅瞅,给自己转累了! 周祈烽拍拍玉案,质问道, ‘连明,你如此嚣张行径,就不怕百姓和各位大臣对你攻坚吗? 须知夺皇位容易,守皇位难. 你能背叛朕,焉知来日你的下属不会背叛你。 如此以来,战祸频发,受苦的是百姓。 你当初亲赴边境,对敌五年。 难不成你亲手要把这好不容易的皇朝宁静给打破吗? 你五年的功绩也只是个笑话,枉费先帝和朕对你的信任!’ 周祈烽眸光闪过高悬的烈火。 看热闹,只是看连明那势在必得的笑容有点好笑。 等之后他发现一切都跟自己料想的不一样,面上的那种惊愕,两相对比怎么不是一个热闹呢? 但抛开热闹,周祈烽这一段话也是真正的质问! 要不是楚华璋的相帮,以及他及时掌握了连家的人手还有军中的势力,连明说不定还真得手了! 周祈烽的怒火,连明压根不在意。 “皇弟,臣兄只是觉得您坐累了。 臣兄上去帮您坐坐,您就安心颐养天年了!” 笑话,周祈烽连皇后都没立,皇子更是见不到人影,就要颐养天年了? 周祈烽面上表现出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冷声质问, “连明,你只是个异姓王。 别与朕称兄道弟,你不配!” 连明哼笑一声,直接宣布, “皇帝未免太过果断。 本王这有人能证明,本王确是先华太妃所生,是先帝之长子。 是名正言顺的周家血脉,也是皇朝贵子,登上这个帝位有何不可?” 众人用见鬼的表情瞅着连明。 咋地,当面说瞎话再也不顾这么多人的面子吗? 先帝的长子,这名号除开嫡子,比一般皇子还重要。 连明,这个乱臣贼子,他配吗? 除开连明一派的,其他人都不相信。 断定是连明为了登上帝位编造出来的东西。 周祈烽不屑道, ‘父皇长子,连明,你才是装模作样的那个。 既下定决心,要夺了朕的这个皇位。 又为何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是强行为自己挽尊吗,真是不可救药!’ 连明不为所动,面上平淡道, “既如此,皇帝,你可宣人进殿。 本王把证人也带来了,皇弟尽管问。 皇兄也好认祖归宗!” 周祈烽瞥了一眼御林军,阴阳怪气道, “连王把朕的御林军都收买了,厉害得紧。 就让你自己的人带着所谓的证人上殿吧!” 第49章 什么是真的? 连明面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自然不在意将败之人的几句不好听的话。 一拍手,就有三个侍卫压着三个婆子走了进来。 连明对于李嬷嬷倒有一点感激在,温声道, “李嬷嬷,你把当初跟本王说的那些与在场各位官员再说一遍,好让这些人好好听听!” 李嬷嬷一个激灵,脑海中多了这段时间的记忆。 她一一回忆,面上冷汗一滴滴往下流。 手不自觉捏紧自己的衣裳,咬着嘴唇一直不敢言。 她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 先主子只有一个皇子,确实是当初换出去的。 但是怎么还冒出来连王这么大的皇儿。 李翠翠使劲回想,也确定当初先主子被小果一碗堕胎药害了流产。 想让陛下为其做主,却惹了陛下生怒,被发配冷宫。 进冷宫,没有了下人伺候,主子如梦初醒,只想方设法重获先皇的宠爱,冷宫生子更是无稽之谈。 她眸光闪过惊恐,那她脑海中怎么自动多了这段记忆。 还跟连王信誓旦旦确定他是先帝的血脉。 偷生子偷运出宫,这一切都乱了套了。 另两个婆子,也是保持同样的疑惑。 连明没有审过她们。 只是觉得这两人作为当初先华太妃的贴身宫女,应该会知道些许细节,能作证李翠翠的话。 但这两人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眸光涌着清澈的愚蠢。 她们也不知道连明抓她们进殿是为了什么? 于是,两人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李翠翠。 李姐姐的表现应该是知道什么的,那就快说啊! 这三人的眉眼官司都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看向连明的眸光都是不屑的。 连明沉了脸色,质问道, ‘李嬷嬷,你与本王说得现在却忘了? 还是说你被谁收买了,临头这个时候却不愿意证明本王的身份。 但你想清楚了,本王能找到别的证人。 但你要是背叛本王,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承担的!’ 李翠翠欲哭无泪,这是灵异的手段。 李翠翠抬着一张苦涩的脸,绝望道, “王爷,先华太妃只生过一子,便是前段时间认祖归宗的明王。 您别是想茬了,压根没有您说的这回事!” 李翠翠被连明看死人一般的冷酷目光吓了一跳。 连忙躲过视线,不敢再看。 李翠翠转头看向上首的皇帝,磕头求道, “陛下,奴婢也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 但先华太妃只有明王一子。 这两位宫女也能证明!” 两位宫女也跟着磕头,回道, “陛下,李姐姐说得是。 先华太妃只生了一子!” 连明瞪着这三个吃里爬外的人,却不由看了眼被衣服掩着的后腰那里。 周祈烽坐在上首,嘴角蕴着一快意的笑容,轻飘飘质问道, “连王,你还有话说吗? 又是想找哪些人,朕给你个恩典。 皇宫的宫女还是太监,只要你能说出个名字或者在哪里任职,朕都可以让人上来金銮殿给你作证,如何?” 连明命令最近的一个侍卫,低声说着什么。 侍卫轻手查看了一番,摇摇头, “王爷,没见到您说的那两个字!” 连明心中一沉,有什么超出了掌控... 第50章 ‘通奸子\\’名头太重! 连明又根据李翠翠之前说的那番挨个把后宫的奴婢给叫了进来。 但每一个来的宫人面色迷茫,不知为何事。 连明脸色阴沉滴墨,他被摆了一道。 无论是不是先帝的儿子,他现在也没有资格证明。 先华太妃不在人世,伺候的奴才全部否认冷宫生子。 就连李翠翠说的那个偷运出来经手的奴才也否定了这件事。 连明知道自己被当成一颗棋子,随意玩弄。 他靠着先帝儿子这个名头拉拢的那些人,连明只能庆幸今日逼宫对了,早逼宫早成事。 没有这个名头那就没有,连明干脆收了过分寒暄的那副作态,剑指周祈烽座下的那张皇位,沉声道, “陛下是要如何,自己写退位诏书还是本王亲自来取这个位置?” 连明眸中野心勃勃,望向周祈烽的眼神不复恭敬。 周祈烽冷笑出声,“连明,你妄想这些侍卫就能要朕的皇位吗,未免太过可笑。 朕有肱骨之臣,这么多大臣,一人对一个侍卫,也能保朕无事。 再说,你侥幸登上这个皇位,本就不得人心,又妄想这些忠君之臣辅佐你,也不切实际!” 周祈烽看向下面这些大臣的眸光带着欣赏与欣慰。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别有深意。 每个人以身给他挡剑,保他无碍。 要是这些人不愿意,那是否投靠了连明? 周祈烽的眼神投向众人,暗自观察这些人的反应。 连明方才跌了个跟头,此时就想向周祈烽讨回来。 “陛下,您问问。 到底哪些人愿意为您挡命呢?” 连明意味深长,继续劝道, “各位大臣可要好好想清楚。 本王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在城门口外严阵以待。 各位大臣都知道本王以前带了他们五年。 将兵情谊,怎么会是陛下收兵权就解决的? 只要你们及时投本王为主,本王保你们平安无事,甚至官升几级,荣华富贵在身!” 话落,不少人都露出心动的表情。 按照他们对陛下的了解,陛下是骄傲的性子,绝不会允许连明接二连三的挑衅。 只有陛下解决不了逼宫的连明,才会想着靠他们这些大臣。 但陛下惜命,他们这些大臣也惜命啊! 一开始就投奔连明的自然没有什么纠结,直接跪地行礼,面上的表情快意又自豪。 他们是第一批挣从龙之功的,在连明那已经挣够了脸面。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这一跪,起码有十几个人。 剩下的大臣指着跪下的这十几人,怒骂, ‘你们,还记得身上这身官服,是谁赐予你们的吗? 想与乱臣贼子一起,你们的良心还在吗?’ 跪着的一人冷笑出声, “强者为帝,既然连王殿下能够夺得皇位,那我们这些人尊他为主,是顺应人和。” 连明满意一笑,继续劝道, “人命关天的时候,你们难不成真的要为周祈烽丢掉这条命。 不就是个穷途末路的帝王,有什么可在意的? 换本王上去做,你们的官途还是继续。 但要是忤逆本王,自己好好掂量九族之命够本王消怒吗?” 连命声声很厉,句句逼迫! 很快,又有几个大臣偷偷跪下。 连明得意一笑,果然,人还是要识时务。 周祈烽自嘲一笑,冷声道, “好好好,朕算是就看错了你们。 还有谁,愿意投奔逆臣的,尽管站出来。 正如连王所说,朕已经不能罢免你们。” 周祈烽的面色苍凉又可悲。 不少人又动摇了,性命与忠君,该选哪个? 又有几人,面色沉痛,跪了下来。 膝盖一碰地,这些人也偷偷小声哭了出来。 陛下,对不起,臣负了你! 又过了一会,零零散散只有二十个人还站着。 望向连明的眼神带着厌恶与不屑。 他们坚决不会叛君,即便是死! 连明嘲讽出声, “还真是一群不怕死的蠢货。 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们。 来人,...” 话未说完,周祈烽忽然发出肆意的大笑。 “连明,不忙杀掉这些忠君的大臣。 朕这里还有些话与你讲,你敢听吗?” 连明大声回道,眸中带着自信与笃定, “周祈烽,你是本王的手下败将。 想说点临终之语,本王自然应允!” 那些从剑下逃过一命的大臣松了一口气。 虽然早已准备随时为了大义牺牲,但他们也怕死啊,只是心中想要坚持某个东西! 周祈烽悠悠叹道, “连明,你没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不是先帝之子,但你还顶着个‘连家主唯一的儿子’名头,有不少连家人都因为你的这个名头追随于你。 不过,朕这里倒是有个故事跟你讲讲。 一个夫人为了报复夫君心有另爱,红杏出墙却怀了孽种,她心中不舍这个孽种,便生下来。 这个孽种偏偏还是这个夫人唯一的孩子。 她此后再没有为这个夫君生下任何孩子。 专心抚养这个孩子长大,还让他接了父亲的位置。 但这位冤大头却在去世前发现了这个秘密,宁愿把家主信物给未来的儿媳,也不愿给这个孽种。 至此,这个孽种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家主。 连明,你觉得朕这个故事如何?” 连明脸色难看,青青紫紫,心中不愿相信这个无稽之谈,冷斥道, “陛下说笑吧! 这个故事简直可笑至极,没有任何可信的!” 周祈烽半点不在意他的怒气,饶有兴致问道, “连明,倒是好大的口气。 既然你心知肚明,自己不是连氏血脉。” 一个通奸子,侥幸出生。 也有资格觊觎朕的皇位,未免太过可笑!” ‘通奸子’这三个字实在太重。 已经有连家官员面色变了,拱手问道, “陛下所言是何意? 陛下真有证据能证明连王不是已故连家主的亲生儿子吗?” 连家官员目光灼灼,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要好好听听陛下的说辞。 要是连明真不是连家子,那... 不少人心中纷纷有了决定。 连明,“陛下别光说,拿出证据来!” 周祈烽高声喊道, “连夫人,进来吧!” 第51章 第六个小世界结局【上】 众人不敢置信望向殿门口,却发现是陛下亲封的朝华郡主带着连家主的唯一发妻连夫人姜南水走了进来。 楚华璋偷偷瞪了一眼周祈烽。 她在家里好好看戏,忽然就收到了他的暗卫的消息,让她带着自己这个好婆母一起进宫。 楚华璋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这个婆母了。 一见才发现她身形瘦弱,架势不复从前。 楚华璋让她走,她也没有任何反抗。 就这样,两人一路顺利进了宫。 楚华璋行了一礼,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连明,只平淡道了一句,“陛下,连夫人,朝华已经给您带到!” 周祈烽对着楚华璋温润一笑,“郡主辛苦了!” 看向姜南水的时候眸光冷淡,直接道, “连夫人,你瞒了自己儿子二十几年。 今儿个可是你儿子逼宫的大好时机,你难道不想趁此机会与他好好讲讲他的真实身世。 免得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连明哼了一声,看向自己母亲却夹杂着复杂,轻声问道,'娘,既然您已经进宫了,那就说个明白。 我到底是不是连家主的亲儿子,是不是连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姜南水眼中有泪光闪过,别开眼不去看自己的儿子。 却发现上首的帝王望着她的眸光含着威胁。 帝王不是自投罗网,他胸有成竹。 姜南水想起跟帝王谈的一桩交易,心生复杂。 只要能保住她的儿子这一条命,做什么她也是愿意,更何况把二十几年前的丑事再说一遍。 姜南水语气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我还是姜家的嫡小姐,金尊玉贵养大。 我没有把一切都放在眼里。 直到我遇见了这一生最恨的一个男人。 连成,他爱一个农女,却不爱本小姐。 呵,一个农女,有什么比得上本小姐的。 要长相没长相,要家世没家世,连成他就是瞎了眼。 就连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也是念着那个女人。 身子在府里,心却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既然他心中另有他人,一生不能忘。 那我为何不能找其他男人。 我的表哥,才华横溢,谦谦君子。 愿意为了我终生不娶。 此等情谊,我怎好辜负。 明儿,是我和表哥的孩子。 连成,他至始至终都被瞒在骨子里,可真好笑!’ 姜南水哈哈大笑,连明是她对连成这个贱男人最好的报复。 连氏血脉在连成这一脉断绝,他有何颜面去见连家的列祖列宗? 连城,都是你欠我的! 姜南水这番话一落,连氏官员都指着她的脸骂道, “水性杨花的贱妇,我们连家要休了你!” 姜南水丝毫不怕,一个个嘲讽, “你是连成吗? 你管我给他戴绿帽子干嘛? 还是踩到你痛处了,你也被戴绿帽子了? 那就恭喜你,你活该!” “连成心中能够想念他人,我为何不能? 他是连家家主,我是姜家嫡小姐。 我与他门当户对,样样拔尖。 既如此,我也干得!” “当初他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们一个个不去劝阻他。 今日却来捉我一个无辜之人的错处。 你们果真是蛇鼠一窝,没有一个好东西!” 楚华璋见她骂得时候没有牵扯进原主得亲娘,便也没打断她。 不过,连明倒是第一个阻止的人。 “够了,别再说了!” 连明眼睛带着红血丝,语气紧绷,望着姜南水的目光也不复友善。 他不理解,这么丢脸的事情,姜南水为何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皇帝去请她,逼她,她那时候迫不得已。 连明能理解,但他站在这殿上。 他是姜南水的最大靠山,为何还要实话实说。 他是她红杏出墙的孩子,这是能明说的吗? 连明一朝从天堂掉入了地狱,原本以为是皇帝子,再不济还是连氏子,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差的,通奸子。 呵呵,他自嘲一笑。 面对连家官员的不善目光,他不屑道, “你们别忘了,你们已经选择投靠本王了。 就算本王不是连家子又如何。 待本王登上这帝位,一切都由本王说了算。 到时候胆敢议论本王的,一个个给本王洗干净脖子等着。 本王倒是要看看是他的脖子硬还是嘴巴硬,这么能胡说八道,败坏本王的名声?” 连明一说出口,投奔连明的连氏官员反应了过来。 暗戳戳看向上首的陛下,却只看到周祈烽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顿时心里一凉。 他们中有些人压根不知道周祈烽手里才是真正的连氏家主信物。 这些人都不是朝堂的核心官员,周祈烽也不屑于直接靠着连氏家主信物命令他们。 所以当连明拿着假的信物,这些人无论是为了心中的贪欲还是对家主信物的敬畏,都选择投靠了连明。 但今日发现连明不是连家子,这些人心中总是有些不好受的,只是谁也没先开始表明自己的态度。 有些实际背叛周祈烽和家主信物的官员心中倒没有太起波澜,左右都已经为了争这一份从龙之功,连明是不是家主之子,也不重要了。 成功的人,自然有能力去改写史书。 一下子,连氏的官员分了好几个派别。 连家的好几个顶层官员原本面上保持中立派,内心会偏帮着连氏血脉的连明。 可以说,只要连明登基,他们就是连明最有力的后盾! 但连明不是连家主亲生血脉一事爆发出来,理所当然的,他们对于连明的那种偏袒之心会立刻收回。 底下的十几个官员却已经重新选择站队。 更多是因为连明的这个不光彩身份选择与连明对抗到底。 连明冷笑出声,拿出腰间佩戴的家主信物, “尔等不认家主信物吗? 今日本王就以家主信物命令你们,都给本王跪下!” 连家官员不服气,“王爷,您好歹要个脸。 您都不是连家子,拿着连家信物又有什么用?” 第52章 第六个小世界结局【中】 连明冷哼,“敢问各位,连家主最重要的是什么,才能命令连家众人,是连家信物吧! 本王手中有信物,便有这个资格。 本王记得,连家祖训,连家人,只认家主信物。 再说,连家世代的财富,只有手握家主信物的人,才有资格开启。 各地的连家官员和商人,也只认家主信物。 难不成各位要造反吗?” 连氏官员张口欲反驳,却被旁边人拉了一道。 连家祖训确有这么一条,但大家默认的都是连家人才能拿到连家信物。 结果却来了连明这个不是连家主的孩子却被当作唯一的连家嫡长子养了二十多年,一直贯彻着这个名头。 连家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对于拿着家主信物的连明也是无可奈何。 周祈烽凉凉出声,“连明,你是在找这个吗?” 周祈烽的手心赫然出现一个连明手中一模一样的信物。 连明咬着牙定睛一看,没有任何分别。 他率先嘲讽出声, “陛下,以为做了个仿版,就有用?” 周祈烽,“连明,你再看自己手中那个。 对着阳光照,中心可有个‘连’字?\" 连明照做,但见到刻在上面的‘连’字照着阳光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眉头就是一跳,往楚华璋那边看去,眉眼阴沉,暴怒问道, ‘楚华璋,你算计本王?’ 楚华璋淡笑,“连明,被耍了一通,心里好受吗?” 连明恶狠狠盯着这个言笑晏晏的女子,喉咙含了千言万语,最后只哑声道了一句, ‘本王哪里对不起你,值得你下这么一盘棋?’ 楚华璋闲闲出声,“那你做的蠢事可多了! 本郡主不是不跟你计较,你以为自己几句言语上的过分就能让本郡主原谅你,未免也太过慷慨? 连明,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你觉得我楚华璋能受得了你给予我的委屈与屈辱。 这个假的家主信物只是本郡主送给你的礼物,你就受着吧!” 连明愤怒一扔,信物碎个彻底。 “既然你们都不想活,那一个都不活了! 本王要你们五马分尸,死后不得转世投胎。 要让你们生生世世活在后悔之中! 来人,给本王动手,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声令下,佩剑出鞘。 连明高傲自大的笑容就在嘴角,却被插入腹中的一抹寒凉惊了心。 他颤颤巍巍低头一望,却发现剑的一端已经横过了自己的腹部,伸手一摸,刺眼的红让他心都在发颤。 他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谁? 刺这一剑的是侍卫的统领,他从后面走了出来。 站在连明面前,冷声道, “连明,你知道的。 我不会背叛陛下,你太自信了!” 自信到以为用他的家人能威胁他听话。 却不知陛下已早有准备,就等你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统领回想起去找周祈烽坦白一切的那一幕。 他暗地去找周祈烽求助,战战兢兢跪在殿中,眸中深处藏着焦虑和紧张,但却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是陛下一手提拔的,自以忠心献给陛下。 齐深却听到陛下的笑言, “齐深,你应该庆幸你现在做出的决定。 没有背叛朕,朕也许你们一家团圆!” 当时齐深以为周祈烽保证的是,尽快会从连明手中救出他的一大家子。 却没想到,周祈烽话落的那一瞬间,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尽数出现围着他身边。 “夫君”“爹爹” 这两句称呼齐深每天回家都能听到,却没想到在金銮殿也有听到的这么一天。 他紧喜抱着自己的家人,抬头望向台上掌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陛下,心中的庆幸与感激在这一刻达到感激。 齐深从回忆中抽离,望向连明的眸光都带着冷意。 就算给你多一次机会,你也终是陛下的手下败将。 大臣本已经做好了殊死抵抗这些侍卫的准备,没有别的当武器,就只能以上朝带的这个竹板拿在面前,砸也要砸死这帮吃里爬外的侍卫! 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长剑刺入连明这个乱臣贼子的身体,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向上首周祈烽胜券在握的眼神,大臣了然。 得,刚才的陛下都是在演戏,早有准备。 大臣眸中涌着雀跃的光,陛下有能力对抗反贼,他们不会死了,说不定陛下看在他们忠心护君的份上,还会让他们官升几级。 呜呼,大臣高兴得都吹起了口哨。 而那些投靠连明的面无人色,他们惨了! 齐深抽出长剑,冷眼看着连明跌落在地上。 周祈烽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来到跟前,居高临下,满意看着连明这副惨状,不介意再给他致命一击, “连明,你是不是觉得宫外还有你的二十万大军等着,你死了也不要紧,他们自会为你冲锋陷阵。 毕竟已经选择背叛朕,就算你这个主子惨遭死亡,他们也回不去过去的那个位置,只能这样一条路走到黑!” 连明挡在冰凉的地板,眸光闪过不甘心。 为何他走到这一步? 心中有百种念头闪过,但最后还是到了现实。 听见周祈烽这一番话,连明心中闪过一丝期待。 即使他不能登上这个帝位,但他要这个皇朝生乱,民不聊生,战乱频起! 周祈烽踢了那么一下,不敢用力,怕把人给踢死了! “连明,你还是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 你凭什么认为那二十万军队,朕没有别的安排。 齐深的家人,朕都早有准备把她们给劫走。 留给你的人则是戴了人皮面具的暗卫。 更何况,齐深也没有选择投奔于你。 他一早就告诉了朕你的阴谋诡计。 不过啊,朕倒是比他还早了那么些时候!” 这时,楚华璋嫌弃连明挡了自己走过来的路,又把他踢到另一旁。 不过,这一踢,连明气若游丝了。 楚华璋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丹药,粗硬塞进了连明的嘴里,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给咽下去。 “这是止住你血的,别死了!” 第53章 第六个小世界结局【下】 连明力气逐渐流失,但嘴里功夫可不弱。 自言自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但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说得都是什么废话。 楚华璋半蹲下来,好整以暇问道, “你想知道陛下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吗? 那是本郡主透露给他的。 你刚得胜归朝,这么迫切造反。 一方面是你的狼子野心藏不住了,一方面是本郡主推波助澜的。 如何? 做梦都想要一个皇室子身份,本郡主可以满足你。 为了让你打心眼里相信这个身份,本郡主可是做了非常多的事,甚至还帮着先华太妃把她的亲儿子找了回来。 哦不对,本郡找回了明王,是为了废掉周含景的公主身份,让她沦为一介废人。 你知道周含景是谁的孩子吗?” 不顾连明呜咽的抗议声,楚华璋继续道, “本郡主大发善心告诉你。 周含景是姜南清与她表哥的孩子。 最早以前,姜南清还与姜南水,也就是你娘,前后脚生了婴儿。 你娘生的是你,姜南清生的也是男孩。 她故意与自己的妹妹选的同一生产时间,就是为了调换这两个孩子。 你还真别说,姜南清这对姐妹喜欢的还真是一个同一个男人,她们的表哥,柳从文。 要本郡主说,这柳从文可真能骗。 让两姐妹都相信他的深情,却只是在寻欢作乐罢了。 你肯定很好奇为何当初没有换。 那是因为姜南清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气息。 你自然就逃过一劫。 谁能想到姜南清远嫁,还能与自己的表哥拉扯不清,遂在几年后生下了周含景,又送给了另一个商人。 后面又是李翠翠机缘巧合拿着明王与周含景互换,才让周含景当上了这大周的公主。 其实,这几件事说来有些复杂。 简单来说,你与周含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刺激大发了,连明身子都在抖。 楚华璋嫌弃看了一眼,真是个废物,她才只说了一半,更具体的还没说清楚。 不够也没关系,往后多的是时间。 她会将原主遭受的那些折磨一遍遍还回去的! 楚华璋说完了,轮到周祈烽上场了! 他踢了踢连明的身子,不客气道, “醒醒,重要的事,朕还没说! 你不想知道宫外那二十万军队的事吗? 你的好兄弟,掌了十万兵马。 你信誓旦旦觉得他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一辈子,却忘记英雄难过美人关。 怎么,以为给他送几个美妓监视他,破坏他与朕皇妹之间的感情,就能让他永远倒向你这一边。 连明,你自己好色,却忘了,对感情忠贞,是一个男子最好的心意。” 讲这句话的时候,周祈烽扫过了楚华璋一眼。 楚华璋微微一笑,端得是不在意。 周祈烽略微有点失望收回眼神,看着连明的目光更嫌弃,都怪这人,伤了朝华的心,死不足惜,只可惜不能让他这么简单死去,活着受罪吧! 周祈烽继续火上加油羞辱道, “他早已对皇妹许下终身,也算朕的妹夫。 你真以为自己的花言巧语能蛊惑他,真是可笑! 对了,当初那战场的救命之恩,也是算计得来的。 为了压制他,你不惜以自己为筹谋算计。 赌来的就是他对你的甘愿臣服。 啧啧,真是好算计。” 连明怨毒瞪着周祈烽,能算不算他有本事? 要不是压着,他连明能当五年的军中大将军? 只可惜,终究还是背叛了他! 连明这种人,终究不会想到自己的错误,只会怨恨诅咒他人一辈子。 连明嘶哑着嗓音,破碎的嗓子一点点往外吐, “周,祈,烽,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你以自己的皇妹当交易筹码,不也是一样算计? 还有,这么多大臣都投靠本王,你这个帝王做的又有何意义? 笑话,都是笑话。 你我皆是这执棋人,我没输。 只是棋子走错了路,只是...” 周祈烽呵呵一笑, ‘连明,你的算计是只为了自己一个。 朕的算计是对大家都好。 皇妹这桩婚事,她得到了一个将军夫君,一个只对她好的夫君。 还有朕这个皇兄的全力支持,她自己心甘情愿。 你这种人,永远体会不到人与人相处的真情。 你以为朕对他们冷酷,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朕真正给予真情和善心的大臣! 朕的真情,只给相配之人!’ 周祈烽震撼有声说完这句话,连明绝望闭眼! 最终,这场逼宫的闹剧,以天牢关了一大批人而结束! 周祈烽借这次逼宫,肃清了朝堂不少胡作非为,心中存诡的官员,朝堂风气为之一清,政吏清明,百姓欢乐。 连家家主信物,周祈烽只拿了连家世代宝藏的一半,也借此削弱了这个世代家族的影响力和地位。 至于家主之位,乃是周祈烽亲自选出来的连家优秀子弟,同时也只忠于他一人。 连明,被贬为废人,一辈子被关禁在连王府的一个小破院,随他一起的还有王府的各个妾室。 木家,封家,林家都参与了这次逼宫。 周祈烽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该抄家的抄家,主要领头人秋后问斩,人头落地,其他人则是流放三千里。 木玲珑,封璇,林英父母亲人都被问斩,对连明有再多的情意也化为乌有。 连明无用,累得她们家人身首异处! 每天的相处,则是以彼此的谩骂侮辱度过。 周含景,知道自己是连明的妹妹,已经变得疯疯癫癫,还总是殴打连明,嘴中喊着, ‘打死你,你个不要脸的。 还我公主之位,还我富贵生活。 嘿嘿,我是公主,是含景公主!’ 连明,余生都被一屋子的女人相互追着打。 奄奄一息,还会吊着一口气。 平时忍受下人的谩骂与指点,半个月来一次看戏。 这看的戏可不是什么简单的。 就是他那些自以为是的算计,换成另一个视角看,又是怎么样的愚蠢,一直重复怀念自己做过的这些事,打碎他的脊骨与自尊。 他连明就是一个蠢人废人! 另一边,楚华璋拒绝了周祈烽的心意表白。 “陛下,我不想当皇后。 我只想做朝华郡主!” 周祈烽尊重了楚华璋的意见,在书房呆坐三天三夜后,成了一个冷酷标准的帝王。 老老实实选了皇后,纳了妃妾室,生了嫡子嫡女,治理好周室皇朝! 楚华璋是当朝郡主,又有一队侍卫保护,生活过的滋润又自在。 余生走遍皇朝,看世间美景,品各地美食,断各地不平案,当得上‘神仙郡主’这一称呼! 第1章 第七个小世界【江湖大小姐摄政王妃VS皇帝真爱妾室】 楚华璋回到系统空间,001立刻送上了烟花和掌声, 【楚楚,好棒,完成第六个小世界的任务了!】 楚华璋微微一笑,这个小世界终于结束了。 连续不歇进了六个小世界,楚华璋为积分越来越多高兴的同时,心中也难免感觉一丝疲惫。 简单的积分结算完毕,楚华璋交代道, 【001,我先休息三天。 到时候你再叫起我!】 001十分乖巧,【楚楚,你好好放假。 系统商城有好多好玩的东西,积分也不贵,你看着买!】 因为系统商城的东西是对于小世界有影响的积分更高,但宿主要是买来自己放松的,就比较便宜。 毕竟只能用来玩,也不能做什么。 楚华璋只简单买了一些促进睡眠的,便沉沉睡过去了。 001飘成一朵小云落在楚华璋肩头,也一起休息。 三天一过,楚华璋很快被投放到新的小世界了。 “王妃,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调理身体的药,你乖一些,喝下去吧!” 楚华璋一睁眼,映入眼帘是一张温润的面容。 男子着一身金绣长袍,身长玉立,眸光含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声音温和。 他纤长的大手端着一碗正泛着热气的汤药,递过来。 见楚华璋眸光闪过的迷茫,周江辰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她该不会发现了什么... 楚华璋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新的小世界,十分迅速进入了演技状态。 又是熟悉的‘王妃’称呼,不过这次是一个男子叫她。 楚华璋迅速打量了他的衣着,判断出这应该是原主的夫君,也就是一个王爷。 ‘调理身体的药’,楚华璋不知道是什么药。 她穿进这副身体,觉得哪哪都好。 周江辰见楚华璋微低垂着,继续催促道, “王妃,喝药了。 小心药凉了!” 楚华璋皱眉,这句话听着就怪怪的。 “大郎,喝药了!” 楚华璋心中不可避免想到这一句话,心中预感越发不妙,但也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灼灼的视线。 楚华璋扯出一抹自然的笑意, “多谢王爷关心。 这药,我喝。 毕竟是王爷一片心意。” 周江辰微微一笑,自然递过去。 楚华璋仰头喝药,实际上把药汁倒进空间。 周江辰满意一笑,事情干完了,就该走了, ‘王妃,本王还有点公务,你好好休息!’ 不等楚华璋回答,周江辰就走了。 楚华璋朝着远去的这个身影狠狠翻了个白眼,唤001,【001,给我来原主的记忆和小世界的剧情!】 001欢快的声音及时响起, 【楚楚,我来了。 你准备接受。】 一阵悦耳的铃声过后,楚华璋整理清楚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楚华璋,江湖武林盟的大小姐,一身红衣,一把长剑,潇洒肆意,直率单纯。 周江辰,大周皇朝先帝同胞弟弟,封号为‘辰’,人称辰王。 辰王作为最受宠的一个皇子,当初太上皇曾属意他当太子,只是辰王不喜欢规矩与束缚,拒了这到手的皇位。 太上皇这才立了先帝为当时的太子,顺利登基。 辰王不想留在京城,既烦躁那些大臣的拉拢,又要警惕先帝对他有时的敌意,于是辰王就离开了京城。 辰王与原主机缘巧合认识,两人又共同寄情于皇朝的山山水水,相处下便生了深厚的感情。 在武林盟众人的见证下,两人结为了夫妻。 这对神仙眷侣过了三年自在的生活,却被一道紧急的圣旨召回京城。 原来先帝沉迷于美色,又喜欢磕各种丹药,把自己身体给搞垮了,彼时先帝的嫡长子只有十五岁,还在御书房读书。 太上皇活得比较久,先帝登上皇位都四十了。 彼时先帝一共有四个皇子,最大的皇子已经二十三岁了,是宫女所生,被养得唯唯诺诺,先帝很不喜欢。 接下来是二皇子,带有别朝血脉,先帝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他。 三皇子十五岁,是皇后所生,正统血脉。 四皇子五皇子年纪都小,也排掉。 先帝以为自己能与太上皇一样长寿,迟迟未立太子。 就连十五岁的三皇子,先帝也没有开始培养,只是叫太傅先教着读书。 谁知先帝给自己玩完了,筛选一圈,也只有三皇子能登帝位。 但先帝非常不放心,就想到了自己的同胞弟弟周江辰,叫了回来封为摄政王,还设了好几个辅政大臣。 摄政王和辅政大臣是相互牵制的。 且三皇子,周成望,十八岁时,周江辰得把朝政和皇权皆数归还于周成望。 就这样,周江辰紧急担负大任,担起大周皇朝的兴盛,原主也被迫留在了京城。 周江辰初当摄政王,公务非常繁忙。 原主理解他,也试着当好一个摄政王妃。 两人互相扶持,感情融洽。 三年时间一过,也到了还朝归政的时机。 但周江辰好像并不愿意,因为周成望不能担当大任,身边还有奸臣。 于是,这对叔侄关系更胶着。 有一日,周江辰进了皇宫,却带回来一个女人。 周江辰无奈与原主说,这是周成望非要赐给他的贵妾,甚至当着百官的面直接下的圣旨,他拒绝不了。 原主心中不舒服,但周江辰保证不会动这个贵妾。 但时隔半个月,就传来周江辰醉酒宠幸贵妾的消息。 周江辰说是贵妾下药勾引他的。 原主又是咽下了这个委屈。 但一个月后,贵妾怀孕了。 周江辰也变了个人,先是给原主端了一碗汤药,原主喝下去武功皆失。 再次向周成望请旨,封贵妾为侧妃。 后是对原主各种羞辱,偏袒另一个女人。 最后,原主黯然神伤,自请废去摄政王妃,回家途中遇一队匪徒,跳悬崖而亡。 周江辰自己的下场也不好,被周成望发现有造反之嫌,废除摄政王之位,收归权力,囚于王府偏院。 倒是这个侧妃,摇身一变,成了周成望的贵妃。 生的儿子最后成了皇子,还被立为太子。 待周成望归天之后,顺势登为了新帝。 第2章 不大对! 楚华璋眉头皱起,这个世界剧情有些奇怪。 原主与周江辰算上认识到成婚的日子,也有几年了。 原主的记忆中,周江辰是个重情重义,温润如玉的男子。 以往并不是没有人上赶着要当周江辰的妾室,甚至江湖儿女胆子大,看上的直接掳走或者下药。 有一次,周江辰中药宁愿生生挨过一夜,也没碰过那个女子。 甚至三年的每一年,周江辰总会空出一段时间带着原主回去江湖娘家,陪着原主做任何喜欢的事情。 原主内心不愿意相信周江辰背叛她。 后面种种,更是超乎原主预料。 一桩桩一件件,更不是原主心中周江辰的形象。 后面周江辰因为造反失败废掉摄政王名号,原主当时看不到整个过程。 但以楚华璋的旁观视野,这造反更像是虚张声势的动作,只传出了个风声,周江辰就坐以待毙。 任由周成望一一废掉他的势力,不做任何反抗。 周江辰的这个贵妾能一举成为贵妃,也是蹊跷重重。 楚华璋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001,这真的是小世界的这个剧情吗?】 001不假思索回道, 【楚楚,传到001这边就是这样子的。 是有什么不对吗?】 楚华璋:【001,你再去查查,跟主部联系!】 001:【楚楚,你等会,001很快回来!】 楚华璋瞥向那个空碗,眸光闪过一丝冷冽。 先不说这个小世界剧情的奇怪,就目前而言,周江辰已经动了心思要废她,那两人就不能平安无事相处。 且楚华璋穿越的这个时机,已经发展到江语晴爬床成功有孕且被提为侧妃的时间点。 这段时间楚华璋身心俱疲,黯然神伤。 喝下那碗化功散的汤药,更是半废了自己的身子。 楚华璋现在重要的是如何改变这个处境。 化工散没服,武功还是有的。 楚华璋从原主的记忆中发现,原主的武功还蛮高的,飞檐走壁不成问题,甚至与周江辰也能打得有来有回。 楚华璋眸光一动,要不趁此机会去皇宫看看。 江语晴是皇宫的周成望赐下来的,据说是皇宫的宫女,还是伺候于御前的。 周成望觉得她伺候贴心,害怕周江辰身边没有人伺候,特地下了圣旨给周江辰做贵妾。 楚华璋只想两个巴掌扇过去,嫌他没有人伺候,你这个当侄子的要不干脆直接上府来伺候。 摄政王府伺候人的下人这么多,还缺你一个宫女,真是笑话。 以楚华璋为数不多的政治嗅觉来猜,皇帝给周江辰送妾,就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周江辰收了江语晴也是在给自己挖坑。 还宠着她,抛弃自己的王妃,脑子秀逗了。 这些暂且不论,楚华璋给自己化了一个病态的妆容,毫无血色,苍白着嘴唇,按照原主的记忆,唤贴身伺候的婢女进来, “云晚,进来伺候!” 云晚是一个笑起来圆乎乎的女子,进来见到楚华璋这个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叫道,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云晚给您请大夫去!” 楚华璋见她关心的眼神不似作伪,但也不敢大意。 这个小世界贴身伺候的婢女不是前几个世界与原主一同长大,有着深厚的主仆情谊。 是楚华璋入了这王府,当了王妃。 府里的下人才会敬她听她命令。 楚华璋无力躺在床上,按照记忆中原主服下化功散之后的虚弱模样伪装。 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力在缓缓流失,运起内力,只会加速流失的速度,眸中闪过痛心,心像破了个口子呼呼灌着冷风,刺得她寒凉如冰。 周江辰,你怎能待我至此? 楚华璋望向云晚,摇头, “没用的,大夫来了,也没有办法。 云晚,本王妃这几日身子不舒服。 无论谁来见本王妃,都不理。” 云晚面上已经急得要哭出来,握住楚华璋冰凉的手,关心道,“王妃,您别这样,奴婢害怕。 奴婢去把王爷找来,有王爷在您身边,奴婢才放心。” 楚华璋反手紧紧握住云晚,不让她走。 眸光隐晦探究望着云晚,这要是演出来的,演得挺好,至少这一刻她没看出来什么不对。 “云晚,本王妃不想见到王爷。 你要是认本王妃当主子,你就听令。 好了,本王妃想歇息,无事不要进来打扰。 云晚,你听话!” 云晚就在一步步回头中抱着满身得惦念离开。 楚华璋立马翻身做起,拿出原主的黑行衣。 说到这一身衣服,也是有来历的。 原主作为江湖大小姐,平生最恨不平事。 一旦有不好解决的,她能化成夜晚的杀手。 楚华璋做在铜镜前,给自己化成了另一个模样。 其实吃下一颗药丸,即可转变自己面容。 但是贵呀,楚华璋要留着积分做别的事呢。 这时候,001回来了。 【楚楚,我查明白了。 刚才传输给你的剧情确实是这个小世界完整的剧情,但其中有一个重要的节点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可以说这个节点,会影响到你这次小世界的积分。】 楚华璋疑惑,不是完成任务就有积分。 怎么还弄出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节点了? 001回答,【楚楚,这是此方小世界天道对你的考验。 且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天道也没有明说,一切靠你自己参考原主的这个记忆悟出来。 所以积分不固定,全靠楚楚你努力!】 楚华璋一挑眉,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搞什么呢? 没有明确的任务相当于没有目标,楚华璋心中有点难言的烦躁。 要是辛辛苦苦把原主记忆中这些恶人挨个收拾个遍,她觉得爽了。 天道却觉得不行,她任务失败。 那岂不是一点积分都没有,还得倒贴在系统商城买东西的积分。 001适时出声, 【楚楚,只要天道爸爸认可,说不定积分能翻十倍!】 楚华璋眸光一亮,这个难以拒绝哎! 看了自己积分一眼,再想到晋升为部长的梦想,楚华璋咬牙接下这个任务,先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能找上她的,估计任务跟之前几个小世界差不多,只是这个节点要好好探索探索。 第3章 长得普通 楚华璋穿上夜行衣,为防万一,又戴了一层面具。 这样夜行衣有什么差错,还有一道面具做防备。 楚华璋逛着系统商城,买了几样东西。 001看着自家宿主这个举动,买的东西挺不一样的,问道,【楚楚,你这是干嘛去?】 楚华璋试着调动原主身上的内力,熟悉一下。 【001,我去皇宫探探。】 001看了眼天色,指着外面还亮着的天空,语气有些微妙道,【楚楚,你这副装扮应该是晚上才去的吧! 白日出门,你挺显眼的。】 楚华璋顿了一下,她只顾着要去皇宫探探虚实,忘记了应该选晚上出门,夸了001一句,便干脆坐了下来。 翻着原主的记忆,找找有什么剧情是自己忽略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无奈的声音, “王妃,江侧妃听说您身体不舒服,特意来看您。” 事情还要回到一刻钟前。 云晚害怕楚华璋有什么事,不放心守在门外。 院子别的婢女她也不太放心。 作为正院王妃的第一婢女,云晚也敏锐感觉到这两个月发生的事,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大不一样。 王府下人虽碍于王妃的掌家权,不敢对王妃的命令有什么不满。 但人心浮躁,正院再也不是王府最热闹的存在了,也不是最受王爷青睐的院子。 云晚不放心其他人的伺候,决定亲自来。 结果一抬头,前方小拱门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由婢女扶着缓缓而来。 云晚心中恼怒,守在院门的小厮竟然未经通报就把江侧妃放了进来,实在倒反天罡。 云晚有气,回头望了一眼禁闭的屋子,心中坚定,避免这些人吵了王妃的冷静。 加快脚步走到一行人跟前,行了个礼,客气道, “奴婢见过江侧妃,侧妃安好。” 江语晴的相貌并没有多出众,甚至比云晚的相貌只多了一丝华美。 这还是江语晴穿着华贵的衣服,描着妆容才有的华美。 江语晴高傲让云晚起来,脸上带着虚浮的关心, “听说王妃姐姐身子不好,本侧妃非常关心,特来一见,你去通报吧。” 云晚面上带笑,实则眸光打量着院子的下人。 刚才王妃才跟她说身子不舒服,转眼这消息就传到江侧妃耳边,这是哪个吃里爬外的家伙? 江语晴见云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吧她这个侧妃视作无物,面色一变,蛮狠指使道, “狗奴才,本侧妃在跟你说话。 你这个贱婢是心大了,连主子的2话都不听了? 还是王妃姐姐管不好自己院子得下人。 本侧妃不介意帮她管管!” 江语晴发起脾气来压根没有一般贵女的大气柔美,活像一个疯婆子,歇斯底里,只顾着自己快意。 云晚连忙请罪, “侧妃娘娘,奴婢不敢对您不敬。 王妃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侧妃先回去,等王妃醒来,奴婢再跟她禀告。” 江语晴哼了一声,直接快步往前走。 云晚担心这人直接冲进去惊扰了王妃,又见侧妃一副铁着心要见王妃的模样,咬着牙快步冲上前挡在前面。 江语晴面色一变,眉毛一抖,就要指挥带来的下人。 今日这门,她还非得闯进了! 云晚当机立断,“侧妃娘娘息怒,您既然来请见王妃,按照规矩,奴婢需要向王妃禀告一声,以得到王妃的同意。” 江语晴一副催促的模样,没好气道, “行,你快向王妃姐姐禀报。” 楚华璋听着这声禀报,眸中闪过厉光。 呵,这江语晴的消息来源真快。 周江辰辰还真是一个渣男,什么都跟江语晴说。 连给原主下化功散也是。 忽然,楚华璋面色一顿。 江语晴这一趟或许不仅是来看她笑话。 周江辰一定要看着她喝下那碗药,甚至连最后的药碗也要再看一眼。 说明她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被周江辰抓到了,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耍手段了。 毕竟原主在周江辰的记忆中也很是厉害。 周江辰担心没有喝下化功散,也是有可能的。 楚华璋意识到这点,立刻在商城买了个假象符。 贴在自己身上,自己现在就是虚弱无力的状态,甚至还能影响到本身。 果然,楚华璋就感受到头传来一点点头疼,身子摇晃得紧,干脆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盖住身子,无力道, “江侧妃来了吗? 本妃不能招待,让她回了吧!” 江语晴挤开云晚,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王妃姐姐,你受苦了!” 楚华璋头上浮现疑惑,这是什么的话。 江语晴摆摆手,就有下人拉着云晚出去了。 楚华璋对云晚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让她先下去。 一时间,房里只有楚华璋和江语晴。 江语晴露出恶意的笑容,居高临下,嘲笑道, “楚华璋,你现在还相信周江辰不会对你做出不好的事情吗?” 第4章 重要的人! 楚华璋眉眼微蹙,这是什么意思? 江语晴却丝毫没有顾忌,宣发自己的不满, “还记得本侧妃刚被赐给周江辰,你相信他。 他是被迫的,陛下的旨意,没办法。 他宠幸了本侧妃,你还为他想说辞。 本侧妃那时侯就见不得你这么愚蠢,已经警告过你,别随便相信一个男人对你的承诺。 周江辰这不就是对你下手了? 你喝下那碗汤药,感觉如何?” 楚华璋嘲讽道,“恶人多操心,假惺惺! 江语晴,你不觉得自己好笑吗? 明明你跟周江辰一样做着寡言廉耻的事,还好意思到本妃面前正义凛然?” 江语晴哈哈一笑, “楚华璋,本侧妃只想看看你后悔的模样。 当初信誓旦旦的你,太过刺眼。 本侧妃只是来看个笑话。 毕竟你这么惨,还躺在这气若游丝的模样。 实在令本侧妃身心愉快!” 楚华璋重重吐了口气,有些无语。 你讲这么半天,就来看我笑话? 原主记忆中,也没对你做出什么事情吧? 顶多井水不犯河水,看你不顺眼罢了。 楚华璋从江语晴的话里只觉得,她好似坚持要楚华璋承认自己错看了周江辰这事实。 想从自己话里听见诋毁周江辰的言语。 自己不说,她还不高兴了。 楚华璋借机试探一波, “江语晴,本妃总觉得周江辰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府里也没有别人,你既然来看本妃。 本妃不吐不快,便与你说说。” 楚华璋紧紧注意着江语晴的反应,却发现她面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那好像是嫉妒... 不是,她嫉妒她现在这副模样? 着实有点抽象,楚华璋理解不了。 江语晴心中想什么,楚华璋不得而知。 只听她道,'呵呵,楚华璋,你在想什么? 周江辰,你与他生活了几年,还能认不出他。 变了,应该变心了。 也是,他都有本侧妃了,自然看不上你这个粗鄙的王妃。' 楚华璋翻了个白眼,继续试探, “不,江语晴。 本王妃觉得周江辰有些习惯与之前相差很大。 特别是走路的姿势和行走间的气势,都不一样。” 江语晴身子微微绷直,面上笑意也沉了一瞬。 她的眼神微闪,不敢直视楚华璋。 只是嗤笑道,“楚华璋,周江沉只是不喜欢你了。 你也没必要,污蔑他。 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以本侧妃看,周江辰之前的表现是因为喜欢你。 这一旦变心了,自然就与你之前认识的模样不一样。” 江语晴继续强调道, “楚华璋,你要是现在自请让出王妃位置,本侧妃能给你一条活路,毕竟王爷现在听本侧妃的话。” 楚华璋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 江语晴望进她深邃的眼光,互动激灵了一下。 不会的,她不会发现什么! 江语晴提高了自己的状态,加大声量强调道, ‘楚华璋,自以为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已经落到了这种地步,有什么好坚持的?’ 楚华璋勾勾手,神秘道, “江语晴,你能否与本妃说个秘密。 你怎么勾搭上的周成望?” 这一句话,楚华璋终于见到她面色大变了。 “楚华璋,你别胡说八道。 妄议当今陛下,你有几条命?” 楚华璋躺在床上,虽在下位,却不落下风。 “江语晴,本妃是摄政王妃。 当今陛下与摄政王不容于水火。 本妃议论几句陛下,也正常。 再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当今陛下怎么能知道我们之间的谈话。 除非你,由陛下赐下来的皇宫宫女,心中只向着陛下一人,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 也不顾陛下听到这话,会对周江辰加深不满。 毕竟夫妻本是一体。 在外面,本妃说的任何话,就是代表周江辰的意思!” 江语晴一时语塞,她心中有许多想法。 她的计划就要成功,自然不能在这里露馅。 楚华璋这番话自然无可诟病。 世人皆知,陛下与摄政王这对叔侄因为还政的矛盾已经吵得越发凶狠,有时连面子情也顾不上。 江语晴哼了一声, “你还是关心自己吧! 本侧妃懒得与你说!” 江语晴匆匆离开。 楚华璋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既然如此,这个皇宫,她还非探不可。 接下来,便没有任何人再来打扰楚华璋了。 半夜,楚华璋偷摸就翻墙出去了。 运起轻功,楚华璋很快就到了皇宫。 用001给的地图,楚华璋灵敏避开皇宫的巡逻侍卫,来到了皇帝休息的寝宫,太极殿。 楚华璋把自己的气息压低,001说过太极殿有暗卫守着,身上虽带上遮掩气息的符纸,面上也不放松警惕。 太极殿分为前殿后殿。 前殿是周成望处理政务的地方。 此时灯火通明,殿外还站着许多宫人。 楚华璋一个飞跃跳到了檐壁上,掀开红瓦,静静探听下面的动静 周成望长得倒行,许是掌了一些权柄的缘故,周身气势多了些威严,此时伏在龙案上批着奏折。 他批了半个时辰的奏折,楚华璋就看了半个时辰。 直至三更半夜,这皇帝还没有想着回去休息。 楚华璋也不困,白天睡了一觉。 只是有些无聊,仔细看起皇宫地图。 重点标记两个宫殿。 一个是冷宫,碧月殿。 先帝的嫔妃都给迁出皇宫了。 周成望这些年纳了不少妃嫔,都是朝中重臣女儿。 自然也不会打入冷宫,得罪哪个朝臣。 碧月殿现在还是空的。 一个是太皇太后的宫殿。 当初先帝去了,太皇太后没几年也跟着自己儿子去了。 周成望以尊自己的祖母为由,特地下旨封闭了太皇太后生前所住的宫殿,皎月宫。 这两座宫殿都是目前无人宫殿,最适合做些隐秘的事或者藏些隐秘的人! 但太极殿是重中之重。 这时,外面忽然有了一人,进了主殿。 楚华璋来了兴致,全身黑,不敢见人。 外面的宫人见这人完全没有反应,也不用通报。 看来,重要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