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男,一不小心成了万人迷》 第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1 褚叶看了看铜镜中自己的脸。 剑眉星目,眼睫密如鸦羽,根根分明。轮廓硬朗,英气非凡。 一张脸天生贵气染带几分冷意,眸色似漆,眼尾缀着一颗淡淡红痣凭增妖气,偏唇色淡然难掩病气。 即便如此依旧美的让人难以忘怀,任谁看到都会不自主的刻意停留,也难怪会轻易俘获一群少男少女的心。 拥有帅脸没人会讨厌,可褚叶盯着自己薄唇紧抿,眸子中的厌弃丝毫不减,甚至有种直接自我了断的想法。 不是他脑子犯抽冲动,而是他再没有比现在更加冷静的时候。 褚叶是个公务员,快穿公务员,本职就是修修世界bug。 平日里工作比较忙碌和亲人联系就少了一些,其实他也没什么家人,只有一个在孤儿院一起相依为命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但关系亲到不能再亲。 快穿出差少则数月,多则几年,休息时间不多。 好不容易盼到新年局里放假,褚叶拎着大包小包礼物回家,一路上都在思索着和弟弟怎么过好节日,哪想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褚叶听出是自己弟弟,当即冲入家门,结果房门由内推开,只见房中走出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男人大腿有个挂件,褚叶定睛一看,好嘛,他的弟弟许琛,哭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褚叶就这么一个弟弟,以为他被欺负,当即摆出老鹰护小鸡的架势准备干架,哪想他的弟弟直接一个健步将男人护在身后。 “不要!哥,你不要打他!” 褚叶一脸问号,弟弟说这人是他男友,两人在闹分手。 更准确的说,是男人要和他分手,弟弟不肯,所以才会鬼哭狼嚎。 褚叶第一次得知弟弟性取向,先是震惊一番又很快冷静下来。 许琛见到褚叶也总算稍微恢复一些理智,依依不舍的送走男人主动和他坦白两人认识的一系列大小事。 褚叶是直男,也没恋爱经验,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褚叶是越听越不对劲。 比如弟弟为男人花了很多钱,却从来没收到过他的礼物,再比如男人以各种理由出差,弟弟发送99+男人视若无睹。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男人,哥,他真的不一样,他会保护我。”许琛托腮一脸花痴相。 褚叶吐槽:“哥少保护你了?” 许琛小脸一红:“不一样,哥,我第一眼就觉得他好帅,我对他可是一见钟情呢!” 褚叶满眼复杂,怎么听弟弟都是恋爱脑倒贴的那个,男人明显是个渣男啊! 可惜恋爱脑发作的人根本无可救药。 褚叶本意不好过多插手,偏偏弟弟出柜后天天找他哭诉,哭的褚叶头皮发麻。 劝分吧,弟弟就说,可他只是说话朝我大声了一点点而已呀,直接分手会不会太过分了? 褚叶:“......” 褚叶想挖开他的脑子放放水! 最后被恋爱脑弟弟和渣男折磨的实在忍无可忍,褚叶干脆和局里申请拳打渣男的世界任务。 组长爽快答应,申请很快通过,褚叶也如愿来到新世界。 只是刚刚落地褚叶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想教训渣男,不是穿成渣男本男啊! 原主和他同名同姓,身份是个风流王爷,风流到哪种地步呢。 脚踏N条船,男女通吃,小到身边的漂亮小厮婢女和影卫,大到自己皇兄弟皇姐妹和皇帝。 这已经不是渣,而是疯! 前者还能理解,后者皇帝都敢调戏属实是脑袋太多把自己当哪吒,砍掉一个还有两个! 要说原主为何敢这么张狂还要从他的身体说起,他从小体弱多病,皇帝曾让国师秘密为他算过命数,活不过二十三岁,因此从小到大宫中所有人都把他当个玻璃人宠着。 大概是宠的有些过头导致这小子过于膨胀,又在十八岁生辰意外得知自己是个假王爷和命不久矣的岁数小心脏差点崩溃直接一整个放飞自我。 如今原主已有二十,再过三年就会立刻一命呜呼,可即便剩下三年,原主对自己的风流行为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记忆里,原主今夜竟想一夜驭三男! “疯子......”褚叶扶额嘀咕,“我现在就去死吧,系统,你怎么看?” 系统:【不怎么看,宿主,消极怠工可是会被扣工资的!】 褚叶面无表情的望着镜中的死人脸:“我是要教训渣男,不是成为渣男!还一夜驭三男,这肾亏身板,能行?” 系统说:【行啊,那可太行了宿主,天生的渣男体质,就算没了两条腿,第三条依旧能够生龙活虎!】 褚叶:“问题不大,我会自宫。” 系统:【......宿主,我们的目标是,渣男进行到底,俘虏千万少男少女的心!你自宫的话得伤多少人的心呀!】 褚叶指节咔咔作响:“先把你伤了才是最实际。” 系统:【不嘛不嘛。】 褚叶搓揉眉心,态度坚决:“这烂黄瓜你想当让你,你们的穿越失误别怪我不遵守规则,反正我之前就是干修bug的,夹缝生存没人比我更懂。” 系统妥协的挺干脆:【好嘛,但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宿主你想先听哪个?】 褚叶松了口气,态度有所缓和:“坏消息吧。” 先挫后扬。 系统说:【坏消息是今夜一夜驭三男的过程您是必须要走的,您修bug应该能懂,规则可以打破,但结局不能改变。】 褚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想反驳,但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过程可以有所微小改变,但结果不能有所波动,简而言之就是既定剧情无法躲避,但过程可以发生一丝丝变动,其变动还不能影响最后结果,属于是将bug利用到极致。 总归是一夜驭三男必须去,但也不是必须真的提枪上阵,可以制造假象。 褚叶稍加思索也不是不能接受,幽幽开口道:“好消息呢?” 系统笑嘻嘻的说:【好消息是,只要您愿意,这身子骨别说是驭三男,就是四男五男都嘎嘎猛!】 褚叶:“......”滚啊! 第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2 褚叶无视系统贱兮兮的笑声,他将目光从铜镜中移开,行动颇为迟缓的坐到梨木镌花椅上:“玄鸦。” 本只有他一人的室内凭空冒出一个身着黑衣,脸戴面具的男人,男人跪在褚叶面前,垂首轻轻应了一声:“主子。” “把头抬起来。” 玄鸦身形微顿,像他们这种活在黑暗中的影卫本是没有资格平视主子,可在主子的命令下他顺从的抬起头来。 褚叶静静注视着他,一双眼睛被他脸上的面具吸引,面具质地普通,可瞧着纹理繁杂像是朵花,植根从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盛开,蔓延到整张面容。 更引人瞩目的还是要数玄鸦的眼睛,哪怕只有一双眼睛,在面具的纹路下如同点睛之笔将他那沉着的死气衬得更加诡秘。 好帅啊,这面具。 【他也是你要渣的对象,今夜剧情一过,三天后你感到寂寞难耐所以决定拿他玩上一玩。】系统出声,【原剧情里你真的把他玩到手了,但一个月后他会被你那未来成为皇帝的三哥一见钟情,而你三哥会因为他的不洁和他展开一场虐心虐身的苦情之恋!】 褚叶嘴角一抽,顿时没了欣赏面具的心思。 【哦,对了!】系统还不忘和他补刀,【你未来调戏的那个皇帝就是你的三哥。】 褚叶:“......” 渣男你是真该死呀! 玄鸦一言不发,他捕捉到主子几经转变的情绪,哪怕微妙,但依旧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他察觉到主子似乎生气了,玄鸦长睫微颤,竟是开始反思自己有哪里惹到主子不快? 不,也许并非自己,而是因为其他人,其他事,主子向来如此,性格阴晴不定,向来不喜常理出牌,经常让人捉摸不透。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若是主子想要发难玄鸦都要承受。 因为他是影卫,天生贱狗命,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主子,主子掌控他的生死,若是主子想要他死玄鸦便会去死。 褚叶搓揉眉心,感觉本就堵闷的胸口更加喘不上气,好在剧情还未完成他不至于真的一命呜呼。 他顺了口气,开口问道:“昨日让你安排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玄鸦眼眸微垂,回答的板正:“回主子,已经依照您的吩咐赏了他们两人银钱,今夜都在红尘楼等您。” 红尘楼,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褚叶虽然心里十万个不愿,但到底是选择走个剧情。 总不能和工资过不去,原主三年狗带,也算是随了他的心愿。 “红尘楼就不去了,”褚叶神色恹恹,“把他们喊来府上。” 玄鸦出奇的有所停顿。 褚叶问他:“怎么?” “季淑王妃怕是不愿。” 褚叶一愣,顿时想起原主有个老婆,还是他江南游历在外时哄骗来的,当初原主贪人美色花言巧语,许星星许月亮,就差把天下许给人家! 但原主这人吧,渣男本性,和人恩爱不过一月失了热情,爱时有多爱,弃时就有多果断,但季淑王妃却是个十分有手段的,旁人事后怕是会被原主甩的一干二净,可偏偏对方成功进了王府做了王妃,甚至还能稍稍拿捏原主一筹。 季淑王妃大度,曾说他一人在外也是孤苦伶仃,无人依靠,唯有王爷诚心待他,哪怕只有短短数日但也足够。王爷天生雄鹰,自由翱翔惯了,不求垂怜独宠,但唯一条件便是不许将人带回府中。 原主一听,又是被夸又是被许诺花天酒地本抗拒的心思瞬间有所松动,再者那段时日宫中父皇和母后确实筹备他与世家小姐联姻,他纨绔名声不好,自是没人愿意,再者原主更怕婚后遭遇束缚没了自由,最终答应将人留下,赐了王妃季淑封号。 褚叶眉眼微动,听系统说季淑王妃本名季欲和,是个男人。 这个世界男风盛行,娶个男人做老婆其实也非什么特别之事,就连他那皇帝老爹也有两名男宠。 皇帝和皇后对原主宠爱有加,哪怕知道并非亲生但也从不亏待,见他愿意干脆由他。 毕竟短命,主打一个哄他开心,也难怪原主膨胀如此! 还有季淑王妃,他真的好爱,褚叶哭死! “算了,”褚叶最终妥协,“晚上你陪我去。” 罪过罪过,对不起了季淑王妃,哭死归哭死,但这关键剧情点他不能不过! 你再耐心等三年,等我死了,遗产统统给你! 玄鸦对于他的决定并不意外,垂首应声:“是。” 褚叶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 虽然瞧不见玄鸦面容,但褚叶总觉得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的松懈,像是劫后余生,等他再看去时玄鸦已经消失在黑暗不见身影。 褚叶止不住好奇看了看四处房梁,竟是没有找到一抹影子,玄鸦消失到不见踪影。 有点神奇。 找了一会儿玄鸦实在找不到褚叶只能作罢,他眼珠子微转喊来守在门外的婢女。 “王爷。” 婢女生的标致,与他说话时温温婉婉。 原主身边当真不留一个丑人。 不过褚叶并非原主,不至于对人直勾勾的盯着看个没完,他叫婢女唤来管事,与管事附耳言语两句,对方心领神会出了府邸,再回来时褚叶手中多出一包药粉。 今晚的剧情全靠它了! 真要褚叶和人酱酱酿酿他是绝对不肯,但只要让那几人坚定与自己发生过关系便算完成。 褚叶稍稍回忆那三人身份,其中一人与原主一路货色,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世子,另外两人是对儿孪生兄弟,他们两人都是书生,颇有姿色但奈何囊中羞涩,为了继续留在京城读书没能抵住原主财大气粗的诱惑。 这哪是什么关键剧情,褚叶看分明是原主惯喜欢玩些花活,这回就是冲着两人是对孪生兄弟寻求刺激! 【错错错~宿主理解不对,如果只是普通路人你不想走当然可以不走,但这两孪生兄弟未来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栋梁之一,而你正是刺激他们未来的关键!】系统说的泪声俱下,【正是因为你的钱财和身体羞辱,让他们更加意识到人不出头万人可骑,只有发奋图强才能成为真正王者!】 褚叶无语,这渣男竟然还有激励作用...... 第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3 褚叶所在朝代正值太平盛世,晚间允许夜游出行,情形倒与他在现代并无差异,但今夜行事主打低调,临到约定时辰褚叶计划穿戴简洁。 贴身婢女本欲上前侍奉,褚叶没这习惯直接将人挥退。 他穿越世界众多,穿个古装还是简简单单。 临脱一半,褚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吵闹的张扬声响。 “王爷你好了没呀?怎么这般墨迹,真把自己当个小娘子涂抹胭脂不成?本世子可在门口等了你足有一盏茶的时候了!” 来人嗓音清冽,风风火火的听着十分急切。 褚叶还未开口,房门便被推开,来人竟是直接闯入他的卧房。 亵衣褪下一半,褚叶扭头看去与一身着桃红暗花海棠锦春衫的少年郎撞个四目相对,少年玉质金相偏生穿的骚里骚气,一身桃红衬得人娇,一股子gay气直面冲天。 就算系统不说,褚叶也已经猜到他的身份,想来就是与他同流合污的纨绔世子燕玉宣。 燕玉宣的父亲是名武将,立有大功当年便被皇帝封了侯爵,如今燕侯爷年岁已高才彻底下了战场,所以燕玉宣算是燕侯爷的老来得子,处境和年龄都与原主相似,从小享受独宠,宠溺无度,好好的嫡子不学无术硬生生养成了个混世纨绔。 褚叶暗叹,一个两个人模狗样偏偏就是不做个人! 燕玉宣闯入突然,没想撞到褚叶更衣,他的亵衣褪下一半胸膛肌肤尽数显露,燕玉宣望着眼前雪白双目发直,直到身后传来王府管事匆忙声响也未能将他视线移去半分。 虽说两人志同道合,但燕玉宣当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生动的褚王爷。 褚叶身子病弱,往日里总是穿着严实,就算私下威风他也瞧不着半分半毫。 他这会儿盯上着实意外,褚叶人虽瞧着病气,可这胸膛骨肉均匀,肤色白皙透亮,室内烛火摇曳映在肩头一点红润,犹如他眉眼一缀红痣白里透红,眉眼唇朱与管事交谈时随性的挑动竟让燕玉宣品出几分媚意...... 管事满面惶恐不敢抬头,因为没能拦下燕世子,更是因着不敢直面王爷。 褚叶拢上亵衣,随手打发胆战心惊的管事才面无表情的警告冒失的某世子:“没大没小,活腻歪了不成?” 燕玉宣与他狐朋狗友,虽说两人一君一臣,但私下从不身份相压,这会儿被褚叶口头警告也是丝毫不慌。 “岂敢岂敢,这不是唯恐王爷被人拦截特来相助,原是我想太多,见谅见谅!” “拦截?”褚叶瞥他一眼觉得可笑,“整个王府本王最大,谁敢拦截?” 整个府邸也唯有一个正妻还能有谁,不过燕玉宣本就是为方才失神随口找的由头压根没有旁的针对意味,毕竟他自是知晓王爷和王妃夫妻关系利益一场,王妃更是没有任何理由拦下褚叶。 若是真的要拦,王爷定会直接对人休书一封。 燕玉宣咧嘴一笑,应声附和:“自是没有,你慢些穿戴,我不心急!” 褚叶信他有鬼,若是不急怎么可能急匆匆的跑来催促,也难怪两人能够玩到一起,见风使舵的本事确实能够引得原主开心! “要你催促,”褚叶搓了搓微微发凉的手臂,眉心微蹙,“别傻站在门口不动,把门带上!” 燕玉宣连忙关门,见他唇色苍白心中顿生懊恼:“是我疏忽,可有不适?” 如今已经入春,夜间偶有凉风,褚叶身骨虽弱倒也不是弱不禁风。 房门关闭,室内回温,褚叶面色微缓拿衣穿戴。 “府内奴才手脚断了不成?”燕玉宣见他如此刚刚挨到椅子的屁股立马弹了起来,“王爷金贵之身,这种小事着他们来就是怎么还亲自动起手了?” 褚叶本是不予理会偏生这小子叽叽喳喳跟个晨起鸣叫不断的战斗鸡,憋了半晌怼他一句:“本王的事,你少管!” 一句话让喋喋不休的骚包瞬间安静,褚叶以为吓到对方,思考自己也没太过凶神恶煞,哪想这小子突然一副幡然醒悟的豁然表情。 “我懂了!是不是季欲和!” 褚叶看他的眼神莫名其妙。 燕玉宣自顾其说:“不许你带外人回府便也罢了,怎得贴身奴才为你宽衣也是不许?他这么霸道?!” 季欲和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有时候褚叶在想,有些人确实天生适合做个纨绔,毕竟除了玩乐他的智商可能不允许他再做其他事情,旁事默默无闻,但至少在纨绔一事上燕玉宣确实足够出彩,出名的纨绔嘛,脑洞大一些总归是合情合理。 褚叶来不及解释,燕玉宣十分主动,抬手朝他靠去:“这可着实有些过分,不如我来帮你!” 不等拒绝,燕玉宣已经快速拿起衣衫为他穿起。 褚叶表情怪异,但他动作确实规矩,看在对方总归是个男人干脆由他穿戴。 燕玉宣动作意外熟练,腰带、外衫、发冠,配饰穿搭的有条有序。 褚叶诧异:“你伺候的倒是熟手。” 燕玉宣嘿嘿一笑:“事后小小情趣不足挂齿,若论宽衣解带,更胜一筹!” 褚叶:“......” 草,感情把他当做事后炮友! 这一脸骄傲模样,还真把这本事当做资本炫耀起来了。 不过事后为炮友穿衣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小小情趣?! “良宵苦短,王爷咱们快些出发吧!”燕玉宣盯着穿戴整齐的褚叶有些迫不及待,“今夜说好的,我们四人同行可不兴变数啊!” 褚叶见他当真就是色鬼投胎! 不过原主与他不分上下,两个渣男谁也别嫌弃谁。 原主是渣男,可褚叶不是。 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冷声警告:“闭上嘴巴,再说就变!” 一听这话燕玉宣果真安分,直勾勾的盯着褚叶,像是夜间眼睛发绿的狼兴奋不已。 这小子......是真变态! 燕玉宣兴奋又激动,他难忘方才看到的褚叶,若是四人同行便有机会与之肌肤相触! 衣服是自己为他穿的,那么脱,自然也是少不得他! 第4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4 褚叶全然不知身边纨绔竟敢把歪脑筋打到他一个王爷身上。 毕竟他没有闲情细究一个纨绔会有什么心思,只一心琢磨着等会儿怎么把药粉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都喝下去。 药粉主要催眠作用,等人都晕睡过后的事情单凭他一张嘴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他是王爷,想说什么自是没人反驳,就算他们事后心生怀疑,任务判定完成他死咬不认也没人能奈他何。 至于这份误会,等他离开后再想办法还了他们清白就是。 燕玉宣与他同坐马车,一路叽叽喳喳像个麻雀。 当然,口中也吐不出什么正经话题。 “要我说来那两人姿容还比不上楼里棋蓝棋玉两兄弟,王爷怎得就偏偏看上他们?”燕玉宣话里话间满是瞧不上那对儿孪生兄弟,口中喋喋不休,“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非要显得逼迫他们似的,一点也不识趣!” 是否藏有私心便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早前一心玩乐不觉什么,可眼下燕玉宣觉得心中不大平衡,那两书生浑身上下透着骨子穷酸气息,褚叶不论身份地位,资质容貌都是惊为天人。 虽说纨绔名声在外,可多得是人想要倒贴,王府上的季欲和就是最好的证明。 和那两人一同同榻缠绵,燕玉宣怎么看都是褚叶吃了大亏! 与其白白便宜那两个乡下来的穷酸书生,还不如自己独享…… 褚叶闭目养神,压根不惯着他:“你要嫌弃就走,本王还乐得吃个独食!” 燕玉宣哪肯,当即改口:“那可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好今夜我们四人,一个也不能少!” 说的义正言辞,知道的他们是要去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抛洒血泪的革命友谊。 “他们哪里惹你了不成?”褚叶随口问他,“以前怎么不见你在这事上挑三拣四。” 燕玉宣说:“这不是瞧那两人不识抬举?我自己便也罢了,王爷何等身份,想要什么人没有?哪轮得到他们说个不是?” 拍的好一个马屁啊! 褚叶自个恨不得翻个白眼,不过这话对原主确实受用,他不屑哼笑:“即是已经答应自是由不得他们反悔!” 燕玉宣见他当真铁了心思要拿下那对孪生兄弟眉眼不着痕迹的微微扇动。 看来是没办法打消王爷念头了...... 马车行驶不慢,很快车外随从告知抵达目的。 燕玉宣十分主动,亲自为他掀开车帘下马搀扶。 褚叶抬眸,心道还真是原主好一条狗腿子,堂堂侯爷世子眼力见着实不俗,不怪原主乐意与他相处。 两人直奔红尘楼阁,他们两人皆是熟客,再者这事本就早已打点妥当,老鸨笑脸相迎直接领着他们前往画舫。 就算是青楼也分个三六九等,虽说褚叶是来做个嫖客,但好歹是个王爷,架子总要端上一二。 画舫装修精美,格调高雅,船上的客人也多是文人雅客。 文人饮酒对诗,美艳姑娘在侧载歌载舞。 将人约到此处倒也不算太过折辱,虽然在褚叶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或者说,折辱的杀伤力更加一筹。 毕竟那对儿孪生兄弟本就是心怀理想抱负的书生,门外文人吟诗作乐,门内他们被迫与褚叶和燕玉宣肌肤相缠。 折辱的不止肉体,还有精神和心理。 【宿主别怕,事后他们虽然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但他们不会有机会的!】系统安慰他,【毕竟三年后你死翘翘时他们也要好些年才会彻底混出名堂呢。】 褚叶唇角微动:“你可真会安慰人。” 【那必须!】 褚叶:“......”厚脸皮。 “王爷,世子爷,您二位这边请。”老鸨引着他们来到单独隔间说,“您之前吩咐的客人已经提前到了,若是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使唤老奴。” 燕玉宣说:“去把棋蓝棋玉两兄弟喊过来。” 褚叶瞥他一眼倒也没有阻拦,毕竟有外人在的话刚好有机会灌酒下药。 老鸨领了吩咐退下。 燕玉宣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褚叶紧随其后,他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好奇那对儿兄弟的。 好奇是本能,多余的想法也就没了。 刚刚踏入房间褚叶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奇特香味,不过片刻竟是让他有种说不上的疲惫微醺感。 褚叶略有不适的抚上额头,嗓音微凉:“这什么味道?” “熏香呀。”燕玉宣察觉到他发白的脸色表情一顿,“闻不惯?” “掐了。” “行。” 合格的狗腿从不多问,燕玉宣将香炉掐灭去推窗户透气。 房内空气流通褚叶面色也不见太大好转,甚至因着海上夜风吹入引得他头疼更甚。 “要不我还是把窗关上?”燕玉宣见他实在难受的厉害担忧道,“我去给你拿些治头疾的药吧,船上一直都备着大夫,知根知底,都能信。” “不必。”褚叶神色恹恹的来到窗边,“玄鸦。” 身着黑衣,脸戴面具的男人如鬼魅一样瞬间出现在窗外:“主子。” “药。” 原主身子骨不好,贴身侍从和值班影卫都会常备药物在身。 玄鸦从衣襟中掏出一包药粉恭恭敬敬的交于他的手上。 褚叶接过,玄鸦便再次隐匿到黑暗之中。 燕玉宣倒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身边的影卫,也知道他身边一直都有影卫出现,但玄鸦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虽说是个纨绔子弟,但自己老爹毕竟是名武将,哪怕不学无术,武学上也少不得耳濡目染。 只需这么一面燕玉宣便能察觉到玄鸦的身手顶尖,远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影卫都强。 不过眼下燕玉宣也没心思放在微不足道的小小影卫,他一心扑在褚叶本身。 褚叶喝完药觉得头疼好些才总算有精神寻找另外两个主角。 从踏入房门后就没再看到旁的身影,难不成跑路了? “王爷找什么呢?”燕玉宣明知故问。 褚叶看他一眼:“你说呢。” “看来王爷当真喜爱他们两人,头疾刚缓就念起他们。”燕玉宣眉眼微弯,唇角勾笑,却莫名带些冷意,“从前也未见有人能够被王爷这般看重。” 第5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5 褚叶未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但不妨碍看他的眼神莫名其妙。 你小子是不是把季欲和给忘了? 不过也对,外人眼中他与季欲和只是名义夫夫,哪怕当年渣男待他再好终究图个一时新鲜。 “少扯些有的没的,人在哪呢?” 褚叶只想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地方浓烈香味简直让他头疼不已。 想着他又忍不住和系统嘀咕起原主究竟是多饥渴,身体虚成这样还要花天酒地,这渣男真就完全下半身思考人生不成啊? 系统笑的贼兮兮,直说这就是他们渣男系统选角的标配! 褚叶无语的牙根痒痒,你这狗系统还骄傲上了! 一人一统正欲辩论,褚叶耳旁响起燕玉宣笑声:“王爷别急呀,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你小子最好说的真的是惊喜。 对原主来讲也许是,但对褚叶来讲只怕是个惊吓! 不过褚叶也很配合,来了几分兴趣:“什么惊喜?” 见褚叶果真上钩,燕玉宣扯唇一笑:“王爷随我来。” 说着牵起他的手往屏风后走,褚叶这才发现在屏风后还有一间卧房。 燕玉宣拉着他推门而入,缓步走到床榻,越是靠近,褚叶眉心跳的越发厉害,直到看到两个穿着奔放,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俊俏男人被绸缎捆绑着四肢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他们穿着一层长衫,衫如薄纱尽显肌肤身段,活活一幅春画像。 褚叶:“......” 这辈子也没看过这么有冲击性的画面。 床上的两人都醒着,看向他们的眼神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有强烈的愤然与屈辱。 他们脸颊红的厉害,也不知气的,还是羞得。 亦或者都有。 褚叶盯着他们的眼神木然,一时陷入无尽的沉默。 想过是惊吓,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惊吓! 这也太变态了! “既然来了这里自是少不得玩乐,你看,这两书生跑不掉的,王爷再耐心等一等我带你看些好东西!” 越听这话褚叶越觉得这小子没憋什么好活。 褚叶不想上当:“我瞧这姜闻璟和姜闻笙就是最好的。” 燕玉宣眉眼微动,落向床上两人眸色泛凉:“王爷觉得好自然是好,我只是想着还为你准备了其他惊喜,保证你会喜欢。” “你少卖弄玄虚,有什么直说就是。” 褚叶不怒自威,他活似一个迫不及待的色鬼有些不耐被人打断好事,哪怕是好友也不行。 燕玉宣当然不会惹他生气:“哎呀,王爷不信我?我哪次让你失望过?” 这话倒是不假,毕竟两人臭味相投,燕玉宣总能哄得他开开心心。 但想起过往种种褚叶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毕竟这人玩的一直都花,曾经可没少为褚叶提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和玩法。 虽然四人同行的玩法是原主那奇葩主动提出的...... “也行吧,”褚叶瞥了一眼床上面色红润毫无反抗能力的两人故作心疼道,“快给他们松绑,你情我愿的事情,本王可不喜霸王硬上弓。” 这话一出褚叶都觉得自己是真不要脸,但他是真没眼看他们这活春宫的画面啊! “王爷磊落。” 燕玉宣拍了一句马屁当真为他们两人松了绑。 床上两人得了自由一时也没有言语行动,只是下意识的将自己蜷缩成团,眸色恍惚又不失警惕。 褚叶看着床上神智不算清醒的两人第一反应就是可能被喂了助兴东西。 嘶......好想把他们扔到海水里冷静一下。 但褚叶不能,心里只能疯狂默念他是渣男,是渣男! 渣男褚叶看着两个柔弱可欺的俏小伙兽性大发,指尖挑起一人下巴,笑的风流:“你是哥哥姜闻璟?” 他们两人虽说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人总有不同。 比如性格。 姜闻璟性子刚硬,宛如一块儿顽石,哪怕有药物的折辱也没有丝毫屈服,反倒整个人形同长满利刺,眼神如冰冷刀子不给褚叶半分情面。 弟弟姜闻笙性格温润怯弱些许,他的眉眼柔和痛苦,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愿也只会咬紧唇齿独自忍耐,许是觉得羞耻,缩成一团的模样惹人怜爱。 姜闻璟迟迟不语,只是抗拒的别开了头。 褚叶一声冷笑,捏紧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怎么,收完银财就想翻脸?本王可是给过你们选择机会,既是自愿就少摆脸扫本王的兴!” 许是这话戳了他的痛处,姜闻璟总算开口。 “是、你!”他的嗓音沙哑,看向褚叶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明明是你故意找人处处阻才会害我两人至此!” 褚叶好笑正欲开口说话,燕玉宣率先开口怒斥。 “可笑,王爷资质样貌还需暗算你们?若非王爷看上你们还不知是谁吃亏!” 他这话显然说到褚叶心坎,两人对视一眼,褚叶高冷的哼笑出声:“姜闻璟,收钱办事天经地义,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天高地厚!” 一句话气的姜闻璟脸色煞红,褚叶身为王爷高贵惯了,自然没有哄人的耐心。 说完了狠话,褚叶直接甩开他的下巴意欲去摸缩在一角的姜闻笙。 姜闻笙意识到他的靠近身体微微颤抖,眼见无法逃离魔爪门外及时传来敲门声响。 燕玉宣一声轻笑,眉眼看他:“王爷,另一份惊喜来了。” 来的好啊! 褚叶自己都快要演不下去,听到动静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他眉眼凌厉,一脸被姜闻璟扫兴的模样摆了摆手:“算你们两个走运,本王再给你们两个一些时间,若是再敢如此别怪本王不懂怜惜!” 说罢他又唤了一声:“玄鸦。” 玄鸦神出鬼没,瞬间出现跪在地上:“主子。” “去给他们两个找些衣服,身材还不如本王的好,瞧着辣眼!” 玄鸦领命退下,褚叶离开卧房最后警告他们一句:“换好后直接出来。” 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直接同燕玉宣一起出了卧房,燕玉宣随之落下一句进,房门推开走来两名面容较好的少年郎,看模样也不过刚刚成年,但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气。 第6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6 “棋蓝、棋玉见过两位爷~” 畜生、变态,两个字褚叶已经说麻了。 他听着眼前的两少年各自介绍完毕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燕玉宣无声询问你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活? 燕玉宣勾唇一笑,朝他们两人招了招手:“听你们妈妈说最近学了新曲儿和新舞,来,给爷赏赏!” 两人应下吩咐曲响,舞起。 琴声舒缓,舞姿优美,褚叶却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总觉得来到这种地方燕玉宣不能真的这么有闲情雅致。 曲过一半,玄鸦便领着换好衣物的姜家两兄弟走了过来,褚叶瞥了一眼,褪下情趣薄纱的两人穿着得体的衣裳简直不要顺眼太多! 可惜,褚叶不能表现的满意。 他眉心微蹙,佯装怒意瞪了一眼玄鸦。 玄鸦若有所感,他身子微僵,垂着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衣服穿上不就是为了脱嘛,”燕玉宣倒是懂他,及时打趣,“王爷若是觉得自己动手嫌累,这不还有我能代劳?” 褚叶也算给他面子,神色微缓对姜闻璟勾了勾手:“过来。” 姜闻璟仿若未闻,脾气依旧臭的要命。 褚叶不恼,嗤笑一声十分具有侮辱性的又对姜闻笙勾手:“你哥哥不愿,你来。” 姜闻笙可没他哥那么刚硬,虽说不愿,但也知眼下情况无法逃脱,若是真的把王爷惹急事后他们兄弟两人今夜过后能否活着走出这红尘楼还不得知。 况且他们来此本就为了谋个出路,不应落得个鱼死网破...... 姜闻笙眉眼微抬,看向坐在案前长相出色的男人,若论模样世间确实是少有人能与眼前的六王爷相比,偏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货色。 可便是如此,这人也是生的权贵。 姜闻璟眼见弟弟当真屈服朝着褚叶走去,他面上一冷将人挡在身后,忍着屈辱几近咬牙切齿道:“我来陪王爷!” 褚叶说:“你想陪,本王还不乐意呢!” 姜闻璟一愣,更是恼怒:“你!” “姜闻璟,你当自己是什么?又当本王是什么?”褚叶一点面子不给,嘲他,“这般惹嫌,无怪遭人厌弃!” “你!!” 褚叶下巴微抬,一脸蔑视:“怎么?你还想对本王动手啊?” 姜闻璟纵使再怎么个头铁脾气,人也不是真傻。 “太毒了,真的太毒了!”褚叶盯着面红耳赤就差直接原地爆炸的姜闻璟忍不住和系统吐槽,“今夜过后姜闻璟怕不是会找人把我套麻袋暴打一顿!” 【不会的,姜闻璟可是正人君子,他要真愿意使暗箭伤人的手段也不会落到你的手里任由糟蹋。】 褚叶暗翻白眼:“原来你小子还知道。” 系统嘻嘻笑:【宿主还不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学原主嘴毒渣男这一块儿毫不手软嘛~】 “废话,你和自己工资过不去?” 【那必不可能!】 眼见室内气氛愈发凝重,姜闻笙倒是识趣,为避免真的酿成大错,他微垂眼眸坐到褚叶身侧拿起酒壶为他酒盏满酒。 “还请王爷勿怪,兄长脾性素来如此,瞧着直爽实则易羞。” 褚叶给他机会辩解。 姜闻笙静静道:“今日之事虽说早知,但我和哥哥都是初次,再者王爷身份尊贵,更叫我俩心生仿徨,因着紧张难免失了分寸。” 说罢他举起满满酒盏率先饮下,一连喝了三杯,句句说的诚恳。 “第一杯,敬王爷!” “第二杯,是我兄弟二人赔罪,怪我二人冒犯了王爷!” “第三杯,权当助兴,只愿王爷高兴,闻笙任听差遣!” 几句话,三杯酒怎么也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既把过错完美解释,又表达对他这王爷的敬重。 褚叶虽说是个歹毒又阴晴不定的渣男,但面对如此识趣的人也难免消了怒气,更何况是对本就有想法的美人。 他面色舒缓,下意识去瞥处在一旁的姜闻璟。 姜闻璟双拳紧握,但在对上弟弟淡然的视线,心里哪怕再怎么反抗也知道终究是落了下风。 他面色微僵,自是没有打脸弟弟的道理。 “弟弟说的对,”姜闻璟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我只是有些、有些,恼羞成怒......” 褚叶本就是过来享乐,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是他惯用手段,既然两兄弟自觉认错他也十分大度的不做追究。 “来。” 褚叶拍了拍身侧位置,将姜闻笙倒的酒一饮而尽。 姜闻笙意欲再倒,褚叶拦住了他,目光落向姜闻璟。 两兄弟心领神会,姜闻璟面色冷淡,接过弟弟送来的酒壶,抿着唇为褚叶满酒。 褚叶心满意足,正欲饮上一杯,却被姜闻璟一把握住手腕。 方才舒缓的气氛又变的凝重,就在几人以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姜闻璟竟是就着他的手饮下那杯酒。 他饮着酒,一双眼睛黑沉明亮,像块儿夺目的黑曜石直勾勾的与他注视不曾移开半分。 突然的主动和近距离接触使得褚叶怔愣,他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回却被姜闻璟死死攥住。 褚叶本就体弱,这人像是一条鲁莽野狗逮着他不肯撒手,几番挣脱无果,他面色恼怒,正欲发作骂他放肆,偏生这条野狗及时撒手先发制人。 “确实好酒,无怪王爷喜欢。”姜闻璟又倒了一杯对他举杯饮下,“这一杯权当赔罪,若是王爷不满,闻璟任听发落。” 这么豪爽?是打算破罐子破摔认命了? 褚叶狐疑,不过也没打算过多纠结,既然如此也算省了麻烦,早点下药睡觉完成任务回家。 而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姜闻璟这话说的也没啥毛病。 “还算你识趣,”褚叶收回手腕轻轻搓揉,“既然如此,罚你兄弟二人再饮,本王喊停才算!” 这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总归他们兄弟两人是没资格拒绝。 趁着他们一杯接一杯,褚叶不忘坐到燕玉宣身侧对他灌酒。 毕竟今晚上除了糊弄这对儿孪生兄弟最重要还是燕玉宣。 第7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7 燕玉宣自是给足面子,一杯接连一杯,几杯下肚却是不见一点醉意。 不是,这小子这么能喝? 再继续灌下去就算燕玉宣再怎么心大也是要察觉不对。 褚叶身体不好,顶多小酌,但为了眼下目的不被起疑只能拿起酒杯连喝数杯,还是燕玉宣看不下去按住了他。 “王爷。”燕玉宣酒意微醺耳根脸颊泛着红晕,按着他的手轻言细语,“我知王爷今夜抱得美人心情愉悦,但饮酒伤身,小酌最好。” 褚叶酒量一般,再者原主底子不行,这会儿也确实酒意上头,听到他的劝语不免有些心烦意躁。 “我没醉,我还能喝!” 燕玉宣是个纨绔,又不是脑残,他隐约察觉王爷似是有意灌酒,但也是真的担心再继续喝下去褚叶身体要出问题。 王爷这是真想吃独食? 可真是如此,当初又何必对他邀约。 算了,总不能真的看人喝出事来。 燕玉宣眼睛微眯,指尖搓揉眉心,打着酒嗝说话磕磕绊绊:“王、王爷没醉,我、确实,确实有些醉、醉了嗝!” 话落,燕玉宣整个人直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举在手中的酒也撒了一地。 褚叶满脸醉意推了推他,喊了几声回应的只有支吾不清的呢喃声。 看来是真醉了,这人要是再不醉,褚叶自己都要顶不住了! 解决完燕玉宣,褚叶不忘看向坐在另一头的两兄弟。 姜闻笙双眼浑浊几乎失了焦距,趴在桌上烂醉如泥,反观姜闻璟除却面色红润那黑亮的眼睛一点瞧不出醉意。 但是因为没有他的命令还在断断续续的灌酒,脚边不知何时已经堆了五六个酒坛子。 谁家可怜书生这么能喝? 不过确实老实规矩,让他们喝还真是不留余力的喝,装一装都不会。 既然灌不醉,褚叶只能使出最后杀手锏。 他醉醺醺的喊停作乐作舞的棋蓝棋玉,直接差使他们下去。 没了旁人,褚叶站起,脚步虚浮走的跌跌撞撞。 姜闻璟坐在案前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看,丝毫没有过来帮衬的意思。 短短距离走的艰难,还是躲在暗处的玄鸦唯恐他磕着碰着贸然出现扶住了他。 “主子当心。” 褚叶眉眼微抬,睨他一眼:“嗯?险些,险些把你忘了......” 藏在面具下的双眸微垂,不敢再轻易多言半句。 “下、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来。”褚叶推开他不忘警告,“也不许、不许偷听,偷看!” 说罢他感觉小腹难受,喉咙发紧,大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 果然还是太勉强高估了这身体...... 玄鸦察觉他的异样想要帮衬,但面对王爷的命令又不得不从,最终警告的看了一眼案前的姜闻璟便听话的隐匿起来。 褚叶倒也不是故意针对,纯粹是不想事情败露。 毕竟bug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挥走玄鸦,褚叶来到姜闻璟面前捏起他的下巴故意找茬:“你为什么不醉?是不是故意耍滑一点没喝?” 姜闻璟不予理会,举起酒杯自证清白。 又是几杯下肚依旧不见他有半分醉意。 褚叶心急,怀疑他的酒水有些问题,脑子早已酒精上头顾不上多想,他反手握住姜闻璟的手腕就着即将送到唇边的酒杯咬了上去。 鼻尖几乎相触,漂亮夺目的五官瞬间占据姜闻璟所有视线,泛红的面颊,毫无瑕疵如同美玉的肌肤,卷翘的睫毛下是弥漫水气的琥珀。 琥珀旁侧一点殷红,随着闭合栩栩而动。 一个男子怎能长成这般? 姜闻璟从不喜以貌取人,更何况褚叶人品一目了然,但此刻面面相对却是引得他着魔似的移不开眼睛。 瞧多了褚叶高傲蔑视的眼神,这般魅色姿态着实让他感到......怪异。 褚叶酒精上头,一心怀疑这人酒水掺假,但入口辛辣激的他吐了舌头,再看姜闻璟面不改色眼睛都止不住瞪得溜圆。 这酒竟然比他喝的还要上劲! “呸呸!”褚叶吐着舌尖,红眼看他,“你嗝!你先别喝了!” 这酒度数绝对不低,正常人哪里受得了这个,半瓶绝对能让人喝的晕头转向,没想姜闻璟这人哪哪都硬,几坛子下去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这是正常人? 怕不是个酒坛子成精吧! 褚叶这话管用,姜闻璟还真听话的放下酒杯。 也就是褚叶人喝的迷糊,若是认真看其实不难瞧出姜闻璟也已经喝的有些不省人事,他的耳根与脖子早已红成大片,只是因着警惕不敢轻易晕睡过去罢了。 “不知王爷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 他能有什么吩咐,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他不能这么说,不然这些酒全都白喝了。 褚叶扯了扯束缚着脖颈的衣领微微喘息:“明知故问。” 姜闻璟眼睫微垂叫人辨不出情绪,开口的声音落在褚叶耳中也是忽远忽近:“王爷醉成这样还能举得起来?” 褚叶分辨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话中意思,面颊脖颈红的厉害,语速都止不住加快些许:“你个读书人说话怎么这般不知羞的?” 姜闻璟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嗤笑一声:“怎比得上王爷。” 褚叶人醉了,但好坏话还是能够听得出来,他张口就想反驳,但临时又想起自己身份,哼哼两声不恼反倒上了点傲气:“本王是王爷,想做什么便是做了谁人敢说?少,少些废话,带着你弟弟乖乖躺着去!” 他这话说的惹人生厌,让本对他莫名产生一丝丝异样感的姜闻璟再次生出浓烈厌恶。 褚叶压根不在乎,心里巴不得他使劲儿讨厌自己日后发奋图强! 姜闻璟纵使再怎么抗拒但大势已定他无从拒绝,一双眼睛对上褚叶那面色红润的脸颊眸色暗转。 褚叶压根没精力注意到他的表情,只催促着他快些将人前去卧室,趁着他搀扶姜闻笙的功夫掏出藏在衣袖中的药包偷偷加入茶水之中。 第8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8 褚叶醉的头晕,倒药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隐隐发颤。 “王爷,你在做什么呢?” 耳畔突然传来轻声低语,褚叶本就手抖,这一声吓得他药粉险些全部撒出去。 他瞳孔微张,扭头看去差点与凑在他脸旁的燕玉宣来个意外热吻。 褚叶脑袋往后微仰想要拉开两人距离,偏这小子这会儿一点眼力见也没得往他跟前直凑。 “你这是倒的什么呀?” 燕玉宣的嗓音微哑却依旧满满少年气息,他眯着眼睛似乎还是醉的。 褚叶很快冷静,捂住他的嘴巴轻嘘一声:“助兴的东西罢了,等会儿你也来一杯。” 酒香绕鼻,不及清淡冷香,略苦却勾的燕玉宣本就混沌的脑子愈发迷糊。 他知道这是褚叶身上的药草香气,苦在鼻尖,甜在心里。 褚叶这会儿根本没心思注意他是个什么心理活动,见他安静亲自倒了一杯茶水交到他的手中:“喝吧。” 唇瓣柔暖挪去,燕玉宣心中失落,但对上褚叶看来的眼睛许是真的醉意上头,没有怀疑多想接过茶杯一饮而下。 褚叶见他喝下又端着茶壶进了卧房,燕玉宣紧随其后唯恐人真会去吃独食。 他倒不在意那两人如何,是怕褚叶吃亏。 要是以往燕玉宣铁定不会多想,但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褚叶,瞧着那两穷酸书生就不是什么多好货色,现在觉得王爷逼迫他们,待见到王爷的好指不定想着怎么将王爷吃干抹净呢! 燕玉宣绝对不让这事发生,脚步紧紧跟上。 卧房内姜闻笙已经睡下,姜闻璟坐在榻边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他的眸色冷然,看向他们并无过多情绪,兴许是真的认了命。 “醒酒茶,先喝了。”褚叶不在乎他的冷眼,倒了两杯给他。 姜闻璟接过饮下,又扶着弟弟脖子为他灌下。 见他们全都喝下褚叶悬在心里的一块儿巨石总算落下一半。 “酒也喝了,茶也喝了,正事儿也该办了。”褚叶强撑着头疼睨了一眼姜闻璟,“你自己脱,还是要本王帮你?” 姜闻璟宽袖下的指尖泛白,嘴上却是不能说出半点拒绝:“不劳王爷费力,我和弟弟自行便好。” “行。” 褚叶落下一字坐到茶桌椅上,一腿微翘端的一副风流倜傥,他颜值在线气质出众,旁人坐得再怎么普通的姿势落在他的身上都是另外一幅美景。 姜闻璟脱得缓慢,褚叶不催,由他慢慢折腾。 而且褚叶巴不得他越慢越好,最好衣服刚脱好药效就能直接发作! “身材瘦弱也没个二两肉,摸着都嫌硌得慌!” 燕玉宣人醉的迷迷糊糊,脑袋歪在桌子上还不忘嘴上损上几句。 姜闻璟解着腰带的手指微顿,眼皮微抬,神色冷漠的睨他一眼。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不过是纨绔败类! 褚叶瞥向燕玉宣,不知道他对这两兄弟哪来这么大的意见? 要是搁往常这小子对人处处是嘴上抹蜜,今晚上可没少挤兑姜家两兄弟。 而且,褚叶看他这给里给气的一身骚粉忍不住吐槽:“说的好像你身材很好似的,你平日里可是也没少花天酒地。” 燕玉宣哪听得褚叶不满,当即站起来就要脱衣自我证明:“王爷这是哪里话?我家好歹也是武将出身,我就算不是日日习武,但平日也少不得挨练啊!” 褚叶一愣,怀疑这小子就是找借口耍流氓! 衣服脱得那叫一个流畅,等褚叶想开口阻拦燕玉宣已经将上身衣衫扒了个干净,衣裳坠在腰间,将整个上半身坦露在外。 一身骚粉,整天花天酒地的纨绔少年穿衣不显,没想脱了衣裳还挺有料。 虽然没有八块儿,但六块儿腹肌将他整个人都烘托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褚叶错愣一瞬,当真有那么点对这粉衣小给子刮目相看。 再看看原主这纤细身板,同是纨绔真叫他一个恨啊! 男人,就应该有腹肌! 燕玉宣不知褚叶内心想法,只见他盯着自己不动,眼睫微动生了些想法,他暗戳戳朝着褚叶靠去,问他:“王爷觉得如何?是不是比那两个小雏鸡好多了?” 褚叶收过视线,手肘抵在桌上托着下巴继续欣赏姜闻璟的蜗牛速度。 “不好吗?”燕玉宣有些不太高兴,一把挡在他的眼前,“难不成我还比不得他们两个?入不得王爷的眼了?” 褚叶对上他幽怨的眼神觉得好笑,膝盖微动,脚尖踢他小腿:“有病?幼稚鬼,让开。” “那不行!”燕玉宣不服,“今王爷必须给我准话,我就不信自己还比不上两个小庶人了!” 褚叶笑他:“你还知晓自己身份,何来如此攀比之心?” 那自然是因为王爷! 自己脱光了站在王爷面前,王爷都无动于衷,可那两人腻腻歪歪不懂情趣却是引得王爷侧目实在叫他心中不爽! 不过好在燕玉宣也就是醉酒,不至于脑子跑丢,心中缘由也不会直接脱出。 他惯会撒娇,也瞧得出王爷这会儿心情不错:“我只求王爷一句肯定,你若应了,我就让开!” 燕玉宣实际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两岁,今年刚满十八,说到底也就是刚成年的。 之前相处还觉得逆天,这会儿耍起性子来还真是标准的纨绔小屁孩! 算了,总归也就现在听他叭叭几句,等药效一到,剧情一过,管他三七二十一的。 “不错,很是不错。”褚叶耐着性子哄他,“若是再努把力,争取再多两块儿更甚。” 得了肯定燕玉宣心情舒畅许多,问他:“王爷喜欢更魁梧的?” “自然,我想没有男人会讨厌。” 八块腹肌,男人锻炼身体的最终目标啊! 只可惜褚叶平日里工作忙碌,现实生活中健身的时间不多,顶多也就是个健康身材。 若是日后退休,褚叶定是要努力练出来才算人生圆满。 “行,我记下了。”燕玉宣点了点头,将他这话牢牢记在心里,“我争取让王爷更喜欢!” 褚叶好笑,寻思你这小狗腿还挺有上进心。 有这毅力做点什么不好非得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9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09 燕玉宣被哄高兴了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褚叶本就头疼醉酒,见他还想纠缠终于有点上了脾气,不耐的又用脚踢了踢他:“当屏风呢?还不让开?” 纵使燕玉宣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让步,他可不愿落的王爷厌恶。 人让开,褚叶发现姜闻璟也不过才脱下一件外衫,一边脱一双眼睛直白的盯着他看。 又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宁死不从的倔脾气样。 褚叶看在眼里,心下觉得好笑:“你若真的不怕死,就别惺惺作态,大可直接大逆不道,不若你如此作态只会勾的本王更想将你这条野狗驯服。” 他倒不是刻意催促,纯粹是台词需求。 说完这话褚叶自己都忍不住掉层鸡皮疙瘩,讲真的,这话猥琐下流还气人。 褚叶觉得原主不应该是病死的,而是被自己这张嘴给害死的才对! 姜闻璟脸色更加难看,毕竟被侮辱成野狗没人会感到高兴,更何况还将勾引之名冠在他的头上。 不要说他觉得,褚叶都觉得自己这王爷当真是个王八羔子! 褚叶硬着头皮全当没看到姜闻璟眼底的隐忍,嘴上不依不饶:“你可知,你这种不屈不挠的眼神会让人作何感想?” 姜闻璟不语,眼底皆是凶意。 “想叫人把外面那扎人的刺全给拔了,慢慢折磨,只留下软皮再无还手之力,”褚叶一边说还一边故作能把人吃了的凶相,“像只阿猫阿狗,去了尖牙利爪只能四肢朝天露出肚皮供人搓弄。” 褚叶嘴角上扬,笑的又痞又坏,眉眼弯弯,面色红润,眼尾红痣将他本淡薄冷然的面相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攻击,衬得愈发风流,叫人一时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 他这模样哪里像是威胁,自己更像是那只被去了尖牙利爪的小猫,看着挺凶,其实一点威严都没。 哪怕他这话说的唬人,若是旁人定是会将他的话当了真,毕竟他是王爷,再者脾性古怪多数说一不二。 可在褚叶面前的不是旁人,而是倔驴一样的姜闻璟。 他性格刚硬,因此当真入了官场时没少遭人算计,那时吃的苦挨得罪与现在褚叶的羞辱比起来也不过只是口头之言罢了。 而且,这充满折辱的话本应当激得姜闻璟恼怒又仇视,可褚叶突然发现这小倔驴表情冷静的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明明方才一双眼睛还在虎视眈眈的怒视着他...... 不是,怎么突然这么冷静? 嗯......不会真被自己这两句话给唬住了? 姜闻璟,你还是不是一头小倔驴了?拿出你钢铁意志反驳我啊! 然而褚叶并未如愿,姜闻璟只是神色淡然的瞥他一眼继续脱衣。 脱得只剩下一件亵衣后又帮弟弟褪了外衫,随之往榻上一躺,跟死了一样安静。 褚叶:“......”你小子为什么突然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刚才那话有那么强的威慑力吗? 还有...... 褚叶扭头看了一眼在旁光着膀子看他的燕玉宣陷入短暂沉默,为什么还没晕? “你不困吗?” 褚叶忍不住问他。 燕玉宣眨了眨眼,不太理解:“不困啊,我现在兴奋的很呐!” 他说罢又有些羞涩似的接道,“王爷,你刚才凶人的样子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 药效应该到了呀?管事给他的药不会是错的吧!? 褚叶听他说着,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哪里不一样?” 燕玉宣说:“以前是威严满满叫人心生敬畏,现在这个样子有点,有点......” 就在褚叶觉得完犊子时,原本还一脸红彤彤兴奋的燕玉宣突然趴到桌子上不省人事,话都没说完扑通一下歪倒吓了褚叶好大一跳。 褚叶戳了戳他,确定真的没有反应又急忙去看榻上的姜家兄弟二人。 姜闻笙早前喝醉就已经睡得迷糊,原本一直看似精神抖擞的姜闻璟也终于不堪重负的晕睡了过去。 以防万一,褚叶用尽全力推了几人。 燕玉宣和姜闻笙都没反应,姜闻璟意志力异于常人,晃他几下竟真有苏醒痕迹。 褚叶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抬手想要把人打晕。 姜闻璟似是瞧出他的意图伸手抓住,哪怕人已昏昏沉沉力气依旧大的像是头牛,紧紧攥着不费丝毫力气将褚叶拽到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褚叶根本没有防备,等他想起身已经有些迟了。 “放开本王!” 褚叶趴在他的胸膛怒斥,没能将人唬住反而腕上一疼,姜闻璟不知发什么疯就着他的腕上死命咬上一口。 “啊疼!” 褚叶吃痛想要将手抽走,偏姜闻璟拽着不肯。 咬完又舔,激的褚叶瞳孔微缩,看向他的眼神都染上几分怪异。 好啊,原本他还以为姜闻璟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实则是个闷骚! 骂他是条野狗一点都不冤枉! “好疼!姜闻璟你放肆!给本王松口!” 褚叶又气又急,腕上湿润激的他头皮发麻,厉声呵斥又不敢太过用力。 他疼的厉害,姜闻璟又不肯松口,两人僵持好一会儿眼见腕上见血野狗总算药效发作牙齿卸了力道歪倒在床不省人事。 再三确认万无一失褚叶悬在半空的石头总算又落下一些。 他耽搁的时间太久,褚叶从一开始也是在强撑着自己,这会儿趁着有力气急忙褪了几人衣服在他们肌肤上掐了几道痕迹,为了确保逼真,褚叶跟只猫似的留下几道指甲印子。 他也有些私心,多少存些报复心理在姜闻璟胸口与背上都狠狠抓上几道。 力气不小,划出好几道血印子。 等挨个做完褚叶早已满头大汗,他身体虚的要命,头晕眼花还想吐。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褚叶再忍不住跑出房屋来到船边吐个痛快。 这哪里是来享受,简直就是来打仗,名声和身体都落得个狼藉,尤其是手腕! 褚叶可怜兮兮的捧着自己手腕吹气,白皙皮肤上明晃晃的血色牙印,这一口没个几日怕是好不了了。 第10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0 褚叶目的达成便没心思继续逗留。 他整理衣袖唤出玄鸦直接打道回府,至于他们三人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就另外再谈。 燕玉宣作为情场老手应当会有所怀疑,到时他真的问起,褚叶也有的是说法应对。 反正他要做的就是让在场几人觉得他们真的发生关系,燕玉宣有没有真的发生过就没那么重要。 说起这个褚叶就要吐槽系统判定双标,同为故事人物凭啥燕玉宣能够糊弄了事他就必须坐实这花心名头! 【燕玉宣花花公子都是噱头,做给外人看的,人家又不是真的。】哪想系统突然给他重磅一击,【你和他可不一样,人家作秀,你玩真,酷的很呢!】 褚叶:“......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呀?】系统回的理直气壮,【再说告诉你也没啥用处吧,你总归是要拉着他走这段剧情的。】 这话说的也对。 虽然知道自己误会了燕玉宣,但无伤大雅,总归自己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 而且燕玉宣是假的渣男自然最好,这样他应当也不会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生疑。 能少一事自然是最好不过。 天色未亮,玄鸦驾着马车送他回府。 熬过最紧张的时候褚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马车停下时他也未曾察觉,玄鸦在车外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掀开车帘发现王爷已经睡了过去。 玄鸦从来不敢直视王爷,除却白日里王爷的吩咐,现在便是第二次。 往常相处下王爷总是叫人心生敬畏,可醉酒后的王爷却与白日时全然不同。 眉眼紧闭,脸颊红润,微蹙的眉,露出的舌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格外魅人,像是夜间能够吸人精气的妖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 白日那一眼的王爷也像极了漂亮妖精,勾的人转不开眼,只是那般模样更像是悬空明月,清冷圣洁的不敢叫人亵渎,而现在的王爷满脸醉态好似摇摇下坠而来,即使依旧让人觉得触不可及,但却多了几分不同韵味。 好像一下子变得真实许多,轻易让人伸手可触...... 待玄鸦回过神时发现王爷已经被他抱入怀中,他身躯一僵,险些下意识的跪倒在地。 他命如草芥,往日里为王爷提鞋的资格都不配,若是让旁人瞧见,亦或者王爷醒来察觉定是要治他的罪...... “王爷这是怎么了?” 就在玄鸦思绪左右为难时旁侧突然传来询问。 来人嗓音清冽,声线干净温柔。 玄鸦作为影卫训练有素,只需一个音节便听出来者是谁,他面色微变好在有面具遮挡才未叫人察觉异样。 “见过王妃,王爷喝醉了。” 玄鸦回答的功夫季欲和已经走到面前。 他双手微抬一把将醉的不省人事的褚叶接了过来,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睡得毫无所觉得夫君,季欲和背对玄鸦,嗓音冰冷:“去领罚吧。” “是。” 不管是王爷前去红尘楼,又或者越了规矩触碰王爷玄鸦都是罪加一等。 哪怕前者王爷意愿,但王妃想要撒气罚他,他自是不能有半分怨言。 醉酒一夜褚叶睡得很是安稳,直到翌日醒来,两眼一睁脑袋和身体像是被人狠狠砸过一样又沉又疼。 “王爷醒了,喝点水吧?” 一道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褚叶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拿着水杯的漂亮手掌。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指甲修剪的很是整齐,普通的瓷杯握在他的手中像是晶莹的珠玉一样精美。 褚叶又微微仰头看清这人面貌,不知怎么脑子里自然浮出一句。 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 褚叶身为直男对同性之间的样貌极少关注,燕玉宣长得也好,俊朗帅气,但也不至于让褚叶感到过多情绪。 可在看到这人时心头一惊自然而然的整个人都呆了住。 季欲和对上他呆滞眼神轻声一笑,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格外的好听:“倒是许久未曾见过王爷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一语惊醒,褚叶骤然回神面色微红,他没想自己竟然能看一个男人看的出神,心里觉得奇怪,但下意识觉得肯定是受到原主情绪干扰。 不然眼前人好看是好看也不至于让他看的痴呆。 嗯,这么一想原主似乎比想象中喜欢季欲和一些。 虽然依旧改变不了他是个渣男的事实! “王爷起来洗漱吧,下人们已经准备好早膳了。” 褚叶稳了稳心神:“好,有劳王妃。” 季欲和候在旁边帮他,他本想拒绝,但架不住对方热情只能抬起胳膊乖乖任由穿戴。 他的动作不快,指尖有意无意的蹭着褚叶的肌肤。 褚叶觉得骚痒,想躲又硬生生忍下。 躲吧,显得心虚。 毕竟昨晚上刚去了那种地方。 不躲吧,好像又太嚣张。 毕竟昨晚上刚去了那种地方! 要是原主可能觉得心安理得,可褚叶多少觉得别扭,偏偏正妃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不闻不问,直到伺候好他穿衣抬起他受伤的手。 褚叶心里咯噔一跳,有点紧张他会如何开口。 本以为对方会对自己问罪,却不想竟然一脸关切的问他:“昨晚夜深不好找来大夫,我就自己为王爷上药做了包扎,现在可还觉得疼吗?” 第1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1 季欲和态度关切,正常人都该感到羞耻。 可偏偏这是古代,褚叶此刻是个渣男又是个王爷,三妻四妾对他来讲不过是家常便饭。 不要说是羞耻心,原主觉得娶季欲和一个人做王妃都已经算是专一的表现! “王妃有心,我自然就不疼了。” 才怪,姜闻璟那小子简直恨不得生生咬下他的皮肉! 但这事儿实在各种理亏,褚叶只能不要脸的笑着转移话题:“先洗漱吧,膳食就不用了,待会儿还要上朝。” 他虽是个闲散纨绔,但表面功夫总是躲不掉的。 要么说古代封建害死人,季欲和绿帽子都被戴的如此明显还不能有半分怨言,除此之外还要笑脸伺候,褚叶整个早晨起来心情简直一言难尽。 直到坐上马车前往皇宫褚叶那负罪感也始终是没有减去半分。 不行,褚叶总觉得不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实在是坐立难安! 不知道季欲和喜欢什么? 褚叶对原主记忆搜刮一圈,竟是什么也没找到。 呸,死渣男! 季欲和到底是喜欢上原主什么了? 那些个花言巧语还不够腻歪惹人肉麻的! 想到季欲和那般好好的人被糟蹋褚叶就觉得罪孽深重! 【宿主你不懂,这都是爱!】系统劝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看开点嘛,后面可还有玄鸦、你三哥和其他人都等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该死的系统张口就泼冷水,和渣男一样歹毒! 褚叶要不是怕疼现在立刻选择自宫! 实在懒得搭理系统,褚叶暗翻白眼直接将他屏蔽,到了皇宫一路直奔金銮殿去开早会。 他到的不早不晚,但整个大殿已经站满官臣。 偶有几个主动与他打个招呼,褚叶挨个回应寻觅一圈找到位置站好便有尖细的太监声传来:“陛下驾到——” 座下的所有人,上到皇子,下到文官武将全都躬身跪拜下来,山呼海啸一般,朝着这天下唯一帝王敬拜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 “谢陛下!” 随着君王一声令下众人平身,褚叶这才抬头去看当今圣上的模样。 一袭明黄龙袍,头戴冠冕,哪怕珠帘半掩依旧难盖那与生俱来的威仪和高贵,整个人更是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霸气。 打眼瞧去就不敢让人轻易接近,事实虽也如此,可谁能想到这样坐拥天下唯不可能做到专宠的君王对待原主却有着毫无底线的偏宠。 褚叶不清楚原因,系统也直呼不清楚,只说原着里就是这样,不止皇帝,皇后也待他好着呢。 系统说,何必在乎原因呢,总归也就三年时间,享受不就得了? 褚叶虽然想要怼他两句,但觉得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次选择无视。 总归三年,他只管做好任务走人便是完成工作。 殿上事宜轮不到褚叶一个闲散人士插嘴,他只管安安静静做个吉祥物,待商讨结束他也从神游状态解放。 随着皇帝一句退朝,褚叶便随着众人一起走人,只是刚出殿门就被候在门口的太监拦下。 这人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允公公,见到褚叶向来热情着呢。 允公公一脸笑意,恭恭敬敬道:“六殿下,陛下召您前去御书房。” 褚叶不算意外,毕竟朝后皇帝召他也算家常便饭,距离上次入宫皇帝召见也确实有些时候。 允公公一路引他前去御书房,褚叶到时门外竟有一抹修长身影跪在门口久久未动。 褚叶觉得奇怪,但本着在皇宫这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选择无视,可身边的允公公却突然开口说:“陛下近几日食欲不佳,今儿个儿瞧见六殿下定会有所好转。” 作为皇帝身边的人平日里绝不是话多的,褚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顺着问道:“又是哪个糟心的事恼了父皇不快了?” “陛下已经有数日未曾好好歇息,奴才伺候陛下瞧着也是心急,早早便想知会六殿下,只是陛下牵挂您的身体不许奴才多言,”允公公说的恭敬,“今儿盼来六殿下,奴才才斗胆多言两句,只要是您的话陛下定是上心的。” 这话不假,毕竟原主本就是受偏宠,确实能说到他的心坎。 不过褚叶不傻,知道允公公这是想让自己为跪在门口的人求情。 若是旁的什么人请他求情便也罢了,偏偏这人是允公公。 既然是皇帝的贴身太监一言一行不管明面还是私底都代表着皇帝的态度,若是原主早被他这两句话说的膨胀,管你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冲阵。 可偏偏皇帝就罚这人在这跪着,想来定是这允公公的私心,拿捏他这简单脑瓜的心理变着法的让他在皇帝面前替人求情。 能让他一个皇帝贴身太监帮衬的,褚叶倒是有些好奇这人是谁了。 “跪在地上那人是谁?” 允公公眉眼微垂,不动声色道:“回六殿下,是三殿下。” 褚叶脚步一顿,扭头看他:“我三哥?” 上朝的时候褚叶还特意观察一圈纳闷没有见到男主攻,没想人竟然在这里被罚跪...... 原剧情里三皇子褚应慎从小并不得皇帝宠爱,若说褚叶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珠子,那褚应慎与他则是云泥之别。 褚应慎母妃早年本就不太受宠,后又被人刻意陷害,本应赐死,但因怀着身孕便被打入冷宫,连带着褚应慎刚出世时皇帝都未曾看过他一眼。 宫内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想褚应慎自出生以来遭到怎样的待遇,不受宠,不被皇帝待见的皇子就连宫里最低贱的奴才都能对他随意打骂。 冷宫这一待便是整整十年,直到褚应慎的母妃去世,原主宫中逗狗,小狗受惊一路乱窜不知怎么就窜到冷宫里来。 那时褚应慎正在哭丧,原主瞧见便随口问了一句他是谁? 如此,皇帝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褚叶又是一句瞧他长得真是好看,便被皇帝允许出了冷宫,陪着原主。 但原主这渣男性子打小促成,热乎不过几日便被旁的美人吸去,扭脸就将自己三哥抛之脑后。 褚应慎对原主态度也是一般,不如说心底有几分的厌恶,冷宫十年早已使他心理扭曲,哪怕走了出来也未曾心存感激,只满腹坏水想着该怎么报复无情的皇帝取而代之。 第1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2 论遭遇和成就,褚应慎绝对称得上是比较典型的美强惨,也正是如此促就了他睚眦必报的隐忍性格。 这种人轻易不能招惹,最好远离。 尤其褚应慎本就看原主不爽,褚叶更应该和对方保持距离才对。 原剧情里原主和褚应慎正面接触的次数不多,第一次便是小时的冷宫,第二次是对方登基为帝。 褚叶一直摸不清原主脑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平日里对人不闻不问,眼看自己最不起眼的三哥登了基,他又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去调戏,言语轻浮到完全没把自己脑袋瓜当脑袋。 褚应慎本就记仇,心中一直膈应原主与玄鸦滚过床单,这会儿见他又丧心病狂的来勾搭自己这个亲兄弟,褚应慎可不似先皇那群人一样无脑的惯他乱来,当即把人关入大牢。 原主从小娇生惯养的被丢在脏乱大牢不停咒骂褚应慎,他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甚至还被迫捡了不少肥皂。 想他风流二十余载一直哐哐挺腰撞的别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自身病情再加身心折磨原主直接含恨死在牢里,死时那本娇贵白嫩的身躯如同破布娃娃叫人看上一眼直抽凉气。 褚叶虽然想着让渣男死的罪有应得,但如今这副身体是自己在用,更重要的是褚叶无法忍受死之前还要代替原主被无数人强迫捡肥皂!!! 现在剧情距离褚应慎登基还有两年有余,皇帝明年年底患病,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最终在第二年年底病逝。 也是在这两年期间,本就不算和睦的皇子们开始不择手段的由暗变明的较量。 褚叶作为闲散王爷自然不会参与其中,只是有时实在身不由己,原主不想却架不住有人逼他入局。 很多次原主被利用还毫无察觉,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褚应慎的对立面。 因此,旧仇新仇加一起,原主直接被轻松炮灰。 褚叶叹息,命数如此他都不怕,就怕最后进了大牢后的那点糟心事! 昨日花楼他尚有能力遮蔽,可牢中落魄他哪来的手段?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褚叶可不愿无辜背锅做个怨种,他眉眼微动,目光落向跪在地上的男主背影。 如今刚是入春不久,风吹虽不至于寒骨,但也透着刺皮的冷,也不知褚应慎究竟跪了多久。 若是细看,他的肩膀已经在微不可察的轻轻颤栗。 就算不冷,长久跪地不起膝盖肯定也已承受不住。 但这事皇帝没有开口,哪怕允公公有意引他求情褚叶也绝对不能草率开口。 罚跪这么久想来皇帝肯定还在气头,就算褚叶再受宠也不能没一点眼力见。 褚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日悬高天,天朗气清。 允公公见他许久未动,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抬头:“奴才眼拙,不知六殿下可是瞧见了什么?” 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只要有主角罚跪必有大雨,褚叶瞅了半天也是没能看出半片遮云。 不该呀。 褚叶收回视线,悄声问他:“三哥在这多久了?” 允公公低声回:“从昨个儿午时到现在已有将近九个时辰。” 嘶,十八个小时? 将近一天没有休息,这可比夜猫子还能熬,究竟是犯了什么天条了这是? 允公公回过话后褚叶已经从褚应慎身侧路过,没抵住好奇,他脚步微顿垂首去看。 不知有意无意,褚应慎也正巧抬头看来,两人四目相对,褚叶对上一双狭长凤目。 即便此刻一碧晴天也遮不住那两颗幽暗黝黑的眼珠,似有阵阵寒光同这刚入春的风吹得人不禁一颤。 可等他再看去时凉意已褪,只余下拒人千里的冷调,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啧啧,好强的攻击性,和原主这种傻白甜比起来简直两个极端。 两人对视过后褚应慎率先移开了视线,他薄唇紧抿,瞧着面色不善颇为憔悴,看来也是快到极限。 褚叶没有多言,见他不理自己也自觉不招人嫌。 来到御书房前敲了敲门,房内便传来充满威严的嗓音。 褚叶进去按照往日流程先是为皇帝请安问候。 褚帝放下手中奏折对他招了招手:“来,给朕瞧瞧胖了还是瘦了。” 这哄小孩儿似的语气简直让褚叶脸红,知道的他已经二十,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个十岁左右的小毛头。 “父皇叫人新送去的补品吃食儿臣一样不落,哪可能有瘦了的道理?”褚叶上前任他察看,不忘说,“儿臣几日未来宫中倒是瞧着父皇消瘦了许多,儿臣心疼!” 褚帝被他哄得大笑,本在朝堂和看奏折时的疲倦也淡去许多:“陪朕用膳吧。” “好啊。” 允公公做事麻利,宫女们鱼贯而入很快送来满桌子的膳食,褚叶陪他吃着时不时会为他夹上几次。 他夹的褚帝都吃了。 只不过皇家规矩严,食不言,所以他们吃的也快。 用完膳后褚帝也未曾吩咐褚叶做什么,只是在褚叶夹菜时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着的细布脸色立马变了。 “何人所伤?” 褚叶拢了拢衣袖,硬着头皮说道:“不慎被只小犬咬了一口,已经做好处理并无大碍,父皇不必担忧。” 褚帝抬眸瞧他,一时未语。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归是谎话,褚叶被盯得紧张,正想着要不要说实话突然听皇帝开口说::“噬主的狗杀了便是,前些日子各国送来些奇珍异兽,待会儿让允明达带你挑选,看上什么带回去养着吧。” 褚叶知道这是皇帝不再刻意追问,不免轻轻松了口气:“多谢父皇。” “你啊,从小到大最是贪玩,自己的身子骨还需自己爱护,若是再有下次朕可要拿你的王妃是问。” 褚叶一愣,本以为此事翻篇,没想皇帝话在后头,知道自己什么事情也瞒不住,他耳根燥红辩解道:“季淑并不知晓,是我有意隐瞒,还请父皇莫要怪罪。” “你是皇子,行事何来畏惧?”褚帝叹气,“罢了,随你心意吧。” 第1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3 褚帝事务繁忙,并未让褚叶过多逗留。 两人就似寻常父子会面,褚帝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关怀和纵容,直到门外传来旁的动静褚帝才总算止了话头。 “去吧,选上合眼的让允明达直接送去你府上。” 褚帝说罢已经重新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奏折,神态严肃瞧着颇为忙碌。 褚叶行了拜礼准备推门而出,只是刚到门口他终究是没忍住转回身来:“父皇。” 褚帝眉眼祥和:“嗯?” “三哥他......”褚叶谨慎的说道,“不知三哥的事儿臣可能代劳解忧?” 没有预想中的呵斥,只听褚帝突然一笑问他:“方才叮嘱让你注意些身子这会儿功夫就忘?” 褚叶听出皇帝话外之意,对方这是依旧不打算放过褚应慎啊。 就算褚帝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子也不至于这么大气性吧? 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如果可以,褚叶是真不想多管闲事,但想想未来的结局,褚叶决定再搏一搏! “儿臣就是想父皇心疼儿臣才敢这么说啊,”褚叶往他跟前凑上几步,“我前些时候听说八弟身体抱恙,后来三哥前去看他时顺手教了几样招式没过两日八弟的身体就恢复如初了!” 褚帝眉梢微挑,似有意外。 但一说到褚叶的身体问题,褚帝总是很在意的。 褚叶眼见果然有戏,继续说道:“儿臣近两日觉得身体无力,所以想要劳烦三哥几日......” 褚帝哪能瞧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骄纵。”褚帝虽然指责却毫无怒意,是满眼的纵容,“既然他有法子此事就让他做,等时辰一到让他去你府上。” 褚叶轻轻问道:“要到什么时辰呀?” “先去选你的宝贝。” 褚帝挥手将他打发,是完全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了。 不过也罢,总归皇帝是松了口,不然褚应慎还不知道要在外面继续跪多久呢。 “谢父皇,那儿臣告退啦!” 御书房出来后褚叶再次对上那对儿黝黑的眼珠,褚叶下意识冲人笑了笑,偏对方不领情似的别开了视线。 褚叶也没指望自己和他有什么特别好的关系发展,因此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在乎。 只要别最后把他丢去牢房给人当抹布他们就还能做的兄友弟恭一些。 褚叶不在乎,但褚应慎的态度反倒让旁边候着的允公公给急坏了,但碍于场合他现在又不能多言。 允明达像是个哑巴干着急,褚叶见他半天没动提醒道:“允公公,带路。” “是,六殿下请。” 本来褚叶对那些奇珍异兽没什么兴趣,毕竟本就是随口找的理由搪塞,所以在看到一群动物时寻思随便挑一只好养的领回家。 挑着挑着褚叶突然想起什么,问允明达:“可有什么好养活解闷或者江南来的宠物?” 允明达笑道:“殿下若是赠予王妃好养解闷,一些狸奴、阿紫、月宝,都是些活泼好动的,种类也是多样,若是江南之地,有些鼍(tuo)和食铁兽,前者样貌颇为丑陋,后者体型庞大不易养育,殿下若是给王妃打发时间解闷也可选些福孙,有些品相甚好,都是经过严选驯化的。” 褚叶听得头大,选来选去差点选择困难症犯了:“不妥,若是我选了猫季欲和喜欢狗的话就有些弄巧成拙了。” “殿下对王妃恩爱有加,想来只要是殿下送的王妃都会喜欢的。” 褚叶摇了摇头:“此事且先放着,改日我让他亲自挑选好了,品相好的你先都给我留着。” 允公公应声:“是。” 本着留个心眼褚叶又多逛了一些,该说不说这皇宫的动物还挺齐全,甚至很多放在现代都属于一级保护动物的也是应有尽有,但奈何大多并不适合饲养,褚叶也就趁着这种时候多长掌眼。 他一边逛一边问允明达:“说来我三哥究竟犯了什么事了?” 允明达微倾着身子低声道:“殿下的事奴才具体也不知晓,只昨个儿陛下看了份折子便直接传唤了三殿下。” 褚叶不动声色的瞥他一眼。 允明达常年在皇帝身边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瞧出褚叶不信,身子压的更低了一些。 褚叶摆了摆手算是此事翻篇:“回去吧,本王也该出宫了。” “是。” 褚叶被送到了皇宫门口,只是还未踏上马车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成黑夜,乌云压头,片刻功夫狂风夹杂着豆大水珠倾盆而下。 天气变得猝不及防,众人毫无防备,褚叶更是被风刮得一个哆嗦。 侍从和允公公脸色突变,急忙护着褚叶上车,可褚叶脑中第一闪现出的竟是某人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身影和那快要抵达极限的憔悴面容。 褚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同皇帝求情时他本就已经是多管闲事,但现在脑海里就是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冲动...... 第14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4 “允公公。”褚叶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去看看三哥他还在吗?” 允公公怔愣一瞬,眼神骤然亮起,虽说是六殿下主动开口提及,但唯恐他后悔似的允公公一把年纪不顾风雨直接冲回宫中。 等人跑没了影,褚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不是,脑子突然之间又犯抽了? 褚叶怀疑自己可能真的被原主残念干扰,但好在系统并未提出警告之类的话,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 【既然问了可就要负责到底的哦~】 褚叶觉得自己真是把这渣男系统看的太规矩了些,这小子怕不是高兴着自己多做点什么! 允公公办事效率快,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有其他小太监冒着大雨跑到马车前和他通报情况。 苦情男主定律,人果然还在雨里跪着。 虽说这不是褚叶的工作,但现在肯定不能指望玄鸦,人都八竿子打不着的。 再者说,褚叶也想的很是明白。 他只要间接死在褚应慎手下的结果不变,至于是怎么个死法都无所谓,也就是说这期间他做点什么也不算违规。 褚应慎人虽眦睚必报,但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性,有了这回帮助总能挽救一下那岌岌可危的关系吧? 虽然褚叶觉得甚微,但总比被丢在牢里给人做抹布的强! 一旦打定心中想法褚叶说干就干。 不等侍从惊慌阻拦,褚叶下了马车,候在旁边的小太监慌忙将雨伞撑开把褚叶护的严严实实。 担心他受了风寒手中还备好了披风,口中更是上道的劝说:“风雨寒冷,王爷还是快些上马小心受寒!” 褚叶充耳不闻,嫌他墨叽直接从他手中夺过雨伞。 小太监半点不敢耽搁慌忙追在身后。 将近一天一夜的跪罚,哪怕褚应慎再怎么是个硬骨头,身子在暴雨的冲刷下也该抵达极限。 夜晚的冷风,悬阳的暴晒,雨水的冲刷,膝盖的麻木无一不是一种酷刑。 褚叶赶到时感觉褚应慎就是一尊不会移动的雕像,他离开时是怎样的,回来时依旧。 他一个人跪在那里,无人问津,无人在意,无人心痛。 跪在雨中的身影显得愈发孤寂。 褚叶思绪有些恍惚,很自然的产生一种感同身受的念头。 他脚步加快,雨伞倾斜。 雨珠早已将褚应慎的眼睫浸湿,他的神情有些错愣,迟钝的将头抬起。 褚叶看到他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可惜雨声太大,褚叶没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没来得及张口询问,却是听到一道威严又饱含怒意的呵斥声响。 “胡闹!” 褚叶抬头,看到褚帝面如寒霜。 旁边的允公公和宫人们早已吓得跪首在地,唯有褚叶胆敢厚着脸皮与他扯唇一笑乖乖喊道:“父皇。” 这一笑,这一声,纵使褚帝再怎么动怒险些也是没了怒火,但因担忧他的身子始终摆着一张脸,甚至亲自冒雨扶正他手中雨伞教训道:“当真嫌过的太过舒坦?” 虽然知道皇帝对他宠爱,但他如此行事还能被皇帝耐着性子亲自来护着实让褚叶感到意外。 本来他都做好一起受罚的准备了。 不过褚叶反应也快,急忙又将雨伞往褚帝的身子倾去,嘴上不忘哄道:“父皇龙体重要小心着凉,儿臣这不是瞧着雨势来的凶猛特回宫中叮嘱您嘛?” 褚帝一声冷哼:“进去!” 褚叶慌忙看向还跪在地上淋雨的褚应慎:“三哥......” 话音未落,褚帝扭头看他:“你若病了第一个受罚的便是他!” 此话一出褚叶再不敢多言,直接闭上嘴巴做个安静的小乖崽。 他可不想适得其反好心办坏事,没留下人情反倒让人再记上一笔! 御书房门关闭,雨声瞬间隔绝在外。 “去里间把衣裳换了。”褚帝再开口时已经没了方才在外的冷硬,语气甚至明显透着几分担忧。 本想着可能要挨一顿训斥,没想褚帝最先关心的还是他的身体。 褚叶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但总归是真的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皇帝对他的关爱。 宫中一直备着他可以更换的衣物,等他换完出来时允公公将早已备好的暖手炉送到他的面前。 褚叶接过,本被冻得浑身僵硬的身子舒缓些许。 因着本就冒失亏心,褚叶没敢露出一点不适,实际在来的一路上他早就被冻得牙齿打颤。 旁人只觉稍微冰凉的雨天对褚叶这副身躯来讲却是极为致命。 御医也已候在旁侧为他诊脉。 褚帝为他安排的每一步都是如此周密谨慎,可他明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不说他是天下的帝王,就算是普通男人也绝不可能对不是自己的孩子如此上心吧? 褚叶想不太明白,但在御医为他诊脉时他已经有些神色恹恹感到疲态,想要昏昏欲睡。 “父皇。” 褚叶面色苍白,声音有气无力。 他如此模样着实吓到褚帝:“难受?” 褚叶脑袋沉重,硬撑着轻轻摇晃:“此事不怪三哥,是我自己任性,还请您不要罚他。” 褚帝眉眼微动,手掌抚上他的额头,随即神色骤变多出几分怒意。 是比方才在房外时还是盛大的怒气。 褚叶视线已经迷糊,甚至没能听到回话就已经歪靠着躺椅晕睡了过去。 之后再发生了什么事情褚叶都不清楚了。 他这一睡便是睡了一天一夜。 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自己府上。 浑身上下像是被人狠狠重锤过一般酸痛,他头脑依旧恍惚,两眼呆滞的望着床顶半晌没有做出动作。 直到房门推开,有人靠近床榻褚叶才有一种如梦初醒的实质感扭头看去。 “王爷醒了?” 耳畔的声音清越好听,像是温水溪流让人身心都舒畅许多。 “可觉得哪里不适?太医马上就来,我先为王爷洗漱吃些小食可好?” 褚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两眼一睁除了酸痛确实感到饥饿。 他唇瓣微动,嗓音透着些许沙哑:“好,有劳王妃。” 虽然有些嘶哑,但并不难听,甚至他如今脆弱模样衬得惹人心疼,季欲和眉眼都愈发柔和,声音放低像是对待易碎品似的精心伺候。 不管是洗漱还是喂食,季欲和都亲力亲为,本来褚叶还有些不好意思,奈何身体确实提不上力气只能劳烦。 太医是褚帝专门留在他府上的,早早候在门外,得到季欲和的命令才进来为他诊脉。 好在状态比前一日稳定不少,但毕竟体弱还是需要静养些日子。 另外委婉地提醒他体虚,少些活动,吃些大补,但也需适量,身骨太弱不宜多补。 说这话时褚叶有点脸红,好在他本就受了风寒,脸色发烫倒也叫人一时看不出什么不对。 太医离开抓药,房内剩下他们两人,褚叶偷感极重的瞄了一眼季欲和。 偏偏季欲和同之前一样面色不变,也并未开口进行讨伐,反倒规规矩矩的进行着属于夫妻的义务:“父皇昨日又派允公公送来些珍奇大补的药材,待会儿我便让厨子熬上,王爷身子未好,再接着歇会儿吧?” 褚叶心有愧疚哪里敢多说,他乖乖点头,十分听话:“好,又要劳烦王妃了。” “都是分内之事何来劳烦?”季欲和笑他,“王爷怎得突然与我生分?” 褚叶心头一紧:“怎会?” 第15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5 好在季欲和似乎不过随口一说便不再继续追问。 褚叶倒是想和人道歉,但他往后做的事情一件更比一件渣,现在的他也实在是许不出什么承诺。 但渣男这种业务褚叶实在不熟,两人相继沉默的空档尴尬的他恨不得将头直接埋到被子里去。 季欲和像是习以为常,趁着空闲的功夫拿着一本书坐在窗侧桌旁静默的看起书来。 褚叶听着轻微的书页摩挲声响目光忍不住朝着他人看去,季欲和气质出尘,晨光照拂在身将他整个人浑然天成的融在其中。 那光,那景和这人好看的像是一幅画。 许是他的目光实在过于明显,季欲和若有所感的朝他看来,褚叶做贼心虚慌忙错开视线。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让人逮个正着。 褚叶听到他在低笑,接着人便坐到床榻。 “王爷可是有话想说?” 褚叶心里莫名慌慌的,却是张嘴就来:“就是觉得晨光打在你身上,很好看。” 季欲和又是一笑,修长指尖撩拨起他额间碎发。 褚叶感受着他的轻柔,像是把他当做易碎品似的,每一下都轻的几乎感受不到力道,余下一丝瘙痒,触的他忍不住微微侧头。 季欲和笑道:“若是方才王爷那话叫旁人听到,指不准要如何笑我。” “谁敢?本王说是便是。” 季欲和似乎很是爱笑,他将褚叶额前碎发全数理在旁侧,唯有一张面容毫无保留的展露而出。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他说,“王爷夸我,倒是忘了自己。” 褚叶本人是个脸皮薄的,被他这么正经的反夸还挺不好意思。 不过他也确确实实的感受到季欲和并非敷衍。 季欲和双目直视着他,目光突然闪过一丝心疼:“不过一日,王爷这般折腾人都瘦了。” “哪能这么夸张?养一养就回来了。” 嘴上虽然说着,其实褚叶也是真没想到这身体这么弱,弱的根本让人想象不到这是一副渣男种马的身体! “王爷向来重情重义,不愿看到三哥受苦也属正常,”季欲和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王爷总归也要先心疼心疼自己。” 褚叶也知道自己这回行事有点冲动了。 不过经季欲和这么一提醒他趁机问道:“我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说来三哥如何了?” 褚帝向来说一不二,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前那句求情管不管用。 要是褚帝再因为自己对褚应慎动怒,那褚叶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允公公送王爷回来时说三哥已经回府,现下情况却是不知,若是王爷放心不下,我现在差人去三哥府上打听打听?” 褚叶目的达成心绪放松不少,他没打算继续多管,摇了摇头:“不必了,三哥现在应是最需静养的时候。” “好。” 两人闲谈的功夫下人也很快将药煎好送来,季欲和接过亲自喂他。 褚叶闻到这浓郁的苦味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好不到哪去。 “良药苦口利于病,王爷乖乖喝下,我这为你备着蜜饯呢。” 季欲和嗓音轻柔,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褚帝把他当孩子哄,自己老婆也是,褚叶好说也是个男人,哪能真的怕了喝药。 硬是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缓了好大会儿才总算是冲淡了那苦药味。 药中似有安眠作用,褚叶喝下没多久便觉得昏昏欲睡。 季欲和瞧出他的困意,为他擦去额间虚汗柔声说道:“府中无事,王爷乏了安心睡下便是。” 褚叶眨了眨眼当真睡了过去。 太医的药很是管用,这觉睡去褚叶感觉身上的乏累淡去些许,睡得安稳也算轻松。 只是睡梦中他隐约间感觉到脸颊微微瘙痒,挠的他眉心直蹙。 实在忍无可忍他迟钝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张放大数倍的俏脸,见他醒来眼睛都在发亮。 “王爷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呀?” 褚叶看清来人面容,瞧着他一点不知错的模样很是无语:“燕玉宣,你方才在做什么?” “数睫毛啊。”燕玉宣被抓包丝毫不慌,“以前都没发现,王爷睫毛可真长,若是放朵花上去怕是都能托的稳稳的!” 褚叶险些被他逗笑:“脑子想什么乱七八糟,你何时来的?” “一炷香前?”燕玉宣说着眉心莫名皱起,“宫中的事我听说了,王爷怎么突然要帮三王爷?帮也算了,偏还搞的自己也病了!” 但凡是个身边人看到他乱来总要拿他身体说事。 褚叶揉了揉眉心,动作缓慢的靠坐起来:“你听谁说的?” “都传开了,又不是什么隐秘的事还能瞒住不成?”燕玉宣瞧着他苍白虚弱几乎没什么血色的面容心中怎么也不是个滋味,“这都一天了,太医开的什么药?你有没有好好喝呀?” “又不是仙丹哪能这么快?”褚叶看了看房内问,“季欲和呢?” “说是去准备什么东西了。”燕玉宣随口一说,问他,“王爷有什么想做的?我也能代劳!” 这想要邀功的小语气有点莫名其妙,褚叶本就问一问没旁的事情,反问他:“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燕玉宣说:“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听说你病了特意过来探望探望?” 褚叶狐疑看他,觉得不大可能这么简单。 毕竟系统说燕玉宣的纨绔人设都是假装的,那实则两人应该是很塑料的关系。 毕竟内在就不是同一路子的人,燕玉宣实际上应当很不耻他这个王爷才是真。 燕玉宣被褚叶盯得有点面红耳赤,好半晌才开口说道:“好吧,我确实有些事情想问王爷。” 嗯,这才对。 褚叶心中颇有预测,静默的等他自己主动开口。 燕玉宣对上他沉稳的眼神,小心脏却是止不住的怦怦直跳,他缓了缓轻声道:“就是,我想问,那晚的事情王爷可还记得多少呀?”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对此褚叶早有措辞,全程淡定:“你又记得多少?” 第16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6 燕玉宣小脸微红,染带几分娇羞。 也不知是真是假,瞧得褚叶直起鸡皮疙瘩。 褚叶实在看不得他这模样,直接开怼:“你有话便说,少摆些怪样子。” 燕玉宣一点不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像是要看出点什么,嘴角一扯说:“那我可真说了?” “少扭扭捏捏的,直说便是。” 燕玉宣起身透过窗户往外探了探,确定没人才总算放下心来说:“记得不是特别多,倒是记得王爷喂我茶水,扶我上塌......还有,在我身上抓了不少印子。” 褚叶一愣,又听这小子口出惊人。 “细节实在记得不清了,所以就想着......不知,有没有弄疼了王爷?” 好在口中没有含着任何东西,不然褚叶非得把全给喷出去。 他面色本就苍白憔悴,却因着燕玉宣这没头没尾又意会明显的一句话憋的整张脸都染上些许红晕。 褚叶皮肤白,稍有些面色波动总能让人一目了然。 他猛咳数下。 燕玉宣看在眼中连忙想要为他顺气,但人还没碰到却被褚叶一巴掌直接挥开。 褚叶这一咳竟然有点止不住的势头,燕玉宣瞧着唬人,更是被吓得不轻。 “王爷别激动啊,你,你顺顺气,有话咱们慢慢说,别激动别激动!” 燕玉宣也顾不上被他拒绝难受,一个劲儿的放轻语气劝他歇歇气。 他半天停不下来,还是玄鸦出现的及时,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灌入他的口中,为他顺气才总算缓过劲儿来。 卡在喉口的气总算咽下,褚叶眼尾发红的怒视着他:“你小子脑子被什么东西吃了?乱说些什么胡话!?” 褚叶想过他会过问那晚上的事情没错,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怀疑自己和他有了一腿! 简直胡扯! “我哪可能拿王爷的事胡说八道?”燕玉宣见他不认有些急了,“那夜我虽然醉了,但大概还是记得清的,而且我也同那两兄弟确认过......” “够了!”稍一动气,褚叶又止不住的咳了两声,“我不知你究竟记得多少,但绝非你想的那样!” 他顺了口气堵住燕玉宣意欲再开的口:“你自己都记不清的事怎么确定是我所为?本就是我们四人在场,同一卧榻,若是,若是情动误伤又不是没有可能!” 燕玉宣想要继续辩解:“可是......” “没有可是,”褚叶面虽憔悴,唯独此刻的眼神不显弱气,甚至叫人心生怯意,“燕玉宣,想好了再说话。” 一声全名唬的燕玉宣彻底闭上了嘴巴。 他嘴角微撇,表情有些委屈,瞧褚叶的眼神都带上些许幽怨。 简直就是在谴责褚叶是个负心汉,竟然敢做不敢当。 褚叶冤枉,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耿直的不按套路出牌! 虽然不知道他脑子又反什么抽,但是想想对方就是个在假装不带脑瓜的纨绔人设,褚叶暗自叹息,捏住他的脸颊转向一边。 “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少用这种不清不白的眼神看我。” 燕玉宣感受着脸上微热的温度咧嘴一笑:“我们好歹也有同榻之情,自然清白!” 褚叶只当他是耍滑将手收回懒得理他:“你若诚心恶心本王直接滚蛋!” 脸颊上的温度撤回燕玉宣还有些不舍的用手蹭了蹭方才被褚叶碰过的地方,他一手轻轻摩挲,一双眼睛盛满笑意。 “好吧好吧,说些正事。” 褚叶看着他摸脸的动作寻思自己也没使多大力气应当不至于把人弄疼才是:“什么事?” 燕玉宣说:“三王爷的事。” 褚叶看他:“怎么?” “我来时正巧路过他的府上,你猜我碰到了谁?” 褚叶态度懒散:“想说就说,不说走人。” “王爷真是,人病了气性倒是一点不减,我这不是想着给你留点悬念咱俩好好唠一唠吗?” 褚叶淡淡瞥他一眼,发现燕玉宣真是个小话痨,这嘴巴真是贫个没完没了。 燕玉宣对上他的眼神乖乖交代:“是八王爷。” “八弟与三哥素有往来,如今三哥那般他总要去探望的。” 嘴上这样说着,其实褚叶心里也明白些事情。 褚帝目前有六位皇子,如今几位皇子还处在两大派系,一派自然是正统的太子派,另一派则是支持五皇子。 而现在的褚应慎则是归属于五皇子的派系。 八皇子则是太子派,这两人最多平日走个过场的照面,要说兄弟感情是丝毫没有的。 太子一派有个八皇子和十皇子。 五皇子一派是褚应慎和四皇子。 而褚叶则是中立一枚,而且就褚帝对他的宠爱程度,两位皇子也决不敢轻易拉他下这搅弄风云的浑水池子。 最重要的还是褚叶也没有兴趣搅这趟浑水,他的目的很简单,完成任务直接走人。 只需专心做个没有感情的撩人工具就行。 哪怕后面真到了原剧情里原主被无意识拉入骗局时褚叶也不准备乖乖上套,反正他的最终任务只有一个,撩该撩的人,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嘎掉。 入不入局,与他关系不大。 所以真到了那一步,褚叶只要不想也完全可以不做。 至于八皇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褚应慎的府上,褚叶也没有兴趣知道。 燕玉宣似乎也察觉到他不甚在意的态度忍不住问道:“王爷不好奇吗?我以为你帮了三王爷是想做点什么?” 褚叶算是有点习惯这小子的直言不讳,也不知道他是专对自己如此还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做点什么?帮他纯粹是因为我善。” 燕玉宣听出他是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自觉转移:“这倒确实,也就我们王爷会对这种事情出手了,也亏得三王爷幸运,赶上你那日进宫,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再跪上多久。” 说到这燕玉宣又看向他没血色的脸语气都不自觉的心疼起来,“不过一日不见感觉王爷瘦了,我家里前些时候刚得了些上好补品,待会儿我便差人送来!” 第17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7 一个两个都说他瘦了,虽然原主身骨底子不行,但褚叶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颊,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你也夸张,不必费神,宫中送来不少,那些补品你自己留着便是。” “这点小小心意王爷就不要拒了我吧?” 褚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见他坚持干脆随他。 “我府上最近倒也得了些稀奇物件,等季欲和来了让他带你去看,你若是有看上的直接拿去。” 燕玉宣面上一喜,但似是想到什么又没立刻答应:“搞的跟做交易似的,王爷这就与我生分了。” 褚叶哪瞧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你要是不要?” “要的要的,”燕玉宣嘿嘿一笑,“王爷留在府上的定都是自己喜欢的,我可不想夺人所好,待往后我若是看上什么王爷再送我好不好呀?” 说的倒挺是个君子,不过褚叶也寻思他这话中没有什么不对,微微颔首算是答应。 “那先留着吧。” “多谢王爷!” 两人闲聊半晌褚叶又觉得有些困乏,他面露疲态燕玉宣便主动提及离开。 说要走时面上还略带不舍,但又实在没有太多理由留下,只说等明日再带些有趣的来寻他为他解闷。 褚叶总归无事也没拒绝。 待人离去季欲和迟迟未归,褚叶唤了一声玄鸦,躲在暗处的人应声现身。 “主子。” “何时受的伤?” 褚叶一问,惊得玄鸦身子微颤。 他脸戴面具,褚叶瞧不见他的表情,但不妨碍从他细微的肢体变化上察觉异样。 方才玄鸦为他倒水行走踏步间有明显的停顿和蹒跚,很细微。 但当时褚叶咳嗽心急看到玄鸦出现时就像看到救命稻草,所以视线一直落在对方身上。 褚叶脑洞大开,寻思玄鸦身为主角受和主角攻一样走的也是苦情路线,难不成昨日趁他不在,他们暗卫营里也出现看玄鸦不顺眼的对他排挤? 玄鸦跪在地上微垂着脑袋,本来就看不到面容,这会儿连个眼神也瞅不到半点。 见他迟迟未答,褚叶正欲开口,房门被人推开。 原是季欲和回来了,他一进来便看到跪在地上的影卫,以为王爷有事处理张口的话还未说出便自觉地要退出门外。 褚叶唯恐他把自己当做恶人,开口将人拦下:“王妃。” 季欲和站住脚步看他。 褚叶问他:“可是府上有事?打理如何?” 季欲和微愣,回道:“是,是太子殿下和几位王爷公主不便前来便差人送来些东西,都已妥善处理。燕世子离开时说王爷醒了,我便想着时辰差不多王爷也该用膳吃药了。” “好,辛苦王妃,本王现下没什么口腹之欲,不急一时,忙碌半晌你也歇一歇。” 出于礼貌习惯褚叶与他客客气气的。 季欲和看他,随之目光不动声色的在他们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唇角微勾应道:“好,都听王爷的。” 说罢便踏回屋拿起书往窗边一坐,安安静静的当起了背景板。 褚叶一愣,倒也没有多想,继续处理主角受可能被人霸凌的事情:“本王问你回答便是,可是被人排挤?” 玄鸦垂着脑袋微微摇头:“并未,营中大家待属下很好。” 褚叶不大相信:“即是如此为何所伤?” 原本靠在窗边看书的季欲和听到那影卫的声音时便觉得耳熟,再听王爷竟然关心起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更加发觉事情有许猫腻。 影卫全天佩戴面具,无人知晓他们真容,哪怕身为王妃的季欲和也从不知晓。 可这影卫的声线他并不陌生。 没有旁的,只因他是第一个敢抱着王爷醉酒夜归的。 那夜虽是短促两句,但季欲和记忆向来极好,绝对不会听错。 听着王爷询问,季欲和本落在书上的视线死死落在玄鸦身上。 玄鸦身为影卫感官自然敏锐,他能感受到身后来自王妃的目光,哪怕王妃不在,玄鸦也绝对不会说王妃什么不是。 毕竟他就是个不值钱的奴才,自然明白孰轻孰重的道理。 玄鸦虽然不知王爷为何突然关怀,但在王爷发现他受伤时的那一刻玄鸦心中确是惊起涟漪。 王爷这样高贵的人竟会注意到他的难处,甚至询问。 若不是此刻脸上有面具遮掩,玄鸦不敢想他此刻的表情被王爷看到时会被如何怀疑...... “是昨日大雨在屋顶时不慎滑落所致。” 玄鸦回答时额头早已紧紧贴地,他指尖用力,明知不该,但终究是对王爷撒了谎话。 对主子撒谎无疑该死,可不管真话假话,这种小事王爷若是知道真相也定会一笔带过。 即是如此,玄鸦自是选择最省事的办法。 褚叶当真没有多疑,悄声嘀咕:“原是一直躲在屋顶了。” 他声音很小,但被在场的两人都清晰捕捉了去。 季欲和收回落在玄鸦如虎的视线,若有所思的看向褚叶。 褚叶并未察觉,装作正经的点了点头:“可有好好上药?你是本王贴身侍卫,既然伤了就好好养病,允你休养几日,别到时落下病根伤了根本。” “不过是些轻伤,已经上过伤药,属下可以继续当值。” 玄鸦似是不愿。 褚叶看着他纤瘦的身形,又想起他往后走的苦情路线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外伤内伤?” 玄鸦乖乖答道:“是些皮外伤。” 褚叶看向季欲和:“王妃,我记得房中还有些专治外伤的药,你找出来给他。” 季欲和应声起身:“是。” 玄鸦受宠若惊,强忍着抬头去看向褚叶的冲动。 季欲和动作很快,找到后直接交给玄鸦,玄鸦全程不敢抬头,依旧弓着身子抬起双臂接过药瓶。 “谢过王爷,谢过王妃。” 季欲和声音平淡:“王爷待人向来和善,好生养着,莫要辜负王爷好意。” 玄鸦叩首:“是,属下谨记。” “王爷,时辰不早,您该用膳吃药了。” 季欲和简单交代过后提醒褚叶,他的语气平静,可玄鸦却能够敏锐的听出他语气中那微不可察的隐忍怒意。 第18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8 褚叶对季欲和的印象很好,人帅心善脾气好,可惜是个恋爱脑。 下人送来膳食和药膳时季欲和依旧是亲力亲为的精心伺候,怕他腻着这回把蜜饯换成了蜂蜜糕点。 甜而不腻,又正正好压住药的苦味。 褚叶本因病着没什么胃口,没想这糕点意外爽口。 “王爷可还喜欢?” 季欲和眼睛注视着他,将他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褚叶给予好评:“味道适中,是比先前蜜饯合口不少。” 上次喝完药吃那蜜饯时褚叶虽然觉得腻口但也并未说些什么,没想这次竟然直接换了口味。 褚叶也没多想,只当是原主平日里的口味习惯。 “王爷喜欢我下次便多做一些,刚蒸出笼的口感才是最佳,面点软绵吃上一个也不会占了食胃。” 褚叶诧异:“你亲自做的?” “是,王爷如今口味清淡,蜜饯腻甜不宜多食,下人手艺不懂火候自然亲力亲为来的放心。”季欲和眉眼含笑,“王爷胃口好些,吃得下了,身子才能好的快。” 褚叶没想对方心思这么细腻,而且手艺也好,心里再次把渣男骂了个狗血淋头。 放着这么好的人去花天酒地,渣男果然该死呀! 季欲和不明他心理活动,细细观察他的一切情绪变化,约莫着时机不错便是打算旁敲侧击。 “那玄鸦办事还算牢靠,近日我瞧王爷用的也是顺手,如今他去养病,王爷身边又离不得人,不知可有合适人选?” “总归是留在府上养病,不急一时。”褚叶没有多想,嘴上回的真情实意,“况且有王妃在,若本王当真有事还能无人照看?” 季欲和勾唇一笑:“自然不会,王爷只管放心。” 虽然猜到王爷不会有换人的想法,但得到回答果真让他心中......结郁。 如今时辰不早,再加上方才用过药,褚叶身子又虚,哪怕白日里睡了许久这会儿又染上些困意。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正常关心一下男主受就让季欲和多出几分警惕。 偏生他又看不出季欲和半点不对,只能没心没肺的打了个哈欠,想着洗漱睡下。 原主这身子头天生病整个人就跟被座大山死死压住一样,全身乏力像是落了个全身残疾。 若不是生的金贵放个普通人身上都不知死了多少回。 季欲和对他也是精细,伺候好他才有时间收拾自己。 褚叶早在他离开时眼皮子上下打架,几欲睡去时突然听到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 本没放在心上,直到耳畔传来一丝热意和轻微呼吸褚叶整个人顿时惊醒。 他眼睛微睁,与身侧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夜间灯光未熄,季欲和披头散发,眉眼柔和,烛火影射,活脱脱一副天仙下凡的禁欲模样。 本应脱离凡尘的人指尖抚上他的额头,似是不太如愿,额头与他相触。 事出突然,又挨得极近,近到两人呼吸相缠,褚叶呼吸微屏下意识想要往后撤去。 偏生季欲和没有让他如愿,一手微扣轻易按住他的后脑,褚叶便听他语气有些委屈似的问道:“吓到王爷了?” 褚叶强忍着视线闪躲:“没有。风寒易感,王妃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那又如何,王爷送我的,不管是何总归都是好的。”季欲和声音微低,“王爷身体还是烫的,我总不能丢你一个人。还是说,王爷如今连碰也不想我碰了?” 褚叶愣住,没想话题怎么突然就来了个超级飞跃。 硬是好半晌,他才弱弱的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我真的只是担心会沾染给你。” “我不怕。”季欲和说,“王爷与我分房已有数日,外面寻欢作乐时便也罢了,如今病了也要赶我,是当真厌倦了我?” 褚叶一时语塞,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季欲和的恋爱脑发作。 明明前两日还很正常的啊? 褚叶不清楚他突然间是受了什么刺激,但眼下人是请不走了。 两个男人睡一张床倒也什么,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夫夫关系...... 哪怕褚叶心里疯狂暗示自己,但在对上季欲和那双难过的眼睛时彻底绷不住找系统打call直呼救救我!救救我! 他本就没什么恋爱经验,更不要说和男人,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比较好啊!? 渣男系统应召而来:【宿主别急,这是在感情上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这种时候只要发挥渣男语录就可以了!】 褚叶简直想要骂他去嘎! 眼见季欲和神情愈发落寞,大有美人落泪之向,褚叶也顾不上太多,只当安抚自己弟弟那样劝他:“你既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何故生出这种想法?难道不应该厌了我才是?” 哪想季欲和理解错了意思。 他眼睛微睁,似是不敢相信:“王爷此话何意?怪我多嘴?还是想要我主动和离?” “不是,”褚叶哽咽一瞬没能反应过来他的脑回路,“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王爷不许赶我!” 褚叶嘴巴几欲张合,在他身上再次体会到自己弟弟找他哭诉时的无奈。 “不赶,只是你千万莫要再胡思乱想,我没怪你,也没说要与你和离,我只是不想你也无故染了风寒。” “是我愚笨误会了王爷。”得了允诺季欲和的表情好了些许,面色微红,似是终于察觉自己失态。 瞧他模样褚叶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问他:“你就不怪我吗?” 季欲和面露疑惑:“怪王爷什么?” “我在外面花天酒地,沾花惹草这些......” 问出这些话后褚叶都要佩服自己的厚脸皮了。 平日里藏着掖着也就罢了,现在这样简直就是在人脸上开大! 他观察着季欲和的表情,想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不愿,怒意,可对方好像没有脾气,亦或者是早就习以为常。 “这话王爷曾就问过,当初如何答得,如今依旧。”季欲和看着他,“若说没有半点不悦倒是假的,但只要王爷心中有我便已够了。” 第19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19 原主天生花心,即便褚叶问了,季欲和也只会说些原主爱听的。 褚叶不明白一个人真的有必要对一个连夫妻之间最基本情感都无法忠诚的人如此用心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原主这层身份所致,褚叶更加厌透了渣男,也厌透了这该死的封建制度。 但如今同为局中人,褚叶实在给予不了任何承诺。 遵着渣男特性,他感动的握住季欲和的手,什么也没说,轻轻拍打,一切尽在不言,无声的夸奖着他的大度和识大体。 得到答案褚叶也觉得自己简直多余一问,问些有的没的不如实际做些。 他疲惫的躺回床榻,嗓音染带倦意:“你惯会说些我爱听的。” 季欲和眉眼微垂,轻声回他:“皆是真情实意,王爷不弃我倦我,就已是对我最大的恩宠。” 褚叶侧头,唇瓣微张,憋了半晌才硬生生把那些渣言渣语说出口来:“今生有你是我之幸,外人从不及你。” 说罢这话褚叶恨不得来上两个大逼斗,也得亏对方是季欲和,要是换成旁人指不定现在他已经是个鼻青脸肿的残败样子。 说罢渣言渣语褚叶及时补上自己想说的:“前日进宫父皇允诺送些奇珍异兽,改日王妃同我一起进宫吧,只管挑你喜欢的。” 季欲和有些犹豫:“即是父皇特意赠予王爷,那我......” “你我本是夫妻,我的即是你的,有何不妥?”褚叶察觉他的顾虑轻声安抚。 本是一句夫妻之间再平常不过的话却使得季欲和怔愣了住。 烛光下,他的眉眼轻轻闪烁,看向褚叶的眸色似有微许变化,可火光烁动又叫人瞧不出半点不同。 褚叶人已困乏的厉害更是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嗓音又倦又哑:“时辰不早,王妃忙碌一日也该乏了。” 有了这话季欲和便不再多言,命下人灭了烛火一同睡下。 灯火一灭褚叶整个人直接沉睡过去,全然不知夜色中他那裹着纱布的手腕被人摸了又摸。 一夜无梦,朝起,褚叶身子爽朗不少。 昨天躺了整整一天属实把他憋坏,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就想着下榻走走。 季欲和担心他身骨虚弱唤来下人特意叮嘱将四轮车推来代步。 等下人推着轮椅进来褚叶愣了愣:“王妃有心,但无须如此大费周折,我还是能自己走走的。” “大夫交代,王爷病未痊愈,不便动了元气。”季欲和眉眼微抬,看着他,面色略显羞涩,轻声说道,“而且,我也想陪王爷走走。” 话已经表达的足够明白,褚叶自然不好拂面,虽然昨天困得要死要活,但说过的话也不至于扭脸就忘。 “也好,那就有劳王妃。” 季欲和勾唇一笑,心情极好。 毕竟刚刚入春不久,褚叶又染了风寒,虽有好转但依旧受不得凉气。 季欲和向来仔细,为他披上大氅,手置袖炉,全副武装确定不会有任何差错才肯放心推着出门。 说是出门也不过是出个房门,他的王府气派,规模宏大,在整个京城中都能称得上是一处绝美景观。 褚帝对他宠爱有加,在他出宫立府时自然也是赏赐顶好的。 整座王府便由府邸和花园两个布局,布局之中又各式拥有建筑群落几十余处。 本是想着往后原主若有中意人选皆可带回府中,不曾想到头来意外的只领了一个季欲和回来。 季欲和推着他往花园去走,两人时不时的停一停,入春绿枝新冒,缀点粉墙瞧着颇有几分诗意。 晨起太阳正好,不冷不热,褚叶被推至亭下晒起太阳。 下人备好糕点果实候在边上,季欲和倒是很有闲情雅致的为他一颗颗的剥着葡萄。 两人这一坐便是半个时辰,褚叶闭眼晒得人都变得懒散,正是惬意府中管事跑来告诉他们,燕世子来了。 褚叶听得好笑:“这次倒是知道礼数没有横闯进来,他人呢?” “燕世子送来好些物件这会儿正差人搬呢。” 褚叶正欲开口,季欲和率先说道:“即是如此,不好没人,待会儿我将人领来见王爷吧。” “好,有劳王妃了。” 他说的习惯,偏季欲和不太爱听:“本就是分内之事,王爷又同我客气。” 好在不过是他打趣的话也不是真的闹个什么脾气。 等人离开后褚叶坐了一会儿想着起身走走,候着的婢女连忙上前扶他。 被搀扶着走了两步觉得气息沉稳便直接将人挥退。 王府整个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当季的花也开的正茂瞧着养眼,褚叶闲得无聊随意欣赏。 正赏的起劲儿渣男系统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宿主,今晚上到你宠幸玄鸦的时候了!】 褚叶刚恢复点的气力差点全给泄没,顿时觉得这花园的景都开始变得灰蒙蒙的。 “......这就三天了?” 【前天,昨天和今天,刚刚好第三天!】 褚叶有气无力:“我还病着。” 【病有病的情趣,你浑身烫烫的,热热的......】 “?你闭嘴!” 渣男系统语出惊人,他好意思说褚叶都不好意思听! 【嘿嘿嘿,宿主别不好意思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渣男系统毫无羞耻之心,【放开点,你好,他好,端平了水,大家都好呀~】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是一串的数据,褚叶总要把他揪出来高低一顿胖揍! “我昨晚上才对季欲和说了那些话,今天就另寻他欢,但凡换个有脾气的人我现在都不可能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 渣男系统不以为意:【宿主不要带入不可能的事情嘛,你是王爷,王爷宠幸一个小小影卫有什么不行的?别怕,大胆上!】 褚叶真是懒得听他说话:“你说的倒是轻松......” “哎哟哎哟!” 褚叶正怼着系统突然听到花园假山后传来些许痛吟,接着便是连连的求饶声。 “我错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第20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0 府上规矩向来森严,更何况早在褚叶他们游至花园时管事早就将周遭打点妥当。 这会儿听到有人闹事不等褚叶这个王爷出声随身伺候的奴才福瑞脸色一变率先跳了出来。 “何人在此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一声落下后山痛吟戛然而止,褚叶也看清了后山闹事人的面貌眼中掩不住的诧异。 “属下拜见主子。” 竟然是玄鸦。 褚叶看看他,又看看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下人奇怪道:“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那奴才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再眨眼的功夫本满是花香的院子莫名冒出股子腥臊味来。 褚叶眉心微蹙,正是纳闷就见那哆嗦的人直接趴到地上不省人事。 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吓的。 褚叶不明所以,满眼困惑的看向玄鸦,心里对他更是肃然起敬。 平日里瞧着沉默寡言的,没想真动起手来还挺狠厉,早前怀疑他被旁人排挤欺负倒显得有些像个笑话了。 那奴才晕的突然,玄鸦面具下的双眼也是错愣,似是意识事态严重眼中又闪过一丝无措和慌乱。 “你只管实话实说,本王自会定夺。” 褚叶拢了拢颈间绒领,虽然不明所以,但主角受的人品他还是很信任的。 玄鸦惯会忍让,哪怕遇到旁人欺辱不到万不得已他也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那奴才能叫玄鸦这么个好脾气的对其动手想来必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 玄鸦犹豫片刻,从怀中呈上一幅卷轴:“回主子,这是属下从那奴才手中收来的。” 福瑞上前接过打开,待看清画中之人表情骤变,褚叶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他倒是先被气的浑身发抖。 “好胆大个狗奴才!竟敢私藏王爷画像肆意亵渎!” 若是普通画像便也罢了,偏生画中的褚叶一脸醉态媚色,怎么瞧着怎么不正经! 褚叶看了一眼实在看不下去,心累的叫人把画收走,又看了眼晕倒在地的奴才无语到极点。 这头闹着,那头远远的就响起燕玉宣的声音。 这小子总是人未到声先到,赶到跟前察觉他们这边气氛不对不嫌事大的直往前凑。 刚到跟前鼻尖微动,颇为怪异的用手抚上鼻子:“哪来的怪味?” 季欲和目光看向福瑞。 福瑞连忙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 听完事情经过季欲和同燕玉宣脸色微变,再看向地上那晕死过去的奴才时眼神冰冷,已然将对方看做个死人。 褚叶心大,也没觉得是多大点事情,只想着这奴才也是个眼瞎胆大的,看上谁不行偏看上他了。 可他觉得没什么的事季欲和、燕玉宣和玄鸦众人并不这么认为。 且不说褚叶是何等身份,就是这张画像简直就是对他的亵渎,是大不敬! 区区奴才胆敢背后肖想主子,简直就是找死! 今日背地里私藏画像,日后若再大胆一些指不定做出什么伤害主子的事情! 在场几人神情几经转变,还是季欲和率先开口说会亲自处理此事。 褚叶虽然心大,但也知道府上规矩如何,人有错但不至死。 本来还想着怎么处理,但季欲和亲自开口他便也不做过多干涉。 毕竟季欲和为人和善,行事向来有所分寸,叮嘱他惩戒一番赶出府去便是。 “是,都听王爷安排,”季欲和温和一笑,“此地污秽,王爷还是先同燕世子前去亭处歇歇脚,方才下人送来些热饮子,趁热喝,暖身也解渴。” “王妃也不必劳神,交给管事就行。”褚叶刚走两步想起还跪在地上的玄鸦,“伤可好些了?” 玄鸦眉眼微垂:“托主子与王妃关照已经好全了。” 褚叶轻笑一声:“到底是习武之人身子好的就是利索,即是如此你也一同来吧。” 玄鸦微怔,略有惊疑:“怕是不合规矩......” 褚叶正欲开口,季欲和很是懂他:“王爷之命便是规矩,即是王爷吩咐听着便是。” 这话多少有些强硬,但对现在的玄鸦来讲确实是最管用的。 虽然褚叶邀请一个影卫有些突兀,但他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哪怕叫人看不明白但总有他自己的道理。 指不准王爷这会儿喊他陪同是看他在方才的事情有功呢? 几人来到亭下喝了几杯饮子,燕玉宣倒是止不住好奇的拿起那幅画卷打开欣赏,眸色微动越瞧心里越是窝火。 “我说王爷你府上这奴才胆也忒大,若不是正巧叫这小暗卫逮个正着还不知道那狗奴才拿来做些什么!” 褚叶淡定的听着他骂,等他骂完了才幽幽说道:“一幅画而已,能拿来做什么。” “那自然是......” 话至一半但被季欲和及时打断。 “世子有心,此事也是府上疏忽定不会再有下次,”季欲和亲自倒了一杯热饮推到他的面前,“说到底不过一个奴才,王爷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王爷不放在心上那是王爷海量,但府上下人众多保不准起歪心思的,防不胜防啊,我做好友的尚且担忧,王妃更要多心才是!” 燕玉宣这小子性子又是直爽,真急眼时什么话都直接说,也或许是觉得和褚叶关系密切说的也就更为直截了当。 乍一听是为季欲和好,实则也没少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他说的耿直倒也没叫人觉出不对劲儿的。 季欲和也不恼,眸子微转,落向候在旁侧的玄鸦,似是不过随意轻扫,对燕玉宣笑道:“世子所言极是,不过便是那奴才有心王爷也未曾瞧上半分不是?” “晦气东西瞧他作甚?”想起那股子味燕玉宣就觉心底恶心,但又看褚叶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心里着急,“王爷啊,叫我说今个儿这事最好是杀一儆百,叫那群多心奴才灭了念头才是!” 褚叶听着他们两人一人一句跟说相声似的还挺有趣,只是燕玉宣这内容血腥味多少有些重了。 偏他又不是什么纯粹心软的神,听得颇为头大。 “一个奴才,打发了便是,他有心,也要本王有意,”褚叶风淡云轻道,“此事不必再提,本王听着也烦。” 第2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1 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褚叶不愿再提,他们也自然懂得收敛。 虽然燕玉宣瞧着心里依旧不大乐意,但当事人已经表态,况且本就是他们自己府上的奴才他也确实不好干涉。 想到还要与褚叶分的这般生分燕玉宣心底愈发不爽,连带着看向季欲和的眼神都透着些许的幽怨。 哪怕他藏得再好,敏锐如季欲和也是轻易察觉。 好在他未曾多想,只当燕玉宣是不满这事儿安排所以将怨气撒在他的身上。 倒也习以为常,毕竟往日里但凡事关王爷旁人第一个问罪的便是他这个妻子。 常有的事季欲和便也不在乎燕玉宣对自己如何态度,总归王爷才是他的首位。 这般想着,季欲和视线落向哪怕竭力降低存在感却依旧无法让人轻易忽视的影卫身上。 王爷对此人颇为关怀,他需戒心。 褚叶全然不知他们两人心思,更不知自己哪里做多已经让季欲和对玄鸦心生警惕。 他眼下只一心琢磨着今晚上的任务。 越想越是头大,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季欲和又装作无意的用余光瞥向玄鸦。 原剧情里玄鸦对原主也算言听计从,但毕竟是被霸王硬上弓,并非玄鸦自愿。 再者对待姜家兄弟他尚且能够用药迷惑迷惑,可玄鸦身为影卫从小经受特练,别说用药作用不大,怕是刚刚表露一点迹象就被察觉倒是极有可能。 被察觉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事后该如何解决。 毕竟原剧情是真刀实枪的干了一仗,若是事情败露,他总不能真的把人上了...... 不行,越想越是头晕,连带着本就疲态的身子愈发无力,不仅头晕,头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就他现在这身体状况系统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偏他还拒绝不得。 他肤色白,脸色稍有不适便很明显。 出来时候确实不短,再者又碰上那点子糟心事,季欲和忧心便将他推回了卧房。 燕玉宣瞧他毫无血色的面容心疼又着急,他这般虚弱的模样实在唬人,像极风一吹就断线的风筝,一碰就易碎的玉人。 “我瞧这几日王爷还是不适合出门,天寒气冷的,若是真觉得闷了便在院中坐坐别走太远的好!” 褚叶哪肯:“我是病了不是废了,怎么就出不得门了?” “呸呸!王爷少说些不吉利的!”燕玉宣撇了撇嘴催促季欲和,“王爷可到用药的时候了?” “还未,不过已经差下人去准备些安神修养的,即刻就能送到。” 褚叶有些抗拒:“若是苦药就别送来了。” 毕竟褚叶清楚自己身体情况,任务没完成之前他是铁定死不掉的,总归是死不掉还是少吃些苦的好。 这两日光是喝药褚叶就觉得哪哪都是苦的,听到药字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可这话落到季欲和他们耳中实在任性,几人最是在乎他的身子,哪里听得了这个。 “王爷若是嫌苦我吩咐医士再重新调制些药方就是,可切莫再说些作践自己身子的话。” 褚叶本就是苦到深处自然而发,也没指望他们真的答应。 他面露疲态无声叹息:“便是不甜,也别干苦,实在做不到也不必勉强。” “好,我亲自去嘱咐。” 季欲和离开便只留下燕玉宣与他共处。 “早前只当王爷身子羸弱总归能好,如今瞧来怎得这般严重?” 对旁人来说只需几日可好的风寒似乎能够轻易要了王爷的命,风寒尚是如此,若是真碰到个什么......呸呸! 燕玉宣摇头晃脑的将不好的念头狠狠甩掉,此刻恨不得能够亲自为王爷分担一二。 可恨无法代替,急的他坐立难安,干脆在床头来回走动焦躁的好似被人揪了尾巴。 褚叶被他来回晃得头晕眼花干脆闭目修神:“今日怕是不能陪你闲聊解闷,改日好全我再邀你。” “王爷哪里话,原是我来为你排忧解闷才是,即是王爷乏了我也不好叨扰,你且安心休养,待明日我再来探望。”燕玉宣虽是不舍离去,但瞧他脆弱模样又实在于心不忍,“只愿王爷别嫌我太过聒噪才是。” 褚叶轻笑一声睁眼看他:“怎会?你突然如此客气倒叫本王有些不适了。” 一句话说的燕玉宣心花怒放,他咧嘴一笑少年气十足,倒是比早前几日做浪子纨绔时顺眼许多。 人都离去褚叶本是想睡,但想起晚上的任务又没了困意。 且先不说玄鸦,便是季欲和这一关他就难过。 如果晚上季欲和还要与他同床共枕的,怕是这屋子都难走开。 果然还是要用药,只是那药效有点慢...... 褚叶眸子微动,习惯性的唤了一声玄鸦。 “主子。” 下来的却是旁的影卫。 褚叶一怔:“玄鸦人呢?” “回主子,玄鸦今日并不当值,正巧方才王妃有事差遣他便去了。” 褚叶“哦”了声并未多想,只对着这影卫勾了勾手。 影卫微怔,倒也不敢有一丝迟疑往前凑了凑。 可也仅仅是往前挪了挪,与他相隔足有两个人远。 褚叶无奈:“再近些,本王有事交代。” 那影卫身子颇为僵硬的靠到床边。 褚叶凑他耳畔叮嘱一句。 待说完那影卫面具下的双眼似乎有些晃神,但他始终垂着脑袋也未曾叫褚叶察觉出什么异样。 “可记住了?”褚叶郑重叮嘱,“只要见效快的,千万不得马虎!” “是,属下谨记。” 交代妥当影卫退下,褚叶才觉得心里稍微踏实那么一些。 但依旧止不住的忧愁,这辈子也没和迷药打过这么深的交道,真是造孽。 造孽归造孽,褚叶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人觉得疲惫就是容易犯困,了却一点心事他再撑不住睡了下去。 这头睡得沉稳,可季欲和那头便是没有那么太平。 奴才私藏主子画像本就不是一件小事,王爷不愿放在心上,可他身为王妃,自己的夫君却被旁人惦记,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他又怎能容忍。 第2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2 褚叶这觉睡得不沉,到了午时便被喊起用膳。 季欲和很用心,虽然清淡寡水的但叫人备的都是符合他胃口的,可惜褚叶实在没有什么食欲只能勉强垫垫肚子。 “林太医特意在药中加了些甜,王爷试试?” 褚叶艰难咽下,反倒觉得苦味更浓烈了些。 “还是按照原先的方子吧。” 季欲和为他擦去嘴边的药渣,掏出备好的糕点:“王爷吃些压压苦味。” 褚叶苦的很却吃不了急,他细嚼慢咽,看着季欲和招呼下人收拾饭桌。 等人全都退下褚叶也咽下最后一口:“我听影卫说你差玄鸦帮你做事,事可办妥了?” 季欲和身形微顿,似是没想到王爷会突然问起此事,虽然此问也隐隐在他预料之中就是...... “办妥了,玄鸦做事确实稳妥利落,不怪王爷对他看重。” 因为今天要做的事情导致褚叶自己心虚,也没敢扯着玄鸦的话题继续。 “王妃也辛苦,有些事情也不必非得亲力亲为,能交给周管事的交给他就是,你......” 不待褚叶说罢,周管事急匆匆的跑来敲门打断他想说的话。 季欲和眉心微蹙隐有不满,但也并未表露,只嗓音略微发沉:“何事如此慌张?” 周管事连道:“回王爷,回王妃,是三王爷来了。” “啊?” 褚叶一声惊呼,表情险些没有绷住。 他喊得突然引得季欲和朝他看来:“王爷可是觉得哪里不妥?不若我找个理由将他打发了先?” 褚叶倒是想。 但也只能想想。 “怕是不能。”褚叶心里感激季欲和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此事怪我没有事先知会你,今日三哥来怕是会呆上一阵子。” 季欲和一时未语,只一双眼睛不明深意的盯着他看。 褚叶不知道他都想了些什么,但那眼神告诉褚叶,季欲和想到的绝对不是些特别光伟正的事情。 毕竟原主这渣男根本不分血缘到处乱撩的癖好也不是什么秘密! 身是渣男,心是良民,褚叶自己还是要些老脸,连忙将在宫中哄褚帝的那些说词全数告知。 注视着王爷焦急解释的模样,季欲和低声一笑:“我都明白,王爷所举皆有自己的道理,既是如此我便差人为三哥准备好住处。” “不急一时,你先同我一起去见三哥吧。” 褚叶不清楚季欲和有没有真的信服他的说词,但总归在玄鸦这事儿上一比他和褚应慎确实是清清白白。 褚应慎就候在厅堂,褚叶被全副武装的推出来时入目的依旧是那抹身影。 只是与皇宫时截然不同,褚应慎长身玉立,静静的站在一幅挂画面前,他一手背腰指尖修长,手指似是惯性轻微摩挲着空空如也的拇指。 明明很普通的举动却让褚叶对他生出一种与在皇宫时全然不同的触感,便是瞧不见正脸但某种神秘气质扑面而来。 褚叶稍稍品味,最终归纳为男主攻专属的霸王之气? 褚应慎听闻动静转过身来,褚叶对上那张依旧冷淡的面容,凤眸黑珠透着那股子熟悉的淡漠。 褚叶知道这人不大愿意搭理自己,但也不至于表现的如此明显? “六弟。” 本是想着怎么开口,没想褚应慎率先开了口。 那日被雨声压下的声线如今听得清晰,声如其人,冷冽沉稳。 好绝一男神音,怪痒人耳朵的。 “三哥。”褚叶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的接上,“没想三哥今日会来,身子可好些了吗?” 褚应慎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将褚叶扫视一遍,也不知在看什么,瞧得褚叶莫名紧张。 “嗯。”褚应慎说,“宫中之事,多谢。” 褚叶刚想接话,哪想渣男系统突然兴冲冲的冒了出来。 【宿主他感谢你!他心里有你!快说些撩他的话!啊啊啊~可别忘了他也是你的目标!】 有你个锤子! 褚叶简直无语,想怼系统你怕不是忘了季欲和也在这里! 不对,就算季欲和不在这里也不能撩啊!现在撩根本就是加深死法花样! 拒绝肥皂和抹布! 渣男系统兴奋的嗷嗷直叫,褚叶果断将他屏蔽,不过还是难免对褚应慎这句道谢有那么点惊讶。 他还以为通过这件事情褚应慎会对自己这个被偏爱的六皇子更是生出几分怨恨和不满呢。 不过想想也是,又不是为了争宠的小孩子,褚应慎应当不屑这点无用情感。 毕竟他本就对褚帝这位父亲没有任何期待,就算有也只有对褚帝欲杀之而后快的念头! 不管是哪一种,褚叶和褚帝都一样不过是男主攻受的垫脚磨难石。 想想这具身体死后的后果,利大于弊,褚叶还是蛮欣慰的。 “王爷?” 耳畔传来季欲和声音,褚叶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系统带跑了神。 季欲和以为他不舒服眼神尽是担忧。 褚叶微笑着拍拍他的手,对褚应慎道:“三哥同弟弟客气什么,你我兄弟本是手足。” 褚应慎盯着他看,静静的,盯得褚叶都要心虚了。 看来他这说法确实是漏洞百出哈,但是事到如今褚应慎也没道理介意且揭穿吧。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褚叶随便找补:“再者本就是弟弟事先有求于三哥,总要给出相应报酬不是?” 知道褚应慎话少,但这一刻褚叶觉得他好像个人机。 等了小半会儿才等来一句褚应慎说:“六弟所言极是。” “嗯......”褚叶只能自己找话,“三哥可用过膳?我差下人去备些?” “不必劳烦。”这次褚应慎回的倒快,他眉眼微动,目光扫过季欲和又很快落了回来,“我有些事想与六弟商谈。” 不等褚叶开口,季欲和倒是识趣的退了下去。 厅堂也未留下半个奴仆,徒留他们两人。 褚叶不明所以,但心里下意识的对褚应慎心虚和畏惧,大抵是因为今晚上要睡他的未来老婆,也大抵怕未来真的会被他丢到牢房的那种结局。 “不知三哥要与我商谈些什么?” 褚叶指尖微微发力,握紧掌中袖炉,面色病白。 第2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3 褚应慎踱步来到他的跟前,方才贴近褚叶便闻到一股药味。 与他自己喝的苦药全然不同,是淡淡的膏药味,并不刺鼻甚至有些好闻,药用的好,气味中都掺杂着丝丝的香油气息。 正如他能闻到褚应慎的,褚应慎自然也能闻到他的苦,苦的像被整日浸泡在药罐子里一样。 说来也是,他这六弟天生体弱,幼时良药从未间断,便是再怎得金贵也是在一堆药参中浸泡而长。 药虽苦,可命却是极好。 即是人,便是皇帝最宠也理应吃些苦头才对。 褚叶全然不知男主攻的阴暗心思,这会儿也没了方才的慌乱。 毕竟褚叶清楚就算褚应慎真的对他心有不满也绝不可能在他府上动手做些什么。 再者,褚应慎并非鲁莽之人。 “三哥有话交代直说便是,若是弟弟能够做到定当不拒。”说着褚叶手掌握拳抵在唇边止不住轻轻低咳,“我这风寒未好,三哥还是稍稍站开一些为好。” 本是以为对方可能退步,没想褚应慎直接将手搭上他的额头,温热手掌抚上他的额间褚叶便听上方男声响起。 “可用了药?” 褚叶回他:“用过了。” 褚应慎微微颔首,又拉住他的手,稍微一番摸索后拿起围在他腿上的雪绒狐氅将他整个包裹了住。 褚叶被捂得严严实实,雪白毛绒之下唯独露出一张俊俏的脸。 这一融,白里透墨便是病恹恹的瞧着更像极精心雕琢的玉,面如冠玉,应是褚叶。 褚叶一时未能理解褚应慎的用意,只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困惑:“三哥这是?” “头热手凉,不易吹风,裹严实吧。” 褚叶虽说诧异,心底忍不住嘀咕你人还挺莫名其妙的好嘞。 “多谢三哥。”褚叶被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只能用下巴蹭了蹭软绵绵的绒领,本着礼尚往来的道理问他,“三哥身体如何?可好全了吗?腿上的膏药可有作用?我府上最不缺治病的药材,三哥有需要只管告诉我一声便是。” 褚应慎眉眼微垂的注视着他,回答的声音淡淡的,表情冷冷的:“我无碍。” 简单的三个字后是短暂的沉默。 “......三哥,还没同我说是什么事情呢?” 褚叶再次发问,心里不免多出几分猜测,在他认知里褚应慎可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更没道理对他犹犹豫豫。 难不成真是什么很难办的事? 对褚应慎来讲都难的事情如今似乎不算太多?无非就是皇权那些杂七杂八的...... “你对父皇所说八弟之事并非我所为。” 褚叶一怔,没想到褚应慎会刻意解释这事儿。 怎么感觉他这男主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沟通?还挺亲和的。 褚叶轻轻一笑,回他:“我自是知晓,只是如今话已告知父皇总得做些样子不是?” 褚应慎眼睛看着他的笑,眉眼微弯,眼尾处的红痣好似雪中一束不起眼的小火苗,愈燃愈旺:“......那我,便小住些时日了。” “自然,”褚叶告诉他,“只是我府上毕竟都是父皇派下的人,三哥若是得空待我身体好些还是需要同我做做样子。” 褚应慎说:“好。” 话罢又是短暂的沉默,毕竟他们两兄弟也并非像旁的兄弟姊妹那般亲密,话一说完就显得略有尴尬。 褚叶稍稍等待,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还是与他确认:“三哥可还有旁的事情要与我交代吗?” “即是遵着皇命,不能不为,这段时日我伴你左右一同养病吧。”褚应慎这回说的倒是爽直,“有些事暂且戒掉为妥。” 至于是哪些事就不必多言了。 可惜褚叶内心正直,愣是没想到什么多余,还寻思自己能有什么事需要戒掉,就算有,他也不是原主,轻轻松松不成问题。 没有多想,答应的也就十分爽快。 商谈不久,褚应慎便推着他出了厅堂,季欲和一直候在门外,见他被裹得模样微微一怔紧着噗嗤一笑。 褚叶面颊微红,任他取乐也不拦着。 等季欲和自己笑够褚叶也跟着弯着眉眼问他:“我这模样逗你欢喜,也不枉三哥对我用心。” “确实有趣,王爷可真像极雪地里的白团子。” 褚叶看着他笑,心情也好:“可惜这才刚刚入春,待三冬漫雪我就捏满院子的雪人逗你乐呵。” 季欲和眼睫微颤,本就勾着的唇角笑意更深,他走到褚叶身后接过轮椅:“那王爷可得快些养好身子,这事儿我可记牢了。” 虽然身体百分百没办法再好,但今年的雪人肯定能够堆上。 褚叶应他:“即是答应了你,必不食言。” 他们夫夫二人相处融洽,褚应慎薄唇轻抿,目光不动声色的稍作打量,而后转移开来。 瞧得倒真。 褚应慎留住府上的事情暂且敲定,可惜褚叶身体还未好全旁人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趁着他仔细养着的时候褚应慎其实也不必日日留在府上。 可惜褚帝下令,要他将褚叶照看好后才可离府。 就算褚叶做不得大动静,他人也是需要守着。 要平常时候也就罢了,偏偏今晚上褚叶还有任务要做。 好不容易解决好季欲和的问题,现在又多了一个,甚至更是重量级。 属实难顶! 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愿他别太倒霉让人正主抓个正着。 养病悠闲,褚叶无事可做,天色好出门晒个太阳。 但因早晨的事儿这回花园也去不得,只能躺在卧房门口那被铺的软绵丝绸的逍遥椅上轻轻摇晃。 实在闷了他就拿着话本子看,如此时间晃得也快,到了晚间休息褚叶终于不得不开始实施计划。 晚上用膳后褚应慎回了客舍,季欲和伺候着他喝药。 褚叶趁着他离开的功夫在他睡前喝的清水中倒了些助眠药,他是边倒边自责,从来没觉得自己能坏到这地步。 待旁人也就算了,对季欲和如此也实在太心亏。 “这药量够不够?要不,再加点?” 褚叶嘀咕,一边亏心一边加量。 渣男系统:【?】 第24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4 褚叶躺在榻上久久难安,直到季欲和洗漱回来他的心尖尖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纵使他掩盖的再好依旧被季欲和轻易察觉。 “王爷可是觉得哪里不适?” 季欲和方才沐浴,因着身上有些许的潮气不便靠他太近只能站在床侧询问。 便是离得远些褚叶也能够清晰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味,淡淡的,似是竹香,很是好闻。 “没有,只是想着等王妃回来,”好在季欲和没有多疑,褚叶轻触鼻尖,自觉地挪动身子拍拍床榻,“上来吗?” “王爷盛邀我自是不愿拒绝,但,”季欲和唇角含笑,拢着墨发,“还湿着呢。” 突然的调侃弄得褚叶耳根一热,胜在他此刻心神都放在季欲和的身上,再者他本心虚,便想着对人好些。 “我为你干发,过来些吧。”褚叶坐起身子向他靠近。 季欲和尚有犹豫,褚叶说:“我身子虽弱也不至于这般娇气,便是潮气也是热的,过来吧。” 褚叶态度坚持,季欲和自然是不会驳了他的面子,不如说王爷态度让他心生欢喜。 “那就劳烦王爷了。” 褚叶接过巾帕笑他:“往日里总说我同你客气生分,我瞧着王妃也同我拘谨。” 季欲和坐在床边听他所言长睫轻颤,褚叶未曾看到,只见他突然扭头看来,两人瞬间来了个四目相对。 褚叶未有反应手肘被他抬起,只觉掌心温热柔软,惊得呼吸一紧。 “你......” “子皙一介俗人并非君子,”季欲和眸色含光,红烛下映的似是灼灼烈火,“王爷明知我是何等心思,这般情景倒是叫子皙愈发难以自抑,若非王爷现下身子虚弱便是子皙千方忍耐也要做不得这柳下惠了。” 褚叶注视着眼前如火般的视线像是看到一匹蛰伏在夜间已久的猎狼,而他自己则是即将被咬住后颈的待宰羊羔...... 这是......季欲和? 不论是记忆中的季欲和,还是与他共处几日来的季欲和此刻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陌生,又压迫,充满了让人无从抗拒的侵略感。 褚叶心尖发颤,呼吸都在无意识的放慢,直到本裹着白纱的手腕被一点点的拆开露出白皙肌肤下几乎要看不太出的咬痕。 “快好了......” 不提还好,褚叶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事儿,早前还当季欲和不在意,没想眼下又突然提及。 该不会是想秋后算账? 现在氛围不管怎么感觉都不会发生特别美妙的事情。 还有季欲和方才说的话...... 褚叶意识事态不对,眼底难掩一闪而过的惊慌,和季欲和滚床单可不在他的任务范畴内啊! 偏很会看气氛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渣男系统出来捣乱:【哇哦~要不今晚上宿主努把力加个班?】 褚叶还没来得及开口,渣男系统补充道:【上半夜季欲和,下半夜玄鸦,做个合格的时间管理大师吧!】 褚叶只想让他滚! 但眼下也没精力应付系统,他只看着季欲和不像是在开玩笑,脑子里疯狂运转怎么糊弄过去,又觉掌心的温度缓缓蔓延直至腕间皮肉。 褚叶被弄得心惊肉跳,本能的想要将手抽回,好在脑中系统提醒才堪堪忍住冲动。 “那伤瞧着唬人也没多重,夜已深了,王妃擦干头发便歇下吧。” 褚叶不敢叫他瞧出破绽,将手抽回抵在唇边咳嗽两声:“王妃有情本王有意,只怪眼下我这身子太不争气,同塌而眠也罢,若是再行房事过了病气实在不值。” 季欲和意欲开口,却叫褚叶又给堵上。 “床笫之事图得享乐。”说这话时褚叶恨不得将自己的头给埋到被子里去,偏他还就必须说的面不改色,妥妥一副老司机的模样,“燕玉宣......燕玉宣之前送给本王一些玩意儿,还没有用过,王妃若想我差人给你找来纾解纾解如何?” 杀了我! 褚叶恨不得仰天大喊一声直接杀了他吧!这他妈真是正常人能对自己老婆说出来的话吗??? 这话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到底折辱的是季欲和玩玩具,还是褚叶自己不行! 但不管是哪种,褚叶都觉得这话真的很欠揍,很变态! 话说完褚叶甚至没脸去看季欲和的表情,只觉得本烛火影影,隐晦缠绵的室内如坠冰河,浇的人心如冰。 纵使如此,褚叶依旧觉得手腕上像是被打了烙印一样滚烫不止。 他没想到季欲和会吻他,吻的还那么......让人难以招架。 虽说不过蜻蜓点水,但依旧让褚叶大为震惊,他本以为这种事情能再拖一拖的,没想会发生的这么毫无预兆。 也是,他与季欲和本就是夫妻关系,早晚会有这么一日。 但今晚上的任务,褚叶恨不得仰天长叹,渣男必须不得好死啊! “燕世子与王爷兴趣相投没想还送那些?” 褚叶本来都准备好迎接尴尬时刻,没想预想中的事情并未发生,反观季欲和一脸的意味深长。 “偶尔,”褚叶找补,“送来也没用过,想着已经蒙灰了吧。” 季欲和抬眼看他:“子皙倒觉新奇,王爷放在何处?” 褚叶愣住,没想他人不按常理出牌。 见他未语,季欲和又问:“王爷可是记不得了?” “......是记不得了,”褚叶盯着季欲和那禁欲的松散模样,不知怎得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王妃当真要用?” “不失一种趣味,王爷若想子皙做得。” 季欲和说的实在过于自然正直,搞的褚叶开始不知所措,越看他越是觉得自己可能是烧糊涂了。 “不......”褚叶欲言又止,“改日,改日我差人找来,赠与王妃。” 说到此处季欲和才久违的脸红一瞬:“多谢王爷,子皙候着了。” 褚叶:“......嗯,我先为你干发吧。” “好。” 为季欲和擦头发的功夫褚叶一直都是恍惚的,直到他人喝下药水躺到身侧褚叶也是久久未能回神。 怎么感觉......怪怪的? 方才那些到底是他自愿真话,还是做戏糊弄? 第25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5 褚叶双手合十仰躺的老实,听着耳畔逐渐平稳的气息心绪依旧混乱。 【宿主别思考人生啦,季欲和睡着了,该出发啦!】 渣男系统蠢蠢欲动,语气激动的催促个没完。 褚叶幽叹,寻思时候不早,那影卫应当也把事情办妥了吧? 即便知道季欲和睡得深沉,但褚叶还是不敢太过放肆,蹑手蹑脚的穿靴出门,刚出房门守在门外的福瑞便是一脸惊讶。 “嘘!” 褚叶手指抵唇示意他别乱说话。 好在福瑞机灵,捂住嘴巴眼神却是满满的不赞同。 王爷身子尚未好全,怎么就又想着乱来? 褚叶全当没有看到,拉着他到一旁威胁:“本王回来之前不许胡言乱语,若是叫王妃知晓仔细着你的皮!” “可王爷您的身子才刚好一点呀......”福瑞低声嘀咕意欲劝阻。 褚叶凶他:“嗯?” 福瑞嘴巴一撇再不敢多说些什么。 “守着去吧。” 褚叶将人打发唤出值班影卫,那影卫一身黑衣穿行夜色形如鬼魅。 “主子。” 褚叶问他:“可办妥了?” “是,属下亲自看着玄鸦将药喝下。” 褚叶满意:“嗯,带路吧。” 影卫应声,褚叶拢了拢身上大氅紧随其后。 一路幽静很是顺利,本是走的顺当,却见假山处走出几名行踪诡异的侍卫。 几人见到褚叶神色略显慌张,齐齐站成一排跪地问候。 府中夜间巡逻本是寻常之事,偏生这几人站的严实好似刻意遮挡什么。 夜风拂过,凉气之中夹杂腥味,浓烈的叫人作呕。 “发生了何事?” 几名侍卫来回对视,直到一人开口,言道:“回王爷,方才属下几人巡逻发现一行踪诡异之人,便与那贼人械斗起来,没想惊扰到了王爷。” 褚叶眉心紧蹙,神色肃然:“可查明此人身份?” “未,未曾,那贼人见逃不掉便服毒自尽了。” 褚叶眸色微沉内心有些浮躁起来,难不成是冲着褚应慎来的? 毕竟平日府上安宁,此处离他三哥客舍也并不算远,他这三哥前脚刚进他的府上夜间便立马有刺客前来暗杀......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缘由,但那行刺之人当真胆大妄为。 按照正常流程他该去找褚应慎,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偏又不能露头,只能叮嘱侍卫。 “多派些人手前去三王爷客舍守着,此事切莫打草惊蛇。” “是。” 空中气味久久未散,夜色之下只能借着些许月光与烛灯:“可有伤势重的?速去就医。” “是,多谢王爷。” 事情交代妥当,几名侍卫抬着假山后的一具尸体急匆匆退了下去。 褚叶本想看上一眼却叫影卫挡住了视线:“尸身污秽,还是莫要脏了主子的眼。” “三哥事大,今夜你不必跟着,为本王指路便也去暗中守着三王爷。” 影卫一时未应:“怕是不妥,刺客身份不明,也不知是否还有其他歹人,还是叫属下护送王爷再去吧?” 褚叶想了想,喉间止不住的发痒轻咳两声:“也好,带路吧。” “是。” 身体没有好全,到底是有些虚弱,还是尽快速战速决的好。 褚叶还是第一次来到他们影卫居所。 影卫身为侍从,所居大院,一个院子坐落多处房间,平日里他们院中总要少不了人围着说话吃酒,是影卫特意打点才显得今夜甚是寂静。 “主子,到了。” 影卫领着他来到一处微微晃着烛光的房前。 褚叶看着亮着的火光眉心微蹙:“他人醒着?” “不曾,”影卫说的笃定,“玄鸦平日觉浅,许是药力上来没来得及熄灭。” 褚叶微微颔首,看向这影卫的眼神颇为赞赏:“不错,今夜事情办的漂亮,待明日自去领赏。” “谢过主子。” 褚叶挥了挥手示意他可退下,直到人走,他理了理自己脖间绒领敲了敲房门。 房中果真无人应答,褚叶放下心来推门而入。 室内烛光微暗,褚叶视线快速扫过,一眼望到躺在榻上睡得昏沉的身影。 玄鸦背对着他,瞧不见模样,褚叶悄然上前察看却见这人便是昏睡过去脸上的面具竟也未曾摘下。 平日倒也不甚在意,如今见他捂得这般严实倒让褚叶有些好奇玄鸦究竟是何模样了。 身为男主之一样貌想来必定不俗,褚叶有些蠢蠢欲动,意欲探手摘下。 哪想手指刚动,躺在榻上的人身子微转,无意识的正面对他。 褚叶心下一惊,静候片刻,见他没了旁的动静才算安心,轻轻摘下玄鸦面具,一张俊容直闯他眼。 是兴褚应慎的侵略,季欲和的温润,燕玉宣的少气,姜家兄弟两人的俊朗柔顺全然不同的帅气。 往日里的玄鸦马尾竖的齐整,眼眸幽深诡秘,却不想面具下的一张脸是与身份全然不同的清冷矜贵。 褚叶对玄鸦了解甚少,竟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汇与之贴合,好似有些矛盾。 玄鸦面对他时性子顺从,他知那是属下对主子,但这样一张脸和一双眼实在不应是那么甘居人下的性子才是。 那影卫交予他下给季欲和的药有所不同。 季欲和喝下只有安眠作用,可眼下的玄鸦脸颊绯红,眉心难耐的微微蹙起,鼻尖更是不自已的发着轻哼。 看来他的心思实在明显,那影卫还真是会办差事...... 玄鸦似是忍得难受,浓密长睫下早已生出无意识的生理泪珠,那双诡秘的双眼如今紧紧闭着,脆弱的让人脸红心跳。 若褚叶真是个好男色的怕是早就忍不住直接扑了上去,可惜他本人实在无从下口。 褚叶歉意的抹去他长睫泪珠,又为他拭去额间汗水,倒了一杯已经发凉的清水喂他喝下。 玄鸦热的厉害,本能的就着他的手索取一般急切饮下。 水杯见底,褚叶打算再给他倒上一杯,哪想手腕力道突然加重,甚至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一股几乎想要将人活活烧死的热意扑撒在他的颈间...... 第26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6 “好香......” 玄鸦嗓音沙哑,呼吸之间皆是灼气,烫得褚叶浑身焦躁又惊恐。 不是,那影卫到底在里面下了多少药量!? 玄鸦像是被触及了什么开关,此刻的他仿若化身成一个巨大火炉,有意又无意的把褚叶当个冰块儿来回摩挲。 他是个武人,褚叶身骨带病,两人实力悬殊太大,情势一眼不妙! 本来就是想着做做样子,褚叶寻思把人迷晕自己就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坐一会儿,跟红尘楼那夜一样打算故技重施,哪想会有这急变的事故? 要这是在船上,褚叶说什么也要把玄鸦给扔到海里冷静冷静! “玄鸦,你给我清醒一点!” 褚叶急的脸色煞红,本苍白的面容都多了些许的活气。 他急的厉害,嗓口一阵发痒,再忍不住猛咳起来,到嘴边骂骂咧咧的话都被咳的稀碎。 “玄、鸦!” 褚叶气喘,只觉胸口闷得很,抬腿踹了两下跟给人挠痒似的。 他又喘又咳,连带着眼前景象都变得花白模糊。 褚叶心知不妙,也顾不上多的抬起脑袋狠狠砸到玄鸦额间。 “嘭——”的一声巨响。 褚叶两眼昏花,眼前人直接出现重影,他吃痛的倒抽凉气不死心的想要将他推开。 玄鸦身中迷药毫无所觉,哪里听得褚叶叫骂,只觉耳畔嗡鸣,眼下的人影影绰绰的煞是好看,好看的完全遵着他的喜好所来。 天杀的影卫前面事情办的漂亮,怎么就喜欢多此一举!? 褚叶见他纹丝不动,心里面上急的咬牙,颈间温热更是激的他汗毛直立,倒也不是嫌弃玄鸦,也与性向无关,总归这事儿不对,没道理将错就错把人真给玷污。 自己吃亏事小,毕竟本就名声狼藉,但玄鸦往后还要与三哥相处,等自己走后误会解除两人好说能少在这事儿上吃些苦头。 脑中正是风暴旋转,突觉颈上刺痛,褚叶沉吟一声,仿佛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来。 他脑袋发蒙,腿脚用力踹他几下,嘴上不忘辱骂两句:“狗奴才,你疯了?!” 可惜气息虚弱,实在无甚威严。 玄鸦不为所动,像是把他当做什么美味热饮上瘾的不肯松口。 中药的人食欲大动,褚叶自己反倒成了盘中点心,说出去都嫌丢人。 挣扎无果气的大喘,气血上涌又觉头晕目眩,人没赶走他自个儿率先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遵着王爷脾性,晕前不忘骂上一句:“你若真敢胡来,本王定要阉割了你!” 说罢眼睛一闭,头一歪,整个人昏死过去。 只睡得怎么也不安稳,又冷又热,梦中好似被人捂住口鼻,险些几次都喘不上气感觉马上就要撒手人寰了去。 虚虚实实,褚叶隐约听到丁零当啷的瓷器撞击声响,他觉吵闹含糊着念叨一句:“别闹。” 声音静止,褚叶蹙起的眉稍作松动,但很快意识哪里不对,猛地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声源。 只是动作太快,扯得颈上伤口一阵刺痛,他低抽凉气与跪在地上披头散发身材尽露的男人四目相对。 “主子......” 玄鸦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听便可让人知晓前不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褚叶直直盯着他看,一寸一寸不敢错过,直至看到他颈上与胸膛处的抓痕,看了良久目光幽幽转向窗外。 天光乍现,却让褚叶有些生无可恋。 “本王......”他的声线干哑,比玄鸦哑的还要厉害,“水。” 玄鸦如惊弓之鸟,慌忙起身为他倒水,水是温的,想来正是他方才所造出的声响。 褚叶看他背身,就连背上也有数道红痕,忍不住动了动腰。 酸,也疼...... 他强装镇定连喝三杯,才觉得气顺了些许。 “今日之事不可声张,也万不可让旁人知晓。”事已至此,褚叶只能将计就计的走下去,“往后你便做本王贴身侍卫,影卫一职暂且搁置了吧。” 玄鸦眸色微闪,跪地谢恩。 褚叶脸无多少血色,只冲他摆了摆手:“宽衣,送本王回去。” “是。” 玄鸦伺候着他更衣,只穿衣时也不知有意无意手指触了几次他颈间咬痕,碰了几次见王爷未曾发声阻拦他便胆子大了许多。 “此处,主子还是上些药吧?” 褚叶瞧他一眼,闷闷的“嗯”了一声:“姜闻璟也罢,本王倒不知你竟也有当狗的癖好。” 玄鸦薄唇轻抿,长睫一垂让人瞧不到神色。 他只无声的翻出药瓶来到他的面前轻柔擦药,褚叶老实不动,虽然什么也没多说,但眼睛一直都在悄然打量着他。 褚叶觉得玄鸦太平静了,难道他就不想问问自己为什么半夜出现到他的房间,还和他发生了那些事情? 虽然应该也不难猜,但至少也该对此事有点表态吧? 可这些都没有,玄鸦好像有些太过识时务了...... 不过也是,原剧情里是褚叶上了玄鸦,现在倒好,直接倒反天罡他成了被上的那个! 褚叶强忍着捂脸的无力感,实在是无颜面对季欲和了。 玄鸦动作很轻,很怕弄疼褚叶。 褚叶让他弄得又疼又痒的,最终实在忍不下去将药夺了过来:“笨手笨脚,本王自己来!” 说罢没忍住咳嗽几声,凶巴巴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属下知晓主子心中不快,但唔!” 玄鸦话未说罢却被褚叶用药瓶狠狠砸在了额头。 褚叶失手心下一惊,本能的想要对他道歉察看伤势询问疼不疼,但好在理智还在硬生生的别开了头骂他:“你还有脸提!?本王昨夜分明告知过你,如若胆敢胡来本王必阉割了你!” 说着又是一阵轻咳,他虚弱的往床榻靠坐,面色惨白唯有唇瓣与眼尾红的彷如涂了胭脂。 病气又不柔弱,便是骂人,也是骂的玄鸦心里酥酥麻麻。 “属下也不知为何会是如此,但夜晚之事确实是属下之过,属下自认领罚,还请主子注意身子切莫动气。” 第27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7 动气。 褚叶也不想! 可惜他就是个心高气傲的王爷,天生风流倜傥大猛一,哪能容忍自己竟会折到个奴才手中! 若是不气才说不过去! 褚叶深吸口气,心跳逐渐稳重,堪堪压下胸膛戾气。 “区区奴才胆子不小,若非长得还算可行本王必把你送去蚕室让那群太监将你这多余物什剁个稀巴烂不可!” 玄鸦垂首认罪:“属下知错,今日之事定当闭口不言。” 褚叶气哼,赤脚踢他:“还不伺候本王穿靴?” 玄鸦喉结微滚,强压下眼底涌动握住他的脚骨,姿态恭恭敬敬的伺候他套上鞋袜。 待穿戴整齐褚叶依旧气性未消,故意用鞋尖踩他肩膀言语羞辱:“少光着身子勾引本王,瞧着来气!” “属下不敢......” “本王瞧你分明敢的很,”褚叶起身理了理衣摆,强撑着腰酸腿软的难处倔强道,“伤势自行处理,不必送了!” 玄鸦意欲开口帮衬可惜王爷压根不给他说话机会。 褚叶面上不显,但离开时的脚步匆匆,实在难掩心中慌乱。 房门合闭室内寂静,唯有余香久久未散。 玄鸦拍去双膝灰尘走到床榻,指尖微挑掏出枕下两纸药包抵唇轻笑。 王爷,当真有趣得紧。 褚叶压根想不到自己反倒被主角受暗算,只披着大氅走的摇摇晃晃。 他对昨晚昏迷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也不知,也不知到底和玄鸦胡闹到哪种地步? 但不管哪种,他们往后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了。 本还想着避免那些糟心事让玄鸦和褚应慎之间少走歪路,如今他也没必要再想,应该想想怎么同季欲和解释脖子上的咬痕。 哎...... 昨晚上季欲和还想与他欢好自己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的将人拒绝,偏扭脸就和玄鸦混到一起。 渣,实在太渣! 要不他干脆还是自宫了吧? 褚叶一边琢磨一边扶腰叹气。 身上酸累的厉害,走路的步伐都是虚虚浮浮怎么也走不稳当。 “主子。” 褚叶靠在花树歇息,身后突然传来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玄鸦竟是追了上来。 “主子,属下扶您回去吧。” 褚叶额头冒着虚汗,唇瓣微张着轻轻喘息,嘴边拒绝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出口来。 玄鸦搀住他的手,握在手中只觉王爷消瘦的厉害,而且,昨夜指尖也不似这般冰凉...... 褚叶刚走两步便觉掌心一热,他垂首看去,竟是玄鸦兴他十指相扣。 “放肆!” 褚叶眉心微蹙,意欲将手挣脱。 也不知玄鸦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紧紧扣着他的手不肯撒开,面具下的双眼悄然与他注视。 “现下没有袖炉,属下便想着自己火气较足自行为您取暖,王爷掌心凉的实在厉害。” 说的倒是忠心。 可惜他越是这样越叫褚叶不敢和他靠的太近,毕竟他们关系本就不能见光,再者玄鸦对待他的态度实在不对! 难道不应该对自己很嫌弃吗? 为什么还上赶着过来帮忙!? 纵使昨夜两人身位颠倒,但毕竟是自己率先对他图谋不轨,玄鸦也不应当对他殷勤才是。 褚叶感觉古怪,虽然有些摸不准玄鸦心思,但也不能妨碍他继续说些渣言渣语。 “你倒殷勤,”褚叶眼睛微眯,臭不要脸,“莫不是对本王早就心怀不轨?” 玄鸦长睫微垂:“属下只是卑贱奴才,怎敢妄想?” “知道自己身份便好!”褚叶奋力挣开他的手,“本王瞧着燕世子昨日所言也不全然失了道理,昨夜之事也是本王一时兴起,你若安分本王还能容你,但......” “主子放心,属下明白。” 对于他的识时务褚叶总算满意:“嗯,此事绝不可让王妃知晓。” 玄鸦应道:“是。” 褚叶独自走了两步气喘的厉害,耳根一热,凶巴巴的朝人喊道:“还不过来扶着本王!” 玄鸦面具下的唇角轻勾,喜欢极了王爷这般故作凶意却又无甚威胁的模样,好看,可爱。 褚叶不能走的太快,他本来还没觉得,甚至想着不就睡了一觉,却不想太过高估这副身体,这才走了几步仿佛丢去半条小命。 实在也不怪他,风寒尚未好全,从夜晚到醒来便是气火攻心,再又被玄鸦一阵折腾,好不容易修养回来些的元气散成一片。 “六弟?” 也不知走了多久,又走到了哪里,褚叶有气无力的抬眸瞧去,竟是与身着玄衣的褚应慎正面相对。 褚叶身形一僵,下意识的将玄鸦推到一边。 “三哥?”褚叶干笑,“三哥怎醒的这般早?昨夜睡得可好吗?” 褚应慎视线在他和玄鸦之间不动声色的轻做游走,本是没太在意,但瞧着褚叶面色虚白,眼神又有些飘忽不定,似是品出些许朝他靠近几步。 褚叶呼吸很轻,勾着没有血色的唇看他:“三哥?” 褚应慎两指并用挑起他的下颚,褚叶心觉不妙想要躲开,却被褚应慎用拇指紧紧扼住。 “三哥,我......” “我知六弟惯来潇洒,便是忍上些许时日也不愿吗?” 褚应慎的嗓音微凉,黝黑的眸子沉沉的看着他颈间咬痕,好似初升的日光,瞧着金灿灿的却是层层凉意。 褚叶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倒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话说褚应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天都还没完全亮透呢! “六弟昨日才与为兄允诺,不过半日倒是忘得一干二净,”褚应慎好像真的在生气,“这般不爱护自己身体,你叫父皇,季欲和他们作何感想?” 褚叶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像极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屁孩,在兄长面前抬不起头,只能可怜巴巴的将手指搭在他的腕上求他先松开自己。 “我,三哥,这都是意外......要不你先松开我,弟弟同你解释呀?” 褚应慎对上他这怂怂的讨好模样当真松开了手,端着一脸淡然的听他狡辩,可惜褚叶支吾半晌也没能说出个七七八八。 第28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8 他该怎么解释? 又能怎么解释? 好像怎么解释都不成,毕竟这事儿是他率先主动。 他总不能让褚应慎认为是玄鸦先勾引自己而产生误会,不然往后自己离开这两人少不了又是一场虐心虐恋! “就......”褚叶喉结微滚,苍白面容不知死活端的风流,“男人嘛,感觉一来挡不住的,挡不住就,就睡了呗......” 一句话,让本就清冷的早晨更加萧瑟。 褚叶实在不好去看褚应慎的脸色,他自顾自的拢了拢毛绒大氅:“我知三哥是担忧弟弟身子,多谢三哥,但忙活一晚弟弟现在只觉乏累,想回去补眠了。” “你今夜之事,季欲和可曾知晓?” 哪想褚应慎致命一问,激的褚叶逃也似的脚步生生止住。 他抬头去看,说的坦荡:“三哥,男子风流岂是怪事?弟弟旁的不图,图得便是一个风花雪月醉逍遥,王妃向来懂我,知晓如何,不知晓又如何?” “呵。” 褚应慎轻声一笑,也不知是被他气笑还是旁的什么原因,总归这回算是对他这六弟有了新的认知。 知晓他惯来风流,只是没想到他这六弟还有把风流孟浪说的如此洒脱还面不改色的本事,真是叫人佩服。 昨日情情切切,褚应慎便觉虚假,不过半日还真应了他的想法。 夫妻情深,演的倒真啊。 他就说,生在帝王家,哪有什么真情而言。 褚叶自己说完那些话都感觉忒不要脸,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即是如此,想来六弟确实累了。”褚应慎走到他的面前,为他拢紧脖间绒氅,“这回便也作罢,下不为例。” 褚叶心下一喜,以为躲过一劫:“就知三哥待我极好!” 褚应慎眼神淡淡的移向他身后的玄鸦:“昨夜便是与他?” “不是!” 褚叶立即否认,不知褚应慎在想什么又何故发问,但是否认就对了! “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替我办事的奴才罢了!” “是吗?昨夜我倒听说有个奴才私藏六弟画像,图你之人甚多,还需谨慎。” 褚叶一怔:“三哥听谁乱说?” “乱言吗?”褚应慎不解,“昨夜听闻侍卫动静抬着一具尸身,说是私藏画像犯了规矩。” 褚叶感觉脑子犯懵,本就苍白的面容彻底失了血色。 他知道那些侍卫绝对不敢对他撒谎,但凡敢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便是受了季欲和的意。 他昨日明明交代过,打发了便是,为何...... “六弟,风流快活自是洒脱,但也当适度,我瞧季欲和待你当真用情,也莫叫他寒心,”褚应慎拍拍褚叶肩膀,“今日之事三哥全然不晓,望六弟还是先顾及好自己身子才是。” 褚叶唇瓣微张,心中虽是惊讶,但还是强压着镇定说:“多谢三哥好意,弟弟先回去了。” “去吧,天色尚冷,注意取暖。” “三哥也是。” 两人寒暄几句褚叶匆匆离去,可腰和腿都是软的,没走两步险些摔着,玄鸦想要上前搀扶,却被站在近处的褚应慎稳稳托住。 “方才瞧你面色不好,何苦忍着?” 褚叶摇了摇头:“许是饿了,吃些早膳补补就好。” “我瞧你是气虚气短。” 不等褚叶辩解,身子骤然悬空,他整个人竟是被直接抱了起来。 褚叶懵逼,当即挣扎起来:“三哥这是作甚?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不可以,”褚应慎意外霸道,“你这奴才巴不得这样待你,你若不想他被责罚便让为兄送你。” 褚叶还是拒绝,他一个大男人纵使腿软也不必公主抱吧! 褚应慎问他:“不怕他也成了尸身?” 褚叶觉得他真是鸡贼,况且自己明明也没与玄鸦表现出什么亲密,怎么就能怀疑他们两个有上一腿? 但褚应慎这话确实管用。 褚叶还真怕现在被季欲和知道自己和玄鸦有一腿。 纵使褚应慎现在知晓,未来也是让他们情感受阻,可如果让季欲和知道,玄鸦可能真的会成为一具尸体...... 但话又说回来,你们这对儿男主攻受是不是哪里不对? 男主受把他上了也就算了,为什么男主攻要当着男主受的面公主抱他个炮灰!? “......我与这侍从清清白白,三哥好意我领,便是要帮可否换个姿势?”褚叶双手捂脸,“你我这般若是叫王妃看到怕会多疑。” 褚应慎低声轻哼:“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不是风花雪月醉逍遥的时候了?” 褚叶被呛的耳根燥热:“三哥就别打趣我了!” 褚应慎瞧着他泛红的耳尖,不知怎得心情好上不少,像是发现什么趣事将人放下背过身去:“上来吧。” 褚叶一时未动。 褚应慎扭头看他:“怎么?嫌我?” “不,不是。” 褚叶摇了摇头,还是乖乖趴了上去。 不是嫌弃,只是觉得意外,他没想到褚应慎会突然这么待他,原本还以为两人也就是维持个表面塑料兄弟情来着。 褚应慎将他托起却仿佛感受不到背上重量,轻飘飘的,轻的吓人。 他指尖稍稍收力,将人托的更紧了些。 褚叶不敢当着褚应慎的面直接喊玄鸦的名字,只扭头对他叮嘱一声让他下去便不再理会。 玄鸦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具下的双眼愈发诡秘,像是深渊之井沉的可怕。 可惜,这些褚叶都看不到,他只无声的趴在兄长身上脑袋放空,心情微妙。 褚应慎走的很稳,后背很宽肌肉结实,褚叶感觉不到任何颠簸,甚至趴在上面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褚叶险些睡着时,他头枕在褚应慎的肩上感受到轻微的胸腔震鸣。 “六弟很意外。” 褚叶眼睛半眯,嗓音闷闷的:“什么?” “方才所说之事,你似是不信。” 好在褚叶脑子不算迷糊,听出他的意有所指。 “王妃所为确实让我意外,但我也知兄不欺我,我与他即是夫妻但也各怀心思,此事说来也是怪我,未能早些察觉......” 第29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29 褚应慎静静听他说罢灵魂发问:“察觉了你又待何?” 不是,三哥你要这么问咱们这天可就没法聊下去了哈。 褚叶久久未语,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褚应慎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答,轻唤一声:“六弟?” 褚叶:“呼呼~” 听到耳畔平稳的呼吸声响褚应慎低笑出声。 也罢,他本就是使坏故意一问罢了,答案是什么自是清楚也不在乎。 褚叶本是想着假睡来着,但身体乏累,褚应慎走的太过稳当,体温又高还真让他闭眼的功夫舒服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是被渴醒的。 褚叶两眼一睁感觉眼皮沉重,仿佛又回到前两日刚得风寒时一般浑身无力,单是动个脑袋都觉得十分费劲儿。 “......水。” 他开口的嗓音暗哑,有人听到他的动静立马上前伺候。 “王爷,水来了。” 耳畔的声音模模糊糊,褚叶费了好大功夫才分辨出是季欲和来。 他觉得浑身酸痛,酸胀感不比清晨起来那会儿要轻,甚至更加严重。 将水饮下,褚叶缓缓开口:“我、我,这是怎么了?” “王爷风寒本就尚未好全,如今脉搏微弱沉细,欲动尚无力量,正是气血亏虚,”一直候着的太医适时开口,“再有我观王爷贵体元气衰退,又有头脑发热,舌质多变,情绪波动之相,这些皆是情志不调所致。” 左右不过一个意思,他太肾虚了。 褚叶双眼发懵,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遭。 他有些不敢去看季欲和,干脆双手合十交叉胸前歪在床上直接装死。 “王爷王妃虽说感情正盛,但眼下还需节制啊,”太医叹气,“既然王爷醒来下官再去开些新的药方。” 季欲和声线听不出喜怒,平静的可怕:“好,那就劳烦张太医了。” 太医退下,室内沉寂片刻。 褚叶缓缓睁开眼睛偷偷瞄人。 这一瞄不要紧,竟是率先跟坐在床尾的褚应慎对上视线。 褚叶吓个激灵,更觉脸上燥热。 “既然六弟已醒,我也放下心了,”褚应慎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站起身来,“六弟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虽然褚叶也不是特别想要和褚应慎呆在一起,但此时此刻,丢下他真的好吗! 可惜褚应慎似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平日瞧着不苟言笑,这会儿竟还刻意冲他勾唇点头。 那幸灾乐祸的心思十分明显,简直......坏心眼啊! 可惜褚叶又没理由将人留下,只能双眼微红尽显可怜的目送对方离开。 “......王妃。” 褚叶刚是张口喉咙发痒咳声连连。 好在季欲和没有对他不管不顾,焦急的为他顺气安抚:“王爷有话慢些说便是,切莫动气。” 季欲和越是这般待他,褚叶心里越是惭愧,他眼睛楚楚可怜的与他对视,等不咳了声音沙哑的开口确认:“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对不起。” 褚叶还未来得及说些自我反省的话,没想季欲和先是一脸的沮丧和紧张。 “啊?”褚叶愣住,“王妃何故道歉?” 季欲和将他扶好,微垂着眉眼叫人看不出表情,可身遭低落的情绪却是十分明显。 “三哥都同我说了。” 褚叶从没见过季欲和这么沮丧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下疑惑,想起方才褚应慎离开时的表情心里一时没了底。 “我知王爷不喜善妒之人,但子皙与王爷本就有夫妻之实,王爷若是自行寻人便也罢了,可府上一个奴才那般行径何曾将子皙放在眼中?”季欲和垂着脑袋,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府中奴才本就惯会见风使舵,若不立威,子皙何安?” 褚叶一时哑言,脑子转的也快,没想到褚应慎会把昨晚上被他发现的事情用来对季欲和倒打一耙。 既然如此,他又是怎么说被自己半夜发现的? “子皙知罪,本不觉错,”季欲和抬头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红,有泪珠挂在眼角,“可三哥说是子皙此为吓着王爷,让王爷受了惊......” 褚叶:“......” 六。 褚应慎真的六。 但越是如此,褚叶越是觉得内心难安啊! 可,可也确实是个隐瞒玄鸦事故的好机会,这条渣男之路他褚叶真是越走越深啊...... “......没有的事情,”褚叶想喊他起来,“此事也是我的疏忽,不怪你。” 褚叶从来没觉得不怪你三个字这么难以启齿,属实是把倒打一耙发挥到极致,不要脸到了极点! “真的?”季欲和不太确信,“可三哥说王爷被子皙吓着,半夜宿在他那里一直不敢归来,若不是因着王爷发热三哥送来怕是还不肯回!” 褚叶:“......不是,许是熬夜太久,怪我自己身子不争气,你别多想。” 季欲和又说:“方才张太医也说王爷是情志不调所致,想来就是因着我受到惊吓的!” 说着季欲和眼睛更红,一直悬在眼角的泪珠缓缓而落。 “子皙就是忧着王爷恐到才差侍卫半夜所为,怎么就......” 褚叶心虚,连声解释:“昨夜三哥邀我有事商议一时聊得兴起,正巧就给碰上,王妃不必自责,翻篇了吧。” 好在季欲和也不是真的矫情,哭的再怎么委屈听到王爷话中疲态懂得收敛。 他收了哭声,褚叶心里松了口气。 但季欲和依旧难免不安:“王爷可会因着此事与子皙生了隔阂?” 褚叶摇头:“不会,你心有我,我自是知晓,只愿下次若有想法告知我便是,不必刻意相瞒。” 季欲和回的乖巧:“好,子皙再不会胡来。” “我信你,”褚叶呼口浊气闭上眼睛,“有些乏了,想再眯一会儿。” 季欲和为他掖好被褥:“王爷睡吧,等药煎好子皙喊你。” “好。” 褚叶昏昏欲睡,眼睛一闭没费什么力气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睡得很沉,自是不知晓季欲和掀开他的领衣看到那殷红刺目又暧昧至极的咬痕。 第30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0 褚叶这一病又少不得要养上些许时日。 早前还能出门走个两步,现在倒好只能安安分分的窝在室内躺在床上数着指头过无聊日子。 奈何古代宅内乐趣太少,褚叶只能拿着话本子看。 有些本子确实写的极好让他瞧得津津有味,但褚应慎嫌弃意志太俗不许他看太多,说就是这群东西才会引得他成日异想天开。 褚叶觉得委屈,寻思自己又不是没有思想的小婴儿,哪能看本书就学不好,再者他怎么就异想天开了?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三哥这是要闷死弟弟不成?”褚叶想从他手中夺过那本正看到精彩部分的话本,“就快看完了,最后几行,就几行,三哥行行好吧?” 褚应慎举着书本自己看了几眼,宽袖被拽垂眸对上褚叶充满哀求的眼神骤然兴起逗弄心思:“今日看完这本便想着明日看那本,我瞧这书上讲的贯是些不切实际,什么狐仙报恩少年将军......” 说着褚应慎似是察出不对:“我听闻你与燕家世子交情颇深。” 褚叶不知他突然提起燕玉宣做什么,只有着抓心挠肺的想要看看最后大结局,他瞧那话本确实有些意思,看走向结尾应当会另辟蹊径也不至于太过俗套。 “是还不错,三哥干嘛提他?” 褚应慎合上书本坐到床榻:“燕玉宣正是少年,以他出身日后避不得入伍从军,若是他肯争气谋个军中官职也不无可能。” 褚叶算是听出他话中意思,眼睛微睁,没想褚应慎比他还要异想天开! “......三哥把我当作什么人?”褚叶震惊,“我与燕玉宣至交好友清清白白,可不兴乱说啊!” “是我乱说?” 褚叶点头:“乱说!” 也不知褚应慎信是没信,轻笑一声却是依旧没有将话本还给他。 “便是如此你已经看了两个半时辰,该歇歇了。” 褚叶还想再争取一下房门被推开,是季欲和回来了。 “王妃!” 褚叶仿佛看到救星,两眼委屈巴巴的对人告状:“三哥好似个絮叨不止的小老头,这不许我那不许我,如今看书也不许我!” 褚应慎一怔,似是没想到褚叶竟会对他这么评价,还是当着他的面。 季欲和差使下人将餐食摆好,轻笑着看向褚叶:“三哥也是惦念王爷身子,不如饭后子皙念给王爷听吧?” “那多费口舌,太辛苦了。”褚叶不想这么劳烦季欲和,虽然觉得惋惜,到底是选择暂且忍耐,“罢了,等我晚些再看算了。” 季欲和说:“不辛苦的。” 褚叶摇头:“可我觉得你辛苦,先用膳吧。” 季欲和笑了笑没再多言。 吃过饭又要吃药,这新药方褚叶已经喝了两天,只觉苦味更甚,险些几次没能咽下呕吐出来。 太苦了,真是太苦了! 将药喝完仿佛打了一场大战,褚叶来回扫荡着口腔中的蜜饯也没觉得之前那么甜腻了。 反倒早前季欲和做的蜂蜜糕已经没法再压住苦头。 褚叶眼角泛红,是方才喝药想要呕吐留下的生理反应,好半晌都没回过劲儿来。 季欲和同褚应慎见他这般难受纵使有心也无法代替,只能变着法的对他稍加照看,别说晌午看书两个半的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也多! 什么也做不了的日子实在太过煎熬,有了这些教训褚叶也是选择乖乖听话。 他好死赖活的躺在榻上,实在闷了季欲和就念给他听,这么一熬就是七日。 七日后褚叶高烧完全退下,即便精心照顾依旧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病根。 也不怪太医医术不够高超,实在是他这身躯在所难免。 体虚,不能受寒,算是牢牢黏上他了。 这些症状倒也没让褚叶觉得有什么不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药不能断。 便是褚叶自己想的很开,但季欲和的脸色却是一直不好,想来他的内心是自责的。 “王妃也不必伤怀,父皇待我甚好,那么多的药材还能一样没用?” 季欲和待他的好褚叶都是看在眼中的,而且为了专心侍奉他,季欲和身子也肉眼可见的消瘦许多。 “子皙只是觉得自己无用,若非那夜......” “与你无关,纵使没有那晚如今这一遭我也在所难免,”褚叶对他是满心愧疚,想和他解释,可又不是时候,“王妃别难过了,今日是我病好之日应当高兴才是!” 季欲和扯了扯唇,笑的依旧勉强。 褚叶看他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左思右想干脆拿起榻上被褥将自己裹得严实,唯独露出一张脸来。 “若是王妃实在放心不下我就一直卧在家里哪也不去了!” 这话果真将季欲和逗笑:“王爷说的哪里话?” “不愿你伤心的话,”褚叶见他露笑也跟着笑,“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着,你已经很用心了,我都知道。” 季欲和本是心中沮丧,可王爷不过一句话却似翻得他的心跳加速,他眼睛泛红瞧着褚叶:“古闻汉武帝刘彻四岁便说要娶妻陈阿娇为她打造金屋,今子皙与王爷已是夫妻再造金屋会不会晚了一些?” 褚叶一听乐了:“怎么会晚?王妃若想我也可以贡献一二,只这金屋藏娇只我一人实在无趣,我要拉上王妃与我同住!” “王爷真是......”季欲和红着眼低笑出声,“怎得这般招人喜欢?” 褚叶本就是为了哄他开心,见他笑意连连绷着的心绪总算落下些许,他牵过季欲和的手仰头看他:“王妃也很招人喜欢啊,你人那么好,纵使有点小心思也是可爱,虽说......但我都明白,若身边不是有你,指不定我这会儿还卧病不起呢!” 季欲和垂眸看着褚叶。 褚叶坐在床榻,仰着头,脸色苍白可眼睛很亮,眼尾处的红点似是他呼之欲出的心脏随着眼睛煽动徐徐而动。 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的跳。 季欲和垂首俯下,两人墨发相缠,不分彼此。 第3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1 褚叶眼睛微睁,身形僵的一动不敢动。 鼻翼间的暖流,唇瓣上的柔软,褚叶震惊的大脑宕机完全忘记做出反应! 不是,等等...... “王爷,张......” 事发突然褚叶晕头转向,正不知该做如何回应两人耳畔传来一道轻微声响。 仿若大梦初醒,褚叶慌忙与季欲和保持距离。 他眼睫轻颤,耳根燥热脸色绯红,一脸不可置信的去看早已被他们无视在旁的褚应慎。 方才太医诊断褚应慎也是在的。 只是太医离开褚应慎一直没有机会说话,反倒让他们这对儿你侬我侬的夫妻遗忘的彻底。 褚应慎面色淡然,手中正端着一杯茶水悠悠品着,见他们两人看来‘好心’提醒:“六弟身子方才好转,还是节制些的好。” 褚叶忍不住脸红,心叹男主攻这心理素质是不是也忒无敌了点? 正常人看到这场面不都应该自觉离开吗!? 算了,这段时日相处褚叶也算是意会出些褚应慎的性格,瞧着人模人样是个正人君子,实则拆开来看就是团黑芝麻! 虽说场面尴尬,但褚应慎这话确实是救他狗命。 “三哥教训的是,”褚叶握着季欲和的手轻轻拍打,“此事暂且搁置,我与三哥有些事情想要商谈,王妃可差人帮我们再备些新的茶水点心?” 季欲和余光瞥了一眼褚应慎,虽是面上让人瞧不出半点不适,但内心早已按捺不住的烦躁。 “好,子皙先退下了。” 等季欲和离开,褚叶暗松口气。 “六弟紧张什么?” 哪想刚放松不到片秒又被褚应慎提了心跳。 褚叶维持淡定,冲他干笑:“何来紧张?只是叫三哥瞧了笑话有些难为情罢了。” “是吗?”褚应慎瞧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旁人知晓,只道佳话才是。” 褚应慎这话说的可真让人心虚,如果褚叶真是个安分守己的正常人这话倒也没毛病。 可惜他不是,他是渣男。 “三哥又不是什么也不知,还是莫要打趣我了。”褚叶害臊的挠了挠脸颊,“都是哄妻的小手段,我就是见不得他难过。” “受用便可。” 褚叶轻咳一声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主动说道:“暂且不提此事了,我病好全,这些时日也少不得三哥辛苦,三哥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全当弟弟报答恩情!” 褚应慎指尖轻轻转弄着茶杯边缘,不动声色的眉眼微抬:“六弟这是打算用完就扔?” 褚叶一愣,连声否认:“三哥哪里话?” “兄弟之间何言恩情,实在生分。” 褚叶眨眼:“那......” 褚应慎抿了一口茶水:“六弟府上幽静惬意确实适合休憩,近日三哥府上杂事众多想要躲个清净。” 虽然一时不知他打算做什么,但褚叶话都放了出去只能应下。 “即是如此三哥若是不嫌不妨再住些时日。” 得了满意答案褚应慎总算露出些许笑意:“那就多谢六弟了。” “三哥客气。” 两人左右寒暄几句倒也融洽。 说来他们两人相处氛围确实比早前好上许多,不至于太过生分尴尬。 反正与他在皇宫初见时要友善不知多少,偶尔也能聊到一起,更让人满意的是褚应慎也会时不时的同他开些玩笑。 虽然那些玩笑够让人心乱如麻的,但也不失一种好的现象。 这般想着褚叶又意识不对,两人关系也不能太过要好,不若到时褚应慎不肯让人要了他的命怎么办? 嗯...... 褚叶沉思,稍稍回忆最近几日相处,倒也没有太过亲密,皆是表面兄友弟恭。 但还是需要把控距离,等时机一到他立马安排玄鸦和褚应慎相识。 褚叶暗戳戳的计划也没觉得棘手,要说最棘手的还是处理几人关系。 哎,渣男这种生物能不能从世界上消失啊? 事情商谈妥当,褚叶可不信褚应慎那蹩脚的留宿借口,他想着询问系统,然,渣男系统一心搞事压根不知道主角攻背后情况。 【除了任务相关其他的都不在我可知范围内,宿主也不用想太多,人既然留下不妨和人打好关系快速把他拿下!】 张口闭口不嫌事大,褚叶觉得自己真是多余问他! 不过说的也对,便是褚应慎想要利用他也总好过其他皇子利用。 至少他能避免那糟心结局。 这般想着褚叶又瞬间想开,再懒得去思索些其他,只管做自己这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 他病方好不久便被皇帝招进了宫,褚叶还记着早前答应季欲和挑选宠物的事情便想着带他一起入宫。 褚叶进宫面圣,季欲和去挑宠物。 褚帝召他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念着他的身体看望看望。 “又瘦了。”褚帝眉头紧锁瞧着神色不好,“一个个都怎么侍奉的!” 褚叶花言巧语的哄了半天才让圣火息怒。 褚帝公事繁忙,寒暄问暖也没太久他便出了御书房,出来直奔去寻季欲和,季欲和已经在宫门马车上候着。 褚叶刚上马车便对上一双棕黑色的豆豆眼,雪白绒绒的一团窝在季欲和的怀中歪头瞧他。 “狐狸?” 褚叶诧异。 “子皙去时这阿紫便一路跟随着,行足踏步颇为高雅举止灵敏,”季欲和抱起白狐前肢举给褚叶察看,“脾性也好,便是怎得逗弄都甚是乖巧,还有......” 季欲和眉眼微弯笑着说:“王爷可再仔细瞧瞧。” 褚叶盯着白狐看了片刻,骤然发现这狐狸的眼尾毛发竟有一小撮的棕红颜色,颜色不深若不仔细瞧着还真不易察觉。 “毛发呈红倒是奇特。” 季欲和点头:“与王爷眼尾红痣亦有相似,便是性子也是一般无二,招人喜欢的紧。” 褚叶耳根一红,对上季欲和含笑的眼睛脑子闪过前不久两人亲密画面,他不动声色的转开视线轻咳一声。 “王妃喜欢便好,只是阿紫不似小猫小狗那般易养,怕是娇贵需费精力,回去后便寻人帮你一起吧。” 季欲和长睫微颤,认真说道:“王爷有心,但子皙想,一个人。” 第3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2 褚叶人又不傻,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本算温馨的车内瞬间陷入短暂沉寂,直到季欲和将白狐重新抱回怀中眉眼微垂轻笑着说。 “王爷别看它这般实则很是胆小怕生,即是王爷相赠总要谨慎些的好,所以,子皙想着一个人养着足矣。” 季欲和两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褚叶心头不是滋味,可他实在也说不出什么来。 车轮滚动吱呀作响,玄鸦驾车回府。 实际上就算褚叶不是渣男,他未来命运也已经注定无法承诺季欲和任何盼望。 褚叶暗叹,悄眯眯的在心头规划着等他离开后把所能给予的统统交给季欲和做以弥补吧。 “主子,到了。” 车外传来玄鸦声音,褚叶未动,季欲和先下了马车。 他立在车旁伸出一手等着搀扶褚叶,两人指尖相握,季欲和手掌用力将他微凉的手牢牢紧握。 “王爷你总算回来啦!” 褚叶脚尖还未落地前方传来一道清朗少年音色,便是不用抬头去看也能知晓来者是谁。 燕玉宣候在府门许久,眼巴巴盼着褚叶回来,好不容易逮到人影立马迫不及待的跑到跟前。 他行事风火,见季欲和怀中抱着狐狸一手搀扶褚叶下车十分有眼力见的伸手接过:“我来吧!” 谁都来不及说话季欲和已经被挤到一旁,燕玉宣双手一伸架在褚叶腋下稍作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人抱下。 这举动突然,而且也太让人羞耻,褚叶忍不住指尖捏了捏眉心满面无奈。 “本王看起来很像小孩子吗?” 燕玉宣好像真的没有听出他的无奈,单纯的眨巴下眼:“怎会?只王爷太轻了点儿,便不是小孩子这重量倒还真与之不差分毫,不过几日未见怎么感觉更消瘦了?” 像是为了确认不是自己错觉,他二话不说又抱着褚叶上下颠了颠。 “真的轻!绝对又瘦了!” “够了燕玉宣,放开本王!” 褚叶蹙眉,他不要面子的吗!? 燕玉宣这人穿衣不显脱衣有肉,平时瞧着身板平平无奇,但到了某些时候确实应证着他是出自武将之家。 就算褚叶再瘦,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燕玉宣抱着他真跟拎小孩子一样轻松,这也忒让人心疼。 燕玉宣虽然心疼,可褚叶觉得羞耻,毕竟是当着季欲和跟主角受的面,他这风流倜傥大猛一的形象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他觉得纠结这个问题好像也没有太大意义? 褚叶情绪生不得太大波动,这一动忍不住轻咳两声。 这一咳又把几人吓得不轻,燕玉宣立马老实却将人抱得更紧,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抱着褚叶冲回府里。 府中下人瞧这阵仗也是各个惊慌不敢阻拦,燕玉宣抱着人前头快步走,季欲和抱着狐狸后头追,不管怎么说话前头人跟疯了似的不停脚。 褚叶被一路抱回卧房,又被一条龙服务的放倒在床盖上被褥,燕玉宣满面紧张的抚上他的额头。 “王爷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还烧着?” 褚叶被他这一系列举动搞的懵逼,他长睫轻颤扭头对上燕玉宣急切表情,心头觉得困惑但也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做什么?本王只是轻咳两声罢了,哪有你这般夸张的?” 燕玉宣对上他的笑也是后知后觉,他惊醒一般摸了摸自己后脑,竟还知道不好意思。 “我以为王爷还病着,本前几日就想来探,但回回来你都病着,便是见上一面也难!”燕玉宣委屈,“你说说咱们都多久没见了?” 这问罪一般的小语气还挺让人不好意思。 不过自从上次之后褚叶确实不知他有来过,季欲和并未告知过他。 可这事儿上季欲和也没理由瞒他...... “本王这不是好了吗?”褚叶安慰他,“往后见面有的是时间。” 得了这话燕玉宣哼哼两声似是心情好了一些,没再任性,不忘问他:“你当真好全了?方才怎么又咳?” 褚叶说的平淡:“无碍,落下些小毛病罢了。” “一群废物!那太医怎得治病的?”燕玉宣气急,“他是不是医术不行,宫中那么多太医再换个来呢!” “不是他们的问题,”褚叶掀开被子穿靴下榻,转移话题,“下次莫要再如此冒失,王妃方才在后面追你半晌!” 燕玉宣后知后觉,清了清嗓子:“这不是瞧他怀里抱着只狐狸我想着搭把手吗?” 褚叶瞧他一眼,轻笑道:“体格瞧着不大,跑的倒是挺快,有这本事你怎得不去报效朝廷?” 燕玉宣跟着笑:“我哪有那远大志向,再者我要真去当兵别说现在几日才能一见,进了军营更是难见,王爷真舍得我去啊?” 虽然燕玉宣看着吊儿郎当,但这段时日接触褚叶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强处。 系统说过燕玉宣是假装纨绔,褚叶不明其中缘由,可因为旁人而断送自己道路的举止实在不太明智。 要燕玉宣什么也不做便也罢了,今日这一瞧真是让人觉得可惜。 褚叶仔细盯着他打量起来,主动上前捏了捏他的臂膀。 肌肉结实有力,方才抱他跑时脚步轻快稳当,基本功绝对扎实,要说私下一点不用功绝对是假。 燕玉宣自己都不甘平平一生,即是他刻意隐瞒褚叶也不好说多什么,但作为好友不如做些什么。 毕竟燕玉宣对他也蛮用心的。 “王爷?” 燕玉宣没想褚叶会突然抚摸自己,他面上一喜,眼中皆是激动之色。 王爷竟肯主动碰他,是不是...... 不待他多想,季欲和总算追了回来,一同来的还有褚应慎。 两人进来便见燕玉宣一脸兴奋,看向褚叶的双眸中是按捺不住的情动。 季欲和脸色微沉,燕玉宣看王爷的眼神...... 前来的褚应慎自然也看出不同,他视线在三人之间稍作周转只觉事情愈发有趣。 早前倒是他想错了,六弟待燕玉宣心思单纯,而燕玉宣...... 褚应慎新奇的盯着褚叶看,一时竟茫然起来,他这六弟除却一张脸,一张嘴,又有什么可人之处? 第3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3 褚应慎没有贬低亦或者看不起褚叶的意思,他只是不理解。 不论是眼前两人,还是父皇其余皇兄弟都是待他甚好,便是褚叶什么也不做就很招人喜爱。 与他人生形同极端。 褚应慎不明白,所以想着留下察看些许时日,没想不过几日便发现不少趣事。 燕玉宣看向褚叶的眼神不清不白,可惜褚叶毫无察觉,他一脸纯粹的看向他们,乖乖地喊了一声王妃和三哥。 季欲和脸色不好,看向燕玉宣的目光都染上些许怒意。 他本当燕玉宣和王爷只是交好挚友,没想他竟暗藏这等心思! 若非碍于褚叶面前,褚应慎想季欲和定然会直接发作。 也就褚叶真当他这男王妃乖巧温顺,殊不知背后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主,褚应慎将这些都归咎于父皇他们将人护的太好,让他这六弟不知人心虚伪。 褚叶怎会不知,关键也是季欲和隐藏极好,他也不愿去莫名揣测自己王妃。 若非上次褚应慎‘不经意’告状怕是褚叶这辈子也不会发现季欲和的另外一面。 燕玉宣满眼欢喜的等待着王爷说些什么又或者做些什么,眼见自己这些时日的事情即将有所回报却不想被赶来的两人凭空打断。 他心中不喜,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垮了下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种时候来,晦气! 褚叶压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小心思,本想与燕玉宣说些兄弟之间掏心窝子的话,眼下被打断只能暂且搁置。 不过褚叶看到褚应慎突然心生一计。 虽说三哥在情感事情上一窍不通,容易犯轴,但在大事决策上绝对果敢必走巅峰。 对待功臣更是讲究个以礼相待,如果燕玉宣真有想法,依照未来形势跟着男主攻发展不失一种最好选择。 这般想着,越想越觉得可行,只是具体如何还是要燕玉宣自己决定。 燕玉宣不知褚叶想法,只嘴巴一撇,不大高兴,一心想着自己和王爷能再近一步的好时机就这么没了。 还不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不高兴,十分不高兴! “既然大家都来了也别站着,坐下说话吧。”褚叶喉咙发痒忍不住轻咳一声,“方才燕玉宣也是忧着我身体不适有些心切,王妃不要怪他。” 季欲和宽袖下的指尖紧握,面上端着微笑:“怎会呢,燕世子有心,这般至交好友可不多得。” 燕玉宣淡淡瞥他一眼也没反驳,只扶着褚叶重新坐回床榻:“我瞧王爷身子还是未好,也别费神去旁的地方,就坐在这里歇着吧。” “去花园吧,早前躺在房中多日还是晒晒太阳的好。” 褚叶提议自然无人反驳,季欲和差管事安排,这回是断不能再出现上次一般的情况。 不过因着上次对那奴仆的惩罚怕是也不会再有胆大的奴才敢再生出任何非分之想。 他们从宫中回来的早,正值晌午阳光最佳的时辰。 褚叶虽然好全,但脸上病气不减,这会儿坐在太阳底下迎着光照人都变得惬意,苍白肤色也多了些许润色。 院中春色正盛,几人坐在湖边圆亭,东风翩然垂落几瓣桃花,缠在柳枝片刻便被打落水面。 褚叶懒洋洋的趴在亭栏,矮着身挽起衣袖露出半截修长小臂颇为无聊地轻轻拨弄湖水。 可他指尖刚刚拨弄两下就被拽回手臂,季欲和忧心他会着凉,又知道他无聊往他手中塞了一些鱼食。 “王爷仔细着凉,湖水可还冰着,池中添置不少新的小鱼不妨给它们喂喂食。” 褚叶探头扫了几眼,还真瞧见不少幼态锦鲤,他干脆分给他们三人一人一些。 就这么着四个人排排坐异常和谐,一人一会儿的往湖水里丢鱼食,时不时搭上几句话。 光好,景美,人闲暇。 此情此景褚应慎垂眸瞧着水中游鱼张嘴接食,又瞧褚叶几人相伴而笑,倒叫他觉得犹如幻象。 “说来王爷何日得闲?” 燕玉宣将手中鱼食投完又从褚叶手中去抓了一小把。 褚叶干脆全都给他:“近日没什么事,怎么?” 瞧他毫无讲究的把鱼食直接丢入湖中不忘提醒:“别一下喂太多,小心把鱼撑着!” 燕玉宣立马乖乖的一点点的往里撒:“前些时日寻到两人画技不错便想着王爷得空给你画几幅画,早前就想同你讲的,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褚叶侧头看他,眼眸微眯,警惕问道:“你说的这个画,他是正经画吗?” “那必须啊!”燕玉宣冲他笑,“王爷要是想玩些什么花样也不是不行啊?” 褚叶差点被他的豪言壮语给惊到,最近几日过的太平和,也因为病着系统没有发布什么新的搞事任务,还真差点让他忘记燕玉宣这小子依旧端着个花样百出,豪言壮志纨绔公子的人设! 他就不该多余一问! 燕玉宣这小子真是全然不顾及季欲和的存在啊,当着他的面让自己给他戴绿帽,这礼貌吗? 这不礼貌! “少说胡话,”褚叶红着耳根抵唇瞪他一眼,“干嘛想着为我作画?” 燕玉宣笑盈盈的瞧他:“不止画你,也画我,画咱们两个!” 一直在旁静默的季欲和总算忍无可忍,甚至有些怒极反笑,他倒真小瞧了燕玉宣。 “燕世子真是好雅致,不知找的什么人作画?又打算何时作画?哪里作画?” 褚叶虽为直男,但该听出的怒气还是听得出的。 再者燕玉宣这回确实有些过了,他怎么就能当着季欲和的面说出方才那些话? 而且还是在此情此景此地,不止季欲和,还多了一个褚应慎! 他就算再怎么稳固渣男形象,也不至于如此! 褚叶刚想接话缓和一下气氛,结果燕玉宣说:“说来那两人王爷也是识得的。” 一句话又引得褚叶警铃大起,他在这世界能有几个认识的,无非那几个,还一下子两个! 褚叶愣了下神,看他:“你说他们两个?” 燕玉宣勾唇一笑:“王爷果然记着,挺好。” 季欲和跟着笑,但,叫人冷彻心扉。 第34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4 燕玉宣这哪里是邀请他一起作画,根本就是在赤裸裸的邀请他一起重现4p场景! 季欲和何等敏锐,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他们言外之意? 再者,他当初本就知晓王爷那夜红尘楼的事情,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燕玉宣实在过分,真当他这王妃是个摆设! 季欲和气恼,可碍着王爷面前又不好轻易发作,他漂亮双眸转向王爷,只愿他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若是以往季欲和不抱什么希望,可近日王爷明显有变,也说了那般多在乎自己的话...... 褚叶是想拒绝,可系统也逮住时机告诉他触发新的任务。 【对双生子进行言语和身体调教。】 调教个屁! 褚叶气的直翻白眼,心里骂他是不是故意和他作对? 渣男系统表示无辜,他虽然很喜欢看热闹不错,但也是很讲究公事公办的! 【宿主可以怀疑我的统品,但不可以质疑我的职业操守,再说你都休假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继续新的任务了!】 褚叶很是无语:“我只是个炮灰。” 【炮灰也是人,是人就不会闲着,总要有事做嘛。】 褚叶:“......” 【宿主别怕,拿出你刚来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果断,该渣就渣!冲冲冲!】 褚叶不想搭理他:“你滚......” 也不知燕玉宣吃错哪门子的药,像是压根没察觉出季欲和的不悦,继续追问褚叶:“王爷何时得空?” 什么时候都不得空! 可惜,他没法拒绝,答应才是他的渣男本色。 又到了褚叶不好去看季欲和脸色的时刻,他薄唇轻抿,稍作思索:“近日是没什么事情。” “那明日如何?”燕玉宣蠢蠢欲动,“地点我来定,保证让王爷满意!” 褚叶内心是抗拒的:“嗯......你办事,我放心。”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身侧的季欲和起身将鱼食塞入他的手中便一言不发的负气离开。 褚叶下意识想要将人喊住,但被燕玉宣拽住了手腕:“王爷去哪?”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是去追人啊! “王爷是在怕吗?” 一听这话褚叶立马顿住看他:“本王怕什么?” “怕季欲和啊,”燕玉宣说,“他真奇怪,干嘛甩脸子?” “本王怎么可能怕!”褚叶反驳一句,无奈看他,“你都看出他生气了干嘛还非说那些话?” 燕玉宣不以为意:“咱们以前也没少当着他的面说啊,怎得这回他就这么大气性?” 褚叶沉默:“......” 有这么一刻褚叶觉得燕玉宣也挺渣的,不怪两人能玩到一起。 燕玉宣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丢完鱼食洗了把手将胳膊搭在褚叶肩膀:“不管他,咱们玩咱们的,王爷喜欢什么景?我今个儿就差人安排!” 褚叶压根没有心思,他心难安只想着快些回去和人好好道个歉。 “不行,王妃生气了,我得去将人哄好才行。” 燕玉宣嘴巴一撇:“王爷怎得待他如此上心?你去哄他不怕他一哭二闹的不许你去?” “王妃不会无理取闹,”褚叶撒开他的手,“此事晚些再议。” 燕玉宣有些急了:“若他真想你去又何必甩什么脸色,王爷此去定是不会同我一起了!” 褚叶说:“答应你的本王不会食言。” “我自然不怕王爷食言,我是怕......”燕玉宣欲言又止,兴许是意识到自己险些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他顿了一下转声道,“这些个手段我在家中见识多了,父亲回回嘴上应我的事情好好的,姨娘扭脸一哭他便什么都抛到脑后!” 褚叶听着他这小孩子脾气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本王又不是你爹,王妃又不是你的姨娘,你怎得知道他会哭,我会忘?” 燕玉宣被噎的脸色一红:“王爷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本王都明白,”褚叶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去安排,我决不食言。” 燕玉宣似是不信,他心中始终有着危机感:“真的?” 褚叶说:“本王骗你有何好处?” 燕玉宣嘀咕:“便是骗了也没坏处。” 褚叶无奈,只能威胁:“你再墨迹本王就真的反悔了啊?” 一听这话燕玉宣果真急了,他一把勾住褚叶,让他把话给收回去! “收了收了,你只管去安排就是。” 燕玉宣虽是些许的犹豫,但话已至此再执着下去就是无理取闹了。 他又不是傻子,哪看不出季欲和就是吃味,他吃味就吃味燕玉宣乐的去看,让他害怕的是王爷的态度。 明明以前王爷从不在乎,怎么现在做些事情还要同季欲和讲明? 王爷喜好美人,季欲和长得确实不错,毕竟是日夜共处的,再燃旧情王爷回心转意也不无可能。 不行! 他可不想坐以待毙,燕玉宣心思微动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王爷可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就着手安排!” 褚叶随意敷衍几句,燕玉宣却将他的话句句记在心里,得了话便也匆匆离府去做准备。 “明儿我来接王爷,王爷安心等我!” 褚叶摆了摆手好不容易将人打发才注意到褚应慎还未离开。 哎,回回说渣言渣语,办渣人渣事都被主角攻逮个正着,褚叶寻思褚应慎心里肯定把他唾弃了千百遍! 更致命的是等褚应慎当上皇帝后他还要去想方设计的去勾搭,那时候才是最玩命! “又让三哥瞧了笑话。” 褚应慎很平静:“燕玉宣尚是年少不减孩子气性,六弟倒是乐的哄他。” “他也就是瞧着小孩气,若是真有什么事还是可靠的。” 褚叶还指望着未来褚应慎能将燕玉宣收入麾下,试图挽回一下对方的形象。 褚应慎又说:“气性小,心思可不小。” 褚叶没听明白:“什么?” 褚应慎对上他茫然的视线微微摇头:“没什么,六弟还是快些回去哄一哄季淑王妃,指不准真让那小世子说准偷偷落泪。” 褚叶:“......” 怎么你也损上了? 第35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5 季欲和从未闹过脾气,便是心中不满也从未言表,今日倒是头一回。 所以说归说,闹归闹,人褚叶肯定是要哄的。 季欲和哪也没去,就在卧房坐着等他。 褚叶回来时,他怀里抱着白狐动作轻柔的为它撸着毛发。 白狐很有灵性,它像是能感应到自己主人情绪不佳所以一直乖乖窝着不叫也不闹,便是见到褚叶来也只是瞄一眼摆摆尾巴很是乖顺。 褚叶见人没事松了口气,他就说季欲和怎么可能会哭。 “王妃。” “王爷怎得这就回来了?”虽然心有不悦也没将不满直接摆到脸上,季欲和语气平静的问候,“不同燕世子好好商议哪里快活?” 这话问的直白,褚叶很是心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同他解释。 “我与燕玉宣也算至交好友,他有心拉我一起作画我总不好拒绝。”褚叶斟酌道,“他话中有误,我忧着王妃错意想着回来同你解释解释。” 季欲和一时没有回话,他起身将白狐放入笼子。 褚叶静静跟在他的身后,想着他随便说些什么都好,别一声不吭的怪是吓人。 笼子落锁发出脆响,褚叶盯着他的动作内心难安。 “子皙错意什么?”季欲和终于开口,转身看他,“王爷想与友人出玩又非什么不可的事。” 褚叶观他脸色不似违心,但季欲和心思向来藏得很深,他不好轻易相信。 “王妃当真这般想的?燕玉宣所说那两人是对儿兄弟书生,他们皆是怀有鸿途之志之人,只是生计窘迫我与燕玉宣便想着顺手接济一二。” 这话说的忒不要脸,褚叶发觉自己脸皮也是真的越来越厚! 季欲和淡笑:“王爷待人心善,亦有爱才之心,看来那两人资质不凡确实深得王爷之心,不若王爷又怎会待他们评价如此之高。” 坏了,褚叶感觉季欲和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连同说的这话也是一样。 “高,高吗?” 褚叶可不想越说让人火气越大,他绞尽脑汁意图辩解。 “高。”季欲和朝他靠近,“想必那两人长得也是极美,不若王爷又怎会将人牢牢记住,燕玉宣不过说个识得,王爷不必思索就知指的是谁。” 褚叶被逼退的身子往后倒退,最终无路可退一屁股坐在床榻。 “王唔!” 淡淡的竹香将褚叶整个裹挟,本是清雅之色却如剑卷狂风霸道的不讲道理。 季欲和紧紧捏着他的下颌,不愿给他丝毫逃离机会,褚叶眸光惊异,来不及思考就被轻而易举的引领走了所有思绪。 他心脏狂跳,双颊通红,眼尾处的红痣犹如染血一般引人注目。 季欲和指尖抚上他的眼尾,轻轻按压便惹得褚叶忍不住身子为之轻颤一下。 “王爷在紧张什么?”季欲和嗓音暗哑,压迫性十足,他全然没了平日的温润,“我们本是夫妻,莫说唇舌相吻,便是缠绵床褥又有何不妥?” 褚叶长睫轻颤,被亲的懵逼,更是在听到季欲和说的这些话脑中警铃大起。 “早前王爷身有不适拒了子皙,现在呢?”季欲和将人圈在双臂之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褚叶,“王爷可想好什么由头拒绝了吗?” 褚叶被说的面红耳赤,更是被季欲和一改常态的强势惊得不知反驳些什么是好。 不过眼下便是他想说,季欲和也是不愿听,不愿给他机会说的。 褚叶颈间一热,只觉轻微刺痛,激的他止不住轻轻颤栗,他本能的伸手想要将人推开,季欲和却是早有所料,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落下一吻。 一切动作都发生的太过顺然,季欲和又实在强势。 他轻吻着褚叶那早已好全再看不出一丝伤痕的手腕,漂亮眉眼微微上扬,宣示主权一般紧紧凝视着他。 褚叶喉结微滚,捂着脖颈处的手都在止不住的轻颤,被咬过的地方更是一阵酥麻疼痛,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吓得...... “你......”褚叶被吓得底气不足,“我们不是在说作画的事吗?王妃你,你这是做什么?” 若是以往季欲和定会收敛,可眼下的他全然没了往常的通情达理。 “王爷常日游走情场又怎会不知子皙想要何为?”季欲和轻声问他,“王爷真的不知吗?” 如果现在能够让人作画,褚叶只想让姜家兄弟为他画上一幅《呐喊》。 他恨不得托脸尖叫,可脸上又不敢表现出丝毫。 季欲和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垂放在两侧的手指蜷缩紧握,他神色不变可眼底一闪而过的忧郁没能逃过与他面对面的褚叶。 褚叶绞尽脑汁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此刻的嘴巴好似丧失了语言能力死活憋不出一个字来。 说点什么啊死嘴! 褚叶心里急的抓狂,这种时候渣男会怎么做? 拒绝? 不,大抵是乐意之至。 可他不能啊,真的不行! “王妃!”褚叶惊呼一声伸手抵住他近在咫尺的嘴唇,“你先,先等等!” 季欲和虽说强势,但好在也没有真的要逼迫他的意思。 可他依旧维持着将人圈住的姿势不肯离开,也是无声宣告着自己的意愿。 褚叶见没法把人推开只能暂且灭了心思,毕竟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抗拒,不然实在不合理。 “王爷想说什么?”季欲和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询问。 褚叶唇瓣轻抿,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没有,只是王妃也知道的,我这副身体大不如以前,眼下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那又如何,只要王爷有意全心交予子皙,子皙乐得伺候王爷。”季欲和神态瞧不出一丝玩笑。 褚叶却是有些欲哭无泪,他左思右想,干脆放弃挣扎:“太医那日诊断王妃也在,他说我气虚血亏想来也是顾忌我这王爷的面子,其实,其实我自那日发热后便日日感觉很是乏力。” 季欲和静静听着,一时未语。 褚叶寻思反正他过两三年就走人怕什么丢人! 他头一撇,眼一闭,字字不顿:“我举不起来了!” 第36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6 室内寂静,本暧昧的氛围略有凝滞。 季欲和沉默的盯着他看了几秒,似是为了确认本垂在双侧的手往下探去。 褚叶感觉腰间衣带松动吓得睁开眼睛两只手一起去拦。 “王妃这是做什么?!” 褚叶简直明知故问,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发问。 季欲和面色颇为郑重的说:“自然是试一试。” “不必了,我试过的!”褚叶面色窘迫,“你就,给我留些颜面吧......” 其实只要季欲和再继续强硬一些就可以直接了当的戳破褚叶这经不起丝毫细敲的谎言。 但季欲和并没有那么做,他向来怕褚叶会真的讨厌他。 明知王爷是故意的,季欲和也只能像往日那般乖顺的相信,毕竟当初他与王爷结为夫妻的条件便是如此。 他怨不得一二,只怪他自己想要贪心。 瞧着褚叶即便刻意隐藏心思的面容季欲和终究是选择了妥协。 可心中实在不甘,季欲和注视着心爱之人泛红的脸颊只觉牙尖发痒,待回过神时已经做出以往绝不会轻易做出的举动。 褚叶唇角微热,只能干巴巴的躺着任他亲吻,不敢拒绝也没有回应。 他越是如此,季欲和心头越是闷气,想着王爷对旁人那般热情唯独对自己,对他这个夫君如此...... “嘶......” 唇瓣一阵刺痛,褚叶止不住倒抽口气,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被早有防备的季欲和双手捧住后脑。 “王妃,你别,啊疼!” 褚叶一阵疼痛,眼角泪水瞬间溢出,他眼睛微睁,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季欲和会突然发狠咬他,一点也不留情,唇瓣破了,舌尖舔到些许血腥味,脸颊生疼,这一口绝对抱有浓烈不满! 疼归疼,褚叶哼哼两声也没再多挣扎,毕竟比起他做的这些渣人渣事,说的渣言渣语对季欲和造成的伤害也不过尔尔。 皮外伤迟早会好,内心的伤害却要太多抚平。 季欲和咬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怨气,他知晓自己举动过火弥补似的又在他伤口处落下轻吻。 “对不起,”季欲和轻声道,“咬疼王爷了。” 褚叶轻叹,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语调平静可嗓音是藏不住的委屈:“不疼,若能让你消气也好。” “那王爷是与谁试的?”季欲和问他。 褚叶一愣:“什么?” “是与谁试的,发现......” 褚叶总算反应过来,他脸色绯红好似烧了起来,但毕竟是自己扯得谎只能找补:“没有旁人,只是日有所悟。” 也不知季欲和信是没信,总归是没有叫褚叶难堪。 他从褚叶身上起来,摸了摸他的唇瓣和脸上咬痕,疼的褚叶微微侧头。 瞧着王爷吃痛的模样他也心疼,可季欲和却并不后悔,倒不如说更是极大满足他心中那一直努力隐忍着的占有欲望。 往日总是旁人留下痕迹挑衅,如今他要告诉那些人,褚应慎也好,燕玉宣也罢,亦或者那对儿双生兄弟都不过是群只能在背后做些上不了台面的露水情缘罢了。 “子皙去拿些药膏为王爷上药吧。” 褚叶见他消气,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好,有劳王妃。” 房中常年备着各种药膏,季欲和很快寻来,他上药很专注没有再提及任何事情,此事也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这头解决褚叶才有闲情头疼明日的事情。 旁的倒是没有什么,只是犯愁明日该如何调教姜家兄弟两人。 言语调教好说,无非就是嘴贱,可身体调教是怎么个调教法? 褚叶只觉一头两个大,渣男系统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心里犯愁,这一愁就愁到了第二天。 早膳刚用燕玉宣便兴冲冲的跑来府上寻他。 “王爷我来接你啦!” 燕玉宣兴冲冲的跑来,管事在后面跟都跟不上。 褚叶已经习惯这小子如此便也见怪不怪。 他挥手支退管事看向燕玉宣:“来得这般早可用过早膳了?” 燕玉宣本是满脸雀跃,但见到褚叶唇瓣与脸颊咬痕神色骤变,他面色黑沉,眼底都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可是季欲和做的?”他大步上前毫无顾忌的捧住褚叶面颊,“也只能是他,他怎能如此待你?!” 褚叶没想这小子如此激动,拍掉他的手掌:“大惊小怪。” “我哪里大惊小怪,可是因着昨日的事他欺负你?”燕玉宣气急,若不是季欲和没在眼前他怕不是能逮着人狠狠胖揍一顿! 褚叶那么要面子的人,在季欲和面前暂且也罢,但外人眼中可不能弱了气势。 他轻咳一声,端的强势:“我可是王爷,他才不敢!” 燕玉宣注视着他,显然没信。 褚叶好笑:“我与他是夫妻,夫妻情趣你懂什么?” 一句话呛的燕玉宣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薄唇轻抿,恨不得上手将褚叶脸上的咬痕擦去! 可也只是妄想,瞧着痕迹只觉心头闷气。 燕玉宣年纪不算很大,但也绝非傻人,哪里瞧不出季欲和就是在宣夺主权! 他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无声的宣言,宣告所有人王爷是他的! 燕玉宣来时心情有多般美好,眼下便是如何糟糕,偏他现在又名不正言不顺。 “我是不懂,他可真是下得去口,是狗吗逮着人就咬!” 褚叶看他愤愤不平的表情颇是好笑:“少胡说。” 王爷竟还笑的出来,看来真是乐在其中! 褚叶问他:“不扯这些,你安排的何处?” 一提这个燕玉宣情绪才缓和些许。 “悦聆榭,那处惬意,景也好,前些时候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讲书风趣,”燕玉宣说,“我昨日瞧王爷房中不少话本就想着那处正合适,太闹的地方不好,那地也雅致。” 褚叶没想他观察的还挺仔细:“嗯,你有心了。” “我都安排妥了,咱们现在走?” 褚叶摇头:“不急,等......” “王爷,该用药了。” 褚叶话未说罢,季欲和端着药回来了。 燕玉宣一见他脸上笑意全无,眼底不满几乎溢出。 第37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7 季欲和神态自若,仿佛根本没有发觉燕玉宣充满敌意的眼神。 褚叶也没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喝完药后满嘴苦味的讨糖吃。 “王爷尝尝这些,今早宫中差人送来的蜜饯果脯,差事公公说是父皇特意让御厨房多做了些许花样。” 褚叶苦的厉害连着吃了三四个,直到压下口中苦味脸色才算好些。 只是吃的有些着急不慎碰到嘴皮伤处,他倒抽口气面露痛色。 燕玉宣本想说点什么,但季欲和直接从宽袖中掏出备好的药膏:“王爷小心,又破皮了。” 季欲和的动作不紧不慢端的是让人赏心悦目,他修长指尖沾上药膏,一手捏住褚叶下颌抬手为他轻轻涂抹。 燕玉宣强忍着将季欲和强行拍开的冲动,手上不能动,但嘴上却是不饶人:“我瞧王妃才是应当小心,牙齿这般尖厉最好吃些好的磨一磨去!” 简直就是拐着弯骂季欲和是条狗。 季欲和丝毫不恼,他眉眼微抬,神色淡然:“多谢世子关心,王爷就很好。” 一句话完全就是打在棉花上,反倒是燕玉宣被对方这风淡云轻又故意炫耀的话语刺激的差点上手打人! 骂他是狗他还高兴上了! 燕玉宣气的翻个白眼,催促褚叶:“王爷,咱们何时出发?” 褚叶哪瞧不出这小子故意气人,担心又发生和昨日一样的事情慌忙起身:“现在就走,走吧!” 他这迫不及待的小语气又叫季欲和误会,好在两人昨日商量妥当也没再闹出什么乌龙。 悦聆榭是京城中数一的茶楼,往日里游客不绝,他们到时整栋茶楼没有一个客人很是冷清,原是燕玉宣早早安排直接包了场子。 茶楼老板满面喜色领着他们去往楼上视野和光线最好的地方,距离台子不远,说书先生讲书也能听得清晰。 两人落座直接挥退旁人伺候,褚叶抿了两口茶,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不是说作画,作画的人呢?” “王爷别急嘛,等听完书也不迟。”燕玉宣这话多少有些在卖关子,“这故事保证王爷喜欢!” 褚叶瞥他一眼寻思也是,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打着什么花活,但总归青天白日的不会太离谱。 想着褚叶也不再心急,干脆真惬意的听起说书来。 刚开始听得还挺有些意思,只是中间部分褚叶是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是露骨,他嚼干果的手一顿险些呛着嗓子。 这,这他妈完全就是有声小黄文啊! 偏那说书人讲的有声有色,毫无羞耻,跟智能有声书似的,故事说长不短,全部讲完也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故事内容虽然露骨,但胜在剧情风趣,听的人很是气血上涌。 说书人中场歇息,燕玉宣问他评价如何? “够风骚,”褚叶手掌抵唇忍不住咳嗽两声,问他,“谁写的本子?” 燕玉宣为他送茶,神秘叨叨:“王爷不妨猜猜看?” 褚叶喝下一口茶水压压惊,强忍着脸红看他:“肯定不是你!” “原来王爷这般看我。” 褚叶好笑:“少卖关子!” “好吧,我确实也没有这般文采。”燕玉宣冲他挑眉,“是姜闻笙和姜闻璟所写。” 褚叶一愣,眼中微睁,大受震撼。 “王爷不信?”燕玉宣笑眯眯道,“其实一开始我也不信,毕竟那夜这两人一副烈男模样没想背后竟喜欢写这些风趣玩意儿。” 褚叶一时沉默。 燕玉宣继续说:“刚烈模样想来都是假的,我们倒是叫他们给骗了!” 褚叶瞥他一眼,脑中闪过那夜姜闻璟的态度,闷骚他是信的,但风骚真看不出啊! 看来他们是真的缺钱,不然平时洁身自好的两兄弟怎么能写这些东西? 不过,褚叶眼珠微转,心中有了主意。 “去把掌柜喊来。” 燕玉宣好奇,倒也听话的差人喊来茶楼掌柜。 等掌柜一来,褚叶直接开门见山问:“方才那话本多少银钱?” 掌柜老实回答不敢隐瞒:“回王爷,底价是一贯铜钱,若是按照客人打赏便可提成不等。” 也就是说保底加礼物分成。 褚叶又问:“分成怎得讲的?” “回王爷,四六分成,我们四成,写书人可分六成。” 褚叶唤了一声玄鸦,朝他伸手:“钱袋。” 玄鸦从衣襟中掏出给他,褚叶直接将整包鼓鼓的钱袋丢给掌柜:“你三,他七,旁人本王不管,若是他们再来便交给他们。” 掌柜眼中一亮,即便分成有所改动但王爷送的这些也绝对足够大气! “谢王爷!” 褚叶摆了摆手:“往后别收他们这种题材,只管让他们写自己想写的,你照收,费用本王承担。” 掌柜哪敢不从,满口答应。 将人挥退,燕玉宣却是有些不大高兴:“王爷若想赏赐直接当面给他们就是,何必背地里搞这一出?” “他们性子傲人,本王若直接给了指不定闹出什么蛾子。” 再说见面还有见面要做的事,要是直接把钱甩他们脸上,姜家两兄弟怕不是能用眼睛刀死他。 “王爷才与他们见过两次正面怎得就对他们这般上心?”燕玉宣眉心紧皱,“你这般帮衬他们,指不定觉得你是变着法羞辱他们呢!” 这话燕玉宣倒是没有说错,不过褚叶也不是很在乎。 毕竟原主名声本来就不好,姜家兄弟这么想他也没毛病,他又不是来改造原主人生,只是想着尽最大办法弥补受害者罢了。 反正他什么都不多,就钱比较多。 姜家兄弟现在又是最缺钱,互利的事。 可惜燕玉宣不是很赞同,他觉得王爷大可不必如此,但王爷做事向来不容旁人指指点点,纵使燕玉宣心里吃醋也只能憋着。 他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做些什么让王爷也注意到自己。 “说来你安排的何时作画?”褚叶想尽快做完任务解脱。 燕玉宣却是觉得他就是着急见人,本来想着将王爷从季欲和那里带走,现在倒好,又将别人送到王爷心里了! 第38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8 燕玉宣支支吾吾不大想说。 褚叶放下茶杯莫名看他:“问你话呢,不舒服?” “是不舒服。”这话他回的倒快。 褚叶却是当了真:“哪里不舒服?” 心里,难受死了! 燕玉宣想说又不好说,只能摇了摇头。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褚叶一个直男哪可能想到他是心里吃醋,不过就算他不是直男也不可能想到燕玉宣会对他一个有夫之夫生出非分之想。 “你若不想说本王也不逼问,”褚叶对他的事情思维很简单,毕竟这小子平日大大咧咧,真有什么向来是直言不讳,“待你想说了再说也不迟。” 一句话回的燕玉宣是心情微妙,高兴又不高兴的。 “我就是想不明白,王爷究竟看上那对儿兄弟什么?”燕玉宣实在不愿再忍。 只要不是面对季欲和和主角攻受,褚叶搪塞他人还是有一手的:“谁说本王看上他们?” “你那般为他们着想不是看上?” 褚叶笑了:“本王惜才啊,你不觉得他们话本写的很好?” 燕玉宣默了一秒:“是还不错,但方才王爷不还告知那掌柜让他们不必再写那种东西?” “那是本王不想他们对外人如此,这种东西私下写给本王看就行了。” 这回燕玉宣脸色垮的更加厉害。 褚叶不明所以,但突然想起昨日未说完的话,干脆问道:“你觉得我三哥如何?” “三王爷?” 燕玉宣是知道王爷病重那段时日三王爷一直都在府上的,再想早前褚叶帮助三王爷之举,早前问王爷,王爷似是不愿多说,如今又提莫不是改变了什么想法? 虽然平日燕玉宣瞧着没什么正行,但真有事商讨时正如褚叶所说,他还是可靠的。 “我对三王爷不甚了解,若说朝堂之中略显平庸,但五王爷对他颇是看重想来定是有过人之处。”燕玉宣简单概括也没多说,“毕竟五王爷美名远扬不盖太子,他的识人之能必定不俗。” 褚叶轻笑,他就知道燕玉宣实际上心里门清。 “看来你对我五哥评价不错。” 燕玉宣很是卑谦:“我哪懂得这些,不过都是世人评价,王爷怎得突然提及三王爷,可是有何想法?” “没有,”褚叶回的随意,“只是与三哥相处些许时日有些新的认识。” 燕玉宣心里咯噔一下:“......三王爷确实俊美。” 褚叶:“......” 他是知道原主很禽兽,但是怎么连你也同季欲和一样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褚叶有些哭笑不得,敲他额头:“你想什么乱七八糟,我与三哥同为兄弟,胡说什么?!” “是我想差了,”燕玉宣被打一点不恼,还能心大的嬉皮笑脸,“我认识些个弟兄也确实有在三王爷手下做事,听闻他待手下很好,能看出是个有大义的人。” 褚叶点头:“你这弟兄不错。” 燕玉宣像是听出些味来,可又有些摸不准褚叶真实态度:“看来王爷与三王爷相处融洽。” “还行,”褚叶点头,“三哥自有天人之姿,人俊又仁义,世上难寻。” 燕玉宣一愣,没想褚叶会突然对人如此高的评价,原本听出的那点味又瞬间变了。 “王爷莫不是想......” 褚叶摇头:“不想,不管你想的哪种本王都没想。” 燕玉宣微松口气:“那便好。” 朝堂宫廷那些事别说是皇帝不让,便是燕玉宣也绝对不想褚叶去掺和,毕竟古往今来参入朝政的皇子极少有什么好的下场。 王爷如今做个闲散王爷就很好。 想来王爷也是清楚,即是如此总不能无缘无故提及,燕玉宣脑子微转,他猛地回过味来看向褚叶。 “那王爷是想我?” 褚叶没有直言,只是轻笑着抿了口茶。 即使什么也不说,燕玉宣也是懂了。 “我,我只是一介纨绔,王爷高看我了。”燕玉宣说时却是不敢看他。 褚叶说:“本王高看是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晓此事便可。” 燕玉宣沉默片刻,扭头看向褚叶:“多谢王爷,但王爷若是什么也不想日后这种事情还是莫要再提。” “自然,只是玉宣并非庸人,总有立足之日,”褚叶手指有模有样的来回比划,“本王掐指一算,今日时机正好,适合一谈。” 往日褚叶总是被逗笑的那个,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燕玉宣头一回见如此活气逗人的王爷,忍不住轻笑出声:“王爷真是愈发风趣,与之以往更让人喜。” 褚叶眉梢上挑不置可否:“话已至此,何时作画?” “书未听罢,王爷可再等等。” 褚叶暗叹,只能妥协:“行吧。” 两人谈罢说书人重新归位,褚叶听得起劲,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些许动静,没过一会儿玄鸦便回来同他附耳通报情况。 褚叶脸色一变,含在口中的茶水都险些喷了出来。 “可逮着人了?” “是,”玄鸦说,“已经押在客房。” 褚叶将手中茶杯,松了口气:“去问,问清楚他是谁的人!” 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派人监视他! 父皇和季欲和的人玄鸦不可能不认识,让他觉得眼生的只能是旁的。 再者他都和季欲和谈好了,也不能是他派来的。 燕玉宣听他们只言片语也能摸索出一二,他面色微沉,低声道:“怕是不能留。” “先问清楚再做决定。” 玄鸦办事褚叶放心,没费什么功夫玄鸦就回来告诉他人是三王爷的。 褚叶一愣,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他们闻声看去,只见楼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褚应慎。 掌柜正是左右为难,褚叶暗道真巧,直接扬声让人进来。 褚应慎站在楼下,听到褚叶声音仰头看去,两人相隔甚远,却是能够清楚看到彼此双目。 正是对视,突听台下说书讲道。 “只听男子粗声问那娇小相公:爽否?” 褚叶:“......” ......爽你大爷。 第39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39 尴尬,尴尬到家了! 褚叶恨不得捂脸装死,不明白怎么回回这种社死场面能被男主攻给逮个正着? 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处可躲,只能厚着脸皮让那说书先生暂且退下。 褚应慎却是不答应了:“三哥总不能坏了六弟雅致,不必走,继续。” 说书人和掌柜左右为难的看向褚叶。 褚叶终究是要些脸面,他想挥手差人退下,但又有些顾忌着褚应慎只能说道:“换个其他有趣的,少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罢他下意识看向褚应慎,好在对方这回没再多说什么。 褚叶暗松口气,招呼他上楼来。 “昨个晚膳时便不见三哥,王妃说是三哥有事回府了,本来弟弟还觉不舍。”褚叶等人上来主动说道,“没想这就又见了面,三哥怎得有闲情逸致逛到这来,巧了不是。” 褚应慎简单应上一句:“嗯,有事要办。” 只在走近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嘴唇和面颊,他眸色不变,却是下意识的看向在他身侧的燕玉宣。 燕玉宣面对褚应慎时颇为拘谨,再者本有褚叶前头之言他总要表现的恭敬些许。 “见过三王爷。” 褚应慎未做理会,突然伸手捏住褚叶下巴,神色淡然,语气无奈:“又胡闹?” 褚叶脸颊燥热,耳根微微泛红,轻声反驳:“才没胡闹。” “那这咬痕又是怎么来的?”褚应慎余光瞥向燕玉宣去。 褚叶怕他真的误会两人关系,急忙解释:“王妃咬的,昨日不是惹他不高兴了吗?” 褚应慎微顿,似是信了将手松开。 褚叶轻咳一声,邀他入座,直接开门见山道:“三哥来此可是寻人?” “嗯。”褚应慎倒也没有隐瞒,“差他办事路过此处,方才听人来报被你侍卫抓了。” 他这么说褚叶倒不好直接问他为什么要派人监视自己了。 再者,自己又有什么值得褚应慎监视的? “都是误会。”不管什么原因,总归褚应慎现在来亲自要人褚叶不能不还,“玄鸦,将人放了。” 将人归还褚应慎并未离开,褚叶心里惦记着等会儿还有任务不好留他,变着法的问他什么时候走人。 褚应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急,忙碌半晌歇歇脚。” 话已至此褚叶不好多言,只能跟着端起茶杯一口口的喝着。 他们这处一时陷入尴尬寂静,整栋茶楼只余下说书人的讲书声。 褚应慎倒是稳如泰山,全然不觉异样。 褚叶只觉这种氛围像极员工团建偏偏多出一个老板坐镇一样的尴尬又窒息。 “六弟听得有趣?”褚应慎突然开口。 褚叶正咬着干果磨牙跑神,听他发问慌忙将果子咽下点头:“还不错,三哥不喜欢?那我让他换个讲!” “不必费神。”褚应慎起身,似是要走。 褚叶立马坐直身子,眼睛都止不住的微微发亮:“三哥要走?不再待会儿?” 他这喜悦的小表情丝毫不藏,褚应慎莫名生出逗乐心思又坐了回去。 褚叶扬起的唇角顿时一僵,有种恨不得扇自己巴掌的冲动。 多嘴!多嘴!装什么热情啊! “六弟盛邀,那就再坐一会儿。” 褚叶:“......” 他算是看出来了,褚应慎就是故意的! 既然他故意逗自己,那褚叶也不再与他假装客气。 “弟弟就是随口一说,三哥若是有事不妨去办。” 褚应慎眉梢轻挑,颇为诧异:“原是客套,六弟怎得突然与我生分?” 褚叶被噎了一下又是解释:“兄弟之间怎是客套,弟弟只是怕自己随言一句耽误三哥大事。”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句的,燕玉宣作为外人都能看得出他们两个是在相互客套,甚至三王爷还存有故意逗弄王爷心思。 “六弟之前,岂有大事,”褚应慎淡笑,“六弟不必担忧。” 褚叶:“......” 他怎么总感觉褚应慎在故意为难自己!? 本就是故意打趣的小事,褚应慎见他吃瘪心情异常美好,连带着看向褚叶的眉眼都柔和下来。 他发现季欲和有些话说的确实不错,他这六弟是讨人喜的。 褚叶吃瘪不再说话,乖乖做个小哑巴听书,他就不信褚应慎真的能一点事情也没有的陪他坐上一天! 事实证明褚叶还是非常机智,不到半炷香的时辰便有人来寻褚应慎。 那人在褚应慎耳旁言语几句他果然起身准备离开。 褚叶不敢再像方才那般多言,冲他笑着挥了挥手。 褚应慎见他得意表情心里觉得好笑,但又不愿他太胡来,故意捏起他的下颌稍作打量:“六弟身子尚有旧疾还需谨慎,昨日尚且无事季淑王妃暂且能忍,若是今日重现怕是六弟回家难以交代。” 简直是赤裸裸的警告! 这话说的跟他很怕老婆似的! 虽然事实上褚叶是挺在意季欲和的,但褚应慎这也忒不给他留面子了! 他很生气! 非常生气! 所以,他决定生一生,气一气,绝不可能胡来的! “三哥教训的是,”褚叶干笑着将他的手挪开,“弟弟就是听听书作作画,绝不会胡来的。” 褚应慎微微颔首,算是信了。 只不过有些心口不一,他又说:“六弟所言我自是放心,不过,出门在外总要多些心眼。” 褚叶眨眨眼睛:“嗯?” 褚应慎招了一个身边侍卫说道:“有人看着三哥才能放心,省的有人看你是带病之身居心叵测。” 褚叶:“......” 我看你是怕我对别人居心叵测乱来乱搞吧?! 之前怎么没发现褚应慎这么好心? 褚叶想拒绝,可对上褚应慎那不容拒绝的含笑双眼到底是没能勇敢说出。 “多谢三哥关心,那弟弟就收下了。” 褚应慎很是满意,顺手抚上他的发顶:“很乖,晚上回府见。” 褚叶有点蔫巴:“哦......” 等人一走,褚叶幽叹口气。 燕玉宣盯着褚应慎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听到褚叶叹气调侃道:“相处几日,三王爷对王爷突然这么上心啊?” 第40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0 “我也纳闷。” 褚叶本是想要多说两句,但顾忌着旁边褚应慎留下的侍卫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暗叹一声拿起桌上干果扔到嘴里老实听书。 楼下掌柜倒也适时上来询问是否要继续听前头未听完的故事? 说起这个褚叶就忍不住脸红,他有些懊恼的挥挥手让人下去。 临了想起什么又将人喊住:“前头那本也是姜家兄弟写的?” 掌柜说是。 虽然前头听了不少,但他想起姜闻璟和姜闻笙那两张脸还是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你去把原稿给本王送来。” 掌柜不敢怠慢匆匆送上。 褚叶大概扫了一眼,越扫越是脸红,实在看不下去塞到衣袖之中:“这些本王留下,往后不可再讲给旁人听。” “是。” 将人挥退褚叶怕再生出什么旁的事端,更何况还被勒令好晚上回家,只能催促燕玉宣。 “不听了,你直接把姜家兄弟喊来作画,作完就走。” 燕玉宣见他心急以为他真的怕了:“王爷何时这般怕季欲和了?” 褚叶眉头微蹙:“胡说,本王哪里怕!” “那这般着急作甚?” 褚叶沉吟一声:“你不懂。” 他不肯多说,燕玉宣只能当他是真的怕的,心里瞬间泛起醋意,嘴巴一撇又开始不高兴。 “王爷从前何时怕过,我瞧你就是心里有他,若是没有何必如此在意?” 褚叶听着他的碎碎念一口否认自己不是怕:“本王心里有他是什么怪事?我与他是夫妻,心里若说一点没他才怪。” 燕玉宣愣住,眼睛微睁:“王爷真的又喜欢上他了?” 褚叶眨巴眼睛觉得他大惊小怪:“本王病重时期皆是王妃用心照料,你莫不是觉得本王是什么无情无义之徒?” “自然不是,我......”燕玉宣急的一张脸都开始泛红,“若非王爷病重我能在旁又岂有他什么事情!” 褚叶眉梢上挑全当他又在拍自己彩虹屁:“本王知晓你的心思,但方才三哥的话你也听了,别磨叽,快传人。” 王爷才不知晓! 燕玉宣根本不想传人,他不想王爷回府去找季欲和,也不愿那对儿双生兄弟前来碍眼。 早知当时就寻旁人作画,他找那两人前来本意是故意去气季欲和的。 毕竟时间漫长,自那之后王爷从未提及姜家兄弟,他本以为王爷对那两人并不在意,却不想...... 燕玉宣真实实在在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真想直截了当的拒绝褚叶,告诉褚叶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燕玉宣?”褚叶见他迟迟不语脸色似乎也不太好,“你是不是真有哪里不适?” 燕玉宣神色蔫蔫的像是真不舒服,但他嘴硬否认:“没有。” 褚叶觉得不像,劝他:“你也不必硬撑,真有不适可先回去歇着,作画之事不急一时,本王一人也是可行。” “不行!”燕玉宣惊呼一声,后知后觉情绪激动,急忙补道,“王爷如今听书也当知晓他们究竟是何等人物,若是没人在旁守着指不准如何胡来,王爷即是我带出来的我总要保全。” 褚叶点了点头,道他有心,再次催促:“即是如此咱们速战速决。” 燕玉宣还是不肯。 就算褚叶再迟钝也品出味来,他眼眸微眯,颇为狐疑的看他:“你总推辞作甚?可是有事瞒着本王?” 燕玉宣眼神闪躲,心虚的厉害:“没有。” 褚叶薄唇轻抿,知道燕玉宣虽是‘纨绔’但绝非是什么坏心的,可这拖拖拉拉的性子实在不太像他。 “装也要装的像些,”褚叶叹气,“你若还把本王当做兄弟就如实回答,腻腻歪歪的像什么样子?” 燕玉宣不想把人惹怒,可他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王爷待他视为挚友,若是知晓自己想法怕是两人再要相见就很难了。 褚叶还是不肯,本是不愿逼迫,可今天任务必做不可,他只能追问一二。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有什么能让他难以启齿的,褚叶扫了一眼玄鸦与褚应慎留下的侍卫让他们都先退下。 那侍卫本是不肯但被玄鸦轻易拖走。 人被支走,褚叶看他:“现在总能说了?” 燕玉宣是想褚叶知道自己心意,但不能是眼下这样,他总觉得现在什么也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说了褚叶肯定会跑。 “真没什么,王爷就别问了。” 褚叶又说:“那就把人喊出来作画。” 燕玉宣又不肯了。 褚叶再是好脾气也被气笑,他不能动气,这一动就忍不住胸闷的轻咳起来。 燕玉宣想要为他顺气却被褚叶挥开。 “别碰本王,”褚叶咳嗽几声,“本王应邀前来同你作画,如今你倒是悔了!” 燕玉宣捂着被打开的手委屈的解释:“我是后悔,后悔找那两人作画,不若明日,明日我再换旁人来吧?” 褚叶莫名:“不行,本王就要他们!” 没有双生兄弟他任务可怎么办! 燕玉宣也说不行! 两人谁也不同意谁,褚叶都要被他气笑:“季欲和身为本王王妃都不曾多言其他,你这又是何故?” 燕玉宣急的脸色煞红:“......不行就是不行!” 褚叶背靠椅子长吁口气:“玄鸦!” 玄鸦从外进来眼见王爷面色苍白面具下的眸色微沉,他握紧腰间剑柄,充满杀意的怒视着燕玉宣。 燕玉宣心里本就窝火,骂他:“滚出去!” “你闭嘴!本王的侍卫何时轮到你来大呼小叫!”褚叶怼完他看向玄鸦,“把手收回去,谁许你拔剑的?” 玄鸦瞧着主子发白脸色上前轻言细语的劝他消气。 “主子心中有气只管下令吩咐属下,但还是不要动气为好。” 褚叶喘了口气,对他道:“送燕世子离开,再把姜家兄弟找来。” 燕玉宣脸色骤变,没想褚叶竟会为那一对儿双生兄弟如此对待自己,他眼眸微睁满是震撼。 “王爷,你当真要如此待我?” 他委屈,褚叶还觉得委屈呢。 要不是因为任务在身,他也不想两人闹的不可开交:“不舒服就回去养着吧。” 第4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1 燕玉宣若肯离开就不是燕玉宣了。 他红着眼睛往那一站,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盯着褚叶:“王爷,你当真要因那两兄弟赶我离开?” 褚叶让他这眼神瞧得心里也怪难受,他也不想把局面搞的这般尴尬。 “你听话,本王赶你作甚?” 燕玉宣本就长得好看,玉质金相的公子哥,委屈巴巴的模样任谁看见都要心软。 “我就是不想让王爷去见他们!” 但凡燕玉宣肯松口褚叶立马跟他继续哥俩好,偏这小子不知吃错什么药,突然倔得像头驴! 褚叶见跟他真没得商量差使玄鸦:“去送燕世子!” 玄鸦听令办事,刚是上前就被燕玉宣一脚踹开。 “滚开,不许碰本世子!” 好在玄鸦身手敏捷轻易躲开,褚叶是真不知这小子闹哪门子的脾气,问他又不说,这少爷性子耍起来可真叫人难伺候! 燕玉宣都要委屈坏了:“王爷,你还叫旁人一起欺负我!?” 褚叶实在受不住他这眼神,干脆叫玄鸦搀扶自己离开。 燕玉宣依旧不肯,这回急的眼泪都要流出。 他这举动实在反常,褚叶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见他要哭硬生生被止住脚步。 玄鸦握着褚叶小臂,眼见王爷当真为那燕世子停脚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不耐与漠然。 王爷虽说常游情场但又实在单纯的要命,纵使燕玉宣隐藏的再好,玄鸦这会儿也已经瞧出他的心思。 只因燕玉宣同他一般对王爷心存不轨。 可惜,今日就算燕玉宣当真哭出个天花乱坠王爷也必不会真的将他放在心尖。 王爷心里真正放着的只有一个季淑王妃。 玄鸦长睫微垂,这点他最是清楚,不若那事之后王爷每每见他从未多言,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一个麻烦...... 他本以为可以用那事让王爷对自己上心些许,虽能留在王爷身旁贴身伺候,但王爷自那之后再少拿正眼目视自己。 所以玄鸦有预感,亦或者燕玉宣自己也清楚,若是今日他真的捅破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谊,怕是以后再难相见。 一个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一个又是侯爵府的世子,身份虽可弥补,可王爷若没心思便是燕玉宣哭瞎眼睛也是没用。 两人不明不白的僵持好半晌,直到楼下传来旁的动静。 褚叶头疼的垂首看去,只见门口多出一个俊俏的少年,看面相竟与燕玉宣有着几分相似,只年龄瞧着比他大上些许,瞧着也是稳重。 “燕时见过王爷,”那男子同他恭恭敬敬的作揖,端的庄重,“不知家弟燕玉宣可与王爷同在?” 褚叶看他一眼,又看向眼角含泪的燕玉宣:“是你兄弟?” “不是!”燕玉宣不肯承认。 褚叶哪能听不出是他气话:“少胡闹,你家人寻你许是有事。” 说罢他差燕时上来。 这人走近来看,褚叶发现他们两兄弟像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早前怎得没听燕玉宣提过他还有这样一位兄长? 燕时再次对褚叶作揖,离近面对褚叶眸光一顿,眼中是难掩的惊艳。 虽是一瞬,但还是被眼尖的玄鸦察觉,他护主的将燕时视线格挡。 褚叶无心在意,颇为头疼的捏着眉心:“你来的正好,同本王劝劝你弟弟。” 燕时回道:“卑职正是为此事而来。” 褚叶一愣,听出他话中意思,难不成有人专门派他来的? 不等多问,燕时扫目去看红着眼圈的燕玉宣。 燕玉宣往褚叶身后一躲,像是有些忌惮他的。 能叫燕玉宣害怕,看来这燕时挺有手段。 便是燕玉宣再怎么不肯最终还是被燕时带来的人押的老老实实,燕玉宣想要反抗皆是无用之功。 褚叶目送燕玉宣被押往楼下,燕时同他作揖道别。 离开时褚叶问他:“谁告知你来的?” “回王爷,是八王爷。” 褚叶一愣,甚是诧异。 他以为是褚应慎,毕竟眼下能知晓他情况做出此事的也只能是他了。 “八王爷与三王爷一起议事,听闻三王爷身边侍卫汇报玉宣胡闹,卑职正好在场二位王爷便差使卑职前来。” 褚叶心下了然,微微颔首:“燕玉宣心情不好,许是哪里不适,回去后莫要为难他,找大夫帮他看一看。” 燕时没想六王爷待他这纨绔兄弟如此耐心:“自是不会,多谢王爷关怀。” 褚叶摆摆手此事算是了结。 燕玉宣被骂骂咧咧的押上马车,嘴中还不忘大声嚷嚷:“王爷,你等我!” 褚叶无奈,直到目送着他们离去依旧是没搞明白燕玉宣这小子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不过更让褚叶诧异的是燕玉宣上面竟还有一位兄长,本以为他们家中只有他一个嫡子,看来燕玉宣叛逆也不是没有原因。 “燕时是在八王爷手下做事?” 褚叶直接询问褚应慎留下的侍卫。 侍卫没想王爷会同他说话,慌忙点头:“是。” 褚叶说:“从前本王从未听燕玉宣提过他还有个兄弟。” 侍卫很是上道的同他解释:“燕时是庶出,属下也是早间听闻两位世子母妃关系不合,便连带着两位世子关系也是水深火热,不过他们脾性本就不同,属下觉得也不算什么怪事。” 褚叶微微颔首也不难猜,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果真是谁也逃不过。 不过燕时竟然在八王爷手下办事,日后败了,怕是整个燕侯府都要遭受连坐,只愿燕玉宣能够早日想通。 时辰不早,一晃也快到了午膳时候,玄鸦问他:“主子可要回府?” 褚叶揉了揉依旧有些闷气的胸口,咬牙坚持:“不回,去把姜家兄弟给本王找来。” 玄鸦指尖微动,竟有些想让那叽叽喳喳的燕玉宣回来了。 但他身为下属他不能抗命,便是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是。” 褚叶趁玄鸦喊人的功夫同褚应慎的侍卫聊起天来。 当然,聊得都是关于褚应慎的。 那侍卫聊一句脸就红一下,跟触碰什么开关似的,褚叶手托下巴瞧着甚是好玩。 第4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2 玄鸦带姜家兄弟来时便见王爷同那侍卫有说有笑。 褚叶斜靠在交椅上笑的眼尾泛着点点红晕,再普通简单不过的慵懒神色却勾的人移不开眼睛。 那侍卫脸颊也早已红的如同熟虾,从一开始利落说话到结结巴巴。 玄鸦面具下的薄唇紧抿,诡秘双眼如同淬了冰叫人对上一眼便是心寒。 侍卫只觉颈后发凉,忍不住打个寒颤扭头看去,看时又什么都没能发现,只当自己犯抽,当着六王爷的面只觉如沐春风才是。 褚叶也就是同那侍卫聊些男主攻的感情史,倒不是褚叶主动询问,是那侍卫聊到深处自主提及。 只说他们家王爷如今也没个知心姑娘,像棵怎么也开不了花的铁树,就算早前有姑娘主动接近也统统被他无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有时也是蛮担心主子感情生活。 人嘛,身边总要有个伴的。 褚叶心道那是因为你家王爷还没遇到真命天子,喜欢的也不是个姑娘。 正巧玄鸦赶来,褚叶含笑看他,真想脱口而出:“喏,你们王爷的未来王妃这不来了?” 玄鸦不知他心里想法,在王爷看来时凶狠眼神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柔意。 “主子,人已带到。” 姜闻笙同姜闻璟两人与他作揖:“见过王爷。” 多日不见倒也瞧不出两人什么变化,他们身着很是朴素,身姿却是挺拔衬得那股文人儒雅的气息甚是赏心悦目。 褚叶目光在他们两人稍作游走,未曾叫人不适,反是早前面对他时不曾有和颜欢色的姜闻璟被盯得面红耳赤。 “怎得还是如此穷酸样子?” 褚叶未能注意他的异样,观赏几眼直接开启任务,启动毒舌模式。 本以为姜闻璟会满心傲气的怒视着他,偏什么也没发生,弟弟姜闻笙面带羞涩一阵干笑全没了早前那股子的精明劲头。 褚叶一句话好似打在棉花上,他眉心微蹙怪异的瞧着他们。 “怎得突然哑巴?” “闻笙与兄长只是觉得王爷所言甚对,无理反驳。” 褚叶:“......” 不是,真就能忍? 他们这淡定反应搞的褚叶嘴贱调教也太毫无杀伤力了。 “说你们哑巴还觉得本王是夸上你们不成?”褚叶皱眉,“庶民就是庶民,死皮赖脸!” 两人眉眼微垂,依旧不曾反驳。 褚叶薄唇轻抿下意识看向玄鸦,难不成你小子是在来的路上说什么威胁他们的话了? 玄鸦对上主子看过来的视线无害的眨了眨眼,眼底也含着肉眼可辨的暖意。 褚叶慌得错开视线,摆了摆手:“燕世子有事不在,你们两个就为本王作画吧。” 说罢,语气故意加重补上一句,“画到本王满意为止!” 两人像是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威胁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 褚叶:“......” 救命,这两兄弟是怎么回事,被人拿着刀威胁了还是也被人给魂穿了啊!? 褚叶觉得奇怪也只能硬着头皮让掌柜领他们去燕玉宣早前安排好的地方。 掌柜见到姜家两兄弟很是热情,之前对待他们态度蔑视如今像极了一只摇着尾巴惹人生厌的狗。 姜闻璟一改神色,对那掌柜冷眼淡漠。 褚叶瞄见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姜闻璟啊! 掌柜领着他们来到一处景色布局极美的客房,说是客房大的像是厅堂,装潢布景华丽并未显得繁杂。 左有假山飞流,右有飞鸟小亭。 梁有亭台楼阁飘着层层白雾,梁上挂着烛灯,灯火若隐若现,奢华迷人眼睛。 此景虽与他府上花园相比差强人意,但也确实另有一番意境。 “这是燕世子特意差人搭的,世子说王爷若是见了定会满意。” 不说还好,这一说褚叶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看来燕玉宣一开始确实是想与他让人作画,所以到底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褚叶想不通,但念着对方毕竟用心也是好意,等任务做完就差人送他一些东西,或者道个歉会更好? “笔墨纸砚已经备好,王爷与两位公子可随时作画。” 褚叶摆了摆手将人挥退,想起等会儿要做的任务毕竟要些脸面便也想着将玄鸦和那侍卫一并差遣下去。 倒不是褚叶为了自己脸面,他无所谓,主要还是顾忌姜家兄弟。 玄鸦有些犹豫,独留王爷与这两人相处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褚叶有些不耐:“愣着做什么,下去!” 玄鸦不好违抗只能退下。 侍卫见玄鸦退下只能跟着一起,毕竟他打不过玄鸦。 等人一走室内余下他们三人,褚叶随处找个椅子一坐下巴微抬:“开始吧。” 姜闻笙磨墨,姜闻璟执笔。 作画过程漫长,褚叶安安分分坐着很是乖巧。 姜闻璟下笔时总会盯着他看上许久,褚叶慵懒散漫的歪坐在假山石下挑选食物。 水流像个转盘,上面飘着各式各样的吃食,有糕点果脯,水果零嘴,基本全是褚叶喜欢吃的。 这会儿临近午膳,褚叶挑着几个入口,他是想要多吃,可惜胃口不太允许。 等吃的差不多了,捏起一颗粉桃朝着姜闻璟直接扔去。 姜闻璟正是低头作画被他突然一砸,原本井然有序的画纸被染成一团,粉桃也被沾染成了黑桃。 画到一半的纸张被完全浪费,姜闻璟抬头看他。 褚叶丝毫没觉自己哪里有错,眉梢轻挑,勾唇笑的得意。 “本王赏你,吃吧。” 跟逗猴子似的。 姜闻璟唇瓣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褚叶眸光微亮,期待他说些反驳的话,没想愣是半晌对方竟是拿起桃子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慢慢咀嚼直到下肚,同他说:“很甜。” 褚叶:“......” 姜闻笙瞧着羡慕,期待的看向褚叶:“王爷可否分给闻笙一些?便是你咬过的也好。” 褚叶:“???” 不是,你们两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褚叶大受震惊,感觉自己不是来调教他们的,是他们来调教自己的! 不对劲,这两兄弟非常不对劲! 第4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3 姜家兄弟丝毫不觉耻辱,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褚叶陷入短暂沉思,在水盘上挑挑拣拣咬了一口扔了过去。 姜闻笙接的挺准,面带笑意:“多谢王爷。” 他脸上笑容不似作假,像极了真心。 褚叶灵魂发问:“......你是变态不成?” 姜闻笙无辜眨眼:“王爷何出此言?” 他如此诚恳发问当真是叫褚叶刮目相看,看来这个办法对他们来讲不痛不痒,褚叶只能另想他法。 正是思索,猛然想起怀中稿子。 褚叶本是想着把这东西藏着,现在只能用来当做杀手锏了。 他在衣襟之中掏了掏,身子往假山上一靠,一腿屈起,端的吊儿郎当拿着稿子朗声读起:“交颈鸳鸯,雨歇云收,烂嚼樱珠,汗流山枕。” 短短一句话却叫案前两人同时止住动作,他们面色绯红全然失去表面风度。 褚叶掰回一城总算满意,他唇角含笑,眼尾弯翘狡诈的像只狐狸,可却无法让人生厌,衬得愈发风流俊逸。 “没想到两位还有如此文采,当真是叫本王刮目相看。” 姜闻璟握在手中的笔不禁用力,刚刚换新的画纸又被染得乱七八糟,一点浓墨缀在白纸尤其突出。 他的脸颊绯红几乎燃烧起来。 姜闻笙虽是也觉尴尬,但更大胆的直白问他:“不知王爷可还满意?” 早前一次会面姜闻笙喝的酩酊大醉晕的也早,两人对话不多没想这人清醒时竟是这般个性子。 哥哥姜闻璟一眼闷骚,弟弟姜闻笙可谓是明骚无疑。 褚叶扯了扯唇角,对他是一言难尽,但又不能落了下风,轻哼一声不忘羞辱:“早前在本王面前端着模样,如今被戳破这是不打算再装了?” “我们也是迫于生计。” 姜闻笙同他诚恳解释。 褚叶全当没有听到他的狡辩,冷声质问:“风骚之流,可背着本王与旁人乱搞?” 这语气,这话术,可谓是下头至极! “自然没有!” 姜闻璟总算开口,他眉目坚毅似是真的怕褚叶有所误会。 说罢后觉自己态度较真,又故作淡定的重新换起画纸:“王爷还是莫要乱动,免得今日无法完工。” 褚叶轻笑,摸着下巴自觉油腻:“是无法完工,还是你不愿完工?” 姜闻璟唇瓣紧抿,抬眸扫他一眼竟也未曾反驳。 褚叶被他的沉默连带自己也被干到沉默。 为什么又不说话? 他都这么恶心人了竟也能忍? 早前怎么没发觉姜闻璟这般好脾气! 把真正的姜闻璟交出来啊! 褚叶本是还想继续用那稿子膈应膈应他们,他念了几句,姜闻笙认真说道:“此处略有不足,缺少情意,当时写的太急疏忽了。” 褚叶:“......” 为什么对个小黄文如此较真? “不知王爷作何感想,可还满意?”姜闻笙双眼看他认真讨教,“若是不满我可现场一改。” 他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褚叶震惊,忍不住在心里呼叫渣男系统,质问对方:“这人真的需要调教!?” 【额,本系统也大为震撼,不过他这看来也不算欠缺言语调教了,挺完美的。】渣男系统建议他,【宿主要不直接施行身体调教吧。】 身体调教无非就是进行肢体接触,褚叶对上姜闻笙那眼神总觉得不像是调教对方而是奖励对方。 不行。 姜闻笙不是一个绝佳对象。 褚叶把目光落向在旁认真作画的姜闻璟,对他勾勾手指:“姜闻璟,你过来。” 姜闻璟笔尖微顿,抬眸瞧他。 “快些。”褚叶耐着性子催促。 姜闻璟放下手中毛笔朝他靠近。 他走了几步,褚叶出声让他止步:“就站那里,脱吧。” 姜闻璟一愣。 褚叶将手中稿子收入怀中,笑的痞气:“本王从不信旁人的花言巧语,你既然说没有旁人乱搞本王总要亲自验证。” “王爷可要验一验我?”姜闻笙蠢蠢欲动。 褚叶瞪他:“闭嘴,你去为本王作画!” 姜闻笙颇是失落,眉眼微垂,乖乖代替兄长位置。 姜闻璟一时没有动作,许是要些脸面。 褚叶催促:“愣着做什么?” 姜闻璟唇瓣轻抿,面色窘迫,可唯独那双眼睛没有闪躲,他将手伸到腰间,动作不紧不慢。 明明被强迫脱衣的是他姜闻璟,不知怎得褚叶对上他那眼神心头发紧。 那目光就好似,他才是被扒了衣裳的那个。 褚叶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捡起手边果脯砸到他的肩上:“叫你脱衣一直盯着本王作甚,看一边去!” 没有预想中的反驳,姜闻璟眼睑微垂褪下外衫。 一件又一件,直到脱得剩下亵衣他止了动作。 褚叶就等他反驳拒绝,只要他稍稍反驳拒绝几句褚叶保证不为难他。 可惜,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姜闻璟抬头问他:“脱光吗?” 褚叶:“......废话!” 姜闻璟微微颔首,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他建设的空挡褚叶也在祈求他别脱!别脱!!别脱!!! 然而姜闻璟听不到,他将上衣扒下露出光洁胸膛,褚叶吓得两条腿全都蜷起,恨不得用力跳起来。 怎么真脱! “你,”褚叶大喘口气,忍不住提醒,“你弟弟还在此处!” 姜闻璟眼睛微眨,扭头与弟弟姜闻笙对视一眼。 两人神色平静,压根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毕竟他们两人就是双生兄弟,幼时做什么都是一起,彼此什么没有见过? 再者,姜闻璟与姜闻笙觉得王爷有些古怪。 明明那日在红尘楼时还觉刺激不觉不妥,如今怎得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王爷......” “主子。” 姜闻璟正欲说话,玄鸦贸然从外闯入。 褚叶仿佛见到救星,两眼骤然一亮,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一副被人搅黄好事的不耐呵斥道:“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玄鸦自知有错,单膝跪地:“三王爷寻您。” 褚叶心里咯噔一下,可不敢叫褚应慎看到如此秽乱的场面! 第44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4 褚应慎走时特意警告他不许胡来,若是叫他瞧见指不准后面会怎么耍腹黑手段! 褚叶心里多少有些怵他,连忙起身叫姜闻璟快点把衣裳穿上! 只是他起的太急,眼前猛地一花,身子不自主的往旁边歪去。 姜闻璟离他最近,动用最快速度前去拉人。 只是两人始终保持些许距离,他终究晚上一步只能勉强拽住褚叶的衣角,结果连带着他人一并倒入水流之中。 水盘承受不住人体重量零散破碎,碎片扎入姜闻璟的皮肤之中。 清澈水面瞬间血染,褚叶也被摔得疼痛连带着大脑恢复清明。 事情发生突然,好在水温不凉,不然褚叶又少不了再遭一次罪。 他嗅到鼻尖漫出微许血腥,褚叶垂眸去看发现姜闻璟的手浸在水中流出许多鲜血。 他面色骤变,本能说道:“你受伤了,小心一些,起来看看!” 话音刚落,头顶被一道庞大阴影笼罩,褚叶抬头去看对上褚应慎泛着凉意的面容。 “起来。” 褚应慎的声线一向偏冷,平日里也叫人品不出怒意,可此刻仅仅是简单的两个字如浸入雪水般冰冷。 他生气了。 褚叶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与姜闻璟是什么姿势。 姜闻璟裸着上身,穿着单薄亵衣压在他的上方,纵使两人什么也没做,但如此亲密举动任谁看了都要误会。 褚叶尴尬的冲着褚应慎干笑:“三哥,你怎得来了?” “我若不来又岂会瞧到如此有趣的景象?”褚应慎将姜闻璟从褚叶身上丢开,一把将他从水中拎起,“六弟真是越来越会惹人。” 不是打趣,全是怒意。 褚叶如同落魄的小狐狸,被拎着后颈可怜巴巴:“三哥哪里话,这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褚应慎不由分说的脱去他的外衫,不给褚叶丝毫反抗机会,“误会你同这两人想要在这房中玩些情趣,还是误会这人光着身子在你身上欲行不轨?” 褚叶被他质问的懵逼,更是被他这连贯的扒衣举动脱得懵逼。 “都不是都不是,我刚才是不慎脚滑,他只是想要拉我一把一并跌倒!” 说罢他挣扎的去看其余在场三人,他们都是证人可以为自己解释! 可惜褚应慎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褚应慎黑眸暗沉,开口的嗓音冷的刺骨:“都滚出去。” 声音不轻不重,但没人胆敢违抗。 褚叶探着脑袋想说两句,毕竟刚才姜闻璟为帮他手上受伤,他是书生,是要拿笔墨纸砚的,必须及时处理才行! 还未张口又被褚应慎霸道不讲理的捏住脸颊扭了回来。 “如此不舍,不如三哥直接将他们洗个干净送到你的府上如何?” 那怎么能行! 褚叶立马老实,将脑袋快速缩回。 “不必不必,弟弟家中只有王妃便是知足。” 这话说的忒不要脸,褚应慎呵笑出声,透着些股嘲讽味道。 褚叶听得渗人,湿漉漉的指尖戳戳他捏着自己脸的手:“三哥,可否松开弟弟呀?” 他的脸颊被捏着,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撒娇。 褚应慎眉眼微垂,盯着他了一眼又不由分说的为他脱衣,脱时不忘吩咐侍卫拿些新的衣裳送来。 褚叶里里外外都被浸透个遍,他身子本弱不能着凉,墨发一并湿透。 都湿了只能脱干净,褚叶皮肤白皙,身体瘦弱却全然不失美感,褚应慎神色未动,一双眼睛沉着的像是什么也没看到。 他动作不慢,暂且解开自己衣物为褚叶披上。 披完之后又亲自为褚叶擦拭头发。 褚叶光溜溜的缩成一团,全身上下只披着褚应慎的大衣,他紧紧拽着衣角两只脚丫都不敢轻易露出。 褚应慎自松开他后便一直未曾说话,褚叶被他这般伺候很是受宠若惊,除此之外心里更是纳闷。 “三哥不是在和八弟商谈议事怎得突然回来?” 褚应慎轻声冷哼:“怎么,搅了你的好事?生气?” “怎会呢?”褚叶尬笑,“真的都是误会......” 不管他如何解释,褚应慎明显都是不信。 既然不信,褚叶只能默默闭嘴。 毕竟虽然确实是场误会,但他让人做的事情也不全假。 哎。 褚叶再次暗叹,为什么每次偏偏就被男主攻抓个正着? 两人相对无言,褚应慎见他不语,开口询问:“六弟可怪三哥多事?” “不会,三哥关心弟弟,弟弟高兴还来不及。”真要说褚应慎来的很是时候。 要再不来估计姜闻璟真的要脱光给他看...... 说到底姜家兄弟怎么就来了个态度十八变啊? 褚叶想不通,也没有觉得褚应慎多事,毕竟本就是自己答应过他不会乱来,会注意身体。 结果他扭脸就忘和人‘乱搞’,任谁看了都要生气! 更何况是身为男主攻的褚应慎,自己回回不听他的,怕不是心里多讨厌他褚叶呢! 也得亏褚应慎是真能忍,耐着性子帮他又是换衣服又是擦头发的。 换个再狠心的男主看他不顺眼肯定早就上来哐哐揍他几拳让他老实! “嘴巴惯是会说。” 褚应慎哼笑,脸色总算好些。 褚叶暗松口气,喉咙发痒低咳几声。 褚应慎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脑子尚未思考已经率先将人圈入怀中。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褚叶诧异的仰头看他:“三哥?” “小心再生了病。”褚应慎说他,“还想天天闷在家中看书吃药?” 那必然是不想的。 但,他这如同小孩子一样蜷缩的举止也太让人羞耻。 褚叶强忍着挣扎出来的冲动乖乖缩在褚应慎的怀中一动不动。 耳朵,却是热的发烫。 两人这般亲密又怎会逃过褚应慎的眼睛,他眼珠幽深,闻到鼻尖淡淡药香,是苦的,可此刻却勾的人忍不住朝他贴近。 褚应慎面色未变,脑中却莫名升起些许好奇的念头。 明明是苦的,怎么又让人觉得会是甜的。 究竟是有多苦? 想着褚应慎的眸色越来越暗,喉结也在不自主的轻轻滚动。 不如尝一尝,尝一尝便知晓了。 第45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5 褚叶耳根发烫,盼着人能快些将衣裳送来,身后褚应慎的存在实在太过强烈。 两人只隔着一件外衫,相对无言显得室内无比寂静,水流鸟鸣都无法压下褚叶耳畔的呼吸起伏。 不知是否错觉,褚叶总觉得气息越来越近。 他按捺不住侧头看去,对上褚应慎那双总是淡漠的好似什么也不在乎的漆黑眼珠,黑的深邃,仿佛能够将人吸引进去。 褚叶也是扭得突然,两人双目对视,近的能够在彼此眼中将自己都看的一清二楚。 褚应慎骤然清醒,他眼睫微垂,不动声色的将褚叶微微松开。 便是如此,气氛莫名尴尬,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门外传来侍卫请示。 褚叶率先开口迫不及待的让人快些进来。 侍卫没有贸然行动,直到听到褚应慎的应允才推门而入。 他始终垂着脑袋不敢多看,唯恐触了大忌。 褚应慎将褚叶遮挡的严严实实,那侍卫又低着脑袋从进来再离开自然是什么也瞧不见。 “起来穿衣。” 褚应慎将衣服放到他的面前。 褚叶也不磨叽,急忙接过穿戴起来。 只是刚将亵衣穿上褚叶便觉不对,不管是衣袖还是裤腿都宽长的完全不是他的尺寸。 “三哥,这衣服不太合身。” 褚应慎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屈指抵着脸侧,目光幽深,有些怪异却又平淡如常,他直勾勾的盯着褚叶回道:“嗯,我的。” 褚叶一愣,满脸诧异。 难怪那侍卫回来的这么快,不过更让褚叶奇怪的是褚应慎怎么青天白日的还专门带着衣裳。 虽是好奇,但褚叶还是明白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褚应慎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自然捕捉到他的疑惑,主动说道:“前些时日府上做了几件衣裳,正巧今日去取。” 褚叶明了,打趣他道:“这点小事怎得还需三哥亲自去跑。” 褚应慎很是简言:“顺路。” 褚叶将衣裳一件件套在身上,穿戴整齐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衣物之中,便是不用镜子去看也不难猜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怕是像极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其实褚叶并不算矮,只可惜有病在身实在消瘦,对照的又偏偏是主角攻。 褚应慎幼时吃苦大了没少发育,身材高大又壮实,再有两人本就有三岁年龄之差,说他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也不为过。 衣服太大衣摆都拖在地上,走起路来褚叶只能双手提着,那姿势可真像极一只企鹅。 褚应慎看他走路左右摇摆的模样唇角轻轻上扬,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他这六弟这般逗趣。 “多谢三哥,即是已经到了午膳时候不如弟弟做东?” 换好衣服褚叶怕褚应慎会催促让他回家,但他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就此离开便干脆主动掌握话语权。 褚应慎没有拒绝。 褚叶暗松口气唤来玄鸦着手安排,两人换了客房让人将室内残局收拾妥当。 玄鸦办事利落,他们很快换了客房。 房内没有乱七八糟的旁人只有他们兄弟二人。 褚叶不是很饿吃的极少,褚应慎也没怎么动筷。 “不合三哥胃口?”褚叶撸了撸宽袖眨眼问他。 褚应慎放下筷子,不答反问:“何时回府?” 褚叶请他吃饭就是为了逃避这个,挠脸一笑:“时候尚早,不急一时。” “怎么,还是不舍得那两书生?” 褚叶轻声解释:“还没作完画呢。” 褚应慎目光落在褚叶身上,看的褚叶心虚。 “让人脱衣作画?” 褚叶眼神闪躲:“那是他不听话。” “不听话便要旁人脱衣,”褚应慎好笑,“六弟情趣当真独特。” 褚应慎没有呵斥半句,可就是让褚叶支支吾吾,自知理亏的说不出半点反驳话来。 便是在褚帝面前他也没有这般怂过,面对褚应慎他就是心里自带怵意。 兴许是因为心虚。 心虚自己把他老婆给睡了,不,不是,是自己被他老婆睡了...... 褚应慎又是一句灵魂发问:“听人说,你还因这两人同燕玉宣争吵不止。” “才不是,”褚叶还觉纳闷,“我也不知他今日吃错什么药,早前应得好好偏又出尔反尔,问他缘由不说,哄了许久只说不行!” 褚应慎盯着他看,问:“你真不知?” 褚叶无辜眨眼:“不知啊,燕玉宣死活不说,不说我又怎么能懂?” 见他不似作假,褚应慎心情颇是愉悦:“嗯。” 褚叶听他语气似是知道什么,不禁问道:“三哥知道?” “你与他的事情,我怎会知?” 也是,褚叶微微颔首不再追问。 “将那两人喊来。”褚应慎突然说道。 褚叶‘啊’了一声,困惑瞧他。 褚应慎说:“六弟即是不愿离去,三哥便在此处陪你,省的又出意外。” 褚叶悄声嘀咕,这还不是被你突然到来吓得。 早前光想着同季欲和解释一二,没想到如今最大的难题竟是褚应慎。 以前怎得不见褚应慎待他事情如此上心...... “不必了吧?”褚叶委婉拒绝,“弟弟又不是幼童,若是真的有事也能应付,三哥有事便去忙吧。” 褚应慎冲他勾唇淡笑:“不忙。”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将褚叶的话堵得严严实实。 早知不赶燕玉宣走了,燕玉宣在前他还能为所欲为,褚应慎在这里他又怎么开得了口下得去手! “三哥......”褚叶可怜巴巴的瞧他,希望他能速速离去。 偏褚应慎不肯,一言不发。 褚叶欲哭无泪不知褚应慎今日又是怎了。 燕玉宣奇怪,姜闻璟姜闻笙也奇怪,现在就连褚应慎也变的怪怪的! 只有玄鸦了,现在只有玄鸦还算正常! 想起玄鸦,褚叶脑中灵光一闪,虽然现在可能时候尚早,但为了任务只能如此! “玄鸦!” 玄鸦应声进来:“主子。” “把面具摘下来!” 摘下来让褚应慎对你一见钟情! 他的要求突然,玄鸦困惑,但想想主子脾性向来不定没有缘由。 不过不管是什么理由,玄鸦只需听从便是。 第46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6 玄鸦摘下面具。 许久不见,褚叶再面对他这张脸时眼中惊艳不减。 他扎着高大马尾,身形挺拔利落,面具下诡秘双眼完全暴露将他这张脸衬得愈发伟大。 褚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神色,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真实目的急忙去看褚应慎。 一见钟情,给我一见钟情! 可惜预想之中的事情没能发生,褚应慎只是简单扫视玄鸦一眼,眼中毫无惊艳,更是未做停留。 褚叶心中咯噔,像是被重锤狠狠敲打,他觉困惑,不死心的同他解释:“三哥,这是我前些时日招到身边的侍卫,玄鸦。” 不论是他让玄鸦摘下面具的举止,还是将人介绍的行为,都很莫名。 褚应慎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淡声回道:“嗯。” 非常简洁的一声,却是再次堵得褚叶哑口无言。 一见钟情应该是这个反应吗? 褚叶不解,褚叶困惑,褚叶怀疑人生。 正是他陷入沉默的空挡,褚应慎突然开口问他:“那日清晨伴在你身旁的侍卫是他?” 褚叶稍作怔愣:“哪日?” 褚应慎指尖点了点脖子。 褚叶记忆回拢,没想褚应慎竟然还记着,他可不敢实话实说,连忙否认:“不是!” 也不知褚应慎信是没信,好在没有过多追究,但态度依旧是对玄鸦毫无兴趣。 他神色淡淡,淡然的褚叶冷汗直冒,即便是他再迟钝也该明白如今好像许多事情都在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走去。 暂且不说燕玉宣和姜家兄弟,褚应慎的态度就是最大问题! 是不是哪步做错? 褚应慎现在又是怎么个想法? 褚叶顾不上多想,姜家兄弟被人送了进来。 “见过两位王爷。” 褚叶回神,对上姜闻璟微微泛白的面容,张口询问:“伤势可处理了?” 姜闻璟整个手都被缠上白布:“嗯,处理及时并无大碍。” 好在伤的也是左手,右手无事。 “那便好。”褚叶可不想因着自己毁了人家前途,不忘和他们介绍,“这位是三王爷。” 姜闻璟同姜闻笙又是恭恭敬敬的同褚应慎作揖自报姓名。 褚应慎在这两人身上打量,停留的时间甚至比在玄鸦身上时间都长。 褚叶望天,寻思哪出了问题? 说来姜家兄弟未来也是要为褚应慎做事,只是他们兄弟两人能力虽足奈何运势不行,如今他们三人见面倒也不算完全坏事? 现在他们兄弟两人因着学识在京城已是小有名气,褚应慎如今正是用人,他只需稍作考察想来不会放过这对儿好苗子的。 褚叶顺便推波助澜,直戳戳的在褚应慎面前说些他们兄弟二人的好话。 在场四人目光齐齐落在褚叶身上,静听他言,眉眼神色平静,但内心各有其意。 褚叶全然不知,夸完他们兄弟继续回归自己纨绔身份进行任务。 “三哥,作画时间漫长总归也是闲得无事,不如让玄鸦带你四处逛逛?” 褚叶变着法的想要将玄鸦安利给他。 可惜褚应慎对玄鸦一点兴趣也没,只当是褚叶想要将他推开的手段。 “不必,眼下无事六弟不嫌不妨让他们兄弟两人为你我兄弟作画。” 褚叶还想拒绝,褚应慎丝毫不给机会:“便当是三哥替了燕世子的位置。” 话已至此,褚叶再赶人可就是明晃晃的说讨厌他了。 渣男这种生物当久果真会遭报应。 褚应慎怕就是他这段时间来的报应! 无法将人赶走,褚叶只能认下:“三哥哪里话,弟弟乐意之至才对。” 嘴上这样说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褚叶一点也不高兴。 褚应慎那般聪明又怎会看不出来,皆是他有意为之,即是目的达成也不会突然良心发现独留褚叶一人在此花天酒地。 说来也怪,褚应慎自己绝非多事之人,他今日面对他这六弟总是做些怪事。 怪哉。 但,褚应慎不觉讨厌...... 褚叶全然不知他心中想法,差人重新准备笔墨,地方也懒得再换让他们兄弟二人就地作画。 姜闻璟手上有伤不便再动全由姜闻笙动笔。 两人似乎也是清楚褚应慎的为人,几人全都出奇安分。 褚叶更是没有胆量嘴欠手欠又故意让人脱衣,因此夜幕降临,室外灯火通明之际成功完事。 姜闻笙的画技确实不错,下笔风雷笔尖却是勾的细致,将褚叶同褚应慎坐在一起的神态完美刻画,一点一墨甚是果断与他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 画中未有美化,可景意颇丰,衬得他们这对儿兄弟和睦美好。 “不错。” 褚应慎开了口,看来对这画作很是满意。 “是不错,”褚叶也是惊讶,“不枉燕世子待你们刮目相看。” 姜闻笙被夸的眼睛锃亮:“王爷喜欢便好,只闻笙觉得画技欠佳未能画出王爷神姿。” 褚叶眼皮撩起笑骂一句:“油嘴滑舌。” 姜闻笙委屈:“冤枉,皆是真情实意呀王爷。” 说罢只觉一道冰冷视线落在身上,他抬头去看,对上三王爷骇人目光。 姜闻笙心中一惊,更觉古怪。 三王爷这眼神...... 无暇细究,褚叶差玄鸦再赏他们银钱。 姜闻笙不愿收下。 褚叶莫名:“嫌少不成?” 姜闻笙摇头,想说自己心甘情愿,但顾忌着三王爷终究是卡在了嗓子眼。 “那便收着,当给的本王绝不吝啬。” 姜闻笙只能老实收下:“多谢王爷。” 事情办妥,天色也已黑,褚叶再没有逗留在外的理由。 今日这任务怕是完不成了,他刚入职时犯过错误,无非就是克扣一些工资,但部门与部门不同,他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处罚。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管是什么处罚褚叶只能自认倒霉。 “回府吧。” 他心中暗叹,走起路来都觉艰难万分。 可他如此倒叫褚应慎误会,问他:“不舍得?” 褚叶否认:“哪有,只是衣服绊脚。” 哪想话音刚落,褚应慎先一步走到他的身前弯下双腿,亦如那日早晨般同他说道:“上来,三哥背你。” 第47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7 虽说不是头一次,但褚叶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本想拒绝,褚应慎向来说一不二,脾气有时也倔,褚叶无奈只能乖乖趴到他的背上。 “多谢三哥。” 褚叶客客气气的道谢,褚应慎双手托住他的大腿,两人身体相触,他脑中莫名闪过午时褚叶换衣时的场景。 白皙,消瘦...... 他神色叫人瞧不出半点异样,唯有双手收力将褚叶托的结结实实。 六弟实在过于轻瘦,任谁看到都会为之心疼,无怪父皇与季欲和这般护着。 褚应慎面上不显,心底却为自己方才荒唐念头找好理由。 褚叶完全不知男主攻的心思,正心里安慰自己全当是褚应慎搅了自己任务的弥补,不然这背他趴的也是内心难安。 安慰好自己后他追问渣男系统他们这个部门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渣男系统帮他估算好评分:【都是主系统随机的宿主,虽然没能全部完成但好歹也是完成其中一项,想来不会很疼,尽管放心吧!】 “那是没疼到你的身上。”褚叶暗翻白眼,心态倒也放的很平,“处罚什么时候开始?” 【今日过后,宿主赶在第二天前再努把力呀?还有时间的!】渣男系统看热闹是真一点不嫌事大,【咱们是不是很人性化?】 褚叶真是觉得渣男系统很会气人,暗戳戳的朝他比个中指不再理会。 有时间也要有机会啊! 只会睁眼说瞎话的智障机器人! 褚应慎将他背上马车同道回府。 坐在车上褚叶便觉困意,褚应慎见他面露疲态轻声哄道:“困就睡吧。” 自从病好之后褚叶就很少有这般长时间的活动量,此刻确实抵达极限,他微微颔首并不硬撑。 “那就劳烦三哥到了府上喊我一声。” 褚叶说话时已经泛上困意,他本想小憩片刻干脆直接将头歪在车沿。 褚应慎怕他搁着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睡吧。” 褚叶轻轻打个哈欠,声音低闷:“谢谢三哥。” 尾音刚落人便闭上眼睛快速睡着。 路上,褚应慎侧目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久久未动,马车便是走的再稳也是摇晃的厉害,褚叶睡得并不舒坦,身子轻轻摇晃,晃得眉心始终皱着。 褚应慎不愿见他难受,指尖鬼使神差的抚上他的眉心。 可惜无用,皱起的眉头极难抚平。 褚应慎薄唇抿着,实在忧心褚叶睡得难受干脆将人抱起搂入怀中。 褚叶似是真的困得厉害,便是这般折腾都没能睁开眼睛,他如幼婴轻声呢哼一声便整个人心安理得的依偎在褚应慎身上。 许是觉得舒坦些许身子不自觉的往褚应慎的怀中挪动一下。 实在也是昼夜温差,褚应慎身上暖和,褚叶身子又是畏寒本能寻着暖意靠拢。 虽是褚叶无心之举,但对褚应慎来讲格外受用。 马车行驶不快,但距离府邸不算遥远,车外传来侍卫声音褚应慎心中生出些许不舍。 但他终究是没有做出什么怪举,轻唤褚叶几声。 褚叶困得不行,又觉乏的厉害,哼哼两声不愿醒来:“别闹......” 褚应慎颇是好笑,倒也乐的宠他,干脆将褚叶打横抱起走下马车。 府邸门口季欲和一直等着,眼见褚应慎抱着褚叶错愣一瞬,虽是觉得困惑但眼底又是多出几分警惕和锐色。 “三哥。” 季欲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抬手想要将人接过。 褚应慎瞥他一眼面色未变:“六弟睡着,不便挪动,本王抱着就好。” 季欲和未动,目光落在褚叶身上稍作停留,自是一眼察觉他身上不合身的衣裳。 他知鲁莽,却是不肯就此放过,双目直视着褚应慎:“不知三哥怎会同王爷在一起?” 他话中试探只差直接表明问他,你是不是真的对褚叶图谋不轨。 褚应慎神色淡淡,不怒自威。 季欲和该是怕的,何况他这行为唐突,且先抛开六王妃的身份不谈,便是褚叶同褚应慎的关系他也不该有此一言。 “季淑王妃这是抓奸。”褚应慎笑意极冷,“不知是怀疑本王,还是六弟。” 季欲和双眼冰冷,全然没有在褚叶面前的丝毫柔情:“还请三王爷自重,此事非同小可,便是我能忍耐可陛下若是知晓必会龙颜大怒。” 一句话将本就严峻的局面搞的仿佛冷酷战场。 旁的褚应慎都能容忍,唯独厌弃有人故意拿皇帝对他施压。 平日的他惯是不苟言笑,眼下的褚应慎看向季欲和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还请三王爷将夫君归还与我。” 季欲和丝毫不惧,他直面着他,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褚应慎眼中杀意。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褚叶睡梦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哆嗦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似是有些不明天怎么变得这么冷。 他两眼一睁,对上褚应慎那近在咫尺的面容,脑袋还在迷糊,但晚风轻抚又是让他止不住低咳起来。 “王爷醒了。” 褚叶听到季欲和的声音扭头看去:“王妃?” 他后知后觉,猛地意识到什么挣扎着从褚应慎的怀中下来。 “原来已经到家了,劳烦三哥。” 褚应慎嗓音平淡:“嗯,喊你几声睡得很香。” 褚叶自觉尴尬:“确实困乏,没想给三哥添了麻烦。” 褚应慎说:“无碍。” “王爷,府中已经备好饭菜,今日药膳还需服用。”季欲和很合时宜的插话说道。 褚叶连连应声:“辛苦王妃等我,咱们进去吧。” “三哥方才说他府中有事不便逗留,今夜怕也是只能我们二人用膳。” 季欲和语气委婉,颇是可惜。 褚叶没有多疑,看向褚应慎:“三哥要走?” 黑夜中褚应慎的眸光沉的可怕,他看向季欲和,季欲和冲他淡然一笑。 褚叶不知道他们谈话,但也隐隐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 “今日既已答应六弟留下三哥自是不会食言。”褚应慎落在褚叶身上的目光平和,“回府吧。” 第48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8 季欲和到底是没能将褚应慎赶走。 他眸色冷沉,只恨自己权势卑微。 季欲和从未惧怕王爷身边莺莺燕燕,哪怕是燕玉宣他也清楚王爷绝不会与对方发生苗头。 但褚应慎不同。 他不单单是王爷三哥,更是参与朝政。 王爷惯是喜爱享乐,心思淳朴,与褚应慎绝非一路之人。 三人用完膳后褚应慎再没有理由逗留,等他离开季欲和有些急切的上前扒他衣领。 褚叶被他这突然举动搞的懵逼,不禁问道:“王妃这是做什么?” 季欲和抿着唇在他脖颈处左右检查,察觉没有旁的痕迹总算放心,但看着手上衣服他又说道:“王爷这身衣裳怕是不便,不如洗漱之后直接丢掉。” 褚叶一时没有品出他的言外之意,但一听这话可不敢真做:“不妥,这是我借三哥的,穿完洗洗还要还他。” “王爷为何会穿着三哥的衣服?” 这回褚叶总算听出季欲和质问之意,脑子一转,总算知道方才在府门口时两人气氛为什么那么凝重。 他有些哭笑不得,同他解释:“王妃怕是误会。” 褚叶耐心与他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当然,把旁的那些有的没的全都给隐了去。 季欲和有些迟疑:“真的?” “自然,”褚叶认真说道,“我与三哥可是兄弟,便是再怎胡来也是知晓分寸!” 更何况抛开假兄弟身份不谈,就是未来两人结局也绝对不可能啊不可能! 季欲和观他面色不假暗松口气:“是子皙误会了。” 褚叶暗戳戳问道:“你们先前可在府前说过什么?” “只是一些寻常话。”季欲和回他。 话是如此,但褚叶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方才饭桌上两人那糟糕脸色可不像是简单寻常。 不过季欲和不愿直说褚叶也不逼他,想想未来褚应慎的身份,还有那眦眦必报的隐忍性格。 褚叶委婉提醒:“那总归是你我兄长,他近日待我也是用心,王妃切莫与他生了冲突。” 季欲和长睫微垂,没有第一时间承诺。 褚叶瞧他不语,心生不好预感:“王妃可是说了过分的话?” 季欲和唇角含笑:“怎会?” 并非褚叶不信他,实在是一眼就知道两人绝对闹掰。 褚叶命数已定离开便算了事,可季欲和不同,他是这世界的人,往后还要在这里生活,若是就此将人得罪依照褚应慎的性格极有可能下手报复。 他可不想季欲和因着自己遭受无妄之灾,想劝,可季欲和又不认。 “此事我不逼你,”褚叶叹息,“你性子向来柔和不会主动与人生出冲突,我也并非叫你隐忍,只是三哥这事儿确实误会,如今同在屋檐难免再遇。” 季欲和静静听着,见他面露担忧轻声询问:“王爷可是想要子皙同三哥认错?” 褚叶抬眼看他,瞧出他眸中委屈:“你不想,我自是不会强求,只不知你可否照常如旧?” 其实这话便是褚叶不说季欲和也是如此打算,并非他甘愿忍耐,实在是情势如此。 真要闹也闹不到相见必恨的程度,只他今夜那话确实太不客气,他心中不愿计较,三王爷可就不见得了。 只是瞧着王爷,季欲和应道:“子皙都听王爷吩咐。” 得到允诺褚叶安心,不禁拉起他的手轻轻拍打:“善后你也不必担忧,好歹都是一家,有误会说开就是。” 嘴上这样说,褚叶心里压根没底。 但也只能这样哄着,顺便明天让人找找离京城远些的地方,省的以后自己离开再做不了什么。 正寻思,褚叶问他:“王妃可曾想家?” 季欲和愣住,眼睛瞬间泛红:“王爷可是因着此事生气要赶子皙回去?” “自然不是!”褚叶哭笑不得,“你若想回,我与你哪日一同前去看看,我们也有许久未曾一同出游了吧。” 这话突然,但实打实的让季欲和为之心动。 他长睫微煽与他确认:“此话当真?” “当真,骗你作甚?” 季欲和破涕为笑,反握褚叶双手:“仔细想来离家确实许久,虽与父母偶有来信也是难掩思念,王爷当真与子皙同去?” “去,待天气再回暖一些即可出发。” 褚叶主要目的还是想要亲自当地考察一下,他想把那里当做季欲和的后路。 并非他想的悲观,只是毕竟待他死后留下季欲和一人在这京城之中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如果褚应慎往后对今夜这事不做追究,那季欲和在他死后想要去留褚叶绝不干涉,只是他左思右想都不觉得褚应慎会轻易放过任何得罪过他的人。 季欲和面露喜色,捧着褚叶的唇细细亲吻。 褚叶倒抽口气,忍不住往旁边躲去。 并非嫌弃,实在是唇上有伤。 季欲和自觉鲁莽,眸中满含歉意在他唇瓣轻轻一啄:“子皙为王爷上药吧。” “好。” 纵使两人亲密之举并非头一次,但褚叶还是必不可免的感到羞涩。 上完药喝药膳再到沐浴洗漱便是折腾许久,褚叶窝在床上任由季欲和为他干发,擦的他脑袋直点昏昏欲睡。 “王爷。”季欲和在他耳畔轻声说道,“王爷可否应下子皙一事?” 褚叶强打精神张口回道:“你说。” 季欲和没有兜兜转转,与他直言:“日后离三哥远些。” 便是季欲和不说,褚叶也是这样打算,只是事与愿违。 今日他发现褚应慎很不对劲,且先不说一直留宿府上,就是府外也能遇上。 遇上也罢,褚叶开口拒绝偏又拗不过去,搞的他真想问问褚应慎究竟什么意思? 说他想要利用自己又不全像,搞的倒是很像他当真想做称职兄长。 褚叶扪心自问,除却皇宫那日冲动往后再没做过旁的,他是想着打好一些两人关系避免糟心结局,但现在一切超乎预料。 如今想来也有私心。 那日大雨,褚叶想到是幼时在孤儿院的自己。 也是倾盆大雨的一天,他被人欺负强行按着跪在地上钻人裤裆,他不肯听话就被扔到外面泥水里闷住口鼻,他挣扎许久挨了很多拳脚,疼痛、委屈,绝望和孤独全都席卷而来。 因为亲身经历,所以那日褚叶难免不受控制的生出些感同身受的念头。 第49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49 褚叶搓揉眉心,竟想不起自己是如何脱险的,只记着当时全身疼痛心中期盼着能来个人将他救走。 他早前修bug也只是程序维修,如今身陷剧情难免失些分寸。 偏渣男系统没有制止甚至看闹不嫌事大的要他继续保持,如今回旋镖全落身上褚叶才知是真不妥。 但仔细想想往后指不定能逃避被人抹布的结局褚叶又觉不亏。 左思右想,褚叶再懒得纠结,事情已做说什么都是无用,重要的还是眼下。 “王爷?” 季欲和久久未能得到回答,两眼看去发现王爷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什么出神。 难不成是不愿吗? 季欲和眸色晦暗来到褚叶身前捧住他的脸颊。 “王爷在想什么?” 褚叶被捧得嘴巴都嘟了起来,他无辜眨眼对上季欲和审视目光。 他发现季欲和近日是愈发多疑,但嘴上还是同他解释:“在想一些往事。” 好在季欲和并未细究,继续追问方才问题:“王爷还没答应我。” 褚叶面露为难:“怕是不太现实,请神容易送神难,三哥当初也算被我请来,如今不分缘由将人赶走实在不妥。” 季欲和早有主意,并不真的让他为难:“眼下虽是难躲,待王爷同我一起回到江南看他如何?” “在理。” 季欲和眼睛微亮:“王爷答应了?” 褚叶双手搭上他的手腕,无奈轻笑:“自然。” 得到满意答案季欲和本想在他唇上亲上一口,但看到唇上伤口只能将吻落在褚叶额头。 “等回到江南王爷可要去我们当初相遇之地?现下正是春季,那桃花林想来开的正盛,我们可在那处如同往日一起骑马涉猎。”他眉眼微弯,笑的好看,“若是累了咱们就去山腰的禅风寺吃斋歇脚,前几月时母亲来信还说通尘方丈等着王爷。” 褚叶继承原主记忆不多,但相对重要的他也算有些印象,不过提到通尘方丈等他还觉诧异。 “他等我?” 季欲和微微颔首:“早前子皙以为王爷不会得空便一直没有提及,如今倒真让方丈说中春来之季王爷会同子皙一起再回江南。” 褚叶被他说的玄乎,心中不免对他口中的通尘方丈多出几分好奇。 两人事情敲定就等着选个良辰吉日出趟远门。 这远门对褚叶来讲正是合适,褚应慎的身边不能再留他们应当适当保持距离,而且现在离开京城也是好事,毕竟几位皇子已经开始明争暗斗。 褚叶不想掺和,前往江南是最好选择。 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能躲一时是一时,待剧情需要他再回来就是。 细细想来,眼下唯一差的事情便是褚应慎没能对玄鸦一见钟情。 如今情势一见钟情怕是玄之又玄,只能让他们两人日久生情。 褚叶心中细细盘算,决定将玄鸦留在京城,总归他人是不可能被自己带走的。 墨发擦干褚叶躺回床榻,因着困乏与季欲和没说两句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脑中突然传来丝丝电流声音,是个陌生的机械音。 【二十四小时时效已过,处罚开启。】 来不及反应褚叶突觉胸口疼痛,喉咙发痒。 “咳!” 褚叶猛咳一声,喉咙血腥直冲口鼻,有血从他口中流出。 他的动静不小躺在他身边的季欲和及时睁开眼睛,室内点着微弱烛火,季欲和眼见王爷脸色苍白唇角血迹面露惊慌。 “王爷?” 褚叶想要张口告诉他别慌,可张口说话时嘴中鲜血直流。 季欲和再无法冷静,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紧紧扼制,每跳动一下都伴随着浓烈不安的震颤:“来人!太医!太医!” 褚叶吐血事发突然,太医来时他已经晕睡过去。 空气之中弥漫着压抑的沉寂,整个室内谁也不敢轻易发出丝毫声响,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紧张地落在太医身上。 褚叶吐血事情不小,府上又本就有皇上派下的人,因此消息很快传到宫中,哪怕已经夜深皇帝也是匆匆披着衣衫亲自赶来。 “查,给朕仔细的查!”褚帝龙颜大怒,“将近日同六王爷有接触的所有人统统抓来审问!” 褚叶全然不知在他晕死过去后发生的事情。 哪怕是身为王妃的季欲和也没能逃过审查,包括褚应慎,玄鸦还有被禁足在家的燕玉宣,以及姜家双生子同整个王府和那整栋茶楼里的所有人。 系统下手不轻,褚叶再醒过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浑身无力,胸口隐隐作痛,浑身力气仿佛被掏空,眼皮重的根本睁不开。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力气,他真想逮着系统好好问候他的全家上下。 【宿主你总算恢复意识了,你再不好你的便宜皇帝爹就要杀疯了!】渣男系统难得有些着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褚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只能勉强闭着眼睛转眼珠,他是想翻白眼比中指的。 可他觉得这具身体多半是要废掉了。 【哦哦,我来为宿主开启部分免疫模式!】 渣男系统虽渣,但也不算完全没用。 褚叶感觉疼痛减半,总算恢复些说话力气:“你也太狠了!” 【冤枉啊宿主,伤害你的不是我,而是系统中心!】渣男系统很是无辜,【咱俩可是一条线上的战友,我哪能对你下狠手?我也没想到系统评估最后随机的结果是这个!】 褚叶对昨晚上的声音不算完全没有印象,仔细想想确实不是渣男系统。 他怒骂一句万恶的资本公司! 渣男系统表示赞同,但眼下还是催促他:【我只能用最大能力免疫宿主部分疼痛,好歹不影响你正常行动说话。】 褚叶是能感觉到的,道了声谢不忘问他:“你刚刚说皇帝杀疯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渣男系统还未来得及解释,房门被推,有人走了进来。 褚叶睁开眼睛,迟钝的扭头看去,发觉身边坐着一个人。 他的双眼无神,费了好大功夫才集中精神看清身旁的人,不是季欲和,竟是褚帝。 第50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0 “父皇?” 褚叶的嗓音干哑又虚弱。 褚帝闻声看他,那双惯来雷厉风行的双眸染带几分疲态,几日不见褚叶发现他发间竟生出许多白发。 只褚帝见褚叶醒来脸上恢复些许笑意,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唤来太医把脉。 吩咐下去又从方才进来的下人手中接过药碗亲自喂他喝药。 褚叶抿了一口苦的要命,好看的脸都皱巴起来。 “苦也要喝。” 褚帝语气强硬却也未曾叫褚叶觉得抵触。 褚叶想要一口灌下,但他感觉惩罚后遗症似乎还在,喉咙阵阵发痒喝上几口咳嗽不断,不大的碗却是喝了许久。 褚帝瞧得心疼,没说出半点责备,耐心的轻揉着他额头哄他不必害怕,喝几天药身体就能好。 哄小孩子似的。 褚叶盯着眼前长辈直看:“多谢父皇,是儿臣无用,让父皇平白忧心。” “安心歇息吧。” 褚帝像是不愿他操心太多什么也没有说,可他越是如此越叫褚叶内心莫名不安。 毕竟惩罚结果是他始料未及,若是寻常生病倒也算罢。 但眼下不见季欲和,褚帝又亲自前来照看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结束。 “父皇,”褚叶勉强支起身子,“父皇,此事是场意外无关旁人,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他们。” 褚帝摸摸他的脑袋:“安心睡吧,旁的事情不必理会。” 那怎么能行,季欲和是真无辜呀! 褚叶还想再坚持坚持,可惜褚帝身为帝王凡是决定绝不轻易更改,眼下便是褚叶有心为其他人脱罪也是没用。 这霸道性子倒是能让人看得出褚帝和褚应慎是真父子,两人做事都是这般强硬容不得旁人多言。 虽然褚叶知道他们也是为自己身体着想,哎...... 太医为他把完脉象没有直言,褚帝差人照看同那太医出了卧房。 褚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不是多想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毕竟他自己心中有数,眼下更操心的是季欲和他们的去向。 依照褚帝对原主的宠爱程度,当初能在皇宫说出连坐惩罚的话就必定会做连坐惩罚的事儿。 以前原主有个好歹受罚的就是季欲和,褚叶一直小心护着没想还是出了意外。 他心中惭愧,可惜如今求情不似那日宫中苦肉计来的好使。 但褚帝肯定知道自己对季欲和的在乎,应当不会做的太绝。大概。 帝王心思,褚叶实在没底。 褚帝朝堂有事要忙不能长期陪在身边,褚叶便想着法的套些消息。 可惜府上的人全都被换了个遍,都是褚帝安排的人,一个个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纵使褚叶想要发脾气都没力气。 他左思右想,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能乖乖吃药。 下人来喂,他就把碗摔碎,直言只要季欲和来喂,不然他绝不吃! 如此闹上几回,褚帝因着朝中有事难得妥协让人将季欲和放回。 褚叶那头尚且不知,再次将药碗摔碎耍赖不喝,嚷嚷着发誓不是王妃来喂他绝对不会喝上一口! 说完咳嗽连连顺便再吐口血。 好在渣男系统为他屏蔽部分痛觉不至于他太难受。 他这架势把伺候的侍从吓得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褚叶不是真想为难他们,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就在他前脚刚吐完血将人赶走,后脚房门又被推开。 褚叶头也不抬,用尽力气,凶道:“滚出去!什么时候将王妃送回来本王什么时候喝药!” “王爷。” 褚叶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 数日不见褚叶发觉季欲和身形消瘦很多,不知这些日子里遭遇了什么面容憔悴苍白如纸,眼底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黑沉。 季欲和往日在他面前总是注重外貌,可今日的他脆弱又狼狈,总是整理的一丝不苟的衣摆被灰尘染脏,就像一块儿璞玉蒙灰叫人瞧得心疼。 褚叶以为他被故意虐待,心底升起几分怒意,更是充满愧疚:“王妃,王妃。” 他连喊两声想从床上坐起朝他走去,可惜刚刚咳完血身体无力,还没起身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好在季欲和反应迅速将他及时抱住。 褚叶怕自己太重让他太费力气急声说道:“我很重,王妃快些把我放下!” 季欲和将他放回床榻没有松手,而是将褚叶抱得极紧,紧的好像恨不得将褚叶与自己彼此相融。 可他的手是抖得,抖得很厉害。 褚叶以为他是害怕,轻轻拍他后背安慰:“不怕不怕,父皇让你回来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季欲和听着褚叶说话声音,将头埋在褚叶颈间:“嗯。” “累不累?饿不饿?我叫人给你送些吃的!”褚叶说着扬声喊人,季欲和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 他这模样可真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褚叶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直到下人将东西备好季欲和还是不肯撒手。 “王妃?”褚叶哄他,“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要不,要不我喂你?” 季欲和微微摇头。 褚叶也不催他,等他慢慢冷静下来。 父皇到底差人对季欲和做了什么,怎么能将人吓成这样? 季欲和抱着褚叶,两人静静的,也没很久,季欲和总算开口说话。 “王爷?” 褚叶应道:“嗯?” 季欲和又是重复一遍:“王爷?” 褚叶问他:“怎么了?” 季欲和将脸埋在他的颈间继续喊他:“王爷。” 褚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耐心的回他:“我在呢。” 声声询问,声声有答。 季欲和似是确定并非做梦他终于不再忍耐抱着褚叶哭了起来:“王爷,你别离开我!” 记忆里季欲和一直都是稳重又端庄的,平日委屈落泪也是哭的好看,如今这般大哭当真是头一次。 褚叶被他哭的有些猝不及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拍着他的背安慰:“你受苦了。” 季欲和摇着头说不苦,他只是害怕。 一直重复着只是害怕,不说害怕什么,像是担忧若是真的说出就会遭遇不测,亦或者害怕的事情成为现实。 第5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1 褚叶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他像哄自己弟弟小时那样轻轻拍打季欲和的后背。 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陪伴着他。 季欲和向来不是矫情的人,想来这回事情确实将他吓得不轻愣是用了好久情绪才算平复。 久到褚叶搂着他以为他伤感过度睡了过去。 他刚想开口喊人季欲和突然有了动静。 “王爷。” 季欲和方才似乎是在整理情绪,兴许清楚太过丢人再起身时泪水早已散去,唯有眼底乌青和红着的眼圈无声诉说着他哭的有多难受。 “他们说王爷不肯好好喝药。” 褚叶心虚:“我那不是没有旁的办法?” 季欲和自然也懂,但还是忍不住劝道:“子皙总归也是王爷妃子,父皇有怒也不会真的差人对我如何,无非关个几日就能将子皙放出,王爷身子这般应当喝的药还需喝下才是。” 并非他嫌弃王爷多事或者不爱惜自己身子,实在是,实在是那晚王爷呕血的场景将他吓得不轻。 他真的害怕,害怕王爷会一病不起,害怕王爷再被病体折磨,也害怕...... 季欲和被关押的日子里因着这些怕的不敢睡眠,唯恐自己错过见到王爷的机会。 他想,王爷有没有醒来? 身体有没有恢复一些? 药有没有好好吃下? 王爷怕苦,若是药太苦的话那些奴才有没有为王爷备好符合他口味的蜜饯糕点? 王爷身体疼不疼?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季欲和担心的坐立难安,恨不得就此违抗圣旨冲回王爷身边。 褚叶清楚他是担心自己身体,所以并未与他争执,人能安然无事的回来比什么都好。 “好,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喝药。” 当然,褚叶想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应当也不会再有下次。 “王爷今日药是不是还没喝下,我差人再重新煎一副送来。” 季欲和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响,是下人前来送药,方才那份打翻他们又熬出一副。 “进来吧。” 季欲和从下人手中接过想要喂他,褚叶嫌苦想着一口闷下。 “也好,上次父皇差人送来的蜜饯果脯还有一些。” 蜜饯的地方是他放的,季欲和去柜子里翻找出来发现里面一点没动,他薄唇紧抿回到褚叶身旁。 “王爷一点没吃?” 褚叶苦的想吐舌头,季欲和塞他口中一颗。 甜味逐渐蔓延,褚叶脸色好些,腮帮子微微鼓着说话有点含糊但也听得清晰:“这几日光顾着心急没想着吃糖的事,王妃放心,药我还是喝过的。” 季欲和一时语塞,没再纠结此事,转问:“太医如何说的?王爷为何呕血,可是真的有人生出歹心?” “不是。” 褚叶总不好给他说是系统惩罚搞的,渣男系统后来也帮他查了一下为何会是这种惩罚方式,系统中心给的回复是,褚叶往后半年因病咳血,所以将病情提前当做惩罚。 说来现在褚叶时不时的就要咳上几声,咳的多肺部就会发疼,容易生出肺病,长久积累咳血也并非怪事。 听着就很痛苦,如今发生在身上更是不必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渣男系统还好能够帮忙,不是单纯的乐子系统。 “太医说是咳疾所致,好好调养就能好的。”褚叶不愿他太担忧,安慰他,“父皇也说了,只要吃段时间的药就能好。” 季欲和心疼不已,恨不能为之代替。 “对了王妃。”褚叶终究是没能忍住问他,“父皇是不是还抓了旁人?玄鸦是不是也被抓去?” 此事上季欲和并未隐瞒,他轻轻颔首将褚应慎,燕玉宣、玄鸦还有姜家兄弟都告知了他。 “只是我们关押地方不同,子皙也不知他们情况如何。”季欲和安慰他说,“王爷放心,事情一旦查明父皇定会将人放出来的。” 褚叶只当季欲和,玄鸦和府中上下被大换血了一遍,没想褚帝为他竟还将褚应慎和燕玉宣他们也一并抓了。 这样一听他更觉难安。 那晚季欲和与他撕破脸皮是因自己,这回褚帝又因着自己将他堂堂一个王爷关押审问,怕不是又要给自己记上一笔...... 褚叶幽叹,剧情难躲。 “王爷不必担心,不会有人敢动三王爷和燕世子他们。” 话虽如此,玄鸦和姜家兄弟估计就没那么好受。 “希望如此,等父皇再同他说说。” 褚帝最近似乎很忙,早前还能留宿在府一夜,如今已有两日没来,便是再忙也不忘日日差人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太医诊断多次,确定褚叶身体没有中毒等异样褚应慎和燕玉宣他们也总算是被安然无事的放了出来。 听闻褚应慎与燕玉宣本是想要前来探望,尤其燕玉宣吵吵嚷嚷不停,但因着褚帝有令,以他身体不适需要安心静养为由不准旁人打扰。 褚帝知道燕玉宣这小子惯是胡来,许是忧着他再带起褚叶胡闹心思特意叮嘱不许他们见面。 至于褚应慎,他比谁都懂得分寸,褚帝说不许,他不敢硬来。 而且褚叶只要知晓他们安然无事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总算安心落下。 再有,他们现在确实不适合长期见面,分开挺好。 褚叶同渣男系统询问,往后暂且没有任务可做,他自由安排就是,只管耐心等待下次剧情发生。 至于玄鸦。 玄鸦一并被当做府中侍卫处理,因着办事不利赶出王府。 若他还是影卫,想来如今还能留在褚叶身旁,只可惜那日他也在场,本意他是无法活命要被直接处理,还是褚叶留心妥季欲和帮衬找人关系才算留他一命。 玄鸦迟早要离开他的身边去走属于他自己的路,如此也算阴差阳错。 褚叶不便见他,写了封信差人送他又为他留下盘缠。 玄鸦站在王府门外,望着眼前进出多年的府邸站立许久。 “你是何人,站在王府门口作甚?” 如今王府里外森严,没过一会儿玄鸦便被侍卫前来驱逐。 曾经来去自如的地方如今看上一眼都成奢侈。 第5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2 玄鸦拆开王爷的信,里面只有一张能够束缚他一辈子的卖身契。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玄鸦指尖蜷缩,王爷,真的不要他了...... 褚叶全然不知玄鸦心思。 他觉得安排算是尽力,毕竟当初吃亏的可是玄鸦,如今反过来也算一种弥补? 不清楚,褚叶不知道玄鸦究竟作何感想,但他想在古代没有人会讨厌脱离奴籍。 他归还玄鸦自由,希望他往后过的舒心一些。 除却玄鸦之外他还要关心一下无辜受连累的姜家兄弟,好在他们自己争气,毕竟是未来的国家栋梁被抓后没吃什么苦头。 倒是双生子听闻褚叶消息颇是心急的来回打听,可惜身份有别到底是问不出什么。 褚叶默默做完该做的事情便开始安心养病。 这一养就养了将近一月,虽然依旧偶有咳血,但身体已经恢复的比之前利索许多。 他还记着早前答应季欲和回到江南的事,便寻思与他商讨商讨出发日子。 整月的时间,季欲和也早已休整好自己,那日的狼狈好似昙花一现,往后的日子里他一如往常那般端庄稳重的面对褚叶。 “怕是不妥。”季欲和说,“王爷身子才好利索,江南路途遥远怕是会吃不消的。” 褚叶却是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如今正是春季,气候不冷不热,路途虽远但也爽利,若是再拖夏季炎热,秋季寒冷,冬季堆雪更难出门!” “那便不去,王爷若想看桃花林京中也是大把,若论起来不比江南差上分毫。”季欲和依旧后怕,他不敢轻易拿褚叶身体胡来。 褚叶嘴巴一撇,问他:“便是不为风景,离开多年总归也要探望父母,王妃不想他们?” 季欲和嘴硬:“想过,但即是离家子皙早已做好心思,不会再想。” 褚叶无奈:“好好好,纵使王妃不想我想,闷在府中许久都要头长蘑菇了!” 季欲和最是不愿让他受了委屈,这话果真管用。 “王爷惯是如此,叫人如何忍心。” 褚叶含笑看他:“那王妃便是答应了?” “子皙应下无用,还需父皇同意。”季欲和叹气,“父皇最是忧心王爷,想来不会轻易答应。” 褚叶很自信:“没关系,我有办法!” 说罢他止不住低咳几声,长久以来早已习以为常,他从容的擦去唇角血迹冲着季欲和粲然一笑。 季欲和眉心皱着,勉强扬起唇角,哭笑不是,心中酸涩。 事情已有想法,褚叶第二天早早入宫,他突上早朝引得坐在朝堂上的褚帝眉心直皱。 便是有十二珠旒也无法将他怒气遮掩。 整个早朝气压低的骇人,大臣唯恐自己不慎惹得陛下一顿输出。 好在朝会早早结束,虽是骇人但好歹是有惊无险。 褚叶暗自吐个舌头,走到大殿门口被候着的允公公引着前往御书房去。 这回路上遇到其他城府在外的皇子,包括许久未见的褚应慎在内。 褚帝等着,他们只是打个照面匆匆擦肩而过。 褚叶学习原主撒娇愈发炉火纯青,褚帝纵使再恼他随意出府也是渐渐灭去火气。 但当他提出想要下江南去,褚帝方才压下的气又瞬间飙升而起。 “你可知自己身体如何?”褚帝满目怒意,“江南路途遥远,怕是半路未到你便能晕头转向!” 褚叶低着头乖乖挨训,等他说完轻声反驳:“儿臣虽是带病之身但也并非娇气,哪至于如此?” “不许。”褚帝完全不给他丝毫商量机会。 褚叶抬头,眼睛微红:“为何?父皇明明说过儿臣只要喝药总归能好,儿臣听话,怎得越喝越不能出个远门?” “你!” 褚帝张口想说,但看着褚叶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褚叶想他松口:“况且人言道,有病在身能动则动,儿臣又不是得了残缺,踏门走动有利身心,心情好了身体就好,身体好了病就能好!” 小嘴说的一套一套。 褚帝看他,片刻问他:“当真想去?” “想!”褚叶点头,卖起惨来,“儿臣保证绝不乱跑,就是想着同王妃回家看看,如今又是入春,若是夏秋冬儿臣再想出门怕才是真难。” 这话说的褚帝都要为他心疼,想想国师同太医所言,褚帝终究是点头应下。 “出门可以,让国师为你算个良辰吉日。” “谢父皇!”褚叶难掩喜色,恭敬作揖,“儿臣只是出趟远门,特意劳烦国师算出游日子会不会不太妥当?” “有何不妥,此时不用,朕留他作甚?” 褚叶直拍马屁:“父皇霸气!” 褚帝听他没个正行笑骂一声:“也就你个混小子胆敢如此对朕讲话!” 褚叶嘿嘿一笑。 事已敲定褚帝便让允明达去国师处走上一趟,没费什么时间,国师那头很快算出吉日。 七日后。 允明达说:“国师还说,六殿下此行对身极好,是大吉。” 有了这话褚帝也算真的放心。 “那便七日后,江南路途遥远,朕点些好兵护送你去。” 能去就是好事,褚叶自然不会要求其他,谢过褚帝他便不再打搅。 只前脚离开时忍不住回头看向褚帝。 这场景颇为熟悉,褚帝看他:“这回又想说些什么?” 褚叶腼腆一笑:“儿臣远走时日许久,不能再伴父皇左右,还请父皇保重身体,莫要忧思忧虑。” 褚帝笑道:“朕都知道。” “父皇,”褚叶喊他,“父皇保重。” 褚帝被他这般郑重其事的喊上几声总觉微妙:“朕许你游玩不是离家,这般煞有其事小心朕反悔。” “父皇一言九鼎才不会呢。”褚叶行了拜礼,“儿臣告退。” 褚帝摆手。 出了御书房门允明达送他出门,褚叶没让他一直跟着,离开时叮嘱他千万照看好皇上。 允明达声声允诺,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父皇身边不能离人,你回去吧。” 允明达有些犹豫:“这......” “六弟。” 褚叶还想再说,听到有人喊他。 扭头看去,是褚应慎。 第5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3 褚应慎来了,允明达便自觉离开。 许久未见,褚叶没想他会主动在等自己。 不会是想着兴师问罪? 毕竟两次都让他无辜遭受牵连,心中有气也属正常...... “三哥。” 褚叶同他打声招呼,悄眯眯观察起他的脸色,没有想象中的恼怒和不悦。 不过褚应慎脸上惯来没有太多情绪就是。 褚应慎微微颔首突然朝他伸过手来,褚叶本能反应,下意识往后退去。 两人举动太过自然一时都愣在原地。 褚叶自觉尴尬,勉强勾出一抹笑意:“许久没见三哥,不知最近过的如何?” “嗯。”褚应慎不知为何又回到从前那般少言,他无声的将手收回,一双黝黑眼珠盯着褚叶直看,“你脸色不好。” 褚叶暗松口气,好在他没计较方才的事,能让褚叶省去想借口解释的麻烦。 从早朝到御书房褚叶始终不敢露出半点病态,唯恐褚帝发觉异样不肯放他前往江南。 一路上他都在强忍,这会儿面对褚应慎的询问喉结轻微滚动,冲他笑道:“已经好了,三哥不必担心。” 褚应慎又不是瞎子。 褚叶脸色比起以往苍白更胜,他本就淡然的唇几乎失去血色,即便是仅仅露出在外的脖颈肌肤因着气色不好显得格外惨白,脸颊更是不见红润难掩病气。 偏他这娇生惯养的六弟端着一张含笑的眉眼,不喊疼,不喊苦,毫无所觉的一如往常。 “你当静养,”褚应慎眼底担忧不似作假,“那日究竟怎得回事?” 褚叶摇头不是很想解释:“突发小病罢了,三哥不必忧心已经好全,若是不好父皇也不会允弟弟出府不是?” 这话倒也不假,父皇最是关心六弟。 可看着褚叶病态的好似脆弱纸人的面容,褚应慎呼吸发紧,心跳都在变得缓慢:“六弟,别骗三哥。” 褚叶抬头看他,发觉褚应慎眼神幽深,紧紧落在他的身上,眼底似有惶恐,仔细看去又仿佛错觉。 他没多想,只当褚应慎反感别人骗他。 而且褚叶不会告诉任何人,毕竟说了也只会给他们徒增烦恼。 还有就是,没有必要。 褚叶没有必要告诉褚应慎这些,他们的交际已经告一段落,再相见就是他让人要自己命时。 “我真的没事三哥,弟弟现在这样只是因着病情刚刚好转,”褚叶同他笑道,“吃些好的慢慢就能补回来了。” 褚应慎听出他是不愿多谈此事,眉眼微垂不再纠缠多问。 他能感觉的出,六弟似乎在与自己保持距离。 早前就是,像是怕他,但从不忌惮与他相处。 但今日感觉与以往不同,此刻的褚叶就好像要与他划清割线,再不相往来。 褚应慎眸底沉的吓人,果真是季欲和将那夜之事全数告知。 他们同为兄弟,既是兄弟他们岂会发生糟粕之事? 季欲和当他是何人? 为了日后大计他又怎会做出这等罔顾人伦又荒唐的事? “三哥,那日不慎连累三哥实属无意,不知送去的东西可还满意?” 褚叶不晓得褚应慎内心想法,一心想着为日后结局做个铺垫。 虽然两人许久未见,但当时人被放出褚叶就立马备礼送去,连带着季欲和那份一起。 便是没有明说,聪明如褚应慎定然知晓他的意思。 当初褚应慎没有回话,那段时间来搞的褚叶吃喝都不安宁,后来才知是褚帝下令府中不许随意送进东西,就算要进也需经过仔细检查和他的允许。 那一个月来可谓是褚叶轻松又煎熬的一月。 如今见到本人,褚叶总要问个清楚,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季欲和的未来。 “嗯,无碍。” 他的回答真叫褚叶惊讶,他抬头仔细观察褚应慎的神色,实在辨别不出真假。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好坏总是一个表情! 褚叶暗叹,最好是真无碍。 “三哥大气,”褚叶又暗戳戳的意有所指,“其实那日薄礼皆是王妃用心挑选,不知三哥可还满意?” 褚应慎垂眸瞧他,没有立刻说话。 褚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糟。 “一旦牵扯弟弟王妃向来心急,偶有失言绝非无心,三哥惯来豁达,若有不满直说便是,就算有何要咳咳!”褚叶情绪稍有波动干咳起来。 他憋了许久,眼下开头再难止住。 褚叶眼圈煞红,背过身去,本就消瘦的身躯轻轻颤栗,为了掩盖痛意脊梁都在用力直立。 褚应慎眉心紧蹙,哪瞧不出他这情况要比以往还要严重。 他轻轻拍打褚叶后背为他顺气,直到褚叶微微摇头将他手掌默默推开。 “多谢,多谢三哥,弟弟无事。” 嘴上这般说着,唇角的血迹却是格外扎眼。 褚应慎瞳孔微缩,心口无名生出怒火,怒极反笑,他不由分说抬起褚叶臂弯架在颈间,褚叶张口就要拒绝却听褚应慎的嗓音泛着凉意。 “六弟不想惹我生气最好不要乱动。” 他的气压低的骇人,一张俊脸更是凶的叫人不敢直视。 褚应慎生气了。 “三哥何故生气?”褚叶被他气场惊得不轻,寻思他这样还不如继续一张面瘫脸呢! 褚应慎笑的很冷:“六弟曾说你我兄弟,兄弟之间不必客套。” 褚叶眨了眨眼,目光微移:“没有客套......” “即是如此,为何不敢看我?” 褚叶本苍白的面容因着咳嗽泛着丝丝红晕,像是恢复些许气色,瞧着倒是比方才顺眼许多。 “这是皇宫,不合规矩,叫人瞧见少不了背后蛐蛐,三哥还是将我放下吧?” 说罢他喉咙发痒又是轻咳,血迹直流很是吓人。 褚应慎瞥他一眼被鲜血染红的唇瓣喉结不动声色的轻微滚动,什么也没说,也完全没有将人放下的打算。 褚叶觉得他真奇怪,清楚自己实在拗不过他只能妥协。 “三哥,王妃还在宫外等我,便是不怕宫人嚼了舌根,总要顾忌王妃,”这是褚叶第二次与他争执姿势问题,“弟弟总是要些面子,劳烦三哥背我?” 第54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4 褚叶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答应。 但不知今日褚应慎吃错了什么药,嗓音冷硬的吐出两字:“不背。” 褚叶本都打算下来想着道谢,没想却听到这样回答。 他面上怔愣,眼眸微睁诧异的看向褚应慎:“三哥何意?” “不背。”褚应慎又是重复方才两字。 褚应慎绝非鲁莽性子,往日里他也绝不会在皇宫中做出这样异常举动。 “三哥?” 褚叶满眼困惑。 褚应慎便是鲁莽,也是绝对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他对上六弟惊讶眼神却是不想解释。 亦或者不知该如何解释。 季欲和将他视作敌对兴许确实对的,他既然那般想自己与褚叶关系由着他想就是。 “三哥,前面就是宫门,快些放我下来!” 褚叶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臂弯想要借力下去,但两人体格相差甚多没什卵用。 “六弟怕什么?”褚应慎用力托着他,可也很仔细的掌握力道不敢轻易弄疼了他。 褚叶莫名:“不是怕,是尴尬!我好歹也是成年男子,哪能这般叫人抱着?” “六弟身有不适,身为皇兄心系你身有何不妥?” 褚应慎实在霸道,霸道的褚叶就说他才是褚帝真正的儿子! “六弟乖些,总不好叫旁人瞧见你我兄弟不合。”褚应慎并非想要惹他生气,“若我放你下去,你真能自己走出宫门?” 褚叶咳出不少鲜血,他本虚弱,方才硬撑着挺直脊梁都觉费劲,皇宫偌大怕是走到一半就能直接晕倒过去。 他若晕在皇宫,别说出游江南,就是再想出宫都难! 被褚应慎当面说中褚叶轻声嘀咕:“所以想着背我不是?” “背后有伤。”褚应慎同他说道。 褚叶一愣,又想下来。 褚应慎早有所料,及时接道:“已经结疮。” 一句话干的褚叶立马老实,他沉默一瞬,礼尚往来的询问:“怎么伤的?” “关心我?”褚应慎总算收去那凶巴巴的表情。 褚叶心虚:“弟弟关心哥哥有什么不对?”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惹到褚应慎,方才还脸带笑意,这会儿气压又低了下去,他轻笑一声说:“没有不对。” 褚叶知道褚应慎往后是个阴晴不定的脾气,只没想现在开始就是。 他没深究,问他:“是我害的吗?他们对你用刑了?” 褚应慎说:“你倒将我想的可怜。” 褚叶微松口气,心里石头放下,还好不是,不然又要离那糟心结局近了一步。 “怎会呢?只是想着三哥厉害,若不是因着旁事束缚又怎会轻易受伤不是?” 实在会拍马屁,逗得褚应慎哼笑一声却没过多解释。 褚叶清楚他是不愿多说自觉不问,不过见他心情似乎又好上不少,不忘前头没有说完的话:“三哥,王妃并非有意,虽说事已许久,但自那之后我们二人总觉心有愧疚。” 褚应慎不傻,哪能那般好糊弄的:“我瞧是你自己愧疚。” “王妃也愧疚,这不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同三哥说吗?”褚叶冲他轻笑,尽量显得诚恳一些。 褚应慎听着他为季欲和拼命辩护心中总觉不是滋味,更多是觉古怪。 “你很在意我待季欲和的态度。” 褚叶眨眨眼睛:“兄友弟恭,你是我们兄长,我们对你做错事情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不对。 不止如此。 褚应慎总觉的不止这般简单,他直觉褚叶在忌惮,可又叫人瞧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说来,褚叶一开始怕他就不应当。 毕竟在外人眼中他是皇上最不受宠的皇子,褚叶与他云泥之别,何谈忌惮畏惧。 若说那天雨日是褚叶心血来潮想要帮他褚应慎也能相信,毕竟幼时他便如此,如今又为季欲和两次三番的解释原委实在不该。 “六弟莫不是怕我对季欲和做些什么不成?”褚应慎淡笑,“怕是多虑,他是你妻,我是你兄,同为一家怎可因着小事来回报复。” 被他这明事理的一说,褚叶心里瞬间觉得踏实不少。 “三哥当真不会计较?” 褚应慎说:“原在六弟心中我是这般小气之人。” 那倒不是,但眦眦必报是百分百的,不然他哪用得到思虑后事。 “自然不是,三哥向来慷慨豁达,更是仁义,弟弟虽说没有为三哥做过什么,但即是兄弟便有血缘之情。”褚叶乘胜追击,“三哥所言弟弟铭记在心,王妃之事三哥当真不做计较?” 褚应慎听他还是不信:“还要我同你画押不成?” “可以吗?”褚叶眼睛一亮竟是当了真。 褚应慎一时无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褚叶后知失去分寸,急忙找补:“我信三哥。” 褚应慎却不信他信了。 “季欲和可曾同你说过那晚他的言举?” 褚叶摇头:“没有。” 褚应慎心底冷笑,谅他也是不敢。 褚叶见他态度总算意识到事情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心沉谷底,清楚季欲和这回是真被褚应慎给记到复仇小本上了。 “不是什么大事,三哥答应你的自是不会失信,六弟尽管放心就是。” 褚叶轻轻颔首,知道多说无益,一心想着往后打算。 褚应慎的步子走的不快,但很稳当,两人聊了一路倒也没觉漫长,褚叶这会儿也已经缓过劲儿走到宫门想着下来。 “我已好多,三哥辛苦,放弟弟下来吧。” 褚应慎观他脸色如旧,并未答应:“送你回到马车。” 他要坚持,褚叶也不扫兴,客客气气的道声多谢不再多言。 态度转变虽不明显,但褚应慎总能敏锐察觉,他觉心中不快,问他:“可是因着季欲和的事情与我生气?” “怎会?三哥多虑。” 好说共同相处多日,褚应慎又怎会不知他们夫妻‘情深’,当初只觉作伪,如今瞧来便是假的竟也这般叫人觉得碍眼不爽。 “想要我与你画押作保?” 褚叶眼睛果真一亮,可又极快藏去,口是心非:“我信三哥。” 褚应慎笑骂一句:“小骗子!” 第55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5 褚叶被骂也没有觉得不爽,耳根泛红无言以对,毕竟真要论起来他还真的没少骗人。 既然被他识破真实心思,褚叶不再刻意假装:“那,三哥真肯给吗?” “既然你要,有何不可?”褚应慎道,“日后别总想着如何躲我就是。” 他的洞察真是敏锐,褚叶寻思自己并未表现出半点他怎得就察觉出来的? 便是如此,他也要死鸭子嘴硬一些,至少表面和气绝不能少。 “三哥待弟弟这般好,弟弟怎么舍得呢?” 褚应慎瞧他面色无辜,好笑道:“油嘴滑舌。” 褚叶更无辜了。 好在已经走到宫门,马车就在宫门口处,季欲和正在马车旁等着,见到他们身影匆匆上前。 眼下场面亦如那晚,褚应慎怀抱着褚叶暂且未动。 褚叶慌忙朝季欲和使着眼色,希望他就算不服软也别再说重话。 季欲和哪能不懂王爷用心良苦,他虽不明白王爷有何忌惮三王爷,但王爷做事惯来有他道理,总不好再叫王爷失望。 “劳烦三哥将王爷送回,多谢。” 但面对意图想要抢走自己夫君的情敌,服软是不可能服软的。 褚叶暗戳戳的看向褚应慎,希望他能说话算话。 胜在此处并非王府,也胜在此处是在皇宫,一言一行只要皇帝有心总能知道。 褚应慎将褚叶放下,季欲和跨步上前将他搀扶。 他一眼瞧出褚叶唇角血迹便是不问也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季欲和满眼心疼,掏出一直备在身上的手帕擦去褚叶唇角血迹。 褚叶老实不动任他擦净,他们举止自然,可见是早已习惯彼此。 褚应慎不动声色的看着,面上瞧不出丝毫,心底却是说不出的烦躁,方才见面六弟可不是这般待他,将他推开恨不得划清界线。 “三哥?三哥?”褚叶不知他怎得突然走神,唤了两声。 褚应慎思绪回拢:“嗯?” “不知三哥何时方便?” 褚应慎当然知道他是指画押之事,轻笑一声,将颈间玉佩摘下亲自戴到褚叶颈间。 褚叶不明:“三哥这是?” “以此玉佩画押,见到此物三哥必不食言,”褚应慎含笑看他,“六弟可千万莫要弄丢。” 他笑的很淡,语气不重,但就是能让人感受到无形压力。 褚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将玉佩放到衣襟当中:“三哥放心,不管是何缘由弟弟都不会轻易丢掉!” 这句真是讨人欢心。 褚应慎拍拍他的额顶:“若是真的弄丢可莫怪三哥。” 褚叶将玉佩护的更紧,保证道:“绝对不会!就算弟弟丢了,玉佩也绝不会!” 这句实在多余。 “倒也不必如此,区区一个玉佩怎比的上六弟?” 褚应慎说的自然,没叫人听出不对,但又让褚叶觉得他意有所指? “王爷快到用药的时辰,咱们该回去了。” 季欲和虽不清楚他们兄弟两人具体谈话为何,可也并不迟钝,便是没有刻意表露褚应慎那若有若无的的敌意没少冲着他来。 管他如何想法如何针对,总归王爷注定是他夫君。 褚应慎这生绝无可能。 “时辰不早,三哥,那弟弟同王妃暂且离去不做叨扰。”褚叶听出季欲和是不愿继续逗留,同他一唱一和准备离场。 褚应慎没有理由将人留下,况且如今局势紧张,他也不能将六弟无辜牵连。 “走吧。” 褚叶在搀扶下先上马车,临别前隔着车窗同他挥手,直到离宫他将车帘放下。 褚应慎望着他愈行愈远的马车呆呆立在原地没有挪步,哪怕再看不到一点马车影子,他的视线迟迟没有收回。 车轮吱呀作响,褚叶靠在车边将脖颈上的玉佩摘下交到季欲和的面前。 王爷这是看出自己不愿让他戴这玉佩的心思了? “王妃,这玉佩你收好。”褚叶见他面露困惑拉住他将玉佩塞给他的手中,“千万收好,不可丢掉。” 季欲和眉眼微垂,轻声说道:“即是王爷所说子皙定然好生安放。” 褚叶信他,但还是不忘交代:“不必一直戴在身上,你只管放个安全又好找的地方就行。” “好。”季欲和迟疑道,“不知三哥为何要送王爷贴身玉佩?” 褚叶也不瞒他:“我同三哥谈了一些条件,本是想着他随便与我做个担保,没想三哥用玉佩抵押。” 季欲和问他:“何事?” 褚叶不好多说,冲他神神秘秘的说道:“日后你会知道的。” 虽然季欲和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既然王爷不想直说,他自觉不做多问省的惹得王爷不快。 “还有一件事。” 季欲和瞧他面露喜色,不禁试探问道:“父皇可答应了?” 褚叶含笑颔首。 方才还觉郁闷的心情一扫而散,季欲和眼睛弯起,竭力克制心中激动,再次确认:“真的?” “真的!”褚叶就知道他不可能不思念家乡,“七日后,父皇差国师算的吉日,咱们也趁这几日好好收拾一番行李。” 季欲和唇角勾笑:“好。” 笑着笑着又担忧起来。 褚叶问他:“怎么了?” “从北到南一路难行,子皙忧心王爷。” 褚叶不以为然:“我是带病在身,又不是娇气不能受累,沿途总有地方歇息,大不了咱们脚程慢些就是。” “路上并非处处都有歇脚客栈,夜晚露宿正在外不无可能。” 褚叶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我知道你的担忧,我也并非第一次出游远门,游玩游玩图得就是开心,别让琐事闹了心情。” “王爷的事怎能说是琐事?” 季欲和不太赞同,瞧着褚叶那未能擦掉的血迹始终觉得这趟出行不是明智选择。 褚叶看他:“王妃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 季欲和唇边微张:“不是,子皙只是......” 褚叶打断他,耐心说道:“我都明白,既不是,眼下咱们专心准备出门所需如何?” 季欲和看着王爷面容,苍白、脆弱,消瘦。 可便是如此,他的眼睛总是亮的,又黑又亮。 第56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6 季欲和始终是妥协的那一个。 即是已经答应总要将事情办的妥当,回到府上他便着手准备一路所需。 药材,衣物,干粮,被褥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 除此之外还要带些许方便存放的京城特产,季欲和的家在江南曾是有名富商,后来家道中落之时正巧遇到前来游玩的褚叶。 季欲和那时见他一眼便觉心脏被重重锤击,也正是自那之后他此生认定褚叶。 本叹息,两人身份悬殊。 没想褚叶是个浪子,倒是给季欲和行了机会。 季欲和回忆往事唇角总能扬起,虽说心历酸涩,但也甜蜜。 褚叶看着他大包小包的收拾出好几箱子东西也不拦着,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总要待上许久。 七日过的也快,褚帝提前一日就让点好的护送部队前来交接。 褚叶没费什么力气,基本都是季欲和在与他们交谈。 翌日一早,褚叶喝完药坐上马车。 他们队伍并不盛大,两辆马车,六名侍卫外加四名奴仆。 马车内部宽敞,早就被季欲和吩咐铺上几层柔软绒毯,正中放着矮桌,矮桌上摆着果脯零嘴和香炉,桌子下方放着箱匣里面放着话本和可以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褚叶翻开看了一圈:“王妃真是有心,这一路定是不会无聊了。” 季欲和轻笑:“咱们一路都走官路,遇到城镇再可添置,王爷只管好好歇息。” “好。” 两人有说有笑,还未走出城门马车竟被拦住。 褚叶听着车外嚷嚷声响觉得耳熟,他将车帘掀开竟是瞧见被侍卫拦住的燕玉宣。 “王爷!” 他刚露头,燕玉宣一眼瞄见,双眼兴奋的朝他喊来。 褚叶让人将他放开摆了摆手。 燕玉宣如同被主人召唤的小狗急匆匆朝他跑来,二话不说就往车上一钻。 他的动作实在麻利,车夫都没来得及将他拦住。 褚叶也不恼他,将他稍作打量问道:“你怎得来了?” “我若再不来怕是真的再难见到王爷!”燕玉宣说着朝门外车夫喊道,“别愣着,驾车啊!” 车夫没动,显然在等主人命令。 褚叶也没吱声,算是看明白这小子想做什么:“想跟我们一起去江南?” “想啊,我还没去过呢,正好去长长见识!” 燕玉宣往那一坐跟个兵似的,一动也不动。 褚叶掀开车帘往外扫视一圈。 燕玉宣纳闷:“王爷,你看什么呢?” 褚叶说:“看看你兄长来没来。” 一听这话,燕玉宣急了:“你看他作甚,难不成你又想将我赶走!?” 说罢他眼神凶巴巴的看向季欲和,认定是他不肯容下自己! 季欲和眉眼淡然,显然是没有将他当做劲敌。 “燕世子,并非我与王爷不想带你,你这般冲突家中可知?” 燕玉宣理直气壮:“自然知晓!” 这谎话实在明显,褚叶都能一眼看出:“下次撒谎带上两个仆人,纵使不带,也要把衣衫整理干净。” 燕玉宣不明:“什么?” 褚叶拽拽他的衣摆和宽袖:“都破了,怎么出来的?” 被当面戳破燕玉宣的脸颊骤然一红,他支支吾吾:“我堂堂世子自然是走出来的!” 他这话简直就是糊弄小孩。 褚叶和季欲和哪能这么容易相信。 “燕玉宣,你也清楚自己世子身份,胡闹一时总不能胡闹一世,回去吧。” “我没胡闹!”燕玉宣着急解释,“我很认真,我就是要和你一起去江南!” 褚叶倒也不同他拗,问他:“用过早膳没?” 燕玉宣嘿嘿一笑:“还是王爷懂我。” “王妃,你陪他去吃些东西。”褚叶刚喝完药,不是很想动。 燕玉宣恨不得踹走季欲和哪肯和他一起吃饭,他张口拒绝:“不必,我不饿!” “让你吃就吃,管你饿不饿?”褚叶才不听他抗议。 燕玉宣嘴巴一撇,想是反驳两句又硬生生憋住,他眼睛直勾勾盯着神态慵懒的褚叶,忍不住问道:“我真不饿,就是想来看看你。” 褚叶挑起眼皮看他。 很随意的一眼,看的燕玉宣的心跳加速。 “那日之后我们许久未见,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但我,”燕玉宣薄唇轻抿,脸上皆是愧疚,“但我没想到会将你气的呕血,我一直想来同你道歉,可没机会。” 褚叶眨了眨眼,没想他竟还记着那日,甚至觉得是自己将他气的。 知道燕玉宣一直有些孩子气,没想想事也是如此。 “并非因你,不必自责。”褚叶同他说,“总归本王没有与你生气,不必一直记挂在心。” 燕玉宣眼圈微红,瞧着可怜:“可王爷离开也不同我知会一声,若不是无意听燕时他们谈起,我都不知下次再见王爷又待何时!?” 褚叶安慰他:“总会回来的,到时不是一样能见?” “不一样!”燕玉宣激动说道。 褚叶无声看他。 燕玉宣抬起宽袖擦眼:“父亲命我入伍,从底层做起,军队规矩森严,定是没有如今自由。” 褚叶眸中诧异,没想他会突生如此变故。 “保家卫国即是光荣,怎得这般委屈?” “自然是日后再难相见!”燕玉宣见他一点都不明白心里都要难受死了,“王爷真舍得不再见我?” 褚叶哭笑不得:“你是去当兵,又不是立马上场打仗,如今盛世太平真有难事哪能立刻派你一个新兵蛋子上前冲锋?” 燕玉宣反驳:“我不是怕死!” 两人对话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但意思也算大差不差。 “我是怕日后再难见面,是说......” “我知道,”褚叶打断他说,“那就努力向上爬,爬的同燕老将军一样高的位置,做领帅,做将军,到那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哪就去哪,到那时看谁还能说个不是拦你不成?” 燕玉宣眨眼看他:“王爷信我?” “有何不信?”褚叶笑道,“再说,若是我不信,你便不信自己了吗?” 燕玉宣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信!” 第57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7 褚叶知道燕玉宣绝非是个甘愿自我堕落的人,他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便回去,怎能还未前往部队就让人找不着影,若是让旁人知晓以为你是个逃兵孬种。” 燕玉宣被夸得早就信心满满:“我才不是孬种!” “对,”褚叶掀开车帘对外吩咐:“去买些早膳送来。” 燕玉宣两眼发亮,好似得到奖赏的小狗兴冲冲的盯着褚叶直看:“我可讨点酒喝?” 季欲和皱眉:“王爷不能饮酒。” 燕玉宣听他说话脸立马毫不掩饰的拉下:“我自然清楚,我当自饮!” 褚叶不动声色瞥燕玉宣一眼。 燕玉宣精明,哪能看不出王爷之意,本平复的心情瞬间又别扭起来,但他实在不愿在季欲和的面前落去下风,不情不愿的别开视线绝不道歉。 离别之际褚叶懒得计较,拉过季欲和的手掌轻轻拍打示意他别放在心上。 以前不会,现在季欲和自然也是不会。 何况眼下他心情极好,更是不会将燕玉宣这些小打小闹当一回事。 燕玉宣整日幻想抱有不切实际的念头心思,奈何王爷只当他是小孩兄弟,如此就没什么需要季欲和特意计较。 他指尖微动,反握褚叶手掌,两人便这么当着燕玉宣的面水灵灵的秀上恩爱。 燕玉宣心中滋味酸涩,眼底满是焦躁,王爷果真又与季欲和重归于好,那他,那他是不是再没有机会? 车外传来侍卫声响,褚叶以为是将餐食买来,侍卫开口道:“回王爷,是三王爷。” 侍卫话落,褚叶听到马踏之声,车窗被轻轻敲打。 褚叶挑起车帘,入目的竟是一身玄衣面色冷峻的褚应慎,他胯下骑马立在车边未曾言语半句却叫人心生压力。 褚应慎向来如此,不怒自威,让人觉得胆寒。 这样的人,正是天生的强者领袖。 “三哥。” 褚叶虽说不怕,但心虚,毕竟除却没有通知燕玉宣,他也未曾告知褚应慎半句。 想来定是瞒不住,若是没有燕玉宣的阻拦,他们今日怕是不会再见。 褚应慎依旧未语,手中握着马鞭将车帘挑的更高,目光往里探去一眼瞄到缩在旁侧的燕玉宣:“下来。” “我......”燕玉宣明显怵他,想要拒绝又不敢直说,可怜巴巴的求助褚叶,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上一二。 褚叶暗叹,帮他最后一回:“三哥,燕玉宣还未用过早膳,毕竟下次再见不知何时,这一顿,就当为他和我各自送行。” 褚应慎没回话,静静看他。 褚叶无辜眨巴眨巴眼睛,回过味来:“三哥可用了?不妨一起?” “不必。”褚应慎拒绝了。 褚叶不觉意外,试探道:“那燕玉宣......” 褚应慎道:“允你再哄他一回。” 褚叶唇角微扬:“就知三哥人好!” “多谢三王爷!” 车内燕玉宣不忘跟着拍马屁。 褚应慎轻声冷哼,未曾将车帘放下,目视褚叶问他:“何时归?” “待够了就回。” 褚应慎颔首,没再追问。 买吃食的侍卫正巧匆匆赶来,早市上没有华美膳食,多是普通百姓吃的,时间紧迫侍卫不好置办只能挑些来买。 燕玉宣并不嫌弃,将吃食挨个摆在矮桌,抬头去看褚叶。 褚叶不饿,但为了不让燕玉宣觉得孤单拿起一个包子咬上一口。 燕玉宣咧嘴一笑埋头吃起,他吃的不快不慢,整个过程很是安静,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的静静的进食。 将所有吃完,褚叶包子还有大半,实在胃不允许。 燕玉宣并不强求,只觉心疼,他掀开酒坛自倒一碗仰头饮尽。 热酒下肚,燕玉宣的脸颊泛红,也不知是酒劲上脸还是如何,连同眼圈也是红的。 “王爷,王爷一路顺利,待到江南记得同我写信,我好安心。” 褚叶颔首应诺:“会的。” “好,那我,”燕玉宣抱起酒坛子起身下车,“那我下去,王爷走吧!” 褚叶盯着他泛红的脸,总觉得下一刻他能哭出声来。 好在直到最后,燕玉宣没有丢面的流出一滴眼泪。 “三哥,”褚叶看向褚应慎,“燕玉宣是个好苗子,他正是年少轻狂时,劳你多担待。” 褚应慎岂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从见面到离别总算肯露出一丝笑意,他轻笑着揉了揉褚叶额间碎发,同他道:“那日侍卫被抓,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提褚叶都要忘记,他耳根微红,有种背后议论别人被正主抓包的尴尬。 当初褚应慎对这事没有提起只言半语,他还以为那侍卫什么也没听到,没想褚应慎会在这种时候提及。 “那燕玉宣就托三哥好好照应,他不会让你失望。” 褚应慎淡笑,目光不着痕迹的挪向他的颈间。 褚叶若有所感,捂住胸口急忙解释:“毕竟是三哥所赠,弟弟总要谨慎保管,虽没戴在身上但也小心护着呢!” 不知褚应慎信是没信,他未刻意追问,只视线意有所指的瞟向坐在车中始终沉默的季欲和。 褚叶能感觉出他对季欲和依旧心存异见,将人小心护在身后,与他保证:“真的,绝不敢欺骗三哥!” “嗯,三哥信你。”褚应慎说,“去吧,玩够了就回来。” 说罢,他牵着马往后退开两步不再刻意阻拦。 褚叶唇瓣微张吩咐驾车出发。 他们出了城门,想来这一去再回整个京城怕是已经换成另外一幅光景。 褚叶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城外,燕玉宣再憋不住抱着酒坛嗷嗷放声大哭。 “王爷走了!他就这么被那个男妖精给拐走了!” 褚应慎瞥他一眼,仿佛在看白痴。 他转身回城,面色冷峻,只觉六弟暂且回去也好,如此倒也不必忧心日后,不当看的永远不知便好。 褚叶远离京城自然听不到燕玉宣的鬼哭狼嚎,更是想不到最后燕玉宣还是没忍住痛哭起来。 只叹,当初他还以为燕玉宣内心厌恶自己,没想到他还挺重情重义。 这朋友虽说有时做事说话略有荒唐,但也真是不错。 第58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8 褚叶他们一路走的官道,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只奈何他的身子大不如以前,便是季欲和小心护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难免发生。 褚叶半途高烧不止,又是咳嗽又是吐血。 不是褚叶有意,实在是古代路途谈不上发达,他们赶路慢,客栈又不是处处都有,有时晚上他们只能露宿。 便是褚叶裹得再怎么严实,该生的病还是无法抵挡。 往后一路褚叶的脸色惨白更甚,连带着季欲和也好不到哪里,他眼圈始终红着,唯恐褚叶有个三长两短。 褚叶清楚自己不到时候绝对不会嗝屁,架不住季欲和并不清楚,他安慰许久总算在将近半个多月后抵达江南。 刚到江南褚叶景没看,街没逛,先是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躺上小半月。 季欲和亦如在京城时一样伴在他的身侧左右,褚叶看着他为自己忧心忧虑心中说不出的愧疚。 他们在江南有着单独府邸,是来时早就安排好的。 院中平时除却下人和几名侍卫便没有旁人打扰。 虽说他们是前来探亲,但因着身份有别,季欲和的父母也并未与他们同住,因着日子过的清净病好的也快。 季欲和自回来后一直留在府上照看褚叶,多是父母前来探望,褚叶本还觉得不妥,季欲和说父亲母亲不会介意,只盼着王爷能够安心养好身体。 病好那日褚叶便要出门,倒也并非他坐不住,实在是他想让季欲和放松一些心绪。 自京城吐血到今日来至江南,季欲和的神经总是绷着,脸色谈不上多好,瞧着就让人觉得累的厉害。 褚叶知道他紧张,紧张自己会真的一病不起,紧张自己身体再承受不住。 如果不是因着渣男系统的帮衬,褚叶这身体确实快要抵达极限,但距离他杀青还有将近两年,现在就算给他来上一刀,也能让他吊着口气。 “王妃,”褚叶喝完药口中含着蜜饯,喊他,“我想看你骑马涉猎。” 季欲和为他擦拭药渍的指尖微顿,眸中诧异。 褚叶眼睛黑亮,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期待:“许久未见,我想看看。” 自从嫁入王府季欲和再也没有碰过那些东西,他常年居在府上甘心做着后院妃子,如今听到王爷提议,他眼睫微垂轻声说道:“子皙许久未碰,怕是只能叫王爷瞧个笑话。” “王妃何出此言?”褚叶眨眼看他,“京城时你便说要与我骑马射猎,如今怎得又怕了起来?” 季欲和抬眼看他,微微摇头。 他什么也没说,褚叶却是懂了。 “怕我胡来?” 季欲和否认:“不是。” 褚叶嚼碎蜜饯咽入喉中:“那我要看!” “猎场杂乱,牲畜不知分寸,若是惊到王爷,我怕......” 褚叶打断他:“我在你眼中就这般弱不禁风?” 季欲和说:“王爷不可受惊。” “我是那胆小之辈?”褚叶同他打趣。 季欲和认真否认:“自然不是,只太医交代,王爷应当静养才是。” 褚叶盯着他看,问他:“当真不肯?” “等再好些,王爷想去何处子皙绝不拦着。” 季欲和不肯松口,褚叶也不与他争执,只目视着他眼底乌青轻声劝他:“即是如此便也作罢,王妃下去歇一歇吧。” “不必,”季欲和拒绝,“子皙不累。” 褚叶撩起眼皮看他,眼角红痣在那苍白面容上尤其扎眼,唯有这里,唯有这里的一点殷红让季欲和觉得王爷整个人的火热,鲜活。 季欲和坐在他的身侧,指尖爱抚着他的眼尾红痣,郑重其事的说道:“子皙哪里不去,只想陪着王爷。” “通尘方丈也不见?” 季欲和微微颔首:“王爷身体不好,寺庙路远,不去也罢。” 褚叶问他:“总有一日你我还要回到京城,到那时又当如何?也是不回吗?” 季欲和陷入沉默,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唇瓣微张,嗓音低低的,笑的很苦:“我们刚到,父皇怎会这般快将你我下令召回。” 褚叶捧住他的脸,让他抬头直视自己:“王妃,我活的很好。” 心脏猛跳,季欲和一双眼睛紧紧凝视着褚叶:“当然,王爷会长命百岁。” “那你在怕什么?” 季欲和嘴硬不肯承认:“子皙没有在怕。” “你就是在怕。”褚叶不想让他自欺欺人,“你怕我会再无法恢复,会因病丧命,会唔!” 褚叶到唇边的话未能说罢便被狠狠堵住。 季欲和紧紧扣住他的后脑,将他苍白淡色的唇严丝合缝的咬住。 事发突然,褚叶懵了一瞬再没有之前那般腼腆,他用尽全力想要将人推开,无声抗拒,想要告诉季欲和不能逃避事实,可两人力量悬殊实在巨大,他的脸被吻的绯红,眼底更是不自主的泛出生理泪水。 季欲和忧着他喘不过气好心松开给他机会换气。 褚叶唇瓣微张呼吸,刚想继续开口说话又被季欲和轻轻拽住,如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唇舌摩挲。 他抗拒,季欲和不许。 季欲和不认命,也绝不允许王爷就此萎靡不振。 褚叶注视着眼前的人,他被吻的眸光流转潋滟,眼中水气朦胧,只觉彼此呼吸滚烫急促似细碎的火焰,溅落在褚叶肌肤让他止不住的为之颤栗。 从抗拒到顺从,褚叶率先认输。 季欲和向来尊重他的意愿,可唯独这次褚叶实在过分,纵使他的脾气再好也是难掩怒火。 如发泄怒火一般的亲吻,直到褚叶乖顺后的缠绵,季欲和松开将额头埋在褚叶颈间。 呼吸通畅,褚叶胸膛上下起伏的微微呼吸,他眼尾红的厉害,没有恼怒,只有无奈的抚上季欲和的后脑无声安抚。 “不吉利的话,王爷日后还是不要再说。”季欲和抱住他的肩膀,温热呼吸喷洒在褚叶颈间,“王爷再说,子皙绝不独活。” 褚叶心尖发颤,长睫微动,低声保证:“不说了,往后再也不提。” 第59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59 褚叶被季欲和吻的老实,更是被他绝不独活的话吓得不轻。 他不清楚季欲和话中真假,但他绝对不会轻易拿季欲和的性命去做赌注。 这趟江南之行本就是为季欲和的将来做的后手准备,若他话中不假,那他同褚应慎要来的玉佩,一路的高烧吐血又当什么? 褚叶不是气恼季欲和,只是气恼原主何德何能? 还有他自己,除却花言巧语之外又为季欲和做过什么? 褚叶为季欲和感到不值。 他问渣男系统:“原主死后,季欲和是什么结局?” 【不知道。】渣男系统说,【季欲和本身就是一个配角,剧情基本上都是围绕主角和重要角色转的,原主的人生包括季欲和基本都是几笔带过。】 褚叶薄唇轻抿,心中不是滋味。 季欲和身心向来都是以褚叶第一,自那日后当然察觉出王爷的情绪低落。 他以为王爷是在家中呆的烦闷,要是以往肯定妥协,可如今条件不比京城,便是有随行太医,也难免不出意外。 两人当初那话都有怄气成分,可那种不吉利的话从王爷口中说出他又怎能不气? 他不敢想,也绝不会去想的事被王爷那般简单又轻松的脱口而出。 季欲和又怎么能忍。 褚叶一切照旧,乖乖养病乖乖喝药,唯恐季欲和看出半点不对暗自神伤。 可长久这般下去不是办法,他总不能趁着能动呆在家中哪也不去。 想起上次季欲和说的话,偏偏他又心中发怵不知该如何开口同他提及。 褚叶慵懒的躺在院中椅上,身子侧斜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话本,嘴里叼着根绿叶面无表情。 话本还是来时路上买的,路上烧的神志不清基本都是迷迷糊糊半昏半醒的状态,什么话本和解闷的小玩意当时都没用上,现在倒是用上了。 他看的没有特别专注,旁边但凡有个动静都能立马将他注意转移。 虽说此处府邸不比京城,可也绝对不差,院中有个荷花池,如今桃花林看不到,池子里的荷花倒是渐渐显出些许稚嫩小苗。 褚叶盯着发呆,没想来时春日,如今已经接近入夏。 想着他又将目光瞥向站在旁侧伺候的侍从,各个穿的单薄,偏他自己仿佛还在春秋。 罢了,反正已然习惯,感觉不到酷暑也是一件美事。 毕竟古代可没空调一说。 日子过的平淡,倒也不算特别无趣。 季欲和知道他是最怕无聊,所以特意招来几个班子请到家中为他轮番解闷。 班子看无聊了又换其他乐子供他打发时间。 时间久了,褚叶还真学会不少,什么木射,打手毽,藏钩,双陆...... 木射同打手毽对他来讲还是太过勉强,身体素质实在是跟不上没过三回合他就累得喘气。 纵使褚叶想要证明给季欲和看他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但还是被现实狠狠打了一把脸。 谁说他这身体行的,他这身体可太不行了! 褚叶认输,老老实实的不再吵吵嚷嚷着骑马射猎。 “退一步来讲,王妃骑马涉猎,我在旁边看着也不行吗?”褚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发霉的味道,“便是不去场外,府上置办一场如何?” 为了能够打发时间,褚叶真的很努力的想出各式各样的法子。 好在这回季欲和没再拒绝,兴许是怕王爷长居家中真的会呆到崩溃。 毕竟王爷平日里那般好动之人,若不是病着怕是在家中一天都很难见。 常居后院不得出门,寂静又无趣的日子,季欲和自然深有体会。 他始终是不舍得委屈褚叶的。 “那子皙便让人着手准备搭建场子。” 褚叶沉寂的眼睛骤然亮起,将他整张病态白皙的面容衬得鲜活:“就知王妃待我最好,你慢慢准备我不着急!” 一件小事,却能让褚叶高兴许久。 季欲和注视褚叶,他知道王爷以前不会这样...... 规规矩矩待在家中,不去花天酒地,不去寻觅新人。 满足,喜悦,季欲和贪心又自私,面上不敢显露出半点。 褚叶完全不知季欲和的小小心思,他虽说在府上是很无聊不错,但也并非完全抵触。 至少这从侧面来将他不必出行渣男任务,只要没任务,褚叶怎么都行。 季欲和办事效率向来很快,不过两日他便差人将猎场搭建妥当。 为了活络气氛季欲和还特意差使侍卫们一同加入,有竞争才有看头。 获得头彩的人奖励十两黄金。 本就是场自娱自乐的游戏,侍卫们本来还想讲究一下主仆之间的人情世故,十两黄金一出,不要白不要! 褚叶望着各个势如破竹的练家子,再看看温润儒雅的季欲和,虽说不是担心钱的问题,但他怕季欲和落下风的话心里难受。 平日瞧着季欲和不争不抢,但长期相处下褚叶还是能感觉出他是个好胜心强不愿服输的性格。 “王妃许久未曾骑马摸弓吧?”褚叶问他,“不再热热身吗?” 季欲和墨发高竖,暮色简装,他眉眼微垂整着腕间护肘,听闻褚叶询问抬头看他:“王爷担心子皙不能夺得头彩?” 一身骑装偏让季欲和穿出几分文雅之气,他的眉眼疏朗,看来的眼睛含笑有光,宛如润玉,柔和又坚毅无比。 褚叶被他这一眼瞧得小心脏都不受控制的扑通一跳。 平日看多季欲和温雅模样,如今这般甚是飒爽。 “王爷?”季欲和眉眼微弯,眼底不少调侃,“王爷喜欢子皙这身?” 褚叶抵唇掩面:“帅的。” 毫不吝啬的夸奖自然受用,季欲和突然将手伸到他的跟前。 褚叶不解,但也未曾多问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这样?” “嗯。”季欲和轻笑,“黄金,子皙并不在意。” 褚叶跟着一笑:“小心让他们听到心里要不高兴。” 季欲和俯身与他低语:“那子皙轻声一些,不知可否向王爷讨得旁的彩头?” 突然的接近让褚叶鼻尖闻到淡淡竹香,他喉咙微滚,低声问道:“什么?” 第60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0 “王爷。” 季欲和嗓音轻淡,话意却重。 褚叶耳根早就燥红,他指尖微动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抽回。 季欲和早有所料,轻轻一扣,褚叶无处可躲。 “你。”褚叶知道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看他,“王妃知道我身体不好。” 季欲和颔首,与他说话时语气总是很轻:“子皙自然不愿王爷受苦,王爷只说可否答应?” 真正的情场老手那是原主,褚叶一个直男新手这些日子以来用尽手段,没想还是难逃一劫。 他垂首轻咳,满面羞涩:“白日宣淫,不好。” “王爷与子皙同为夫妻,白日不可,夜晚垂帘总归可行。” 这不容拒绝的语气可真叫褚叶招架不住,但真要执行那步褚叶实在没法踏出:“王妃知道我的,我从不做下位。” 季欲和目光下移:“王爷好了?王爷若好,子皙自然甘心顺着王爷心意。” 攻势太猛,褚叶觉得自己有些抵抗不住。 他不自觉的翘起二郎腿,抬起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脸:“别乱看!” 季欲和阵阵轻笑,声音好听的人耳根发麻:“王爷何时这般腼腆,逗得人心里痒痒的。” 褚叶:“......你逗我?” “嗯。”季欲和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住掌心,“子皙又非禽兽,岂会对着王爷胡来?” “这场比赛毕竟因我而起,”褚叶暗松口气,总算提起勇气看他,“是我单独开的小灶,王妃想要什么奖励直说便是。” 说罢,为防止他再像刚才那般使坏,补充道:“不许再说方才那种故意逗人的话!” 季欲和眉梢轻挑,继续说道:“头彩便是王爷,子皙旁的不求,只求此生此世能与王爷生死相伴。” 褚叶仰头看他,抿着嘴唇没能立刻回答。 生死相伴若是应下便是自己害他。 褚叶做不到。 但眼见着美好氛围变得凝重,褚叶无奈说道:“我若应你,便是害你。” 季欲和脸色瞬间沉下,瞧得褚叶心头一紧。 褚叶想要将手抽回,奈何依旧无用,他轻叹口气,不肯妥协:“承诺仍在,王妃可再想想。” “那王爷便与子皙圆房。” 若非口中什么也没有,不然褚叶非得喷点东西出来。 他面色复杂,与他重复:“非禽兽?” 季欲和唇角上扬:“子皙从不贪心,心中只有两事,王爷总要答应一件。” “狡诈!”褚叶要被气笑。 季欲和被骂丝毫不恼,心里还有些说不出的暗爽,王爷在他身上吃瘪的样子很是可爱。 褚叶从未想过季欲和竟然也会有如此恶劣的一面,坏的让人没有办法。 “新婚之夜王爷不愿同我圆房,当夜便说喝酒太多。”季欲和竟是与他开始翻起旧账,“早前王爷说自己不举,眼下又说身体不好,王爷这会儿可在再想个什么由头拒绝子皙?” 有些事情其实也不必算的这么清楚的...... 褚叶尴尬,哭笑不得:“王妃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我!” “是王爷承诺在前。”季欲和面不改色。 褚叶没想兜兜转转反倒又把自己转了回去,他嘴唇闭闭合合:“王妃先拿下头彩再说。” “头彩子皙必会拿下。” 季欲和势在必得,说的褚叶心慌。 “王妃先去,容我想想。” 季欲和达到目的并不逼迫,他扬唇轻笑:“那子皙去了。” 褚叶颔首,委婉劝道:“量力而行,莫要伤着。” “好。” 季欲和从下人手中接过缰绳,他动作利落翻身一跃落在马背,双腿紧抵马腹,扬鞭入场。 场下侍卫早已整装待发,只需号令落下即可一触即发。 褚叶目视着季欲和心头说不上什么滋味,他不像燕玉宣那般能够轻易说服,也清楚这两个选项不管哪一样都是一个陷阱。 季欲和并非薄情之人,若是自己与他真的发生关系依照他的性子只会更加不肯放过自己。 所以,归根结底,看似两个问题实则一个问题。 褚叶陷入茫然,他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不想季欲和跟随自己丧命,若是他想,这江南之行便可再次沦为笑话。 褚叶看向场内,季欲和的身影夹在一群勇猛侍卫中最是亮眼,不管身形,还是技艺。 他一直以为季欲和只是温润的世家公子,没想他的骑术超常,身影灵巧,竟然把一众侍卫甩在身后,一骑绝尘。 牲畜来回乱窜,季欲和双脚牢牢踩在马鞍,双手放开缰绳,拉弓瞄准,眨眼功夫精准命中一只猎物。 鲜衣怒马,潇潇洒洒。 褚叶想,如果他并非原主王妃,就应当是这样鲜活飒爽的郎君才对。 和离,和离。 季欲和定然不肯,而且若自己与他和离,财产季欲和岂不是拿不到了? 褚叶再次陷入沉思,头一次这么想要摆烂! 场上打的火热,褚叶眼睛直视着季欲和的身影,左思右想,想着人就当好好活着。 该怎么劝说一心向死的人? 念想? 季欲和的念想就是他,他死了那不就是没了念想。 褚叶长睫轻颤,猛地生出主意。 季欲和总是将他放在首位,便是他离去季欲和也不愿让他遭受委屈遗憾,不如褚叶自己想个念想出来让季欲和完成如何? 只要时间够长,褚叶相信季欲和总有走出的那一天的。 虽说自私,但...... “时辰到!” 褚叶正准备继续往下思考听到前方传来声响,他抬头看去发现场上比赛结束,季欲和下马朝着他满脸笑意走来。 人刚到跟前,褚叶问他:“看来王妃很有信心?” “谈不上,但心中有数。”季欲和不将话说的太满,接过手巾擦去汗水,“王爷考虑的如何?” 褚叶已经没有方才忧虑:“我可以答应王妃。” 季欲和身子坐的直挺,眼睛盯着他看:“王爷答应哪件?” “王妃所求,看似两件实则一件,不管是哪一件王妃都会想法子做到不是?” 被点破季欲和也没觉得不妥:“那王爷便是答应第一件了?” “不是。” 季欲和指尖微蜷:“第二件?” 第6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1 “也不是。” 褚叶再次否认。 季欲和看他,眼底皆是无奈:“王爷。” “答应王妃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食言,”褚叶安抚他,“只不过我也有一事想求王妃。” 季欲和与他轻笑:“王爷直说便是何故这般生分?” 褚叶哪能那么霸道:“总要你愿意才是。” 季欲和眸色暗转,心中有愧。 他知自己心思卑劣,这些时日来总拿王爷身子说事,不许他离开府邸半步,用尽借口利用王爷善心将他束在府邸。 王爷若是想同前些时候一样求他出府,季欲和不确定自己能否答应。 不。 季欲和想,他不会同意的。 市井杂乱,外人若是一个不慎再将王爷伤到惊到如何是好? 褚叶不知季欲和心中想法,更是没想到季欲和已经将他当做一个经受不住任何碰撞的瓷娃娃。 他若知晓定要哭笑不得。 “王妃?” 褚叶说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他仔细去看才发现季欲和竟在跑神。 他唇瓣轻抿,知晓季欲和是心有负担。 毕竟两人回回讲话季欲和总会专心注视着他。 要说褚叶一点不觉愧疚肯定是假,他暗叹上手捏住他的脸颊。 “嗯?”季欲和思绪回拢,面上端着若无其事的淡淡笑意,自觉将脸凑向褚叶掌心,“王爷说来听听?” 褚叶见他神色坦然,知道他是不愿多言,他不想说褚叶自然不会多问。 其实,就算他不明说,也不难猜。 兜兜转转,无非还是因着他的身体。 褚叶见他如此突然升起逗弄心思,与他打起哑谜:“嗯......” 季欲和眨眼看他,并不催促。 褚叶不见他问,只能自己开口:“好吧,其实我也没有想好。” 季欲和轻声一笑,不与他急:“无妨,王爷只管去想,若是能够办到子皙定然不拒。” “出府也行?” 季欲和含笑拒绝:“不行。” 褚叶嘴巴一撇:“我就知道!” 他这模样倒是显得小孩子气,季欲和手托下巴朝他靠近:“既然两件事情王爷都不愿意答应,子皙岂不太过吃亏?” 褚叶觉得此刻的季欲和笑的简直就像一只狡诈狐狸,他微微眯着眼睛,身子自觉地朝他跟前又凑了一凑。 “子皙总要讨些赏头不是?”季欲和声音放低,刻意与他卖惨,“王爷不如行行好?可怜可怜子皙?” 美人主动,眼下若再拒绝实在天理不容!更不是渣男应该干的事情! 更何况季欲和已经表达的如此明显,褚叶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如何回应。 他绝对不是嫌弃,只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周围满是侍卫和侍从,只要不是触及任务时刻褚叶还是要些脸面。 “......等你拿下头彩再说。” 褚叶别开脸颊,强忍着脸红心跳。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最近季欲和愈发懂得撩拨。 撩的褚叶措手不及,险些几次都要不知如何应对。 便是褚叶再怎得强装镇定,依旧难逃季欲和的双眼,他觉心痒,指尖微动,克制不住的朝着褚叶耳朵摸去:“以前就很想说,王爷每次害羞都是耳根最红,红的像是熟透的果子叫人觉得......” 褚叶只觉全身上下犹如电流直通,从耳根到头皮直至如闪电一般蔓延全身。 别撩了哥,真的别撩了! 褚叶无声呐喊,再这么下去以后两人真没办法做好兄弟了! 【啧啧啧,你家好兄弟没事嘴对嘴啊。】渣男系统听到他的呐喊不忘吐槽。 褚叶暗中冲着系统比个中指,谴责他不许废话! 渣男系统嘲笑他就是自欺欺人,爽就完了呗,干嘛总想着压抑自己? 褚叶不想与他争辩,眼下更是没有心情与他争论。 季欲和故意调戏他,说话时语气轻的要命,便是如此依旧能够叫褚叶听得一清二楚,正是如此弄的褚叶无地自处,眼神乱转。 好些次都要破功。 “王爷耳朵好红,脸都恢复好些气色。”季欲和盯着他看,那目光不含任何侵略,可就是让褚叶觉得自己下一刻要被吞吃入腹。 褚叶将手收回捂住自己耳朵,侧头不去看他:“你少胡言乱语。” 季欲和轻声低笑不再故意逗他,唯独那双眼睛没有从他身上离开。 褚叶如坐针毡,干脆连同身子一起背侧过去。 季欲和托着下巴含笑,半点不觉气恼。 王爷有时也是腼腆的可爱。 场内侍从总算点好数量,最后毫无悬念的宣布季欲和夺得头彩。 褚叶扭头看他,很公示的同他夸奖:“王妃真厉害。” 结果在预料之中,季欲和不觉意外,但瞧着褚叶别扭脸色不免伤感:“王爷不为子皙感到高兴?” 褚叶顿了一瞬:“你明知故问。” 季欲和心满意足直接吩咐十两黄金分给场上众人,除此之外又十分阔绰的追加五十两。 众人欢呼,直喊王妃英明! 褚叶算是看出来,季欲和这是真的高兴。 在外时间不短,也到了褚叶休息时辰,欢呼过后一切回归平静。 褚叶回到院子继续走日常流程,用膳喝药吃糖洗漱睡觉。 只是睡前季欲和突然将他拉住。 褚叶脱的只剩一件亵衣,被他这么一拽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去。 这是……这是还没死心? 他的紧张实在明显,季欲和盯着他笑。 笑的褚叶下意识紧紧拽住被褥,为了强装镇定还十分熟练的扮演起迷迷糊糊的模样:“王妃还有何事?我好累好困。” 季欲和哪能瞧不出他的心思,心里难免失落:“王爷是不是忘了什么?” 褚叶睡眼朦胧:“嗯?” 季欲和轻叹,点了点自己脸颊:“就当王爷可怜子皙。” 只是要求亲脸倒也合理,毕竟他们嘴巴都已亲过一二三四次的…… 两人好说也是夫妻,腻歪一下都很合理。 褚叶想通也不扭捏,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般实在太快。 季欲和似有不满,未等褚叶将手撤回轻轻将人扣住。 力道不重,却容不得褚叶挣扎半分。 第6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2 褚叶轻轻喘息,耳边墨发垂落。 季欲和捧着褚叶的脸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他的面色泛红,嗓音低哑:“子皙多谢王爷怜爱。” 不说还好,这么正经道谢褚叶整张脸更觉滚烫! 这算哪门子的怜爱! 分明就是王妃故意,故意...... 褚叶眼皮撩起扫他一眼,只觉季欲和笑的孟浪,放在他这张禁欲脸上着实,着实让人生不起气来。 说不得王妃,褚叶只能将他推开被子一掀,自己裹成一团。 季欲和喜欢死了他这模样,干脆隔着被褥将褚叶整个环住。 “王爷。” 季欲和唤他。 褚叶装死默不作声。 他不回答,季欲和便继续喊他,连喊几声褚叶实在招架不住掀开被子无奈看他。 “王妃要做什么?” 季欲和面含笑意:“没什么。” 褚叶:“……” 他都不知季欲和竟是这般粘人的性子。 好在季欲和念着他的身体,虽说没能彻底心满意足,但也不再缠着褚叶不放。 褚叶头挨着枕边不过片刻便熟睡起来。 季欲和躺在他的身侧目光扫视,恨不得就此将王爷牢牢拴在身边,他知晓这太过荒唐不切实际,但至少现在,至少江南这些时日,王爷是独属他一个人的。 褚叶刚来江南时往京城寄了几封信。 一封给褚帝,一封给褚应慎,还有一封是给燕玉宣。 如今夏去秋来又转冬,江南气远比京城来的寒冷,褚叶咳嗽也愈发严重,尤其伴着每回咳血不断气色差的像是能够随时撒手人寰。 褚叶身体如冬日凋零干枯的树枝全然失去活气,他窝躺床榻高烧许久,初冬开始便是浑浑噩噩。 偶尔醒来看到季欲和守在床榻,脸色不好,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眼泪。 “王妃。” 褚叶声音虚弱,因为发热平日那般明亮的双眼如同蒙上一层白雾,无法聚焦呆滞的望着床头估摸着季欲和大概位置。 房内炉火烧的很旺,季欲和却是不敢轻易掀开被褥去牵他的手掌,他身子微倾朝褚叶靠拢:“王爷?” “父皇可来过信吗?”褚叶问的很轻。 季欲和微微摇头,与他贴耳:“许是还未送到,想来快了。” 褚叶轻声回他:“回信,不要告诉他我的情况,不然他会忧心,回信记得帮我问候父皇身体......” 话未说上几句声音越来越低,短暂片刻又昏昏欲睡过去。 这场大病也是褚叶始料未及,刚入秋时他便被季欲和包裹的严实,全身上下全副武装唯恐不慎冻着,没想古代严冬刺骨,冷风挥挥小手就将他这破洞身体轻易吹垮。 高烧不退总归不是办法,若再继续下去保不准他的脑子要被烧坏。 季欲和急的对外脾气暴躁,便是父母前来也极少给予好的脸色。 褚叶有次迷糊醒来听到他们谈话,他的父母唯恐褚叶就此一病不起,或者更严重些没了性命。 他们在劝季欲和,劝他看开一些,劝他应当准备的事情提前准备。 只是他们话还未说罢,便被季欲和恼怒的赶出家门,褚叶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表情,很凶,凶的整张脸都要扭曲。 褚叶本想劝他,嘴巴还未张开又昏死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未到,褚叶想他肯定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许是他烧的实在厉害,也不知道哪一天,褚叶睁开眼睛竟是看到了褚应慎。 他视线迷糊,眯着眼睛分辨许久,久到他以为是自己神志不清。 “时间到了?”褚叶提着一口气低声呢喃,“我该走了吗?” 他以为褚应慎是来要他命的。 已经注定的结局,褚叶并未觉得难受,只是心中唯有一件事情他放心不下,他问:“三哥,王妃呢?” 褚应慎嘴唇微动,可惜褚叶听不清楚。 他烧的已经连耳朵都听不到了。 褚叶只能自说自话:“三哥,玉佩一直被我好好收着,你要说话算话。” 褚应慎的脸色难看,也很凶,跟季欲和当时的表情很像,两个人那张好看的脸都扭曲了。 他以为褚应慎是想后悔,心里有些着急,强撑着一口气拍他马屁:“三哥向来信守承诺,我知道的,我知道......” 褚叶声音小的可怜,他竭尽全力交代后事,只希望褚应慎不要辜负他的期望,说话算话能够答应放过季欲和。 许是回光返照,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声音,是褚应慎如凶兽嘶吼的声音,他在喊褚叶,不许死! 褚叶当时还想吐槽,不愧是男主,生死也要管,真是霸道。 意识飘飘忽忽,直到消失,再恢复。 褚叶鼻尖被熟悉的中药苦香萦绕,这味道伴他一年好多,如今再次闻到竟还有些想念。 但很快褚叶意识不对,他撩起眼皮,只觉视野朦胧,耳畔声响也变得微弱。 他的视力和听力好像大不如以前...... 有人在摸他的额头,褚叶两眼呆滞看去,一时未能分辨出是谁。 “王妃?” 褚叶没有听到回答,褚叶又试探喊了一声。 那人弯下身子,与他面对面,褚叶感觉眼前仿佛雾气朦胧,眯着眼睛努力分辨,总算勉强看清轮廓。 “三哥?” 褚叶难掩诧异,他以为当时是场临死的梦,没想两眼一睁他人竟真的出现在眼前。 两人挨得很近,温热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意识两人距离褚叶连忙自觉往后扯去。 他看不到褚应慎的反应,但依稀听到他在说话。 只是听不清楚。 褚叶侧了侧头想要努力分辨:“三哥在说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褚应慎神色错愕,传来随行太医。 褚叶感觉自己被包围了。 一连有三四个人为他把脉,诊断眼睛测试听力。 褚叶感觉他们在说话,可惜听不清楚,茫然又困惑,但并不难猜自己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怕是高烧把他耳朵和眼睛都给烧坏,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好歹脑子没有问题。 他依稀能够分辨有人离开,又有人落座在他的身旁。 第6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3 “三哥?” 褚叶试探喊道。 这回他总算没有喊错,他听到褚应慎的声音。 “会好的,太医已经前去配药。” 是褚应慎刻意提高音量。 虽然有些断断续续,但不妨碍听得明白。 褚叶轻咳几声,扯唇一笑:“去年生病时,父皇也说过同样的话。” 褚应慎薄唇紧抿,瞧着他愈发消瘦的面容一时未语。 “没关系,好与不好弟弟都已经心中有数。” 褚叶并非谴责他要刻意隐瞒自己病情,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因着自己有病太过忧心忧虑,就像季欲和那样整日郁郁寡欢,看的他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 想到季欲和,褚叶问他:“三哥,王妃呢?” “他去寺庙为你祈福。”褚应慎说。 褚叶眨了眨眼,只听到庙和祈福。 有了关键两个字便不难猜,他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王妃竟也学会临时抱佛脚,明明早前托他一起去寺庙见一见通尘方丈还说不肯。 “可否请三哥让人传话告知王妃一声,他很担心我,若是知晓会安心许多。” 褚应慎没有吝啬:“已经差人去传。” 褚叶静静听着,听到一个传字:“多谢三哥。” 褚应慎为他倒了一杯温水,水杯被送到唇边,褚叶就着喝了一口,干涩的喉咙总算舒爽些许,再开口时声音也顺耳不少。 “三哥怎得会来?” 褚应慎说:“京中来信听闻你高烧不止,父皇便差我前来看你。” 这句褚叶没听清楚。 褚应慎不急,语调放慢与他重复一遍。 褚叶心中咯噔一下,有些紧张:“父皇知晓了?我明明让王妃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六弟,”褚应慎告诉他,“季欲和不可能瞒天过海,那些侍卫全是父皇的人,若他明知不报便是欺君。” 褚叶脸色难看,意识到自己当时说错了话,真是脑袋不清容易出错:“王妃当真是去寺庙?” 褚应慎拍拍他的手背:“放宽心,你眼下离不开人,季欲和不会出事。” 褚叶微松口气,与他解释:“劳烦三哥帮弟弟带话,告知父皇,王妃并非有意隐瞒,是我让他那般说的,与他无关。” 听着褚叶着急为季欲和辩护,褚应慎眼色暗沉,心头缱转百回,隐有一种无名的妒火燃起。 不。 不是无名。 褚应慎清楚自己为何。 为那绝无可能之事,为那荒唐至极之事,为那罔顾人伦之事。 褚叶看不到褚应慎的表情,自然无法看到他那整日云淡风轻的面容上毫不隐藏的一抹愠色。 “六弟操心他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褚应慎说,“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莫说一个季欲和,便是旁人也要少不了责罚。” 褚叶当然清楚,也明白他的暗示。 “三哥放心,我会好生养病,这回绝不牵连旁人还有三哥。” “无妨。”褚应慎并不在意,“春日来季,三哥都会陪着你的。” 褚叶怔愣,有些担忧:“三哥京城应当还有旁事,就此长居没有事吗?” “无事,都已处理妥当。” 话已至此,褚叶不好多问。 看来褚应慎的计划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等你身子养好,三哥带你回京。” 褚叶又听他说,犹豫不决:“可是父皇之意?” “父皇身子大不如以前,对六弟也是想念,待你回去定会好转一二。” 虽说褚叶与褚帝相处时日不多,次数也就几回,但褚帝待他的好绝对无人能敌,若非剧情逆不可转,褚叶也绝不舍得他就此丧命。 毕竟,褚帝至少对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三哥,”褚叶将目光转移褚应慎的方向,纵使看不到也想注视着他说,“父皇待我很好,真的很好。” 褚应慎当然知道。 他以前恨透了这老皇帝,如今看着褚叶,褚应慎想,至少有一点能够弥补他对老皇帝的恨意。 那便是褚叶。 老皇帝确实从未亏待过褚叶。 也只有这一点能够让褚应慎为之手软,至少他会看在褚叶的面子让老皇帝减少一些死亡的痛苦。 褚应慎不清楚褚叶为何突然说起皇帝的好,但从他口中说出也不觉得奇怪,褚应慎不做过多感想只是静静听着。 褚叶见他无动于衷,心中酸涩无奈。 “我知六弟思念父皇,不必太过忧心,父皇病情不重。” 褚叶问他:“真的?” 褚应慎轻笑:“骗你作甚?” 也是。 褚应慎确实没有理由故意哄着骗他。 得到保证褚叶总算踏实一些。 褚应慎看着他关心这个关心那个,眸底情绪错杂翻涌。 六弟向来多情,他知道。 没关系,总有一日,他会专情的。 “六弟好生歇息,待会儿吃些东西还需用药,可有想吃的蜜饯?”在王府那些时日褚应慎早已知晓他的喝药习惯。 怕苦,药后少不了吃些甜的压苦。 褚叶不挑:“都可以。” “好,三哥去为你找来。”褚应慎起身,担心他一个人静悄悄的感到忧虑,安抚道,“别担心,季欲和也该回来了。” 褚叶微微颔首:“好,劳烦三哥。” 褚应慎出去了,房内变得安静,比以往时候都要安静。 看不清听不清,褚叶两眼呆滞的望着床顶,可惜模模糊糊的连个轮廓也分不清楚。 他暗叹一声闭眼休憩,险些睡着感觉有人碰他。 褚叶睁开眼睛,那人手指像是描绘,摸着他的眉眼,摸向眼尾红痣,来回抚摸带着几分爱怜。 “王妃?” 褚叶以为是季欲和回来喊了一声,但是没有听到声音。 他没多想,寻思季欲和大抵还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斟酌一番轻轻与他解释:“王妃,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太担心啊,太医说是能好的,就是我眼睛和耳朵出了一点问题......” 室内寂静,褚叶以为他受打击,还想安慰,嘴唇却被吻住。 热烈的吻突然落下,褚叶猝不及防,他想将人推开告诉他说自己还在发烧,小心过了病气。 可惜对方以为他在抗拒,亲吻反而变本加厉,愈发霸道。 第64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4 褚叶呼吸微沉,下巴被紧紧捏住,力道不重他却是没有半分挣脱的力气。 “......王、妃?”喘息的机会,褚叶将头别开想要同他好好说话,“你别......” 完整的话未能说罢,气息铺天盖地的再次将他感官侵袭,温柔又疯狂,像是在宣泄着什么,又像是要占有什么。 不由分说的侵略性,容不得褚叶退缩,对方试图攻城掠地的想要掠夺他的一切。 “......” 唇瓣都在发麻,褚叶微微呼吸着眯起眼睛,可还未能将人看清一双大手将他视野遮挡。 彻底的黑暗让他心觉慌乱,褚叶指尖覆上他的双手,唇瓣微张:“王妃,我看不见。” 因着离得很近,褚叶似是听到一声低笑,他觉怪异,试探唤了一声:“王妃?” 一时半刻没有得到回答,又觉唇上柔软,知道自己又被啄了一口。 褚叶刚想开口说话,眼上手掌突然抽离,他眨了眨眼,朝着床榻扫视,花费许久时间总算看清楚两抹轮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又多了个人。 不过想想当初自己同季欲和亲昵时褚应慎也能面不改色的坐在旁边观看便也没觉得有多奇怪了。 三哥这爱好是真得改掉,虽然他们已经波澜不惊,但让人看这场面还是怪不习惯的。 褚叶暗暗吐槽,突觉一股寒气靠拢过来,他下意识将自己缩进被褥,问了一句:“是三哥来了吗?” “嗯,是我。” 褚应慎嗓音微哑,带有鼻音。 许是外面太冷冻得。 褚叶未曾多想,喊道:“王妃?” 他看不清,但手被轻轻握住。 褚叶以为是他,没有计较方才被他强吻的事情,只当季欲和是情绪波动,耐心的同他又解释了一遍耳朵和眼睛的毛病。 说罢,怕他又会多虑,宽慰道:“太医说会好的,不信你问三哥。” 他听到褚应慎在旁做了一声附和。 季欲和迟迟没有做声,褚叶握紧手中手掌:“王妃?” 片刻,总算听到季欲和回答,语调听着很冷,闷闷不乐。 褚叶本想再好好哄一哄他,只话没说出被人打断,不知谁将药勺送到他的唇边。 药很苦,他也没有丝毫胃口,纵使极力咽下还是吐出不少。 难受。 非常难受。 他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药,但褚叶感觉自己真的一点都要喝不下去,别开头眼角都是喝药逼出的生理泪水。 “我不喝了。”褚叶摇头抗拒,“我喝不下了。” 药若不喝身体定然不会好转。 褚叶听到褚应慎在哄他:“乖,再喝一些,不然病怎能好?” “我,我真的喝不下。” 季欲和也在劝他,便是竭力克制还是被褚叶听出些许哭腔。 褚叶抿了抿唇,劝他别难过,咬了咬牙一连又被喂上几勺,但还是没能咽下全都吐了出来。 并非他矫情不想喝,药苦不是重点,重点是褚叶感觉胃里恶心。 他反胃。 褚应慎同季欲和似是也没料想褚叶反应会如此强烈,他们面色微动,纵使心疼在这事上无法代替。 别说被逼出生理泪水,褚叶现在是真想哭。 他知道原主死亡也有一半病情原因,但他没想到现在开始便这般难熬。 纵使渣男系统能够帮他屏蔽部分痛感,可正常的生理感触他实在无处可躲。 褚叶来回尝试几次,感觉这张床肯定是不能躺了。 “张嘴。” 褚叶没听清楚是谁的声音,但等他反应过来苦味再次袭来,苦的他本能想吐,却被另外一张唇牢牢堵住。 吐不出来只能被迫咽下,褚叶闷哼着想要告诉他不必如此。 可惜他又被用同样的方法喂了几次。 直到药碗见底,褚叶口中被塞入甘甜蜜饯,有人在摸他的头发,像是夸奖小孩似的不停安抚。 褚叶觉得这回药中肯定也有安眠作用,又经过方才那般折腾他眼皮子开始发沉。 四周安静又黑沉,褚叶没费什么功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太清楚,中间醒过一次,有人在摸他的头发,他声音闷闷的喊了一声王妃,唇瓣被轻轻咬了一口。 不疼,酥酥麻麻的。 褚叶意识不清,本能伸出舌尖舔舐唇瓣,对方却当他是回应兴奋的加深此吻。 只可惜褚叶很快睡去毫无所觉。 褚叶断断续续醒过很多次,每次醒来不是太热,就是太冷,他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在退烧,他像是在过冰火两重天,一会儿浑身都在发烫,一会儿又觉身上黏糊糊的直冒冷汗。 也不知这种状态维持多久,等褚叶彻底退烧醒来那日外面下着大雪。 季欲和守在他的身边,告诉他说这雪已经下了三天。 褚叶虽然听得断断续续,但并不妨碍他能听出季欲和语气中的疲惫。 “王妃,你该好好歇息。” 季欲和坐在他的身侧,知道王爷是在关心自己,可他不敢松懈。 不止放心不下王爷,更有需要防备褚应慎。 他知道褚应慎对王爷抱有不轨心思,本以为来到江南可以躲过,却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知廉耻,从京城追至江南,利用王爷听觉不便假借他这王妃身份顶替自己。 偷吻,喂药,王爷意识不清时更是放肆! 褚应慎,淫贼!贱人!该死! “子皙不累,”季欲和指尖泛白,用力攥着被褥,“王爷放心。” 褚叶哪可能真的放心,不用问也知道自己生病期间他都伴在身侧:“王妃若是放心不下就在这里歇息,你身体总不能垮,不然我们两个可都要卧榻不起了。” 季欲和轻轻应声:“好。” 褚叶感觉他钻了进来,本是想要劝他另外拿床被褥,毕竟他病还未彻底好全,若在过了病气实在得不偿失。 不过想想季欲和的性子,他到底是选择闭嘴。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王妃肯休息就好。 季欲和刚躺下,褚叶感觉腰间一紧,他身形微僵本想劝劝王妃先休息,虽然这几日他意识迷糊但对有些事情还是有所感觉的...... 第65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5 昏迷的时候褚叶能意识到王妃很喜欢吻他。 每次褚叶朦胧的睁开眼睛不是被亲嘴巴就是额头,他知道王妃粘人,没想如今变得更加粘人。 现在尚是如此,以后可该如何是好? 褚叶无声叹息,感觉身边人似是睡着也跟着一并躺了下来。 他睡了很久,眼下并不觉困。 只可惜两眼黑黑,耳朵空空,便是想要做些什么也没办法。 “王爷。” 褚叶听到季欲和喊他,循着声音微微侧头:“嗯?” “你会同褚应慎一起回京城吗?” 褚叶怔愣,觉得他这问题问的古怪:“王妃想说什么?” “留在江南不好吗?” 季欲和将头贴在他的腰间,纵使褚叶这会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脑中大概能够猜到,兴许像是垂头丧气的狐狸,靠着他微微仰头。 可惜,褚叶注定只能让他失望:“我知道王妃舍不得,但京中还有父皇,他不会允许我们长居于此。” “王爷求一求呢?”季欲和紧紧攥着他的亵衣,“父皇向来心疼王爷,说不定就同意了呢?王爷身体再经受不起任何波折了!” 褚叶知道他在紧张,在担心,可这要求实在不切实际。 季欲和向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恐慌怕是抵达顶点。 “王妃......”事到如今,褚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季欲和没有得到允诺,他眼圈泛红像是随时都会落泪,若是褚叶眼睛尚好定会对他安抚一二,可惜,现在他什么也看不见。 “王妃还记得吗?”褚叶突然开口,“早前我答应过等到冬日来雪要为你堆满院子雪人。” 季欲和长睫微颤,自是不肯褚叶冒险:“雪人便罢,子皙不喜欢,只要王爷在身边就好!” 褚叶说:“我记得你当时笑的很好看。” 可如今,季欲和怎么可能还笑得出半分。 褚叶也知道,纵使现在自己就是堆得满院子满府邸都不可能让季欲和露出半点笑意,非要说让他开心的,大概只有奇迹发生,他能立刻站立起来生龙活虎! 但这些终究都是妄想。 “王妃,你累了。”褚叶轻轻拍他,“睡吧。” 季欲和想说他不累,睡不着。 可看着王爷那双如朦雾气一般毫无焦距的眼睛,少了光亮,却依旧难消坚毅。 王爷独自承受病体缠绕,发热,咳嗽,吐血,如今近乎失明失聪,身体生机几乎耗尽,若是换个旁人又有几个能甘愿接受不哭不闹? 怕是没有。 即便是有,又有谁能如王爷这般心如止水? 更是没有。 季欲和陪着,看着便是已经痛苦万分,王爷尚未哭喊落泪,他自己却先心如刀绞。 “睡吧。” 褚叶安抚着他,哄小孩似的手掌轻轻拍打在他的身上,一下又一下,本以为没什么作用,兴许是这些时日季欲和确实一直操心的厉害,哄着哄着竟真睡了过去。 身边感受不到任何动静,褚叶渐渐止了动作。 他双眼无神的望着床顶,想的出神。 外面风雪似乎很大,大到褚叶都能听到的程度。 若是大雪,什么也不做实在太可惜了些。 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褚叶听着风声也逐渐染上困意,他眼皮轻眨渐渐合上双眼。 褚叶再醒来时是被叫醒用膳吃药。 他睡眼朦胧被伺候着洗漱吃饭整个过程都有些神志不清,直到一口苦药下肚瞬间让他恢复精神。 褚应慎看他瞪大的眼睛瞧着可怜却又忍不住轻声低笑。 六弟当真是可爱的紧。 他笑的很轻,褚叶听不到,只能捏着鼻子一口一口的灌下去。 眼下病有好转倒也不用嘴对嘴的硬灌。 药一见底,他口中便被塞了一颗蜜饯,褚叶呼了口气追问:“三哥,太医可说过我这眼睛何时能好?” 虽然褚叶不是特别抱有希望,但心里还是期盼能好。 毕竟眼下不管是干什么都太不方便。 “慢慢调养,心急不得。”褚应慎告诉他,“你身体本就羸弱,难免恢复慢些。” 含糊其辞的答案。 不过褚叶清楚心急确实没用,他微微颔首,喊了一声王妃。 “外面雪一停,季欲和去为你祈福了。” 褚叶没想到他还在坚持。 “他去还愿,很快就会回来。”褚应慎嘴上回着,脸上表情很是淡漠。 褚叶不知道,但觉得眼下时机不错:“三哥,弟弟想托你一事。” 褚应慎撩起他的墨发指尖玩弄,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只因知晓褚叶绝对不会看到:“什么?” “我想你吩咐府内侍从在院子里堆些雪人,”褚叶说,“堆多一些,最好能列成几排,写出几个字来。” 褚应慎眸色深沉,缠绕着褚叶墨发的指尖都在用力:“堆给季欲和的?” “嗯。”褚叶腼腆笑笑,“原来三哥也记得。” 褚应慎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怎会忘记?当初六弟变着法子兴季淑王妃逗乐,如今便是身有不适也要为他献计,你们夫妻感情倒真煞羡旁人。” 褚叶没想他会突然调侃,轻轻一笑再次问他:“能否劳烦三哥?此事还需悄悄进行,我想留给王妃惊喜。” “有何不可?” 褚叶面上一喜:“就知三哥最好!” “想写什么字?” 褚叶之前就有一些想法,眼下最想要的就是季欲和能够开心一些:“就写,季欲和,你笑时最好看。” “九字便可?” 褚叶点头:“嗯,够了。” 褚应慎轻笑一声,爽快答应:“好。” “三哥痛快,”褚叶同他道谢,“等弟弟身好回京之后定会报答三哥恩情。” 褚应慎很大度:“六弟不必与我生分,传话而已,不费什么功夫。” 话已至此褚叶便也不做作的同他客气。 季欲和不知道何时回来,但褚应慎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两人谈妥他便差人前去动工。 府内上下正是扫雪,听到王爷吩咐堆些雪人正觉轻松,哪想听到褚应慎一字一句的说出九个字时满面惊恐。 “愣着做什么?”褚应慎面如寒霜,“动手。” 众人弓着身子,堆得胆战心惊。 第66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6 季欲和回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他刚下马车便见府中侍从急匆匆地朝他跑来。 “何事这般惊慌?”季欲和眉心微蹙脚步也跟着加快几分,“可是王爷哪里不适?” 侍从连连摇头,面上神色尴尬,与他低语几句。 季欲和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如暴雨来临前的黑云,他的嘴唇紧抿,似乎在竭力克制着内心呼之欲出的怒火爆发。 “当真是王爷让他吩咐的?” 侍从惊恐跪地:“是,奴才不敢有半句假话。” 季欲和冷笑一声不做停留,他大步朝着府内走去,刚进庭院便见满地雪人,挤挤攘攘很是憨厚。 可正是这般憨厚可爱的小东西暗藏玄机。 他不必远眺,只需走近一看便能率先扫到和离二字。 季欲和薄唇紧抿,一脚将那雪人踹的七零八散。 “季淑王妃好大气性。”褚应慎不知何时出现,脸上神色淡漠,语气皆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些雪人可是六弟的一片心意,你这般对待若是叫他知晓该是如何伤心。” 季欲和冷眼看他,目光是毫不藏匿的杀意:“褚应慎,你欺人太甚!” 褚应慎轻笑一声不为所动。 “你这般当真以为我不会告知王爷?”季欲和指尖紧握,恨不得就此将眼前这罔顾人伦的贱人就地正法! 褚应慎神色坦然,摆明了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你不敢。” 季欲和目光凌厉,仿佛野兽一般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周遭空气紧张又压抑,但凡让个旁人瞧见都要不禁退缩不敢轻易触碰。 可惜,褚应慎不会害怕。 他神情自若端的冷漠,完全没有将眼前如狼似虎的男人放在眼中,甚至若无其事的兴他调侃:“你现在的表情真当叫六弟好好看看。” 季欲和默不作声,内心已经悄然计划着怎么让他死的悄无声息。 “想杀我?”褚应慎不屑轻笑,“我们不妨做个赌注。” 季欲和冷笑:“我绝不会拿王爷与你打赌。” “当然。”褚应慎说,“六弟可是世间瑰宝,只需好好爱护,岂能用来赌注?” “闭嘴!”季欲和看他觉得恶心,“他可是你的兄弟,你怎能!” “有何不可?”褚应慎看着他笑,笑容中是无尽的寒意和疯狂,“正因为有血缘,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啊。” 季欲和指尖微缩,咒骂一句:“疯子!” 褚应慎唇角勾着,可仔细看去根本没有任何笑意,又冷又假,让人只觉毛骨悚然。 季欲和从前对褚应慎并不了解,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也都仅限表面,那时他在王爷面前总是端的客套。 眼下看来,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恶心的变态疯子! 褚应慎并不在乎季欲和如何看待自己,他既然提出了要求自然不会就此作罢,也容不得季欲和有半句拒绝。 “想要我的命,只要你有本事尽管来拿。”季欲和听他说道,“你败,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时候若到自觉离开。” 季欲和冷声拒绝:“绝无可能!” 褚应慎哼笑:“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滚!”季欲和懒得捅他掰扯,“我不管你如何疯癫,便是我死也绝不会让王爷遭受这般罔顾人伦的糟粕事!” 褚应慎很平静,不与他急:“若是六弟愿意,你又作何?” 季欲和脚步微顿,自然清楚王爷不是没可能做的出来...... 他唇瓣紧抿,不想与他争辩。 王爷说过的,他对褚应慎没有那种想法。 说没有便是没有。 季欲和相信王爷。 现在的褚叶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又因着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多数都在睡觉,他也不清楚自己又睡了多久。 感觉有人靠近在摸他的头发便跟着睁开了眼睛。 “是王妃吗?”褚叶眨了眨空洞的眼睛侧头问道。 季欲和回他:“是我。” 褚叶轻轻一笑:“还愿还顺利吗?” “嗯,”季欲和告诉他,“方丈说心诚则灵,王爷眼下好转便是顺利。” 虽然但是,真要说的话,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就医及时。 不过褚叶知道季欲和本就是为了求个心安,即是如此便也顺着他来。 “王妃有心,我自然好的也快。” 季欲和目视着王爷模样,褪去外衣钻入被褥。 褚叶自觉为他让位:“天黑了吗?” “如今天短夜长,什么也看不到了。”季欲和搂着他说,“不过回来时子皙看到王爷让人堆得雪人。” 褚叶诧异:“他们动作倒是挺快。” “嗯,只是堆了一半,”季欲和拉着他的手落下轻吻,“不知王爷让他们堆得是什么字?” 本来就是希望季欲和能够看到的,虽然没能全部完成有些可惜。 “一句话。”褚叶指尖轻挠脸颊,“夸王妃笑的好看的。” 季欲和低笑,声音不大,可惜褚叶没能听见。 “王爷。” 褚叶的手被他牵起,指尖微热感到丝丝柔软。 是季欲和牵引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 “我在笑。”季欲和说,“王爷让人堆得雪人,子皙很喜欢。” 褚叶不太确信:“真的?” 毕竟他感觉那招数还挺土的,单调又没什么新意,褚叶平时在制造惊喜这方面还是多有欠缺。 这法子,包括那几个字已经算是花费他大量浪漫细胞。 “当然。”季欲和用脸颊蹭着他的掌心,充满眷恋,“子皙很开心。” 再三得到保证,褚叶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下。 他跟着勾唇一笑,对他说:“等下次,下次我一定亲手为王妃做些什么聊表心意。” “好。”季欲和应声,“那子皙便期待着。” 褚叶告诉他:“既然王妃喜欢那些雪人就代表你很满意,满意也可称为同意,便是我现在看的不甚清楚,但王妃也要遵守承诺。” 季欲和有些困惑:“嗯?” 褚叶伸手摩挲他的脸颊,感觉摸到唇瓣用指尖往两边挑起:“多笑笑吧,你若开心,我也会开心。” 季欲和长睫轻颤,便是没有褚叶帮衬,唇角也是自然的两边轻扬:“好,都听王爷的。” 第67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7 星子点点,夜风阴寒,寒意未散,眨眼功夫已至春节。 因着身体缘故,褚叶无法回京,只能勤写着信送到皇宫祝愿父皇新春快乐。 褚帝对他也是想念,临近春节之前又派人运来许多礼品。 一同送来的还有燕玉宣的东西,多是保暖所用,季欲和帮他看的信,信中说那些大氅暖手绒袖都是他亲自猎来的。 信中絮絮叨叨,除却前面稍微矜持一些,后面便是藏不住尾巴诉说思念,跟怀春的狗似的让人讨厌。 这些,季欲和自然不会念给褚叶去听。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礼品,是个玉佩,并非极品好玉,但雕工精致细巧,玉佩不大玉面却刻着几簇石斛兰,花朵精美,拥护着中间一个叶字。 “可写了署名?” 褚叶看不清楚,单用指尖抚摸也能轻易感受到玉佩繁琐。 眼下可没有机械技术,若是雕刻纯靠手工,这活细致,没点心血可不容易。 季欲和翻找两遍,微微摇头:“没有。” 褚叶沉默,稍作思索,脑中不知怎得想起玄鸦。 “王爷心中可有人选?”季欲和问他。 褚叶微微颔首,又轻轻摇头:“不太确定,应当不是。” 季欲和眸色深沉,拉起他的手轻轻问道:“王爷想的是谁?” 便是他语气柔和但褚叶还是能分辨的出他是想一探究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褚叶决定就此隐瞒。 “没谁,以后想来也不会再见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季欲和唇角毫不掩饰的轻轻上扬:“那子皙为王爷收起来?” “也好。”褚叶告诉他,“雕刻不易,劳烦王妃仔细保管。” “王爷放心。” 季欲和收拾东西的空档褚应慎也带着礼物前来。 两人见面弩张剑拔,若非当着王爷的面,季欲和恨不得现在拿把剑直接将这碍眼的人挑出府邸。 褚应慎脸皮极厚,完全没有将季欲和放在眼底,他一路含笑旁若无人地走到褚叶面前。 “六弟,又长一岁。” 褚叶轻咳应声,面色微微泛白心道确实离死又近一步。 “你闻,三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随着褚应慎落座,褚叶闻到淡淡清香,他面上诧异一语猜中:“邵氏家的糕点?” “嗯,你最爱吃的几样都有,还有一些新品,待会儿喝完药你可尝尝。” 褚叶没想他会这么用心,不免有些受宠若惊:“三哥还记着我的口味?而且,这种时候他们应当早就闭店歇息了才是。” “不难记。”褚应慎轻笑,“钱给到位又非什么难事。” 褚叶说:“那看来三哥没少破费。” 褚应慎回的大方:“算不上。” 总归是人好意,大过年的给礼就收,要是客气实在太虚。 褚叶本着礼尚往来,也让季欲和拿了份礼品送上。 “一点小小心意,还请三哥莫要嫌弃。” 褚应慎没想还有意外之喜,他身子微正,伸手接过。 季欲和神色冷漠,直接放在桌上让他自己去取。 褚应慎也不恼怒,哼笑一声拆开盒子。 是块儿白玉扳指。 “旁的我也看不出什么好坏,只能用手去摸,这玉上佳,搓上一搓便是暖玉。”褚叶说,“不知三哥可还满意?” 褚应慎面上喜色不藏:“嗯,多谢六弟。” 褚叶微微摇头:“三哥喜欢就好。” 两人坐着聊了些许家常,也就褚叶什么也看不见才觉得氛围融洽。 他们语速不快,慢慢的尽力让褚叶听的清楚。 随着子时到来,褚叶依稀听到外面传来接连不断地爆竹声响,他侧耳辨别有些蠢蠢欲动。 “外面在放烟火?” 褚应慎问他:“想看?” 褚叶微微摇头:“听个响便也够了。” “等着。” 不等褚叶问话,再喊人时季欲和告诉他说三哥人已经出门了。 “时候不早,王爷身体不适守岁,今夜也早些歇息?”季欲和不愿王爷听褚应慎左右扯皮。 那人虚伪,眼下瞧得老实心里不定扭曲成什么样子! 褚叶不急:“三哥兴许一会儿便回,且先等等。” “王爷……” 季欲和话音未落,房门便被再次推开,是褚应慎回来了。 褚叶感觉身子被突然裹住,手上也多出个暖炉。 “三哥这是?” 褚应慎隔着衣袖拉住他纤细手腕:“来。” 褚叶被牵引着来到窗边,外面天冷他出不得门,寒风吹拂便能引得他的肺部直犯疼痛恶心。 “坐在里面一些,我试过,不妨碍看到外面。”褚应慎拉着他坐到窗户最里,立在旁侧将寒风全数遮挡。 褚叶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但也很听话的一一照做。 等他落座,褚应慎吩咐一声:“放!” “砰—”的一声巨响,绚烂烟火将整个夜空照耀通明,褚叶视野朦胧,虽是无法看到全貌,但他的眼睛却是前无所有的明亮。 他微微仰头,听到犹如隔世的巨响,随着一声又一声冲天腾起的炽烈火光,褚叶依稀闻到了檀木的芳香将他逐步裹挟。 犹如寒雪的阵风迢递而来,携着斑斓热烈透窗而入。 褚叶双目恍惚,脑子也迟迟未做回应,直到他的下颌被轻轻抬起与眼前人对视,隔着雾气依旧觉得灼热。 “喜欢吗?”褚叶听到褚应慎喊他,“六弟。” 褚叶血液在体内疯狂流窜,直到疏通大脑,他猛地往后躲去,连同手中袖炉一并滚落在地。 “你......” 褚叶唇瓣轻颤,迟迟未能将一句完整的话质问而出。 “褚应慎!” 是季欲和在喊。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惊喜眨眼变为惊吓。 场面一度混乱,褚叶下意识去喊王妃。 但褚应慎迟迟不肯松手将他放开,便是不用什么力气,褚叶也是无力挣扎。 “.......三哥?” 褚叶开口的嗓音都在发抖,他被吓得不轻,更是不明白为何事情突然发生如此转变? 这算什么? 看烟花表白? 还是当着他现任老婆的面? 褚叶喉结微滚,突然有种不是褚应慎疯了,就是他疯了的错觉。 第68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8 褚应慎亲了他。 为什么? 褚叶脑子发懵,怀疑自己一定是病傻了。 这可是主角攻啊,他怎么能啊? 甚至,甚至还是当着季欲和的面前。 这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场面一度压抑又混乱,屋外烟花震鸣也已无法压下褚叶疯狂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如雷贯耳。 “褚应慎!”褚叶依稀听到季欲和高声怒斥,“我杀了你!” 便是看不清,如今也不难猜季欲和是怎样表情。 过年,本当团圆欢乐才是啊。 褚叶虽也大受震撼,但理智还在,他知道季欲和心中有气,可有些话有些气眼下不得不认,也不得不忍。 他怕两人真动手打闹起来,慌忙拽住褚应慎的衣角。 “三哥。”褚叶竭力克制冷静,“劳烦你先出去。” 褚应慎眼睛黑沉,烟花也未能照映半分明亮:“六弟赶我?” “......不是,”褚叶依稀分辨出他语调中的不悦,“只是,事出突然,我和王妃需要冷静一下。” 褚叶唯恐依照他的脾性不肯答应,急忙补充道:“我知三哥向来最明事理,定不会拒绝弟弟的,对吧?” 惯会捧高他。 狡猾。 褚应慎哼笑,不紧不慢的同他说道:“即是事出突然,六弟不是应当好好审问我这始作俑者?”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在搞事情! 褚叶尽心尽力扮演渣男,没想身边的人也是各个身怀绝技,一个两个全都不按套路出牌也罢,但怎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完了。 褚叶想,褚应慎是不是不会想着要他命了? 他真的没想好感度超标啊! 褚叶内心无能狂暴,面上不敢轻易露出半分,他薄唇轻抿好气又无奈:“三哥。” “需要多久?”褚应慎做了让步。 褚叶真想告诉他永远。 可惜,只能心底悄悄诽诽,嘴上稍作斟酌回答:“一夜?” 褚应慎说:“太久。” 褚叶:“......” 似是意识到褚叶生了闷气,褚应慎率先妥协:“不必勉强守夜,早些歇息。” “好。”褚叶应声将他放开。 房门推开,关闭,随着褚应慎的离开,屋外烟火熄灭,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褚叶想,今夜之后注定煎熬。 “王妃?” 人走之后褚叶一直没有听到季欲和的声音,他感到心慌,顺着烛火朝着模糊人影摸索过去。 难得季欲和没有作何应答。 褚叶不用想也知道王妃气得不轻。 这回是真不好哄了。 以前他渣别人,都是逢场作戏,绝不会招惹麻烦上身带回家中。 可褚应慎不一样。 他没想招惹褚应慎,一心想着日后任务走个正常流程,本意就是避免糟心结局,这人怎得...... 抛开褚应慎主角攻的身份不谈,两人同为皇子不管横看竖看都不可能轻易断掉干系,况且眼下也绝非褚叶有意,而是对方主动。 褚应慎,侍卫口中的性冷淡,对他动了真格。 眼下他还不知两人并非实际兄弟便能如此行事,若是日后知晓...... 危险的可就是季欲和了。 未来的皇帝,哪怕他将来后宫拥有三千佳丽也绝不会允许旁人为他头戴绿帽。 江南后路,季欲和不得不走。 “王爷。” 褚叶双臂被季欲和突然抓住,他不敢用力,唯恐弄疼了褚叶。 他竭力克制着自己轻轻颤栗的指尖,声音前所未有的压抑:“我带你走吧。” 褚叶怔愣,本想他会质问一些什么,没料到他开口的第一句竟是想要带他远走高飞。 “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他好像要哭了。 褚叶想安慰他,可嘴巴张了又张,说不出拒绝的话,也说不出答应的话。 并非不想,如果可以褚叶也想远离是非,但这些都不现实。 他没办法,只能露出苦笑。 褚叶看不到季欲和的表情,但他想,他是懂的。 季欲和自然都懂,他什么都明白,他也清楚王爷难处。 王爷是京城中最受宠的皇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出晚归不管何时何地都时刻备受监视。 季欲喉咙哽咽,紧紧搂住褚叶:“王爷曾经同子皙说过,你们只是兄弟,可还记得?” 褚叶知道他想听到什么,语气笃定:“是兄弟。” 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得到想要的答案,季欲和逐渐冷静下来,他说:“有王爷这句话就够了。” 褚叶看不到他的神情,根本无法准确判断季欲和的心思。 “王妃真的不再多问一些什么?”褚叶害怕他一个人憋在心里难受。 季欲和说:“无事,子皙向来知晓王爷讨喜,他会喜欢王爷也非怪事。” 这话大度,着实让褚叶心生佩服。 “三哥的事,不会有结果。”褚叶与他表态,“你且放宽心。” 季欲和回他:“子皙相信王爷。” 褚叶暗松口气,并非哄他,而是真的如此打算。 原剧情里他本就和褚应慎没有结果,只是由他主动换位成了褚应慎。 蝴蝶效应在所难免,褚叶从一开始的慌乱逐渐平复心绪。 不管如何,他一定是要拒绝,之后两人尽量少些碰面。 只是褚应慎的性子向来沉稳,今日一遭他既然敢做,想来京中局势他是十拿九稳,便是褚叶想要褚帝为他出面也不知管不管用。 “王妃,你帮我给京中写一封信。” 季欲和问他:“给谁?” 褚叶应道:“父皇。” 季欲和怔愣,意识到王爷眼中微惊:“王爷是想......” “我要将此事告知父皇。”褚叶说,“三哥并非旁人,我不好打发,眼下只有父皇能够帮我。” “王爷当真要做?”若说一点不惊讶绝对是假,季欲和与他确认,“告知父皇后果定会不堪设想,褚应慎指不准会恨上王爷。” 若是如此自然最好。 当初想着拉近一些关系死的不能那么窝囊,如今便是褚应慎怎得兴他记仇也不能再丧心病狂的把自己丢到牢里给人抹布吧? 而且,事已至此,褚叶也是迫不得已。 他知道褚应慎绝对不好糊弄,所以他必须走这一步。 第69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69 褚叶知道自己这招歹毒。 但他只能把褚应慎对他这份情打的稀碎,不然一切全都泡汤。 男主攻就好好的去找官配,他一个即将丧命的小炮灰可经受不起如此厚重的情感。 “王爷想怎么写?”季欲和虽说想褚应慎当场就死,但眼下王爷这法也确实不错。 杀死他,不如王爷亲自拒绝他来的更为让人觉得痛快。 尤其是这般拒绝。 褚叶唇瓣色淡,一字一句道:“如实写。” “好。” 大年初一,糟心的厉害。 褚叶幽叹,突然想起现世那日回家也是这般,弟弟不愿与男友分手一哭二闹的厉害,本当开开心心的日子偏是过的郁郁寡欢。 往后再是如此,褚叶觉得自己都要对新年产生戒断反应。 “即是如此,信子皙来写,王爷不如先去歇息,等待写好我再拿来给王爷过目?” 褚叶微微摇头:“不必,王妃写好寄出便是。” 季欲和本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好。” 只是他写信时褚叶并未睡下,他收拾妥当靠在床榻,听着季欲和磨着砚台忍不住问道:“王妃,三哥送的玉佩可还收着?” “收着。”季欲和问他,“王爷可是需要?” “不用,你收着便是。” 季欲和薄唇微动,终究问了出来:“那玉佩,王爷究竟与他谈了什么?” 之前他也并非在意,可眼下王爷特意询问总让季欲和觉得心中莫名不安。 “眼下不便多说,”褚叶如当初一般同他说,“日后你会知晓,王妃放心便是。” 话已至此,季欲和自觉不再多问垂首写信。 虽说王爷让他如实写出不必过目,但季欲和想了想还是念给他听。 信中夹杂着些许褚叶也从不知晓的事,比如,前些时候雪人的事。 他面色怔愣,脸上难得有些恼怒。 “三哥竟然如此!”褚叶气急,“王妃怎得现在才告知于我?” 那日的事情褚叶记得清楚,当时他便觉得季欲和的情绪有些古怪,虽说后来将人哄好,但褚应慎做的实在过分! “子皙本是不想王爷忧心,他闹他的,子皙又岂会不知王爷心思?”季欲和声线平稳,“只是眼下想着,即是算账总要算的清楚。” 褚叶人在家中,虽说是半个眼瞎耳聋,但多数时候却像真瞎真聋,外面闹得这么多事他竟完全不知! 府中侍从也是,竟没有一个同他说的! 这府邸到底认谁主人? 他这王爷做的可真摆设! 褚叶也不是怪罪旁人,纯粹是头一次觉得这病得的真是无力。 “王妃受委屈了。”褚叶摸索着牵住他的手,安慰道,“待明日,我为你讨个公道!” 季欲和眉眼微垂,柔声道:“王爷不必费神,眼下你我弱势,此事告知父皇由他定夺足矣。” 更要紧的是,季欲和担心王爷吃亏。 褚应慎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王爷此举定会惹他恼怒,这人若是发癫再伤到王爷便得不偿失了。 褚叶不想此事就算,总归这回是要将人得罪,既然都是得罪,那就追求刺激,贯彻到底! “王妃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 当初也没费太多心思讨好,一切顺其自然,只是没想顺着顺着反倒把人心思顺到身上。 结果超乎预料,褚叶只能想着办法挽救。 褚应慎不能爱上他,爱上的话肯定不会对自己下狠手。 眼下的路,已经无须兄友弟恭。 褚叶脑中疯狂思索后路,只待明日之后开始实行。 今夜过的虽乱,好在褚叶也没失眠,毕竟药中自带助眠,褚叶想着想着便也缓缓入梦。 他药喝得多睡得沉便极少做梦。 兴许褚应慎为他带来冲击实在太大,褚叶难得做了场梦。 他梦到褚帝收到他打的报告,阅后不怒反笑,竟还觉得满意赐他同褚应慎做了夫妻。 褚叶任务失败被渣男系统抛弃位面。 自那之后,季欲和整日郁郁寡欢两人争宠,争来争去,三人滚到一起,他被压在最下挨着好几顿的惩罚。 褚叶惊得满头大汗,两眼一睁,朝着身旁摸索。 “六弟梦魇着了?” 听到熟悉嗓音褚叶吓得身子一阵哆嗦,他本能的想要将手收回,没能成功被褚应慎紧紧勾住。 褚叶现在其实并不是很想见他,但架不住无法逃脱,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三哥怎得来的这般早?” 褚应慎勾着他的手指把玩:“六弟不妨猜猜?” 猜什么猜,小孩子才猜! “王妃呢,王妃去哪了?”褚叶也分辨不出什么时辰,无声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回。 两人力量悬殊,褚叶知道自己做的都是无用之功。 当然,褚叶主要目的并非成功抽回,而是意识,他只是在传达着自己的抗拒。 褚应慎那么聪明,不可能不懂他的意思。 也就是褚叶现在看不清他的脸,不然定能对上一张黑沉可怕的双眼。 “比起关心他的去向,六弟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褚应慎的声线很冷,语调又异常平静,“三哥还在等你。” 褚叶抽了抽手:“我以为三哥明白。” “明白。”褚应慎握住他的手,指尖稍稍用力,无须费下多少力气轻易将手指扣在他的指缝,“六弟也当明白,我是何意。” 褚叶蹙眉:“你是我三哥。” 褚应慎说:“嗯。” “所以你我做兄弟足矣。” 意料之中的答案。 褚应慎淡笑,未曾与他争论。 褚叶清楚两人眼下自己处于弱势,但也清楚,眼下褚应慎也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半分,全当他是恃宠而骄,兴他质问雪人之事。 褚应慎嗤笑出声:“六弟想要同我问罪?” “不能?”褚叶也冷着一张脸,“我本全心信任三哥,你却如此伤人!” 褚应慎不急不躁,语调轻缓:“即是如此,六弟想如何做?” 他好平静,平静之中好似又带着几分疯感。 褚叶觉得他肯定是疯了,不然哪能做出这么多离谱的事? 雪人,亲吻,告白。 不管哪一件,听着无事,可偏偏对象却是大错特错! 第70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0 “六弟。”褚应慎牵着他的手问,“想好了吗?” 他的语气平淡,感觉不论褚叶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想法。 可有些话不得不说。 “三哥,你走吧。”褚叶长吁口气,“之前的事我便什么也没发生,日后你我还是兄弟,王妃之事额!” 话未说罢,褚叶腕上一紧,他整个人都被拽坐起来。 力道太猛,视野模糊,褚叶心头发紧,紧张的寻找支撑。 只是眼前没有旁人,唯有褚应慎在前,他能抓住的也只有他。 “六弟之前便也是这般打发那些旁人的?”褚应慎似乎离他很近,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你莫不是以为三哥在同你开玩笑?” 褚叶侧头想躲,眼前人霸道的不肯,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颌,便是不用什么力气,褚叶也是无处可躲。 “三哥,自重!” 褚应慎在笑:“若我偏不?” 褚叶向来清楚褚应慎不是什么善茬,早前对他关怀多是客套,只没想这人彻底脱去外皮竟是这般不讲道理。 他这举动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三哥,你又想要待我如何?”褚叶竭力保持冷静,唯恐他再像昨晚上那般先斩后奏打的人措手不及,“你这般对我,可曾想过我的意愿?” 褚应慎盯着他看,一时未有作答。 褚叶静静等待,意识这话管用,急忙抓住机会说道:“这种事情本就讲究你情我愿,再者三哥,你我于理不合,你不当如此作为!” “你待姜家那两兄弟也是如此?”褚应慎突然发问。 褚叶一怔,似是没有料想到他竟会追究那么久远的事。 不,不对。 “你调查我?” 褚应慎回的坦然:“怎会?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好一个道听途说,褚叶信他有鬼。 “不管三哥听到什么,事情已经久远,真要追究起来我与他们也是互惠互利,他们愿意又怎得称得上是强迫?”褚叶理智与他争辩。 再者,后来见面姜家兄弟两人态度突然转变,虽然奇怪,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迫。 所以眼下就算反驳褚应慎来也没不对。 褚应慎轻声一笑:“好,过往之事统统作罢,三哥只与你争论眼下。” “不必争论。”褚叶态度坚决,“我心意已定,绝不会改,你我兄弟一生一世!” 他这话强硬的一点不留情面,褚叶觉得他肯定心中要有怒气。 “没关系,”没有预想中的怒火,他听褚应慎语气平静的说,“毕竟事发突然,六弟一时不愿接受也属正常。” 褚叶张唇就想反驳,嘴唇却被及时堵住。 “六弟不必急着回答,三哥有的是时间等你。” 褚应慎拇指按在他的唇瓣,似是觉得柔软轻轻摩挲。 他自然清楚其中美妙滋味,毕竟六弟昏睡时,喝药时,连同昨晚时他都细细品过。 如此美味,无怪旁人惦记。 不论是燕玉宣,姜家兄弟,六弟身边侍卫,亦或者季欲和...... 褚应慎眼眸微眯,心底冷笑。 褚叶是想要与他好生争论一番,但也算是听明白他是完全不想给自己拒绝的机会。 什么不必回答,根本就是想要强制要求他答应! “三哥,你这样做同逼迫有何区别?”褚叶语气无奈,前所未有的心累。 爱情不是你想买就能买,也不是你想逼就能逼啊! 现在就这么逼他,日后若是知晓两人毫无血缘关系岂不是更加难办? 褚叶只盼着等他发现那一天自己就能离开了。 褚应慎不急不躁,毕竟接受确实需要时日。 早前他也纠结许久,只是后来彻底想的明白,人生几何,及时行乐。 六弟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他会明白。 便是想不明白,褚应慎也有的是手段让六弟想明白。 “我当是给六弟时间考虑,怎得逼迫?”褚应慎无辜起来。 褚叶气的发笑:“你的考虑可许拒绝?” 褚应慎没有作答。 他的沉默自然代表回答。 “不讲道理!”褚叶毫不掩饰的嘀咕,说他霸道! 便是被骂,褚应慎心中很是暗爽,只觉六弟抱怨竟也让人心痒难耐。 “六弟不会骂人,日后若是当着旁人用这副姿态辱骂,那人怕是不觉羞辱,倒是奖赏。” 褚叶耳根微红,眼睫轻颤,没想他说话竟这般不着调的流氓! “还请三哥将我松开!我家中还有夫人,不愿让他误会!”褚叶急的轻咳几声,只觉喉咙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道。 虽说孟浪,好在褚应慎也并非一点道理不讲,本就答应留给六弟思考时间,他当然也是需要冷静。 “时辰不早,三哥为你宽衣洗漱。” 褚叶想也未想的兴他拒绝:“不必,弟弟可以自己来,无须三哥动手。” “这般抗拒?” 褚叶默不作答。 褚应慎轻声一笑,不再逼迫。 他为褚叶分好衣裳,便是老实站在旁侧。 褚叶看不清不代表看不见,况且,褚应慎摆明没有任何掩饰,他换衣时褚应慎就那么笔直的站在旁边。 存在极强,想要忽视都无法做到。 而且,褚叶有一种全身被扫视的错觉,他想假装什么都不知也是难办。 他刚将衣物穿好只觉面前多出一抹阴影,褚应慎个子比他高,轻易将他笼罩。 褚叶下意识绷紧身体,不知他突然靠近是要做什么? 好在预想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褚应慎只是帮他整理衣襟和腰带佩饰。 “腰带歪了,衣领也反了。” 褚应慎嗓音平淡同他说道。 褚叶意识自己多想还觉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三哥。” 褚应慎眼皮微抬与他挨得很近,理完衣领指尖抚上褚叶耳垂软肉。 褚叶本能一缩。 褚应慎却霸道的扣住他的后颈:“怕我?” “不怕。”褚叶回他。 褚应慎问他:“那躲我做什么?” 褚叶眼珠微动,嘴硬道:“没躲,你是我的兄长,帮我的忙有什么好躲的。” “故意气我?” 褚叶再次否认:“我说的不对?” “没有不对。”褚应慎与他附耳说,“那日后我若再帮六弟,可不要再躲。” 第7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1 事实证明,嘴硬归嘴硬,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褚叶差点没忍住再次躲开,若不是褚应慎按着他的后脖颈,两人现在能有八百米远。 “王爷,该洗漱用膳了。” 门外传来侍从声音,褚叶急忙趁机将人推开。 褚应慎让人进来,干脆坐下一同与他用餐。 直到吃药褚叶也没有等回季欲和,他心中难免慌张。 “三哥,王妃呢?”褚叶说,“他未曾告知我要去何处?” 褚应慎不紧不慢的吹着汤药,抬眸看他:“怎么,怕我对他做什么?” 褚叶心里怕的要死,但嘴上总不能这么回答:“三哥不会的,你不是那种人。” “哪种?” 褚叶觉得他就是在给自己挖坑,干脆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结果便是褚应慎并未告知他季欲和去了哪里。 他不说,褚叶干脆不喝药,将当初对褚帝那套故技重施。 “王妃不回,我是不会喝的。” 他说的硬气,倒是险些将褚应慎气笑。 “六弟威胁我?” 褚叶无辜:“三哥说笑,只是往日都是王妃喂我用药,习惯了。” “那便改一改吧。” 不等褚叶反应,他的下巴被轻轻捏起,一股熟悉的苦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连带着唇瓣柔软引得他无神的双眼都在微微睁大。 苦味之中掺杂着别样情绪,褚叶抗拒的想要闭紧牙关,可眼前人实属霸道,犹如战场杀将果断讨伐着他的领域。 一寸又一寸,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褚叶完败。 药苦,心更苦。 褚叶擦着嘴唇,眼尾泛红,红痣犹如点睛之笔将他整张脸衬得格外媚气。 褚应慎瞧得入神,垂首在他眼尾落下轻吻。 “别!”褚叶克制着身体颤栗将人推开,嗓音暗哑的厉害,“别碰我!” 可惜,他越是如此抗拒,越叫褚应慎看的眼红,呼吸发沉盯着褚叶入迷。 褚叶看不到他那几乎想要将自己吞入腹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眼神,一心想着快些将王妃救回来。 “我要王妃。”褚叶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三哥,你把王妃还给我吧!” 褚应慎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强硬:“六弟乖些,你的王妃自然就会回来。” “三哥到底将王妃带去了哪里?”褚叶急忙追问。 褚应慎说:“是他自己离开,我可未曾做过什么。” 褚叶一口否认:“绝无可能!三哥莫要糊弄我!” 谁都可能离开,唯独季欲和不会。 若是他肯答应,自己又怎会与他来到江南? 他越是如此,褚叶越是觉得褚应慎是将人关了起来。 “六弟这般信他?” 褚叶说:“他是我的王妃。” 褚应慎低声呵笑,冷意非常,语气之中透着酸味:“六弟还真是与他一往情深,看的三哥好生感动。” 褚叶哪能听不出他语中嘲讽,可也是面不改色回道:“即是如此,三哥又何苦为难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成全你们,三哥岂不孤独终老?”褚应慎说,“六弟向来心软,如今不如可怜可怜我呢?” 褚叶没想他还竟然知道卖惨:“三哥真是说笑,你我若是兄弟自处,弟弟岂能不够用心?” “没得商量?” 褚叶坚决:“是。” 室内陷入短暂沉默,两人一时都未说话。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褚叶面上不显,心里早已急的厉害,他情绪波动便忍不住低咳起来,咳得鲜血挂在唇边瞧着骇人。 褚应慎本镇定的神色骤然一变,心中说不出的酸楚和无奈。 他心疼褚叶,自然不愿看他受了委屈。 “六弟何苦?” 褚叶嘴硬:“我要王妃。” 褚应慎深吸口气,与他说道:“我未曾对他如何。” “我知晓,”褚叶从容的擦去嘴角血迹,“三哥赠我玉佩,想来不会食言,对吧?” 褚应慎这事儿上自然不会糊弄,他虽做事霸道,但胜在足够信誉。 “是。” 褚叶暗松口气,企图将人要回:“还请三哥不要故作恶人,将人还来。” “自然,”褚应慎说,“但在那之前,我要听到回答。” 褚叶开口说话,被他及时堵住。 “六弟知晓我想听的是什么。” 褚叶指尖微动,骂他卑鄙。 仅仅两个字实在没有威胁力道可言,褚应慎说:“骂我若能开心,六弟只管辱骂。” 既然并不管用褚叶也自然不讨苦吃。 他知道褚应慎性子硬,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在御书房外跪上那般久也不肯露出半点弱态。 眼下为了得到自己想要,他更加不会松口。 硬碰硬,没有好结果。 褚叶不与他犯傻,干脆将药一口闷下:“药已喝完,三哥走吧。” 褚应慎没有离开,掏出蜜饯塞入他的口中:“知晓你怕苦,先吃下这个。” 褚叶张嘴嚼着,再次赶人。 褚应慎给他时间冷静,留下一名侍从在旁候着便自觉离去。 等人离开褚叶立马询问那人可曾知晓王妃在何处? 那侍从未曾开口说话,褚叶一连问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恼怒的拿起东西乱砸:“本王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你是哑巴不成!” 东西刚砸进去,房门便被推开。 他听不到动静,但手腕被突然握住。 开口的声音是褚应慎。 他说:“六弟还是莫要白费力气,这侍从是个哑巴。” 褚叶:“......你卑鄙!” 褚应慎轻嗯一声厚脸皮的认下。 褚叶又骂:“无耻!” 褚应慎依旧不恼,理了理他的乱发,慢声细语的宽慰道:“六弟忧着身子,少些动气。” 竟还有脸安慰,他动气是因为谁! 褚叶知道他脸皮厚的厉害,烦躁的将人再次赶走。 等人一走,褚叶坐在床榻揉着胸口,胸闷气短的厉害,眼睛朝着角落寻找朦胧身影。 看了看,又看了看,对他道:“本王方才说的气话,不是有意,也不知你是真的哑巴。” 自然没有声音。 褚叶嘴巴一撇,脱靴上塌,寻思接下来如何是好。 也不知王妃有没有将信让人寄回皇宫,他得想办法先与人见上一面才是。 第7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2 褚应慎办事着实雷厉风行,甚至不给他们任何防备时间直接将人擒拿。 他们前脚商量对策,褚应慎后脚直接付出行动,全然不给反击机会,他们被抓被囚倒也不算太冤。 所以,若说真的褚叶也没觉得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褚应慎对他动心完全就是始料未及,没有道理。 褚叶心中暗叹,已经懒得复盘何时将人招惹只想着日后怎么解决。 玄鸦人究竟去了何处? 为何他人还未与褚应慎打照面擦火花? 总归硬碰硬没有好处,褚叶只能寄希望信件已经送去京城...... 褚叶躺在榻上不久困意来袭沉沉睡去,之后几日两人都倔谁也不肯退步。 偶有几次褚应慎会做让步,只他实在不是肯吃亏的性子,总要想着法的从褚叶身上讨到好处。 褚叶回回抗拒,没有将人惹恼,褚应慎反倒愈发来劲。 到底谁家男主能变态成这样? 褚叶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今并非京城而是江南,褚应慎能够糊弄褚叶却拦不住季欲和的父母太久。 他们多次前来,褚应慎不能回回隐瞒。 后来实在乏了,干脆将人一并囚起,只世事难料,季欲和的父母早前发现不对留了心眼。 那日褚叶用药后睡得昏天暗地,猛地被人抓起满脸朦胧睡意。 “王爷?王爷?” 抓着他的人情绪激动,嗓门不小,褚叶依稀分辨竟是燕玉宣的声音。 他一定是还在做梦。 本意闭上眼睛准备再睡,燕玉宣急的又吼上几嗓子。 吼得褚叶耳朵嗡鸣,差点以为自己恢复听觉。 “......燕玉宣?”褚叶试探询问。 燕玉宣回他:“是我!” 不等褚叶发问,他整个人被燕玉宣拥入怀中,也不知他穿的什么身上硬邦邦的搁的厉害。 “还好王爷没事,路上可急死我了!” 褚叶听他说着,指尖无力将人推开一些:“到底怎么回事?” 燕玉宣火急火燎的同他说起前因后果,原是京中褚帝收到一封密信,信中将褚叶现状一并告知,褚帝知后勃然大怒便差人前来江南捉拿褚应慎回京。 只是具体信中内容不知写的何事,褚帝未曾交代,只说将人抓回。 燕玉宣打听一二,听闻褚应慎人在江南正与褚叶同居,他在军中不明事情原委,但忧心褚叶受到牵连一路赶来是心急如焚。 好在赶到再看无事发生,总算是让他松了紧绷的一口气。 褚叶听他说明心中有数,没了睡意,想着下榻。 只是刚动两步,燕玉宣觉他情况不对,用手在褚叶眼前晃上一晃。 “别晃了,看不清但能看见。”褚叶挥开他的手问,“你们将三哥抓起来了?” 燕玉宣不知事情具体缘由,陛下虽说将人捉拿,但也并未直接定罪不好动粗。 “三王爷如今身份早与以往不同,”燕玉宣嘀咕一句,更加在意他的眼睛,“王爷这是怎得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何人所为?你告诉我,我替你杀了他!” 褚叶好笑道他有心:“与旁人无关,不必多虑,你可找到王妃?” “季欲和?”燕玉宣摇头,“没见着他。” 褚叶蹙眉:“现在不是叙旧时候,王妃不知被三哥关去哪里,你先帮我找一找吧。” “三王爷关他作甚?”燕玉宣说,“他是不是做错事情挨了罚?” 褚叶问他:“找不找?” 燕玉宣当然不想,毕竟季欲和对他来讲就是情敌,更何况三王爷那边...... “燕玉宣?” 褚叶唤他一声。 燕玉宣虽有私心,但更不愿意惹恼褚叶,微微颔首不情不愿:“我找就是。” 褚叶微松口气:“嗯,劳你费心。” “不就找个人,王爷干嘛与我生分?”燕玉宣念叨他太客气,再这般他可就不高兴了。 褚叶握拳抵他身上轻轻一碰:“好兄弟。” 燕玉宣:“......” 一声纯粹的好兄弟让燕玉宣心里更不痛快,他略带怨气的拽了拽褚叶脸颊抱怨他就喜欢使唤自己。 褚叶笑他:“你要不愿,我也不逼,大不了换个人就是。” 燕玉宣更急:“王爷还最会欺负我!” 这褚叶就不认了。 不过眼下正事要紧,并不适合叙旧,褚叶将他手指拿开,让他快些动身找人。 燕玉宣起身:“我去就是,王爷你在此处等着,眼睛不便还是坐着为好。” 他话也对,褚叶微微颔首算作应下。 京城似乎来了许多人,褚叶坐在窗边依稀听到不小动静,人群来来回回熙攘不断,也不知过了多久,褚叶再听不到一丝声响,他以为事情结束便想着推门探探。 只他尚未起身,有人来到身后为他披上一件大氅。 “燕玉宣?”褚叶问了一声。 可惜,预想中的声音未曾响起,是褚应慎深沉的嗓音。 “夜里凉,六弟应当好生歇着。” 褚叶没想他还会再来:“三哥,你......” 他话未能说罢却被褚应慎用指尖抵住唇瓣。 褚叶抿唇,侧头躲开。 这些时日褚应慎总遭拒绝不觉恼怒,只霸道的捏住他的下巴让人直视自己。 褚叶只能依稀分辨轮廓,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不难猜他现在心情不佳。 “三哥何时回京?”偏他还要往人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褚应慎不怒反笑,问他:“六弟觉得三哥回去此事便可作罢?” 褚叶未曾作答。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眼下的问题先解决才是正道。 “明日即刻启程。”褚应慎远比想象中的冷静,回京虽说在所难免,但并不会妨碍他原有决心。 褚叶点头,与他微微拉开距离作揖拜别:“那弟弟祝三哥一路顺利。” 褚应慎发现六弟真是愈发懂得如何气他。 不过他越是如此,褚应慎越是不会动怒。 对待六弟,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无妨,三哥回去可在京城等你,”褚应慎与他轻声细语,“只到那时,六弟应当知晓你再无处可躲。” 威胁,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7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3 注定的事褚叶做好准备不在怕的,无论褚应慎如何打算,都已有结果的事。 只他想着褚应慎死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哥,你猜父皇知晓多少?” 褚应慎唇瓣抿着,似乎并不在意。 褚叶也清楚他根本不怕,正如燕玉宣所说,如今的三王爷早与以往不同,但再如何眼下他也无法做到一手遮天。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将过剩的好感降低。 “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对王妃的所作所为,父皇若是全部知晓你猜你又会如何?”褚叶并不同他卖什么关子,直言告诉他,“信是我让人写的。” 褚叶感觉手腕一紧,知道褚应慎果真急了。 “我知三哥京城所求,你若不想功亏一篑,还是收了心思的好。”褚叶说,“三哥也不想一辈子的心血毁在弟弟身上,对吗?” 他这步走的惊险又歹毒。 但褚叶又不得不走,他必须争取足够的时间,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季欲和。 眼下褚应慎尚未彻底获权便对季欲和如此作为,日后怕是性命更为难保。 褚叶不怕褚应慎对自己的报复,不如说期待着他能报复,毕竟如此还算完成他的任务心愿。 “六弟,厌我如此?”褚应慎语调清冷,早没方才沉稳。 褚叶说:“弟弟早就说过,你我兄弟,于理不合。” 褚应慎轻声嗤笑,逐渐大笑,笑的褚叶心头发紧,觉得他下一秒可能真的会疯。 “三哥,就当放你我,日后还是兄弟。”褚叶自己都觉脸皮贼厚,但又不得不说。 褚应慎笑着看他,双手紧紧抓着,褚叶疼得皱眉,他又立马松开力道。 便是这种时候,褚应慎也是不愿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褚叶只能凭着模糊视野判断眼前人的情绪。 褚应慎突然很安静,整个室内,屋外,全世界仿佛陷入一片沉寂,褚叶什么也听不到,惊得他心里莫名紧张。 “......三哥,你嗯!” 褚叶方才开口喊人,突然感觉身子悬空,他知道自己被抱了起来,未曾反应又被放在床榻。 视野上方出现模糊人影,褚叶意识不对吓得想要翻身爬起,刚有行动双手被轻易扼制,连同双腿之间也被抵住。 他整个人呈现完全被降服的状态,褚叶再呆再傻也该知晓接下来将要发生何事。 “三哥?”褚叶双眼空洞,睁的极大,喊人的声音都在止不住的轻轻颤抖,“三哥,你要做什么?” 褚应慎低声笑着,语气冷的褚叶血液几乎凝固:“六弟常年游走花丛,这般架势你真不知?” “你疯了吗!?”褚叶是想将人惹恼,但没想到将人惹急! 褚应慎垂首附耳,与他低语:“六弟才知晓吗?” 说罢,褚叶只觉脖颈一软一疼,一股电流感蔓延全身,连同身子无法克制的因着后怕轻轻颤栗。 直到这种时候,褚叶终于知道怕了。 “三哥,三哥哥?”褚叶很是懂得服软,他苍白面色唯有眼圈泛着红晕,声音软得要命,“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听着褚叶一声声的求饶,褚应慎的喉咙发紧。 “晚了。”他的声音暗哑的厉害,“六弟应当再如方才一样强硬才是,这般示弱只会勾的人想要对你做更多不轨之事。” 褚叶眼睫轻颤,吓得生理泪水都要出来。 “三哥......” 他的声音染上哭腔,再如何铁石心肠的也舍不得他受了委屈。 褚应慎盯着他看,指尖划去他挤出的眼泪,与他抱怨:“即是知道害怕,六弟又何故如此气我?” 褚叶哽着声音,与他道:“我知错了。” “错哪里?”褚应慎问他。 褚叶轻咬下唇,瞧着还是有些不太服气的。 褚应慎哪能瞧不出他的心思,哼笑一声在他唇角咬上一口。 褚叶吓得立马回道:“错在不该找父皇告状,不当故意惹的三哥生气!” “还有?” 褚应慎继续追问。 褚叶唇上留下淡淡牙印,轻颤着说:“没有了吧......” “我瞧你分明是全不知错。”褚应慎说罢又是垂首咬他。 “我不认!”褚叶是怕,但不该退让的也绝对不肯退让半步,“这两事我认,旁的我绝不认!” 褚应慎没想他还挺是硬气。 褚叶突觉腰间一松,立马说道:“你情我愿的事情,三哥,你就不怕我恨你吗!?” “恨我,总比敷衍我的好啊六弟。” 他是要动真格吗? 褚叶胸闷厉害,又急又慌,压着一口气直冲喉咙,再张口时声音咳得稀碎,伴着浓烈血腥,不过片刻便染红唇瓣。 “三咳咳!” 褚叶半句说不出,鲜血哗哗直冒。 纵使褚应慎如何疯癫,也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他面色骤变,急忙唤来太医。 一同冲进来得还有燕玉宣,他瞧着两人凌乱衣摆,看看神色恹恹如同昏死过去的褚叶,又看看衣领乱的来不及整理的褚应慎。 他早年陪着褚叶纨绔惯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再想此次陛下吩咐,脑子运转飞快,无须弯弯绕绕意会到发生何事。 荒唐...... 实在是荒唐! 燕玉宣脑子发懵,险些急的直接上去同褚应慎大打出手。 但最终理智占到上风,他双拳紧握瞪向褚应慎的眼神如狼似虎。 褚叶吐血已成常态,可这回血量实在夸张。 他本就体弱贫血,人晕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意识。 “醒了。” 褚叶两眼刚睁听到询问声音,语气不重但他听的清楚,是褚应慎。 他脑袋微侧,不想理他。 褚叶听到一丝气音,似乎是他在轻轻发笑。 “生我气?” 褚叶扭头不做回答,全当自己耳背听不清楚。 褚应慎捏住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六弟。” 褚叶干脆闭上眼睛。 褚应慎气笑:“我可亲你了。” 褚叶长睫微颤,眼底无奈,看他就像在看流氓:“三哥,欺负我很好玩吗?” “不好玩。” “那你还!” 褚应慎继续道:“但有趣。” 褚叶:“……?” 第74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4 褚应慎坏心眼、脸皮厚,褚叶一直知道,但没想到这人耍起流氓来竟也能这么一本正经。 褚叶无语,懒得理他继续做个合格小哑巴。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眼不见为净,耳不听心静。 许是有前面那一遭,褚应慎怕他当真有个三长两短没再为难他。 褚叶本都做好他要强硬扒开他的举动,没有等来,只觉身旁被褥掀开一道重量落在身侧,他茫然的睁开眼睛,模糊视野下分辨出是褚应慎躺在他的身侧。 “你......” 褚叶想要起身,只对方动作更快,轻轻环住他的腰身,无须费力便将他牢牢固定在榻。 “乖,”褚应慎嗓音暗哑慵懒,“陪三哥睡一晚。” 褚叶哪肯:“弟弟是有夫之夫。” 褚应慎语气含笑,冷的厉害:“三哥也可叫你做个鳏夫。” 褚叶立马老实,与他嘀咕:“三哥同我玉佩作押不可抵赖!” “那便乖些,陪我睡上一晚。”褚应慎指尖稍稍用力,将他拥入怀中,“同榻而眠,慌什么?” 褚叶怎么可能不慌,毕竟不久前差点被霸王硬上弓...... 若不是身体不行,褚叶死活不肯吃亏,别说被人压着,他有点力气直接揍他脸上! 但想那些已经是不切实际,褚叶只能老实,被人扣在怀里安分不敢乱动。 褚叶想通不再费力挣扎,两人静默片刻,他忍不住问道:“三哥,王妃他......” “你身子不好,身旁不能离人,若论照应他最是应手。” 褚叶眉眼微动:“那!” 话未说罢,褚应慎告诉他:“在我榻上,少提旁的男人。” 那是他的王妃,怎么能算是旁人呢。 褚叶心底悄然反驳,嘴上却是不敢轻易多言。 毕竟将人惹恼他可没有力气抵抗,若再吐上几回,褚叶多半能成个植物人不可。 不过,嘴上不能说,心里还是为季欲和能被放出而高兴的。 褚应慎见他这般因着旁人而小狗似的欢快模样伸手捏住他微微扬起的脸颊:“不如三哥差人阉割了他,六弟觉得如何。” 褚叶一愣,当然是不如何! 他张口就想反驳,嘴巴被捏着嘟起吐字都不清晰。 褚应慎垂眸瞧着,就着他的唇瓣轻咬一口。 褚叶吃痛,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想着将人推开。 显然无用,褚应慎怎可能轻易将他放过。 亲吻似会上瘾,好在这回褚叶有所防备,他掌心抵住褚应慎意欲靠近的下巴,手指捂住他的唇,含糊不清的嘟囔着疼。 语气撒娇似的。 褚应慎怜他,也不再做强迫他的事情,只再多的让步是绝不肯做的。 “明日离开我会让人将季欲和放回,六弟最好乖些,莫要再像京城那般胡来,你身子大不如以前,泄不得精气。” 褚应慎说的语气平静,褚叶耳朵燥红的厉害。 他是真的怕了男主攻了。 真是,瞧着高高冷冷的,怎得这种话总能说的这般轻巧? 他羞的厉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一片,褚应慎瞧着好玩捏他耳朵软肉。 褚叶尴尬,扒开他的手想要背身不去看他。 褚应慎由着他背对自己,只依旧不肯将他轻易放过,伸手从后将人整个环住。 健康的人身子火气十足,褚叶本没什么温度的身子都暖和不少。 “六弟可明白吗?”褚应慎这话简直就是让他洁身自好,坚守夫道,“不若待你回京,三哥决不轻饶你们。” 褚叶:“......你管好多。” “嗯?” 褚叶认怂:“知道了。” 得到满意答案褚应慎才肯将他放过,只安静没有一会儿又突然说道:“回京后,你与季欲和和离吧。” 褚叶怔愣,没想他还打着这个主意。 和离不在他的计划之内,褚叶都打算好的,等自己死后财产统统都归季欲和所有。 “不愿意?” 褚叶觉得他简直就是明知故问:“三哥,你这就太不讲道理。” “没关系,三哥给你时间考虑,我们还有时间。” 说的好听,结果还不是一样只想听自己喜欢的? 眼下不是争辩的好时机,褚叶不去招惹,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褚应慎之后再说什么他全当听不到。 夜深,褚应慎知晓他身体不能受累,对于势在必得的事情他不急一时。 褚叶本是想着装睡,只是装着装着还真睡了过去。 因着病痛在身,他觉虽多,但不长。 醒来时下意识朝着身旁摸去,褚应慎已经不在,他眸子微动,起身喊人。 有人靠近床榻,褚叶刚想开口询问,说话的声音便是褚应慎。 好吧。 他还以为人走了。 褚应慎一眼扫清他眼底失落,坐下说:“失望我还没走?” “三哥何时走?”事已至此,褚叶也不刻意隐藏情绪。 褚应慎为他打理额间乱发:“你去江南时,三哥盼着你回,问你何时归。眼下六弟竟是这般无情?” 褚叶不作回答。 褚应慎笑的很淡:“昨夜方才同榻而眠,不过一夜罢了,六弟竟是薄情如此,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怨夫一样的语气,暧昧至极的话语。 说的跟两人真有一腿似的,褚叶表示无语。 “三哥开心就好,随你怎么说。” 褚应慎本就为了逗他,哼笑一声不再自讨没趣。 “洗漱用膳,喂你吃完药三哥便走。” 很日常的流程,无须花费什么时间。 只褚应慎有心,刻意将很平常的事情慢慢进行,一个时辰的事掰成一个早晨用。 褚叶不催他,反正到时赶夜路的不是他。 再怎么磨蹭时间总归也在流逝,褚应慎要回京了。 褚叶没有送他。 知道他身体不好,褚应慎也并不做逼迫,只离开时拉着他在房中一阵磋磨。 褚叶嘴唇发麻,离开时燕玉宣在门外敲门他都没敢开门见人。 “王爷,我要回京了。”燕玉宣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你可有话要告知于我?” 褚叶坐在床榻回他:“路上注意安全,回京后见。” 燕玉宣双拳紧握,再次发问:“王爷,当真没有要说的吗?” 第75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5 褚叶以为他又和以往一样在使小孩子气。 想着两人确实也有许久未见,昨日也未能好好叙旧,轻笑着哄他:“嗯......好像是有。” 燕玉宣神色微动,格外紧张。 自昨夜发现褚应慎对王爷的所作所为时,他心中始终闷得厉害,又急又气,可他当初听从王爷建议跟随三王爷办事,眼下若是...... 若是...... 他不知王爷与褚应慎之间是否你情我愿,毕竟当年王爷曾为三王爷与陛下求情,又在他面前说过那般多的好话。 想来王爷心中是有三王爷的吧? 可,可他们是兄弟啊! 兄弟之间怎能?! 他们还是皇子,三王爷更是不该,他所做之事绝非天下所容,怎么能?怎么能呢? 燕玉宣做过纨绔,离奇事情见识许多,可唯独这一件他心中无法接受。 不止因为他们关系,更是觉得心里不够平衡,他明明也心悦王爷,为何褚应慎都可以,他不可以? “你寄来的信我都读了,”褚叶不知道他心中想的那些乱七八糟,更不知道昏迷时燕玉宣看到的那些糟糕场面,只想着将人哄好快些回京,“都没来得及恭喜你升职,本王说过,你可以的。” 若是正常一见,王爷所言确实是他爱听。 但眼下不应当是这一件。 “多谢王爷。”燕玉宣静静听着,见王爷确实没有要告知他的打算,心中酸涩,唇瓣张张合合最终问道,“王爷,你与三王爷......” 褚叶怔愣,与他道:“怎么了?” “......我昨晚都看到了。”燕玉宣说的颇为隐晦,但褚叶听明白他的意思。 褚叶沉默,一时没有回话。 “王爷,”燕玉宣语气有些着急,“王爷可是自愿?可是真心?” 褚叶不知道他理解到哪一步,但不管如何,都没必要将燕玉宣再牵扯进来。 燕玉宣需要得到褚应慎的信任,若不然日后整个燕府都要遭殃。 毕竟燕时支持太子一派,太子注定惨败。 朝堂党争尤为残酷,燕玉宣不能再走错路。 “燕玉宣,你管的太多了。”褚叶对他道,“本王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燕玉宣面色微白:“王爷!” 褚叶多少了解他的性子,与他道:“不该过问的事,便当不知最好。” “所以,王爷你并非......” “闭嘴!”褚叶出声呵斥,喊得有些用力,胸闷的轻咳几声。 燕玉宣着急的想要推门,但门被锁的结实,他又不好真的闯入室内。 “燕玉宣,你当知晓此事如何处理。”褚叶缓了口气,竭力保持冷静,“皇家秘事,当两耳不闻。” 话已至此,不管褚叶是否自愿又或是否真心都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便是知晓,以他身份也做不得什么事来。 皇子之事,臣子岂可插手。 不想承认的事实,不得不认。 半年多来燕玉宣在军中便是再苦想到褚叶心里也是甜的,以前明明不分你我,眼下却成君臣之分。 “王爷,你以前从不会用身份同我施压的。”燕玉宣觉得委屈。 此刻并不适合哄人,褚叶闭口不言,想着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如果是以前,燕玉宣肯定要死缠烂打的哭唧唧一番,两人或许还会再闹个不愉快,之后继续有说有笑。 不知为何,燕玉宣总觉得日后那种日子怕是再难重现。 他心中莫名慌乱不安,突然想起何事,隔门同他说道:“王爷可还记着答应我一事约定?” 褚叶稍作思索,是有印象:“想好了?” “想好了。” 褚叶未做犹豫:“说吧,能答应的本王绝不会拒。” “我不求其他,只求王爷与我还能再像往常那般共处。”燕玉宣说的没有太多底气,“我知君臣身份有别,但我与王爷不一样,我们与他们都不一样,对吗?” 并非过分要求,其实也很合理。 只是燕玉宣那语气好似两人要绝交似的,想来刚才那声呵斥将他吓着。 褚叶自知着急,与他确认:“确定好了?” 燕玉宣语气坚定:“确定好了!” “本王应你,你我还是好兄弟。” 得到允诺燕玉宣也并未有丝毫开心,毕竟他真正所求并非如此。 事到如今,他还能再奢侈什么? “燕玉宣你好了没?该走了!”有人前来催他。 “王爷,我走了!”燕玉宣依依不舍,但命令不得不从,“我等你回京!” 褚叶与他道别:“回京见。” 燕玉宣走了。 府邸的人又换了一批,是褚应慎专门为监视他们留下。 褚帝那批人被褚应慎做过处理,只留下几个褚叶用顺手的挑去舌根留在府邸。 这些褚叶都不清楚,他只想着身边肯定要留褚应慎的探子,却没想过他会对褚帝留下的人下此狠手。 因为看不清,所以他只当那几个哑巴都是褚应慎留的人。 等他们离去,褚应慎确实让人将季欲和放了回来。 只季欲和的状态并不太好,说话时的声音虚弱,他强撑着不想被褚叶察觉端倪,可伤势太重始终没能掩盖。 褚叶心里凉了大半,他知道这是褚应慎的警告。 警告他,也在警告季欲和。 褚叶问他哪里受伤,季欲和始终不肯直说,只他每回开口嗓音嘶哑,因着觉得自己声音不似从前那般好听便再极少开口说话。 “王妃......” 褚叶摸索去碰他的脸颊,又被轻易躲开。 “王爷。”季欲和用着低哑的嗓音宽慰他,“子皙无事。” 褚叶又不傻:“怎会无事?你声音都变了,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你之前很喜欢牵着我的手摸你脸的。” 季欲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喊了一声王爷。 一声王爷充斥无奈,委屈和不甘,便是什么也没说,褚叶却感觉他好像要哭了。 “王妃,你不要瞒我。”褚叶心中难安,想要努力去碰他的脸庞。 许是不愿欺瞒褚叶,季欲和没再刻意阻拦。 褚叶指尖触到一片湿润,往常本当顺滑的脸颊摸出一道疮疤。 第76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6 褚叶心凉半截,他喉咙哽咽指尖轻颤。 当年连同现在季欲和最注重的便是自己这张脸,如今全被褚应慎毁了。 褚应慎觉得王爷对待他的偏爱多是他这张脸的功劳。 王爷喜爱美人,这是事实。 哪怕褚叶眼睛有损,但季欲和相信王爷总有一日会好。 到那时...... “王爷。”季欲和握紧他的手,语气酸涩,“事已至此,我已无颜面对王爷。” 褚叶抓紧他的手,心里别提有多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褚应慎也不会将他为难至此。 毁容,怕是比杀了季欲和还要难受。 平日那般注重礼仪容貌的人,本当瑶阶玉树完美的人。 “还疼吗?”褚叶声音很轻不敢加重,像是担心重些将人吓着,“可上过药了吗?” 季欲和扣紧褚叶手背,嗓音不似往日清雅,沉重的像是破损的琴弦:“王爷不觉恶心吗?” 都什么时候了,季欲和竟还担心这些。 “王妃乱说什么胡话?”褚叶告诉他,“我会让人医治好你的,宫中御医那么多,总有用的!” 季欲和笑的苦涩:“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褚叶劝他:“会好的,王妃不必担心,一定会好的。” 季欲和陷入短暂沉寂,问他:“......若是好不了呢?” “不会的。” 季欲和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同他重复道:“王爷,若是好不了呢?” 褚应慎即是要做绝不手软。 他是个狠人,也是个绝对不肯吃亏的人。 若不是因着答应褚叶不会拿了季欲和的性命,怕是两人再没有机会见面。 作为兄长,褚应慎自然清楚自己六弟脾性,偏爱美人。 既然留下季欲和总需他付出些许代价,而且,面对那张上手一抹满是疤痕的脸又怎可能提起兴趣? 褚应慎的如意算盘打的实在响亮,只是苦了季欲和一人。 褚叶千算万算也未能想到褚应慎会下如此狠手,说到底还是将人想的太好。 季欲和又问:“王爷会同我和离吗?” 褚叶毫不犹豫:“不会,王妃莫要乱想!” 他说的坚定,看不到季欲和微扬的唇和满眼的忧郁:“王爷,待回京后你我和离吧。” 褚叶怔愣,本褚应慎逼迫的事情他死活不肯答应,怎得也未曾想到有一日会听到‘和离’这两字从季欲和的口中亲自提出。 “王妃乱说什么?”褚叶急的皱眉,“你若与我和离日后如何独处?” 季欲和眉眼微垂,告诉他:“我会留在江南,此处有父母,也不孤单。” 褚叶不肯:“你因我受伤,此时弃你我还算个东西?!” “王爷,”季欲和与他说,“我,心意已决。” 此刻褚叶总算反应过来,季欲和再不以字自称。 他是认真的,下定决心。 “王妃,”褚叶声音微哽,“不是一时气话?” 季欲和说:“我不曾与王爷生气。” “赛马骑射那日,话也不再作数?”褚叶问他。 季欲和松开他的手:“一时戏话,王爷忘了吧。” 褚叶彻底无言,只觉掌心泛凉忍不住低咳起来。 便是嘴上说着和离,季欲和依旧对他上心,心中所求的那些东西到底无法隐瞒,也无从放下。 什么戏话,什么忘记。 都不是,又怎么可能会是? 季欲和望着床头铜镜,看上一眼拿起遮布掩在上面。 眼下只是因着王爷未曾看到他如今面目,待王爷好时,一切都会变的。 褚叶认着季欲和心中难受,本是想着等他缓缓两人再将此事谈谈。 可惜这事儿对季欲和打击太重,除却用膳喂药时季欲和会陪着他,夜间也不再与他同榻。 褚叶试图挽留,季欲和全都义正言辞的拒绝。 拒绝的他都感觉王妃被人偷偷掉了包。 褚叶想,不行拉拉手总可以? 往常王妃最喜欢同他牵着手,抱一抱,亲一亲的。 可惜,季欲和不肯。 褚叶难受,季欲和更是没有好到哪里。 若是以前他高兴都来不及,可眼下便是王爷看不清他也不敢再与王爷过分亲密。 他不想让王爷再摸上那些丑陋疤痕,不想在王爷记忆中变了模样。 不需要不美好的,王爷只需要记住他们最美好的样子便足够了。 褚叶不清楚季欲和心里想的这些,只是想告诉他,自己不会嫌弃。 可惜,季欲和始终不肯妥协。 褚叶心疼又无奈,几次想要与他谈心,或者再聊一聊和离的事情也是没能逮住机会。 深冬寒意未散,连日的春雨一阵阵的下个没完。 换季那日褚叶高烧不退,直到再醒来他的耳力似有恢复,依稀听到窗外鸟鸣。 褚叶裹着被褥望着窗外,晨光透窗扶照落在墨发之间,他抬起手臂,一节消瘦洁白的腕骨顺着滑落衣摆露出。 本想试试眼睛是不是也能好些,可惜依旧朦胧一片,只能估摸出些许轮廓。 “王爷,小心凉。” 季欲和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见他如此匆忙上前为他披上大氅将袖腕拽上。 褚叶听着他依旧未能好全的嗓音,问他:“王妃可用过药了?” 季欲和轻嗯一声算作回应。 许是忧心会被王爷嫌弃难听,自那之后他的话也变得极少。 褚叶知道劝不住他,只能自己多开口说些。 “我方才听到鸟鸣,”褚叶轻轻笑着,“外面树枝可生了绿芽?” 季欲和又嗯了一声。 褚叶问他:“我们这次可能看到桃花林吗?” 这回,季欲和没有直接回答。 褚叶问:“京中可有来信?” 季欲和说:“有。” “父皇?还是燕玉宣?”褚叶嘀咕,“也不知父皇身体如何,好像有许久未能收到来信。” 季欲和告诉他:“燕玉宣。” 褚叶一口将药闷下,还未来得及喊苦,季欲和便将蜜饯塞入他的口中。 蜜糖瞬间蔓延整个口腔,褚叶轻轻含着,直到苦味散退,问他:“王妃可否为我读一读他写了什么?” 季欲和说:“找人吧。” “不要,我就要王妃!” 可惜,褚叶想拦,根本拦不住。 第77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7 燕玉宣的来信很频繁,只是信中没有旁的消息,基本多是嘘寒问暖,或者说一些自己最近趣事。 偶有提及京中之事,但说的隐晦。 不过拼拼凑凑,褚叶大概也清楚京中局势已变。 太子犯错被贬,五皇子势力大增,只太子旧党仍在他们还想再搏一搏。 搏一搏的话,褚应慎和燕玉宣作为五皇子派系自然少不得忙碌。 燕玉宣信中说:京中繁乱,瞧着和气背地腥风血雨,连同扰的我已许久未能好生歇息,好想念你我逛花楼听小曲的快活日子。 褚叶轻笑,听出他是真的累了。 只幽幽感叹几句未曾多说,许是也不想说太多糟心事情让褚叶人在远方忧虑。 一同来信的还有褚应慎。 褚叶本是并不想听,但架不住整个府邸都留着他的人。 便是褚叶捂住耳朵也是没用,白日轮翻大声朗读念给他听。 实在是不讲道理又让人很是无语。 后来没有办法,褚叶只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褚应慎的信倒也与燕玉宣信中目的大近相同,只是他的内容简短,很具个人风格。 若说唯一多的,大抵就是与他说着回京日子。 虽然褚叶并不想听,但这次来信倒也不全坏事。 正如燕玉宣所说,朝堂动荡,不少忙碌,忧着他的身体回京之日暂且延迟。 褚叶心中高兴,急忙与季欲和分享这一好事。 “我觉得这回定能看到桃花林!”褚叶语气难掩喜色,“便是看不到也能闻个味儿,王妃到时与我同去吧?” 他们此次前来江南正是为此,季欲和也不愿王爷留下遗憾自然答应。 往后的日子里褚叶掰着指头算桃花开的时辰。 花期将至,褚叶全副武装。 他身披大氅坐四轮,腕揣绒袖拿暖炉,兴许因着心情不错脸上气色都显得格外红润。 只唇色太淡,依旧难掩病气。 桃花林在城外山下,之后他们需要留宿在外,褚叶便想着去见一见自来时就没能见到过的通尘方丈。 正巧也在寺庙吃上几日斋饭调理心态。 他们到时褚叶远远便是闻到花香。 耳朵和眼睛失去一些功能后,嗅觉上少不得变得敏锐。 褚叶掀开车帘,眯眼努力望去,视野之内一片桃红。 “到了吗?”褚叶询问。 季欲和拉住他的手,轻声回答:“到了,外面有风,小心些。” 几个月来除去喂药,这是季欲和第一次主动牵住他的手,也是说的最多的话。 褚叶心里高兴,想着他就说出来走走心情总归能好。 他想下车走走,季欲和未曾开口,候在外面伺候的侍卫却是不肯。 “本王的事还需你来多嘴?”褚叶本就看褚应慎留下的人不太爽快,眼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能扫兴? 侍卫自然不敢,声音卑谦:“王爷,我家主子也是忧心您的身子,主子说您身子骨不适吹风,车上看一看就行。” 褚叶嘀咕他管的真多,人在京城手伸的真远。 远就远,反正眼下他又不在,还能真的拦住自己? 褚叶全当他话放屁,两眼期待的转向季欲和的方向:“王妃,咱们下去走走?” “冷。”季欲和说。 褚叶嘴巴一撇,没想季欲和这回竟也向着褚应慎那坏家伙! 腿脚长在他自己身上,褚叶只是体弱,又不是断了。 他不服气的想要起身下车,但被季欲和伸手抓住。 “王爷。” 两人力量悬殊明显,褚叶一个轻易被拽回座上。 褚叶无奈看他,季欲和没肯妥协。 “不下就不下。”褚叶对外吩咐,“车走慢些,容本王欣赏个够!” 季欲和知晓他在家中闷久心里憋屈,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是不能下车,但王爷身体确实大不如从前,他们只能小心护着。 说慢些,其实马车也没慢到哪里。 一个时辰都没到,外面天色逐渐黑下侍卫便驾着马车前去寺庙。 褚叶未觉尽兴,季欲和安抚他:“明日还能再看,王爷不必担忧。” 话已至此,褚叶也就没有什么好闹的了。 寺庙方丈主持早早站在门口迎接,季欲和下车与人交涉,褚叶手托下巴静心听着,全程无需他说什么做什么,马车再次行动拉着他进入寺庙。 季欲和暂时有事未能回来,褚叶坐在榻上打盹。 虽说没有尽兴,但身体素质也确实不太允许,片刻温差暖意便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眼皮正在上下轻点,褚叶听到房中传来动静。 他以为是季欲和回来,眨了眨眼喊道:“王妃?” 只是没人回答,方才那声响似是他的错觉。 褚叶困惑,下榻朝着闹出动静的地方走去,只是刚到房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王妃?” “是我。”季欲和见他鞋子都没穿好,将他抱回床榻,“怎得下来?” 褚叶总觉得那声不能是自己错觉:“方才窗边听到声响想去看看。” 季欲和走去,望着窗边一支桃花,保存完整,可一眼便可分辨是被人为折下。 “风吹的。”季欲和落上窗锁。 褚叶倒是没有多疑,微微颔首:“王妃,明日可要与我一同祈福?” 季欲和自然答应:“好。” 之后再没回话。 虽说几月已成习惯,可褚叶心中总觉难平。 寺庙不似府中安全,季欲和今夜会留下与他同一屋檐,但不能同榻。 不能同榻倒也没有关系,心绪总需一点点修复。 褚叶想,便是不能修复也没关系,只盼着季欲和能慢慢走出阴影。 男儿有疤是勋章,其实也不必那么焦虑。 褚叶想着这么劝他,可又担心往他伤口撒盐愣是憋着不敢直说。 一夜无梦。 褚叶吃完药后便踏出房门,寺庙香火不断,鼻尖充斥着淡淡香火味。 味道不重,但褚叶肺有毛病吸上两口止不住咳嗽几声,原本想着祈福,偏偏又要泡汤。 “我去吧,”季欲和说,“我为王爷祈福,你我夫妻,心诚则灵。” 褚叶眸子微亮,唇角轻扬:“王妃所言极是。” 季欲和瞧着他笑,也跟着淡笑一声:“王爷想求什么?” 第78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8 褚叶告诉他:“求我心中所愿心想事成。” 季欲和未曾多问,轻轻颔首便拿着香火前去拜佛。 寺庙人来人往,褚叶听着木鱼敲打,跟随律动默数着一下两下,数到三十时季欲和回来了。 他身上染着淡淡烟火气,褚叶鼻尖微动也没再觉刺鼻。 “随处逛逛?”褚叶说,“总不能出来还要一直在房中窝着。” 这回季欲和未曾拒绝,推着他不知去往哪里,褚叶也不多问,总归王妃带他去哪都可以。 而且,便是不用去看也知道褚应慎安排的侍卫跟在身边不肯离身。 褚叶坐着轮椅,听着轮子滚在地面发出的吱呀声响和身后几步踩踏动静耐不住寂寞问道:“王妃信吗?” “心诚则灵。”褚叶没有多说,季欲和却能够明白他话中之意,“王爷不信?” 褚叶没有直言,只说:“我求得,倒也并不难办。” 季欲和眉眼微垂,哪能听不出王爷话中之意,他问:“王爷不妨说来听听?” “从今把定春风笑,且作人间长寿仙。”褚叶问他,“王妃可觉为难?” 季欲和长睫微颤,神情有些恍惚,他停顿许久,才缓缓开口:“......不难。” 褚叶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他唇角笑意不减,颔首道:“好。” 了却一件心事,褚叶前所未有的踏实,便是日后面对褚应慎也足了底气。 他知道,季欲和不会骗他。 他们在寺庙并未居住太久,离开那天褚叶总算见到通尘方丈。 方丈年岁已高,满面佛像,是让人一眼看去就格外想要亲近的模样。 他一直盯着褚叶朝着他笑,离开时送给他一样寺庙纪念匣子,说是此物仅此一件,赠予王爷是他们之间有佛缘。 褚叶诚心道谢。 坐着下山的马车,褚叶将匣子交予季欲和的手中。 “王妃可帮我看看是什么?” 季欲和告诉他:“是一幅卷轴。” “画?” “不是,一句话。”季欲和念给他听,“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褚叶怔愣,沉默未言。 季欲和问他:“王爷可知方丈是何用意?” 褚叶指尖微动,扭头对外吩咐:“调头回去。” “王爷?”季欲和困惑。 褚叶不便与他太多解释,只道:“我也不知是何用意,回去问问便知晓了。” 侍卫将车调头重回寺庙,只是还未下车庙中便响起轰鸣钟响,不待褚叶询问,便听有人高喊通尘方丈,圆寂了! 前一秒还与他谈话的人,下一秒就走了。 褚叶神情呆滞,良久才开口吩咐道:“走吧。” 一路上都很安静,褚叶手中握着那幅卷轴出神,面上不曾显露半分,实则正在和渣男系统偷偷交流。 “系统,方丈这明显就是话中有话,他是不是看出我不是原主?” 渣男系统倒是淡定:【宿主怕什么,反正他人都走了,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发你,就算告发别人肯定要第一个怀疑他!】 话虽如此,可这事明显蹊跷啊。 他前职业病发作:“他会不会是个bug?” 【是也不怕,目前来看他也没有干扰到剧情不是?】 褚叶沉思,倒也在理。 虽然事有古怪,但人已经没了,就算褚叶想问只能作罢。 他悄悄动动耳朵,看不到,只能用耳朵判断身边动静。 季欲和好安静。 “王妃?”褚叶问他,“你睡了吗?” 季欲和回他:“没有,王爷可是有话交代?” 褚叶摇头:“只是觉得太安静了。” “我喊人来为王爷念话本?” “不必。”褚叶拒绝。 季欲和以为他是心中不安:“王爷可是因着通尘方丈?” 褚叶抓抓脑袋:“果真什么也瞒不过王妃。” 季欲和唇角淡笑,拉过他的手:“方丈年岁已高,即是圆寂也是功德圆满,算是好事。” 褚叶知道季欲和误会,他也不是怕死,褚叶就是想着等到自己离开那日,季欲和也能够像今日这般冷静。 别真的像之前说的那般...... 虽然季欲和说要与他和离,也说那些话曾是戏言,可日常相处骗不了人。 他知道季欲和不是真的,他只是因为容貌受损所以心中难安。 “我知道,我就是想着,如果,”褚叶特别郑重的告诉他,“我是说如果啊,如果那日到来,我与菩萨佛祖许的那些愿也定会作数对不对?” “是,”季欲和紧握着他的手,说,“王爷尽可安心。” 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反倒褚叶更不踏实。 “真的?” 季欲和说:“王爷不信子皙?” 听到季欲和又以字做自称,褚叶总算放心。 “信的信的,我最信王妃。”为了让他安心,褚叶也不敢再说半句丧话,“你我皆做长寿仙。” 季欲和看着褚叶那几乎失去血色的面容,指尖划过他眼尾红痣,哄道:“好,一起。” 车马行驶不快,回到府邸已是夜间。 褚叶意欲下车,手刚伸出便被一双温热大手紧紧握住,下一瞬身子腾空整个人被轻易抱了起来。 “王妃?” 褚叶诧异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耳畔响起熟悉的低沉轻笑:“怎得,还未倦了他?” 是褚应慎。 褚叶神色一冷,当即闹腾起来:“放我下去!” 他语气很重,只因着用不上力显得又轻。 抗拒无效,褚应慎劝他:“六弟还是莫要白费力气,小心有人替你受罪。” 威胁! 褚叶骂他:“卑鄙!” “六弟骂的也对,三哥受着。”褚应慎问他,“玩的可还开心?” 褚叶一点情面不留:“你若不来自然开心。” “这般大的气性?” 褚叶反问:“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不成?” “知你气我毁了你的王妃,但三哥也曾给他机会,”褚应慎说的理直气壮,“是他自愿不要,怎能怪罪于我?” 褚叶气笑,不敢相信这是能从人嘴里说出的话。 “乖些,六弟知我并非善人,对待外人不会手软。” 褚叶怀疑他根本不是什么男主,说是反派也不为过! 离谱,谁家男主张口闭口威胁人啊? 第79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79 褚叶挣扎无果,下意识便想去喊王妃,担忧褚应慎将人无辜牵连只能生生忍下。 “不许再动王妃,不若我先死给你看!” 褚叶不服,寻思就你会威胁不成? 他听到一声短促笑声,褚叶估摸着他应当是生气了。 但,无所谓。 是人总要有些脾气,不若显得他总受气跟包子一样软弱可欺! 而且气些最好,对他心生怨气正好一了百了。 褚应慎眸色微沉,将他带回房中放在床榻,褚叶当即就要爬起却被擒住手腕轻松扼制。 “做什么?”褚叶冷声问他,“又想霸王硬上弓?” 褚应慎瞧着他紧皱的眉,淡色的唇,同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容到底是松开力道。 脆弱。 好似轻轻一捏便会碎掉的白玉。 “三哥怎会舍得六弟受苦,你不想,我总不能对你乱来。” 褚应慎褪去褚叶鞋袜,一节白皙骨节分明的脚踝轻轻蜷缩。 褚叶想躲却被褚应慎轻易握住,无须什么力道,因着皮肤苍白只是轻轻一握便留下微许红印。 好在只是气血不足,稍过片刻一切恢复如初。 “我同你写了许多信,”褚应慎突然开口,“六弟为何装作不知?” 褚叶觉得他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我与你无话可说,便是要说也尽是辱骂,想来你也不爱听。” 褚叶敌意实在明显,不遮也不掩。 纵使如此被薄面,若是旁人,褚应慎早就让对方身首异处,可褚叶不同。 发脾气,骂脏话,对他来讲倒是尽显可爱。 “王妃呢?”褚叶摸索着想要拽住他的衣领警告,可惜找不准方向,只能语气显得凶些,“你若再敢为难王妃,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六弟想如何?” 威胁,也是如此可爱。 褚叶全然不知他几乎不正常的心思,总归这话虽说威胁但根本就没多少威迫力可言。 “想告御状吗?”褚应慎说,“找父皇撒娇,与他哭诉我是如何待你?又是如何做坏人拆散你们夫妻?” 褚叶确实有这想法,但也清楚不切实际。 事已至此,怕是褚帝处境也好不到哪里。 “六弟找他,不如来找三哥。”褚应慎告诉他,“你同三哥撒撒娇,三哥也会同你心软。” 褚叶又不是傻子,更不会病急乱投医。 他知道褚应慎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自己与他回京,同季欲和和离。 “信你有鬼!” 小孩子似的气恼语气,褚应慎轻轻发笑,将他塞入被褥。 “知你心中有气,消消气,等你好些咱们再谈。” 好不了一点! 褚叶本是想着,褚应慎为难他便也算是正常,毕竟早就预料之中的事情。 唯一不能让他接受的便是动了季欲和,他怎么能那般为难季欲和? 他本还想着褚应慎至少会在此事上有所动容,可到底还是褚叶将他想的太过心善。 “你当真不悔吗?”褚叶说,“你何故如此对待王妃,让他日后如何自处?” 褚应慎颇有深意的盯着他看:“六弟为他如此忧心?” “褚应慎!” 褚叶气的直呼他的全名。 不知这人怎能如此铁石心肠? “六弟,你与他可有真心?”褚应慎并无气恼,语气平静的与他发问。 褚叶正欲开口,却被褚应慎一句阻拦。 “你若待他真心早前何故左右莺莺燕燕?” 褚叶怔愣,竟是一时被说的哑言。 褚应慎说:“你与他若是真情,又何故招惹旁人?” 褚叶:“......” 早前在褚应慎面前渣言渣语现在竟成了他反驳自己的依据。 “我记得六弟曾同我说,你追的是风花雪月醉逍遥,如今无醉可追,风花雪月也想一并弃了?” 别说了大哥,要脸。 褚叶有种黑历史被扒得一点不剩的感觉。 他一时哑言,又听褚应慎一边为他整理碎发一边轻声说:“如此也好,时候到了也该收心。” “我只认季欲和一个王妃。”褚叶总算有机会反驳,“三哥不能逼我。” “嗯,三哥怎会舍得为难六弟?”褚应慎轻笑,“只我听说他人想要与你和离,六弟不愿?” 褚叶没想这事儿都被传到他的耳中,眉心不禁蹙起,否认道:“没有的事。” “总不能是三哥听错。”褚应慎认定的事自然没有不成的,“即是如此,和离书三哥已经为你备好。” 褚叶当即就要发怒。 褚应慎告诉他:“六弟,季欲和与你不合,当换。” 不容拒绝的口吻,完全将他前后两路死死堵住。 “明日,同三哥回京。” 褚应慎直接宣判,全然不给褚叶丝毫反驳机会。 便是反驳也是无用。 褚应慎说话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日他便将和离书递交季欲和的面前。 季欲和坐在房中,面前铜镜始终掩着尘布。 他看着眼前纸书久久未动,身后侍从也不催促,只告诉他:“三王爷交代,王爷送您的玉佩也要一并归还。” 褚叶被囚在房中哪里没法前去,便是想要去见季欲和也是难事。 褚应慎似是担心他会跑了一样。 褚叶觉得可笑,始终不肯给他一点好脸色。 “明日回京六弟这般不愿?” 褚叶全当没有听到,便是如此也不妨碍褚应慎自说自话。 他说:“父皇对你甚是想念,朝中繁忙,父皇身子愈发欠佳,你若回去想来他能好些。” 提到褚帝,褚叶总算肯做出动静。 “父皇生病了?” 褚应慎说:“太医说劳累过度,想来宫中之事燕玉宣也告知过你一二。” 褚叶抿唇不答,自然知道燕玉宣来信他肯定知道,想必信中内容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太子被废,朝中动荡,事平不久,五弟被人陷害没了根子。” 明明说的是自家兄弟惨淡的糟心事,但褚应慎语气平静,仔细听甚至能够分辨出丝丝笑意。 只可惜褚叶耳朵不太灵光便也听得没有那么细。 不过这些并非重点。 “五哥遇害可与三哥有关?” 换做旁人绝对不敢直问,毕竟这种话便是有十个脑袋也绝对不够。 褚应慎低笑:“六弟如此想我?” 第80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80 褚叶懒得吐槽。 若说以前还能想点好的,但现在他发现对褚应慎的了解确实过于片面。 他为达目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这是褚应慎从幼年起经历造就,而褚叶不同,他们同为皇子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被爱拥簇的光芒与孤独受辱的黑暗,本就天差地别。 “太子被废,八弟同十弟想必同受牵连,五哥残缺,而我体弱多病。”褚叶说,“三哥如今又有燕老将军嫡子燕玉宣得以支持,明眼的局势有何难想?” 褚应慎撩拨着他的墨发指尖玩弄:“六弟看的明白。” 褚叶冷笑:“若非我是孱弱之身三哥又想让我如何消失?” “六弟莫说气话,你与他们不同,三哥怎会害你?”褚应慎告诉他,“五弟之事确实非我所为,他行事向来独绝招惹到旁人,那日太子一党意图谋反,有人趁乱下手才会如此。” 褚叶淡笑,对于他的解释也没那么在意。 再者,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若说里面没有褚应慎一丝一毫的推波助澜褚叶绝不相信。 不管如何,大局已定,追究与不追究对褚叶来讲都没太大意义。 “三哥,我同你回京。” 褚叶知道,眼下两人还是有的商量,若是日后褚应慎登基称帝,到那时定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同他坐下静心交谈。 而且,今日自己与季欲和说定,他也承诺日后会好好爱护自己绝不乱来。 季欲和不会骗他,不会。 褚应慎唇角轻勾,撩着他的发丝放在唇瓣:“三哥知晓六弟向来最懂取舍,待回京,三哥绝不会亏待于你。” 褚叶不需要他的保证:“我同你回去,你从此放过王妃。” 褚应慎告诉他:“你们已经和离。” “......你便当世上再无季欲和,日后不要再为难他。”褚叶长睫垂落,终究妥协。 终有一别,褚叶想,总要面对的。 至少自己走那日,季欲和看不到他的死状也很好。 褚应慎得到自己想要的心情颇好:“自然,六弟尽管宽心。” 夜间褚叶用药正欲睡下,听到身旁摩挲声响,他面色一黑,对面前人道:“出去!” 褚应慎外衫已经脱下,目视褚叶虚弱模样倒也不做逼迫:“你身旁不能离人,便是不想同榻我需睡到旁侧。” “不必。”褚叶不想在府上的最后一夜让季欲和心生芥蒂。 可惜,他的心思自然是瞒不过褚应慎。 他问:“六弟心里还记挂着季欲和?” 褚叶闭口不做理会。 沉默却是最好的回答,褚应慎淡笑一声,坐到他的床边:“六弟命我忘却世间有个季欲和,如今自己怎得还未做到?” 褚叶知道他惯来厚颜无耻,怕他乱来无辜牵连季欲和去。 “少些啰嗦,你睡旁处便是。” 褚应慎搓揉他的软发。 褚叶将头别开。 也罢,总归六弟已经肯回,眼下肯做让步,日后定然也会。 褚应慎知晓心急不得,愿意付出耐心等待。 一夜无梦,褚叶醒的很早。 他觉多却不长,醒来时感觉腰间有些重量。 伸手摸索过去,不必猜想也能知晓这人不会真的听话老实。 褚叶脚上用力,趁人不备,只听扑通一声,砸在地上的音量不小,似是还撞翻了什么东西。 门外侍卫急忙闯入,却被褚应慎呵斥出去。 褚叶听到毫无知错之心,甚至倒打一耙:“三哥怎得这般不小心?可摔疼了吗?” 狡诈的像只狐狸,褚应慎起身拍去身上尘土淡笑:“六弟玩的可还开心?” 被戳破褚叶还要一脸无辜,全然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模样。 褚应慎逗趣的捏捏他的鼻尖,像极惩戒不听话的小孩。 褚叶不留情面的拍开他的手掌,警告他:“不许碰我!” “旁人碰的,三哥碰不得?” 褚叶绝不给他机会借题发挥,直言道:“我饿了。” 至此,此事算是作罢。 这顿饭褚叶吃的很慢,因为病着胃口一直差的厉害,便是再慢也没能咽下多少东西。 更何况心情不佳,也没食欲。 褚应慎哪能看出他是不舍,但也并未催促,只在旁侧耐心陪他。 再如何减慢速度,总会吃饱。 褚叶咽下最后一口热粥,面向褚应慎的方向:“三哥。” 自两人昨夜闹得不愉快后褚叶再没亲口喊过一声三哥,如今喊来果真顺耳。 “六弟想求什么?” 褚叶并不藏着掖着,与他说:“可否让我与王、季欲和再见上一面?” “时辰不早,若再晚些怕是不好再找落脚。” 这便是拒绝了。 褚叶还想再争取一下:“我有一样东西,是通尘方丈圆寂时赠予我的,可否请三哥让我再见季欲和一面与他道别?” 怕他不同意,褚叶连哄着喊了一声三哥哥。 褚应慎瞳色幽深,似是深渊让人瞧上一眼便觉不敢直视,也就褚叶瞧不着半分,不然定是不敢乱喊。 “你同旁人撒娇也是如此?” 褚叶被问的一愣,寻思这辈子他也没这么对人撒娇过。 上次撒娇还是对着褚帝那位老父亲。 “三哥,我与季欲和也已共处多年,弟弟病时他更是从不离身,出于人道我也应当与他好生道别。”褚叶说,“我与他今日一别,怕是日后再难一见。” 私情上褚应慎自然不肯,但也不愿落的褚叶怀有心结,他唇瓣轻抿说道:“去吧,即刻便回。” 褚叶可不敢耽搁,唯恐这人下一秒就能反悔。 他前去院中寻人,季欲和被人看守在房中,听到动静本是想要将人驱赶。 “王妃,是我。” 褚叶声音响起,季欲和慌忙起身上前,只两人手都没能拉上就被隔绝开来。 “王爷,三王爷交代您若有话还是快些讲完。” 褚叶朝着那侍卫方向怒视一眼,但也不愿耽搁时间急忙与季欲和问道:“王妃玉佩可还存着?” 季欲和眉眼微垂,没敢直视褚叶眼睛:“在。” 褚叶放心:“那便好,你一定好生收着,如今正是用到时候!” 第81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81 当初季欲和问他,那玉佩何用? 王爷又托褚应慎何事? 褚叶神神秘秘不肯回答,事已至此,季欲和还有什么不懂。 自那日起,王爷便在为他铺垫后路。 王爷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日...... 季欲和以为王爷平日闲散游玩,没想原是将事情看的如此长远,甚至为他费心如此。 “王妃,那玉佩是我早前同三哥要来画押确保日后祸不及你,我是想要保你性命,却不想他用其他法子为难。” 褚叶说来也是懊恼,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褚应慎将人如此为难! 毕竟,毕竟当初褚叶也没想到自己不过炮灰匆匆三年,竟也让人如此惦记。 王爷有心,季欲和谨记。 只两人和离,他再没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劳烦王爷挂心。 京中动荡季欲和也有耳闻,若是日后成真,自己反倒成为王爷牵挂。 帝王之威,无能人触,他不怕苦,却是不愿王爷日后为难。 “王爷只管宽心,玉佩子皙收着,若是有难定会拿出。” “好。”褚叶静默一瞬,与他说,“昨日寺庙之言,还望王妃切记。” 季欲和知晓他在担心什么,唇角扯笑,却是比哭还要酸涩。 “王爷之愿子皙绝不辜负。” “那便好,日后......” “六弟。” 褚叶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褚应慎的声音。 两人神色微动,褚叶知道不能再留。 “王妃,通尘方丈所留之物我不便带走,今日转赠与你。其中含义我未参透,劳烦王妃帮我,等来日寻到机会我再来与你讨要答案。” 褚叶尽快将话说完等他回复。 这句话实在没谱,但他们都知道彼此用意,无非求个心安和念想。 季欲和看着褚叶,回他:“好。” 得到答案褚叶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王妃好生照看自己,太瘦可不好看。” 季欲和点头:“王爷也是,乖乖吃药,不能再断药抗议,若是药苦的厉害多吃蜜糖,但也需要适量,不然对牙口不好,衣服也......” “六弟。” 此刻的褚应慎像极反派,频频打断他们谈话。 褚叶知道不能再继续多待,与他无奈笑着挥手。 “我都记着,王妃放心便是,等我回到京城多派些人手过来伺候,以前在王府你总操劳也该歇歇。”褚叶抿唇与他说,“若是一人觉得寂寞,日后遇到良人不妨一试,不必......” “王爷。”季欲和声音略重,显然是不开心了。 他不想听,褚叶便不敢再提,只能挥挥手做最后道别。 “我走了。” 真的走了。 坐上马车褚叶一直觉得心里不安,直到分别他眼睛都未能恢复看到季欲和最后一面。 不知伤疤好些没有,待到回京褚叶定要找御医做最好的药膏寄来。 褚叶闭眼想着,只觉脖间一痒,他睁眼看去,不知褚应慎又做什么? 像是在他脖间戴了什么东西? 他好奇的伸手摸去,是块儿玉佩。 “这是......”似是意识不对,褚叶面色骤变,“你送我的玉佩?” 褚应慎没有隐瞒:“是,即是送给六弟的,你当好生戴着。” 褚叶有些恼怒,当即就要发作。 好在褚应慎及时开口:“六弟只管放心,答应你的事情三哥不会食言,玉佩是物,画押为人,究竟如何全凭六弟一人。”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可落在褚叶耳中跟威胁没什差别。 但总归也算一句承诺,褚叶握着玉佩不再言语。 返京一路并不容易,褚叶走时受了大苦,回来自然也是无法避免。 他的身体早已经受不起折腾,这一次险些落得个植物人的下场。 不过往后本就没有他的任务,褚叶觉得眼下状况当个假死人也没什么不好。 如今只管熬着日子,等着褚应慎登基那日。 只他登基这条路不论如何并非易事,而且他权势越大,便也意味着褚帝身体状况愈发不佳。 褚叶本以为褚帝病发还需些许时日,却不想世事难料,年关将至宫中传来噩耗。 大年三十当夜,本应喜庆的日子传来一国之君病情加重消息。 褚叶窝在被褥并未打算守岁,正欲躺下褚应慎满身寒气归来与他说道:“父皇病重,可要前去看望?” “去!” 褚叶匆忙穿衣,急的险些几次衣扣未能系上。 褚帝病发事大,褚叶赶到时宫中已经来了许多官臣,平日极少见面的皇子妃子也都聚集起来。 太医进进出出,众人面色忧虑,直到他们到来许久未见的允公公匆匆上前来报,陛下要见两位。 褚应慎搀扶着褚叶进入寝宫,刚一进来药味浓重,苦的要命。 两人来到床边,褚帝听到动静,视线缓慢移动。 褚叶常年卧病在床,上一次见褚帝还是从江南回来后的第三个月。 因为眼睛原因不便行动,所以自那之后见的也少。 褚叶看不到当时褚帝的情况,但在旁人看来两人面色都甚是消瘦,站在一起倒是真像父子,脸上病态一个赛一个的吓人。 只没想到从小体弱多病的褚叶还在扛着,去年还是健壮的褚帝却先病倒不起。 褚帝面色蜡黄消瘦的厉害,朝堂之上充满威慑力的双眸已然浑浊染红。 “父皇。” 褚叶摸索着跪到床侧握住褚帝那已经干瘪到僵硬的手掌。 他的眼圈微红,心头酸涩。 虽说他与褚帝接触时间不长,但褚帝待他确实用心。 褚叶幼时孤儿,无父无母,这两年来褚帝关怀无微不至,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亲情。 褚帝似是想要反握他的手掌说话,只可惜没有力气,嘴唇颤颤巍巍,盯着他看,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褚叶看不到,但能够分辨出褚帝气喘的声音,褚叶清楚他想说话。 “父皇不必心急,儿臣就在这里。” 褚叶抬起褚帝手掌轻轻蹭着脸颊安抚他。 只是褚叶话落连气音也听不到分毫。 “父皇?” 褚叶心头猛地一紧,连声喊人。 没有应答,褚叶急的又去呼喊褚应慎。 褚应慎早已察觉不对,只他面色冷然迟迟未做反应,直至听到褚叶低咳出声才将人拉起小心拥在怀中。 “六弟,父皇累了。”褚应慎告诉他说,“让他睡吧。” 褚叶抵唇轻咳,无力的依靠在褚应慎的身上,呆呆望着褚帝的方向,仿佛看着下一个自己。 第82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82 大年初三,褚帝薨逝。 褚叶披麻戴孝,跪在灵前久久未能回神。 他看不到,只感觉周遭哭喊自远方飘忽而来,伴着浓烈香火仿佛迷茫神魂寻不着去向。 褚叶内心前所未有的彷徨又安定。 他想,结束了。 他也到要离开的时候了。 不知过了多久,褚叶听到允公公在前宣读先帝遗诏。 没有任何悬念,褚应慎继位成为新帝。 周遭臣子声声叩拜,褚叶顺着人流一同磕首在地行着君臣大礼。 自今日起,褚应慎变得愈发忙碌,直至守孝期过,朝中着手准备登基大典。 算来褚叶也有一段时日没有正经见过褚应慎的面。 他很忙,每次回来时已经深夜,褚叶等不了他,也不会等他,因着每回褚应慎来时他都已经睡下。 翌日早早出朝,两人完美错开时辰。 褚叶身体几乎接近苟延残喘的地步,睡得愈久,清醒的时间也在逐步减少。 褚应慎正式登基那日他未能看到,许是担心他的身子褚应慎也未曾与他告知,只褚叶再醒来时发觉自己换了地方。 不知哪里,只觉得气味变了。 因为药味少了,几乎闻不到。 “都下去。” 褚叶听到褚应慎的声音,一声落下脚步声也逐步走近。 “醒了。”褚应慎坐到他的身侧扶着他靠坐起来,“吃些东西用药?” 褚叶摇头问他:“” 褚应慎将他墨发束在耳后露出那张充满病气依旧美的似块儿玉的面容,很脆弱,好似一碰就碎叫人心疼。 唯恐将他惊到,褚应慎竭力放轻语气:“我们的寝宫。” 寝宫。 便是皇宫了。 若是之前褚叶还能与他争辩几句说于理不合,但眼下他已经没有力气计较。 “御膳房刚做的粥,不烫,尝尝?” 褚叶没有拒绝,只是食欲糟糕喝上两口再吃不下去。 褚应慎嫌他吃的太少,哄他:“还有很多,再喝一些吧,嗯?” “喝不下了。” 褚叶摇头,现在已经不是他想吃不想吃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吃的太多反而会吐。 褚应慎自然也清楚不能勉强,他眸色幽深不再为难,让人将药送来亲自喂他吃药。 褚叶喝一口全都吐了。 褚应慎以为他是抗拒:“六弟,便是厌恶三哥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做玩笑!” 褚叶才没那么无聊,他又不是傻子,事到如今还做没有意义的抵抗。 “三哥,我没力气。”褚叶擦去唇角药渍,轻咳几声很是虚弱,“真的喝不下。” 褚应慎唇瓣轻抿,将药灌入口中吻住褚叶。 褚叶脖颈微扬本能想要将人推开,两人唇舌争执,药水顺着唇角流出,便是如此也未能将药全部咽下。 一口,两口,直到整碗见底褚叶感觉自己不是喝药,而是打仗。 两人闹腾一番褚叶衣领湿透,褚应慎为他褪去衣裳重新换上。 只更换衣物时盯着褚叶因喘息而轻微浮动的胸膛,忍不住轻轻抚上。 褚叶身子一僵,连同呼吸愈发缓慢:“三哥?” “瘦。”褚应慎说,“六弟,你太瘦了。” 褚叶淡笑一声,懒散又无力的靠在床头:“也不知父皇走时是否痛苦,他老人家向来待我极好,我......” “别说了。”褚应慎打断他,“少讲些不吉利的话。” 褚叶可不赞同:“父皇是我福星,怎能是不吉利。” “褚叶。” 这是褚应慎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显然是不开心了。 褚叶也没那么在乎他的心情如何,反正他人都要死了,爱咋咋滴。 “我想出去走走。”褚叶说,“感觉好久没晒太阳,都要长蘑菇了。” 只要褚叶不再提这些糟心事情褚应慎自热顺他。 “夜已深,待明日三哥陪你。” 褚叶问他:“不忙吗?” “不忙。” 骗人。 翌日一早褚应慎上朝后便来陪他,说什么不忙,结果两人来到御花园没待一会儿便有公公前来通报有某某官臣来寻。 他听到褚应慎语气不好,但也没有拒绝。 褚叶很大方:“去忙吧,我自己待会儿。” 褚应慎暂且离开褚叶反而轻松。 他慵懒的缩在躺椅上,便是看不清阳光但浑身暖意,舒服的他几乎昏昏欲睡。 “王爷,王爷?” 耳畔响起声音,有人在用手指戳他。 褚叶分辨一二,有些意外的睁开眼睛:“燕玉宣?” “是我。”燕玉宣听起来像是在笑,“还以为王爷听不出来。” 褚叶懒洋洋的没动:“小瞧咱们情谊了不是?” 燕玉宣嘿嘿一笑,似是蹲了下来,就在他的旁边,说话时的声音很近:“王爷,你脸色不好。” “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褚叶问他,“你怎么来了,褚应慎同意的?” 燕玉宣应声:“皇上怕你一个人无聊,就派我来陪你。” 褚叶嘀咕:“他这回倒是大方。” 之前恨不得就把他关在屋里哪也不去,谁也不见。 说来他被关在宫中的事情本就算是秘密,外界若是知道又非什么光彩事情。 旁的兄弟不是下狱就是发配遥远地区,唯有褚叶一人还在皇宫受此待遇,算来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确实,”燕玉宣附和他,“外界都知皇上金屋藏娇,却不知藏得是谁。” 褚叶唇角微动,未曾回话。 燕玉宣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褚叶抬手挥开:“老样子,不用试,有什么说就是了。” “王爷知道自己如今住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吗?”燕玉宣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褚叶好笑:“方才试我瞎不瞎,怎得现在还不信?” “不是,”燕玉宣欲言又止,说,“没什么。” 他不想直说,褚叶也不追问,沉默片刻反问他:“你可会模仿字迹?” 燕玉宣一愣,有些紧张的问道:“谁的?” “我的。” 燕玉宣微松口气,好奇道:“王爷要做什么?” “想你帮我写些信寄出去。” 便是他不说,燕玉宣也不难猜。 “送到江南?” 褚叶颔首:“不需什么内容,就,每年为我折上一枝春日桃花塞入信中,附上我的名字便可。” 第83章 穿成风流假王爷做渣男83(完) 话已至此,燕玉宣又岂能听不出褚叶意思。 若是以往,他定是不愿或者耍起小孩脾气拒绝为他与季欲和拉红线。 可眼下这话不管如何去听都不吉利。 燕玉宣喉结微滚,眼圈迅速泛红:“王爷,你会好的。” 会好的。 这话听得太多。 他无奈笑道:“骗我便也罢了,你看我如今模样自己信吗?” 他的面容苍白消瘦,身体无力羸弱,比起以往好似变了一个人。 燕玉宣心中苦涩,知道这话与其说是哄着王爷,不如说是哄着自己。 他怕的不行,可王爷始终坦然,他根本不怕,亦或者比任何人都能做到坦然接受自己随时可能离开的准备。 褚叶又问:“燕玉宣,你会吗?” 燕玉宣哽着嗓音说:“我不会,不会模仿字迹。” “帮我找人吧,”褚叶侧头面向他的方向,“眼下我只能求你一人帮我,可否请你助我?” 妒忌。 他应当是妒忌的。 可眼下面对王爷,好似一切都变得无力。 “我帮。”燕玉宣不想他心中有憾,他说,“姜家兄弟擅长,他们不畏权威,想来定会答应。” 褚叶没想兜兜转转竟是又劳烦上那对儿兄弟,他长吁口气,嗓音有些乏累:“他们若是应下,待我谢过他们。” “好。” 褚叶对他笑道:“谢谢。” 燕玉宣摇头,为他盖上披风,挡住刺眼光线。 “不必挡着,晒晒暖和。” 褚叶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回到房中,他稍有动静便听到褚应慎问他:“饿吗?” “有些。” 褚叶喝着淡粥,嘴里感觉没有味道,腹中觉得饱了便也不再吞咽。 但相比之前胃口确实好上不少。 “心情不错?”褚应慎问他。 褚叶神色淡淡:“见到友人自然高兴。” “不止吧,”褚应慎就着他未喝完的粥品了一口说,“你兴他说的那些是在打算什么?” 褚叶知道瞒不过他:“三哥何必明知故问,你总不能将我们这点念想也给毁了?” 褚应慎将勺子放下,眼睛盯着他看:“你同燕玉宣交代后事?!” 便是不用去看,只听语气也能听出褚应慎已然大怒,皇上一怒众人畏惧。 可惜,面对他的偏偏是褚叶。 “三哥,”褚叶微微仰头面向他的方向,“你觉得我不该吗?” 碗瓷破碎声响,褚应慎将碗摔在地上。 他双眼猩红,接近疯狂:“自然不该!三哥已经在为你寻找世间最好名医,是病总能医治,你又何必自甘放弃!?” 天下最好的名医已在皇宫,哪里还有最好。 褚叶实在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若是如此,父皇又是为何?” “他与你不同!”褚应慎语气平和,“他年岁至此,你还年少。” 褚叶好笑,懒得与他争辩。 “三哥,你纵使已经为帝也不能如此霸道。”褚叶谴责他,“生老病死强求不得,我已坦然,你又为何?” 褚应慎反问:“六弟当真不知三哥心意?” “我身已至此,给予不了三哥所想。”褚叶告诉他,“三哥对我碰不得摸不得,又是何苦?” 褚应慎告诉他:“我只要你!” “三哥良人非我,即是选择此路便行至明路吧。” “六弟是怕三哥再要旁人?”褚应慎拉住他,与他保证,“除你之外,绝无外人,三哥的皇后妻子只有你一人!” 若说一点不意外绝对是假,褚叶哑然,不知他情从何起。 但便是如此,两人也是没有半分情缘可言。 “六弟之妻也只一人,三哥还是灭了心思。” 话已至此,褚叶头疼厉害,他合上眼睛不予再说。 褚应慎心如刀绞,只当褚叶对他有恨。 他一直以为有的是时间等待,等待六弟心软,等待六弟听话。 但褚应慎现在总算意识不对,他错了。 六弟对他并无多情,有的只是兄弟情深...... 便是知道事实,褚应慎始终不愿放手,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唯有这一事,唯有六弟绝不能让! 往后日子褚应慎下朝后总会留宿在寝宫批阅奏折,似是想着两人多多相处总能和缓。 褚叶没有精力和气力应付干脆随他,只在某日听到渣男系统告诉他任务时间已到,今晚就可脱离。 “三哥。” 褚应慎在批奏折,听到褚叶声音踏步走来。 “怎了?” “我想见燕玉宣。” 褚应慎微顿,倒也没有拒绝:“他在营中,怕一时无法赶来。” “很远吗?”褚叶担心时间不够,只能说,“那姜家兄弟呢?我想一见。” 话已至此,褚应慎哪能不知他的打算。 “想问他们是否允下你心中所求?” 褚叶颔首,回的光明正大:“三哥不愿?” “自是不愿。”褚应慎轻叹口气,对他道,“总归是你心愿,只是让人代劳送信便也罢了。” 这便是松口了。 褚叶心中一喜,长久来总算肯对他笑一笑:“多谢三哥。” 褚应慎看着他笑,心情也好,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上次六弟同他笑是何时? 好似自江南一回再不愿对他露出笑意,撒娇也是不愿。 今日提及季欲和一事便这般开心。 心中不醋,不妒是假,但眼下他又不敢再轻易惹得六弟心情不佳。 “三哥。”许是那日交谈让褚叶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确实有所分量,到底是想着对他说一句,“我也没有那么恨你。” 褚应慎眉眼微动,眼底是无法克制的喜悦,充满希冀的看着褚叶。 褚叶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对他说:“我就是有些怨你,怨你不该对季欲和那般狠心。” “我若对他不狠,他又岂肯听话?” 褚叶摇头不想听他解释,伤害无法弥补,没有什么好争执的。 而且,便是没有褚应慎这回,他和季欲和也是要分开的。 “季欲和同我受苦众多,府上那些我想赠予他。”他怕褚应慎不肯答应,补充说,“就当从此以后我与他彻底划清界限。” 褚应慎凝视着他:“好,那我们......” “我累了。” 褚叶没再继续给他机会说话,缩回被褥闭上眼睛。 他不愿继续褚应慎自然不再逼迫,但心情不错,毕竟如此看来六弟肯让步,心中为他留下一席之地。 褚应慎与他同榻,幻想着六弟身体好转两人日后宣告于世做对儿真正煞羡旁人的结发夫妻。 但一切犹如梦境。 翌日早起,他亲吻褚叶眉心,本想着让他多睡片刻下朝再喊用膳吃药,只他唇瓣刚落便觉温度不对。 褚应慎面色煞白,嗓音轻颤:“六弟?” 第84章 番外(完)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岁月。 季欲和站在府门等着驿使前来送信,从早等到晚,直到街道灯火通明却迟迟不见差使身影。 信未等到,却等来一个早已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季欲和。” 竟是最不可能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燕玉宣。 燕玉宣的面色憔悴,眼圈黑青,下巴胡渣一片狼狈的全然瞧不出他当年那充满少年气的模样,像是瞬间成长变得沉稳。 季欲和未曾在意他的变化,只眼底是无从掩饰的期待,他朝着燕玉宣的身后瞧去,盼望着什么。 他想,既然燕玉宣来了,今日又无来信,是不是说明...... 只一眼望去,除却黑街灯火,空无一人。 “我来给你送样东西。” 燕玉宣岂能瞧不出他的期许,可也未曾与他多言,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和一个匣子。 看到熟悉的信封季欲和心底失落又酸涩。 人虽未来,但信来了。 季欲和伸手接过,如获珍宝的紧紧握在手中,他指尖隔着信封抚摸熟悉纹路。 虽然不知这次燕玉宣为何会亲自前来,但两人说到底也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 天色已黑,季欲和问他:“进来坐坐?” 燕玉宣摇头拒了:“不了,东西送到便走。” 他不想留,季欲和自然不会勉强,只看着对方如此颓废的神态他心底莫名觉得古怪,大抵因着这人平日总是活气满满,难得见他这般沮丧。 “有心事?”季欲和说,“你往常从未这样。” 燕玉宣抬起眼睛看他,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季欲和向来聪慧,心底骤然升起不好预感,他慌忙打开信封,信中是枝桃花,花下是王爷署名。 虽与往日相同未曾言语半分,可当打开匣子季欲和呆愣在地,里面是几张地契,而每一张地契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似是意识到什么,他一把抓住燕玉宣的臂膀,问他:“王爷呢?” 燕玉宣纵使想要竭力克制,眼圈瞬间泛红:“在京城。” 季欲和却是不信,看他一眼扭头便走。 燕玉宣唯恐他会胡来急忙追上,想要告诉他王爷一切都好,只是,只是...... 后面的话不管他想怎么说都再无法说出口来。 亦或是说再好听的谎话也做不到骗过自己。 “皇上不肯为他下葬,你便是去了也没办法再见王爷!”燕玉宣红着眼睛告诉他,“皇上一直以为王爷只是病重......” 季欲和双目空洞,像是丢了魂魄,似是听到了,又似是什么也没听到。 燕玉宣无法将他拦下,只能一路陪他返回京城。 他有私心,只想着人死为大,尸身应当尘归于土。 没有人能够劝的动褚应慎,而唯一能让他听些话的人偏偏走了。 燕玉宣以为皇上不会想要见到季欲和,但当他通报时皇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季欲和望着黄金而建的寝宫有些愣神,脑中似是忆起过往如同死而复生一般突然勾起唇角。 只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金屋藏娇,他未做到,倒是让褚应慎全给听了去。 事已至此季欲和也已经没有精力前去计较,他踏步走向寝宫,只觉脚下每一步犹如千斤重量,直到来到室内,他看到这世间的九五之尊披头散发的怀抱着一个人。 他面色颓废,本当壮年却生了白发。 季欲和喉间哽咽朝前靠近,男人听到动静抬头看来,往日锐利如鹰视他如虎的双眸骤然亮起。 “六弟,”季欲和听到当今皇上轻声又耐心的哄着小孩一般对怀中人说,“你不是最喜欢他吗?三哥让燕玉宣将他喊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 怀中人紧闭着双眼自然不会给予任何回应。 “乖,你睁开眼,你若是听话三哥同意他陪在你身边如何?” “不行吗?”褚应慎说,“六弟对待美人总是这般贪心,三哥好歹也是皇帝,你总要留个位置给三哥不是?” 眼前的男人疯了。 季欲和冷眼看着他,听着他的疯言疯语无动于衷,只一双眼睛落在褚叶身上逐步靠近,直到来到男人面前,对他说:“还请陛下将夫君还给在下。” 褚应慎身形微顿,将怀中褚叶搂的格外紧密,看向季欲和的眼神犹如恶狼:“朕杀你了!” 季欲和只与他重复:“还请陛下将夫君还给在下!” 褚应慎不肯,两人便僵持在地。 若是以往,褚应慎定是毫不犹豫的派人将他抓下,囚禁惩戒。 可现在不能,不能了。 六弟不喜欢他这么做...... 两人僵持许久,久到日复一日,寝宫外传来众臣求见。 求到褚应慎不得不率先败阵,直至再回来时寝殿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双眼猩红像是彻底疯掉,派人捉拿季欲和,寻回褚叶! 找了许久,久到不知多少春秋,卧榻一病不起,也未能再找到他的六弟。 冬雪而过,江南禅风寺下的桃花林开的正盛。 一人行至其中,折下一枝桃花,他慢步行走直到来到林子后山深处,那里立着一块儿石碑,碑上却是写着两人名字。 他将桃花插在碑前,抬起衣袖将落尘墓碑擦拭干净盯着看的出神。 直到清风吹起,吹得桃花纷飞,掩住他的低语,叫人听不清他究竟说些什么。 可只有当事人清楚,他在认罪。 “主子,我骗了你。”他说,“若是当年玄鸦未因着私心对你用药欺瞒,是否也能陪你一同葬在这里?” 当年他想用身宿在主子身边,解了自身药性反对主子用药,虽是事成引他信以为真,但却从此失了近身机会。 可惜,现在后悔一切都太晚了。 主子眼中从未有他,旁人从不及季淑王妃一人。 第1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1 “哟,小叶回来啦?” 褚叶刚从位面落脚便听有人喊他,扭头看去组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突然恢复视线竟让褚叶有一瞬间恍惚。 组长手中举着电子板查看数据,满意点头:“任务完成不错,总共也就犯了一次错误,没受什么委屈吧?” “没有,还算顺利。”褚叶快速调整好状态,问他,“组长,咱们这部门犯错不会扣工资吧?” “不会,咱们部门虽然辛苦,但对容错率还是很包容滴,”组长拍拍他的肩,“去心理部门休整一下吧,休整好了还有下个任务等你。” 褚叶一愣:“这么急?”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群渣男搞什么鬼,一个个跟疯了一样恶心人。” 褚叶无奈:“就算不疯也恶心。” “你说的对,”组长塞给他一张票子,“去吧,拿着这个直接过去不用排队,我这边安排人给你准备好新的任务,等你吃完饭就可以直接过来。” “行。” 大家平日里工作都是连轴转的,而且书中任务世界和他们现实世界时间不同,那边过的飞快,他们这边一般也才过上半天几天的。 而心理部门主要是负责分化情绪。 毕竟大家都是人,难免会被一些世界任务干扰情感,为了更公正化,他们任务结束后都会第一时间来这里。 褚叶来时医疗室内人确实不少,他将组长送的票子递给前台小护士顺利体验了一把VIp服务。 整个过程并不算长,他只需要躺在机器上几分钟就算完成。 等他从台子下来后褚叶脑中对之前的事情记得虽然清楚可心境似乎变了。 褚叶也分不清,但他想兴许是变了,因为再想起那些事情时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个什么情绪。 从医疗室出来后褚叶直接去吃饭,中途接到弟弟的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照旧,依旧是同他哭诉男朋友不理他。 褚叶暗叹,劝他:“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下个会更好。” 许琛哭唧唧的说:“我就是想着昨天晚上是不是弄疼他了,因为今天早晨他脸色一直很差。” 褚叶一愣,没想他这弟弟竟然还有这本事,瞬间有种他是‘恋爱脑就恋爱脑吧’的糟糕想法。 “哥,你怎么不说话呀哥?” 褚叶无奈:“兴许他是想要睡你。” 许琛沉默,有点扭捏:“可我是一啊!” 褚叶总觉得他这想法似曾相识。 “那就好好哄一哄,我还有工作挂了。” 褚叶揉揉眉心,吃完饭后准备继续投入工作。 他重新回到岗位时数据已经准备妥当,褚叶躺在机器当中刚刚闭眼总觉得忘记点什么,但来不及多想便已经进入新的世界。 ‘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差点震得褚叶耳朵当场失聪。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本能想要躲个安全地方,只动了几下发觉哪里不对。 而熟悉的渣男系统声音及时响起,告诉他:【哈喽啊宿主,哇塞塞,你好可爱呀!】 褚叶以为他在调侃自己,听着耳边枪响让他别耍皮快些分享数据! 【小宝宝不可以凶凶哦,凶凶会被打屁屁的!】 褚叶:“......什么小宝宝?” 渣男系统嘻嘻一笑,将剧情传输给他。 褚叶心情复杂,没想又是穿成渣男本男。 说真的,他就说总感觉来的时候忘记点什么,原来是这个! 造孽! 但后悔肯定是来不及后悔的,褚叶只能硬着头皮看剧情信息。 原主渣男无疑,渣人程度更为令人发指,他不但感情渣,他做人又渣又坏! 很典型的一个表里不一,自私自利的小人,偏偏面上又装的很是大义。 因为拥有一张好皮囊和‘良好’身世,肆意玩弄少男少女,作威作福。 剧情中看上主角受,对人各种强取豪夺,玩的花不算又对主角受各种pUA,最后把主角受pUA到得了抑郁差点自杀。 原主全然不在乎,反倒觉得主角受就是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 他渣,所以根本没将主角受放在心里,在人差点死在家里的时候花天酒地,还说死就死远点别死他家里。 好在主角受命大,被来找原主的发小主角攻及时发现捡回一命。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两人看对眼互相救赎在一起,并且因为原主家庭走的黑色地带妨碍到主角攻的发展,反派炮灰定律,最后二十五岁英年早逝。 虽然不是第一回做渣男,但每次看到渣男要做的事情他依旧是忍不住叹为观止。 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危害社会的人? “道理我都懂,所以我现在为什么会是小宝宝?” 【宿主抬头看!】 褚叶当真乖乖抬头去看,他才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抱着。 眼前人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味,脸上更是溅满鲜血,像是从血海走出,血迹将整张面容遮掩叫人完全看不清楚样貌。 也不知那血是他自己的,还是旁的什么人的。 但不管是谁的,褚叶一眼便可看出男人绝非善茬,那双黝黑的眼珠犹如猎狼凶戾骇人。 任谁看到都要为之颤栗,不因旁的,只因这一双眼一看便知没杀百个肯定也杀过十个。 许是褚叶目光过于直白,男人对视线又格外敏锐,垂首看去,两人四目相对。 小婴儿的眼珠刚长开时最是明亮,又黑又大,像颗葡萄。 皮肤细嫩,吹弹可破。 任谁瞧上一眼都要觉得心里软化,可眼前男人却似没有人类情感,他双眼麻木的盯着褚叶直看,血迹划过脸颊滴落他的眉心。 犹被人如画上一点朱砂,瞧得格外灵气。 血的味道并不好闻,男人的模样也是极为吓人。 正常来讲,小孩儿应当早就被吓得哇哇大哭,男人看着怀中婴儿,便是血迹落在他的脸庞也是不哭不闹,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无所畏惧,充满好奇。 “不怕?” 男人嗓音沙哑低沉,像是重音调的钢琴显得沉稳厚重。 犹如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危险又充满安全。 “啊哇——” 褚叶下意识想要张口说话,开始却是短促又奶声奶气的娃娃音。 他闭上嘴巴,总算面对现实。 男人一声轻笑,将他拥的更紧了一些,便是面临险境也是端的游刃有余,不管褚叶是否能够听懂,一手握紧手中的枪对他说:“乖乖不叫,小叔叔带你杀出去!” 第2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2 危险,十分危险。 枪声不断,褚叶更是被男人抱着来回躲藏,男人一边护着他一边时不时回击敌人。 褚叶感觉自己现在像极阿斗,男人英勇的如同赵子龙抱着他在敌人窝里七进七出。 好在枪战并未持续太久,褚叶听到有人来及时接应他们,没过片刻成功杀出重围。 来人第一句便是问褚厉:“厉哥,小少爷没事吧?” 褚厉护着褚叶上车:“嗯,先走。” “行。” 只刚上车,褚厉发现车上竟还坐着一个小男孩:“贺远,哪拐来这么大个崽子?” “去你的!”贺远直接气笑,“我姐家的,跟你小侄子情况差不多,霄泽,喊人。” “厉哥。” 褚叶看不到人,只觉得男孩开口的声音很淡,许是年龄不大所以也听不出特别情绪,更多的只有稚嫩。 褚厉说:“你该喊叔,多大了?” “七岁,厉叔。” 年龄不大,回答的有模有样,便是看到褚厉血腥模样也没丝毫畏惧。 褚厉淡笑,觉得现在小孩是不是一个个都不知者无畏啊? 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竟然不带害怕的,还挺有种。 褚厉抹了把脸上血迹露出双眼问他:“会抱孩子吗?” 贺霄泽很诚实的说:“没抱过。” 褚厉也是真的放心,直接将还没满岁的褚叶塞给贺霄泽:“现在学,来,帮叔抱会儿。” 不等贺霄泽说出半点拒绝的话,褚叶视野一转,对上个脸上带有淤青,额头裹着纱布的小可怜。 就算不猜不问只看他脸上的伤也差不多能想到发生过什么,就是不知是谁下的手,对小孩子竟也能这么狠? 小婴儿刚出生时根本没有什么重量,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纸。 贺霄泽浑身紧绷的搂着褚叶,不敢用力又不敢不用力,便是不知怎么应对,但依旧用着那双微微肿起的眼睛充满好奇的盯着褚叶直看。 他盯着褚叶看,褚叶也眨巴着那对儿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脸上的伤疼的厉害,偏偏贺霄泽面上不显一点,像是压根感觉不到疼痛。 小小年纪,心性还挺要强。 褚叶正是感叹,听到渣男系统告诉他说:【贺霄泽,未来的大反派,日后会因为主角受和你反目为仇!】 嗯......人嘛,受点伤可太正常不过了。 “所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我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儿?” 渣男系统说:【你们组长没告诉你任务很急吗?】 褚叶沉默片刻:“......说过。” 【这就对了嘛,这位面的渣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被不可抗力导致提前死亡,要么像刚才枪战那样刚出场就死于枪战,要么就是长大后直接死于高空坠物,】渣男系统告诉他,【反正死亡原因五花八门的,为了避免意外再次发生只能让你从意外前开始了!】 理由正当,褚叶也算勉强接受。 只要确保自己安全长大,完成渣男任务即可成功。 既然是从零开始,褚叶忍不住问道:“所以,我必须从小渣到二十五?” 【是捏,宿主不要怕,你上个世界完成的不就很好吗!】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褚叶幽叹口气,只觉满面愁容。 他小小年纪,眉毛都没长齐,可眉心皱起的样子也很明显。 贺霄泽以为是自己抱着让他觉得不舒服了,忍不住用手戳戳小团子的眉间,轻声嘀咕:“你不舒服吗?” 车内就这么大点,再怎么小声也足以让所有人听到。 褚厉正用矿泉水洗着脸上血迹,听到声音歪身凑了过来。 果真瞧着褚叶皱巴巴着眉头,嫌弃出声:“噫~小侄子,你好丑。” 褚叶:“......” 别太过分,欺负小孩不能说话听不懂是吧? “小孩儿那是没有长开,你有胆量的等他长大些说给他听?”贺远很为褚叶打抱不平,“再说,大哥大嫂长得俊男美女的,没道理到咱小少爷就基因突变吧?” 说罢,贺远又问:“对了,小少爷叫什么名字?” “褚叶。”褚厉捏捏褚叶那软乎乎的小脸,将他从贺霄泽怀中抱过来举高高,“小叶子~乖乖~” 方才嘴上还满是嫌弃这会儿倒是又开始哄人。 贺远在前头看车,透过后视镜看他举动吓得不轻:“厉哥诶,小孩儿可经不起这么玩,你快给他放下吧!” “你懂什么?”褚厉可不听他的,“刚才枪战的时候这小东西可一点不害怕,不哭不叫乖得很。” 贺远倒抽口气,问他:“一直没出过动静?” 褚厉啊了一声,压根没有多想。 贺远将车调转个方向,有些紧张说道:“小少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哪想贺远话音刚落,一直安静乖巧的小宝宝哇哇大哭起来。 褚厉慌忙将人放下,用腿顶了顶前座:“让你乱说!” 贺远无辜:“这么大点的小宝宝哭哭才是健康啊厉哥,你快哄哄他吧!” 要是贺远不说褚叶自己都忘记哭闹这一茬,兴许是婴儿天性,开了嗓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易止住。 褚厉也是头回带孩子,哄了半天不管用,急的让贺远出出主意。 贺远一个单身大老爷们哪里懂得这些,目光投向自家小外甥:“霄泽,你懂不懂?你小时候哭是为啥?” 两个大男人没有一个靠谱,全部将目光投向年龄最小的贺霄泽。 贺霄泽今年七岁,就算再小,也不可能记着自己刚出生时是个什么样子又因为什么哇哇大哭。 他绷着一张小脸,茫然无措的摇着脑袋:“我,我不记得了舅舅。” 得,三个人没有一个懂得。 贺远一边开车一边着急:“是不是饿了?尿了?渴了?” 褚厉也不知道,慌忙之中掏出个什么东西塞到褚叶怀中。 褚叶只觉胸口一沉,呼吸有些沉闷,他扑腾着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手去抓胸前,摸到硬邦邦凉飕飕的东西。 他眼睛微垂,对上一个黑漆漆的洞。 “乖乖不哭,小叔叔拿枪给你玩~” 褚叶:“......” 第3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3 真是好离谱又好硬核的小叔叔。 褚叶不会说话,只能用哭解决问题。 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宝宝,真枪可不在他的玩具范围内啊! 不玩不玩,他真的不玩,别拿枪口对着他啊! 想起渣男系统说不可抗力五花八门的死法褚叶不大的小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好在不靠谱的三个人中还有两个比较正常。 贺霄泽察觉不对急忙将手枪拿到一边,开车的贺远也终于是坐不住要求和他换位。 “厉哥,小少爷他指不定只想好好活着。” 褚厉不肯:“老实开你的车,里面可没子弹!” “没子弹他也拿不动呀,”贺远苦口婆心,“小少爷只是还没满岁的小宝宝。” 兴许贺远说的对,褚厉发现给小侄子玩枪也是没用,只能扒开裹着他的小被子察看他是不是尿了。 褚叶胡乱蹬着小腿,他家小叔叔觉得闹腾一只大手轻易抓住他的两只小短腿,不等褚叶反应他下半个身子直接被拎了起来。 “尿了?” 前头贺远问他。 褚厉看看小宝宝粉嫩嫩的小屁屁:“干的。” “那肯定是饿了。”贺远说,“公寓那边有准备奶粉,够喝一个星期,要是不够霄泽能出门去买,一个星期也够将事情解决,到时安全就能回老宅了。” “行。”褚厉怕小侄子冻着重新为他裹紧小被子,捏捏他软嫩的小脸,“乖乖要听话,等时候一到小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剧情中因为这场乱战,原主的父母将他交给褚厉后便被人背叛不幸丧命,所以怕是再见,只能见到遗体。 可褚厉并不清楚,他以为他们都跑了出来。 褚厉虽是原主的小叔叔,可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不如说,和整个褚家都没血缘关系。 他是三岁那年被褚家收养的,如今也很年轻,才刚满二十岁,在褚家十七年来同原主一家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对待大哥的第一个孩子褚厉自然是爱屋及乌。 褚厉本想着等待家族内乱解决就带着褚叶回去,只意外总比计划先到。 哥嫂死于非命,整个褚家只剩下褚厉和褚叶两人。 他们家族本就处于黑色地带,内部各个都是虎狼之辈,为了避免褚叶受到伤害,褚厉如同立在火山悬崖,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虽然离谱硬核,但也多亏小叔叔这种性格最终挺了过来。 而且,褚叶想,等到日后他也可以帮忙。 虽然他的任务是做渣男,但也不妨碍他帮助自家小叔叔解决家庭麻烦。 只不过他现在身体还是小小婴儿,那些问题对他有些尚早,褚叶哭闹折腾一番很快乏累,他两颗眼睛扑扇几下嗦着手指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褚叶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睛时小叔叔和贺远都不在身边,只有七岁的小反派贺霄泽陪着。 贺霄泽坐在小板凳上盯着他看,见他醒来忍不住用手戳一戳褚叶脸颊。 小宝宝的皮肤嫩滑的好像刚剥壳的鸡蛋,许是觉得好玩,旁边又没有旁人,贺霄泽不再像在车上时那般拘谨。 戳一下,再戳一下,再再戳一下。 把他当做玩具似的爱不释手。 褚叶被戳的有点不爽,挥着小短手表达抗议:“啊哇哇——!” 贺霄泽得到回应眼睛锃亮,他伸出手指放到褚叶小手中间。 褚叶抓住他的手奋力抗议,哪想对方却是咧嘴一笑格外开心:“乖乖,你好小,好软啊。” 完全没有读懂褚叶想要表达的情绪。 褚叶抗议无果,吧唧吧唧嘴巴试图告诉他,宝宝很饿! 他哇啊哇啊的叫,贺霄泽也跟着逗他的啊啊叫。 褚叶:“......”七岁的大反派,你很没有灵性啊! 好在就在褚叶饿的快要受不了时褚厉和贺远回来了。 他们手中拎着不少东西,贺霄泽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帮忙。 褚叶听到褚厉问:“乖乖还睡着?” “醒了。”贺霄泽回他。 没过一会儿褚叶见到褚厉,他立马哼唧起来试图唤醒对方的‘父爱’。 他的没有唤醒,倒是唤醒了贺远。 “厉哥,奶冲好了,我来喂?” 照顾小侄子的任务褚厉自然不会让给旁人,他从贺远手中拿过奶瓶抱起褚叶:“当然是我来。” 说罢他看向贺霄泽。 “小子,你也来学学,明天开始需要麻烦你了。” 贺霄泽似乎很乐意,屁颠屁颠的凑上前来。 褚厉有模有样的试了试水温,又给奶嘴去气泡,一切准备就绪投喂褚叶口中。 褚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奶刚进嘴里两只小手捧住奶瓶嘬了起来。 褚厉瞧着有趣,也不知道咋想的,拿着奶瓶的手突然撒开。 褚叶手上根本没有力气,奶瓶毫无预兆的从他口中脱落,奶水顺着弧度撒他一脸。 “哇!” 褚叶哀叫一声,不知他家小叔叔这是又突发什么奇想!? 孩子可怜的不得了,小叔叔却是哈哈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给他擦脸。 等擦干净了,还不忘义正言辞的对贺霄泽说:“你可不能学叔这样啊,他力气小拿不动奶瓶。” 贺霄泽:“......我知道的厉叔。” 褚厉正经的点头:“嗯,知道就好。” 贺远在旁都不想直接揭穿他,七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小子不知道! 不是给人小宝宝拿枪就是让人小宝宝独自拿奶瓶,真是大聪明! 等喂完小宝后褚厉为他拍嗝。 褚叶很小一只,整个人都趴在褚厉肩上,被连拍好几下他缓缓打出一个奶嗝总算觉得肠胃舒坦。 贺远都感到意外:“你还会这个?” 褚厉挑眉,一脸得意。 合格的小叔叔自然是在孩子没出生时就已经在准备接手工作,哥嫂没时间的时候当然由他负责。 小宝宝平时觉多,褚叶吃饱消化一会儿后便乖乖睡了过去。 晚上再醒来到饭点的时候是贺霄泽负责。 褚厉和贺远明日就要暂时离开,趁他们都在让他提前练练手。 第4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4 贺霄泽年龄虽小,但学东西速度极快。 照顾小宝宝有模有样,甚至比褚厉这个小叔叔还要仔细。 褚厉瞧着满意,夸他一句不错。 贺霄泽腼腆一笑,因着脸上的伤显得他愈发可怜。 “你的药也记得按时涂抹,外面派人守着,如果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褚厉他们今天就要离开,离开前贺远对小外甥千叮万嘱,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等过两天就回来,千万照顾好小少爷。” 贺霄泽很聪慧,他知道舅舅想要告诉他什么。 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妈妈前不久也刚刚去世,世界上剩下舅舅这唯一一个亲人。 舅舅单身一人总不好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为了日后生存贺霄泽总要考虑打算。 褚家在整个江京市最有名望,虽然家族危险,可却是所有人最盼望的存在。 他的妈妈,是个傻子。 她曾经为了攀上褚家费尽心机,他们明明和褚家没有任何关系,妈妈却想要利用他是褚家家主遗留在外私生子的借口嫁入褚家豪门。 因为舅舅在褚家做事,甚至想着舅舅帮她一起瞒天过海。 舅舅说她是个疯子,没有同意她的异想天开。 妈妈生起气来更像疯子,她将贺霄泽当做出气筒,不分轻重打骂不止,骂他是扫把星,骂他是拖油瓶,骂他是小畜生。 后来,家里有人前来讨债,妈妈告诉那群人舅舅是褚家的人,那群人不吃这一套,因为知道舅舅根本不会再管他们,妈妈被打害怕,只能把他推出去抵债。 被带走的路上,贺霄泽看到舅舅的车,他懂得自救趁机跳到舅舅车上才算得救。 只再回家,妈妈已经服药自杀。 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这么自私的一个人走了。 但他没有觉得伤心,难过,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那一瞬间,他想,自己和妈妈一样,果然又坏又自私。 贺霄泽今年七岁,自有记忆来每天过着混乱的生活,他比同龄人都要早熟,心性也不比同龄人的单纯。 舅舅让他照顾好小少爷,贺霄泽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得到褚厉赏识,他一定可以留在褚家做事。 “我会的,舅舅。”贺霄泽对他们保证,“厉叔也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褚厉看他一眼,觉得这小子心性是真不错。 “乖乖。”褚厉离开前还不忘再逗一逗褚叶,逗小猫似的挠着他软乎乎的下巴,“要听你霄泽哥哥的话,等小叔叔回来给你带新玩具啊~” 褚叶知道他这一趟去的凶险,虽然两人相处不久,但毕竟是自己未来唯一的亲人。 他扑腾着两只软绵绵的小手抓住褚厉一根手指,他太小了,只抓一根整只手都被塞得满满的。 “哇哇啊——” 小叔叔,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褚叶奋力表达着叮嘱,不指望他能够听懂,只希望在得到哥嫂去世的消息时别被愤怒冲晕头脑,能够在关键时刻想起他还有自己这个小侄子及时冷静下来。 褚厉轻笑,捏捏他软趴趴的小手,在褚叶手背落下轻吻。 “小叔叔走了。” 他们走了,留下七岁的小反派照顾未满岁的小宝宝。 说是两天回来,褚叶觉得他们一时半会儿很难回来,毕竟原主父母离世,作为褚家家主的亲儿子他处境只会充满危险。 年龄大些倒还算好,年龄太小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褚厉不会让他陷入危险,等待事情稳定之前他不会想着将褚叶暴露在褚家大众面前。 这一等,直接等到褚叶三岁。 三年来褚叶几乎没再见过褚厉,比起小叔叔,褚叶和贺霄泽待的时间更长。 如果不是贺霄泽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小叔叔,按照正常小孩儿视角他一定觉得自己也是个没父没母只有一个哥哥相依为命的小可怜。 不过褚叶觉得自己还算是比较幸运,毕竟是小孩子没有什么太多需要烦恼。 贺霄泽不同,他正是上小学的年龄。 从七岁到十岁,三年间一边上学还要一边回家照顾褚叶,可谓是扛下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所有。 而且如今褚叶已经三岁,正是应当读幼儿园的年龄。 虽然褚叶有那么一丝丝的抗拒,但什么年龄就该读什么年龄的书,幼稚园该上还是要上。 许是这回安排学校暴露了踪迹,褚叶背着小书包坐在教室里等贺霄泽放学来接他。 小学放学比幼儿园要晚,褚叶坐在小板凳上两条小腿来回摇晃乖乖等着。 他的模样实在可爱,老师完全不介意加班,很是温柔的陪他一起玩着小游戏,只是临时上个厕所的功夫有陌生人突然进来盯着褚叶。 褚叶察觉不对迈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真的有人直接行凶! 三岁的褚叶还是个小宝宝,小短腿压根没迈出几步,就被捂住口鼻迷晕过去。 昏迷之前,褚叶想起渣男系统说的那些不可抗力又五花八门的死法觉得这回怕是真的要凉。 褚叶再清醒过来时手脚被人绑着,眼睛上被蒙着一块儿黑布什么都没办法看到。 他刚准备喊出系统打算问问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边不远处传来一道哭声。 “是谁?” 听哭声也是一个小孩。 那小孩儿听到褚叶说话哭声戛然而止,只停顿几秒又委屈巴巴的哭唧唧起来。 褚叶本来以为抓他的应当是褚家那边的人。 但想想也是,褚家那边派人肯定不敢光明正大,毕竟他周边有小叔叔安排的人守着。 要想瞒过他们只能另外找人,只是没想到除他之外竟然还抓了别家小孩。 “嘘!嘘!不要哭啦。”褚叶低声告诉他,“你要是再哭等下被人听到要被找过来了!” 这话像是把那小孩儿吓着,他立马止住声音,嗓音闷闷的嘟囔道:“我,我害怕~” 稚嫩的嗓音奶声奶气的,但也能听出是个小男孩。 褚叶安慰他:“别怕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小男孩哭的打嗝,一边打嗝一边说:“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想爸爸妈妈呜呜呜~” 第5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5 不大点的小孩儿有点害怕哭哭唧唧实在正常。 褚叶芯子好歹是个成年大人,虽然心中对这事儿没谱,但不至于慌乱。 而且,小时候的处境让他同小孩子相处也不算完全生疏。 “我叫褚叶,三岁了,”褚叶问他,“你叫什么呀?” 他试图用语言疗法让对方冷静。 果真,颇有效果。 男孩停顿一下,打个嗝,告诉他说:“清清,清水的清,温清。” 【我去,主角攻!】 褚叶诧异,知道自己和主角攻幼时会是发小,没想两人结交的方式如此独特。 而且,这主角攻真是个小哭包。 还打哭嗝,要是不出意外得救的话,等未来长大,主角攻要和他反目为仇的时候,褚叶一定要把他这段黑历史重新讲给他听! 桀桀桀~ 不过那些事情都是以后,眼下大家都是半大点的小豆芽,褚叶可得先好好将人哄哄。 两人做完自我介绍,褚叶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旁的动静。 他连忙冲着温清嘘嘘两声示意安静,便听到有人发出唔唔的哼唧声。 “这是哪儿啊?” 竟然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人! 褚叶震惊,怀疑褚家找来的这绑架犯实则是个诱拐犯吧?! 到底是抓了几个小孩儿? 震惊归震惊,褚叶为了防止他也像温清那样哭唧唧,开口回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有一瞬的停顿,那小孩儿问他:“你是谁?” 很冷静,压根不带慌的。 而且如果没记错,主角攻应该已经四岁了吧? 如此一对比,主角攻,你很弱诶~ 褚叶暗自吐槽,嘴上与对方奶声奶气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褚叶,你叫什么呀?” 男孩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褚叶困惑,又喊了一声:“你好~?” “你几岁了?”男孩突然开口反问。 有时候小孩子的脑回路很是神奇,褚叶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回他:“三岁了,你呢?” 小男孩总算肯告诉他:“我叫淮夏,今年四岁。” 【我去,主角受!】 缘,妙不可言。 主角攻便也罢了。 褚叶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早就和主角受产生接触,褚叶不确定道:“原剧情里有这一段吗?” 【没有,】渣男系统告诉他,【原剧情里淮夏小时候也确实是个富二代,因为一场意外家道中落,长大后就是典型的早死的爸,得病的妈,和一个破碎的他。为了给得病的妈治病,才不得不同意原主的包养。至少在那之前你们是完全没有接触的。】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剧情似乎莫名产生了偏离。 【没事的宿主,最后结局不变您随便。】渣男系统笑的贼兮兮的,果然还是那个老样子,【感情嘛,当然是要从小培养,什么反派兄长,青梅竹马,同甘共处小可怜呀,斯哈斯哈。】 褚叶:“......” 别逼宝宝骂脏话! 渣男系统不愿做人褚叶懒得搭理,但也不得不吐槽一句绑匪可真是会抓人。 “你们是怎么被抓来的呀?”褚叶决定和他们问问眼下情况,“有人会知道你们失踪了吗?” 也不知那绑匪是什么目的。 如果抓他是受褚家指使,褚叶自己性命多半不保。 可如果绑架温清和淮夏的目的只是敲诈勒索的话,那就还算有救。 毕竟他们两人都是主角,遇到危险不会像他一个炮灰反派一样轻易丧命。 “我和爸爸在游乐园玩,坐摩天轮,刚下来就有人突然闯进来,我被迷晕后就不记得了呜。”温清哭唧唧的小奶音说,“爸爸是知道的!” 淮夏没多解释,只跟着说:“我爸爸应该也知道。” 两人说完又问褚叶是怎么被抓的。 褚叶简单概括一句。 淮夏语气有些老成,但因为稚嫩听着很有喜感:“真是猖狂,他们不会是那些人派来的吧?” “哪些人?”褚叶问。 “我爸爸告诉我的,江京市的霸主褚家,”淮夏说着突然问褚叶,“褚叶弟弟,你是哪个褚呀?” 褚叶没想他们褚家在江京市的名声这么糟糕呢,就连四岁的小娃娃都知道了。 霸主...... 淮夏的老爸到底在对四岁的小孩传输些什么呀!? 褚叶为小叔叔感到委屈。 但褚厉离开时他还没有满岁,贺霄泽也从未告诉过他关于褚家的任何事情。 褚叶清楚,不是贺霄泽不说,而是小叔叔不让。 毕竟知道越多越危险嘛,兴许是担心小孩子知道会闹着要回家,褚厉只能让人瞒着褚叶。 这一瞒就瞒到现在,褚叶自然是只能表现出对褚家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再者,淮夏未来因为原主原因对褚家印象本就不好,如今也没必要改变。 褚叶微微摇头,满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呀淮夏哥哥,我今天刚上幼稚园,字还没认全呢。” 淮夏倒也没有多疑,说到底还是个半大点的小孩儿,想的根本没有那么全面复杂。 “你真笨!”温清突然说。 褚叶以为他在说自己,没想他又说。 “褚叶弟弟肯定不是啊,不然他怎么会跟我们一起被抓?” 原来是说淮夏。 褚叶心里啧啧两声,想着你小子要完,这么小竟然就骂老婆笨,小心未来跪地搓衣板哦! 因为看不到彼此的模样,他们自然看不到淮夏脸红。 毕竟温清说的很对,淮夏也知道自己想错。 他就是单纯觉得,不能真的有人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做坏事,但有人真的做了,那就是爸爸口中说的褚家。 褚叶还蛮好奇为啥淮夏爸爸这么小就告诉他这些,不免问道:“淮夏哥哥为什么觉得会是那个,褚家啊?你家和他们有仇吗?” “不知道,”淮夏认真的说,“因为每次我不听话的时候爸爸就说要把我丢给褚家,褚家的家主很凶,会吃小孩!我,我就是这次惹得爸爸生气......” 他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不会要被吃了吧?” 温清有人陪着好不容易不怕,这会儿听到淮夏哭啼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褚叶:“......” 小叔叔,你被诋毁的好可怜。 第6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6 两小孩儿哇哇痛哭,褚叶想哄都哄不住。 他们动静不小,果然将人引了过来。 “哭什么哭,都给老子安静点!”有人凶神恶煞的敲打房门,轰隆隆的如同猛兽袭击。 两小只被吓得哆嗦,哭声都渐渐弱了一些。 等脚步声远离,褚叶奋力挪动小屁股朝着他们方向靠拢,因为手脚被绑着只能将身子靠在哭的声音最大的小孩儿身上。 哭的这么厉害,褚叶猜想多半是温清。 只他刚靠近屁大点的小孩儿似乎吓得不轻,跟受惊的猫似的突然炸了一下,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朝他贴来身子颤抖的想要躲开。 “别怕别怕,是我,褚叶。”褚叶不确定道,“是清清吗?” 温清稚嫩的小奶音闷闷的:“我,我不是!” 声音就在耳畔,褚叶好笑,没想他小小年纪还挺要面子。 “我哥哥说撒谎的都是坏小孩,”褚叶逗他,“坏小孩都是要被吃掉的!” 温清胆子小的厉害,立马乖乖承认:“我是好小孩,我是清清,我不撒谎!” 褚叶憋着咯咯笑。 救命啊,谁能想到这么不经吓又喜欢哭唧唧的小毛孩会是未来令整个江京市闻风丧胆的大佬啊! 真想拿手机给他录下来! 日后要是两人对立,他就再掏出这份黑历史给他,嘻嘻嘻~ 褚叶本是想着使坏吓吓日后的死对头兼‘情敌’,没想旁边的主角受一听要被吃掉跟着乖乖附和。 “我是淮夏,也是好小孩,不,不撒谎的!” 咯咯咯。 褚叶觉得自己好坏。 重点也是他说什么,两小只都很相信,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三岁小孩子会故意使坏吓唬人呢? 褚叶见他们这么信任自己也不好专干坏事,防止他们再将人引来和他们说:“也不可以哭哦,要是一直哭的话,我们一定会被坏人分开的!” “不能分开!”温清打着哭嗝说,“我们现在都是蚂,蚂蚁,要团结!” 淮夏抽抽鼻子纠正他:“是蚂蚱。” 温清好奇的问:“蚂蚱长什么样啊?” 淮夏顿了顿,嘟着嘴摇头:“我也没见过。” 两小孩儿思维不是一般活跃,上一秒还哭唧唧害怕的不得了,下一秒就开始讨论起动物。 褚叶忍俊不禁,回答他们说:“我知道,是绿绿的,脑袋尖尖的,能跳很高很高!” 毕竟都是富家子弟,城中待着肯定没有见过。 温清思维活跃,又问:“所以为什么是蚂蚱?蚂蚱很团结吗?” 淮夏唔唔两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褚叶说:“因为有句歇后语,一条线上的蚂蚱。” 温清又问:“什么是歇后语啊?” 他好像十万个为什么,有不懂都要问一问。 褚叶也不嫌烦,眼下也算是能够转移他们注意力,只要不哭,耐心等待他们父母那边前来救人就行。 “歇后语就是两句话组成一句话,”褚叶三岁童音满满,奶声奶气的为两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小朋友讲课,“前一句像谜面,后一句像谜底。” 他们两小只倒也是真的虚心讨教,完全是一个敢教,两个敢信。 温清拉了一个很长的“哦”音:“没,没太听懂。” 不懂正常。 褚叶轻咳一声,直接开启三岁课堂模式。 更简单易俗的打了个比方,温清奶音都高涨许多:“褚叶弟弟你懂好多呀~” 淮夏跟着点头:“嗯嗯。” 听着两人稳定下来的情绪褚叶心生满意,刚想开口说话衣领突然被人拎起。 完全没有听到有人靠近,褚叶整个人悬空着挣扎起来。 “是谁?”他奶凶奶凶的蹬着两条小短腿,“放我下来!” “小崽子,老实点!” 说罢也不再给褚叶挣扎机会,他感觉呼吸沉闷,又是那熟悉的味道。 他又被迷晕了。 只昏迷之前听到两小只惊慌的哭喊着褚叶弟弟。 褚叶心底有些恼火,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的! 不过很快他也没有精力去想,沉沉晕了过去。 本来以为这次再醒来要被踢回局里,但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褚叶视野依旧一片漆黑,但能听到汽车嗡鸣的发动声音。 他被转移了。 “我说,真要留这小崽子啊?” “废话,他可是褚家的小少爷,肯定比那两个崽子家里还要值钱,干完这一票还愁以后?” “可是那边交代说让咱们直接杀了他......” “你真以为那边的人守信用?!”那人说,“你信不信咱们前脚把人杀了,后脚没命的就是咱们两个!?” “不,不能吧......” 褚叶听来听去判断确实只有两个绑匪,并且听对话那领头的人也不完全是个蠢的。 “你懂个屁,想留着命吃香喝辣就听我的!时间也不短了,看看那小崽子醒了没?” 那人话音刚落,褚叶眼前遮挡眼睛的布条总算被摘了下来。 他迅速看向车内两人,认出开车那人正是在幼稚园绑架自己的人。 而且车内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根本不见主角攻受的身影。 原剧情里根本没有绑架这一段,褚叶心中没底,紧张的问道:“你们把温清和淮夏怎么了?” 绑匪轻笑一声,没想褚叶这小小年纪还挺懂义气:“小崽子年纪不大,还知道关心别人。” “你把他们放了,我小叔叔会给你们很多钱!” 绑匪哼笑一声没回答,压根没将一个小屁孩说的话放在心上。 【宿主放心,主角攻受生命特征都很安全。】 褚叶暗松口气心中有数不再追问,那么眼下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自己。 因为身份特殊原因褚叶身上总是放着定位手表,只绑匪太过谨慎,早把他身上的东西都给扒拉个干净扔掉。 不然小叔叔那边肯定早就派人找了过来。 虽然褚叶对褚家那边的真实情况知道的并不算多,但不用去想也知道是褚家分支干的。 眼下没人能帮,褚叶只能想办法自救。 “叔叔,你们要带我去哪?” 身旁的绑匪看他一眼都没说话,远比想象中的还要谨慎。 第7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7 车上很安静,只有汽车轰鸣的声音。 褚叶不管说什么都不管用,他们都不做理会。 后来不知走到哪里他的眼睛又被蒙住,连同嘴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 绑匪油盐不进,褚叶只能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 至少听他们前不久的谈话来讲他还是安全的,他们图财不图命。 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车子停下,车门开合的声音,绑匪在和人交谈,隔着车门他听不太清楚,不等他挪动身体探究,就听到车门打开有人把他拎起抱在怀中。 褚叶脸上眼罩和嘴里东西被一并摘了下来,他眼睛眯起想要看清是谁。 等看清,他神色一怔,不可思议的捧住眼前人的脸。 小、小叔叔!? 怎么回事? 褚叶满脸懵逼,来不及说话就见到了同样三年未见的贺远。 他身后带着一帮人,不由分说的按住了那两名绑匪。 两绑匪被按得措手不及,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事情有变当即就要挣扎起来。 “老实点!” 不等他们挣扎,贺远直接拿着棍子给两人腿上一人一下。 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褚叶捧着自家小叔叔脸的手微微一顿,寻思这真是应该给三岁小孩看的场面吗?! 虽然知道小叔叔有时离谱又硬核,但没想到时隔多年愈发硬核。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淮夏的老爸要把他家小叔叔当做恶狼一样的存在吓唬小孩了。 这,这哪个小孩看到不吓个半死啊! 褚厉抱着褚叶,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家三年未见的小侄子打量。 模样比照片里的还要可爱,粉嫩小脸带着婴儿肥,肉嘟嘟的看着很是好捏,眼睛和还没满岁的时候一样,水汪汪亮晶晶的,水晶葡萄似的。 嗯,胆子和小时候一样。 褚厉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声音放轻问他:“乖乖,有没有哪里痛?” 褚厉远比三年前瞧着愈发沉稳,除此之外身上更是散发着浓烈的危险气息和让人居高临下的满满威压。 三年的时间,他肯定经历了不少磨难。 褚叶想想觉得还蛮心疼,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 虽然心疼,但眼下褚厉对他来讲就是个陌生人,而且是个远比绑匪还要危险的陌生人。 贺霄泽虽然告诉他自己有个小叔叔,但毕竟没有见过面。 “没有痛。”褚叶乖乖的回答一句,眨巴着一双大眼怯生生的问他,“你是谁?你为什么打他们?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褚厉淡笑,逗弄小猫似的的抓挠褚叶下巴:“这么多问题啊?是一伙的,怕不怕?” 他这使坏的语调和表情,褚叶一眼就能分辨出他在打着什么坏心思。 想故意吓他是吧? 幼稚小叔叔! 但是没办法,谁让褚叶就是个贴心小棉袄呢,自己的小叔叔当然是自己哄着了。 褚叶干脆配合演出,两只小短手和小短腿一起扑腾起来抗议:“你是坏人!放开我!” 他扑腾的厉害,褚厉猝不及防差点没有抱稳他。 “小心点!”褚厉两只手将他举高高,笑眯眯道,“摔下去可比那两个人还要疼呢。” 小宝宝不经吓,立马老实不动。 贺远站在旁边简直没眼看,真想告诉他,真把小孩儿吓坏了小心以后都不理你! 褚厉淡笑着将褚叶重新护在怀里,一手抱着他,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逗他:“乖乖叫声小叔叔,叫好听了,小叔叔放你回家。” 褚叶小嘴一撇,很有傲骨:“不叫!你才不是我小叔叔!” 褚厉吓他:“不怕我把你卖了?” “就不叫!”褚叶试图唤起他的良心,“我小叔叔才不会卖我!” 褚厉嘿笑一声:“这么确定?” 褚叶哼唧着不再理他。 “挺有骨气,不错,我喜欢。” 褚厉说着将他放在地上,褚叶脚刚落地撒腿就要跑开,只小腿还没迈开就被小叔叔轻易抓住。 “乖乖。”褚厉蹲在他的身后抓住他的肩膀让他面对那两个痛的直冒冷汗的绑匪,“他们两个有没有欺负你?” 褚叶能够感觉到小叔叔的气压突然冷了下来。 冷的刺骨,像是寒冬中的冰雪叫人心中生怯。 褚厉继续问他:“有没有打你,骂你?” 褚叶摇摇头:“没,没有。” “但是他们抓了你。”褚厉问他,“是不是很害怕?” 其实也没有害怕。 褚叶当然不能这么回答,三岁小孩面对危险应该是温清和淮夏那种反应才是。 他支吾一声,缓缓点头。 “没事,不怕。”褚厉对着贺远招招手。 贺远有些犹豫,但还是上前从腰间掏出手枪交给褚厉。 褚厉环着褚叶给枪上弹,动作熟练,边上边问褚叶:“乖乖知道这是什么吗?” “枪。” 三岁小孩都知道的。 褚叶心里顿时有种不好预感,他眼皮直跳,总感觉他家小叔叔下一秒又要说出特别硬核的话来。 果然,褚厉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小,小的根本拿不住这么重的手枪,褚厉环着他的手,让他将细小细小的手指放在扳扣上。 “乖乖真聪明,”褚厉很温柔的夸奖他一句,如同老师一般的语气告诉他说,“面对坏人呢,如果感到害怕,知道要怎么解决吗?” 褚叶至少知道不能直接拿枪解决! 他想把手挣脱出去,但毫无疑问,没有任何作用。 褚厉高大身影将他紧紧环着,声音那么温柔,可却教着褚叶最狠毒的做法。 他说:“要像这样。” 手枪瞄准绑匪完好的大腿,那绑匪惊慌的摇头求饶,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堵住嘴巴发不出声音。 “砰!” 子弹弹出手枪,精准打在绑匪身上。 绑匪因着口鼻被捂只能唔唔痛叫。 纵使褚叶没有三岁也被吓得不轻,他生活在法治社会,哪有一言不合就开枪的? 绑匪抓到就该交给警察叔叔啊! 褚叶小手轻颤,满眼震惊的扭头看向褚厉。 褚厉摸摸他的软发,又安抚的亲亲他的脸颊,问他:“乖乖学会了吗?” 第8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8 三年不见,他的小叔叔似乎变了,又似乎完全没变。 非要褚叶形容,唯有硬核二字。 褚叶只觉整个手掌都在发麻,他年龄幼小,皮肤嫩白,便是褚厉护着也难免被手枪后座震到。 子弹脱离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愣是好久褚叶没能缓过神来。 褚厉显然也是清楚这事儿对小孩来讲太过早熟。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乖乖和旁家小孩不同,他必须懂得意识危险,也必须懂得学会自保和反击。 若不然回到褚家,只有被恶狼吞吃的下场。 毕竟褚厉就算有心护着自家小侄子,始终无法避免像今天这种意外情况。 褚叶久久没有说话,虽然震惊不已,但也隐隐明白褚厉的良苦用心。 “乖乖吓到了?”褚厉把枪丢到一旁,抓住他的小手轻轻揉捏,“疼不疼?” 三岁小宝的骨头就算再硬也不算完全发育完全,褚叶掌心发麻,明亮的大眼睛瞥他一眼想要将手抽回。 大人的力气他百分百抗衡不过,褚厉为他吹了吹,柔声说:“疼就告诉小叔叔,不用自己忍着。” “霄泽哥哥!” 褚叶眼圈泛红,突然嚎哭起来,好似受了天大委屈,哭嚷着要找霄泽哥哥。 倒也不是褚叶想哭,只是系统之前告诉过他为了更贴近角色和真实小宝宝会根据事件情况判断做出正确反应。 通俗易懂点就是,在成年之前,有时候眼泪和情绪也不是褚叶能够完全控制的。 三岁小朋友被莫名其妙的绑架,被绑架就算了,还被莫名其妙的开枪伤人,这种情况就算是成人面对也只能是惊慌失措。 褚叶嗓子一开就再难止住,他哭的小脸通红,泪珠子啪嗒啪嗒的砸落下来。 奶声奶气的声音,如雪人般可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的不得了。 褚厉是想给小侄子好好上一课,但听他痛哭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乖乖不哭,是小叔叔错了,嗯?” 褚厉将他抱起,一边轻声哄着,一边瞥向贺远。 那眼神,就是在求助。 贺远无奈叹息,他就说吧,把孩子弄哭有你好受的! 好在他未卜先知,提前有所准备。 褚叶哭的真情实意,正如入神呢,眼前突然多出一颗棒棒糖,葡萄味的。 “乖乖想不想吃?”褚厉轻声哄他,“只要你乖乖不哭,小叔叔就把这个给你~” 褚叶瞥了一眼,挥手拍开,牢记陌生人给的糖果绝不能收:“我要找霄泽哥哥哇啊啊~!” “找什么别人呀,乖乖~我可是你小叔叔!” 褚厉这人有时候就很幼稚,竟还和孩子争风吃醋。 如果不是这三年来迫不得已,他家乖乖最粘的只能是他,还找什么霄泽哥哥? 但说这些都是无用,褚厉只能让贺远联系贺霄泽。 毕竟远,第一办法只能是视频通话。 贺霄泽电话是瞬间接通,想来是一直守着。 “乖乖?” 视频里贺霄泽很是焦急,听到褚叶哭声整颗心脏都揪了起来。 褚叶小宝贝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声瞬间戛然而止,他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慌忙看去手机,见到镜头里熟悉的人声音又奶又闷,简直让人心软的不得了。 “霄泽哥哥,这里有坏人!” 张口就是告状。 褚叶被褚厉抱着,贺霄泽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厉叔的表情好吓人。 生气也正常,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险些弄丢了乖乖酿成大错。 “厉叔......” 贺霄泽如今已有十岁,心性比七岁时还要沉稳,但说到底面对长辈他始终很稚嫩。 “厉叔,对不起。” 褚厉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急着解释。 贺霄泽懂事,也很有眼力见,连忙轻声哄着褚叶:“乖乖不怕,厉叔不是坏人,是哥哥之前告诉过你的小叔叔。” 褚叶撇着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噙着泪水,像是不愿相信这坏蛋似的人就是他的小叔叔。 “我要霄泽哥哥!”褚叶两只小短手想去拿眼前手机,“霄泽哥哥你在哪里呀?是不是乖乖不听话,你不要乖乖啦?要把乖乖卖给坏叔叔啊?” 坏叔叔褚厉抱着小宝宝眼睛都睁大了,没想小侄子竟然把刚才吓唬他的话当了真。 他哭喊的实在可怜,如果能飞贺霄泽恨不得自己现在就长出翅膀。 褚叶吓得不肯给褚厉抱,贺远在旁叹气就说他要后悔。 “厉哥,不如我来?” 哪想褚叶看到他反而哭的更惨,显然是记着他刚刚把人腿打断的场面。 贺远:“......” 褚厉哼笑。 两个大人拿捏不住一个小朋友,最后还是褚叶自己哭累哭困了才总算结束这场闹剧。 褚叶眼圈都哭红了,可怜巴巴的就算睡过去还在一抽一抽的。 “我就说小少爷年龄还小,你这么对他,他肯定要闹。”贺远叹气,“知道你心急,但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褚厉轻轻拍打着褚叶的后背,声音全然没有在他面前时的温柔:“这次是发现及时,下次还能这么幸运?” 贺远哑口无言。 褚厉嗓音低沉冷硬:“收网。” 褚叶睡着对之后的事情并不清楚,再睁开眼时看到熟悉的房顶,他哼哼两声抬手揉眼,只小手掌一握疼的要命。 “乖乖。” 是贺霄泽。 他身上裹着围裙,想来是刚从厨房出来。 褚叶还没有完全从之前的事情回过神来,绑匪关他小黑屋时没将他吓到,结果倒是让自己小叔叔吓得不轻。 “霄泽哥哥。”褚叶小脸通红,看到哥哥奶声奶气的声音委屈坏了,“乖乖好疼~” 贺霄泽快步上前,将身上围裙解下一把将褚叶抱了起来。 “乖乖哪里疼呀?” “手~”褚叶皱着不大点的眉头将一双小手伸到贺霄泽的眼前,不忘告状,“坏叔叔让我开枪打人,枪太重,弄得手疼......” 贺霄泽不敢用力,摊开褚叶手掌去看,本应该白净软绵的小手整片掌心都是红的。 红的触目惊心,好似被人狠狠打过一样。 第9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09 贺霄泽眉心紧蹙,心疼在整张脸上呼之欲出。 他轻轻问他:“手能使上力气吗?” 褚叶撇着小嘴:“一握就疼~” “哥哥给你呼呼~” 贺霄泽捧着他的两只小手呼气,呼的褚叶手掌麻麻的,痒痒的。 褚叶两只手掌轻握,被吹得咯咯笑:“哥哥,痒~” 小宝贝还真是懂得什么叫苦中作乐。 两人氛围正好着呢,房门突然推开,褚叶一看是之前的坏叔叔吓得慌忙缩进贺霄泽的怀中。 缩了一会儿又挣扎着从贺霄泽的怀里出来,自己张开手臂将贺霄泽护在身后。 小胳膊小腿,个子也就那么一丁点,压根没法将人挡的严实。 “坏叔叔,我,我不怕你!”褚叶奶凶奶凶的,说完还不忘龇牙咧嘴假装自己很凶,超级凶! 小小身板,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架势。 褚厉瞧贺霄泽一眼又看向自家小侄子。 贺霄泽在乖乖身边的职责就是守护他,没想面对危险乖乖竟是主动护着他。 从来没有人为他这么做过。 贺霄泽记事起,从来没有人。 即便是他的妈妈也只想着拿他用来作为筹码和还债的手段,乖乖是第一个愿意在危险时挡在他面前的。 虽然贺霄泽清楚眼下没有任何危险,可乖乖不知道。 三年的照顾,从一开始为了留在褚家的目的,直到和乖乖朝夕相处,贺霄泽当年的想法早已改变。 要说不意外绝对是假的,乖乖明明只有三岁。 一个应该像刚才那样只懂撒娇哭闹的年纪...... “呵。”褚厉发出一声低笑,看向贺霄泽的眼神意味深长。 褚叶如临大敌不肯做出任何让步。 可贺霄泽知道,眼下的一切对于大人们来讲就是一场闹剧。 而且,厉叔不会高兴看到这种场面。 “乖乖。”贺霄泽拍拍褚叶肩膀,告诉他,“不要怕,这真的是你的小叔叔,他不会伤害我们。” 褚叶葡萄似的黑眼珠充满了不信任。 虽然不信任,但褚叶还是非常相信霄泽哥哥。 “坏叔叔!” 褚叶嘟囔一句又立马缩回霄泽哥哥的身后,小豆丁似的就算手疼的厉害也要死死抓着贺霄泽的衣摆不肯撒手。 褚厉就那么被水灵灵的嫌弃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刚顶出一根就被贺霄泽制止。 “厉叔,乖乖不能闻烟味。” 褚厉瞥他一眼:“没打算抽。” 就是心里堵得慌,想含一根。 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去看小侄子,两人大眼对小眼,褚厉还是将烟收了起来。 “乖乖手怎么样了?”褚厉眼睛还是很尖的。 贺霄泽看向褚叶,引导他:“乖乖自己告诉小叔叔?” 褚叶嘟着小嘴不想开口。 贺霄泽哄他:“小叔叔已经知道错了,乖乖最大方是不是?不如给小叔叔一次机会呢?” 平日里两人相依为命,褚叶最听贺霄泽的话。 既然霄泽哥哥都在劝,那褚叶只能勉为其难的点点小脑瓜。 “只给一次机会哦。”褚叶探着个脑袋伸出两只红彤彤的小手,“疼,麻麻的,痒痒的。” 褚厉小心试探的向褚叶靠近几步。 毕竟答应了霄泽哥哥,褚叶小宝贝向来是说话算话,黑黝黝的大眼珠直勾勾的盯着褚厉没再像刚才那样又躲又闹。 褚厉轻轻托住小侄子那还没他掌心大的小手,声音轻柔:“是不是很生小叔叔的气?” 三岁小孩子的心思向来淳朴,世界观也格外简单。 褚叶能感受到面前小叔叔的情绪,他是在真的关心自己。 虽然之前确实很吓人,但现在的他又很温柔。 奇怪的大人。 “一开始是有的,”褚叶特别乖巧又诚实的回答他,“但是霄泽哥哥说让我给你机会,那乖乖就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褚厉轻笑,没想自家小侄子这么听贺霄泽的话。 “你真的是我的小叔叔吗?” 毕竟这么长时间来总听霄泽哥哥告诉他有小叔叔这个人,是除了霄泽哥哥之外的亲人。 褚叶不免心生向往,认真问他。 褚厉颔首,说:“是啊,我就是你的小叔叔,褚厉。” “那你为什么和那群坏人在一起?”小孩童言无忌,“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有了上次的教训褚厉这回可算是老实。 “不是,小叔叔是去做卧底的。” “卧底!”褚叶眼睛骤亮,“小叔叔是警察吗?” 褚厉微微摇头:“不是。” 一句话让褚叶的小脑瓜陷入困惑。 “等乖乖长大之后就明白了。”褚厉知道,太复杂的解释小侄子现在也听不懂,揉揉他的脑袋说,“今天的事情是小叔叔太心急,怪小叔叔。” 褚叶任他搓揉,听他说的那么诚恳,总算是放下对他的恐惧:“没关系的小叔叔,知错就改你就是好小孩!” 褚厉低笑,没有反驳。 误会解开,褚厉便带着他去医院检查手掌问题,顺便又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好在当初褚厉帮他一起握着手枪没有造成伤害,只是小孩承受有限,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从医院出来褚叶已经睡着,褚厉搂着他坐在车上。 “厉叔。”车上,贺霄泽犹豫很久才总算有勇气开口对褚厉说话,“乖乖还太小,枪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吗?” 褚厉黑沉的眼睛看着怀中的小侄子,听到贺霄泽说话一时没有理会。 贺霄泽心里是有些怕他的,但为乖乖着想,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来学。” 褚厉总算肯撩起眼皮看他。 贺霄泽说:“我想保护乖乖。” “绑匪的事情不怪你,”褚厉嗓音低沉,告诉他,“你没必要自责。” 贺霄泽摇头,神色认真:“不止是为了今天,还有以后,我想以后都护着乖乖!” 褚厉轻笑:“你才十岁。” “我听舅舅说过,厉叔五岁时就学会拿枪了!”贺霄泽态度坚定,“五岁,乖乖至少也要再等两年,至少在这两年里我想保护他!” 褚厉看他。 贺霄泽祈求道:“厉叔,我不想和乖乖分开,我不能没有他!” 第10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0 褚厉饶有兴趣的盯着贺霄泽。 他的目光平静却凶戾,别说是小孩,就是成年人也绝不敢轻易和他平视。 不止因为一个眼神,也因着他现任褚家家主的身份。 贺霄泽年纪小,兴许是应了三年前褚厉的那句话。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真是不知者无畏。 “霄泽,你太小。”褚厉轻轻拍着褚叶,嗓音淡漠的告诉贺霄泽,“不必担心以后,往后你舅舅会好好照顾你。” 这便是拒绝了。 贺霄泽还想再努力争取一下,但褚厉似是乏累,摆摆手不再给他机会说话。 “厉叔......” 贺霄泽自从在妈妈身上看不到希望后就很少再对任何事情抱有期盼。 乖乖不同。 他照顾乖乖三年,也意味着付出三年的感情。 小孩情感纯粹,不会像成年人那般过于复杂。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贺霄泽喜欢乖乖,乖乖也喜欢他,既然是相互的就没道理分开。 即便,乖乖是别人家的小孩,贺霄泽也不想放手。 “乖乖会难过的。”贺霄泽轻声嘀咕,“我们不能没有彼此。”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褚厉听得清楚。 “他今年三岁,等长大后会很快忘记。”褚厉很冷酷的告诉他这个事实,“霄泽你没必要选择险境。” 贺霄泽很不服气,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因为生气都鼓了起来。 “是我自愿的厉叔!”他眼圈泛着红,“我不想乖乖忘了我!” 贺霄泽仰着小脸格外倔强,下定了决心绝不更改! 褚厉始终没有答应:“这话可以留着讲给你舅舅去听。” 贺霄泽何其聪明,他瞬间明白厉叔话中意思,知道他是松了口,面上一喜,保证道:“舅舅会答应我了!” 褚叶一路上睡得很甜,回到家中被迷迷糊糊的叫醒。 他搓揉着眼睛有些发蒙,完全一副还没睡饱的样子。 “乖乖不睡了,”褚厉哄着他,“饿不饿?该吃晚饭了。” 褚叶搓揉着眼睛哼唧:“小叔叔?” 褚厉揉揉他不大点的小脑瓜:“嗯,吃饱再睡。” “好~”褚叶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因为个子不算高,下床的时候还要翻身慢慢爬下去。 小手一扒,屁股一拱,动作麻溜的用脚去踩地板。 褚厉站站在一旁也没帮衬。 褚叶能自己完成,穿鞋子,去洗漱,然后特别乖巧的坐到小板凳上十分懂事的自己给自己系好吃饭围兜,两只小手拿好筷子等待餐食。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需要旁人指点。 褚厉瞧着好玩,坐他旁边忍不住搓搓他软乎乎的小脸。 “唔~”褚叶被搓的嘴都嘟了起来,他困惑的眨巴着葡萄似的黑眼珠喊他,“小酥酥?” 被捏的话都说不清楚。 褚厉是越看越喜欢,一把将小侄子抱入自己怀中:“小叔叔喂乖乖怎么样?” “不要。”褚叶义正言辞的拒绝,“乖乖已经上学,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动手!” 说着十分有主见的要从褚厉怀中下来。 褚厉淡笑,没想自家小侄子远比看上去的还要懂事。 “手手不疼了?” 褚叶看着依旧泛着红印子的手唔唔两声:“可以拿筷子!” 他坚持,褚厉干脆顺着他。 毕竟小孩也确实不能一直惯着,虽然褚厉很想,但他们家的情况并不允许。 等以后,以后褚家杂事彻底摆平,褚厉一定将他家乖乖好好宠着!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走漏乖乖风声足迹,褚厉根本没有打算就此将褚叶接回褚家。 毕竟眼下并非绝佳时期,可已经暴露,褚家那群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他这褚家家主之位,说到底也是暂时,未来都是要归还乖乖。 “乖乖,想不想跟小叔叔回家?” 褚叶正吃的麻麻香,突然听到褚厉发问。 他扭头看去,小叔叔的表情十分严肃。 褚叶眨巴眨巴眼睛,困惑道:“这里不就是家吗?” “不是。”褚厉告诉他,“是我们自己的家,有你,有我,还有你爸爸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 “爸爸妈妈?”褚叶眼睛骤亮,果然心生向往,“回去后乖乖能见到他们吗?” “可以。”褚厉说,“只不过只有照片,家里有很多,乖乖想看多少有多少。” 褚叶没有犹豫,他重重点头:“好呀,那乖乖要回家!” 褚厉满意一笑,搓揉他的小脑瓜:“那等明天,明天小叔叔就带你回家。” “霄泽哥哥呢?”小宝贝永远是最贴心的小棉袄,绝对不会忘记自己哥哥,“哥哥也会跟着一起回家吗?” 褚厉说:“他要回舅舅家。” 一听这话,小宝贝表情瞬间垮了,他神色微变,满脸不愿。 贺霄泽太熟悉他这表情前奏是想要哭,急忙补充道:“乖乖不用担心,只是需要你和厉叔先回去,霄泽哥哥会回去找你的!” “真的吗?”褚叶很依赖他。 贺霄泽颔首:“哥哥骗过你吗?” 褚叶想了想,摇头:“哥哥没有,骗人会被吃掉!” “对,所以哥哥说到做到,”贺霄泽来到褚叶身边,伸出小拇指,“还记得约定要怎么做吗?” “拉勾!”褚叶也跟着翘起自己那短短的小手,声音软软的,“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嗯,不许变!” 两小只有说有笑,褚厉一个大人在旁边还真一时半会儿的插不上话。 贺霄泽安抚好褚叶,让他继续乖乖吃饭。 虽然是已经知道的事实,但褚厉作为小宝贝的亲小叔莫名觉得自己在乖乖心中的分量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别的哥哥。 要说不醋那肯定是假。 晚上睡觉的时候褚叶刚换好小兔睡衣准备睡下,结果被小叔叔直接整个抱起。 “小叔叔?” 褚厉抱着揪一揪他衣服上的兔耳朵:“乖乖能不能陪小叔叔睡觉呀?” 褚叶眨巴眼睛:“小叔叔怕黑吗?” “当然不怕!” 大人是很要面子的! 褚叶伸出三根手指告诉他:“那为什么?乖乖今年三岁都可以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第11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1 褚厉瞧自家小侄子这么认真,不免升起逗弄心思:“那要是小叔叔是怕黑呢?乖乖会笑话小叔叔吗?” 小朋友哪里能想到大人为了和自己睡觉还专门撒谎。 他轻叹一口气,跟个小大人似的拍拍小叔叔的肩膀,甚至主动把自己睡衣上的小兔耳朵塞到褚厉手中:“当然不会,那睡觉的时候小叔叔可以抓住我的兔耳朵,有乖乖在身边就不会怕啦!” 小表情实在认真,褚厉只觉喜欢的不得了。 他轻笑着在褚叶脸颊吧唧一口。 “乖乖这么好,小叔叔可要把你吃掉了!” 褚叶捂着自己小脸不可思议的看他:“小叔叔你忘恩负义!” 褚厉低笑,问他:“平时都自己睡?没跟你霄泽哥哥一起?” “有的。”褚叶也不隐瞒,“今天是第一次分开睡,之前都是一起的!” 褚厉问:“为什么是今天?” 褚叶说:“因为今天起就是大小孩了!” “三岁确实是大小孩了,但小叔叔怕黑,家里只有一个人会害怕,”褚厉装可怜说谎话一点都不脸红,“回家以后乖乖能不能陪小叔叔?” 褚叶叹气,又把另外一只兔耳朵塞给他:“谁让乖乖只有一个小叔叔呢?小叔叔不怕,乖乖会陪着你的!” “真好啊乖乖~” 褚厉心满意足的在他脸上又是吧唧一口。 “那我陪小叔叔睡觉,小叔叔就不要吃乖乖了吧?”褚叶小心翼翼的祈求,“好不好呀?” 本来没打算吃掉小可爱,小宝贝这么一求,他倒真想吃了。 褚厉不由分说的在他脸上又又吧唧一口,心情瞬间舒坦:“当然不吃,小叔叔可不舍得!” 褚叶嘿嘿一笑,好像自带糖分,甜的褚厉心里美滋滋的。 褚厉抱着褚叶回自己房间,结果刚出门就对上站在门口的贺霄泽。 贺霄泽小身板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对上褚厉看来的眼神他急忙递出早就温好的热牛奶。 “厉叔,乖乖今晚上的热牛奶还没喝。” 刚才在他怀里甜言蜜语的小宝贝见到他的霄泽哥哥立马扑腾着两条小腿想要下来。 褚厉没有办法,只能拎着他两只兔耳朵把玩。 褚叶接过牛奶,声音又奶笑的也甜:“谢谢霄泽哥哥~” 他的笑容充满治愈,贺霄泽本阴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乖乖喝吧。” 褚叶从小就不挑食,别家小孩儿可能会讨厌的热牛奶在他口中都很美味。 他咕咚咕咚几口灌下,喝完还将空杯子倒过来展示:“都喝完咯~” 贺霄泽揉揉小宝贝的脑瓜夸奖道:“真棒!” 褚叶哼哼笑,举起两只手面对褚厉:“小叔叔要睡觉觉吗?” 好在小家伙说话算话,没有忘记要陪他睡觉。 褚厉扯唇轻笑,一把将人抱起:“当然,小叔叔可不能没有乖乖。” 一句两句的可把小朋友哄得心满意足的。 贺霄泽看着他们叔侄两人有说有笑,心里觉得落空和慌张。 厉叔在车上说的话让他久久难忘,他真的很怕乖乖会将他忘记...... 不想分开,如果分开他真的会被丢掉。 贺霄泽清楚,厉叔是不想让他深陷危险,可比起丢了性命,自己一个人毫无意义又孤独的活在这世上更为可怕。 十岁的小孩心思却格外的重,眼底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像是决定面对生死一般绝不可能回头。 他需要和舅舅好好谈一谈。 褚叶全然不知贺霄泽那边满怀心事,被小叔叔抱回房间后他就没心没肺的睡了过去。 褚厉刚从浴室出来,听到小宝贝平稳又轻巧的呼吸声淡笑一声,吹干头发在褚叶软绵的小脸上落下轻吻。 “晚安,乖乖。” 一夜无梦。 褚叶睡的香甜,两眼一睁有点恍惚。 他脑子运转飞快,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历历在目。 好歹芯子也是成年人,做出那些举止褚叶还是难免脸红。 虽然羞耻,但胜在他是真的小孩儿。 褚厉醒的很早,见小侄子醒来抱他起来准备刷牙洗脸。 褚叶慌忙解释:“我自己也可以的小叔叔!” “也行,乖乖是大孩子了嘛。” 褚厉也没不干涉。 小孩子有点自己的主见是好事。 褚叶想起昨晚卖萌似的话,小脸更红了。 他红的有些明显,褚厉压根没有多想,只是盯着有趣,调侃道:“原来乖乖睡醒后脸这么红呢?” 褚叶唔唔两声,抓着两只兔耳朵捂住小脸跑去洗手间。 洗漱完后褚厉并未将他再送回幼儿园,毕竟昨天刚出了那种事情,再继续去跟送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吃完饭,褚厉抱着褚叶准备离开。 贺霄泽后面拎了几个小包:“厉叔,这些都是乖乖平日喜欢玩的,到了新地方如果感到陌生紧张的话可以把这些给他玩。” “行。” 褚叶被抱上回褚家的车,留下了贺霄泽。 昨天的对话褚叶记着,三岁宝宝不会多想,但清醒过来后褚叶还是不免好奇以后能不能再见到未来大反派。 毕竟原剧情早就因为莫名原因乱成一锅。 而且三年的照顾,褚叶记着他的好。 也清楚,贺霄泽是如何孤单的一个人。 “霄泽哥哥,”褚叶透过窗户喊他,“你会回来找乖乖的对吗?” 贺霄泽本略显沮丧的表情因着乖乖一句询问瞬间灿烂:“会的,乖乖放心!” 得了保证,褚叶跟着一笑,冲他挥手:“乖乖会等你哦~” “嗯,哥哥去上学,上完就来找你。” 褚厉带着他走了,一路上将他护的紧紧地,不肯让他坐在旁边非让褚叶坐在他的腿上。 褚叶拗不过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窝着。 “乖乖那么喜欢贺霄泽啊?”褚厉捏捏他耳朵软肉,“以后乖乖想要什么小叔叔都给你,不如多喜欢小叔叔一些呢?” 褚叶被他捏的痒痒的,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对他说:“没关系呀小叔叔,就算你不给乖乖什么,乖乖也会很喜欢你的~” 明明很普通又正常的一句话却哄得褚厉心满意足。 直接在褚叶脸上吧唧!一口。 第12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2 小宝贝嘴巴甜的让人欢喜。 褚厉一路上都在逗他,目的只有一个,让小侄子多说些好话。 褚叶也给力,全都是褚厉爱听的。 倒也不是刻意讨好,褚叶就是觉得,就算他很正常的多喊几声小叔叔,褚厉也能被他轻松拿捏。 褚家老宅是个庄园。 很大,也很阔。 司机将车开进庄园,褚叶好奇的东张西望,褚厉细细为他一一介绍。 “后面的院子搭建好了,有滑梯,秋千还有小城堡,乖乖还想玩什么就告诉小叔叔,”褚厉为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也可以种花种草,等有时间小叔叔陪你一起怎么样?” 褚叶两眼放光,心里也没有特别惊讶。 毕竟上个世界他在王府,整个府邸都是他的后花园,这会儿面对庄园也很淡定。 但总归是小孩子,面对这种场景总要表现的符合人设一些。 司机将车停到别墅门前,褚厉将他抱下车走进房门。 偌大的别墅却没有一个多余的人,空荡荡的,除了方才的司机只有他和褚厉两人。 褚叶来回张望,只觉整栋房子充满冷清。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小叔叔?” 褚厉嗓音平静的告诉他:“是啊,如果乖乖不来,这里一直只有小叔叔一个人。” “那多可怜啊?”褚叶诧异,“我看电视剧里大别墅都有很多人的。” 褚厉轻笑,捏捏他的鼻尖:“旁人不可信,这里是很重要的地方,乖乖以后也不能轻易相信别人,就算是贺霄泽也不行,知道吗?” 原主的父母就是被身边最信任的人害死。 无怪褚厉不信任别人。 但这种话题对三岁小宝宝还是太过沉重。 “为什么呀?霄泽哥哥对乖乖很好的!” 褚厉对上小宝贝懵懂无知的表情,轻叹口气:“你还小,等长大以后会明白的。” “那乖乖不能和霄泽哥哥一起玩了吗?”褚叶有些失落,“乖乖只有哥哥一个朋友了。” 褚厉见不得他委屈,到底是松了口:“当然可以,乖乖想跟谁玩就跟谁玩,但是以后如果有什么秘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可以告诉小叔叔。” 褚叶不解:“什么秘密呀?” 褚厉说:“你自己的事情,还有小叔叔的事情。” 还是太概括,小宝贝似懂非懂。 褚厉也不为难他,带着他在房间里来回转。 “一楼是客厅和吃饭的地方,二楼是卧室和衣帽间,三楼有钢琴房和图书室,四楼游泳池和健身房。”褚厉带他一一看着,笑道,“等咱们乖乖以后想怎么改装都可以。” “好呀,谢谢小叔叔~” 褚厉看着他说:“乖乖今天就不去幼稚园了,小叔叔专门把老师给你叫家里来怎么样?” 褚叶芯子毕竟是个实打实的成年人,虽然是不太愿意去幼儿园,但不去和家里蹲还是有不同的。 “可幼稚园里能交小朋友呀,”褚叶对着手指,“家里只有自己好孤单的。” 褚厉说到底就是不想褚叶再陷入危险。 在褚家至少安保不会出现问题。 “外面有坏人,”褚厉告诉他,“那些坏人还有很多,乖乖再给小叔叔一些时间,等小叔叔把他们都抓起来,乖乖想上哪个幼稚园就上哪个怎么样?” 懂事的小宝不会给小叔叔添乱。 他知道褚厉没有吓唬他,毕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微微颔首算是答应。 小宝贝这么听话,褚厉奖励的亲亲他的额头。 “明天,明天开始小叔叔就给你物色最好的老师,”褚厉向他保证,“幼儿园学的,咱们乖乖一样都不落下。” 褚叶乖乖点头:“谢谢小叔叔~” 褚厉做事雷厉风行。 第二天开始就为褚叶物色教师。 他要求高,挑选的也仔细。 不但要教师学历,性格,包括个人背景都达标才行。 褚厉不希望招个麻烦进来。 更重要的是,对待乖乖要好。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得老师足够大胆。 别一听他们褚家的名头就吓得不敢靠近。 一连招募十来个才从中选出一两个可用。 三岁小孩正是最重要的启蒙时期,不能耽搁太久,总算在三天的时间内一一搞定。 除了最基础的知识,褚厉还为褚叶请了各类语言老师,包括各种乐器老师。 褚叶今年三岁,感觉自己扛下了许多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压力。 胜在他芯子比较成熟,脑子又是新的,老师们教什么他都学得很快。 褚厉也是诧异,他本是想着让小侄子慢慢摸索,然后摸索出他自己喜欢的再进行专精。 没想到啊,他家乖乖竟然这么聪明! 教导的老师没有一个不夸褚叶的。 褚叶也不是故意炫技,实在是想着满足自家相依为命的小叔叔。 自己表现的聪明一点,也能让他少操一些心。 结果学来学去竟是闹出个乌龙出来。 一年不到的时间,褚叶直接在家幼儿园毕业,按照教课老师的话说,他再多学一两年直接小学毕业也是不成问题。 但比起这些,褚厉另有打算。 老宅庄园有一片靶区,褚厉特意带他去看过。 没有再像两人初见时那样直接让他上手,而是变相试探褚叶反应。 男孩子嘛,从小对枪支机械充满兴趣。 褚叶今年马上要过五岁生日,褚厉想着让他体验新的人生。 虽然这人生充满危险,但这是身为褚家子弟的宿命。 褚叶能感觉出小叔叔的意图,他再过一个月就要五岁。 四岁多的小宝贝个子长得明显,手掌也不再似一年多前那般幼小,虽然对拿起手枪这种事情依旧尚早,但也绝对不似当年那般不经折腾。 “小叔叔,我可以练枪吗?” 褚叶站在褚厉身边,已经有他腿高。 真不是褚叶不够努力,实在是自家小叔叔的身高太过高大,一米九五,不是褚叶说长就能长到的高度。 褚厉口中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含在嘴里咬着,听到小侄子询问,轻笑一声垂首看他:“不怕疼了?” “不怕,疼也要练!”褚叶说,“我不能总让小叔叔保护,也要保护小叔叔!” 第13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3 褚叶五岁生日很快到来。 去年生日的时候褚厉送了很多小孩子玩的玩具,还带着他去游乐场玩个够,算是过了一个很充足的叔侄二人世界。 生日当天一早,褚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洗漱。 下楼吃饭时桌子上放着一个礼物盒子。 家里总共就他们两个人,今天又是褚叶生日,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叔叔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小叔叔?” 褚叶左右张望,却是没看到小叔叔人在哪里。 他屁颠屁颠的去厨房找人,除了准备好的早餐,小叔叔根本不在。 褚叶打开手表联系,小叔叔也没接听。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褚叶困惑,不知道小叔叔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打算。 虽然不清楚,但褚叶明白,小叔叔不会一言不发的丢下他不管。 褚叶简单吃过早餐才肯去拆桌子上的礼物。 是一把枪。 一个月前褚叶说想练枪,小叔叔答应了,今天便用枪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将近两年的相处,他们叔侄两人早已形成默契。 褚叶几乎不必再做思考,他抱着礼物盒子前往靶场,还未走进门口他便听到砰砰枪声。 目光远远望去,只见小叔叔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迷彩,黑色长靴,头戴射击耳罩,单手握枪一下又一下,手稳的可怕。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褚厉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抿着嘴唇表情冷酷,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显得他人更加酷帅,任谁看了小心脏都要小鹿乱撞。 褚叶瞧得心动,幻想着自己日后长大是不是也能帅的这么吊炸天? “小叔叔!” 一枪子弹被打完,褚叶按捺不住的兴奋。 褚厉正换着弹夹,听到小侄子的声音摘下耳罩。 看到褚叶,褚厉好似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他轻笑着对褚叶招了招手。 褚叶哒哒哒几步跑去,黑亮的眼睛像是在发光。 “小叔叔,这是送我的礼物吗?”褚叶将礼品盒子举到他的眼前,“我打开看了,一定是送给乖乖的对不对?” 褚厉搓揉他的软发:“喜欢吗?” “很喜欢!”五岁的褚叶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褚叶。 现在的他已经成长! 是褚·钮钴禄·叶! 主要也是褚叶没有一直装傻白甜的必要,他家小叔叔认为他是个天才。 “乖乖,”褚厉单膝蹲下看他,“这份礼物收下以后再没有退回的机会,你确定不会后悔?” 褚叶歪歪脑袋:“不后悔呀,等我学会用枪之后,小叔叔也可以放心了不是吗?” 褚厉一愣。 褚叶说:“我能闻到的,小叔叔有时候回来身上有血腥味。” 褚厉唇瓣微张,没想就算刻意隐瞒也没能骗过小侄子。 “外面坏人很多,我知道,”褚叶紧紧握着盒子,“乖乖不想成为小叔叔的负担!” 褚厉淡笑,一双黑沉的眼眸审视着小侄子。 他一直知道自家小侄子聪明,没想到心性也是如此。 “乖乖,其实,小叔叔想你一直都无忧无虑的。” 褚叶摇头:“乖乖也想小叔叔无忧无虑啊。” 一股暖流从心而来,褚厉看着自家小侄子,直接将他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这口很重,疼的褚叶哇哇叫。 “小叔叔,疼!” 褚厉立马将他松开,看到脸颊上留下一个很明显的红牙印。 他不觉自责,淡淡笑道:“这才哪到哪,被子弹打伤的话可会更疼。” 褚叶支吾一声,捂着自己隐隐发疼的脸颊无从反驳。 没了反驳理由,褚厉又在他另外一边软嫩的小脸蛋上亲上一口。 好在这回知道分寸,没再叫褚叶哇哇喊痛。 其实不到特殊时候褚厉并不打算让褚叶真的动手杀人。 他家乖乖这么可爱,本当平安喜乐度过一生。 但有枪不用和没枪挨打终究不同,褚厉不希望他步入两年前的后尘。 褚家的孩子,该狠必须要狠。 褚厉枪法很好,再没有比他作褚叶老师更为合适。 褚叶聪明,学的也认真,纵使小小的一个站着还没靶台高,但是踩在小凳子上瞄准也是完全不差。 从脱靶到命中,最后到准心也不过几天时间。 褚厉眉梢轻挑,总觉得自家小侄子是不是也太天才了些? 不过如此倒也确实足够褚厉安心,至少不怕小侄子日后遇事吃亏。 靶子之后便要增加难度。 褚叶终究是个宝宝,不好表现的太过逆天,等后面增加难度之后他就开始演上加演。 褚厉并不与他着急,事事耐心教导。 时间过的飞快,又是一年,褚叶六岁。 六年。 褚家旁支这六年来从未间断打探褚叶消息,纵使褚厉将人护的再如何掩饰,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有人寻到褚叶踪迹,下一刻便差使杀手前去暗杀。 当时褚厉被人支开不在家中,察觉不妙后迅速赶回家里,他心跳加速,整张面容黑的吓人。 便是贺远与褚厉共事多年也是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贺远记得很清楚,上次看到厉哥这副表情还是大哥大嫂死的时候。 当时褚厉就像是疯了,完全丧失理智一般将拦在他面前的人全都杀了,根本不分敌我。 如果不是贺远及时告诉他,还有褚叶,还有小少爷在家中等着他! 怕是那时,褚厉一定会和整个褚家人同归于尽。 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光脚却怕不要命的。 褚家那群豺狼虎豹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小少爷,毕竟小少爷不死,他们终日无法名正言顺的拿下褚厉,拿下整个褚家。 褚厉这些年尽心护着,还是出了意外。 当时褚厉心中记挂着褚叶,尚且恢复些许理智,如果,如果小少爷真的出了意外,怕是他再懒得与这些人周旋。 那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乖,明白不是因着褚厉是个怂货,而是不愿将留给褚叶的家底被一举歼灭。 庄园各个角落一直都有三百六十度的监控。 只要出门在外,褚厉每隔不到半分钟都会特意察看,只今日他寻找许久都未见到小侄子的身影。 甚至有些地方监控画面中断,也是那一刻褚厉意识事情不对。 第14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4 褚厉浑身杀气,早前在公司拦着他的人腿上挨了几个窟窿,血流不止,便是先前想要叫嚣的人对上褚厉那骇人的目光也是不得不止住声音。 那眼神很确信的告诉着他们,谁再胆敢废话一句下场可不止如此。 一个个都是惜命的。 自然不敢真的和褚厉硬碰硬。 没人拦着,褚厉喊来贺远回老宅。 一路上都在死死盯着监控查看,唯恐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来杀褚叶的人是趁他在浴室洗漱时冲进来的。 没有给他任何呼救的机会,好在渣男系统及时提醒,不然褚叶差点五年时间全打水漂。 【总共来了三个人,都守在门口。】 褚叶冷笑,没想这群人还挺看得起他的。 他没有着急,目光在房顶角落扫视,褚叶一直都知道小叔叔为了他的安全在房中安装着监控。 既然这群人能闯进来说明也已经做了足够的调查准备。 外面的监控想来已经被他们解决,至于房内...... 褚叶来回扫视,很遗憾,他家小叔叔还没变态到要在浴室里放监控。 看来求救是没办法了。 毕竟就算小叔叔发现不对也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赶来,在他赶到之前褚叶能做的只有自救。 【宿主,你别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渣男系统和褚叶目标一致,都不希望彼此任务失败,【要不你先苟着,我监测到褚厉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比起系统的紧张,褚叶倒是格外冷静。 他不免奇怪问道:“两年前我被绑架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怎么能一样?】渣男系统说,【一开始也是紧张的,那不是后来发现主角攻受都在所以放心了吗?】 但现在可没有主角攻受的光环给他蹭,再加上不稳定危险因素随时可能导致褚叶丧命,渣男系统不紧张也得紧张了。 “小少爷,你在吗?” 门外的人一直等着褚叶主动出来,但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动静率先按捺不住敲着房门。 褚叶不做回应,只当自己已经消失。 外面有人的电话铃声响起,褚叶侧着耳朵去听动静。 那人似是有意避开,隔着房门,褚叶听不太清。 转变只在一瞬,浴室房门敲打激烈,大有一种几人要硬闯进来的架势。 褚叶知道,他们肯定是收到小叔叔已经朝着家中赶回的消息所以着急。 他们越是着急,褚叶越要冷静。 不管门外怎么敲打褚叶始终默不作声,他就站在门后以防万一。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愈发急促,可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索命的程度。 褚叶深吸口气,抱着拖把死死斜着卡在门把手上。 确定他们一时半会没办法闯进来,褚叶前去打开纱窗,好在纱窗钥匙都放在相应地方,褚叶顺利爬上窗口。 好在楼层不高,往下一层就是平地。 成年人兴许还能赌一赌,但褚叶到底只有五岁,个子小小和地面始终有段距离。 但比起摔伤更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褚叶反复呼吸几口,闭上眼睛准备瞄准地下草多的地方跳落,正在他自我安慰的功夫,有人喊他。 “乖乖!”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不是小叔叔。 褚叶顺着声音去找,竟是看到已有两年未见的贺霄泽。 “乖乖,跳哥哥这里。”贺霄泽跑到楼下对他张开手臂,“放心,哥哥会接住你!” “砰——!” 身后房门被砸开,褚叶来不及多余思考也来不及犹豫只能朝着贺霄泽的方向跳去。 跳下的瞬间,褚叶本能的闭上眼睛。 “唔!” 两人到底都是不大点的小孩儿,便是贺霄泽再比褚叶年长但差距不会太大。 几乎同时,两人痛吟出声。 褚叶睁开眼睛,下意识看向垫在身下的贺霄泽。 贺霄泽表情有些吃痛,可两人对上眼的瞬间他将一切负面情绪隐藏,只露出丝丝笑意冲着褚叶微笑。 “没事了没事了,”贺霄泽扣着他的小脑瓜搓揉几下问他,“有没有摔疼?能不能站起来?” 褚叶微微摇头,刚准备站起身张口说话,二楼的人已经将脑袋探出来发现他们踪迹。 几人视线相撞,褚叶眼见楼上的人掏出手枪瞄准他们。 “乖乖,趴下!” 贺霄泽力气很大,动作也格外敏捷,甚至不给褚叶闪躲机会就被他死死护在身下。 “砰砰”枪声作响,褚叶闻到血腥味,趴在他身上的贺霄泽神色痛苦。 “霄泽哥哥?” 褚叶黝黑的眼珠微睁,表情有些惊慌,心中多的更是错愕。 他没想到贺霄泽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两年时间未见,褚叶本以为他们下次再见便是反目为仇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是以这种方式。 “乖乖别怕,霄泽哥哥会保护你的。” 贺霄泽疼的额头尽是冷汗,嘴角都溢出些许鲜血,血是热的,滴落在褚叶微微泛白的小脸。 “跑......” 贺霄泽虚弱的嘟囔一句。 两人挨得很近,褚叶听得清楚。 贺霄泽告诉他:“等下有机会就跑!” 可惜,楼上的人压根不打算给他们逃跑机会,更何况本就是奔着褚叶的命来。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而且心里也忌惮着褚厉回来,杀手自然不会手软。 “你们两个傻缺愣着干什么?下去啊!褚叶的尸体啊!” 开枪的杀手叫喊,话未说罢,随着一声枪响一声惨叫,站在窗口的男人瞬间没了动静。 他的另外两名同伙察觉不妙瞬间慌神想要跑路。 在这个圈子混的,没有人不知道褚厉的心狠手辣,若是被抓住只有生不如死的下场! 场面一度慌乱,褚叶也顾不上旁的,想要察看贺霄泽的伤势。 “霄泽哥哥,是小叔叔他们来了!”褚叶双眼紧张的喊道,他不敢轻易去动贺霄泽,担心会碰到他的伤口。 贺霄泽浑身疼的厉害,他费力去看前方,听到大片的脚步声。 直到望到褚厉的身影再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霄泽哥哥?” 第15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5 褚厉赶到的比较及时。 他带来的人将剩下两名共犯一同抓住,褚厉没有过多理会,他直直朝着褚叶跑去。 那是褚叶第一次在小叔叔的脸上看到惊慌和后怕。 褚叶刚准备开口说话,第一声却是嗷嗷大哭出声。 “小叔叔!”褚叶哭的眼圈泛红,他紧紧抱着身上已经晕死过去的贺霄泽,“霄泽哥哥受伤了,他是为了保护我,都怪我!” 他一哭,褚厉就心疼的不得了。 “乖乖不怕,是小叔叔来迟了。”褚厉让人将贺霄泽小心挪开带去处理伤势,慢慢将褚叶抱起,紧张又小心的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疼不疼?” 褚叶抽着鼻子点点头,将摔伤的胳膊和膝盖展示给他看:“这里,还有这里,好疼~” 褚厉小心撩开他的衣袖,本白嫩的小胳膊上破了皮,胜在骨头没有伤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乖乖不哭不哭,小叔叔以后再也不留你一个人在家了好不好?”褚厉安抚着,心中也是后怕,一边说着一边轻吻着褚叶的额头。 他差点疯了,差点。 好在乖乖没事,不然他真的想要整个褚家为他陪葬! 褚叶抽泣着眼泪,在褚厉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下来,直到被抱回家中擦药他还不忘关心贺霄泽:“小叔叔,霄泽哥哥会没事的对不对?” “乖乖放心,他休养几天就会醒的。” 两年前,贺远没有同意贺霄泽冒险。 本以为这小子就此放弃,没想真的遇到危险时他竟是第一个冲出来的。 而且,除了刚回老宅时乖乖问过几次贺霄泽的情况,之后再也没提过。 褚厉以为乖乖已经把人忘了。 没想心里其实还在牢牢记着。 他应该也是想念贺霄泽的。 褚厉想,只是因为乖乖太过懂事,所以没有同他提及过。 “霄泽哥哥中枪了,”褚叶小心问道,“乖乖可以去看看他吗?” 贺霄泽功劳最大,褚厉自然不会再拒绝他们见面。 “可以,但要等你伤好一些才行。” 他家小宝贝向来最是懂事,褚叶虽然心里惦记的不得了,但面对小叔叔十分听话。 “乖乖会好好养伤的,”褚叶说,“霄泽哥哥保护了乖乖,所以乖乖没有很疼!” 褚厉轻笑,哪能不知道他想见人的小心思,轻笑一声捏捏他的鼻尖:“你啊,刚刚见到小叔叔嗷嗷哭的是谁呀?” 褚叶支吾一声:“不是乖乖......” “撒谎。”褚厉吓他,“小心要被吃掉!” 五岁的褚叶已经不是三岁的褚叶,才不会再被这种话吓到。 “乖乖有枪,不怕!” 褚厉唇瓣轻抿,没有问责他为什么没有拿枪,毕竟情况特殊,孩子到底幼小,面对突发情况没能做出及时反应实在正常。 更何况,这一次乖乖处理的已经很好。 “今天乖乖也受了不小惊吓,先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之后小叔叔带你去见贺霄泽怎么样?” 褚叶咧嘴露出小白牙:“好呀!” 旁的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之后怕是多半要有应激反应,好在他家乖乖心性沉稳,没有就此产生什么阴影。 但褚厉始终不太放心,带他处理好伤口后找来心理医生为他诊断,又做了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 一晃几天过去,贺霄泽也总算醒来。 值得庆幸的是当时距离偏远,那杀手子弹偏移,两枪全都打在贺霄泽的背后,虽然位置也很凶险,但胜在没有造成生命威胁。 只是伤势严重,贺霄泽昏迷多日。 这几天褚叶总会时不时的往医院跑去看贺霄泽。 每次看到昏迷不醒的未来大反派褚叶就觉得恍惚,像是不太现实,可当时的紧张和疼痛又历历在目。 未来反派竟然舍身保护他一个小小炮灰...... 这,这以后两人若是真的反目成仇,褚叶想,就算他是因为主角受而厌恶自己也没关系,总归是自己欠他一条命。 若是以后他真的想要自己的命,那他就当是一命还一命了。 两年不见,贺霄泽又长高了。 十三岁嘛,正是长个的年纪,只是...... 褚叶上下扫视,总觉得贺霄泽未来也要朝着自家小叔叔那一米九五的身高冲去。 十三的年龄看过去跟十五六岁的身板似的,壮实又高大。 而褚叶自己,依旧是颗小豆芽。 “唔......” 褚叶思绪来回飘忽想着,听到病床上传来的动静眼睛骤然一亮。 他急忙去喊身后的褚厉:“小叔叔,霄泽哥哥好像要醒了!” 褚厉按下床头摇铃,没过一会儿大夫和护士走了进来。 一群人围着贺霄泽检查半晌,确定对方已经脱离危险,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好在贺霄泽意志力强大,不负众望的清醒过来。 褚叶守在他的床边,见他睁开眼睛脸上堆满笑意,打心里感到开心:“霄泽哥哥你终于醒啦!” “......乖乖。” 贺霄泽因为背上的伤势所以一直都是趴着的,他想动,但因为背上做了手术不得不安分下来,只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 褚叶急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送到他的唇边,为了方便他饮水还在杯子里插了根吸管。 “霄泽哥哥喝水!” 贺霄泽确实很渴,饮水润喉,解了渴声音也清晰许多,只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乖乖,你有没有受伤?” 褚叶对他心存感激,用力摇头,跟个小拨浪鼓似的:“没有!霄泽哥哥把乖乖保护的很好!” “那就好,”贺霄泽松了口气,连声嘟囔两句,“那就好。” 褚叶心有所感,同他诚挚道谢:“霄泽哥哥,谢谢你!” “嗯?” 褚叶说:“谢谢你保护了我,乖乖知道的,你差点丧命!” 贺霄泽轻笑,虽然很年少,面色也苍白无力,可他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招人心疼:“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如乖乖以后就跟着霄泽哥哥好了。” “咳!” 褚叶更准备接话,身后传来褚厉重重的轻咳声。 第16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6 贺霄泽是有些怵褚厉的。 见到乖乖心里高兴,一时忘记平日里乖乖在哪里褚厉都会在身旁。 当面撬人墙角直接被发现,贺霄泽脸上表情都绷紧起来:“厉叔。” 态度转变实在明显,褚厉就算有心问责他乱说话,但毕竟这次贺霄泽做事有功他便没再刻意追究。 他微微颔首,说:“你舅舅有事不在身边,有什么需求告诉叔就行。” 贺霄泽能有什么需求? 他唯一的需求早在两年前被拒绝了。 “好。” 贺霄泽醒来褚叶是最开心的,毕竟这位可是未来的重要角色,要是因为他这炮灰出事那可真是罪大发了。 “霄泽哥哥你饿不饿?”褚叶扒着床沿探出半张小脸声音很轻,像是担心太重将人惊到,毕竟伤势还没痊愈总要事事小心些的嘛。 不提还没觉着,这一说贺霄泽肚子还真有些不受控制的咕噜噜叫起来。 “饿了。” 褚叶连忙看向自家小叔叔。 褚厉轻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问贺霄泽:“有什么想吃的?” “我知道我知道,”褚叶积极举起小手,“霄泽哥哥喜欢吃糖醋鱼,糖醋排骨,还有糖醋里脊!” 全是酸甜的。 褚厉好笑,捏捏小宝贝的鼻子:“这都是你爱吃的吧。” 被戳穿褚叶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很理直气壮的狡辩:“霄泽哥哥也喜欢呀!” 贺霄泽也宠着他,唇角含笑,说:“厉叔,这些就好。” “乖乖的我单独让人给他做,”褚厉告诉他,“你伤口没好,只能少吃这些,多吃淡的。” “好耶,小叔叔真好!” 褚厉可不光吃嘴上那一套,他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自己脸颊。 褚叶小人精,哪能看不懂,五岁小宝贝亲亲自家小叔叔的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吧唧!” 重重的一口,褚叶亲完嘿嘿笑。 贺霄泽趴在床上看着,黝黑的眼珠是满满的羡慕。 他也想要。 但厉叔肯定不会同意。 褚叶就是个小活宝,总能逗得他们开心,贺霄泽养了足有一个月出院。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短,但总归在医院的日子不会好受。 出院那日贺霄泽看着颇有心事,便是褚叶都能感觉的到。 他趁着收拾行李时凑到贺霄泽的面前悄悄问道:“霄泽哥哥,你不高兴吗?” 贺霄泽朝着褚厉和自家舅舅的方向看了一眼,揉揉他毛绒绒的发顶:“乖乖会想哥哥吗?” 褚叶不假思索:“当然会!” 贺霄泽又问:“乖乖想和哥哥分开吗?” 褚叶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哥哥又要和乖乖分开了吗?” 贺霄泽颔首,漂亮的眉眼微垂:“是啊,舅舅和厉叔不想我留下。” 褚叶支吾一声。 “乖乖,”贺霄泽搓揉着他头发,“不要忘记哥哥好不好?等哥哥再长大一些,一定会来找你!” 褚叶其实能理解贺远和小叔叔的决定。 他是孩子,贺霄泽同样也是。 他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愿意让同为孩子的他们陷入危险。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单纯,喜欢上谁就想跟谁黏在一起。 贺霄泽也不例外。 更何况,贺霄泽照顾他足足三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只是让褚叶意外的是,他对自己的好足以用生去做抵挡。 “哥哥。”褚叶乖乖喊他一声,像两年前那样搂住贺霄泽的脖子,“乖乖一定不会忘记哥哥的,哥哥放心,乖乖会等哥哥长大!” 乖乖的身上很甜,有糖果的味道。 贺霄泽知道,乖乖便是不吃糖果,整个人也是甜甜的。 “好,”亦如他们第一次分开那般,贺霄泽伸出小拇指,“那我们约定好了。” 褚叶与他拉勾:“拉勾!一百年不变!” 既然不知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贺霄泽也不再故作矜持,他学着褚厉那样侧脸指了指自己脸颊。 不用他张口,褚叶已经很懂事的上去吧唧一口~ 贺霄泽总算露出笑脸,他捧着褚叶的脸礼尚往来的回吻一下。 一下觉得不够又来一下。 亲的褚叶咯咯笑。 褚厉听到他的动静扭头看来,贺霄泽已经动作迅速的松开了手。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躲避的。 但贺霄泽知道,厉叔很爱护乖乖,他不希望别人对乖乖过于亲密。 就是小孩子也不行。 褚叶又和贺霄泽分开了。 直到他目送着贺远开车带贺霄泽远离,褚叶才将一直挥摆的小手放下。 “乖乖这么舍不得?”褚厉看着小宝贝脸上略显落寞的表情询问。 还真有点。 毕竟长这么大,身边除了小叔叔也就认识一个贺霄泽。 他的交际圈实在可怜巴巴。 不过褚叶也明白,小叔叔是担心有居心叵测的人故意接近他。 毕竟有些人狠起来可是连小孩子也会利用。 如果褚叶不慎中计,那可真是哭都来不及。 “乖乖再等几年,”褚厉告诉他,“等你霄泽哥哥再长大一些,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褚叶困惑。 褚厉却是没再过多解释:“走吧,小叔叔带你回家。” 只是再回已经不是老宅,他们换了新家。 褚叶没有多问,毕竟小叔叔做事那么谨慎老宅已经不够安全,他们只能转移阵地。 生活暂时归于平静,唯一不变的大抵就是褚叶还是没办法像正常小孩那样出去上学。 不过褚叶也没觉得担忧,毕竟他这芯子再去经历一遍也没太大必要。 他在家里自己找乐子,小叔叔却是自从上次事件后变得忙碌。 直到两个月后,小叔叔带他出门挑选衣服。 “乖乖在家呆的无聊吗?”褚厉对他说,“小叔叔晚上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晚上带他出去玩这话可真是稀奇。 褚叶觉得事情绝不简单,但也知道小叔叔绝对不会害他。 “真的吗?”褚叶难得有些兴奋,“去哪里呀?会有很多人吗?” 到底是小孩子,一说出去玩就高兴的不得了。 褚厉知道这些年来一直委屈小侄子,如果大哥大嫂他们还活着...... 算了,想那些实在不切实际。 “嗯,很多人。”褚厉说,“所以到时乖乖一定要跟紧小叔叔,知道吗?” 第17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7 褚厉带他回了老宅。 只是再回去时老宅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整座庄园被特意打理过,被布置的格外华丽,一眼望去就知道是要举办宴会。 除此之外,以往总是只有他们两人的宅子里多出很多保镖,每走一米距离就站着一人。 如果不是因为布局像是宴会,褚叶倒是觉得他们更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小叔叔。”褚叶压低声音问,“这是要做什么呀?” 褚厉揉揉他的小脑瓜,神神秘秘的说:“等再晚些乖乖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褚叶十分懂事的不再多问,他乖乖点着小脑瓜,目光不自主的瞟向当初出事的窗户。 那里早已什么痕迹也看不到,被打理干净恢复如初。 暮色降临。 褚叶坐在卧室床边看着窗外车来车往。 来家里的人越来越多,各个穿着华美,成双成对,但全是生面孔褚叶看他们还不如看他们开来的车牌子。 小叔叔在外面应付客人,褚叶不能出去,门外有保镖守着。 实在无聊他干脆捧着手机打游戏,正打的起劲儿,门外突然传来些许动静。 褚叶没有在意,保镖会解决。 但动静持续许久都没安静下来,褚叶好奇的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似是有小孩子在说话。 确定不会有危险,褚叶悄眯眯打开一丝房门,果真是个小孩在和两名保镖讲话。 “我就看一看,确认了就离开!” 保镖挡着,褚叶看不清那小孩儿的模样,只不管保镖怎么拒绝,小孩儿始终不肯离开。 偏那小孩儿态度又没问题,而且今天来宴会人的身份各个都是处尊居显的贵人,旁的倒也算罢,但眼前这小孩儿家族更为不同,他们自然不好直接得罪。 “温少爷,我们家主也是特有交代,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入这里。”保镖很是为难,“而且,等宴会正式开始,家主会带小少爷出面的。” “那也不行。”温清说,“万一褚厉带个假的出来怎么办?” 保镖无语:“您这......” 温少爷? 想起渣男系统告诉他,男主攻算是他的发小,再加上各种条件因素,褚叶不免试探喊道:“温清?” 温清听到有人喊他,探头去看。 保镖没想到小少爷出来,吓得不轻,急忙想要让人进去。 褚叶不肯,推开挡在眼前的保镖,又问:“是温清吗?” 两人实际上根本没有见过彼此,况且只有两年前那场被绑之缘。 褚叶当年三岁,其实三岁小孩儿的记忆力也称不上很好,过上几年就能忘记。 但现在看来,不止褚叶没有忘记,当年四岁的温清也是记忆犹新。 更让褚叶觉得诧异的是,温清性格似乎变了。 那年面对危险,明明哇哇哭个不停,现在倒是胆量不小,都敢一个人面对两保镖了。 温清探头看向门口的小孩儿,声音听不出特别耳熟,毕竟当初大家年龄都小,小孩儿的声线都是奶声奶气的没有差别。 但听褚叶喊自己名字,温清还是不免好奇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褚叶摇头说,“我是猜的。” 温清今年六岁,早已不是四岁的娃娃菜。 “你怎么猜的?我好像什么也没说。” 褚叶指了指保镖:“他喊你温少爷呀。” 温清一顿,夸他:“你好聪明呀,我是温清,你猜的很对。” 哼哼,虽然胆量大了,但年龄还小,褚叶随便一说,温清自然也不会多虑怀疑。 褚叶让保镖把人放进来。 保镖犹豫,万一小少爷有点事情他们可不敢马虎。 “没事的,”褚叶也不为难他们,“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进来一个守着的。” 保镖也是个倔的,就是不肯答应。 褚叶没有办法,只能掏出自己的小手表和小叔叔报备。 褚厉点开手机查看监控,意外的没有拒绝。 有了褚厉的允许,保镖们依旧不敢马虎,进去一个守在他们旁边。 褚叶打开房门邀请温清:“要进来说话吗?” 从门里出来,温清总算看清楚褚叶长相,他眼睛微亮,小嘴张成o型,看到褚叶第一眼喜欢的不得了。 好可爱! 好像一团白白的小兔子,皮肤白白的,眼睛又黑又大像是一颗黑葡萄,头发看起就毛绒绒的,一定很好摸。 温清听爸爸妈妈提起过褚家,只有两个字,危险。 本来他是没有在意,毕竟他觉得自己和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当听爸爸说,两个月前褚家的小孩儿险些出事,他一开始依旧没有在意,直到爸爸说那孩子叫褚叶。 褚叶。 耳熟的名字。 温清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两年前那次绑架,有一个孩子也叫褚叶。 是个很聪明的小孩。 当初他和另外一个叫淮夏的小孩被各自父母赎走,唯有那个叫褚叶的小孩下落不明。 他问爸妈,想要他们一起去救救褚叶,但他们都不知道褚叶下落。 褚叶,成为温清这些年心中一直放不下的事情。 毕竟他觉得本是可以救到的人...... 原本以为他们就此无缘,温清抱着一丝希望向父母打听,估计着年龄,基本都对得上。 当年褚叶没说他是不是褚家的孩子,只说不知道。 所以,温清就想着来试一试。 “褚叶弟弟,你好可爱!”温清见到褚叶两眼发光,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爱,“白白嫩嫩,又小小的,好像一只小兔子哦~” 就当是夸奖吧。 褚叶很懂事的和他道谢:“谢谢温清哥哥,你为什么要找我呀?” 温清直接把自己的猜想告诉褚叶, “所以我就想着来看一看,”温清充满期待的看他,“褚叶弟弟还记着以前的事情吗?” 褚叶没有必要隐瞒,他点点头,惊喜的说:“是我,原来我们这么早就见过的呀~” “是呀是呀~我们真有缘!”温清嘿嘿笑,拉住他的小手关心的问道,“我来之前听说又有坏人想要伤害你,褚叶弟弟是不是被吓到了?有没有受伤啊?” 第18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8 温清似乎很关心他。 褚叶眨眨眼也没多想,现在大家都是小孩,小孩子嘛,心思都比较单纯。 “我没事,霄泽哥哥和小叔叔把我保护的很好的!”说罢,褚叶突然调侃道,“温清哥哥,我小叔叔人很好的,他不吃人哦~” 温清一怔,脸颊骤然红成一片。 没想两年前的事情褚叶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黑历史,都是黑历史! 褚叶瞧他脸红怪是好玩,漂亮眉眼笑的弯弯很是可爱。 “当时我还小啊,那个谁,哭的又那么惨,我肯定以为是真的嘛......” 褚叶提醒他:“叫淮夏。” “对,淮夏。”温清抓抓后脑,夸他,“褚叶弟弟你记性好好哦~” 新脑子嘛,好用。 更何况那可是主角受! 你未来的老婆啊,怎么能说忘就忘! 两人聊得正是开心,房门敲响,不等褚叶开口说话,房门推开,是褚厉回来了。 “小叔叔!”褚叶哒哒哒的跑去褚厉身边。 褚厉轻笑着将他抱起,看了眼跟着站的笔直的温清。 “褚先生好。”温清小小年纪,口吻学的倒是像个大人。 毕竟他平日里也没少听人说起褚厉,他是个危险人物,更是个狠人。 听人说他杀人如麻,狠起来六亲不认! 一想到这样危险的人物竟然是小兔子一样可爱褚叶弟弟的小叔叔,温清突然担忧起来。 如果哪天褚厉发起脾气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待褚叶弟弟,他那么小小的,软软的,除了可怜又无助的缩在角落还能做什么? 温清脑子里瞬间浮现一只高大又黑暗的大灰狼将可爱软萌的小兔子逼在角落瑟瑟发抖。 不行! 温清晃晃脑子,将这恐怖画面挥去。 褚叶弟弟这么可爱让人喜欢都来不及,到底是怎样铁石心肠的人能对他下毒手啊? 虽然这样想着,但温清看向褚厉的眼神依旧难免警惕。 这种狠人真的会关心人吗? 褚叶和褚厉完全不知他心中想法,只当这小家伙在故意矜持。 而且褚厉除了对自己小侄子以外的小孩儿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压根没心思去想温清在想些什么。 “乖乖饿不饿?”褚厉问他,“外面有很多小甜点,要不要吃?” 褚叶喜欢酸甜辣的东西,有好吃的小蛋糕自然不会拒绝。 宴会上来了很多人,基本上整个江京市的达官显贵都到了现场。 不因旁的,只因见识褚家未来真正的家主。 只这未来家主实在太小,仅有五岁。 不过年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褚厉的态度。 所有人都知道现任家主是褚厉,褚厉又并非褚家亲子,褚家家大业大权势也盛,在整个江京市掌握绝对话语权的存在。 前任家主不幸离世,未来的继承人年龄又这么幼小,只要褚厉想,完全可以稳拿整个褚家。 偏他不这么做,竟然甘愿拱手相让。 甚至为此要光明正大的开一场宴会,让整个江京市的人见证。 当然,褚厉也是存在小心思,只这小心思于他而言很是纯粹。 他不止要告诉褚家旁支,还要在场所有人证明,他褚厉虽是狼子,但绝无野心,褚家,是褚叶的,也只能是褚叶的。 那些打歪脑筋的最好都收一收,日后也不必再故意拿他挟天子而令诸侯的戏码说事。 “外面很多人,乖乖怕不怕?” 毕竟平日里褚叶极少和人接触,褚厉还是比较关心他的状态。 褚叶微微摇头:“没什么好怕的小叔叔。” 褚厉揉揉他的脑瓜,奖励似的在褚叶额头落下轻吻:“乖乖真棒。” 褚叶小脸嫩红,被亲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整个宴会虽是因着褚叶而开,但并不需要他做什么,毕竟年纪小,褚厉只需要带他走个过场,应酬的事情也只需他做便是。 直到走了一圈,褚厉带他去吃小蛋糕。 虽然周边的视线从未间断,但比起旁人的目光,更让褚叶在意的是温清。 从下楼后温清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他不肯离开。 就算想甩都甩不掉。 “温清哥哥?” 褚叶拿起一块儿巧克力蛋糕塞入口中,一边吃一边不解的看他,吃的嘴边都沾满巧克力,像只被画上胡须的小猫。 因为吃到喜欢的东西而满足的眯起眼睛,模样瞧着十分幸福。 褚叶弟弟好容易满足哦。 温清想,看样子很喜欢吃巧克力蛋糕,等以后自己也要买很多送给褚叶弟弟! “褚叶弟弟除了巧克力蛋糕还喜欢吃什么呀?” 毕竟生在褚家,小叔叔又是褚厉,日子一定过的很苦,温清便想着以后对褚叶弟弟好一点! “我不挑食的,”褚叶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只要好吃都吃!” 温清张了张嘴,说:“好哦,我最讨厌苦苦的东西,还有青椒蔬菜,最喜欢吃肉肉,肉肉很好吃!” 褚叶没想他突然自我介绍起喜好来,他愣了一下,微微颔首默默记到心中。 倒也不是自己要用,而是想着日后可以变着法的偷偷告诉主角受,记住对方的爱好促进他们感情。 哎。 褚叶叹气。 像他这么尽职尽责的渣男炮灰已经不多了。 毕竟往后要做渣人,总要做点好事弥补一下心中愧疚,不然褚叶总觉得对不起“人”这个字。 渣男可以恶心,但他褚叶不能! 褚厉的目的达成,宴会也没再持续多久,人群开始渐渐离去,温清的父母也前来找他。 温清喜欢褚叶,不想就这么说走就走。 “我以后可以常来找褚叶弟弟来玩吗?”温清祈求的看向褚厉,“我保证,绝对不会做伤害褚叶弟弟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褚厉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是面对温清,他没拒绝,甚至爽快的答应了。 “光我同意没用,还要我们乖乖答应才行。”褚厉询问褚叶意见,“乖乖怎么想?” 温清两眼水汪汪的看向褚叶:“褚叶弟弟~” 说好的两人从小就是发小,那褚叶肯定也是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可以呀,我也很想和温清哥哥一起交朋友呢~” 第19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19 温清很粘人,自从上次宴会答应他可以常来玩以后,基本上每天他都会跑来一趟。 一呆就是两个小时打底。 而且每次来了都会给褚叶带各种好吃的东西。 温清虽然年纪小,但做事考虑很周到,他总喜欢打听褚叶喜欢什么? 问到后第二天就立马买来送给褚叶讨他欢心。 除此之外,观察也很细致,褚叶有些小习惯自己都没注意,但温清却能牢牢记住。 有时候仔细的褚叶都觉诧异,甚至觉得这小子很不错,嘴上有时候比较不靠谱,但绝对是个会疼老婆的。 嗯,说来原剧情里温情和淮夏也确实是救赎开始。 温清的性格很像小狗,很单纯,没有坏心思。 这种人其实很招人喜欢,褚叶也不例外。 毕竟没人会讨厌一个对自己用心的人。 褚叶也不喜欢对人太过亏欠,温清对他好,他记着,自然也会将他当做真心朋友。 温清来的时间逐渐固定,褚叶干脆留下他一起在家吃晚饭,晚上会特意让厨师做温清最喜欢吃的肉菜。 有时候也会主动询问温清的其他喜好,两人相互照应,相处的融洽。 时间一晃而过,又是一年。 褚叶六岁。 这是褚叶和褚厉一起单独过的第三个新年。 新年就该穿的喜庆,今年是龙年,褚叶穿着一身火红火红的龙宝宝睡衣。 衣服很厚实,毛绒绒的将他整个人笼在衣服里。 衣帽上长着个小龙角,随着褚叶的左右晃动来回摇摆,可可爱爱的简直想让人一口吃掉。 “乖乖,”褚厉穿着单薄的睡衣,将褚叶搂在怀里看着电视,“你想不想交更多的小朋友?” 这问题问的有些突然,褚叶歪头,有些困惑。 褚厉说:“你今年六岁,也该到上学的年龄。” 本以为以后能够逃过上小学的命运,没想终究还是到来。 “不用害怕,以前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褚厉安抚他。 虽然乖乖从未表现出事情后遗症,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乖乖又那么懂事,小小年纪心思细腻。 褚厉想和他是不想让自己为他的事情感到担忧,所以向来是闭口不言。 如此算来,自从将乖乖接来以后他从未向自己提出过什么要求。 唯一一次还是学枪。 褚厉没办法判断那是否乖乖真正自愿,还是不愿让自己操心。 乖乖太懂事了。 懂事的褚厉觉得愧疚。 “小叔叔会让你和温清一个学院,日后他能照顾你。” 早前褚叶还困惑为什么小叔叔那么干脆就答应自己和温清一起玩,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人正聊着,门铃被突然按响。 一连好几声,那急促的频率就算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 “小叔叔我去开门!” 褚叶从他怀中出来,走路时身后的小龙尾巴一甩一甩的十分喜感。 褚厉轻笑,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门外,温清手里捧着两个礼物盒子。 “小叶子新年快乐呀~!” 经过半年多的相处,温清已经对褚叶有了独特的称呼。 因为温清总是听褚厉叔叔喊乖乖,本来他也想这么喊,但褚叶说他们年龄相仿,这么喊好别扭。 温清虽然有些惋惜,但是想着自己能单独喊一个别称更有意义瞬间兴奋,连着想出好几个都不满意,经过层层筛选才落定小叶子这个称呼! “清清哥哥新年快乐~”褚叶礼尚往来送上祝福,只是面对突如其来的礼物他还是有些受宠若惊,“我不知道清清哥哥今天要来所以还没准备礼物......” 温清并不介意:“没关系的小叶子,哥哥本来就是想要给你送个惊喜呀,不需要回礼~” “不太好吧?” 温清嘴巴一撇:“你和哥哥我生分什么呀?” 褚叶支吾一声,站在门口太冷让他先进来。 温清将准备好的礼物交给褚叶,还有一份送给褚厉。 “还有我的?”褚厉诧异。 温清认真点头:“您是小叶子的小叔叔,我来见小叶子当然要给见面礼的嘛~” 这话说得。 像他是上门女婿似的。 不过毕竟是小孩子,褚厉也不会同他纠结计较。 收下礼物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他一份。 红包很厚,像是装了很多,鼓鼓的都快溢出了。 温清很懂事:“我不能收,小叔叔。” 褚厉眉梢轻挑:“小叔叔都喊上了为什么不能?” 褚叶也在旁边催促:“是呀是呀,清清哥哥就收下吧,小叔叔还没给过别的小朋友红包呢!” 这句话像是戳到温清哪里,他咧嘴一笑,甜甜道谢:“谢谢小叔叔!” 温清的父母倒是没有一起前来,陪着他来的是司机。 这小子看来早就计划好的,今天来了就不打算走了。 “爸爸妈妈出去度蜜月过二人世界了,姥爷姥姥也是,家里就剩下我一个电灯泡,”温清换好拖鞋就开始卖惨,“大过年的,我一个人实在冷清,所以就想着来找小叶子一起。” 褚叶哇了声:“清清哥哥你爸爸妈妈的感情真好呀!” “是啊,”温清被丢下一点也没伤心,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褚叶,“等以后我有老婆了,我也要和他最好,一起过蜜月,绝对不让人当电灯泡!” 褚厉轻声嗤笑:“小小年纪你懂得倒是挺多。” “我今年已经七岁了!”温情反驳说,“七岁就不是小孩子了!” 褚厉也不打击他,笑道:“有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和我小侄子过二人世界?” 温清被说的一愣,表情瞬间有些哀伤:“小叔叔你也嫌弃我是电灯泡要赶我走吗?” “少装可怜。”褚厉知道这小子古灵精怪,捏捏他的脸颊,“对叔叔我可没用,想留就留,不许打乖乖的主意。” 温清装傻,全然一副无辜模样:“不知道小叔叔在说什么,清清只是想找小叶子一起玩呀。” “是呀是呀小叔叔,”褚叶还使坏的在旁帮衬,“乖乖和清清哥哥是好朋友,他那么可怜就让他今晚留下吧?” 第20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0 褚厉震惊,没想小侄子竟然还帮别的小子装傻充愣。 不行,温清这小子心眼太多,他家乖乖怕是玩不过。 “你会很乐意清清留下的对不对小叔叔?”温清这小叔叔喊的是越来越顺口。 褚厉差点被气笑,他都说想留就留了,还非要卖一下惨。 “你如果再多问,我就让你司机回来。” 一听这话温清瞬间老实,他嘿嘿一笑不敢再皮,直夸褚厉:“小叔叔真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小叔叔这么好的人?” 褚叶在旁附和:“那当然啊,我小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叔叔!” 两小只一唱一和,古灵精怪的任谁都要被气笑一下。 “好了,知道你们嘴巴甜了,进来陪小叔叔看会儿电视。” 毕竟褚厉平时总是忙的落不住脚,新年总要好好陪陪小侄子,虽然现在多出个小灯泡,但也不是坏事。 至少从温清来后,他们家乖乖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上许多。 到底是小孩子,身边少不了朋友。 温清很兴奋,他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褚叶,夸他:“小叶子你穿的龙龙衣服好可爱呀~” “谢谢清清哥哥。”褚叶将自己头上的小龙角歪了歪,“耳朵很软的,清清哥哥要摸摸看吗?” 温清两眼放光:“好呀好呀!” 褚厉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以前乖乖的睡衣小耳朵可都是只让他一个人摸,现在竟然也给别人! 虽然褚厉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些幼稚,但他心里就是不痛快。 温清和褚叶毫无察觉,两人有说有笑,全然没有注意到褚厉有些黑沉下来的脸色。 毕竟小孩子之间的单纯互动,如果打扰他们反而会让小侄子不开心。 算了,大过年的,总要开开心心。 “晚上我可以和小叶子一起睡吗?” 没想褚厉刚刚说服自己,温清就有些得寸进尺! 褚厉扭头看他,却听小侄子很是高兴,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 “好呀,我也好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了!” 温清嘴巴微微一撇:“小叶子还和谁一起过呀?不是小叔叔吗?” “不是嗷,我是大孩子后就没有和小叔叔一起睡觉了,”褚叶很诚实的没有隐瞒,“是跟霄泽哥哥,我三岁之前都是跟他一起的。” 温清已经听小叶子提起过对方很多次,可就是没有见过本人。 既然是三岁之前的事情小叶子还记得对方,可见小叶子很喜欢口中的这个霄泽哥哥。 有点不高兴,小叶子竟然在他之前还有别的好哥哥! 温清毕竟是大少爷,家中独子,受宠爱于一身的,如今年龄幼小有点情绪在脸上十分明显。 褚叶眼见刚刚还高兴的小孩脸说垮就垮,有一瞬困惑:“清清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 温清嘀咕道:“你一定很喜欢那个霄泽哥哥吧?” 虽然声音有点小,但挨得近褚叶能听的一清二楚,他眨眨眼并不否认:“是很喜欢,因为霄泽哥哥也算是将我带大的,他和小叔叔一样,都很辛苦!” 温清支吾一声无从反驳,这是就算心里吃醋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褚叶困惑,歪头看他。 温清很快收拾自己心情,和他保证:“那以后我来陪着小叶子!” 他神色认真,不像随口一言。 褚叶轻笑,寻思这话你应该对你未来老婆说才是。 不过算了,现在大家都是小屁孩,现在当真的事情等长大以后多半会忘得一干二净。 毕竟他小时候可没少听人说,等长大以后我娶你之类的话,结果长大之后不都不记得了。 温清还小,童言无忌嘛。 不过,毕竟是小孩的心意,褚叶自然不会给他泼冷水,让他失望。 “好呀,”褚叶很配合他,“我也会保护清清哥哥的~” 温清摇摇头,小表情格外严肃:“没关系的!我来保护小叶子就好!” 褚叶眯眼微笑,干脆顺着他来。 褚厉听着两小只一人一句,看看温清又看看自家小侄子。 兴许是以前只有一个贺霄泽,如今又来一个温清,他家小侄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喜。 日后还是应当看严些的好。 褚叶不知道小叔叔的心思,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温清说话,等到凌晨一过他也总算熬到极限。 温清是早就熬不住趴在沙发上睡着。 褚叶也是困得直揉眼睛,小孩子的觉都比较多,到点就困,像这种长夜已经到达极限。 他正困得上下点脑袋,褚叶突然一张软嫩嫩的小脸被捧起来。 “唔?” 褚叶声音闷闷,奶声奶气的唔唔两声。 是小叔叔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吻,小叔叔的声音很温柔,看着他的眼神也是,褚叶听他说:“新年快乐乖乖。” 褚叶强撑着困意嘿嘿笑:“新年快乐呀小叔叔~” “睡吧,”褚厉说,“小叔叔抱你回去。” 一句话,褚叶总算能闭上眼睛。 许是困得实在厉害,一觉无梦。 冬天的被褥里总是暖洋洋的,褚叶睡得舒坦,身子不自主的往更暖和的地方缩了缩。 褚叶听到一声低笑,他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去对上一张冲击力十足的帅脸。 真养眼啊~他家小叔叔。 褚叶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头上被轻轻搓揉了一把。 “困就再睡会儿。” “唔。”褚叶轻哼着搓揉眼睛,微微摇头,“不睡了,要起床。” 褚厉也不拦着,孩子自律是好事。 褚叶迷迷瞪瞪的坐起来穿衣,又迷迷糊糊的走去浴室洗漱,等把脸洗干净后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将牙刷干净后探头去问褚厉。 “小叔叔!清清哥哥在哪里呀?” 褚厉说:“他还没醒。” 褚叶松了口气,问他:“他自己一个人吗?” “嗯。”褚厉也不瞒他,反问,“不想和小叔叔一起睡?” 褚叶否认:“怎么会呢?乖乖喜欢小叔叔的~” 满意的答案,褚厉唇角轻勾,说:“乖乖以后都跟小叔叔一起睡怎么样?” 褚叶歪头:“可以吗?” “当然,”褚厉走到他的身边蹲下看他,“以前是小叔叔疏忽,对乖乖的关心太少,往后小叔叔会多陪你的。” 褚叶虽然不明白小叔叔为什么突然这么决定,但看得出小叔叔是想着弥补他的童年关爱。 但毕竟褚厉工作很忙,褚叶很懂事,不会勉强他。 “没关系的小叔叔,如果小叔叔没时间我也没有关系,”褚叶说,“我可以的。” 孩子太懂事也是会让人感到难过。 褚厉抱着他坐到沙发上,将昨晚被温清打断的话继续补上:“乖乖还记着昨晚上小叔叔告诉你上学的事情吗?” “记得的。” 褚叶点头,说是和温清一个学校。 原本褚厉是希望作为同龄人的温清照顾好乖乖,现在看来温清这小子心眼实在太多。 他家乖乖虽然聪明可心思单纯。 “那等乖乖上学认识更多的人时不要相信任何男人和女人的花言巧语。”褚厉告诉他说,“小男孩小女孩的也不行!” 褚叶不解,但也听得出来他是在说温清。 温清有花言巧语吗?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上的故意卖惨? 不知道,小叔叔又不可能直接告诉他原因。 但是,身为贴心的小棉袄,褚叶自然不会拒绝,他听话的点头答应:“好的呀,我知道的小叔叔。” 孩子太懂事,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短短几分钟内,褚厉很完美的自我演绎出一场什么叫做双标。 褚厉揉揉他的脑瓜,说:“乖乖记住就好,小叔叔去准备早餐,你去看看温清起床没?” “好呀。” 褚叶也有此意,毕竟昨晚上答应两人要一起睡觉,小孩子要是两眼睁开没看到他们在一起肯定心里要不高兴。 温清对他有点小霸道,毕竟昨晚上提到霄泽哥哥时他就有些不高兴。 孩子的独占欲。 褚叶还是明白的,这样也算是两人关系好的证明。 现在小,也不怕出什么事情。 但长大以后可就不能如此,长大后要保持距离。 如今想想上个世界似乎就是关系太好导致任务目标的行为出现偏差,具体怎么造成的褚叶竟然没有太多印象。 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时间过的太久所以不太记得了。 幸好褚叶去找温清时他还在睡。 他睡得很香,褚叶干脆在旁边坐着看书等他。 早餐差不多做好温清也是没醒,褚叶没有办法只能将他喊起来。 温清两眼迷迷瞪瞪的,依旧泛着困意,但在看到褚叶的那瞬间双眼骤然一亮,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小叶子,早上好呀~” 声音软软松松的,脸上带着笑,越看越像一只小狗。 褚叶觉得可爱,忍不住用手指去捏了捏他的脸颊:“清清哥哥早上好,小叔叔做好饭了,洗漱一下我们去吃饭吧?” “好哦~” 温清打个哈欠伸个懒腰麻溜的穿衣洗漱,褚叶站在门口等他。 “我是不是起晚了呀?”温清洗漱完又忍不住打个哈欠,“我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晚睡过,不然平时都是起很早的!” 他怕被小叶子当做小懒鬼。 褚叶表示理解:“不晚的,时间刚刚好,清清哥哥不用不好意思。” 温清嘿嘿笑一起去吃早餐。 早餐做的很丰盛,温清吃的也很香,他吃第一口时眼睛骤亮,似是意外的看向褚厉。 “小叔叔手艺好好哇!” 小嘴抹蜜一样直夸。 温清确实意外,毕竟整个江京市神话一般的褚家家主竟然还会自己做饭,而且还做的这么好吃,换谁谁不意外? 褚家的教育不似旁的,从小都必须学会独立,更何况褚厉本就不是褚家亲子,在来到褚家之前他是孤儿。 孤儿总是比较早熟独立一些,也是因着这点,当年他才会被父母领回家来。 温清根本不知道这些,也不懂得这些,他只是很捧场的直夸。 虽有奉承之意,但也绝对真心。 “是吧?”褚叶就像找到知音,“我小叔叔很厉害吧?” 温清嗷呜嗷呜吃着点头。 褚厉得到小侄子的夸奖很是受用,心情不错,主动用公筷给温清夹了一些肉。 “小叔叔你真好,还知道我喜欢吃肉肉。” 褚厉挑眉也没否认,都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只是为了让这小子日后在学校里对他家乖乖多用些心。 温清确实喜欢褚叶,就算褚厉不这么做他也会的。 新年嘛,总是最放松的时候,温清父母要过十五的时候才会回来。 家里没人,干脆这段时间都住在褚叶家中。 温清最是兴奋,毕竟没有比什么留在喜欢人的身边更值得高兴的。 “对了,我听小叔叔说小叶子以后也要和我一起上学啦?”温清和褚叶小手拉小手,“小叶子要上几年级呀?” 褚叶说:“一年级。” 温清有一瞬间的失落:“我上二年级,咱们不能一个班了。” 褚叶没想他这么想黏着自己:“没关系呀,一个学校很容易见面的。” 温清撇撇嘴:“不行,不然我和爸爸妈妈说一声降级好了,既然要保护当然是贴身的好,如果你班上有坏小朋友欺负你怎么办?” “啊,不能吧。”褚叶说,“我乖乖的还不行吗?” “不行的,有些小朋友就是很坏!”温清实在不放心,“我们年级隔壁班,听说有个小朋友就是被欺负的转学了。” 褚叶眨眨眼,并没有被吓到:“没事的,有人欺负我,我会还手的,实在不行我就记下,到时候告诉清清哥哥和小叔叔呀,你们都会帮我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好听,听得也顺耳。 温情小朋友还是非常好说服的,他用力点头:“那当然!” “嗯,那我要是被欺负了,我就直接报清清哥哥你的名字,这样可以吗?” 温清摸摸鼻子:“那真是太可以了!” 褚叶轻笑,告诉他说:“所以降级就不用啦~” 小孩子很好哄,温清算是答应,但还是千嘱咐万嘱咐的说一定要告诉他,不可以瞒着不敢说! 褚叶点头:“一定一定,清清哥哥放心!” “那拉勾!”小孩子之间都喜欢这一套,“拉勾不骗人!” 第21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1 新年过的很快,似是一眨眼的功夫。 温清在褚家住了小半个月,直到他父母前来将他接走还是依依不舍。 他这粘人的模样,温清爸爸都看不下去。 温清妈妈倒是调侃:“如果褚叶是女孩子说不定咱们两家还能结个亲呢。” “乖乖是男孩。”褚厉很冷酷,寻思就算是女孩也不可能说结就结。 他家乖乖还那么小,就算结亲以后也要他选自己喜欢的。 温清却像是有所感触,他唉声叹气:“要是我是女孩子就好了。” 褚叶是真没想到温清能这么喜欢自己,竟然要为爱变性吗? 好在不过是嘴上说说不可能成为现实。 温清作为独子,他们温家可是很宝贵的。 再者,温家虽然势力没有褚家高,但在整个江京市也是数二的权贵。 所以温清妈妈这么想倒也没有毛病,毕竟两家结亲确实不算坏事,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这么想,但现在褚厉在引导褚家走向正道。 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频繁来往,也不会安心让自家孩子留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 温清虽然不能长居在褚家,但来的频率依旧勤奋。 时间一晃,新年寒假已过,新的学期开始。 按理来说褚叶开学要等暑假,可他聪慧,做个插班生也没什么难处。 不然等他暑假再上,温清都要去读小学三年级。 他们这所学院好处就在小初一体,虽然院区不同,可往来并不算远。 褚叶刚入学时引起不小轰动,毕竟褚厉将他保护的很好,虽然同为富家子弟但褚家总是最顶端的。 他们总能在电视上听说,尤其上次的谋杀引起不小轰动,彻底将这位被褚厉保护的很好很严实的褚家真正小少爷暴露大众。 温清担心他被欺负的事情没有发生,倒是他刚出现就吸引一群小孩的围观。 有好奇的,也有第一眼就喜欢他的。 毕竟褚叶和他们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他长得好可爱,好乖。 是他们整个小学生里最水灵的小孩,眼睛又大又黑,皮肤白白嫩嫩,头发微卷,像是小兔子又像是小绵羊。 一开始大家碍于他的身份不敢接近,但是褚叶笑的很甜,像是小太阳晃人眼睛。 都说好的外貌能让人第一眼看去就带来好感,这话一点不假。 虽然有些个大人要求他们接近褚叶,要和褚叶打好关系,但真的接触之后就会发现褚叶是个很讨喜的人。 他年纪虽然比他们都小一些,但他很会照顾人,也很会说话,总能让人心里舒舒服服的。 因此,温清的担忧完全多余。 别人倒是没有欺负他,反而有人因为得不到褚叶的关注而互相吵闹起来。 褚叶人气一度飙升,好在大家都是几岁小孩,思想比较纯粹,就算是吵架也是简单哭闹。 对于自己的超高人气褚叶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毕竟以前在孤儿院时自己可是一直因为长得太软被欺负。 现在兴许是因为有家庭背景,所以他才会被人如此关注吧。 总归,不是坏事。 既然被大家喜欢,那褚叶也必须是做个正面角色。 原本老师都以为褚家的这位小少爷会成为一个刺头,都做好心理准备,没想到全年级下来就属他最乖。 甚至成为好学生的榜样,老师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温清因为告他一年级教学楼便也不在一起,刚下课的时候就跑来找褚叶。 想看看他的情况,唯恐他被人孤立或者欺负。 结果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却看到他们班的人都围褚叶的座位。 看到那场面温清一开始以为他被欺负,吓得急忙上前将人疏散,但看到坐在正中心安然无恙和同学有说有笑的小叶子时温清才意识到是自己多想。 “清清哥哥?”褚叶看他发愣的神情喊了一声,“你怎么来啦?” 温清的人气在他们小学里也不算低,只是如今和褚叶比起来似乎有些差强人意了。 “我来看小叶子呀。”温清说着扫了一眼围在一起的同学,“大家都先散了吧,我有话要和我家弟弟说。” 温清是高年级的,他们多少会听。 褚叶干脆和他一起走到教室外面,温清立马拉起褚叶的小手有些紧张:“他们没有欺负你吧?怎么这么多人都围着你呀?” “他们要和我交朋友呀。”褚叶安慰他,“大家都很好的。” “那么多人?”温清皱眉,心情瞬间不太美妙。 毕竟两人相处有些时间,褚叶知道男主攻那点朋友之间的占有欲,他反握住温清的手安抚他:“没事的清清哥哥,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呀,你不要担心。” 便是如此,温清依旧不太放心,他好怕小叶子被别的小朋友抢走! 可事实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做点什么,如果说太多还担心会被小叶子讨厌。 “清清哥哥?” 温清一直别扭着一张小脸不说话,褚叶歪头看他。 “那我们说好的,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温清小表情很严肃,“你不可以跟别的小朋友比我还好,不然我会很难过!” 他有话直说倒是好事。 褚叶点头,和他保证:“好,清清哥哥放心吧。” 有了褚叶这句话,温清才算是吃下一颗定心丸:“那就这么说定啦。” 褚叶点头。 课间时间不长,温清有心和他再多待一会儿也难,只能在上课铃快要响起时回到自己教室。 但他跑的也很勤快,一下课就来找褚叶,不管有没有事就是拉着他出来说话玩游戏。 这么一搞,旁的小朋友就算有心想要接近褚叶也没办法。 温清看着他们失落的表情心里哼哼,一群小屁孩还想跟他斗,褚叶弟弟只能和他好,才不需要别的小朋友! 褚叶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褚厉在场倒是想说,真应了他那句话。 温清小小年纪,心思重,心眼多,他家乖乖实在单纯,哪天被温清这小子骗了怕是都不知道。 毕竟,温清也确实喜欢卖惨。 他一卖惨,褚叶就容易心软。 第22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2 黑夜浓密,无边的夜色环绕着繁盛的江京市,连同空气中也弥漫着醉人的微醺,霓虹错落的光线切割着众人的视线。 江京市最有名的酒吧‘迷夜’内灯火恍惚,音乐劲爆的令人欢畅。 唯独角落处坐着一名少年,少年坐的懒散,骨节修长的指尖夹着烟神色散漫的咬着烟蒂。 “嗯?”有男人从他身旁经过,本是随便一扫,但在看到少年时脚步瞬间顿住。 少年未曾理会,那人却是主动坐到他的身旁,脸上带笑,眼睛中的贪婪便是粉彩灯光也无法将其隐藏。 “小帅哥,自己一个人吗?” 小帅哥褚叶神色慵懒的撩起眼皮,一眼辨别出男人的不怀好意。 这是今夜第几个来着? 找他搭讪的。 “有伴。”褚叶随便应付一句便要起身离开,为了躲避搭讪他已经坐的很角落了。 男人很明显不愿意错过他这么优质的猎物,眼见褚叶起身离开,着急的想要上手去抓。 只男人手还没碰到褚叶衣角,已经被另外一只手别住手腕。 另外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抓着他的手力道很大,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将他手腕卸掉。 男人吃痛的厉害,连喊三声疼疼疼。 那双眼睛顺着灯光察看手掌主人,也是一个帅哥,是比方才那白净又充满贵气的小帅哥不同程度的帅,五官更加硬朗成熟。 很帅,但下手也是真的够狠! “清清,别闹出事。”褚叶无奈,制止温清。 温清听到褚叶命令充满警告的怒视搭讪男人一眼,凶的要死,但再面对褚叶时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小叶子为什么不喊我哥哥?”温清表情委屈,“你都好久没喊过我哥哥了!” 面对温清的控诉,褚叶很是无奈。 “又不是小时候了,哪能继续一口一个的喊啊?”褚叶看着眼前身高几乎已经和他小叔叔差不多的高个子男人有些嫉妒,“都是大学生了,别那么幼稚。” 温清反驳:“我幼稚?哪里幼稚?我就是想要小叶子和以前一样喊一句清清哥哥而已呀。” 褚叶移开视线,绝不让他称意。 小时候就算了,现在他们都已经一个十八一个十九的,是真成年人了,知道羞耻怎么写的了。 偏偏温清没一点自觉,还和小时候一样享受。 但褚叶不肯,温清就算是再怎么控诉委屈也是没用,他只能乖乖妥协暗自决定再接再厉。 还有,比起这个,温清眼下也很在意另一个问题。 “小叶子,你来这里说是找人,到底找谁?”温清嘀咕,“出现在酒吧场所,肯定不是什么良家男人或者良家女人!” 酒吧音乐杂乱,如果不大声说些话是根本听不清的。 褚叶没听清楚他后半句所说的什么,只看到他嘴巴上下微动,疑惑道:“你说什么?” 温清摇头,凑到他的耳边说:“你又背着我认谁好哥哥了?” 什么叫又? 褚叶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觉得他在污蔑自己! 好吧,其实也不算完全污蔑。 毕竟如今已经不是小的时候,渣男任务正式启动,褚叶总要表现的像个渣男。 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不是被小叔叔发现召回,就是被温清逮捕。 比如现在。 本来他是根据系统提示来到酒吧寻找主角受淮夏的身影,没想瞄了半天主角受没找到,主角攻先闻着味来了! 如果是闻着淮夏来的也就算了,偏温清是来找他的。 哎,褚叶忧愁,好感度似乎刷过头了。 不过没关系,褚叶觉得暂时还有救。 只要后期自己作死几回,再给他们之间搭桥拉线的,让他们两人相爱,再好的兄弟也没办法不记夺妻之仇! 虽然温清的到来有些打乱他的计划,但新的计划也随之诞生。 “小叶子,看我。”温清问话没有得到回答,看去时发现褚叶的眼睛来回扫描,就像是在寻找猎物似的,“哥哥在问你话呢,你到底在找谁?” 褚叶被猝不及防的捧住脸颊,两人四目相对,便是霓虹灯下褚叶眼睛也是黑的发亮,白皙的皮肤被灯光映射的像是会发光。 小叶子真是从小好看到大。 温清盯着他看,两只眼睛都要看的发直。 褚叶却是无心注意,被捧得嘴巴都嘟了起来,说话时都含含糊糊的:“找横夏。” “横夏是谁?”温清在脑子里过上一遍,“没听说过你还有这么个朋友。” 褚叶的交际圈基本上温清都知道的很清楚。 “是哼!夏!” “哼夏?” 褚叶发音不标准,将他手指掰开:“淮夏!” 温清又在脑中思索一圈,完全没有印象,他眉心蹙起:“谁啊?没听说过,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褚叶:“......” 连自己老婆都能忘记,你这样可是要被判处无妻徒刑的! 对上褚叶讨伐似的眼神,温清有点心虚:“你别怪哥哥打听你身边的人,你也知道,总有居心叵测的,你心思又单纯老好人,小叔叔又不能常在你身边,那只能哥哥帮你多留几个心眼不是?” 温清解释一大串,就怕自己调查褚叶身边的人惹他生气。 这事儿不是头一次,也不是二次三次,自从温清说要保护他开始就一直没断过。 刚开始时褚叶完全不知道,还是有一次一个女生对他表白,上小学时候的事。 女生放学刚表白,结果回家的路上温清就开始发问,不仅他发问,回到家后连同小叔叔也发问。 那一瞬间,褚叶好像成为罪犯被来回审问。 这是第一次,褚叶没有在意。 第二次是上初一的时候,有个小男生对他表白,接连后来男生女生都有。 偏偏每回温清都知道最是清楚,对方什么家庭背景,什么名字,他都知道,甚至还和他一起分析表白对象适不适合他。 那操心的程度实在夸张,褚叶就算再好脾气也要有点小脾气。 谴责他说:“你为什么总是调查我的隐私?” 温清被问的小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第23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3 温清表情小心翼翼的,和当年如出一辙。 还真是和小时候比起来一点没变。 算了,毕竟是好心,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 褚叶轻叹口气也没再像以前那样谴责他,而且现在说担心自己,等他见到自己未来老婆之后说不定还要感谢自己呢。 “我明白,知道你是关心我。” 他家小叶子就是贴心小棉袄,温清暗松口气,脸上露出笑意,他搭上褚叶肩膀继续刚才问题:“那淮夏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小时候认识的,你也认识。”褚叶瞥他一眼。 温清蹙眉,努力去想也想不出来。 褚叶也不为难他,毕竟是他们三四岁时候的事情,现在十五年过去,不记得也正常。 毕竟太遥远了,中间又没有特意联系过。 “淮家的孩子。”褚叶想了想说,“后来破产了,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温清点点头记在心里,虽然确实没有印象但知道点信息打算以后再去让人好好调查一番。 “破产的人找你……”温清欲言又止。 褚叶解释:“是我找他。” 好吧,直接把他脑子里那点阴暗的想法打消。 “你找他做什么?”温清困惑,“他有什么特别的?” 那可太特别了,你未来老婆呀。 但褚叶肯定不能那么说。 怕是说了温清也不信,还要委屈巴巴的看他。 他只能神神秘秘道:“等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虽然原剧情里温清不是对淮夏一见钟情,但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却是充满好感。 只要有好感就算胜利一大半,以后肯定少不了关注什么的,这不就顺理成章的感情线吗? 然后接下来褚叶只需要自己努力发挥渣男作用,让温清对淮夏产生怜爱,一切就可能完美收官了。 褚叶想的很完美,全然没有注意到温清变得微妙的表情。 “他在酒吧做什么的?干嘛这里找他?”肯定不是乖乖仔! 人没见到温清心里却是已经给对方打下不入流的标签。 倒也不是他歧视酒吧如何,纯粹是对和褚叶相关的不轨人士本能排斥。 就算不是不轨人士,只要是被褚叶特别关注的或者旁的对褚叶特别关注的一概而论都是不入流的! 嫉妒和占有欲使他扭曲。 虽然温清一点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问题,毕竟小叶子弟弟就是心善。 要是有褚厉那样的狠辣就好了。 温清想想,又很快将这念头打消。 不行,褚厉小叔叔有点狠辣过头了,还是现在的小叶子最可爱,这样就是最好的,自己还能出手照看。 褚叶完全不知道温清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又重复那句:“等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温清:“……” 心情不爽,以前也没见小叶子这么神神秘秘。 不过小叶子不想说温清干脆也不多问,他点点头干脆领他安静些的包间。 “去包间就找不到人了,在外边吧。” “他在这里干什么的?员工,还是客人?” 都不是,是被人骗来的。 是渣男系统为他提供的信息。 十五岁那年淮夏家里破产,父亲因为债务不堪重负被逼的跳楼自杀,母亲也因着破产和丈夫死亡而险些一病不起。 但作为一名母亲,她又不愿让淮夏孤独一人只能选择硬撑。 一边要供孩子读书,一边面临债务,还要维持基本家用,最终也是不堪重负得了重病,几乎丧失行动能力。 如今压力便落在淮夏身上,而淮夏又需要考虑母亲医药费。 他缺钱,非常缺。 因为需要很多钱,所以淮夏不得不努力工作,他心思急切难免被有心人抓住机会。 渣男系统告诉他,有人把淮夏骗来酒吧,想要强迫他卖身。 毕竟主角受嘛,自然长得不会差。 淮夏以为介绍人是介绍给他酒吧工作,工资给的高,虽然是夜场,但只要钱多他都可以做。 只是没想到那介绍人却打着其他心思,想着把他卖给一个老板拿钱赚。 原剧情里这段就是原主发现的,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对淮夏一见钟情,要求对他包养。 淮夏没有直接答应,虽然他缺钱,但是要尊严! 尤其听说褚叶就是江京市最有名的那位少爷,更加不愿。 可惜,原主仗着自己身份,嚣张跋扈的为难对方,甚至拿淮夏的母亲作为威胁要求他和自己交往。 淮夏可怜的小白花,只能被迫答应。 得到的永远不被珍惜,尤其原主渣男本性,没有几个月就觉得腻歪,虽然腻歪却是不肯将人甩掉,心里总归十分扭曲。 再之后就是渣男系统曾经告诉过他的那些剧情。 直到淮夏因为抑郁险些自杀被温清这只阳光大狗狗治愈。 只是治愈之路并不容易,他们中还要经历来自身为大反派贺霄泽的阻碍。 褚叶思索,贺霄泽到底是啥时候喜欢上淮夏的啊? 【因为一次包扎。】 褚叶放个耳朵。 渣男系统告诉他:【贺霄泽的家世你也知道,父母双亡,从小孤独一人,老妈死前对他又不好,从小没感受到过温暖,因为一次任务受伤,淮夏无意间发现将他带回家做了包扎。】 褚叶一愣,下意识吐槽:“淮夏人可真好啊,要我碰到陌生受伤男人直接打个120。” 【所以你现实中单身啊。】 褚叶:“......” 渣男系统继续吐槽:【不过你打120也确实没有毛病,真遇到还要夸你好心,碰到不讲理的估计还会讹你钱呢。】 褚叶:“......”你这系统还挺通人性的。 总归从未感受过温暖和关心的贺霄泽对淮夏产生了兴趣。 他想淮夏人是好的,对待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如果他们逐渐熟悉彼此后会怎么样? 贺霄泽很好奇,也想体验被关心的感觉,开始更加关注淮夏。 越关注越喜欢,爱的无法自拔,甚至扭曲的成为反派。 褚叶再次陷入沉思,脑中闪过自己霄泽哥哥童年时期的那张脸,无法想象那么独立又懂事乖巧的孩子黑化成那样。 “那贺霄泽的结局呢?” 【和主角对着干当然不会有好下场,瘸了一条腿,被温清赶出国了。】 好歹留住一条命。 褚叶暗松口气,又问:“我小叔叔呢?” 【没说,毕竟你和你小叔叔在原剧情里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褚叶皱眉有点不服气了:“我小叔叔怎么就不是重要角色,好歹也是褚家家主,总得给个结局吧?” 渣男系统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护上了。 【宝贝,你该庆幸没有直接描写他的结局,不然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褚叶:“......谁是你宝贝,闭嘴!” 渣男系统嘿嘿笑,感觉他被骂爽到了。 不过褚叶也清楚,渣男系统说的对,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至少证明他死后,小叔叔还是安然无恙的。 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 “小叶子?乖乖?” 褚叶刚松了口气,耳畔响起温清的声音。 他眼神颇为忧心,总感觉今天的小叶子有点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儿偏偏又说不上来。 至少小叶子以前面对他从不发呆。 褚叶看他:“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温清也再不问那淮夏到底是做什么的,一心都在褚叶身上。 褚叶莫名眨眨眼睛,不清楚温清怎么有着想法:“我没事啊,只是刚刚突然想起来我不知道淮夏长什么样子。” 温清:“......一面都没见过的人你就想着来找?你到底从哪里听说他的?” “三岁。” 看来温清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绝不可能罢休,褚叶只能老老实实的告诉他当年的事。 温清稍作思索,思来思去,他莫名其妙的眨眼:“有这么个人吗?” 褚叶:“......” 你小子是真忘得一干二净啊! “小叶子,三岁时候的事情你都记得这么清楚真厉害呀。”温清对他惯性夸夸,继续说,“所以干嘛突然找他啊?” “就是好奇啊,毕竟咱们三个也算是短暂的同甘共苦过呀,好奇见一面。” 站不住脚的理由。 不过算了,小叶子实在不想说温清也不再追问。 大不了等见到人之后再做决定就是。 见不见那个淮夏对温清来说都不重要,他眼下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你后天就要入学了,等到学校后我带你好好转转,”温清说,“我在校园附近买了套房子,到时候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我也方便照顾你。房间我也布置成你喜欢的模样,你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意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怎么样?说不定还能来得及改呢。” 两人毕竟从小关系就好,而且放假的时候经常住在一起,温清说的自然,规划的也很好。 他眼中带笑,对两人同居充满期待。 毕竟小时候虽然也会偶尔睡在一起,但毕竟和真正的同居意义不同。 家里有褚厉。 可同居的话,是真正的只有他们两人。 只和小叶子一起的生活,温清光是想想笑的嘴巴都要合拢不住。 他一连说了很多,褚叶自然也能看出他的期待。 可惜,他们已经不再是小时候,再好的兄弟也不能忍受夺妻之仇! 褚叶微微摇头,表达婉拒:“先不用了,我打算住校。” 温清本都已经畅想好小叶子在家里穿着他的衬衫光着腿,或者刚洗完澡只围着浴巾的模样,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小叶子会拒绝自己。 他唇角笑意瞬间收敛,有些错愣也有些惊讶:“你拒绝我?” 毕竟从小到大,褚叶念着他年纪小,总让着他,也总是能在多数事情上满足他。 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毕竟两人以后就是情敌关系。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怕温清被淮夏一起误会。 要是淮夏对温清印象一同变差,那褚叶可就是大大的罪人。 渣男系统依旧是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和青梅竹马一起同居,多美妙的事情啊宿主,你就从了吧?就是一个屋檐下,又不是一起睡觉!】 褚叶自动无视系统的逼逼赖赖,全当他在放屁。 面对温清充满委屈和受伤的眼神,褚叶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他:“以前都没能和同学交好关系,大学想交些朋友,说不定毕业以后都能继续相处呢。” “我们住在一起也可以啊,我不会妨碍你交朋友。” 褚叶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着交朋友最快的方式不就是同宿舍吗?” 温清眉心微蹙,想起小叶子以后要和旁的男人同寝室休息他就浑身不舒服。 似是占有欲作祟,可现在的小叶子已经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顺着他来。 毕竟就算一起长大也不是什么完美的理由...... 同一个宿舍里那群人以后都要看到小叶子换睡衣,看到他的身体,光是想想温清便觉心中煎熬。 他不想。 “小叶子~”温清打算使出自己杀招,对褚叶软磨硬泡,“跟我一起同居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弄来,你和一群人挤在一起多难受啊!” 褚叶倒是不以为意:“我不觉得啊。” “可我觉得!”温清有话直说,“我不准你受委屈!” 褚叶忍不住一笑:“住宿舍怎么就是委屈了?” “因为宿舍人多啊,人一多什么性格的都有,万一就有同学晚上睡觉打呼噜,磨牙还有说梦话?”温清和他分析利弊,“还可能会有梦游的!这些都是比较轻松些的,有些室友还可能会不讲道理的吩咐你做这个做那个,不经过你的同意就用的东西,或者坐你的床位!” 他说的还挺那么回事。 褚叶睡觉向来讲究质量,如果休息不好很容易精神疲惫。 温清见他有所动容,乘胜追击。 但最终褚叶还是坚定了自我:“就算这样,我可以自己在附近找个房子住。” “干嘛?”温清很受伤,“我这不是有现成的,为什么不想跟我一起?” 褚叶挠挠眉心:“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吗?” 温清震惊:“你怎么和我客气!?” 第24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4 客气当然是假。 两人关系要好,真要用以前的标准衡量,褚叶铁定不会和他客套。 今非昔比,哎,好兄弟,我也是为了你以后追老婆更方便啊! 可惜温清并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心中只觉受伤,更没想到褚叶竟然会同他说如此生分的话。 要说不受打击绝对是假。 “小叶子,你是到叛逆期了吗?”温清说,“可你这叛逆期来的是不是晚了一些?” 褚叶:“......”兄弟,你靠谱一点。 温清很受伤,看他的眼神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大狗狗,可怜巴巴的惹人心疼:“小叶子,你真的舍得让我孤独一人独守空房吗?” 褚叶:“......再说吧,等开学我再看看情况。” 毕竟是十多年的竹马,哪能说心硬就立马硬的。 褚叶也是人,看不得狗狗受委屈。 温清神色顿时一变,总算露出笑意,这变脸速度简直让人咂舌。 不过也罢,自己的竹马只能自己宠着。 两人聊了半晌也没看到淮夏身影,温清便想着劝他离开,那淮夏实在想找以后有的是机会。 酒吧环境太过嘈杂,不适合他们家乖巧的小叶子。 褚叶也是纳闷,询问渣男系统是不是搞错时间? 【没错啊,就是今天晚上,不该啊。】 渣男系统刚说完,本就杂乱的酒吧瞬间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人围在一起,不多时半个酒吧的人都围了上去。 褚叶本是没有在意,直到酒吧老板跑出来察看情况。 似是有人受了伤,老板吓得不轻,慌忙打120急救电话。 等救护车来的功夫,老板还得维持店内秩序和安全,趁着他出来的功夫褚叶拽住他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本来老板还有些烦躁,但见到是褚叶后急忙赔笑:“褚少爷怎么来了?没什么,就是有人胡闹,人喝多了。” 只是喝多哪能闹出那么大的骚乱。 褚叶蹙眉:“说实话。” 酒吧老板不敢瞒他,立马老实交代:“具体的还需要调查,但里面确实有个少年差不多大的喝多倒了,就是不知道做了什么,浑身的血!” 少年。 褚叶心思微动,急忙扒开人群去看。 地上果真倒着一个男人,血几乎沾染他半个身子,脸上也有许多。 他的状态很憔悴,便是在彩灯下也是显得格外苍白,穿着白衬衫和洗的已经有些泛白的牛仔裤。 一头乌黑的短发格外凌乱,刘海有些长,将漂亮的眉眼半遮半掩,便是如此依旧难掩他的本色,很完美的五官,像是被画出来的。 看模样,看年龄,还有这状态。 褚叶心中基本已经敲定。 渣男系统也是在这时告诉他说:【宿主,是淮夏!】 猜对了。 褚叶往前走了两步但被温清拽住胳膊。 “脏。”温清说,“小叶子你别去。” 褚叶告诉他:“他就是淮夏,我要找的人!” 温清一愣,结果就是愣神的功夫,褚叶松开他的手奔向了倒地的人。 褚叶观察半晌也没能发现淮夏,却不想他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浑身的血量不少,脸色又那么苍白,难不成都是他的? 那介绍人到底把他介绍给谁,搞的这么狼狈? 褚叶蹙眉,没敢对他乱碰,尝试着喊了几声淮夏名字。 有人在喊。 陌生的声音,但是,听着很着急。 淮夏意识迷迷糊糊,他用力睁开眼睛,可也只能勉强眯出一条缝来,看不清说话人的样子。 “......是谁?” 他的声音低哑,在嘈杂的酒吧内根本让人无法听清。 褚叶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以为他想说些什么,俯身去听。 但刚接近,淮夏又像猛兽一般将他推开。 只可惜身上没有力气,软绵绵的没能将褚叶撼动半分。 淮夏在挣扎,在抗拒,他以为眼前的人是之前逼迫他的人,嗓音嘶哑,几乎力竭的嘶吼:“......滚!” 说罢便再坚持不住晕死过去。 不行,淮夏伤的太严重,根本等不到救护车来的时候,再继续下去他肯定会失血过多没命的! 褚叶可不想任务目标突然嘎掉,慌忙求助的看向温清:“清清,过来搭把手!” 因为小时褚家的特殊性,褚叶没少学习医学方面的知识,虽然都是简单的,但至少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发誓要照顾他的温清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他不是很想管地上那人,但既然是小叶子的话他还是要听一听的。 褚叶让人先将客人疏散,就地为淮夏检查伤势。 伤口来自他的左臂,很深,几乎能够看到骨头。 “疼死了疼死了!”褚叶忍不住嘀咕出声,看的两只眼睛都在发红,“哪个傻逼啊,下手这么重!” 温清觉得新奇,瞧他:“小叶子,你要把傻逼骂爽了。” 褚叶:“......你也有病?” 温清嘿嘿一笑,知道小叶子是真生气没敢再皮。 血将淮夏的衣服浸透,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他被刀划破的衣服和伤口。 但只要确定哪里的伤势就好办了。 “先想办法给他止血,至少等救护车来之前要让他撑住!”褚叶说罢,不忘沉着一张脸去吩咐酒吧老板,“去找,把伤害他的人给我找出来,找不出来今晚上的人一个也别想走!” 酒吧老板眼见小少爷严肃神色不敢马虎,立马听吩咐办事。 温清和褚叶相处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印象里,小叶子总是好脾气的,从来没有和人吵过架,更是轻易没有发过脾气。 就算当年意识到自己调查他身边的朋友,尝试触碰他的隐私时小叶子都没这么生气。 可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如此上心? 他们真的只有在三岁时的那一次吗? 不管是小叶子特意前来酒吧找淮夏,还是现在为淮夏感到紧张甚至愤怒的情绪来看都不对劲。 温清薄唇轻抿,指尖随手撩开男人挡在额前的碎发。 一脸的狐媚相,有什么好看的。 第25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5 褚叶完全不知道温清的小心思,只一门心思的生气。 怎么能有人在这么多人的场所将人伤成这样? 这可是主角受啊! 小白花一样的主角受! 已经够让人心疼了,结果还要遭受非人折磨,简直过分! 褚叶觉得恼火,人生第一次发出少爷脾气,霸道但解气,等抓到人之后他一定要那人也体验体验被刀割开皮肉露出骨头的滋味! 脾气好可不代表没有脾气。 该狠的时候就是要狠,他家小叔叔可是告诉过他的! 褚叶只关心淮夏的伤口,压根没注意到温清的小动作,更没有注意到他隐晦不明的目光。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为淮夏处理伤口,直到救护车赶到将人送到医院褚叶才算松了口气。 只是将人送上救护车时褚叶并没有着急跟着去,温清将他拦住说:“你不是还要调查是谁做的?医院我去吧。” 褚叶本来想说没事,但想了想也同意了。 毕竟能让主角攻受培养感情嘛,是好事。 虽然褚叶有些没想到温清会主动提出,不过褚叶也没多疑,甚至猜想可能温清已经经过这一眼对淮夏产生好感了呢? 原剧情里就是这样,温清见到淮夏的第一面就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白的好感。 因为好感而关注,因为好感而接近,因为接近而喜欢。 说不定现在就是呢! 虽然有些尚早,但夺妻之仇不可免,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也好,清清你好好照顾他,等忙完我就过去。” 褚叶特别叮嘱一句,希望他能多多上心,这样对方要是以后知道你压根不记得人家就能少跪一些搓衣板呢。 温清轻笑,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嗯,小叶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将人目送离开,褚叶重回酒吧,开始算账了。 褚叶这些年被小叔叔教导的很严厉,褚厉虽宠爱,可也十分严格。 面对严肃的事情就该决绝,既然做伤害别人的事情,那就应该承担被追还的后果。 褚叶十八,人虽年轻,可气势不小。 他坐在吧台沙发,从衣襟中掏出始终未点燃的烟,双腿微岔身子斜靠坐的慵懒。 别看他长相清秀矜贵,可正是如此,架势摆在那里根本不敢叫人大喘气,唯恐声音重了惊到这位少爷惹他不快。 那后果,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住的。 褚叶修长指尖将烟当笔一样转动把玩,一声不吭,直到老板将造事者抓来。 是个长相阴险的男人。 打眼看过去就不是什么面善的好人。 男人被绑着瑟瑟发抖,但见到褚叶后两眼发光,全然没了一开始的胆怯,刚想说话就被旁边的老板把他一脚踹翻。 “你他妈什么眼神?” 将人踹倒,老板立马恭恭敬敬的上前要为褚叶点烟。 褚叶扫他一眼将烟别开:“不抽。” 老板不敢多问,赔笑着将打火机收了回来,和他说:“褚少爷打听了,就是这人搞的事,他想把受伤那人给卖了,那人不听,他就把人绑了想生米煮成熟饭。” “不用你说,”褚叶打断他,居高临下的看向被绑的男人,“你要把淮夏卖给谁?” 男人还嘴硬不肯说:“干一行爱一行,客户的信息我们绝不透露,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兴许是看褚叶年龄不大,所以男人压根不带怂的。 该说他有眼不识泰山,还是单纯脑子不好使,便是被踹了,看着褚叶的两只眼睛依旧如同豺狼虎豹,充满贪婪,让人作呕。 酒吧老板大气不敢出一下,听到这男人竟然这么不识好歹,冷汗都要冒出来。 不是因着担心男人,而是目光频频看向褚叶,唯恐这位阎罗王一般的小少爷在他们这酒吧当场闹出人命。 褚叶也算是看出这男人全然没有将主角受的命当作一回儿事。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不客气。 褚叶对老板招招手:“打火机给我。” 酒吧老板不敢怠慢,急忙为他点火。 烟被点着,褚叶依旧没有抽上一口,而是一脚踩上男人大腿,冒着火光的烟草贴近男人腿边。 这一刻,明眼人也能看出褚叶想做什么。 男人一愣,急忙挣扎起来,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架势,刚准备开口说话,褚叶已经将烟头贴上他的肌肤。 疼痛瞬间袭来,男人痛的刚想大叫,但被懂事的酒吧老板捂住了嘴巴。 他只能憋屈的闷哼,一张脸憋的通红,眼珠子都要夺眶而出。 褚叶神色淡然,冷冷看着他,问:“原来知道疼啊,那你知道淮夏被用刀子划开皮肉露出骨头时又有多疼吗?” 男人本能摇头。 褚叶冷笑:“不知道啊,老板,拿刀子来。” 男人吓得立马疯狂点头,嘴巴唔唔直叫,唯恐褚叶来真的。 他没想到,这看着年龄不大又清秀一脸乖学生模样的男生竟然如此狠辣! 褚叶说出的话不会改变,等老板将刀子拿来,褚叶手握匕首狠狠插入男人手臂,以牙还牙,疼的男人疯狂痛叫,最终晕死过去。 “孬种!” 虽然褚叶很凶,但也没有真的草菅人命。 “老板,”褚叶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将湿手巾扔到桌子上淡淡道,“把他直接交给警察,顺便从他嘴里把买家给我问出来,不用担心后果,只管问。” 酒吧老板愣了一下,但听这结果还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真的闹出人命。 “褚少爷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褚叶颔首没想再继续逗留,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快些去医院看主角受。 之所以考虑善后当然是为了方便以后用来对主角受进行‘要挟’。 以恩为挟嘛。 虽然卑鄙了点,但好歹是实打实的帮淮夏解决问题。 门口司机一直等着,褚叶有专车,到医院的速度也快。 他到时淮夏依旧昏迷着。 失血过多,再加上身体本就有点柔弱,还有低血糖一系列的问题导致,所以淮夏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醒来。 第26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6 褚叶赶到医院时温清已经安排好一切。 因为伤口太深,手术需要做很久。 温清告诉他:“手术少说也要几个小时,就算做完他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来。” “没有生命危险吧?”褚叶不太放心。 “没有。”温清说罢突然伸向他的衣角,上面有一片红,不用去想也知道是什么,“脏了,回去换身衣服吧,不然小叔叔看到肯定要责问。” 褚叶有些放心不下主角受,但更怕被小叔叔担心,毕竟他好不容易才说服小叔叔自己在外住校。 如果让他察觉一点端倪,肯定会把前面答应的事情统统收回。 “也好。” 温清总是能很注意他的情绪,对他说:“放心,我会安排人守在这里,如果醒来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今天出来的时间确实不短,如果太晚回去小叔叔问起要不好交代。 怎么感觉越大越怕自家小叔叔了。 褚叶纠结,想来想去只能归于小叔叔将他管的越来越严。 不过也罢,褚叶十八年来早已习惯,清楚小叔叔是担忧他。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小叔叔一直没有成家,始终全心全意的将他照顾的很好,平日也从没要求过他做什么,只是管的严厉些,褚叶都能理解也接受。 “对了小叶子,”温清突然说,“前天的时候我看到小叔叔旁边多出个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你有没有见过?” 褚叶一怔,诧异道:“没听小叔叔提起过?” 温清点头,继续说:“我看两人有说有笑的,还以为......” 他话没有说完,一双眼睛盯着褚叶观察他的表情,像是有些担心他会心里不舒服。 毕竟小叶子和褚厉之间相依为命,虽然他们是叔侄关系,但说褚厉是小叶子的‘父亲’也不为过。 ‘父亲’突然找了另一个伴侣,心里就算没有反对也会有落差吧。 褚叶错愣一瞬,心里也确实莫名有些不适,可如果小叔叔真的考虑伴侣的事情,褚叶也没有理由拒绝,甚至应该很懂事的祝福。 毕竟,仔细算来小叔叔也有三十八岁。 如今自己长大成人,他们的生活也已经安定许多,小叔叔没有必要继续单身一人。 况且日后自己上大学长期住校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陪在他的身边,有人作伴是好事。 “倒是没有听小叔叔提起过。”褚叶说,“可能是怕告诉我多想?等回去后,我会和小叔叔谈一下的。” 温清摸摸脸颊,小心问道:“小叶子你会不会不开心?” 褚叶困惑的看他:“有什么不开心的?” “因为小叔叔呀,”温清说,“他以后有伴侣后可能会对伴侣更上心。” 褚叶轻笑,看的很开:“又不是小孩子了,小叔叔照顾我这么久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我总不能真的耽误他一辈子不是?” 温清见他脸上表情不似作假,微微松了口气,同他保证道:“没事的小叶子,如果小叔叔以后真的成家,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等你也找到对象,小心你对象吃醋!”褚叶好笑,“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都该有自己的生活,我都明白。” 温清摇头,神色认真:“我不管,我说话向来算话,说照顾你就一定照顾你,什么对象不对象的,都没小叶子你重要!” 真是好兄弟。 好的褚叶以后都不想跟他反目成仇了。 等等,原剧情里原主本来就没想着和温清反目成仇,是后来温清心疼淮夏才导致两兄弟产生隔阂。 哎。 褚叶暗叹,也没打击他,有心总归是好的。 “好好好,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褚叶笑着用拳抵上他的胳膊,“今天淮夏的事也谢了。” 不提淮夏还好,一提他,温清心里总不是滋味:“你打算之后怎么做?” 褚叶想了想说:“让他当我男朋友。” 温清一怔,猛地看他:“什么?” 褚叶回答得坦然:“他长得挺好看的,我有点心动,想他做我男朋友。” 温清:“......可他是男的!?” “对啊。”褚叶,“所以让他做男朋友嘛。” 温清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是糟糕,他张了张唇,眼底似是闪过一丝困惑和震撼:“你......” 褚叶回答他时其实也在观察温清的表情,没想到他反应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 毕竟温清对淮夏某种程度上来讲算是一见钟情? 虽然只是很纯粹的好感,但有好感就代表有兴趣,有兴趣就代表关心。 温清现在怕不是毫无自觉的在吃醋。 便是如此,褚叶也只能假装不知,只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问他:“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性取向?” 当然是为了完成任务! 褚叶一辈子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扮演个渣男还要去gay别人! 不过好在是gay男人,如果是女生褚叶只觉心里罪恶感更深...... 面对温清的问题,褚叶干脆掏出当初自己弟弟那套说词。 “也不算吧,”他说,“我大概对他是一见钟情,没看到他之前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喜欢男人。” 温清神色不定,褚叶总感觉他那表情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嗯......你不会恐同吧?”褚叶小心试探。 差点忘记这个问题,虽然后期温清会喜欢上淮夏,但也没说他一开始就是个gay。 褚叶是听过深柜,温清不会就是吧? 温情欲言又止,脸色很难看,半天没有回答他。 “吓到你了?”褚叶合理怀疑自己可能猜对,没想温清属性还挺复杂,竟真是个深柜。 大意了。 “......不是。”温清总算开口,他眼底神色复杂,说话的嗓音有些许停顿,他很困惑,“为什么?他有什么好的?” 褚叶硬着头皮说:“你不明白,一见钟情嘛,爱情来了他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温清蹙眉。 褚叶继续解释:“没事的清清,等以后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懂了。” 第27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7 到时不仅懂了,还会和我抢同一个男人。 褚叶心里暗自吐槽,面上不显半分,反问他:“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 “不知道。”温清心情不好,回答的语气便也重了一些。 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对褚叶说话,后知后觉,立马改口:“这不合理,小叶子,你根本不了解他,你甚至没看仔细他长什么样子!” 虽然,长得确实不错,可他配不上小叶子。 没人配得上! 温清根本无法想象小叶子喜欢上别人,甚至和别人在一起。 一旦想到那种画面,温清只觉心脏酸涩,几乎抓狂! 不行,不行。 温清焦急的将手指放在唇边,他不想别人把小叶子抢走,谁也不准! “他和你根本不合适,”温清苦口婆心的劝他,企图一棍子打死淮夏,“小叔叔如果知道也不会同意你们的!” 这种时候,温清只能搬出褚厉。 小叶子最听小叔叔的话,如果小叔叔反对,他肯定不会答应。 一提这个,褚叶漂亮的眉眼直勾勾的看他,祈求一般说:“所以呀清清,这件事情你帮我瞒一下小叔叔怎么样?” 像是产生幻听,温清不可置信的看他。 “你要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人欺骗小叔叔?”温清提醒他,“小叔叔最讨厌别人骗他。” 褚叶自然也知道,他说:“我也没想骗小叔叔,我这不是想着先试一试,总不能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立马告诉他吧?” 温清不肯答应:“你如果真的和那来路不明的淮夏谈恋爱,我一定会告诉小叔叔!” 他说的决绝,一点不给褚叶面子。 褚叶表情一沉,瞬间不高兴了。 “你真的不帮我瞒?” “不帮!”温清问他,“你总不能因为别人和我绝交吧?” 褚叶:“......”那还真的不能。 好说两人也是十多年的好兄弟,怎么可能说翻脸就翻脸,再者,还没到那地步。 温清不肯帮,褚叶有些生气,但又不能逼迫。 他有些气闷的鼓着腮帮子呼了口气,哀怨的瞥了一眼温清。 温清直勾勾盯着他看,一点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甚至很是严肃的警告他说:“你也不许偷偷瞒着我去和他谈恋爱,不然我会生气!” 褚叶别开头不看他。 温清捏住褚叶下巴让他看向自己:“小叶子,我不想对你生气,你总是最乖的,对不对?” “都说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哄小孩似的跟我说话。”褚叶扒开他的手,结果扒乐了半天没扒开。 “你答应我。”温清手腕都红了,却是不肯松开,他眸色微沉,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许背着我和别人好。” 褚叶无奈,只能暂且应他:“好好好,松开,你弄疼我了!” 听他喊疼,温清总算卸了力道,他有些后悔,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贴近去看他的下巴:“确实红了,给你吹吹,痛痛飞~痛痛飞~” 褚叶:“......都说不许哄小孩子语气跟我说话!” “好嘛。”温清委屈的撇撇嘴,对他说,“怪我,不生气了好不好?” 褚叶怎么可能真的和他生气,哼哼两声将他手掌拍开:“没生你气。” 温清拍拍被打红的手一点不恼,甚至还笑的美滋滋的,他说:“就知道小叶子最好,说话算话,不许糊弄我啊。” 褚叶嗯嗯嗯几声视作回答,心里却是压根没放弃对淮夏的想法。 毕竟这才是他的真正任务,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只是一开始的光明正大却是要变成偷偷摸摸。 反正依照淮夏的性子肯定不会答应自己,只要不答应,那就是没交往。 没交往,就不算违背和温清的约定。 褚叶自觉完美,反正真到交往那时候谁也别想拦他。 任务走完,等到二十五岁那年他就可以完美走人了。 反正时间还长,褚叶也不着急。 小叶子向来是说话算话,他说什么,温清也信。 毕竟从小到大,小叶子就没糊弄过他。 不过,那淮夏始终是个问题,温清必须想办法解决才行。 褚叶完全不知道温清想法,司机很快也将他们送回家里,到了家褚叶也没心思再去想别的。 温清今晚还想继续和褚叶住在一起,根本没有打算离开。 “咱们睡前打会儿游戏怎么样?我听我同学讨论的,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褚叶没有意见:“行啊。”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别墅,知道这个点小叔叔还没有回来,褚叶刚准备点开房门密码,房门却是率先从内推开。 陌生又熟悉的人。 是个长相很帅的男人,五官深邃立体,线条硬朗,眉宇之间透着一种坚毅气质,而正是这股气质又衬得男人格外野性,他有着一张侵略性十足的面容。 “乖乖。”开口的嗓音很是沉稳,低低沉沉让人觉得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 男人面容本是冷峻,但在见到褚叶时眉间的野性退散显得柔和,他唇角含着笑,一双黝黑的眸子是藏不住的喜色:“你回来了。” 褚叶愣了愣神,一时半会儿没认出他是谁。 但他在这世界上真正接触很深的也就那么几个,尤其能够就这么正大光明从他们家里出来的人更是不多。 “你是谁?”温清看到男人的第一眼莫名生出些许敌意,这敌意不亚于对待淮夏。 褚叶试探的喊了一声:“霄泽哥哥?” 贺霄泽唇角勾着:“嗯,好久不见。” 褚叶震惊,漂亮的眸子都微微睁大,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男人,脑中闪过贺霄泽小时的模样,这野性十足的模样和当年乖巧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霄泽哥,你,你变化好大!” 自从当年那次保护褚叶离开后他们再没见过面,如今想来也有十三年。 仔细算算,贺霄泽今年也有二十五。 但相比较起年龄这些,两人相隔多年再见总是最开心的。 “毕竟上次见还是小时候。”贺霄泽揉揉他的脑瓜,笑的很温柔,“乖乖也变了很多。” 第28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8 褚叶情绪激动时脸上总会浮现些许薄红。 他再见到贺霄泽自然高兴,毕竟小时那份恩情对褚叶来讲没齿难忘。 当年如果没有贺霄泽及时出现,他可能真的会没命。 渣男系统告诉过他,在彻底完成任务之前他随时可能会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丧命。 贺霄泽是实打实的保护了他,为他付出很多。 当年离开时褚叶本是想着和贺霄泽保持联系,但他家小叔叔以不安全为由拒绝。 毕竟贺霄泽的背景不比温清,如果真的出事根本让人来不及发现。 总归,当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再见,如今相见自是充满惊喜。 “毕竟都十八了嘛。” 褚叶任由他搓揉着自己碎发,眼睛微抬看着贺霄泽。 虽然变化很大,但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个子很高,估摸着和他家小叔叔一样。 一个两个的,小时候明明大家都相差不多,结果过上几年都冲着一米九几的个子直冲,唯有褚叶自己是个一米八五的个子。 一米八五,相比较大多数人已经算是很高,可放在他这交际圈里还真不够看的。 温清目光幽深,嘴角下压,一脸冷漠的注视着贺霄泽,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他的神色冰冷。 贺霄泽。 对温清来讲有些久远的名字,但也确实有些印象。 小学时,曾听小叶子提起过几次,一个久远的几乎快要让人忘记的名字。 本当如此,可十多年过去的第一次会面,却让小叶子立刻想起。 温清的视线称不上友善,而且直白的毫无隐藏。 贺霄泽又非什么傻白甜,对事敏锐,自然感受到一道莫名的敌意目光。 他侧目看去,对上乖乖身后男人。 两人视线相对,彼此皆无友善,眼神之中像是暗含刀子,恨不得就此杀个你死我活。 只褚叶在前,他们都惯会伪装,暗中计较片刻便各嫌晦气的移开视线。 “小叶子。”温清凑上前将胳膊搭在褚叶肩上,动作自然又不显突兀的将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他是谁?看样子跟你关系不错?” 褚叶被他拉着往旁边一靠,连带着贺霄泽的手都挪开几分。 “啊, 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霄泽哥哥,叫贺霄泽。”褚叶见到人正是开心,压根没注意到这两人已经用眼神打了一架,“霄泽哥,这是温清,是我朋友。” 温清一听有些受伤,耍赖皮的双手环住褚叶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小叶子你好冷淡,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吗?” “竹马行了吧?”褚叶抖了一下肩膀,想让他起开,“你多重心里没点数吗?我要被你压的不长个子了!” 温清不肯松手,跟个树懒似的死死挂在他的身上:“你已经够高了,怕什么嘛。” 褚叶推了推,推不动,无奈叹气:“你要跟我好,就乖乖喊人,霄泽哥比咱们年长。” 虽然温清什么都没说,但两人好说歹说也是一起长大,褚叶哪能看不出他这是在表达占有欲。 以前他交新朋友时温清就喜欢这样,死死粘着他不肯撒手,就是为了给别人看他们两个有多好。 温清撇撇嘴不情不愿。 “没关系。”他还没喊人,贺霄泽先开口说了话,“别站在门口,进来说吧。” 光顾着说话,家门都忘了进。 温清轻哼一声,嘴上嘀咕:“别说的跟你家似的。” 褚叶皱眉,掐他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唔!”温清吃痛,偏死犟的不肯撒开。 褚叶:“......”幼稚鬼! 温清真像个年皮膏似的扒着褚叶不松手,看向贺霄泽的眼神像是正宫在审判着外来小三。 他幼稚,贺霄泽却未在意。 成熟的人也不屑和小孩子怄气,他对贺霄泽充满敌意,贺霄泽也不甚在意。 “我先进去换身衣服,霄泽哥,你等我一会儿。” 虽然见到人很高兴,但褚叶更担心等会儿小叔叔回来看到他衣服上的红,要是被他瞧见肯定要被一通审问。 贺霄泽颔首:“好,你去吧。” 褚叶去换衣服,温情也要跟着。 “你也在这里等着。”褚叶矮身从他双臂之间抽出,“不许跟着!” 温清还想跟过去,但被拽住衣领,他扭头看去,对上贺霄泽一双冷淡的双眼。 很好。 自己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自己。 既然如此,也不必刻意假装。 褚叶上楼去换衣服,等人一离开,温清全然没了在褚叶面前的笑意,他眉心蹙起,声线冷然:“松开。” “你心思太明显。”贺霄泽说,“厉叔知道不会留你在乖乖身边。” 很开门见山的一句话。 温清低笑:“用小叔叔威胁我?” 贺霄泽懒得同他过多口舌:“阐述事实。” “事实就是,我和小叶子很好,非常好,他不能没有我,我不能没有他,我们之间也不需要第三者,明白吗?” 他说的过于自信,自信到有些自恋。 贺霄泽这些年是没同乖乖一起生活,但也不是对他的事情全然不知。 舅舅总会告诉一些他关于乖乖的情况,因此,贺霄泽也自然知道乖乖身边多出一个温家少爷。 没接触过这人,但如今看来确实是个少爷脾气。 也只有他家乖乖好心,能忍住这狗一样的脾性。 温清的话毫无疑问是想要激怒贺霄泽,可惜,稳重的人绝不可能因为一两句幼稚的话而轻易动容。 贺霄泽淡然,对于他的挑衅毫不在意:“这种话,你大可以当着乖乖的面再说一遍,只要他同意,我可以考虑。” 温清嗤笑,但也仅仅笑了一下。 这话他确实不敢当着褚叶的面说。 当然,就算说了,小叶子肯定也不会同意,反倒会适得其反。 温清自己会被褚叶讨厌。 “你当你是谁?”温清气的翻个白眼,不再和他扯嘴皮。 褚叶衣服换的很快,他再下来时感觉这两人之间氛围不对,后知后觉自己马虎。 这两人应该是天生气场不和。 毕竟原剧情里就是相看两厌的死对头,眼下就算刚认识,似乎依旧不喜欢彼此。 第29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29 褚叶视线在两人之间周旋一番,最终落在温清身上。 贺霄泽向来稳重,肯定不屑理会幼稚鬼,可幼稚鬼就不一定了。 但两人见他出现脸上很是统一化的露出笑容又让褚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你们没有背着我偷偷吵架吧?”褚叶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他们的模样像是一只高贵的小猫。 猫咪漂亮又可爱,让人忍不住亲近。 温清觉得冤枉,无辜的凑到他的身边直蹭:“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呀小叶子,我和他才刚认识有什么好吵的?” 这话回的没有毛病,但温清这小子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和人吵起来。 没有理由,全凭心情。 不过说来贺霄泽也不是甘愿吃亏的性子,两人真要吵起来他也吃不得亏。 算了。 眼下褚叶更加好奇的是贺霄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霄泽哥,你什么时候到的?”褚叶问他,“是小叔叔让你来的吗?” 贺霄泽颔首:“也是刚到不久,厉叔说有事找我,我就从京市赶来了。” “京市?”褚叶惊讶。 “嗯。”贺霄泽想起什么,说,“听说你马上要开学了?” “对,就在京大。” 京大就在京市,位居北方,他们江京市在南方,虽说同在一国但难免有南北差异,刚开始报考京大的时候小叔叔还不愿意。 毕竟他们江京市就有最好的大学。 可是褚叶想着日后好跟主角受相处,剧情里淮夏就是报考在京大。 而且京大作为首都大学,有能力自然是首选。 好大学,再加上是首都,褚叶当初和小叔叔软磨硬泡许久,还说首都肯定更加安全,作为主城哪能有人明目张胆的搞坏事? 褚厉说他天真。 褚叶一口一个小叔叔~小叔叔最好~才总算让褚厉松口答应。 “那我大概知道厉叔找我什么事了。”贺霄泽轻笑一声回他。 褚叶无奈:“我想也是。” 小叔叔多半是想着让贺霄泽在京市多多照看自己。 毕竟作为重要人物,大家肯定都是围着淮夏转的,贺霄泽人在京市倒也正常。 只是,淮夏在京市不单单是上学,更主要的是京市医院对他母亲的治疗更有帮助,如今还在江京市呆着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带他母亲转移。 当年淮夏因为家中变故导致辍学一年,现在和褚叶一样都是京大新生。 淮夏学习很刻苦,人也聪明,是以绝对优异的成绩保送上的京大。 想着褚叶心里暗叹,本该完美的人生开局,偏偏遭遇那么多的不公。 听着两人谈话温清心中也有了数,他心情烦闷,有些急躁。 当年温清报考京大是问过褚叶的。 他问褚叶等大学后想去哪里? 褚叶说京大。 温清诧异,本以为他会继续留在江京,但也没有多问,直接报考京大志愿。 他上大一那年,褚叶还在江京上高三。 两人相隔两地从没分开那么久过,温清都不知道那一年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小叶子大学,小叔叔却想着把小叶子交给别人照顾。 温清眉眼微垂,一时陷入沉思。 因为多年未见,褚叶一心和贺霄泽谈话暂时没有将太多精力投放在温清身上。 他们谈话的功夫门锁打开,褚叶探头看去,还没开口,就听到小叔叔喊他:“乖乖,小叔叔回来了~!” 只是音调有些含糊,像是喝醉了。 褚叶急忙起身接人,发现褚厉真的醉了,是贺远架着他回来的。 “怎么喝那么多?”褚叶诧异,还是头一次见小叔叔醉醺醺的回家。 贺远叹气:“儿大不中留啊。” 褚叶:“......” 贺远调侃一句,看到他身后的贺霄泽:“霄泽,怎么回来不和舅舅说一声?” 贺霄泽说:“刚到地方,没来得及告诉你。” 贺远点点头也没再多说,问褚叶:“你小叔叔喝的有点多,一个人能照顾得来吗?” “我没事,麻烦你了远叔。” 贺远嗐一声:“客气什么。” 褚厉似乎喝的真的很多,整个人脚都站不稳,只能靠在人身上,褚叶刚接过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旁歪了歪。 温清见状上前一起搭把手,跟着说:“看来小叔叔确实不舍得你,头一次见他喝这么多。” “嗯。”褚叶也是没想到,但没有办法,任务他必须要做,“先帮我一起送小叔叔上去吧。” “行。” 两人忙活好半晌将褚厉送回卧室,人放平褚叶刚想为他脱鞋子就被一把拽住。 褚叶身子前倾,直接被褚厉整个环到怀里动弹不得。 “小叔叔,”人醉了,力气还是大的离谱,“我动不了了,你鞋子还没脱呢。” 温清主动揽活:“我来吧。” 结果他人还没碰上直接被褚厉一脚踢开,得亏温清反应快不然铁定要挨上一脚。 褚叶瞧着好笑,提醒他:“我小叔叔一般不喜欢别人碰他,等下还是我来吧。” “我好歹也算半个小侄子吧。”温清撇嘴有点受伤。 褚叶不想打击他:“时候不早,今晚上怕是没办法一起打游戏了,你也回去吧。” “你一个人能行吗?”温清不太放心,“要不我留下帮你吧。” 褚叶挑眉:“看不起谁呢?” 温清就是想黏着人,尤其今天一下子冒出两个外人。 淮夏的问题他还没有彻底解决,现在又冒出个贺霄泽。 分开不过两个学期,温清总怕褚叶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夺了去。 “没看不起你,这不是想着帮帮你。” 褚叶拒绝:“不用,我可以。” 说着他试图从小叔叔怀里起来,结果褚厉将他搂的更紧,嘴里还不停嘀咕着乖乖。 褚叶听得心软,对温清说:“马上就要去学校了,我也想再好好陪一陪小叔叔。” 话已至此,温清只能作罢。 “也行吧,那等明天我再来找你。” “行。” 便是如此温清也没有着急离开,他就算走,也要等贺霄泽一起离开。 贺霄泽本来就是被褚厉喊来的,现在褚厉醉的不省人事,他也只能跟着先走。 第30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0 人都走了,室内变得安静。 唯有耳畔小叔叔的呼吸声尤为明显,热气微散有些烫人耳朵。 褚叶忍不住搓搓耳尖,喊他:“小叔叔?” “嗯?”褚厉就算醉着,听到褚叶的声音时依旧会立马做出回应,“乖乖。” “你压着我动不了了。” 褚叶拍拍他结实有力的手臂,鼻尖充斥着浓烈酒味,并不难闻,酒是好酒,闻着都是微微甘甜的。 甘甜的引人陶醉,便只是味道褚叶竟也觉得有些迷醉。 褚厉闷哼一声,思维有些迟钝,缓了一会儿却是将褚叶搂的更紧:“乖乖,喊几声小叔叔听听。” “小叔叔。”褚叶很听话,喊一声,褚厉应一声。 每喊一句,褚厉必答。 可除了喊小叔叔,褚叶之外再说什么褚厉都没反应。 虽说褚叶常年训练,可和自家小叔叔的力气比起来还是差上些许。 哎,看来只能等小叔叔睡过去才行。 褚叶挣脱不开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褚厉怀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 “乖乖?” 褚厉喊他。 褚叶回答:“小叔叔怎么了?” 没了下话。 褚叶缩在褚厉怀中抬起眉眼看他,褚厉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结果他刚准备转移开视线,褚厉又将眼睛睁开。 黝黑的眸子很亮,虽然染有醉意,但也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 “小叔叔,你装醉啊?”褚叶很不给面的直接戳穿他。 褚厉眉宇微动,眼睛醉醺醺的眯起,反问他:“我干嘛装醉?” 很好,有问必答。 虽然醉了,但不多。 好歹意识算是清醒的。 小叔叔不想承认,褚叶也不再揭穿他:“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喝呀?” “......清水就行,别加蜂蜜。”褚厉懒洋洋的抬起胳膊翻了个身,看来是觉得累的。 褚叶知道他的喜好,没过一会儿端着温水送来。 褚厉伸手接过,结果没有拿稳,手抖的整杯水撒身上大半。 水将黑色衬衫浸湿,布料贴在肌肤上将完美的胸肌和腹肌衬得若隐若现。 虽然水是温的,但多少有些烫手,褚叶怕他烫伤急忙跑去浴室拿干手巾。 结果刚转身出来,只见自家小叔叔一边朝他走来一边解着衣扣,解了两颗觉得麻烦干脆从下将衣服整个掀起来脱掉。 布料下本若隐若现的肌肤一览无遗,褚叶不是头一回看小叔叔的身子,但不管看多少次都忍不住让人赞叹。 好牛逼的身材。 宽肩细腰大长腿,长得也帅。 浑身上下充斥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完全叫人移不开眼睛。 偏他家小叔叔似乎没有一点自觉,脱掉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被温水撒到的胸肌处微微泛红,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我去拿冰块!”褚叶吓得不轻,有些着急的下楼去找冰块。 结果人刚走两步就被小叔叔轻易握住手臂勾了回来。 因为酒的缘故,褚厉开口的嗓音有些低哑:“慌什么,冲冲凉水就行,陪小叔叔洗澡。” 褚叶被迫刹住脚,盯着他泛红的胸肌:“疼不疼啊?” 褚厉懒洋洋的说:“没枪子疼。” 褚叶:“......” 那确实不能比。 “你小叔叔皮糙肉厚着呢,衣服脱了,帮我搓搓背吧。”褚厉打了个哈欠,“酒喝多了,没什么力气。” 褚叶吐槽他:“刚刚小叔叔扣着我的时候力气倒是很大。” 褚厉嘿了一声捏他白嫩脸颊:“不想帮我?” “帮帮帮!”褚叶嬉皮一笑,不再专门拆他的台,“我去给浴缸里放水。” 褚厉没再拦着他,去解腰带。 等褚叶放完水之后自家小叔叔很是坦诚的站在他的身后,褚叶视线下意识往下看去,又吓得立马转移。 褚厉注意到他的表情,轻声低笑,直接迈着大长腿躺进浴缸对着褚叶勾勾手指。 “乖乖,来。” 褚叶将脑子里刚刚看到的画面用力甩开,可依旧止不住耳尖泛红的走到褚厉身边半蹲下。 “小叔叔怎么了?” 褚厉手掌很大,轻易就能捏住褚叶下巴。 褚叶唔了一声,褚厉微醺的眸子里全是笑意,是带着些许戏谑的眼神。 “你脸很红,”褚厉问他,“在害羞什么?” 褚叶强装镇定,说:“没啊。” 褚厉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又宠溺:“我是你小叔叔,养你长大的,你觉得能骗过我?” “......没想骗你。”褚叶嘀咕。 褚厉注视着褚叶,看着自己养了足足十八年的小侄子。 眉眼已经彻底长开,瞧不出幼时的半点稚嫩,变得愈发漂亮,是让人一眼就能爱上的程度。 尤其因着害羞而泛红的耳尖,面上虽然不显,可那不知所措的眼神就好似左右蹦跳的小兔子可爱的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褚厉想自己可能是真的醉了。 他指尖微动,强势的扭过小侄子的脸颊,让他同自己直视。 “乖乖。”褚厉指腹轻轻划过褚叶下颌,对他说,“你长大了。” 褚叶单纯的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小叔叔想说什么? 是想继续和他抱怨去京大的事情吗? 毕竟小叔叔虽然嘴上答应,可心里是一直不愿意的。 褚厉拇指放在他的唇角,像是酒精因着浴缸中的温水瞬间蒸发让他觉得有些晕头,连带着看向小侄子的目光和心情都变得异样。 “小叔叔。” 褚叶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只以为小叔叔是舍不得自己,甚至主动用脸颊蹭蹭他的掌心。 单纯的小兔子没有察觉到丝毫危险,甚至主动将自己送入狼口,黝黑的双眼水亮又漂亮。 “我知道小叔叔不舍得我。”褚叶说,“我也不舍得小叔叔,但是我必须上学呀没有办法。” 褚厉哼笑:“那就在江京上。” “不嘛,”褚叶说,“现在都要开学了,哪能说转就转呀?” “怎么不能,只要你一句话。”褚厉说,“我看你就是不愿意。” 褚叶嘿嘿一笑,对他说:“所以等我去上学后,小叔叔可以把小姨给领回来,我不会说什么的。” 褚厉一愣,瞬间清醒。 他虽然醉了,但脑子转的也快,眉心微蹙,问:“什么小姨?” 第31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1 “清清说他前两天看到你身边有个女人。”褚叶以为他是怕自己多想,特意交代道,“小叔叔不用瞒我,我可以接受的。” 褚厉眸色微沉,捏着褚叶下巴的手都不自觉用力了些:“接受什么?接受小叔叔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褚叶怔愣,没想他会这么说。 “是我们误会了?” 褚厉看着小侄子纯粹的眼神心中戾气稍稍压下,他一手搓揉眉心,苦口婆心道:“不要温清那小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就是个满嘴鬼话的小鬼头!” 褚叶被他捏着下巴,没想小叔叔会因为这事儿生气,可怜巴巴的抓住他的手腕诉说道:“小叔叔,你弄疼我了。” “是我醉了。”褚厉后知后觉,他有些歉意又心疼的捧住褚叶脸颊呼呼两下,“还疼吗?” 其实也没有疼,褚叶就是不想他生气故意转移注意力的。 “不疼了。” 褚叶小心的观察小叔叔的脸色,见他稍有缓和也跟着松了口气。 明明是小叔叔自己找老婆,他这小侄子都没说不愿意,怎么小叔叔反倒那么抗拒啊? 褚叶困惑,很不理解。 褚厉两手捏小团子似的搓搓他的脸颊:“知道你和温清关系好,但那小子心思重,你别什么都信他。” 因为原主父母离世的原因,所以小叔叔从不信任任何人。 哪怕这些年褚叶和温清关系一直很好,但小叔叔也经常让他警醒一些,毕竟人心难测,总归是防不胜防。 虽然褚叶想告诉小叔叔说,温清不会。 但某种程度来讲,他和温清未来确实是会成为敌对关系,小叔叔不让自己全心信他也没毛病。 “我明白的。” 褚厉太了解自己小侄子,嘴上答应的好好的,日后照样跟人好。 在江京市他能看着,但到京市就不一样了。 “今天见到贺霄泽了?” 话题突然一转,褚叶颔首:“见到了,小叔叔是想霄泽哥在京市看着我?” 褚厉慵懒的靠在浴缸里:“不愿意?” “我还以为小叔叔连霄泽哥也不信呢。” 褚厉冷笑一声:“确实不信,要是那小子以后和你说什么,你也别信。” 在褚厉眼里,他的身边就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小叔叔谁都不信,所以才一直单身的吗?”毕竟当年原主父母离世时褚叶才刚出生,他不知道对方死因,小叔叔也没有告诉过他,所以褚叶只能拐着弯的说,“要是等我去京市,小叔叔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会不会孤单啊?” 褚厉淡笑,捏捏他的鼻尖:“你还知道小叔叔会孤单啊。” “当然知道。”褚叶任由他逗弄自己,“小叔叔真的不考虑找个伴侣吗?” 褚厉眉眼微抬,问他:“你今天很关心我的伴侣问题。”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小叔叔一个人嘛。”褚叶支吾一声,问,“所以前两天在你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呀?” 所以,问来问去其实就是想知道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褚厉眉梢轻挑,盯着自家乖巧的小侄子:“很好奇?” 褚叶脑瓜直点。 肯定好奇啊,毕竟事关小叔叔的终身大事! 男人三十岁正是黄金期,他家小叔叔几乎可以说是十全十美,作为彼此的唯一亲人,褚叶当然是要格外上心! 今天温清还问他会不会不开心。 褚叶应该懂事一些,可小叔叔真的要有另一半时,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微妙的。 毕竟两人相依为命十八年,哪能不在乎。 褚厉想的却是不同,他想的更多一些。 “你希望吗?”褚厉问他,“乖乖,你希望我身边有别人吗?” 褚叶一怔。 褚厉说:“别人,可能会分走我对你的全部关心,你愿意吗?” 褚叶唇瓣微张,竟是一时陷入沉思。 他想,他是不愿意的。 可褚叶清楚不能自私,小叔叔已经为他付出十八年的光阴,他该有自己的生活。 “乖乖,”褚厉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再次发问,“你愿意吗?说实话,小叔叔讨厌说谎的孩子。” 小叔叔从小到大除却迫不得已,平日里总是很尊重褚叶意愿。 便是褚叶长大成人,褚厉依旧如此。 小叔叔对他很好,好到褚叶头一次如此纠结。 “我......”褚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理智战胜内心,“我没关系,小叔叔,我长大了啊。” 褚厉唇瓣轻抿,看着他的眼睛。 像是在审视,企图分辨褚叶话中真假。 褚厉懂自己养大的孩子,乖乖从小就比一般的小孩懂事,就算是现在也是一样。 他讨厌别人说谎骗他,唯独乖乖没有关系。 褚厉总有办法让他说出实话。 “嗯,是长大了。”褚厉告诉他,“那也应该懂得小叔叔如果真的和别人好的话,就会跟别的女人睡觉,zuoai,造小孩儿。” 褚叶猛咳一声,没想小叔叔竟然如此直白。 他总感觉自己那个硬核小叔叔又回来了。 褚叶脸皮子薄,听自家长辈如此说话耳尖羞红,眨眼功夫直接蔓延到整张脸上。 “你真的想小叔叔有自己的小孩儿吗?” 褚叶:“......小叔叔自己不想吗?” 褚厉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想。” 褚叶错愣:“为什么?” “因为小叔叔喜欢的人造不出小人。”明明有些难为情的话题,到他小叔叔的口中好似一切都变得很轻松。 但比起这个,褚叶更诧异的是小叔叔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褚叶心里莫名有些别扭,“什么时候的事,小叔叔你瞒我!” 明明刚刚还说没有小姨,结果现在又说有了。 等等,难不成不是小姨,而是小姨夫? 褚叶倒抽口气,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小叔叔,他家小叔叔钢铁直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弯的! 而且,褚叶稍稍脑补,小叔叔明明谁也不信任,真的会轻易喜欢上那个人吗? 如果真的喜欢上了,那肯定是爱惨了对方才是! 褚叶脑瓜飞速运转,试图找出点可疑人选。 第32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2 褚厉的人际交际圈很广,接触的人也很多。 但以褚厉谁也不信任的性子来讲,真的能称上关系亲密的实在少的可怜。 贺远算一个。 但肯定不是他,毕竟贺远早些年就已经成家。 褚家这些年虽说也有一些可靠的心腹,但他没见小叔叔对谁特别。 褚叶思来想去,最终觉得就是温清说的那个女人。 毕竟他家小叔叔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妥妥的钢铁直男,难道说那人身体出现问题所以不能生育? “小叔叔。”褚叶欲言又止。 褚厉眉梢轻挑,眸色深邃的凝视着他:“嗯?” 褚叶握住他的双手,褚厉的手掌很大,掌心虎口处有明显的茧子,褚叶知道,这是他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有些硬,但十分温暖。 “只要是你喜欢,我都不会反对。”褚叶停顿一下,补充道,“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总要让我见一见是不是?” 褚厉看着他认真的神色,一时未言。 褚叶也没有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这是他的小叔叔。 他总要知道的。 褚叶听到他突然叹气,从浴缸中稍稍坐起身子,捏住他的下巴。 “唔?” 褚叶被捏的嘴巴微微嘟起。 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一张俊脸骤然凑近,褚厉这张脸如同一场视觉盛宴,充满攻略性。 “乖乖。”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彼此呼吸纠缠。 褚叶就算再迟钝,亦或者再习惯十多年的亲密接触也察觉出些许不对。 两人如此亲密,他该习惯的。 可对上褚厉那微垂的眉眼和愈发贴近的脸颊,氛围古怪,古怪中又透着些许暧昧。 他和小叔叔暧昧? 怎么可能。 脑中虽是抗拒,可褚叶依旧是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目光默默转移,底气不足的小声喊他:“小苏苏?” 脸颊被捏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褚厉嗓音沉稳,因着醉意有些沙哑:“嗯。” 褚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突然之间又怎么了,但直觉告诉褚叶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事情可能会变的很‘危险’。 “小苏苏,如果实在不想说窝不问了。” 他嘴上说着,心里莫名紧张的搭上褚厉的手腕。 褚厉皮肤是湿的,有些烫,连带着褚叶也感觉自己浑身热热的。 这太奇怪了。 “嗯。”褚厉一眼察觉褚叶眼底的慌乱,看来也不是完全毫无所觉,看出他的紧张,褚厉坏心眼的轻轻笑着,“不好奇了?” 好奇啊! 肯定好奇! 但再这么问下去,总感觉事情要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生! 褚叶觉得自己思想很有问题,不然哪至于刚才一瞬间觉得褚厉想要亲他? 虽说幼时喜欢亲他,但也只是亲人之间亲亲脸颊,可刚才褚厉的视线,总让褚叶有种他在盯着自己的嘴唇...... 褚叶不敢将这离谱念头显露,他面颊微红,只能违心的说:“不好奇了不好奇了。” 褚厉低笑,嗓音震得人耳朵酥麻。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捏着褚叶的脸颊盯着看,神色微醺,眼睛又似清醒。 “乖乖。”褚厉喊他。 褚叶强装镇定的眨巴眨巴眼睛:“嗯?” “亲亲我。”褚厉突然说。 并非奇怪的要求,但被捏着脸他没办法大动弹,况且刚才他心生古怪念头,压根没办法淡定到像从前那般冷静的去亲褚厉的脸颊。 褚叶脸颊微侧,唇瓣贴他的指尖。 只需轻轻一触,便轻易贴了上去。 指尖柔软,温热。 褚厉微醺的神色瞬间变得沉邃,他呼吸一凝,直勾勾的盯着褚叶亲过他看来的无辜又讨好的眼神。 几乎没有思考,没有顾虑。 褚厉眸色幽深,双手捧住褚叶的面颊。 褚叶还未做出反应,只觉额头,眉心还有眼皮被一点点的吻过。 褚厉的每一下都吻的很轻,可又让褚叶觉得很重,重在心意,因为褚叶知道这是专属于对他的宠爱。 褚厉亲着他,捧着的双手缓缓变成单手托着他的脸颊。 褚叶好似一个布偶娃娃,亲吻从眼尾落向脸颊,直至唇角。 “!?” 褚叶惊异,慌忙躲开,好在躲得及时,褚厉的唇只从他嘴角轻轻划过。 可只是如此一下足以吓得褚叶睁大双眼。 他的眼睛很大,像是受惊的单纯小猫,只差长出耳朵和尾巴一起炸毛。 褚厉却是笑着,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只因着褚叶躲避的举动些许不满。 他手掌转向褚叶脑后,修长指尖穿插褚叶微长又柔软的发间,只需稍稍用力便扣着褚叶脑袋动弹不得。 “乖乖,别躲。”褚厉眼睛微眯,对他说,“你讨厌我吗?” 褚叶心跳的厉害,听着褚厉发问,却是没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们是家人啊,怎么会讨厌?” 褚厉指尖微动,逗弄似的捏捏他的后脖颈软肉:“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我不知道。”褚叶始终垂着眼睫,提醒他说,“你喝醉了。” 褚厉唇角勾着,笑的很痞,又坏。 像是故意使坏,又火热的真实。 总归如何,褚叶都不敢再轻易和他对视。 “乖乖,你是我养大的。”褚厉直白的叫人招架不住,纵使褚叶想要让他将话收回去也是没用,他说,“你该是最了解我的人,你明白我的所有,清楚我从不会酒后胡言。” 他说:“没有什么女人,不会有什么小孩儿,乖乖,我只有你一个宝贝。” 褚叶耳尖燥热,连同整张面容瞬间染红,他眼睛微睁,因为震惊长睫轻颤,他希望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可褚厉直接捧住他的脸,不再是简单的亲吻脸颊,也不再只是随意的擦过唇角。 两人呼吸纠缠,褚叶的唇被轻轻含住。 他下意识的躲避想要将人推开,可褚厉早有预防,指尖扣着他后脖颈,紧紧扼制容不得他躲藏。 “别......”褚叶侧头,委屈的喊他,“小苏苏。” “嗯。”褚厉回他,“在呢。” 回完之后,又是不容拒绝的吻。 霸道强势,可又异常温柔。 褚叶推不开人,傻愣愣的不知该做如何回应,他觉得这是不对的,也知道是不正常的。 但褚叶太了解他。 他认定的,决定的,从来没有人能轻易改变。 褚厉睁着眼睛吻他,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褚叶的所有反应和表情。 他觉得自己是醉了。 但大脑偏偏又前所未有的清醒。 褚厉知道自己不该着急,但他们的关系唯有猛攻才能突破禁忌。 他是乖乖的家人,不止是他普通的家人。 “乖乖,我们从来不止是家人。”褚厉抚摸着他的后颈软肉安抚他,“不用害怕。” 褚叶长这么大,褚厉从未告诉过他两人之间的真实关系。 所以褚厉知道,乖乖抗拒是正常的。 只要告诉他,乖乖会想明白的。 可惜褚叶就算再明白也清楚两人不可能有结果。 他轻咬唇瓣,依旧抗拒的将人推开。 “不行。”褚叶声音不重,可说的话略显残酷。 褚厉盯着他,褚叶视线转移。 “乖乖。”褚厉喊他。 褚叶气息不稳的应了一声。 褚厉告诉他:“我做不到。” “你唔!” 褚叶话未能说出口来,率先被褚厉用唇堵住。 不同方才的轻吻,酒精在两人口中蔓延,熏得褚叶竟也有些迷醉,他想着将人推开,委屈又难过的像小时候那样喊他。 可每喊一声,激的眼前男人愈发肆意。 水声荡漾,在空阔的浴室内也是无从掩盖他们的亲昵暧昧。 褚厉嗓音低哑,与他抵着额头:“乖乖,你骂我禽兽吧,多骂几句就当撒气。” 褚叶是很想骂,可他曾是孤儿,知道没有褚厉他独自一人长大会是什么下场。 褚厉实在过分,从小总会懂得如何对他拿捏。 褚叶眼角泛红,衬得白皙皮肤似是粉红微熟的桃子,可口的让人想要一口吞入腹中。 他有些气闷,骂褚厉:“禽兽!” 可也只是骂了一句禽兽,再没有其他。 褚厉低笑,连声发笑,宠溺的亲亲他委屈到发红的眼角:“叫你乖乖,你还真是乖的叫人心软。” 明明是夸奖的话,但此时此刻,褚叶总感觉自己遭受到了冒犯。 如果换做其他人褚叶一定拿出看家本事对他拳打脚踢,但对褚厉他真的下不去手。 “不行。”褚叶红着耳朵,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你不该这么对我。” 褚厉说:“血缘,不是真的。” “......那也不该!” 褚厉告诉他:“你长大了,我是在正常求偶,为什么不该?” 一句话回的褚叶顿时有点哑口无言。 虽然从小就清楚褚厉的脾性,但以这种方式面对依旧是让褚叶无从招架。 直球,直的让人害怕。 怎么性取向上就不能也这么直? 褚叶千算万算,也是死活没有算到褚厉竟然能对自己产生这种情感。 从何时开始的? 他可是刚成年不久啊! 褚厉确实禽兽! “你自己洗吧,我,我睡了!”褚叶说不过他只能选择自己走开。 结果刚起身就被褚厉一把拽住,他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倒入浴缸。 褚叶浑身湿透,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止不住的震惊。 “说好给我搓背呢,不许走。”褚厉手搭在他的腰上,将他抱起来。 褚叶被迫跪坐在他的腰上,浑身湿漉漉的很是无语。 褚厉靠坐在浴缸里,为他脱衣:“一起洗吧。” 这语气,完全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褚叶没有办法,虽然觉得羞耻万分,可褚厉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与他这毛头小子动不动就脸红的性子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好在褚厉从小就是疼他的,从一开始的刺激后再没有对他胡来,虽然依旧有故意撩拨他的嫌疑! 褚厉活了三十多岁,兴许是老房子着火,亦或者性格使然。 撩拨褚叶完全就是信手拈来。 褚叶实在招架不住,为他搓完后背急匆匆的溜走了。 不再给褚厉抓他的机会,像是狡猾的小泥鳅。 目视着褚叶仓皇而逃的背影,褚厉的臂膀随意搭在浴缸边缘,脖颈微扬,慵懒的靠在浴缸里。 若非褚叶一直不敢正视,不若定能发现褚厉眼底几乎溢出的欲望。 他压抑的厉害,手背上青筋凸起。 褚叶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跑回卧室关上房门,看着把手甚至开始纠结要不要把房门锁上。 毕竟以他对褚厉的了解,等下洗完他肯定会再来找自己睡觉。 但就算是锁上,褚厉有家门钥匙,完全可以打开。 褚叶纠结一番干脆放弃。 算了,如果褚厉真的要进来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褚叶指尖轻抚唇瓣,上面依旧残留褚厉咬他唇瓣时的触感。 如实质,根本让人无从忽略。 【嘻嘻嘻嘻嘻。】 褚叶正是郁闷,突然听到渣男系统发出贱兮兮的笑声。 “不许说话,我不想听!”褚叶先发制人,完全不给他犯贱的机会。 渣男系统对于眼前画面却是喜闻乐见,直夸赞褚叶魅力十足。 褚叶对他竖个中指,并不是很想要谢谢! 但不管他怎么逃避都是没用,事实已经发生。 明天。 明天就去京市吧。 如果是别人,褚叶可能需要说服自己那人对他的喜欢是错觉,是误会。 可唯独褚厉不行。 因为了解,所以知道那绝对不是他一时的冲动。 拒绝。 怕是没用,反而会激的褚厉用更多行动来让他接受。 褚厉向来是这种行动派十足的人,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决定。 褚叶叹气,趴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亦或者做的多余,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 逃避也许不是最好的办法,但眼下也唯有逃避。 褚叶感觉脑子有些乱糟糟的,趴在床上许久没有睡着,他心有余悸,惦记着褚厉会不会突然进来。 但事实证明,他可能想多了。 褚厉虽然有时霸道,但向来尊重他的意愿。 方才那些种种也许真的有酒精作用导致,直到褚叶昏昏欲睡时褚厉也没有再来房间找他。 他什么也没说,但褚叶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冷静思考的时间。 第33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3 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褚叶第二天醒来时眼底都是乌青,他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颓废中又是难掩的纠结。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叔叔。 可不管他怎么仿徨,该面对的依旧需要面对。 褚叶洗漱过后慢悠悠的下楼,特意在楼梯口探头想看看小叔叔在不在楼下。 结果当然是在。 毕竟昨晚上刚发生那种事情,小叔叔又是个遇事绝不会逃避的性子。 他刚冒出个脑瓜尖尖就被眼尖的小叔叔察觉。 “乖乖,下来吃饭。”褚厉喊他。 知道躲不过去,褚叶只能硬着头皮下楼,他刚坐下就对上小叔叔直白的目光。 褚叶埋头吃饭。 褚厉早早用完早餐,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模样莫名轻笑出声。 褚叶不满的撇撇嘴,抬头有些哀怨的瞪他:“笑什么?” “没睡好?”褚厉指背蹭过他眼底乌青。 褚叶觉得自家小叔叔真的很坏心眼:“明知故问,小叔叔你故意欺负我?” 褚厉无辜的单手托着下巴看他,脸不红心不跳:“怪我。” 嘴上说着怪自己,但那神态怎么看都不像是觉得自己有错的。 褚叶重重咬了一口煎蛋,抬头看他:“我今天该去京市了。” 褚厉说:“乖乖,你不去小叔叔也能养你。” “不行。”褚叶坚决不同意,“学习是为了充实自己,小叔叔你不要误我。” 褚厉扯唇一笑:“是真的担心误你,还是想着跑到京市躲我?” 当然是两者都有。 但褚叶嘴上肯定不能这么回答,只能回他一句才没有就自顾自的埋头吃饭。 褚厉并不着急拆穿他根本瞒不住的谎言,托着下巴看他慢慢吃饭。 直到褚叶吃完,褚厉才缓缓开口道:“年轻是爱玩。” “不是玩,我是要去上学小叔叔!”褚叶纠正他。 褚厉告诉他:“乖乖,小叔叔今年三十八了。” 褚叶唔了一声,等他下话。 褚厉问他:“是嫌小叔叔老了?” 好在褚叶已经把口中的东西吃完,不然他肯定要全给喷出来。 两人年龄虽说相差确实很大,但褚叶看着自家小叔叔,长相俊美,虽然是个钢铁直男,不,现在也不是很直了。 但总归保养很好,身上除却成熟男人的魅力之外根本叫人看不出一点老态。 再者,三十岁正是男人黄金期,褚叶只在小叔叔身上看到成熟稳重。 “小叔叔别乱说。”褚叶虽然不能接受这段情感,但也不愿意他胡思乱想,“你哪里老了?不许胡思乱想。” 这小霸总似的语气逗得褚厉低笑。 褚叶以前见过很多次小叔叔在外处理公务的样子,不苟言笑,让人心生敬畏。 可面对他时,总是爱笑的。 “乖乖,小叔叔养了你十八年,不差再来一个十八年。”褚厉告诉他,“一辈子也行。” 褚叶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同他说过这种话。 这是第一次。 他神色有些恍惚,心脏更是止不住轻轻跳动。 不感动是假的。 但褚叶也知道,没有办法。 “小叔叔,你是不是怕我走了身边没有知心的人?”褚叶只能装傻充愣,“我之前也听贺远叔和我说过,有很多人追求你的。” 褚厉盯着他看。 眸色微沉,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褚叶不敢再说,起身告诉他:“我去收拾行李。” 他要走,褚厉也没有拦着他,只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褚叶又不好赶他,只能默默允许。 “嫌麻烦也不用带很多,到地方让贺霄泽陪你买。”褚厉看着他大包小包的拿,说,“连旧水杯也要打包,怎么不想想把你小叔叔一起打包了?” 这语气酸溜溜的,愣是让褚叶有些哭笑不得。 “乖乖。”褚厉说,“小叔叔一起送你吧。” 如果是以前褚叶肯定满口答应,但他现在有些抗拒,抗拒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叔叔。 “小叔叔忙就好,我和温清一起就行。”褚叶说,“而且你还让霄泽哥一起陪我,没关系的。” 话已至此,褚厉不为难他。 只在听到温清的名字时眉心轻蹙,告诉他说:“京市我让贺霄泽为你找好了住处,不想住宿舍可以去外面的房子。” 小叔叔总是能为他把事情考虑的周到,他点点头:“好,谢谢小叔叔。” 听到谢谢两字,褚厉表情瞬间不好。 一把抓住褚叶将他环腰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一抱让褚叶都没来得及反应,只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 “出趟远门还要跟我搞生疏?” 褚叶自知有错,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听着他张口否认,褚厉惩戒似的咬一口他的脸颊。 不重,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搞的褚叶有些痒痒的,耳尖止不住的燥红。 “放我下来,”褚叶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褚厉盯着他笑,又亲了亲他的唇角将人放下。 褚叶恨不得找个地方缩起来,成年男人太可怕了,让人根本没法招架! 好在很快有人给褚厉打电话,似是公务事情,他看了一眼脸红耳热的褚叶捏捏他的耳垂软肉,说:“不许着急走,等我回来。” “......好。” 褚叶虽然恨不得早点走人,但也确实没办法说走就走。 小叔叔前脚刚出家门,后脚温清就找了过来。 他看到褚叶眼底乌青张口就是担忧:“没睡好?” “马上要离家,就有些睡不着。”褚叶随便找个由头,可不敢让温清再来个砂锅问到底。 好在温清没有多疑,这理由也确实站得住脚。 他笑着搭上褚叶肩膀,安慰他:“没事的小叶子,等到了京市不还有我吗?我会照顾你的!” 温清总是说照顾他的话。 不过也确实是说到做到。 可总这样不行,日后他们分开些的好。 褚叶问他:“淮夏怎么样了?医院那边有说他醒了吗?” “啊,他啊。”温清经他一提总算想起,“他醒来后就离开医院了。” 褚叶一愣。 温清解释:“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他半夜走的,看守他的人第二天醒来就发现他不见了。” 第34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4 褚叶知道温清不想自己和淮夏有太多接触。 昨晚是担心小叔叔会发现异样所以才会着急回来。 结果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果然出现了意外。 “真的?”褚叶狐疑问他,“没骗我?” 温清信誓旦旦,甚至有些委屈:“当然是真的,我干嘛骗你呀小叶子?” 褚叶哼哼两声说:“我总感觉你对淮夏态度有点奇怪,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温清怔愣,表情瞬间一言难尽,莫名有种吃了屎一样的糟糕感觉。 “我都不认识他,我看上他什么?” 褚叶盯着他看,眼神审视,不像假话心里放心下来:“那就好,你可不许骗我,我先看上他的!” 温清:“......” 要不把那淮夏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吧。 以他的势力,也不是说办不到。 温清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悄然计划着怎么搞死情敌。 褚叶毕竟还是想着兢兢业业的走剧情,自然不会想到温清的真实想法。 再说,谁能想到主角攻会想着搞死自己未来的官配? “那他离开时有没有留下什么?”褚叶说,“比如联系方式什么的?” 温清摇头:“没有。” 褚叶陷入沉思,寻思淮夏是不是遇到什么别的困难事情了? 毕竟依照他的性格不该这么没有礼貌。 “小叶子,这种完全不知恩图报的人就别惦记了。”温清企图拉回他的心思,“为那种人操心一点不值得!” 褚叶却不这么认为:“你别这么说,万一他有其他事情呢?” 果然,还是应该将淮夏悄无声息的给解决了才行。 温清从没见小叶子为旁人这么上心,甚至还为对方的行为找借口。 上一个有这种待遇的还是小叔叔。 但小叔叔和淮夏的身份不同,一个长辈,一个同龄人。 况且还是褚叶亲口说喜欢要追的同龄人! 温清唇瓣轻抿,问他:“你看上他什么了?” “长得好看呀。”褚叶回答十分淳朴。 淳朴的温清很是不服:“我就不好看吗?” 褚叶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温清说,“我比他多金还帅气,那人一看就是个穷小子,和我们确实不一样,你想体验一把扶贫?” 褚叶:“......” “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装穷啊。”温清说着就开始可怜巴巴的扮演起来,“少爷,不如你包养包养我呀?” 褚叶看着他还真演起来,笑骂他一句:“去你的,少胡闹!” 温清撇嘴:“我才没呢!” “真穷和装穷可不一样,”褚叶指尖戳戳他的肩膀,“你别胡闹,我看的是他的人,关他穷不穷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温清告诉他,“小心他骗你钱,骗钱还骗身,最后什么也捞不到!这种人一看就坏的很!” 温清直接把淮夏说成活脱脱的渣男。 真渣男褚叶轻咳一声让他别多想,告诉他说:“我又不是傻子究级恋爱脑,我看他挺淳朴的,长得就很善良。” “典型的小白脸,很招人厌的!” 温清真的在很努力的诋毁淮夏。 褚叶感觉他反应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最终归纳他其实是对淮夏有好感的,只是让自己远离对方的手段比较奇特。 反正褚叶死也不会去设想温清喜欢自己。 毕竟如果真的喜欢,两人十多年他也该有所表现。 除了朋友之间偶尔的占有欲之外,褚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好啦,”褚叶劝他,“知道你是不想我和淮夏太好,其他我能答应,但这回不行!” 温清脸色不太好看,可褚叶决定的事情他也清楚不会轻易改变。 毕竟小叶子和小叔叔两人的性格颇为相像,劝不动的。 温清不好对褚叶多做什么,但淮夏,他总能想办法拿捏。 嗯...... 温清仔细想想,其实他也不必过于纠结,淮夏是江京市的。 往后他们要去京市,一年顶多假期回来几次,时间也不会太长,总不能经常遇到。 等到时间一过,小叶子肯定早把对方忘得一干二净。 这般想着,温清阴郁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许。 褚叶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说话,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就算我以后真的他交往也会和你是最好的兄弟!” 温清:“......” 太扎心的话,其实也不必说的如此明白。 “说了不许你跟别人好,你怎么又骗我?”温清搂着他不肯撒手,“小叶子,不如你和我试试吧?” 褚叶怔愣,以为他在开玩笑:“过了啊。” “哪里过了?”温清搂着他,和小时候两人打趣时一样说,“我也没有很差吧?” 褚叶看他一眼,企图分辨他是真的假的,但对上温清的眼睛,不管怎么看,都只有看好兄弟发小的心思。 他摇摇头,说:“咱俩就是最铁的哥们。” 温清:“......为什么?就这么看不上我?” “不是。”褚叶告诉他,始终觉得他就是好朋友之间的占有欲作祟,“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温清没想他会用这种理由回绝自己:“淮夏那种阴柔长相哪里好看?” “是温柔,不是阴柔。”褚叶纠正他。 温清像个小斗士,不服气:“我也很温柔啊?” “感觉不一样,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别闹。”褚叶再次和他保证,“你放心,咱俩永远是最好的哥们!” 温清:“......”他真的不止是想两人做好兄弟。 但偏偏小叶子压根没把他当做恋爱对象。 温清心里不爽,又急,但又怕将人吓到,他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着急,等个机会。 至少也要等到了京市。 不然京市还没去,怕是光小叔叔那一关他都过不去。 “说不准是你的错觉呢。”温清嘟囔着告诉他,“你都不了解他,只看长相哪里看得出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 褚叶也不否认,就等着他对人淮夏真香的一天。 “一见钟情的事情,你不会理解的。” 温清说:“我理解。” 第35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5 温清说的认真,褚叶这才想起来确实。 虽然这金毛小狗嘴上否认对淮夏不喜欢,但实则对人很感情兴趣。 某种程度来讲,也确实算是一见钟情。 以前怎么没发现温清还是个闷骚性格。 “既然你说懂,更应该理解我不是?”褚叶也是不按套路出牌,拍拍他的肩膀,瞬间让温清有些哑口无言。 温清本来是想着好歹小叶子会问一问自己对谁一见钟情。 偏他什么也没问。 温清心中颇有落差,眼神幽怨的说:“你不关心我。” 褚叶一愣,没明白自己哪里说错。 看着小叶子完全不明白的表情,温清真的受伤。 如果是以前,小叶子一定会问一问的。 可现在,温清觉得小叶子肯定是被那个淮夏勾走了魂,竟然都不关心他对谁一见钟情! 就算对自己没有多余想法,但作为好兄弟也应当会问一问啊! 温清气鼓鼓,心里觉得委屈。 褚叶看着他鼓起的半边脸觉得莫名,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好笑的伸手戳戳温清的腮帮子问:“那你说说我哪里不关心你了?” “你都不问我对谁一见钟情!” 这小语气跟着小怨夫似的。 褚叶哄小孩似的问:“那你对谁一见钟情呀?也没见你对谁特别的。” 温清眼神哀哀怨怨的盯着他看:“你。” 褚叶这回是真的笑出声来:“我们认识时也才三四岁,都是小孩子,哪里算是一见钟情?” “那就是长久生情!”温清搂着他说,“小叶子你别喜欢别人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看来又是占有欲作祟。 小时候也就罢了,长大还是如此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清清你别闹,”褚叶推开他,“交朋友和谈恋爱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不是答应你了吗?” 温清还想再说,但房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褚叶以为是小叔叔,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温清。 温清被推的有些猝不及防,他往旁边走了两步险些没有站稳。 “小叶子你怎么了?” 温清奇怪发问,却见褚叶神色有些许紧张。 虽然很细微,但也很明显。 “乖乖。” 是贺霄泽。 看到来人褚叶微松口气,立马露出笑意:“霄泽哥,你来了。” 贺霄泽颔首:“厉叔说你今天就要去京市,我也要回去,想着一起送你。” “是我们。” 温清毫不掩饰自己敌意,毕竟昨天见面两人已经撕开脸面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贺霄泽眉色淡然,未曾对温清的挑衅放在心上。 褚叶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暗藏的敌意,只用胳膊肘抵了抵又靠过来的温清,暗示他对人礼貌一些。 就算两人气场再怎么不合,现在好歹也没结仇,不至于见面就开始冷言冷语吧? “我还差一些就收拾好,”褚叶笑着对他说,“不过就算要走也要等下小叔叔回来,他说让我等他。” 贺霄泽颔首也理解。 “好,我帮你一起收拾?” 褚叶摇头,也没有同他太过客气:“不用的,霄泽哥等下帮我一起搬下就好。” 第36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6 温清神色不好,面上虽说不显,可看向贺霄泽的目光甚是阴沉。 他向来随心所欲,唯有在褚叶面前端的纯良。 只有褚叶一直认为他是只纯粹的金毛犬,却不知狼披犬皮。 温清心有计较,因着刚刚小叶子为了旁的男人推他。 虽然他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温清知道,小叶子在忌惮。 忌惮两人过于亲密让眼前人误会。 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人,他凭什么? 温清心中不痛快,越看贺霄泽是越不顺眼。 但为了不让褚叶难办,他也并未直接露于表面,至少也要到京市,等到了京市真正意义上属于他和小叶子的二人世界。 这些年碍于小叔叔的原因他一直不敢过于表现。 毕竟褚厉将小叶子看的实在紧密,稍有异样,温清保证找自己第二天就别再想见到小叶子的面。 虽然不想承认,但昨天贺霄泽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如果小叔叔知道的话,一定不会留他在小叶子的身边。 “清清?”褚叶喊了温清几声,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有些奇怪,“你在发什么呆?” 看着已经装上车的行李,温清收回思绪,摇头:“没事。” 褚叶狐疑看他。 温清可不想差最后一步被察觉不对,若无其事的笑着推他:“真的,刚刚就是在想事情。” 他不愿意多说,褚叶自觉不再多问。 孩子大了,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也是正常的。 因为知道今天小侄子就要离开所以褚厉回来的很快,只他回来时小侄子的行李已经打包装好,他眸子微动落向后车厢的行李。 “收拾完了?” 褚叶始终不知怎么面对他,下意识撇开视线应声。 “乖乖,跟小叔叔上楼。”褚厉面上平静,让人瞧不出一丝不舍,“有东西给你。” 不管怎么说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就算有情绪也不至于像温清那毛头小子一样露在表面。 褚叶有些扭捏,但又不好叫人发现异样,他乖乖跟着小叔叔上楼,前脚刚踏进书房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整个人直接被褚厉拽到房中。 房门关闭,褚叶后背被抵在门上。 许是知道自己动作过猛,褚厉很有先见之明的将手护在褚叶后脑。 褚叶刚想喊人,只话还未说出便被率先堵住唇瓣。 淡淡的檀木香味掺杂着些微许酒气,褚叶只觉唇上温润,便是他心生抗拒也没能第一时间将人推开。 “乖乖。”褚叶被他亲着唇角和眉眼,“别让我等太久。” 褚叶长睫微颤,眼尾都是红的,他知道小叔叔什么意思,想告诉他:“可以不必等我的......” 可却换来惩戒似的亲吻。 但不重也不疼。 更像是挑逗。 “乖乖明知道我要听得不是这个。”褚厉捏捏他的后脖颈,“到了京市,记得打电话,不许不接。” 褚叶轻唔一声,算作答应。 褚厉轻笑,没想太强迫他:“少听温清那小子的花言巧语,他如果再说和你一起睡的话,就拒绝他。” “我知道。”褚叶以为褚厉是占有欲作祟,压根没有多想,“我和清清是好兄弟,你别乱想我们。” 褚厉淡笑,也没告诉乖乖温清那小子究竟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还用得到温家,而且乖乖也不舍得他这唯一的‘好朋友’,褚厉早就让他们分开。 “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非去京市不可?”褚厉毕竟不似温清同贺霄泽的年少,“当真不是因着你的两个竹马?” 褚叶眼神飘忽,可不敢叫他发现淮夏的存在。 再者,这事本就隐秘,小叔叔肯定不知道。 “能跟朋友在一起确实值得开心呀。”褚叶尽量回的很端水,“京市本来就是个好地方,这个理由也足够吧?” 褚厉捏捏他的鼻子:“敷衍。” 褚叶小声反驳:“是真的。” “既然如此,”褚厉在他唇角落下轻吻,与他额头相抵,声音很轻的问他,“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吗?” 褚叶本就燥红的耳尖瞬间蔓延,蔓延到整张脸都在绯红。 他的眼睛黑亮,因着羞耻的问题眨巴两下。 十八年来,褚厉明明知道他的所有,还要坏心眼的明知故问! 褚厉似是为了调戏,亦或者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他心情不错,低笑着扣住褚叶的后脑在他唇上咬上一口:“就算到了京市,也不许胡来,想做大人的事,找我。” 好说也是长辈,褚叶已经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惜他实在是无处可躲,只能眼睛左右躲闪。 褚厉喜欢极了他这羞涩的模样,虽说撩拨小朋友是不太好,但他喜欢看乖乖的所有反应。 “乖乖。”褚厉问他,“记住了吗?” 褚叶羞耻的唔唔两声,说:“我没想那种事情。” “你太年轻,真的遇到会经受不住诱惑。”褚厉拇指抚过他的眉眼,像是描绘,爱不释手,“每天都要和我汇报,不然我可就飞过去找你了。” 想起自己到京市的真正目的,褚叶可不敢叫他发现,立马乖乖点头:“我知道的,一定每天都会报告行踪!”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想着反正到时候离得远,小叔叔不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只要霄泽哥不打小报告。 看来只说服温清不行,还要‘贿赂’一下霄泽哥。 “在想什么?”褚厉一眼识破他在走神,捧住他的脸。 褚厉实在太了解他,褚叶只能小心藏着,他眨巴眨巴眼,防止被追问到底主动亲亲褚厉的脸颊,企图转移话题:“在想你啊,想你少喝一些酒,对身体不好的。” 虽然身上的酒气很淡,可两人这般亲密总能让褚叶闻的一清二楚。 褚厉果真被他成功拿捏,宠溺的回吻他的脸颊:“好,听你的。” “不能再呆太久了,不然等下清清和霄泽哥要多想了。”褚叶招架不住推了推他。 褚厉却是不以为意:“怕什么。” 褚叶哪里是怕,纯粹是想找借口抓紧结束。 好在褚厉没有真的为难他,揉揉他的脑袋:“下去吧。” “小叶子,你的脸好红啊。”褚叶刚下楼,就被眼尖的温清发现异样。 褚叶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用手背贴上脸颊:“有吗?可能是太热了。” 毕竟正是夏季,感觉热实在正常。 温清盯着他泛红的脸直看,只觉心里痒痒的。 褚叶摸了摸脸没敢去看温清,好在这小子一心沉迷小叶子的美色压根没有多想。 “上车吧。”褚厉拍拍褚叶后背叮嘱他,“到了给小叔叔打电话。” “好。”褚叶应声点头,没好意思看他点点脑袋上车,“小叔叔再见。” 贺霄泽在旁未曾说话,视线却若有所思的在乖乖和厉叔身上稍作扫视,总感觉他们两人氛围有些许古怪。 乖乖像是在逃避厉叔。 吵架? 又不是很像。 “那厉叔,我们走了。” 等褚叶上车,贺霄泽同褚厉打招呼。 温清跟着一起:“小叔叔再见啦,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叶子的!” 看着一个两个的年轻人,褚厉微抬下巴示意。 车子发动,褚叶终究是没忍住从车外探出头,与褚厉道别:“小叔叔你少喝酒!” “知道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褚厉看到小侄子轻笑出声,对他摆摆手。 望着小叔叔逐渐消失的身影,褚叶才不得不重新坐回车上。 他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因为他是把小叔叔当真家人的,最亲最亲的家人,虽说两人目的相同,可小叔叔没有他的情感纯粹。 不知道大学这几年小叔叔会不会看开...... 小叔叔的脾气那么倔,认定一件事情从不会轻易改变,怕是不好解决。 褚叶暗叹,有些无奈的托起下巴。 “舍不得小叔叔?”温清注意到他落寞的神色问道。 褚叶唔了一声:“也还好。” 说是不舍,还不如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但他又不能和温清说实话,如果让他知道指不定什么反应。 江京市和京市相差虽远,但上高速一天内也可抵达。 路上无聊褚叶睡了一觉,醒来时贺霄泽把车停在了高速服务区,他睁开眼睛没在驾驶位看到人,副驾驶温清也在睡觉。 褚叶揉了揉眼睛下车找人。 天色已经黑下,褚叶借着微弱灯光在垃圾桶旁不远处找到正在抽烟的贺霄泽。 贺霄泽也看到了他,还未等褚叶靠近将烟熄灭,挥了挥身周的烟味,问他:“怎么醒了?” “没看到你人,出来找找。”褚叶问他,“霄泽哥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来开?” 贺霄泽挑眉:“有驾照?” 褚叶昂了一声。 但依旧被贺霄泽拒绝:“不用,我也不累。” “不信我的车技?” 贺霄泽轻笑:“没有,夜路不好开,我来就行。” 他坚持,褚叶也不再和他争执,只瞄了一眼垃圾桶上的烟蒂:“不抽了吗?” “偶尔抽一口,平时不抽。”贺霄泽问他,“你讨厌烟味吗?” 褚叶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我也有,配饰,没抽过。” “学厉叔?” 虽然离开很久,但贺霄泽一直记着褚厉的习惯,经常拿着烟在身上,但从来没有见他抽过。 褚叶也没否认,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给他,又抽出一根自己含在嘴里叼着。 贺霄泽盯着他的唇,问:“抽吗?” “那就来一根?” 贺霄泽将自己的烟点燃,褚叶刚准备凑上前,却见贺霄泽含着点燃的烟凑了过来。 火光相触,借着黑夜微弱的灯光,时隔多年褚叶第一次近距离看着他。 五官立体,剑眉星目,微垂的眼睫长密,和小叔叔完全不同的脸。 硬气中多出些许的野性。 褚叶想,小叔叔也很野,但野的矜贵。 似乎用斯文败类形容更贴切。 他注视着贺霄泽时,贺霄泽也注视着他。 乖乖同他小时一般长得漂亮,在微亮的灯光映射下像是镀上一层光辉,模糊模样更显美意。 烟气冒出,将褚叶模样隔绝烟雾之中,朦胧又性感。 淡色的唇,微抬的眼。 “咳咳!” 褚叶本是图个新鲜外加想着和贺霄泽拉近一下关系所以想着抽上一根。 结果刚吸一口有些高估自己,他猛咳两声,脸颊同眼尾都咳得微微泛红。 一点红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贺霄泽为他轻轻拍打后背,直到他缓过劲才从他手中将烟接了过来:“不会就不抽,干嘛勉强自己?” “我这不是想着陪你一起?”褚叶轻咳两声,“有点高估自己了。” 贺霄泽看着他笑,问道:“你在想着靠近我吗?” 问的直白,褚叶摸摸脸颊也没遮掩:“这不是觉着多年不见......” 贺霄泽将烟熄灭全都丢到垃圾桶里:“那也不必这么勉强自己,厉叔知道要说我教坏你。” “我不说你不说,小叔叔不会知道的。” 贺霄泽挑眉:“原来乖乖也会瞒着厉叔,还以为你事事都会同他讲。” 褚叶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摸摸脸颊嘀咕道:“我也有自己的小隐私嘛。” “嗯,乖乖确实长大了。” 褚叶轻唔一声,觉得铺垫差不多,想着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霄泽哥会帮我一起保守秘密吗?” 他话中有话,贺霄泽没有一口答应:“比如说?” “就比如说我的一些个人私事呀。”褚叶有一丢丢羞涩,“感情问题什么的......” 贺霄泽唇瓣轻抿,眼睛下意识的往车的方向瞟了一眼:“你和温清?” 褚叶一愣,连忙否认:“不是!我和清清只是好兄弟!” 贺霄泽盯着他看,沉吟一声也不知信是没信,面上不显什么,嘴上却很平静的说:“乖乖,你是想我同你合作。” 褚叶微微颔首。 贺霄泽说:“我很乐意跟你合作,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总要表现的坦诚相待一些不是?” 褚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但自己和淮夏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的...... “现在还没有,”褚叶就是想这两人先建立同盟关系,“但是霄泽哥也说我长大了,以后我总会有的不是吗?” 第37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7 这话说得没有一点毛病,但贺霄泽也没那么容易糊弄。 他想起离开时乖乖和厉叔之间的气氛,不动声色的说:“乖乖既然已经成年,就算真的遇到感情问题,只要那人靠谱想来厉叔不会阻拦你的。” “会的!”褚叶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但临到嘴边意识自己情绪激动,立马改口道,“我是说小叔叔总把我当小孩,不会愿意让我和别人太亲密......” “你现在正是情窍初开的年纪。”贺霄泽轻笑,“厉叔总要给你一些个人空间。” 褚叶欲言又止,实在是没办法告诉他根本不是啊! 贺霄泽看出他的一言难尽,眸子微动,说:“乖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哥哥,厉叔不在身边我总要帮你把把关。” 褚叶被问得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着以防万一,好歹也是大学生,总能碰到喜欢的不是嘛。” 贺霄泽看他:“真的?” 褚叶点头:“真的!” 乖乖从小就听话,贺霄泽虽然觉得乖乖有所隐瞒,但想想也不为难他。 “好,我帮你。” 褚叶面上一喜:“就知道霄泽哥最好!” “但是乖乖真的有喜欢的人不许瞒我。”贺霄泽告诉他,“京市的女孩子心思比较复杂,遇到了带来给哥哥看,可以吗?” 褚叶都不好意思告诉他根本不是女孩子。 但不管如何,只要贺霄泽肯答应他就算计划成功! 时隔多年,没想霄泽哥还是这么好说话。 “一定的。”褚叶同他保证,觉得心里踏实许多。 他谁都不怕,就怕在京市的事情被小叔叔知道。 两人没聊很久,温清也醒过来出来找他们。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温清狐疑的看了贺霄泽一眼,刚靠近褚叶就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像只小狗似的扒着褚叶的衣服嗅,“你抽烟了?” 褚叶拿开他的手:“抽了一口就扔了。” 温清皱眉,翻出手机快速找出抽烟后遗症的照片给他看:“对身体不好!” 褚叶好笑:“知道了,以后都不抽了。” “这还差不多。”温清面色缓和,还是不忘刚刚问题,“你们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 “就是出来透透气。”褚叶看他抓奸似的眼神好笑道,“你别疑神疑鬼的,我跟我哥说两句话还不行?” 温清哼哼两声,勉强相信。 “既然如此咱们快走吧。”温清说着瞥了一眼贺霄泽,“要不我来开车?” 贺霄泽没有拒绝:“行啊。” 褚叶:“......”说好的夜路不好开呢。 他们抵达京市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因为路上睡过所以也不是很困。 温清把车直接开到他的公寓,对褚叶说:“房间我提前联系人帮我们打扫干净了,但是你那间卧房东西还没置办完成,今晚你和我挤一挤?” 天色已经黑下,褚叶也没想着折腾。 刚想说话,贺霄泽说:“不必,厉叔已经为乖乖安排好住处。” 温清皱眉,没理他,看向褚叶:“小叶子你说。” “我住小叔叔安排的地方吧,”褚叶全当没有注意到他拉下来的脸,“你也开了一路就不折腾你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温清不太高兴,“我这里离京大也近,明天醒来咱们就可以直接过去。” 学校正式开学还要一周,褚叶其实也没那么着急。 而且也不是他非要拒绝温清,实在是他谨记着小叔叔的要求,晚上他还要汇报的。 “明天我来找你。”褚叶只能无情拒绝,“时候不早,你好好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自从见到贺霄泽开始小叶子总是在拒绝自己。 温清心情不爽,但又不想勉强褚叶,最终只能选择自己妥协。 “那你到了给我发个定位,明天我去找你。” 褚叶点头:“好。” 温清下了车,褚叶目送他上了公寓。 等看不到人影,贺霄泽带着他去新房。 小叔叔为他安排的公寓很大,是在京市最出名的高档小区,治安严密,隐秘性也好,距离京大也不算很远,出行方便。 贺霄泽领他入住,告诉他:“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可以随时喊我。” “好,谢谢霄泽哥。” 贺霄泽帮他收拾好行李,看他:“和我客气什么?” 褚叶笑着挠挠头。 虽然说两人关系不错,但说到底记忆和相处也是停留在小的时候,这么多年不见,多少还是会有一丢丢的生疏。 贺霄泽自然也能感受到,他眉眼微垂,眼底情绪未曾叫褚叶瞧出分毫。 “时候不早,今夜早些休息,有话明天再说吧。”贺霄泽摸摸他的头,“晚安。” 褚叶点头:“好,霄泽哥晚安。” 等人离开褚叶又参观一遍自己暂时居住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理妥当,是可以直接入住的状态。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叔叔让人安排好的。 褚叶轻叹,抱着睡衣去浴室洗漱。 刚从浴室里出来手机铃声响起,褚叶擦着头发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心脏猛地一抽,他犹豫一番到底是接通视频通话。 “乖乖。”电话中褚厉喊他。 褚叶轻轻擦着头发,因为刚从浴室中出来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小叔叔怎么还没睡?” 褚叶看了看左上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半。 “等你今天的电话。”褚厉手背抵在下巴,“你不打,只能小叔叔打了。” 褚叶解释:“没有不打,因为刚到,我就想着太晚,怕打搅到小叔叔休息。” “乖乖,你可以随时找小叔叔,任何时间都可以,小叔叔永远会听。” 即便隔着屏幕,褚叶也能感受到小叔叔看着自己眼神中的宠溺和纵容。 褚叶轻轻点头,和他说:“我到京市了,就在小叔叔给我买的房子里。” 褚厉勾唇笑问:“还满意吗?” “满意的。”褚叶想说谢谢他,但怕说谢谢又被小叔叔责备说和他生疏,只能堪堪忍下,改口说他爱听的,“小叔叔真好。” 第38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8 他的话对褚厉很受用,只这么简单也并不能满足他。 褚厉眉梢轻挑,对他说:“只是嘴上夸夸?” 暗示过于明显,褚叶却只能当做没看明白,毕竟现在两人隔绝一方,只要不是真的面对面,褚叶还是能够强硬一些的。 “小叔叔不要总是打趣我。” 褚厉微微侧头,告诉他说:“乖乖,这不是打趣,是撩拨。” 过于直白,直白的褚叶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视频中褚厉点了点自己脸颊:“亲亲?” 褚叶发觉自己是真的一点也不经撩,他红着耳朵捂上手机摄像头。 “乖乖,看不到了。”褚厉声线很平静,可仔细听是能听出明显笑意。 褚叶头也不擦了,把手机放在床上两只手一起捂住镜头:“不许看了,我要睡觉,小叔叔晚安!” 说罢,不再给褚厉逗弄自己的机会,褚叶快速将通话挂断。 室内恢复安静,褚叶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褚厉就这么会撩人? 褚叶摸摸燥红的耳尖,抓起毛巾搓了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心情还没来得及平复,手机传来声响,褚叶拿起一看,是小叔叔发来的语音。 褚叶指尖点开,小叔叔说:“乖乖,好梦。” 再平凡不过的四个字却能引得褚叶脸红心跳,他想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小叔叔这个人。 褚叶摇了摇头,说不上自己怎么想的,但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他没办法做到回应。 十八年,为的只是走渣男之路。 褚叶只能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对小叔叔好,努力对他回报。 可他至少也要和淮夏纠缠整个大学时光,直到二十五岁那年,他再离开。 褚叶叹气,又有些烦躁的拿着毛巾擦擦自己头发。 他该拿小叔叔怎么办? 褚叶睡着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很少这么晚睡,因此第二天是被铃声吵响的。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电话铃声显示是温清,褚叶揉了揉眼睛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 坏了。 褚叶瞬间精神,他从来没睡这么久过! 估计温清以为他出什么事情了。 褚叶惺忪着一双睡眼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果真对上有些火急火燎的温清。 “小叶子你没事吧!?”温清抓住他的胳膊转圈审视,确定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一丝异样总算松了口气。 褚叶懒懒打个哈欠:“没事,只是昨晚上睡太晚没起来。” “乖乖醒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贺霄泽,他手中提着塑料袋,袋子里面装着蔬菜和肉食,“今天中午我做饭,吃吗?” 褚叶点头,印象里他三岁时贺霄泽就很会做饭,时隔多年再吃到还真有些怀念。 “吃!”虽然记不清楚味道,但褚叶始终记着他的好,“我去洗漱。” 褚叶去洗漱,温清屁颠颠的要跟着,刚走两步被贺霄泽拎住后衣领。 “乖乖去洗漱你凑什么热闹?”贺霄泽把蔬菜丢他手里,“如果要留下就帮忙。” 温清张口就想拒绝,但对上小叶子看过来的目光他又立马收敛,皮笑肉不笑的说:“行。” 褚叶洗漱出来时跑到厨房。 进了厨房褚叶才发现东西竟然都很齐全,小叔叔这些年从来没让他下过厨房,没想到还为他准备了这些。 “是我准备的。”贺霄泽一眼瞧出他的诧异,告诉他说,“厉叔说找外人不放心,我想着吃外卖也不好,干脆就自作主张了,乖乖如果介意我今天撤掉。” 有人帮忙做好吃的褚叶哪好拒绝,他嘿嘿也不同贺霄泽客气,笑着说:“不用撤掉,放在这里我也正好学学,大学还有很久呢。” 温清扫了一眼贺霄泽,暗骂他有心机。 一边摘着蔬菜,一边对褚叶说:“小叶子,我来的时候看你这里安保挺不错的,不如我也搬来这里吧?” 他想搬褚叶自然不好说什么。 “看你自己呀,你要是想来我肯定不拦着你。” 温清觉得心里舒坦不少,一语敲定:“那等下我就看看你隔壁有没有合适的房间!” “一层只有两家住户,你要想看就看楼上或者楼下。”贺霄泽语气淡然,“不过我估计悬,这两层的住户都有人了,怕是不会轻易搬走。” 温清也不在意:“无所谓,实在找不到大不了我和小叶子同居啊。” 褚叶轻咳一声,也不想打击他:“估计不行。” 温清眼睛微睁,不敢相信的看他:“为什么?” 褚叶摸摸脸颊:“万一以后我谈了对象,想把他领过来多不方便呀。” “你又看上谁了!?”温清蹙眉,下意识发问,目光落向旁边的贺霄泽,“他吗?” 褚叶让他别乱说:“我是说万一!” 贺霄泽切菜的动作也是跟着一顿,他目光微顿,更能抓到重点:“又?乖乖之前有喜欢的人?” 毕竟昨晚上已经说开,褚叶也没有瞒着他:“我单相思。” 贺霄泽握刀的指尖微微收力:“是谁?” “只有一面之缘,估计他都不认识我是谁。”褚叶轻叹,“就是可惜连个电话联系都没能留下,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骗人的。 其实褚叶知道,知道在京大就一定能遇到。 虽然他不清楚淮夏报的哪科,但大学校园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俊男靓女。 淮夏长得好看,新生报到的时候肯定会被捕捉上网,到时候褚叶不怕没机会接触到对方。 听着褚叶叹息,温情目光幽幽:“小叶子,你对他还没有死心?” “好歹也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褚叶很熟练的安抚他,“你放心吧清清,如果我和他真的有机会,一定不会把你忘记的!” “我才不信,你看看你现在要因为别人不跟我一起同居!”温清说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褚叶:“......那你总不能真的让我一辈子单身吧?” 温清很认真的指指自己:“我来陪你啊!” 第39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39 褚叶无奈:“兄弟和老婆可不一样,你别总开我玩笑。” 温清不明白,明明自己超级无敌认真,为什么小叶子次次认为他在开玩笑。 “我......” 温清还想说话,但被贺霄泽打断。 “乖乖,怎么回事?” 他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听得一知半解,贺霄泽不想再继续和曾经一样只当个局外人,他想知道具体情况。 褚叶挠挠脸颊很是羞涩,也不同他刻意隐瞒,将对淮夏一见钟情的事情告诉他。 贺霄泽握着菜刀的指尖微动,面上不曾显露什么,说话的语气平淡,可话语却重:“你去酒吧?” 差点忘记这茬,褚叶解释道:“平时不去的,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遇到喜欢的人?”贺霄泽蹙眉,“他叫什么?” “一见钟情嘛~”褚叶羞涩的告诉他,“他叫淮夏。” 告诉贺霄泽其实褚叶也不担心他去调查,而且贺霄泽如果去调查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未来他们两人也要产生纠葛。 想想贺霄泽以后要和温清一起争夺同一个人,褚叶下意识看向温清。 这小子到现在性格都像是只憨厚又笨拙的金毛犬,怎么做起事来还挺能下得去狠手。 不过原剧情里温清同贺霄泽之间并没什么接触,现在却因为自己提前认识,甚至两个未来的死对头还坐在一起吃饭,也不知道能不能撼动未来趋势。 应该可以吧? 褚叶隐隐记着上个世界不止是他自己,就连主角和配角们的走向都产生些许变化。 那帮霄泽哥也不是不行? 贺霄泽用命保护过他,褚叶不想他未来落的那样凄惨的下场。 他该是走更光明未来的道路。 “没听说过。”贺霄泽问,“江京人?” “对。” 贺霄泽眉心微动,似是松了口气,毕竟现在南北两地,江京市有个人钓着乖乖心思在京市他也不必对旁人过于上心。 不过,感情的事情终究容易产生变数。 乖乖又是情窍初开的年纪,在江京市时被厉叔看的严实,如今独自一人很容易对同龄人产生情感上的好奇。 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温清难得没有插话两人,本指望着贺霄泽能在此事上对小叶子言语几句,哪想他问完之后竟什么也没说。 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他本以为,贺霄泽对小叶子情感比较特殊,现在看来似乎也是一般? 温清狐疑,总感觉贺霄泽在憋着什么。 不了解,全凭直觉。 褚叶说完往贺霄泽身旁凑了凑,以表诚意似的和他说:“霄泽哥,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小叔叔啊!” 贺霄泽轻笑,打趣他:“这么怕厉叔知道?” 褚叶轻唔一声不好多说。 如果现在就让小叔叔知道,怕是出不了一天他人能立马从江京市飞过来把自己重新带走! 本来小叔叔就有让他回家继承家业的打算。 “你答应我的,我们现在是合作同盟的关系!”褚叶说,“不能说话不算数!” 贺霄泽瞧着乖乖脸上的表情是真的紧张害怕,虽然他知道厉叔对乖乖事事看重,但孩子终有长大的一天。 没有长辈不希望看到自己孩子过的幸福,或者儿孙满堂。 他觉得乖乖实在过于紧张,许是刚离开厉叔身边,被管束着这些年的本能反应。 “乖乖,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做主,你太紧张了。”贺霄泽同他说,“说不准厉叔很高兴你能交个女朋友回家。” 褚叶有苦难说。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听贺霄泽口中的女朋友,总这么瞒着也不是个事。 褚叶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他说:“淮夏是男孩子。” 贺霄泽一怔。 褚叶挠挠后发:“霄泽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贺霄泽一时未言,盯着他看。 褚叶祈求的与他对视,黝黑的眼珠亮晶晶的,同他小时候一样可爱。 “霄泽哥~” 甚至还撒起了娇。 贺霄泽喉结微滚,问他:“喜欢男生?” 褚叶真想摇头,但事实摆在这里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大概,之前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女孩子,就是见到淮夏的第一眼很心动!” “我倒真有些好奇他的模样了。”贺霄泽算是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紧张,“厉叔知道确实不一定会同意你谈恋爱。” 褚叶可不敢告诉他原因不止这一个。 他撒娇卖萌的抓住贺霄泽的胳膊,企图用小时候的招数:“霄泽哥哥这么好,一定会帮乖乖的是不是?” 贺霄泽好笑的弹弹他的眉心:“小时候就这么喜欢撒娇。” 他弹得不重,褚叶压根没觉出疼来。 但也知道贺霄泽这是松口了。 “谢谢霄泽哥!” 温清听着两人对话,看着两人互动,心里醋的不行。 他重重咳嗽一声,提醒两人可别忘记他的存在! 褚叶光顾着‘贿赂’贺霄泽,差点忘记这里还有一位好兄弟。 毕竟当初在江京的时候温清就没直接答应,心里这会儿估计正不爽呢。 温情确实很不爽,他委屈又幽怨的看着褚叶,知道打消他的念头怕是很难,但也没办法像贺霄泽那样大方的接受。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的情谊,怎么可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 虽然两人幼时相识,年纪不大,可温清当年第一眼见到褚叶就喜欢的不得了。 他在家是独子,多少有些大少爷脾气。 可面对小叶子时总是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所有,他觉得两人关系最好,是好朋友,那就是一家人。 对褚叶好,是他应该的。 但随着年龄长大,温清逐渐意识情感变质,什么友情兄弟情,全都变了。 他喜欢褚叶,远比小时还要喜欢。 不想把小叶子让给任何人,想把他永远牢牢的绑在身边...... 温清知道自己脾性霸道,可他也有霸道的资本所以并不觉得什么,但这份霸道落在小叶子的身上他又担心会被讨厌。 他想把小叶子捧在掌心呵护,一辈子。 可小叶子与他想法不同,他对自己情感实在纯粹。 第40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0 挫败,失落,难过,还有委屈。 温清大少爷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偏偏感情上棘手的不行。 他喜欢褚叶,可褚叶不喜欢他,还要去喜欢别人。 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十多年的陪伴,温清怎么可能甘心? 他垂着眼,褚叶一眼瞧出他的不开心,像只失魂落魄的小狗,委屈巴巴的还挺招人心疼。 褚叶把能劝的话都告诉过他,可惜没用。 “清清。”褚叶蹲下身子微微探头看他,“你在哭吗?” 小狗炸毛,怕刚碰过菜的手把他脸颊弄脏,干脆用手背搓揉褚叶的脸,像是搓面团子似的,语气委屈又无奈。 “我为什么要哭!” 褚叶任由他搓,眼睛里都是笑意,被搓着脸说话都含含糊糊的:“补药不开心唛,说不定认识以后尼耶会很喜欢他捏?” 小狗再次炸毛:“绝无可能!” 他不肯承认褚叶也不急,等他一个真香定律。 “好唛,那我不提他嘞。” 褚叶脸都被他搓红,要不是因为不舍得,温清甚至卑鄙的想现在就把贺霄泽赶出去,然后直接和小叶子生米煮成熟饭! “你要是不喜欢他我会更开心。”温清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 褚叶笑笑没说话。 百分百是不肯答应的。 贺霄泽看着两人,他想如果当初条件允许,现在哪里还有这温家少爷的事。 乖乖从小就心软,对人总是能够无限好的耐心。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乖乖对这温家少爷压根没有多余心思,不足为患。 比起眼前的温清,倒是那个淮夏更值得关注。 贺霄泽不动声色想着,目光落向褚叶,他没想到乖乖会主动承认喜欢男人。 他本还想着慢慢引导,如今倒是省去许多麻烦。 能接受男人自然再好不过。 褚叶安抚温清许久,好在温清也不是真的矫情,他心中虽然觉得不爽,但也不至于非要把那点小肚鸡肠摆在表面。 毕竟温清也是真的害怕小叶子会对自己心生反感。 三人吃完饭后贺霄泽说可以带着他在京市随处逛逛。 褚叶想着他有工作要忙怕耽搁了他。 “有假,不急。” 好不容易将人盼来,贺霄泽怎么可能还去一心工作。 既然如此,褚叶也不同他客气,三人兴冲冲的在京市玩了几天。 直到正式开学那日,贺霄泽因为临时有事没办法陪他一起来,温清倒是很开心。 只是还没开心多久,他听褚叶说要住校。 “还要住校?”温清不开心,毕竟他们两个差了一届,根本没有办法住在一起。 褚叶想着先在学校待着碰到淮夏的几率能够大上一些。 “我们新生开学还要军训,总是跑来跑去的也累,”褚叶很会为自己找正当理由,“等军训完之后再说吧。” 温清提醒他:“你忘记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些了?” 同宿舍什么人都有的。 褚叶犹豫,但为了任务目标,他忍了! 更何况这事儿也是概率问题,说不定他的室友们就很靠谱呢? “没事。”褚叶看开,“从小到大还没住过校,总要体验体验嘛。” 温清见劝不动只能暂且放弃,老老实实的陪着他去新生报到。 “我先送你去宿舍,等下你看看缺什么咱们再去买。”温清说着去帮他拿行李,“走吧。” 褚叶没着急动,眼睛来回乱撒。 温清单手捏住他的下巴,佯装不满的审问道:“你在看什么?” 当然看看有没有概率遇到主角受呀。 不过显而易见的,大学生很多,大学院区也大,即便是新生入学,他们相遇的概率也没有那么大。 主要也是男主攻受之间的主角相互吸引力,温清在这里,褚叶总想着试一试。 “没看什么呀,就是好奇嘛。”褚叶眯眼一笑,拿开他的手,悄声问他,“你在学校人气是不是很高?” 温清眉梢轻挑:“何出此言呐?” “周围的人都在看你。”褚叶悄悄指了指身边,刚准备再说,就有女生朝着他们这边兴高采烈的走来,“喏,是不是来找你的?” 温清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女生确实是来找温清的。 “温清,现在方便吗?”女生嘴上问着温清,可眼睛却是盯着褚叶看的。 “不方便。”温清毫不留情的拒绝,拉过褚叶行李直接带着他走,“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也不给人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拉上褚叶的手往校园走。 褚叶扭头看了一眼那女生,女生也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笑盈盈的冲他摆手。 出于礼貌褚叶微微颔首。 只他这小动作没逃过温清的眼睛,他拉着褚叶走的更快了一些。 嘴上还不忘叮嘱道:“别轻易相信她啊,小心把你吃了还傻乐呵!” 褚叶好奇:“我看人挺友善的。” 温清站住,捏他嘴巴:“你们都不认识,干嘛帮她说话?” 嘴巴被堵住,褚叶唔唔两声抗议,寻思自己只是表达客观想法,哪里是帮了? 不过他懂,温清这又是占有欲发作。 都说现实根本没有多少看客,但两人举动却是引来身边不少人的侧目。 褚叶拿开他的手:“好啦,我不说就是了,快带我去宿舍。” 温清哼哼两声,寻思这还差不多。 只可惜两人还没走几步温清手机响个不停,他看了一眼挂断,偏偏打电话那人不肯死心。 褚叶看的莫名:“要不,你还是接一下吧。” 温清接通,像个暴躁老哥,不耐烦的暗啧一声。 褚叶看着新奇,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温清这样。 毕竟平日里他总是对自己态度很好,很温柔。 他一直觉得温清虽然有些任性,实际上是个脾性很温柔的人,这暴躁的模样还真不多见。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找他,温清不太情愿,但还是不得不答应。 褚叶告诉他:“没关系,我自己能行。” 温清为他指了方向,不情不愿的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褚叶感觉他在心里骂人。 等温清一走,立马有人凑上来想要帮他。 褚叶微笑着拒绝,不喜欢麻烦旁人。 第41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1 褚叶顺着指引很快找到宿舍楼,他刚准备进去就发现许多人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他忍不住好奇抓住一名刚从里面挤出来的男生问道:“同学,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人晕倒了。”男生回答一句抬头看他,两人对上眼男生骤然一愣,眼睛都不自觉的微微睁大,莫名骂出一句脏话,“卧槽!” 褚叶困惑,不知道他突然干什么骂人。 “没事没事,同学是哪个系的,需要帮忙吗?”男生笑着想要帮他去拿行李。 褚叶下意识拒绝道了声谢。 “估计一时半会儿进不去,同学你叫什么?住几号宿舍?”男生很热情的伸出手与他自我介绍道,“我叫关戚,金融系的,住在303。” 褚叶同他握手,轻笑:“褚叶,看来我们是同班同学,我也是303。” 关戚眼睛一亮,脸上笑意不藏:“巧了这不是!” 确实挺巧。 不过褚叶更好奇晕倒在里面的人是怎么回事。 关戚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下来就看一堆人围在这里。” 两人刚说完就见人群逐渐散开,被围在中间的人已经清醒过来。 宿管阿姨将人群疏散,劝着清醒那人最好去趟医务室。 “不用,谢谢阿姨,我没事。”那人拒绝,拎着行李上楼。 褚叶跟在身后,看着他搬行李的举动颇是艰难,这人光看背影消瘦的厉害,身上的衣服也像是穿了许多次都已经洗的有些发白。 关戚倒是个很热心的人,主动上前询问那人需不需要帮助? 但被很冷漠的拒绝了。 那人态度很冷,说话的音调有些虚弱,明明状态不好却死活不肯接受旁人好意。 倒是可以看的出是一个很倔的人。 关戚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生气,走到褚叶身边盯着他的脸看,看的心里舒服了,小声对他说:“是个病美人,但没你好看!” 褚叶好笑,寻思关戚这人还挺坦诚。 三人一起走着,结果走着走着,褚叶发现关戚口中的病美人竟是和他们同宿舍。 “哇,缘分来了这不是?”关戚是真有些激动,上前同那病美人说,“同学,我叫关戚,这位是褚叶,以后咱们都是室友,别这么高冷了呗。” 病美人怔愣,转身看来:“褚叶?” 褚叶眨了眨眼,正觉奇怪,对上他的脸时也跟着一惊:“淮夏!?” 竟然是主角受! 褚叶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两人竟然是同班同学,还是室友! 缘,可真是妙不可言啊! 淮夏一双眼睛盯着褚叶打量,有些意外,但开口的语气明显没有面对关戚时的冰冷,他说:“你认识我?” 两人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褚叶摸摸脸颊说:“你前段时间住院是我让人送的你。” 淮夏眉眼柔和,同他道谢:“原来是你,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褚叶轻咳一声,观察着他的脸色,很苍白,明显一副气血不足的模样,“你身体还是不好?” 淮夏微微摇头:“我没事。” 可那面色脆弱的好像被风一吹就倒,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关戚看着两个美人聊天只觉这画面不是一般养眼,尤其听着他们好像还挺熟的:“你们两原来认识啊?” “我们都是江京人。”褚叶说,“之前遇到过。” 关戚嘴巴微张,说:“那你们认识温清吗?” 淮夏摇头。 褚叶看他:“他怎么了?” “没怎么,他是咱们学校校草啊,也是江京人!”关戚感叹,“你们江京专出帅哥的呀?” 褚叶淡笑:“你不也是新生,知道的蛮多?” “想知道什么上校园网就行,我可是专门研究了很久!”关戚啧啧两声,“虽然没见过真人,但看照片就很硬一男人,里面有个告白帖,下面全是对他表白的,男女通吃呢。” 褚叶眉梢轻挑,倒也不觉意外。 抛开一起从小长大的滤镜不谈,温清好歹也是主角攻,颜值方面自然无可挑剔。 关戚说:“不过现在你们两个来了,告白帖肯定要更新换代一波。” 褚叶笑笑没说话,寻思年轻就是有活力,大家各个都是敢为爱冲锋的勇士。 淮夏也是态度平平,明显没有心思在意这些情情爱爱,家里的事情已经几乎夺去他全部的精力。 “选床位吧,淮夏,你要不睡下铺吧?”褚叶看了一眼他之前受伤的胳膊对他建议。 淮夏点头没有拒绝:“好。” 褚叶没想他实际上还挺好说话的,面上轻轻一笑,主动上前帮他:“你胳膊的伤是不是还没好全,我帮你吧?” “不用,我可以。”淮夏没想到褚叶这么热情。 虽然两人不熟,但在江京市没有人不知道褚家,虽然现在本市从未报道过褚叶的名字,但淮夏一直记着当年那起上新闻报道的绑架谋杀案。 他是江京市最尊贵的豪门少爷,没有道理为他做些什么。 淮夏不想,褚叶也不执着。 毕竟日后他要做个渣男,也确实应该适当保持一些高冷形象。 “褚叶,你需要帮忙吗?”关戚很是热情,“我帮你?” “不用。” 两人收拾的很快,刚收拾完关戚提议要不要去学校转一转,顺便去把军训的迷彩服买了去。 褚叶没有意见,看向淮夏:“你也要军训吗?” 淮夏摇头:“我和老师请假。” 褚叶理解,打算和关戚一起去。 “对了,晚上要不要聚餐?”关戚提议,“大家吃顿饭,就当庆祝认识怎么样?” 褚叶说:“我都可以。” 两人同时看向淮夏。 淮夏下意识看了褚叶一眼,很不经意的一眼,像是想去,但最终还是摇头拒绝:“我还有事。” 话已至此,他们也是不好勉强。 关戚不清楚淮夏的情况,只觉得这哥不是一般的高冷。 但也罢,谁让人长得好看,他可以很宽容。 褚叶和关戚一起去买迷彩服,回来时宿舍的最后一名室友也到了。 室友叫林肃,和关戚一样是个话痨。 果然选他们这个系的就没有不爱说话的,淮夏算是比较特殊。 第42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2 室友都是很不错的人,因为晚上聚餐,温清找他一起吃饭都给拒了。 “哪里聚?”温清说,“带我一个,我请你们。” 褚叶是没意见,不过他要征求室友的想法。 林肃和关戚一样,显然是事先了解过校园情况,一听是温清当然乐意。 “你们真认识的啊?”关戚意外,没想还真应了那句果然帅哥和帅哥都是互相认识的。 褚叶说:“我们是竹马,一起长大的。” 关戚嘴巴微张:“我听说温清在江京可是豪门少爷!那褚叶你也是!?”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搜索,不搜不要紧,一搜直接震惊掉整个下巴。 “豪门少爷竟在我身边!” 褚叶笑他夸张,问他:“你们介意吗?他也想来。” 关戚和林肃哪能说不啊,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当然当然,欢迎欢迎!” 他们搞金融的最乐意看到的就是有钱人,抛开利益不谈,就褚叶和温清两人一顶一的长相也很乐意让人亲近。 “行,那我和他说一声。” 他们也没有去很远,就在距离学校附近的饭店,是家老字号的火锅店。 温清来时小叶子身边坐满了人,好在关戚和林肃很有眼力劲,立马主动为他让出座位。 “奶茶,没加珍珠。” 温清到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褚叶插好吸管放到他的面前,看褚叶满意点头他才淡笑着同他的两位室友打招呼。 关戚看着两人互动,打趣道:“竹马就是不一样哈。” 毕竟校园帖子里提起温清就是这人很高冷,别管谁和他套近乎都是爱搭不理的,现在再看,那根本就是没针对对人。 他们看校草对褚叶就挺用心的。 后面也确实应征关戚的想法,褚叶爱吃什么,或者一个眼神扫视温清都能立马捕捉,不用说他就已经为褚叶准备好。 整顿饭下来褚叶的盘子就没空过,虾都是剥好的。 直到吃完,关戚就没见温清自己怎么正经吃,基本都在伺候褚叶。 褚叶像是已经习惯,很自然的接受。 啧啧,关戚想,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对了,咱们宿舍是不是还有一个人?”直到快吃完,林肃总算想起差点什么,“我看床铺都是铺好的,他人怎么还没来?” “你说淮夏?”关戚吸了一口饮料,“他说有事就没来。” 林肃微微颔首,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关戚知道的多:“保送来的高材生。” 这么一提林肃总算想起,他惊讶:“就是那位神人?怎么选金融系了?” “看不起咱金融系?” “不是,还以为他会进更技术或者更艺术的呢。” 关戚耸耸肩,也不是很明白:“其实我觉得他那张脸挺适合进娱乐圈的,要是进表演系说不定能大放光彩。” 听着两人讨论,温清不动声色的看向他们:“淮夏?” 褚叶本来正嘬着奶茶,听到两人提起淮夏就知道要遭,本来想开口阻拦,但没来得及。 关戚压根没察觉温清哪里不对,很实诚的说:“昂,说起来和学长你们一样都是江京人呢!” 温清淡笑一声:“是吗。” “是啊!” 温清没再说话,只是看向褚叶。 褚叶心虚的摸摸脸颊,同他解释:“我也没想到。” 温清笑,可笑不达眼底,一眼就能让人瞧出他不高兴。 哎,本来还想着晚点再说,没想室友直接说漏了嘴。 不过关戚本就不清楚,说来还是褚叶自己疏忽,光想着人没来不至于提起淮夏,失算! “就真的很巧。” 方才还好好的氛围突然有些古怪,关戚敏锐察觉,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哪里说错话? “你们慢慢吃,我和小叶子有事先离开了。”温清说着握住褚叶的手。 褚叶暗叹,跟着起身对他们挥挥手:“回宿舍见吧。” 关戚点头:“好,你们忙你们忙。” 目送着这对儿竹马离开,关戚胳膊肘创了创林肃:“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很不一样?” 林肃专注的吃着刚刚烫好的毛肚:“有吗?挺好的呀,一看就是铁哥们!” 关戚:“......”死直男! 温清前面走着,拉着褚叶不肯撒手。 直到出了火锅店依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褚叶知道他在生闷气,心里无奈,却也在悄然想着措词怎么把人哄好。 这事儿说来也真不怪他,他真没想到会跟淮夏一个宿舍,巧的很! “清清,你说句话?” 两人走了一路,温情一直不开口说话,这沉闷闷的态度真是叫褚叶很不习惯。 温清拉着他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像是一处小花园,离他们学校不算很远,但很僻静。 直到走到一条人工小河桥边,听着夏日蝉鸣,褚叶总感觉他下一秒是不是要很生气的把自己给推到河里去? 好在这事儿现在不会,两人还没有决裂。 温清听到他的问话站住脚步,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质问:“小叶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来京大是不是因为他?” “怎么可能?”褚叶心虚,可不敢叫他知道实情,“我和他也是前段时间才认识,你为什么这么想?” 温清也不知道,仔细说来他这猜测根本就不成立。 但是就是一种感觉,实在太巧合。 一切都是从小叶子莫名开始找那淮夏开始! 褚叶也是笃定温清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别乱想。” “人都杀到眼前了我怎么可能不乱想!?”温清蹙眉,他觉得自己之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以为南北两地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可能。 哪能想到淮夏竟然也是京市的学生,甚至和小叶子还是同班同学! 危机感。 远比见到贺霄泽时还要强烈的危机感。 温清向来不是纯粹好人,只是不想把太过恶劣的一面展现在褚叶面前。 怕吓着他,更是贪心的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好。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温清那么想杀了一个人! 他偏执的想,为什么会有淮夏那么碍事的人? 哪怕他现在什么也没做,可他从自己这里抢走了小叶子的注目。 第43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3 温清心思卑劣,却是不敢叫褚叶发觉。 他指尖蜷缩,呼吸紧促。 “清清?”褚叶被他捏的肩膀发疼,觉得他状态不对。 不会真的要把他丢到河里去清醒清醒吧? 虽然知道两人反目是迟早的事,但眼下他还什么都没做,不至于这么迅速? 十几年的兄弟情,真说翻脸就翻脸!? 褚叶下意识绷紧呼吸,紧紧盯着他看。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褚叶可真就心里受伤了。 温清很沉默,安静的不像他。 他似乎很纠结,迟迟没有开口,直到铃声响起才总算打破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清清,我接电话。” 好在温清没有拒绝,松开了他。 褚叶暗松口气,寻思事情应当还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小叔叔。 褚叶看了一眼温清,下意识往旁边走了走,他可不敢让温清听到不该听的。 毕竟自从小叔叔同他说开后,每次说话都有些语出惊人。 万幸的是温清也没有贴上来,他站在原地面对河面,黑夜里看不清模样,但身上有种莫名的沉寂,让人觉得压抑。 褚叶唇瓣微张,电话里传来小叔叔的声音。 “乖乖,在看什么?” “没什么。”褚叶收回目光,视线落回手机上,很熟练的和他汇报今天的事情,“我刚刚和同学们一起吃完火锅,在回校的路上。” 褚厉身上穿着西装,一眼看出还没忙完工作,因为太想念自家宝贝所以按捺不住提前打来了电话。 “新同学怎么样?”褚厉慵懒的靠在椅背,“新学校还习惯吗?” “大家都挺好的,相处的来。”褚叶说,“明天开始就要军训了。” 褚厉轻笑:“是吗,上次看你穿迷彩服还是高一的时候。” 褚叶跟着一笑:“新生仪式嘛。” “嗯,今晚回家住吧。”褚厉说,“小叔叔想看。” 褚叶本嘴角还含着笑,听到小叔叔如此直白的话语心脏一紧,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远处的温清,确定他什么也没听到松了口气。 “旁边有人?这么紧张。”褚厉发觉他的小动作,语气温和的询问,可是若是仔细打量能瞧出他眼底暗藏的汹涌。 褚叶清了清喉咙,无奈:“清清也在这里,我们还在外面小叔叔。” 褚厉可不给他糊弄自己的机会:“回家吗?” 褚叶移开视线:“明天要军训,一样可以看的。” 褚厉眉梢轻挑,低笑出声,逗他:“乖乖明明知道小叔叔想看什么。” 视频中小叔叔笑的痞坏,那耍流氓的心思简直一览无遗,褚叶没忍住嘀咕一句:“流氓。” 声音不大,但却能让人听得清楚。 褚厉被骂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脸上笑意不减,甚至反过来教导他:“乖乖,骂人要有攻击性,你这样更像撒娇。” 一句话噎的褚叶开始怀疑人生。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气势挺足的,从小叔叔嘴里出来怎么就变了格调,像是调情一样...... 褚叶搓搓耳尖,低声拒绝他:“还要军训的,小叔叔。” 瞧出小侄子的羞涩,他也不逼褚叶,褚厉可不想将人逼的太紧,导致最后适得其反。 他轻叹口气,一双充满侵略性的眸子盯着褚叶,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似的毫不隐藏。 褚叶稍稍将手机拿开一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看不到你了乖乖。”褚厉声线低沉,似有不满。 褚叶支吾一声,全当没有听见,直接拿着手机对着周围的风景拍摄:“小叔叔你看,这里还挺好看的。” “太黑,看不清。”褚厉哪能看不出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等天亮再给小叔叔看吧。” 褚叶知道他这是松口不再逼问自己,他眯眼一笑,总算将镜头转回自己身上:“今天汇报完毕了小叔叔。” “嗯。” 褚厉倒也没有怀疑他说的是不是全部,毕竟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见一见小侄子。 “我要回学校了,明天见?”褚叶冲着镜头很乖很乖的摆了摆手。 褚厉宠溺着他:“明天见。” 挂断小叔叔的视频褚叶暗松口气,他目光转向桥上的温清,见他似乎已经缓和过劲,整个人散漫的靠在桥台上不知望着什么。 褚叶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了看,昏暗的灯光下除了黑漆漆的水面什么也没有。 “清清。”褚叶走上前,悄悄打量他的脸色,“在看什么?” “未来。” 褚叶笑他:“突然哲学深沉啊?” 温清唇角跟着轻扬,笑的很淡:“小叶子,你究竟怎么看我?” 褚叶眨巴一下眼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竹马,是好兄弟,还能怎么看?” 温清搭在桥台上的双手紧握,他猛地直起身子,直视褚叶:“可我不是!” 褚叶一愣。 温清说:“我喜欢你啊!” 褚叶唇瓣微张,刚想接话,就被温清打断。 “不是玩笑!不是打趣!”温清单手掐腰,单手抓着头发,有些无措,慌张,还有紧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永远!是对妻子,对爱人的喜欢啊!” 褚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两步却像是戳痛温清的神经,他的眸色微沉,大步朝着褚叶靠近。 “褚叶。”温清难得直呼他的全名,他说,“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褚叶听着他发癫似的发言,莫名听到耳边传来山呼海啸的声音,冲击山崖,捶打,崩塌。 小叔叔就算了,为什么连男主攻也突然变了! 温清将他紧紧搂在怀中,脸颊埋在他的颈间,声音低低的,像是受到天大委屈:“你别喜欢别人行不行?看看我,好不好?” 哀求般的语气,仿佛要被丢弃的小狗。 褚叶推他,温清紧紧环着他的肩膀不肯松开。 “小叶子,我不想没有你,真的不想。”温清被抗拒,声音都染着哭腔。 意料之外的发展,但也不是头一次。 可不管多少次,褚叶真的很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温清紧紧拥着他,问:“小叶子,你真的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只是褚叶想着,自己如此至少能够让他知难而退,然后耐心等待他和主角受正式接触,就是没想人先急了。 “清清。”褚叶拍拍他的肩膀,“兴许是错觉。” 温清怀抱着他的动作微怔。 褚叶根本没办法回应他,只能注定做个渣男。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知道你一直对身边的任何事物都很有占有欲,”褚叶告诉他,“你只是觉得别人会分散我对你的精力,但是没有办法啊,我们终究都是要长大的。” “我不要!” 温清亦如小时候那般对他撒娇,可不同的是,他们都没办法再回到纯粹的过去。 褚叶拍拍他的后背:“等以后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会发现我们不一样。” “不会!”温清委屈的看着他说,“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可以否认我对你的喜欢啊。” 褚叶无奈一笑:“嗯,是我不对。” 温清看着他笑,能瞧出他脸上的为难。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 “你会讨厌我吗?”温清看他,“你会远离我吗?” 褚叶同他说:“不会。” 温情脸色轻轻缓和,可微垂的眉眼依旧像极可怜巴巴的小狗,让人忍不住摸一摸。 如果是以前,褚叶肯定会很乐意摸一摸安抚他,但现在不行。 嘴上虽然这样回答着温清,但褚叶不能不食言,怕是两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想办法根据情况促进一下两人关系? 褚叶也不记得两人是怎么分开的。 回到宿舍后关戚和林肃已经洗漱完准备睡下。 褚叶下意识扫了一眼淮夏的床位,是空的,他今晚似乎不打算回来。 “褚叶。” 褚叶洗漱回来后关戚喊他。 “嗯?”褚叶看他。 关戚小心翼翼的凑到他的身边低语道:“我今天晚上是不是说错话了?” 褚叶困惑看他。 关戚看出他是不想再提,既然如此他也识趣的不再多问,只轻轻和他说:“对不起啊。” “没有,你不必道歉。”褚叶轻笑一声,心道他还挺有心的。 洗漱完后褚叶躺回自己床铺,他双手交叉胸前,两眼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反思自己哪一步做错。 【宿主怎么会有错呢,你一点错都没有,明明是他们率先对你动心的!】渣男系统安慰他,【实在不行咱们都收下呗嘻嘻嘻~】 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褚叶暗暗对他比个中指选择无视。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褚叶也不想再去纠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渣淮夏。 任务完成,然后走人! 不过现在这情况温清真的舍得对他下手吗? 【大不了就作死,你们青梅竹马的,直接在他雷点上蹦迪,不信他不会对你滤镜掉满地!】 褚叶觉得他说的在理,认真思考起温清的雷点。 想来想去,温清在他面前好像从没表现过对什么反感,除了他身边出现别人时会突然炸毛。 而现在他们正面临这个问题。 坏了。 好像还真没有。 生活不易,褚叶叹气。 本来只想着渣一个,小叔叔和温清真的不在他的规划范畴内啊! 光是面对小叔叔褚叶就已经很废脑子,现在连主角攻也是如此。 救,他真的只是一个炮灰呀! 温清不会对他动手,褚叶只能另想它法。 再者,其实温清不愿动手对他来讲也是好事,至少这样他走后小叔叔也不会想着为难温清。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生活十多年,感情那么要好,褚叶也不愿意看到破裂的场面。 果然,人就是贪心,什么都想要。 褚叶暗自谴责自己是个渣男,顺便又把系统骂了一遍。 渣男系统无辜眨眼,它没有良心也要被骂的吗? 褚叶暗比中指。 嘴上骂骂咧咧,但任务一样要做。 往后军训需要一周,整整一周淮夏都没有回过学校,褚叶和温清见面的机会也少。 非要说少其实也不全是,主要还是褚叶总找理由躲着对方。 可纵使如此,校园网上也全部都是讨论他和温清的。 倒也不是褚叶特意去看,而是宿舍内的八卦小天王关戚告诉他的。 有人在嗑他和温清的cp。 人数还不少,导致原本对温清清一色的告白帖都渐渐被压了下去。 原因没有其他,从开学到军训期间,只要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没人瞧不出他们之间的‘暧昧’气氛。 褚叶沉默,暗暗吐槽他们简直就是扭曲他们之间单纯的兄弟情! 哦,不,现在还真不是兄弟情了。 头疼。 如果两人真的没有什么褚叶也没那么在意,也不怕旁人议论,他还真有些怕会被淮夏看到。 不过,淮夏成天忙的看不到人影,应该没有多余时间去关注那些八卦吧? 原剧情里,本应该是淮夏和温清被人在校园网疯狂议论拉郎配,现在全变了。 渣男系统压根不怕蝴蝶效应,不如说眼下场面反倒是他喜闻乐见。 只可惜自家宿主太过矜持,始终不肯脚踏N条船。 军训时间过的很快,褚叶再见到淮夏时是军训结束的第二天。 一周不见,褚叶总感觉他脸上神色糟糕透顶。 眼底的黑眼圈明显,甚至比刚开始见面时还要消瘦。 关戚见到他时吓了一跳,夸张的问他:“你这一周是上哪里渡劫去了?” 淮夏看他一眼没说话。 关戚也不尴尬,似是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己,耸了耸肩搭着林肃的肩膀一起准备出门吃饭,顺便问褚叶去不去? “家里做好了饭,你们去吧。” 关戚他们离开,宿舍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原剧情里,褚叶撩拨淮夏的手段很强硬,是直接丢给他一张银行卡说包养。 果然,室友刚走,渣男系统就为他发配主线任务。 【请宿主成功包养淮夏。】 他就知道。 主线必过的任务躲是躲不掉,褚叶只能发挥老本行。 他看了一眼淮夏,在口袋里掏了掏。 第44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4 淮夏正在整理床铺,他的背影消瘦,褚叶看着,总感觉风一吹他就能立马倒下。 原主就是看上淮夏这份脆弱,脆弱中又带着几分顽强,直接成功激起他扭曲的施虐欲,对人即便是得到手后也不施加爱护。 褚叶从怀中掏出一张卡,这卡是小叔叔在他十六时为他办的,里面每月都会按时打来五十万的生活费。 但他平日又不是个特别喜欢消费的人,这些年来里面早就不知攒了多少。 虽然没办法一下解决淮夏家中的债务,但偿还一半绝对足够。 “淮夏。” 褚叶喊他。 淮夏扭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淡然,但如果仔细分辨,看向他的眼神远比看向关戚他们时柔和许多。 只兴许是遭遇使然,让他变得麻木,脸上总是端的冷冰冰的。 褚叶单手插在裤兜,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他:“拿着。” 他的口吻强硬,本当是引人反感的举动却偏偏让人品出他有几分羞涩。 淮夏眉眼微动,困惑的注视着他:“什么?” “你很缺钱吧。”褚叶直截了当的说,“拿着吧。” 淮夏唇瓣轻抿,一双眼睛瞧不出情绪,但褚叶总感觉他在生气。 毕竟淮夏印象里他们褚家的名声一直不好,这会儿自己又说这么伤人自尊的话肯定更是对他反感。 反感就反感吧。 褚叶想,反正也正好符合他的目的。 原剧情中淮夏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并且义正言辞的拒绝,还是后来被原主使用手段逼迫才不得不同意这样包养交易。 如果这次被拒绝的话,那褚叶也就要像原主一样做那种很下头的事情。 淮夏看向他的目光果真很冷,毕竟正常人听到都该觉得自己被冒犯。 他又是那么孤傲的性子,怕是心里正骂褚叶是个傻逼。 褚叶已经准备好被他拒绝。 淮夏声线很平淡,他问:“你调查我?” 那必然不可能,但褚叶是不可能否认的,毕竟他要淮夏反感自己。 褚叶玩世不恭的眉梢轻挑,笑的痞坏,也不藏着掖着:“对啊,毕竟本少觉得你长得不错,偏偏你又一直不见人影,没有办法只能去调查你了。” 淮夏长睫轻颤,眼底似是些许意外。 褚叶专心走台词,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诧异,他跟个二流子一样语气让人生厌:“调查出不少东西,家中破产负债累累,还有一个住院生病的妈,过的一定很辛苦吧?” 淮夏冷着一张脸看他:“所以?” “所以你的救星这不是来了吗?”褚叶笑,笑的流里流气,“我帮你。” 天底下绝对没有免费的餐食,淮夏又不是什么傻白甜,尤其对上褚叶那明显笑的不怀好意的表情,薄唇轻抿,问他:“你有什么目的?” “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褚叶修长手指夹着银行卡晃了晃,“看你长得不错,挺对本少口味,你跟了我,怎么样?” 太贱了。 褚叶心里都止不住吐槽自己这台词真的是太贱了! 简直就是狠狠在淮夏的心理防线和自尊心上反复践踏! 淮夏的表情确实不好,他的眼珠黝黑,静静地抬头目视褚叶,像是在审视什么。 褚叶也不着急,点点手中的卡,诱惑着他:“卡里少说一千多万,这么多,可是你打一辈子的工也没办法轻易赚到的。” 淮夏没有说话,只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褚叶的脸看。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褚叶眉心微蹙:“哑巴了?” 淮夏问:“你喜欢我吗?” 褚叶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发问。 淮夏又问他一遍:“还是只想玩我,睡我?” 当然都不是! 褚叶内心满口否认,但对上淮夏那质问和探究的眼神觉得心虚。 他视线微微转移,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就是一个无情渣男:“不然本少图你什么?图你够穷,够惨?” 呕。 褚叶说完自己都要被自己下头的恶心想吐。 不过这种话术淮夏铁定是心里要讨厌死他了吧。 很好,再接再厉。 褚叶本指望着他接下来骂自己几句,哪想对方竟是很从容的告诉他:“我不做零。” “哼,你小子不嗯?” 褚叶都已经想好下句下头台词,哪想淮夏竟是不按套路出牌,他话语止住错愕的看向淮夏。 “你说什么?” 淮夏很淡定,一双眼睛与他直视,眼底皆是从容,好像他不是被谈条件的那个,褚叶才是。 他站起身,朝着褚叶靠近。 褚叶强装镇定,淮夏越走越近,直接从他手中将卡抽出与他贴耳说:“我说,我不做零,褚少能接受吗?” “你......”褚叶反悔的想要将银行卡从他手中夺回。 淮夏似是早有所料,反应迅速的往后躲去。 褚叶抓了个空,对上淮夏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被耍了。 褚叶耳尖燥红,用力擒住他的手腕。 他好歹也是被褚厉培养出来的,哪能真的拿捏不住比他还要瘦弱的淮夏。 淮夏挣了挣,没能挣开,但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慌张的神态。 褚叶不管其他,一口否决:“巧了,本少也从不做零。” 原剧情中虽说淮夏情况一直处于弱势,但也从来没有说过他这个人是弱势的。 如果不是当初遇到原主,被原主折磨的身心疲惫也不可能轻易被温清拯救并且甘愿做零。 失算! 但不管怎么说,原主定位就是猛一渣男,是不可能答应做零的! 淮夏任由他捏着自己腕骨:“那实在不巧。” 褚叶算是听出,他这是在变相拒绝自己! 还好还好,差一点以为他也要和小叔叔温清他们一样大变样。 褚叶暗松口气,手上力道微拢,全然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他往前走了走,逼的淮夏后退,直到将人逼退坐到床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 “本少出手就是一千多万,既然想得到你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 褚叶长得好看,充满压迫的目视着淮夏,明明是强势一方可却因着他这副皮相反倒更能激起让人征服他的欲望。 第45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5 淮夏喉结微滚,视线微移,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褚叶知道他是心动,毕竟这笔钱对淮夏来讲可不是一般的重要。 见他不语,褚叶微微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交易嘛,总归是要你情我愿,如果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本少。” 说罢,他挑逗似的用指尖在淮夏下巴轻轻划过。 惹得人痒痒的,痒的淮夏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不过,眼下褚叶压根没有心思注意,他试图将淮夏手中的卡拿回来。 毕竟知道他现在不会直接答应自己,褚叶就是想着先拿小叔叔给的卡应付应付,等到时候再给淮夏一张新卡。 哪想他刚准备把卡收回来,淮夏指尖一缩。 褚叶到手边的卡被直接划走,他不明的看向淮夏:“怎么,不愿意还了?” “不用想。”淮夏将卡收入自己口袋,告诉他,“我同意。” 看着被拿走的卡褚叶愣神,听到淮夏的话更是不敢置信的眨巴眨巴眼睛。 他神色略显呆滞,淮夏竟是觉得呆萌的可爱。 除此之外,甚至能看出他后悔的表情。 淮夏一手搭上褚叶肩膀,反问:“褚少不会是想着白嫖我吧?” 褚叶被他摸得炸毛,强忍着离开的冲动怀疑人生。 不是,怎么就直接答应了? 魔幻又不魔幻的。 但这和原剧情差的是不是有点多? 像是他逼迫淮夏不错,可好像又是他自愿? “本少说话向来作数!”虽然感觉有所出入,但总归是利大于弊,能省去他之后要去专门找麻烦的下头剧情也是好事一件。 但,看着被他纳为己有的银行卡,褚叶犹豫道:“但是这张卡你先还给我。” 淮夏狐疑的看他,那眼神摆明了是在质疑他是不是要反悔。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这卡是我小叔叔给我的,”褚叶轻咳一声,不忘吓唬他,“我倒是无所谓,但我小叔叔看到银行卡一下子动的太多肯定要怀疑,你也不想这笔钱飞了吧?” 这话果真管用,淮夏有所动容,将银行卡还给了他。 褚叶如获珍宝,急忙将卡收起来。 那紧张的模样倒是让淮夏觉得那不只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而是什么很重要的信物。 说褚叶紧张还不如说他是后怕。 毕竟刚才那话他也没有骗淮夏。 他平日花钱很少大手大脚,如今突然一下子把里面的余额全部提出铁定要被小叔叔怀疑。 小叔叔怀疑不对就要调查他,调查他就意味着要发现他在京市包养小男生。 这对小叔叔来说,无疑就是自己在给他戴绿帽! 虽然两人压根没有在一起,但褚叶太了解自家小叔叔,他早就把自己视作他的‘伴侣’。 想想褚叶就止不住耳尖燥热,他不自觉的用手扇扇脸颊,对淮夏说:“给你的一分也不会少,陪本少一天给你一万。” 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十万。 应该不至于小叔叔太过怀疑。 褚叶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加个联系方式。” 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淮夏也不同他客气,只是等他掏出一个老人机时褚叶沉默。 忘记了,淮夏真的很缺钱。 褚叶沉默的看他一眼,不忘刻薄的说道:“怎么连个像样的手机也没啊,穷死你算了!” 淮夏抿唇,也没反驳。 大抵是记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但被羞辱他脸上也没出现窘迫,甚至很从容的说:“我没钱。” 褚叶一把将他拉起来,不忘对人pUA:“也亏得你这张脸长得符合本少口味,不然哪能遇到我这么乐于助人的,起来,陪你去买手机。” 说完褚叶习惯性的暗自唾弃渣男翻白眼。 真的好下头啊! 淮夏长睫微垂,没有说话。 似是在默默隐忍。 褚叶暗自捂住良心,试图让自己没那么疼。 只是两人刚从床上起来,褚叶手机铃响,是贺霄泽。 他问褚叶什么时候回来,饭菜已经做好。 下午课时比较晚,而且也已经许久没有回去,早前褚叶答应贺霄泽回家吃饭,这个点他也该是到家了。 “就回去,”褚叶看了一眼淮夏,对贺霄泽说,“我带同学一起,霄泽哥要麻烦你多做一份。” 贺霄泽说:“好。” 挂断电话,褚叶看着在整理衣服皱褶的淮夏眉心微蹙:“就没点像样的衣服?” 淮夏还是那句话:“我没钱。” 褚叶叹气,直接拉上他的手:“跟本少混,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淮夏任由他拉着,很平静的问他:“要去哪里?” “回我家吃饭。”褚叶语气还不忘带点施恩似的说,“本少来京市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被我带回家的,等回家后表现的好一点,不然小心我扣你的钱!” 淮夏眸色微变,声音不似方才沉稳:“你要带我见家长?” “算吧。”褚叶告诉他,“那人是我哥哥,虽然不是亲哥哥,但比亲哥还亲,懂吗?” 淮夏乖顺点头:“好。” 褚叶满意的嗯了一声也不怕他会胡来。 毕竟淮夏这人虽然性子冷了一些,但骨子里还是很讲礼貌的。 现在带就淮夏回去也是褚叶的一点私心。 想着让他吃好点,顺便把人带着参观参观新家。 两人未来纠缠成那样肯定不能住在宿舍,还是在家里比较稳妥。 再有就是褚叶这人就是说话算话,当初答应贺霄泽会把人带去见面就一定做到。 “先回家吃饭,吃完再带你去置办东西。”褚叶是直接通知他,压根不和他商量,“正好你也去熟悉熟悉,以后跟我在一起宿舍就别住了,直接住我家。” 淮夏指尖微微蜷缩,很平静的说:“好。” 乖的好像在宿舍跟他叫板的是另一个人一样。 褚叶扫他一眼,琢磨着主角受这还挺有职业操守,说包养就立马进入被包养的状态了啊。 不错,很不错。 褚叶满意,夸他一句:“还挺乖。” 淮夏侧头看他,问:“你喜欢乖一些的?” 褚叶不否认:“嗯,不讨厌。” 淮夏点头:“好。” 第46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6 褚叶开车,一路上淮夏都很安静。 公寓距离学校并不算远,临进家门的时候他还不忘提醒淮夏一句:“进去后少说话,咱们的事情不许随便乱说。” 毕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淮夏又那么要自尊的人,就算褚叶不提醒他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好,我明白。” 淮夏答应,褚叶才肯放心的输入房门密码。 他也没有遮遮掩掩,大方的给淮夏看,怕他看不全面还贴心的口述一遍:“密码是0428。” 淮夏眉眼微动,看向他的眼神意味不明,他一个身份特殊的大少爷就这么把家中最隐私的密码告诉他这个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人? 明明小时候经历过那些危险的事情,怎么还是这么没有警惕心? “告诉我没关系?”淮夏提醒他。 褚叶不以为意:“往后你就是本少的人,难不成以后还指望我在家里等着给你开门?” 淮夏长睫轻颤,抿着唇,眼睛直勾勾的看他。 褚叶任由他看,反正也不会少一块儿肉。 密码刚刚输完,褚叶还没来得及按下门把手,房门由内推开。 “乖乖。” 贺霄泽一米九几的高个子,身上穿着居家围裙,脸上笑的柔和开门迎接褚叶。 虽说这画面也不是头一次看到,但不管褚叶看多少次都觉得挺有冲击性。 未来的大反派系着围裙为他一个未来炮灰做饭,明明是硬汉,现在却是满满一副男妈妈的味道。 “霄泽哥。”褚叶应他一声,主动为他介绍身后的人,“我带同学回来,他叫淮夏。” 淮夏。 贺霄泽对这名字并不陌生,前些时候乖乖同他讲过。 他面色不变,可看向淮夏的眼神隐隐有着几分审视:“江京的那个?” 褚叶点头,又给淮夏介绍贺霄泽。 “进来说吧,饭做好了。” 贺霄泽为他们让出位置。 饭桌上全是贺霄泽的拿手菜,也全部都是褚叶最爱吃的。 褚叶招呼淮夏去洗手,坐回餐桌前直接开炫,虽然说他们京大的伙食也并不差,但家有家的味道,贺霄泽的手艺说是星级厨师也不为过。 管旁人怎么想,反正褚叶很喜欢。 直到吃饱喝足,贺霄泽看着他说:“黑了点。” “天热嘛,在太阳底下晒一周难免的。”褚叶本来自己还没注意,撩开衣衫露出腹肌,白花花的一片,和露在外面的胳膊形成鲜明对比,“这还白着呢,等几天就缓过来了。” 贺霄泽眉眼微垂,视线落在他的腹肌,眸色加重轻笑一声:“有腹肌了。” “在家天天被小叔叔训练肯定有的嘛。”褚叶摸摸吃的有些撑得肚子,吩咐淮夏,“你去把碗刷了,我要和我哥说话。” 淮夏没有抗拒,站起身收拾碗筷。 贺霄泽跟着站起:“你同学是客人,放着我来就行。” “没事的霄泽哥。”褚叶张口就来,“淮夏这人不喜欢欠人人情,让他做吧。” 说罢,他看向淮夏。 淮夏倒也识趣,他点点头,声线很平淡:“我来就好。” 褚叶怕他不同意,很有先见之明的拽住贺霄泽的手:“霄泽哥你先别管他,我有话想对你说!” 贺霄泽眉眼微垂,看着乖乖拽着自己的手,到底是选择坐下。 “你说。” 褚叶望了一眼淮夏的方向,拉着贺霄泽去坐沙发,与他坦白:“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人。” 前面问江京人时贺霄泽就已经猜到,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成了同班同学。 饭桌上时他一直耐着性子没有问话,这会儿听乖乖主动同他解释压抑在心中的情绪总算稍稍平复。 “嗯,记得。”贺霄泽面不改色的问他,“你们现在怎么回事?” 褚叶摸摸脸颊,略显羞涩:“我和他在一块儿了。” 贺霄泽微怔,指尖蜷缩,似是没想到会这么迅速。 他下意识往口袋里掏了掏,想要拿烟,但因为担心乖乖被烟味呛到所以收了起来。 “找烟吗?” 褚叶也在口袋里摸索,想起自己从开学后就没再随身带烟在身上了。 贺霄泽摇头,不动声色的揉揉眉心:“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而且就是电话前一秒。 不过褚叶肯定是不敢把自己包养淮夏的事情现在就说出来,不然肯定要少不了一顿说教,然后劝他们分手。 “乖乖,你对他了解吗?”贺霄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褚叶点头又摇头,了解只是对剧情中的淮夏了解,至于本人,应该也不至于和剧情相差到哪里。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淮夏的人品不会有问题。 “霄泽哥你不觉得他长得很乖吗?”褚叶眯眼笑,“柔柔弱弱的,一看就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贺霄泽想着反驳两句,但扭头瞟了一眼,淮夏那身板外形确实如此。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费尽心思的想要接近你吗?”贺霄泽蹙眉,劝他。 褚叶知道他的担忧,安慰道:“没事的,他的情况我都清楚,很干净,霄泽哥你不必多虑。” 贺霄泽唇瓣轻抿,抓着额前的头发往沙发靠去:“温清知道吗?” 他记得温清很反对这事,本以为他们在一个学校那小子能发挥点作用,没想不过一周乖乖直接把人领回家来。 提起温清,褚叶摸摸脸颊有些许的不自然:“他知道淮夏,但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他没闹?” 没想到一段时间,贺霄泽这就清楚温清的脾性。 何止是闹了,还闹得很是尴尬。 褚叶到现在都躲着人不敢见面,但又不想把他们之间的矛盾传出,转移话题说:“这不是还没见面。” 虽说两人相隔十多年没有在一起,可乖乖从小就不怎么会撒谎,就算撒谎也会有很明显的小动作。 比如视线转移,或者摸脸颊。 “他知道了吧。”贺霄泽说,“和你闹了。” 果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住小时候养过他的哥哥,褚叶微微颔首,低声说:“他和我表白了。” 第47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7 贺霄泽淡笑一声,并不意外。 褚叶看着他从容的表情,有些诧异:“霄泽哥早就发现了?” “他心思太明显,别说我,厉叔肯定也是知道。”贺霄泽揉了一把他的短发,“也就乖乖你还单纯的当他是好兄弟。” 褚叶任他揉着脑瓜,低着头说:“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谊啊,怎么可能说不理就不理?” “看来你也知道啊。”贺霄泽注视着他,没想他家乖乖也不是真的一点瞧不出旁人对他的心思。 褚叶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会把人逼急。” “嗯,不用有负担,拒绝就拒绝了吧。”贺霄泽安慰他,“他和你本来就不可能。” 褚叶眨眨眼,有点困惑他这话的意思。 贺霄泽却是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将话题重新拉扯回来:“先不提他,继续说你和淮夏。” “我和他就这些,也没有别的了。”褚叶冲他讨好似的笑笑,“主要是想着霄泽哥你别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小叔叔。” 贺霄泽问:“你打算一直瞒着?” 褚叶心虚,也是没谱,但总归现在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 “以后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褚叶祈求的拽拽他的衣角,“霄泽哥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看着乖乖撒娇,贺霄泽自是宠溺,他心中虽觉不愿,但也不至于像温清那毛头小子一样藏不住心思。 “你认定他了?”贺霄泽再次提醒他,“这么瞒下去总归不是办法,厉叔知道你故意骗他也会伤心。” 褚叶有苦说不出,他想,如果自己和小叔叔之间还和以前一样,自己但凡有喜欢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 毕竟小叔叔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家人。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褚叶不敢告诉他,只能藏着掖着。 “我另有打算。”褚叶不好和他解释太多,只是楚楚可怜的眨巴一下眼睛,卖萌又撒娇,“小叔叔那边我会想办法,现在只要霄泽哥哥你答应我就好呀~” 他撒娇对贺霄泽来讲十分受用。 杀伤力不比小时候站在他的面前说要保护他低。 贺霄泽强忍着捧住他脸狠狠吻下去的冲动,用力搓揉他的发顶:“知道了,答应你。” “好耶!”褚叶脸上带笑,雀跃的好像小时候一样,“谢谢霄泽哥哥!” 贺霄泽宠溺的拿他没有办法,任由他拽着自己胳膊。 目的达到,褚叶去看淮夏有没有洗完饭碗。 淮夏干起活来很是细致,他们聊完,淮夏也将一切都收拾妥当。 “还不错。”褚叶满意的点点头,对贺霄泽说,“霄泽哥,我们还有事需要出趟门就先走啦。” 贺霄泽问他:“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褚叶也不瞒他:“带淮夏去买手机。” “好,我给你转钱,不够再找我要。”贺霄泽话罢,褚叶手机传来收款到账的提示音。 整整十万。 褚叶一怔,想还给他。 贺霄泽说:“零花钱,又不是常给,收着吧。” 毕竟是他一番心意,褚叶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笑眯眯的同他道谢:“那就谢谢霄泽哥啦,我们走了!” 说罢拉上淮夏的手出门。 等离开公寓之后褚叶直接将他松开。 虽说是任务,能保持距离的时候褚叶还是很规矩的。 “你哥哥对你很好。”从家里出来后,这是淮夏说的第一句话。 对褚叶来讲很受用,他心情不错的瞟他一眼:“当然。” 毕竟可是过命的关系,哪能是一般关系能比的? 淮夏看的出他很骄傲,自然清楚他们关系应当是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好。 “他喊你乖乖。”淮夏问,“是你的小名吗?” 毕竟是被从小喊到大的,褚叶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他淡定的昂了一声。 淮夏看着他坦然的表情,唇瓣微张:“乖乖。” 褚叶一怔,似是没想到他会主动喊自己。 但想起两人的包养关系,褚叶反感的微微蹙眉:“不许这么喊我,你以为你是谁?” 淮夏薄唇轻抿,很干脆的和他道歉:“对不起。” 如此果断,还真叫褚叶一时语塞。 但毕竟是要故意pUA淮夏,褚叶只能对他恶语相向:“长点记性,本少看中你是只想跟你谈情不说爱,拎清自己的定位,明白吗?” 渣言渣语,理直气壮。 偏淮夏还真就很尽职,他自知有错,和他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嗯,这还差不多。” 褚叶说完心里已经很熟练的开始唾弃自己这下头发言。 他们下午只有两节课,所以时间很是充裕。 褚叶陪淮夏买完手机后直接去逛商城买衣服。 一件又一件,恨不得把整个商店都给承包下来。 淮夏倒是矜持的拒绝,但架不住褚叶瞪他一眼让他闭嘴。 “本少乐意花钱,你少叭叭!” 淮夏:“......” 他对褚叶并不算了解,但他能看得出,褚叶对待别人和自己时是完全两个态度。 自己好像被他讨厌了,可偏偏褚叶又说喜欢他。 喜欢他偏又对他恶语相向,行为举止上又想尽办法的对他好。 很矛盾。 淮夏从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出这么多的不同。 他有些看不明白褚叶为什么这么对他,毕竟他一穷二白,负债累累,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的也确实只有这一张脸。 可这张脸放在褚叶面前又变得不值一提。 所以,褚叶到底图什么? 淮夏扣上衬衫第三颗扣子时始终想不明白。 正是郁闷,更衣间的帘子被掀开,是褚叶走了进来。 “你怎么换个衣服也磨磨唧唧的?”褚叶在外等他很久,不见他出来怕他哪里不舒服。 毕竟淮夏那身板病殃殃的,褚叶还真怕他有个好歹。 淮夏动了动前不久刚刚拆掉吊带的胳膊,无辜的看着他说:“手臂疼。” 那是在江京酒吧时留下的伤。 很重,当时几乎看到骨头,医生缝了很多针。 褚叶噎了一下,支吾出声:“疼就早说,磨磨唧唧的。” 嘴上抱怨着,打量他的装着,口嫌体正直的抬手帮他去扣扣子。 第48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8 两人挨得很近。 淮夏比褚叶高一些,长睫微垂便能轻易将他模样表情尽收眼底。 褚叶嫌弃他,微微蹙着眉,可偏偏眼底的情绪又纯粹的干净。 自从家中破产之后淮夏见识过太多善恶,人心难测,但有时眼睛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淮夏觉得,他不是真的讨厌自己。 兴许是少爷性子吧,单纯的寻求刺激。 把他当做一个随时都可以丢掉的消遣物品。 褚叶完全不知道淮夏心头想法,他三下五除二的为他系好衣扣,虽然淮夏人瞧着消瘦,但身板条件摆在这里,底子好穿着也好看。 “还行。”褚叶满意点头,“勉强能看出个人样了。” 淮夏抿着唇没有反驳。 褚叶看了一眼他露在外面依旧缠着厚重纱布的手臂问:“疼的厉害吗?” 淮夏眨巴一下眼睛,垂下眼帘声音压抑:“嗯,有点。” “那你干嘛不早说?当自己是忍者神龟啊?”褚叶皱眉,毒舌的对他吐槽。 淮夏也不觉恼,他想,褚叶是在关心自己的。 兴许是不善表达,毕竟他身份特殊,总要对居心叵测的人保持距离,只要他们慢慢相处,总会熟悉彼此,接受彼此。 “唔。”淮夏吃痛的微微蹙眉,那脆弱的模样像是一朵小白花惹人心疼,他声音低低的说,“我只是不想扫了你的兴致。” 褚叶被噎一下,看他扶着胳膊的姿势还有那泛白在轻颤的唇,到底是没狠心再说点恶毒的话。 “去医院!” 说走就走,褚叶直接领着他到医院重新包扎伤口。 医生说是天热闷得,如果有条件的话尽量还是在凉爽的地方待着。 褚叶记下,看着淮夏胳膊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就觉一阵肉疼,也得亏他是真的能忍,竟然还独自一人把他妈妈带来京市。 等换完药,褚叶散漫的问他:“你妈住哪个医院?” 淮夏不动声色的瞧他,眼神些许警惕。 褚叶察觉一阵冷笑:“怎么,怕我对你家人下手啊?” “不是。”淮夏否认,却依旧是没有告诉褚叶他的母亲在哪家医院。 想来也是顾忌着褚叶的身份,怕未来会给他妈妈找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他的妈妈身体已经经受不起任何的波折。 褚叶也不是什么大恶人,淮夏不想说,他也不刻意追问,毕竟褚叶也清楚母亲在淮夏心中的分量。 唯一的家人。 就像小叔叔在他心中的地位一样,无人可替。 “没意思。”褚叶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些时候,“陪我去个地方。” 淮夏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 褚叶也没去什么特殊地方,他们又回到商城,褚叶来回逛着,走到一家高档手表店。 淮夏跟在他的身后默不作声,直到褚叶走到一个柜台前指着一块儿简洁又大方的手表。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淮夏率先看到的是价格,足要一百万。 “太贵了。”他说。 褚叶瞥他一眼:“谁问你价格了,看样式。” 两人聊着,柜台小姐姐在旁边一脸笑盈盈的为褚叶介绍起这款手表。 褚叶倒也十分耐心的听她介绍,等人说完他又看向淮夏:“你觉得如何?” 淮夏说:“我不要。” 一百万,对于目前的他来讲是笔不小的数目。 褚叶好笑:“谁说送给你了,少答非所问。” 淮夏:“......” 向来淡然的他难得红了脸颊。 褚叶眉眼微弯,好笑的看他。 虽然很尴尬,但淮夏却是并未觉到冒犯,毕竟是他自己率先自作多情,还有,褚叶含笑的眼睛纯粹并未有任何讥讽。 好在淮夏心理素质足够强大,不然这些年早就不知道饿死多少回。 脸皮,对他来讲最不重要。 淮夏整整情绪,又很快回归那副从容的神色说:“还行。” “什么叫还行,就说好看还是不好看?”褚叶讨厌模棱两可的回答。 淮夏点头:“你的眼光很好。” “你还挺会拍马屁。”褚叶眉梢轻挑,得到认可便直接让店员把手表打包起来。 淮夏本不该过问,但他终究没有忍住,说:“你要送给你哥哥吗?” 褚叶昂了一声。 十万换来百万。 看来,褚叶这霄泽哥在他心里地位确实不俗。 淮夏问罢不再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不满,可便是如此褚叶也未曾注意到分毫。 褚叶不是真的喜欢他。 淮夏知道。 褚叶不清楚自己的小心思已经暴露,之所以要问淮夏也是因为当初在原剧情中淮夏为贺霄泽挑选过礼物。 每次淮夏挑选的礼物贺霄泽都很喜欢,褚叶就想着他眼光好。 毕竟褚叶就是一个礼物小白,手表也是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决定的礼物。 买完手表后他们一起回了学校。 上完课后褚叶打算回家去住,但暂时没有打算带上淮夏。 今天份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等到明天再说。 而且,淮夏晚上还要去医院陪着他的妈妈,本还想着该如何同褚叶开口,没想对方先放过了他。 淮夏盯着他看,眼神不明,褚叶却是莫名等到他的一句:“谢谢。” 谢什么? 褚叶摸不着头脑,奇怪的看他一眼但也没有过多纠结,他懒懒打个哈欠想着回家吃饭。 “褚少。” 哪想褚叶刚准备转身走人,却被淮夏拽住衣角。 褚叶扭头看他:“还有事?” 淮夏抿了抿唇,似是觉得难以启齿,愣是好半晌才开口说:“你打算什么时候?” “什么?”褚叶莫名。 淮夏盯着他看,看着他毫无杂念的眼睛,他微微摇头,终究是没有再说:“没什么,谢谢。” 连着被道上两声谢谢,褚叶是真忍不住好奇:“你在谢什么?” 当然是谢你帮助了我。 他本以为今晚上会被要求立马陪睡,可褚叶没有,甚至放他去照顾母亲。 可看着褚叶看向自己莫名其妙的眼神,淮夏又想,他性子高傲,想来是不愿直接表达而出。 褚叶既然不想被戳穿,那淮夏便乖乖装作什么也不知,将他的好默默记在心里。 第49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49 淮夏离开了。 褚叶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觉得莫名,总感觉刚才淮夏并不是只想说这些。 【宿主,一个月后你需要和淮夏发生关系。】 褚叶刚坐上车,就听到渣男系统对他发放任务,他系安全带的手一抖,险些插错暗口。 “原剧情里有这一回事吗?”他怎么总觉得是系统在故意搞事! 渣男系统回答的诚恳:【有的哇,原主那么渣男,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放着淮夏当个花瓶欣赏?】 褚叶唇瓣微张,想反驳,但又确实是那么回事。 【况且,也正因为如此,温清才会在原剧情里对你发狠呀。】 褚叶沉默,有些怀疑人生:“你为什么不早说?” 渣男系统无辜:【我以为你已经很有经验了,毕竟上个世界不也没少做这事儿吗?】 是啊! 但那些全都是他好不容易糊弄过去的! “统子,以后这种事情能不能早点说?”褚叶有些生无可恋,低低抱怨道,“如果让小叔叔知道,淮夏还能不能活啊?” 【宿主别想的太悲观嘛,你实在不行就给你小叔叔一些好处。】 褚叶长睫微动:“你是指什么?” 【第一次给他吧。】渣男系统嘻嘻笑着,笑的贱兮兮的,【我看你小叔叔挺在意的。】 渣男系统不说褚叶都不好意思想起,他搓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认真考虑听取系统的意见。 【没坏处的嘛~】渣男系统试图为他安利。 褚叶选择将他屏蔽。 脑内恢复安静,褚叶无奈的趴在方向盘上怀疑人生。 他倒真给忘了,包养关系确实无法避免皮肉交易...... 大意了。 还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纯粹。 褚叶骤然想起刚刚淮夏离开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难不成他也想提醒这事? 褚叶微微摇头,应该不是,他都这样对待淮夏,他应该很讨厌自己才对。 一个月。 管他的,还有一个月。 褚叶只能暂且将这事儿抛在脑后,脚踩油门冲回家中。 刚出电梯褚叶便听到有人喊他。 “小叶子。” 是温清。 褚叶下意识就想扭头回到电梯里面,但被温清眼疾手快的拉住手臂。 “你要去哪里?” 被抓个正着,褚叶就算想躲也是无处可躲。 他干笑一声,说:“没呀,这不准备回家?” 温清瞧出他的尴尬,薄唇紧抿,眼底神色颇是失落:“你说过的,不会躲着我。” “......我没有。”褚叶下意识否认,“我只是想着给咱们彼此留个冷静的空间。” 温清指尖微动,似是想要反驳,但又怕自己过激情绪将人吓跑。 他好不容易等到人。 学校里小叶子总是对他东躲西藏,宿舍里都摸不到人,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家门口等他。 “对不起。”温清说,“我没想吓你。” 褚叶没想他会道歉,眨眼看他。 温清说:“我想你说的对,我可能是搞错了。” 他说,“我错把兄弟情会错意。” 褚叶错愣。 “小叶子,我错了。”温清微微垂头,委屈的将额头抵在褚叶肩膀,轻声说,“你别不理我。” 十几年的好兄弟,褚叶拿他也是没辙,轻叹口气问:“那淮夏的事?” “恋爱自由啊,你喜欢他我不拦你。”温清慢慢搂住他的腰身,像是两人小时候那样对他撒娇,“我不干涉你就是。” 褚叶往后撤了撤,让两人保持距离:“别这么搂我。” 温清说:“小时候都是这样的。” “你也说是小时候。”褚叶推推他,无奈的看他一眼。 他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温清这是在折中两人关系,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指不准想着其他。 “你不干涉我,也不能去找淮夏的麻烦。”褚叶和他提出条件。 温清被推开还想再黏上去,但被褚叶眼疾手快的阻隔了住。 他没办法,嘴唇微撇说:“我找他麻烦干嘛?如果想找之前不就找了?” 褚叶想想也是,温清从小性子就是个阳光大金毛,心理还不至于那么阴暗。 他稍稍放心,松开手:“这还差不多。” 知道小叶子松口,温清脸上带笑立马又跟个树懒似的想要挂在褚叶身上。 他个子本来就高,褚叶被他压的腿都要直不起来:“你很重!” 温情松开些许力道,讨好的为他捏捏肩膀:“你都一周不肯理我了,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和好之后温清就打算翻旧账。 褚叶支吾一声。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温清虽然觉得心里落差,但两人好不容易重新说开他自然不会傻兮兮的过多纠结过去。 “以后不许说话不算数!”温清搓揉他的脸蛋。 褚叶被他搓的话都含糊不清:“吼吼吼~” 嗓音闷闷的,很可爱。 温清眸色微沉,强忍着吻下去的冲动,轻声说:“回屋吧。” 被松开脸,褚叶舌尖顶顶腮帮,小子还真是喜欢把他当个面团子搓搓揉揉的。 褚叶输入密码推门而入喊道:“霄泽哥,我们回来啦!” 没人回答。 一般褚叶回来时贺霄泽都会在客厅等他,或者像上午时一样听到门口动静提前过来开门。 褚叶奇怪的张望一番,闻到饭香,客厅和厨房却是不见人影。 “是不是出去了?”温清也觉奇怪。 褚叶不确定,如果贺霄泽有事离开肯定会给他发消息才是,但都没有。 “我打个电话。” 结果客厅响起铃声,贺霄泽的手机还在这里。 褚叶纳闷,脸上表情不自觉严肃起来。 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他开始胡乱猜测时,洗手间的房门传来动静。 两人一同看去,只见贺霄泽光着上半身,只围着一层浴巾单手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 水珠顺着他骨骼分明的身躯缓缓流下,犹如亲吻,慢慢从脸颊,喉结,锁骨再到胸肌腹肌最后顺着性感腰线没入引人遐想的敏感地带...... 褚叶下意识别开目光,声线很是平稳的打了声招呼:“霄泽哥,我们回来了。” 第50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0 饭桌上。 褚叶低头吃着饭,旁侧的温清目光核善。 “什么意思?” 贺霄泽依旧光着上半身,但已经换上裤子,他从容的坐在餐桌旁喝着加热的咖啡。 他知道温清在问自己,可并未打算理会。 褚叶扒拉几口米饭,抬眼扫了一眼贺霄泽:“霄泽哥,晚上喝咖啡是还有工作吗?” “我咖啡因过敏,用来助眠的。”贺霄泽告诉他,“不会喝很多。” 褚叶还真是头一次听他说咖啡因过敏的事,虽然觉得奇特,但也没有过多怀疑。 “你家里水龙头坏了?”温清质问他。 贺霄泽淡然:“坏了。” 温清信他有鬼,根本就是合理怀疑他是想要勾引小叶子! 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分明就是心思不纯的‘歹徒’! 之前还用小叔叔威胁他,早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安分的。 温清暗自咬紧牙槽,偏进门前才说服小叶子对自己放松戒备,如今若是再看刻意针对怕是又会被怀疑心思。 他凝视着贺霄泽,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 防备一个淮夏不够,现在又来个贺霄泽。 褚叶完全不知温清已经自己在心里和别人‘宫斗’,比起他的警惕,其实褚叶自己根本没想太多。 “有找人来修吗?” 贺霄泽点头:“坏的有些突然,时间太晚联系的明天来。” “那就行。”褚叶吃完饭后看向微微垂着头眼睛杀气腾腾的温清,“清清,你吃饱了吗?” 温清立马抬头,看向他的眼神清澈,压根瞧不出丝毫异样,唇角带着笑,很是乖巧:“饱了。” “那等下打游戏,还是你直接回家?” 简直就是送分题! 温清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打游戏!” 褚叶点头,询问贺霄泽:“霄泽哥要来吗?” “能三个人一起玩?” “可以,能组队五个人呢。”褚叶也是之前听关戚他们说的,在宿舍里见他们打过几次,FpS射击枪战游戏。 自从小叔叔解决好褚家那些杂事之后褚叶也确实已经许久没有摸过手枪。 虽然现实中极少,但也不影响他在电脑游戏中重新体验。 家中有个电竞房,两台电脑,他和温清正好一人一台,贺霄泽从家里拿的笔记本。 游戏类是5v5对抗,团队合作,以双方率先获得十三分为胜利。 因为是近日比较火热的游戏所以温清也听说过,大概明白游戏规则。 褚叶为贺霄泽讲解:“里面有很多英雄选择,英雄各有三个技能,开局需要买枪、护甲还有技能,开局分为攻守两个阵营,进入后都是随机,但场次足够后会调换双方攻守位置。” 贺霄泽也不是什么老古板,虽然平日里很少玩电竞游戏但毕竟年轻,听乖乖同他讲解也明白个大概。 “角色有四个概括定位,决斗、先锋、控场、哨卫,比较好上手的话,里面有一个奶妈,能奶队友也能奶自己,当然也可以买枪战斗。” 贺霄泽似懂非懂:“先打几场看看。” 褚叶也是这么想,毕竟真的来讲自己同样是名小白:“我问问两个室友,他们是老玩家,能教教我们。” 匹配路人是五人,找朋友也是五人,与其坑别人不如坑朋友。 褚叶坏笑着联系关戚和林肃,他们热情之至,直接发来一个oK。 贺霄泽游戏还在下载,决定先在旁边观战一把,了解了解游戏机制省的进去之后一直拖乖乖后腿。 褚叶在射击方面很有天赋,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 关戚他们还挺懂得体贴人,同样拿着小号陪他们,倒也不担心他们炸鱼,因为这两人的真正实力也是只在青铜开局段位。 所以说,也不存在他们靠室友带飞,无非就是对地图和英雄技能稍微了解多一点,真正打起来还是要看枪击实力。 他们是四排,也就注定要匹配到一名路人。 刚开始时褚叶还在熟悉按键和角色技能,耳麦里传来关戚和林肃为他讲解英雄技能的具体作用。 毕竟是团队游戏总归避免不了沟通。 开局他们被系统分配为守方,也就是需要看住家里的点位不被攻方入侵下定时爆能器。 如果被敌方成功下包他们想要翻盘就要再考虑拆包问题。 但拆包有倒计时,如果未能成功拆包或者被敌方团灭就算他们失败。 他们运气不算很好,排到的第一个地图就有Abc三个点位。 五个人,也就是需要分开守点。 关戚对地图稍有了解,合理分析:“敌方重生点进点的话一般优选A点,他们A点也容易进攻,我们三一一吧,另外两点的听到动静再想办法绕后偷他们屁股。” 战术没有问题,褚叶选的是一个一突决斗位想着考虑架中,也就是b点,离的双方两点都近,这样也方便随时回防。 关戚对他倒是格外信任:“去吧叶哥,你就是最猛的一突!” 褚叶刚说完,温清就想接话。 结果喇叭还没开,对局路人麦传来一道女声:“哇,小哥哥你声音好好听呀~” 因为需要沟通,所以他们开的都是队伍麦。 小女生声音夹夹的,是网络上最常听到的夹子音。 纯粹的萝莉音和故意夹出的音调其实能听出很明显的差距,打FpS游戏大家都很讲究戴着耳机方便听脚步声判断方向。 那女生一开口,褚叶还未开口,温清冷声道:“把变声器关了,我二突,去c。” 被说变声器女生当即不高兴:“你才开变声器吧,粗糙男装什么男神音啊。” 褚叶噗嗤轻笑,扭头看向温清。 温清无奈,倒也没有兴致同那女生掰扯。 见他不反驳女生也懒得再去搭理温清,而是屁颠屁颠的从A转到b去找褚叶。 “小哥哥你也是刚玩这个游戏吗?”女生说,“我是新手,刚玩第一天,枪法不是很准,玩的不好你不会凶我吧?” 褚叶没有接话。 女生耐心很好,也不放弃:“小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我真没开变声器。” 第51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1 褚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社恐。 他迟迟不肯说话女生明显有些不太高兴,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们只是一局队友。 褚叶选择的角色叫捷风,灵活性很高的角色,可以用技能快速起跳突脸或者后退,操作相对有些难度。 差不多明白技能后褚叶打开地图扫视路线。 最后三秒钟倒计时,褚叶找到一个常规位置蹲点等着对方进点。 开局的第一场大家装备都是一致,只有一把标配手枪。 公平对决,纯粹考验枪术。 b点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正准备问话,关戚急匆匆的说道:“AAA,他们近A点了!” “拖住。” 褚叶和温清迅速转点绕后。 因为路人女生跟着褚叶一起进的b点所以A点只有两个人,避免己方出现减员劣势的情况褚叶也建议他们可以先蹲点等回防。 虽然他们是低端局,但也不妨碍对手里有懂得基本意识的。 褚叶刚想说小心对方也有人在后面架枪,结果走在前面的女生直接被对面三枪打死。 “啊,我死了哥哥,你要帮我报仇啊!”女生委屈巴巴的冲着褚叶撒娇。 褚叶虽然不歧视任何夹子,但还是难免被这一声激的打个寒颤。 “闭上你的嘴巴,很恶心。” 相比起褚叶的温文尔雅,温清可就没有那么友善。 现实里他就在乎褚叶在乎的不得了,游戏里见人撩拨小叶子更是零容忍。 女生骂他:“我又没和你说话,你能不能别找存在感啊?” 温清冷笑,如果不是对局不能打死队友他现在已经让这路人女生成为一具尸体! “清清,打游戏,没必要。” 褚叶说话最是管用,温清还真乖乖闭麦。 因为前面女生倒地报点褚叶知道敌方位置顺利拿下。 温清紧随其后,在必经之路丢了一个闪光完美蒙蔽敌方两人视野,他们一人一个成功收割。 关戚和林肃就没那么幸运,因为二打五的关系不幸牺牲,胜在褚叶和温清比较给力,成功拿下第一场胜利。 第二场重新开局,褚叶思考起上一把‘莽侠’狙击和重甲。 关戚看着他的装备夸道:“叶哥行家啊。” 褚叶也不领功:“清清告诉我的,第二局对面没枪最多起个轻甲,直接一狙一个小脆皮。” 关戚听着他口中的清清忍不住问:“你口里的这个清清是指学长吗?” “是我。” 关戚起哄:“我就说嘛,听着声音怎么那么耳熟,你们两个和好啦?” 褚叶一怔,没想两人之间的情况竟然连室友也看出不对劲。 “就没吵架谈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温清回答的淡定,“这把继续上把打法,小叶子A点二楼架狙,防止对面下烟封视野A小道入口和A大入口最好都站个人,b点一个蹲点,c点奶妈去吧,可以封个墙拖延对面进攻点位。” 因为是守方所以他们也不必打的太过激进,褚叶用他这个角色架枪也没问题,如果被对面烟位封住视野也可以快速调整新的射击点位。 一切安排合理,偏偏女生不太乐意。 “可我一个人啊,我打不好枪的。” 女生就是奶妈,她其中一个技能是可以防止一堵高墙封住对方的进攻点位,就算是一个人,对方想要进来打墙也是需要时间,完全足够她退到安全点位。 可能她真的只是纯粹新手,所以不知道这些。 无所谓,温清也不勉强她。 但女生却是觉得温清是在刻意孤立她。 “你就是故意针对我吧,不想我跟那个小哥哥在一起!” 温清深吸口气,差点高血压。 褚叶连忙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她是不是有病?”温清摘下耳机,感觉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 褚叶安抚他:“没事的,游戏而已,实在不行就把她麦闭了嘛,都是新手局她不懂也正常。” 如果不是只隔着一个屏幕,温清直接拿着真枪过去砰砰两声解决问题! 贺霄泽看温清气的厉害不免有些好奇:“他怎么了?” “碰到个路人小妹妹,两人说话有点不对付。”褚叶干脆将耳麦摘下声音外放,“还挺好玩的,霄泽哥听听?” 比起温清的红温,褚叶完全是把这事儿当做个乐子。 毕竟真打起游戏来遇到这种事情的概率还是十分小的,难得第一把就遇到,精彩好玩的当然是大家一起分享。 贺霄泽难免好奇,褚叶耳机刚刚摘下,就听到女生柔柔弱弱的说:“我不要一个人c点,要去你去,我要和捷风小哥哥在一起~” 她声音刚落,贺霄泽神色微动,说:“我记得开局选角色时你的人物叫捷风,她说的是你?” “嗯。”褚叶不觉什么,安慰温清,“清清,不行就让她在A点下墙,你去c也能打的。” 温清眼神幽怨,但打团队游戏总要配合,他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乖乖过去。 “我去吧我去吧。”关戚说,“反正我的角色也是烟位,去c封烟也没关系。” 温清也不同他客气:“行。” 最终战术敲定,倒计时结束,新的一轮开始。 女生如愿,老老实实的在A大门口封墙,褚叶二楼架狙,温清在A小道防止对方绕路。 敌方不出意外再次决定打A,因为高墙缘故没法直接进来,有人想要A小道进入,但被温清一枪爆头。 他的角色也是突进,解决完对方决定直接绕后进攻。 A大高墙击破,对方刚是冒头便被褚叶一狙带走。 对方反应也快,直接在褚叶脸上放烟封住视野。 意料之中,褚叶利用技能下楼调整位置,开镜,射击,一气呵成。 贺霄泽看在眼中不禁惊叹,乖乖这反应速度真是不一般。 虽然游戏和实战有所差距,但不如说游戏更为简单,毕竟不用考虑真死后果,只要大脑思路清晰,反应足够敏捷,拿下对方轻轻松松。 对方一连五人减员到三,发现A点无法进入想着转去b点,但被早就绕后的温清堵住来路。 “等的就是你们。” 温清冷笑,发泄怒火似的提前丢出闪光步枪扫射。 第52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2 温清打的很凶,他们一连获得六场胜利。 看着溢出的金额,褚叶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温清,虽然他脸上瞧不出一丝不满,但在游戏里的操作还是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太牛逼了叶哥,学长!”麦里关戚语气明显兴奋,“你们真的是第一次打这游戏吗?” 他们好歹接触这游戏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但这游戏别的不提,枪法是真的很难,非常考验准心还有反应能力。 对方人一露头他们特别容易慌张,一慌张镜头乱晃就很容易没有准心。 可他们死后观战褚叶和温清的镜头,那见到敌人直接点射的反应不是一般冷静! 褚叶淡笑,可不敢告诉他早些年在江京他们都经历过什么。 毕竟现在社会安定许多,关戚他们在网上看到的也都是比较常见的。 “打枪最忌讳的就是慌张,冷静些就行。” 褚叶简单概括一句,没想队伍中的女生也跟着一起对他夸夸。 “哥哥你好厉害呀~”女生说,“你可以教教我吗?” “菜就多练,自己去靶场多打打。”温清张口就来,怼人已经成为本能反应。 女生有些恼怒:“你好烦呀!” 温清冷笑:“我还没说你烦呢。” 褚叶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无奈好笑。 他是看出来了,温清是真的心情不好。 “妹妹,我朋友他心情不好,我劝你还是别和他杠。”褚叶劝她。 哪想女生更是兴奋:“哇,哥哥你喊人家妹妹耶~” 褚叶:“......” 温清眼神幽怨的扭头看他。 褚叶选择闭上嘴巴。 好在对方发现实在打不过彻底丧失斗志很快点击投降才总算是结束这场明明很轻松却又格外煎熬的对局。 “叶哥,你和学长还打吗?”关戚觉得手感火热,很久没体验这么爽快的局面,“要不咱们去打排位呀?” 褚叶看向贺霄泽。 贺霄泽刚想说话,手机显示来电,有工作需要处理他只能暂且作罢。 褚叶可惜,忍不住吐槽:“哪有大晚上找人加班的?” 贺霄泽也是无奈笑笑没有多言,只摸摸他的发顶安抚道:“你们玩吧,改天陪你。” 毕竟是工作,褚叶也不好留他,微微点头特别乖巧的冲他摆摆手。 贺霄泽离开温清心情明显好转,他唇角轻勾回应着麦里关戚的话:“打排位,坑了不许骂人。” 关戚笑:“哪能哪能呀~” 褚叶送走贺霄泽重新看向屏幕,他的好友栏出现好友申请,看Id是刚才的路人女生。 他还没来得及点就听温清问他:“你要同意吗?” 褚叶摇头。 没必要,他又不经常打游戏。 “嗯。”温清语调明显欢快。 褚叶看他一眼,算是看出他究竟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果然,男主攻和反派之间天生的气场不和! 褚叶暗叹,倒也没有戳穿。 他们之后又打了两把,因为一局基本要三十到四十分钟不等,褚叶估摸着时间便下了游戏。 温清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眼神明显是在询问他今晚上可以留下吗?可以吗?可以吗? 男大学生故意卖萌,偏偏褚叶郎心似铁。 他移开视线假装看不到,义正言辞的说:“时候不早,你快回家吧。” 温清落寞,微垂的眼睫像是连同他的狗狗耳朵也一并拉拢下来。 好在有前不久的教训,温清不敢对他硬来,只能依依不舍的下楼离开。 房屋剩下他独自一人。 刚才还热闹的房间瞬间恢复宁静,虽然这种生活并非头一次,但前后难免有些落差。 江京,小叔叔也是独自一人。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褚叶刚生出些念头,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叔叔。 毕竟为了好分辨,褚叶专门为小叔叔设置了特殊铃声。 果然相处多年他们叔侄还是非常心有灵犀。 也许是从小到大的日夜相处,褚叶竟也没有觉得再像刚离开时那般难为情。 距离,果然使人冷静。 冷静归冷静,但不敢让小叔叔知道的,褚叶同样是不敢被小叔叔发现。 “乖乖。” 电话接通,褚叶听出小叔叔的嗓音有些许疲惫。 明明昨天他们才打过电话,但不知为什么,褚叶总有一种他们许久未见的错觉。 “小叔叔。”褚叶眨眨眼睛乖巧的回应着他,“还在忙吗?” 褚厉还穿着西装,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发丝有些凌乱,他手中夹着烟,没有点燃只是含在唇中把玩。 “嗯,忙完了。”他散漫的撩了撩额前碎发,问他,“在家?” “对。”褚叶说,“以后都在家里住。” 褚厉眉梢轻挑:“在学校玩够了?” 也不是,毕竟住校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淮夏,只是没想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 当然,褚叶可不敢把真实情况告诉他。 只乖巧的点点脑袋:“够了。” 褚厉轻笑,也没过多怀疑:“小叔叔给你买了些东西,明天应该就能送到,记得拿。” 褚叶好奇:“是什么呀?” 京市作为一线城市,如果褚叶真的缺少什么直接买都能买到。 “明天送到你就知道了。”褚厉笑着,难得神神秘秘。 褚叶狐疑,不过也未曾追问,毕竟小叔叔送他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乖乖,”褚厉问他,“想不想小叔叔?” 褚叶很诚实:“想的。” 褚厉锋利的眉眼微弯,将他那充满侵略攻击性的面容都柔和些许,他唇角轻扬,牙齿咬着烟蒂轻笑。 显然,这句话使他心情不错。 “等忙完,小叔叔去找你?” 这话到底是在询问褚叶意思,两人虽然经常打电话沟通,可见面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褚厉的见面可不只是单纯的见面。 他们都是成年人,总会做些什么。 褚叶又不是单纯傻白甜,哪能听出小叔叔的言外之意,他目光微移支支吾吾道:“小叔叔肯定很忙啊。” “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你从没离小叔叔这么久过。” 褚厉声音竟听着有些许的小小抱怨。 褚叶无奈干笑:“我要上学的嘛,等放长假我会回去陪小叔叔的好不好?” 其实只要褚厉愿意,他完全可以随时从江京来到京市定居。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褚叶同意。 褚厉牙齿磨了磨烟蒂,似是有些浮躁。 可他向来疼爱自己的小侄子,到底是选择耐着性子等待。 “乖乖。”褚厉告诉他,“小叔叔有时也没那么好。” 他在告诉褚叶,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忍到时候会再没有耐心。 褚叶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小叔叔在说他自己就是一颗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炸弹。 “小叔叔......” 如果不是隔着屏幕,褚厉这会儿已经用手抚上小侄子的脑袋,但现在也只能干看着止止痒。 褚厉问他:“京市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褚叶心脏猛跳,竭力让脸上瞧不出丝毫异样,他微微摇头:“没有啊,这才刚刚开学,怎么可能有。”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心虚,褚叶总觉得小叔叔的视线充满审视和压迫感,好像看穿他的谎言,随时都能揭穿。 也许是他多心,小叔叔只是盯着他看,看了片刻没再追问:“嗯,如果有了可以随时告诉小叔叔。” 褚叶哪有那个胆量,他知道是小叔叔在试探自己! 他扯了扯唇角说:“我没喜欢的人小叔叔。” 褚厉不以为然,将烟取出,嗓音淡淡透着些许低哑:“你太年轻了乖乖,年轻人少不了情情爱爱,小叔叔没那么不讲理,遇到不用瞒着我。” 这简直就是在直接告诉褚叶,我可以接受你喜欢其他人。 小叔叔这是不是太大度了些? 虽然褚叶一直清楚小叔叔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可这也太不拘小节了。 他本以为小叔叔在这事情上会很介意。 就像温清那样。 对,谁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小叔叔肯定是在试探他! 似是瞧出乖乖不信,褚厉很平静的告诉他说:“乖乖不信?” 褚叶说:“没有,只是诧异,我还以为小叔叔会很抵触我和别人交往......” 褚厉坦然一笑:“小叔叔没那么不讲理,你小,总会避免不了喜欢同龄人。” 所以就那么大大方方的肯接受了? 褚叶发现自己真的是对小叔叔了解的不够全面。 他太能给带来‘惊喜’亦或者‘惊吓’。 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 褚厉将烟吐出,神色难得严肃,他说:“喜欢可以,但答应小叔叔,不许和别人上床。” 褚叶猛咳一声,耳尖燥热。 褚厉瞧着他激烈反应轻声一笑,果然,他的乖乖还是太单纯。 褚叶感觉实在羞耻。 这种长辈和你聊隐私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尴尬了。 是褚叶从未有过的体验,他甚至想,正常来讲家长会同孩子谈这些吗? 他不知道。 但褚叶至少知道,别家小叔叔不会...... 所以,最终判定,他家小叔叔果然还是太‘个性’。 “乖乖。”褚厉喊他,“答应小叔叔,嗯?” 如果白天系统没有给他发布那种任务褚叶肯定是百分百答应,但现在。 现在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毕竟褚叶也没想着真的和淮夏发生关系,他需要想办法解决...... 他乖乖点头,也想着快些结束这令人羞耻的话题。 隔着屏幕实在太过限制褚厉操作。 “时候不早,我明天还有课,小叔叔我得睡了。” 褚厉想交代的话暂且说罢,知道小侄子是想冷静也不再为难,只不过他点点自己脸颊,意味明显。 褚叶漂亮的眼睛微微煽动,到底是脸皮薄的同他道声小叔叔晚安就将视频切断。 室内安静,褚叶仿佛能听到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几乎脱膛而出。 他长舒口气,搓搓自己燥热的耳尖前去浴室。 冲完澡褚叶才算彻底冷静,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刚有些睡意手机响起。 是小叔叔的语音短信。 “洗完澡记得把头发吹干。” 褚叶猛地坐起,下意识往房间来回扫视。 小叔叔在他房间装监控了? 毕竟小时候还很不安全时小叔叔在家里到处布满监控,还是前两年才撤掉一些。 这房子也是小叔叔让人买的...... 褚叶站起来在房中来回扫视,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小叔叔,房子里你安装监控了吗?”褚叶干脆直接问他。 褚厉:“门口有。” 褚叶:“......” 难怪会说那些话! 那他带淮夏回家岂不是也被小叔叔发现! 所以,所以小叔叔今天才会问他那些话。 还好啊,褚叶暗暗为自己的安分守己点赞,还好今晚上没有让淮夏一起过来,不然褚叶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辩解! “我,我今天带来的那个是我室友同学。”褚叶和他解释,“我只是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褚厉回他:“明白,看来关系确实不错,密码都可以直接告诉他。” 褚叶:“......” 这哪里是明白呀! 褚叶现在都有些害怕淮夏被小叔叔盯上! 看来以后还是尽量少让淮夏来家里才行。 “我明天就改掉。”褚叶立马和对方撇清关系。 褚厉淡笑算是同意。 褚叶汗颜,小叔叔简直就是在炸他,太有‘心机’了! 嘴上说着没关系,实则旁敲侧击。 以后还是尽量少带淮夏回来吧...... 密码说改就改,褚叶第二天寻求贺霄泽的帮助。 听闻门口监控贺霄泽也并未觉得意外,毕竟厉叔对乖乖的关注确实不一般。 不一般到贺霄泽有时觉得越界,但乖乖自己从未多言其他,他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对了霄泽哥。”密码改完之后,褚叶叫住他,“我有样东西送你!” 贺霄泽诧异,坐在客厅等他。 褚叶很快出来,他将昨天买好的手表礼盒交到他的手中,笑盈盈道:“你看看喜欢吗?” “礼物?”贺霄泽疑惑,“怎么突然想着送我礼物?” 褚叶很干脆的说:“应该更早些送给你的,只是没有寻到机会。” 第53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3 是感谢。 非要追究的话,其实早在那年贺霄泽为他挡枪时就该送他些什么。 只是当年他们都太年少,贺霄泽又早早离开他的身边没有机会见面。 前些时候在江京市相遇也是突然,来到京市后褚叶思虑许久才总算敲定礼物所选。 其实就算是手表褚叶一样觉得太过轻巧。 毕竟贺霄泽对他的恩情远不止如此。 “你先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褚叶有些腼腆的抓抓后发,“如果不喜欢我再选其他的。” 贺霄泽郑重其事的接过礼盒,打开看,里面的手表漂亮大方又简洁。 乖乖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喜欢。 他是一眼满意,直接将手表戴上手腕。 褚叶也十分的有眼力见,抬手帮他。 手表微凉的触感贴上肌肤不及褚叶指尖触在他腕上暖意。 贺霄泽很喜欢,平日瞧着不苟言笑的面容都柔和下来:“我很喜欢。” 褚叶放心:“那就好。” “所以,为什么突然要送我礼物?” 褚叶眨巴眨巴眼睛解释:“见面礼呀,虽然有点晚,但总归是一点心意!” 贺霄泽轻笑:“不晚。” 不如说,惊喜。 他从没想着会从乖乖那里得来什么,若说唯一的想法,就是乖乖本人。 只可惜他现在心有所属,贺霄泽就算急也没用。 “礼物,别人也有吗?”贺霄泽问他。 褚叶摇头:“当然没有,这是见面礼,庆祝我们重逢的!” 一句话,果真叫贺霄泽心情美好:“嗯,你的小男朋友呢?” 褚叶一愣。 贺霄泽直接问:“你没送他礼物?” “他不需要。”褚叶说,“我给他买手机买衣服的,还送他什么礼物?” 贺霄泽告诉他:“这也算是礼物。” 褚叶:“算吗?” “算。” 褚叶:“......那,我再看看其他的,等我找到合适的再送给霄泽哥!” 贺霄泽本就是逗他,哪能真的让他再去破费。 “不用,逗你的,足够了。” 褚叶却是放在心上:“不行,这么一想他两样霄泽哥一样,不公平,他哪能跟霄泽哥比啊。” 后半句话也完全是为了在贺霄泽面前贬低淮夏在自己面前的价值。 虽然褚叶也不想这辈子让贺霄泽和淮夏扯上关系,但没办法,都是为了走剧情。 贺霄泽显然也听出他话中对淮夏的不屑,但他未曾说什么,不如说更中贺霄泽下怀。 毕竟他乐的看两人不和睦。 “不能这么说,他好歹是你男朋友。”贺霄泽告诉他,“如果让他听到会难过。” 褚叶心想他家霄泽哥没黑化之前果然三观还是很正的。 “不会的,他不敢。” 贺霄泽眉梢轻挑,眼神意味不明。 他不问,褚叶自然不会过多解释,礼物送到,褚叶也该回学校上课。 “不吃早餐了?”贺霄泽打算去做早饭。 褚叶摇头:“不用,淮夏帮我做好了,他在楼下等我。” 贺霄泽一怔,薄唇轻抿,稍作停顿,问他:“中午呢?” “中午不回来。” 上一秒还乐见他们两人不和睦,下一秒贺霄泽心里就泛起些许醋意。 “晚上有什么想吃的?” 褚叶想了想:“估计会很晚回来,我在外面吃吧。” 贺霄泽:“......要去做什么?” “朋友聚会。” 贺霄泽面色这才总算缓和些许:“别太晚,也不要喝太多酒,地址可以告诉我在哪里,我去接你。” “应该不会喝酒。” “以防万一。” 褚叶想想也是,万一聊嗨了还真可能喝上几口:“还没确定,等到地方我给你发定位。” 贺霄泽满意:“好。” 褚叶下楼时淮夏已经站在楼下等待。 他全身上下穿着褚叶昨天为他买的衣服,兴许是有了褚叶的帮助,人的气色明显比前两天好上许多。 微碎利落的短发,立得笔直的身姿,晨光闪烁像是为淮夏镀上一层光环。 年轻,活力,长相俊美,这就是男大学生啊! 褚叶远远看去心里啧啧两声,寻思如果淮夏没有家中变故肯定也是一名天之骄子。 可惜,世上哪有那么多顺心,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自我心态。 如果不是遇到原主这渣男雪上加霜,淮夏率先遇到温清该是一个多么开朗活泼的大男孩。 不过现在想那些也没用,褚叶只能自己想着法的善待对方,让他少吃些苦头了。 淮夏手中提着保温桶,看到褚叶十分主动的走了过来。 “褚少。” 褚叶微微颔首,目光落向他手中的保温桶:“是自己做的吗?” “是。”淮夏说,“都是听你喜好做的。” 褚叶点头,在小区找了个休息区的椅子坐下直接开吃。 淮夏不懂:“为什么不去家里?” 褚叶瞥他一眼:“你少管。” 一句话怼的淮夏直接闭嘴,他抿上唇当真乖乖的不再说话。 淮夏厨艺不错,毕竟从小变故让他学会自力更生,味道不比霄泽哥差。 只是,褚叶如果直接表示满意那就不是‘渣男’褚叶,他刚吃上一口青菜吐了出来。 “怎么没有味道,连个青菜也做不好要你什么用?” 说罢他又咬了一口肉丝吐出,眉心恨不得拧在一起:“肉怎么吃着也不新鲜,你是不是昨晚上买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只吃当天最新鲜的?!” 褚叶嘴巴毫不留情,逮着淮夏心窝戳。 本想着淮夏至少会反驳两句,亦或者面露恼色,偏什么都没有,他只微垂着眉眼很从容的说:“对不起,早晨有事耽搁了。” 褚叶还是不肯轻饶了他:“有事就不能提前解决?淮夏,我可是一天给你一万,你真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 淮夏眉眼垂的更低:“我知道,不会再有下次。” 看着对方这么乖顺的模样褚叶心里直念我是渣男!我是渣男! 都是为了任务,为了任务! 自我洗脑成功后褚叶轻咳一声,散漫的问他:“你吃了没?” “没有,”淮夏乖顺回答,“你说过,你不吃,我就不能吃。” 褚叶直接把饭菜推给他:“自己吃吧,难吃的要死!” 对于他的贬低淮夏并未觉得任何不妥,他默不作声的接过碗筷将食物全部解决。 等他吃的一干二净褚叶满意点头。 在学校食堂时褚叶见他打过饭菜,基本都是一个馒头加一口青菜,好点的话就是米饭加青菜,饭量少营养也不均衡。 淮夏长得不矮,甚至比他还要高上一些。 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得高,褚叶都怀疑他真的吃饱过吗? 虽然说褚叶现在每天给他很多钱,但对淮夏的情况来讲远远不够,他依旧是该省则省,那褚叶只能变着法的‘折磨’他。 也算是让他吃点好的。 “晚上有聚会。”褚叶说,“你陪我去。” 淮夏犹豫。 褚叶蹙眉:“怎么,不想?” “不是。”淮夏摇头,“我去。” 褚叶满意,告诉他:“也不用太紧张,都是熟人聚会,咱们宿舍还有同班同学,你从开学起就没和他们好好相处过吧?” “没有。” 自从来到京市,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医院,除却需要的课程在学校他基本没有时间和别人沟通。 褚叶都不用多问:“大家都是一个系的,你要以后想在这个圈子混总少不了结交,别总自己一个人玩独立,到时候想混都混不进来。” 淮夏自然也懂他这话一点不假。 “好,谢谢。” 听他说道谢褚叶一脸别扭:“别自作多情啊,我这可不是在帮你!” 如果这都不算帮,那到底什么才算是? 淮夏知道他对自己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知道。” 也不是褚叶非要老派,而事实如此。 至少现在自己还能帮他,如果以后离开怕是都完了。 原剧情中原主可没那么好心,当初对待淮夏各式各样pUA,不允许他社交,也不许他轻易和别人说话。 偏偏原主自己花天酒地,双标渣男的很。 最终导致大学四年被原主操控pUA到抑郁症,还是后来温清花费将近两三年的时间才让人重新恢复些正常心态,只可惜被折磨的太久,就算恢复也无法避免会随时复发。 褚叶寻思渣可以,但至少也得做个人。 能弥补就尽量弥补吧。 两人一同回学校,晚上准备一起参加聚会。 温清来找过他,本来他也想要加入,但因着这次是纯属他们的同班同学的聚会所以褚叶只能拒绝。 “要喝酒吗?”温清也问了同贺霄泽一样的问题。 褚叶说:“看情况,我尽量少喝。” “地址告诉我,我在外面等你,不然太晚放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霄泽哥来接我。” 温清脸色瞬间垮下。 褚叶知道两人不对付,但以后总少不了见面,只能劝他:“清清,如果当年没有霄泽哥你就见不到今天的我,就算你不喜欢他,至少看在我的关系上态度也稍稍缓和一些好吗?” 温清张口想要反驳。 “我欠他的不止是一条命,他还在自己只有几岁时照顾了我整整三年,你能明白的对吗?” 温清不是完全不通情达理的人,他只是发现贺霄泽喜欢小叶子时感到生气。 小叶子很优秀,无怪旁人会对他产生情感。 可他根本无法允许有人惦记褚叶,本来一个淮夏就已经足够,偏偏现在又来一个贺霄泽。 淮夏和贺霄泽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小叶子一直记着对方的救命之恩,如果那男人真的想要以此挟持,依照小叶子乖乖的脾性说不定真的会答应...... “霄泽哥想来接我,我也答应了他。”褚叶知道他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有他在很安全,放心吧。” 就是有他在自己才不放心! 温清真想告诉他,那男人对你心生不轨,你把他当哥哥,可他未必真的把你当做弟弟! 他甚至可能会趁人之危...... 可对上小叶子无奈的眼神温清最终还是妥协。 只妥协的不情不愿,他说:“那你要少喝酒!” “okok~” 温清搓搓他的发顶:“不止如此,还要防备其他人,小心他们对你居心叵测!” 褚叶被他逗笑:“我哪有这么香啊,大家都是同学不至于。” “就是很香啊,只有你自己不注意!”温清嘀咕,“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 声音虽小,两人离得近,所以褚叶能够听得清楚。 他低笑出声,寻思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怎么对待淮夏的怕是能一人一口唾沫把自己给淹死! “对了。”温清问,“那个淮夏也跟着去吗?” 褚叶眉梢轻挑:“对啊,我们都同班的他肯定也要去。” 温清蹙眉。 褚叶知道他又吃醋,但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安慰他,毕竟能说的都已经说过,再说就疲累了。 “要是玩什么游戏的话,统统选择真心话!”温清提醒他,“不许玩大冒险!” 褚叶好笑:“你想的还挺多。” “同学聚会无非就是那些游戏,还能玩出花来不成。” “那如果别人大冒险选到我了呢?” “拒绝!” 温清说的义正言辞,眼神阴沉,像是淬了毒怪是吓人。 褚叶觉得他实在多虑:“放心吧,大家都是刚认识不到半个月,不至于玩的太过分。” “我不管,你答应我!” 竟还撒起娇来。 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褚叶无奈好笑:“好好好,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注意的!” 小叶子从小说话算数,得了保证温清才肯放过他。 好不容易打发走温清,褚叶刚松口气,身后传来询问声音:“褚少和学长的关系很好。” 因为猝不及防,褚叶被吓得身板都支棱起来,如果头上有耳朵身后有尾巴绝对要炸起一层毛。 “你怎么回事?”褚叶扭头看他,眼睛因为惊吓微微睁大,像是炸毛的小猫,“走路没声音的吗?” 淮夏无辜垂首,高大的个子都显得有些窝囊:“刚刚是你把我藏起来的。” 褚叶一怔,意识到刚刚因为见到温清走来所以本能的将人推到了一旁。 那感觉就像是在私藏情人一样。 第54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4 淮夏摘掉头顶上的杂草,又拍拍身上被染脏的尘土默不作声的盯着褚叶直看。 褚叶被他盯得心虚,但想想自己立场又很快支棱起来。 他轻咳一声,故作很有气势的瞪他一眼:“你这什么眼神?怨我啊?” 淮夏很平静的摇头:“不敢。” “哼。”褚叶是理不直气也壮,冷哼一声告诉他,“这还差不多,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你只是被我包养的,被包养就是见不得光明白吗?” 淮夏很乖顺:“明白。” 明明句句顺从,却莫名让褚叶觉得心里窝火。 不是,哥们,你真的就那么甘愿窝窝囊囊的被欺负吗? 褚叶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只能把话咽回嗓子,怼他一句:“窝囊!” 淮夏眉眼微垂,始终没有任何表态。 褚叶:“......” 这性子也太软了,难怪会被原主欺负成那样! 不对,现在是自己在欺负他。 心里这该死的罪恶感...... “算了,跟个木鱼似的一点意思也没。”褚叶搓揉眉心,警告他,“以后再碰到他时记得自己主动躲开,别让我再推你了知道吗?” 淮夏问:“为什么?” 褚叶瞥他一眼:“你不想也住院的话最好不要好奇,没看出他不喜欢你?” 淮夏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正因为看得出,所以他才要问为什么。 只不过,温清的态度实在明显,校园网的论坛上也全是他们的话题。 因为褚叶要求包养自己,所以淮夏只当乐子去看,没想到褚叶意外的在意温清的态度。 “你喜欢他吗?” 淮夏直白询问。 褚叶眼睛微睁:“你在胡说什么?我是怕你被揍进医院,我可是买下了你的每一天,不想自己的钱打水漂而已!” 嘴上这样说,可两人相处两三天下来褚叶从未真正要求过他做什么。 唯一的一次,还是今天早晨的早餐。 他对自己厨艺有所认知,也能分辨的出褚叶的用意。 淮夏认真回答:“我不白嫖,可以弥补。” 褚叶:“......” 这根本不是重点。 不过算了,反正也没必要告诉他,随便他怎么理解吧。 “你平时都怎么过的?”褚叶忍不住好奇问他,“这些年没少被人欺负吧?一直那么能忍?” 这问题,无疑是在淮夏心窝戳刀子。 但偏偏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甚至回答的坦然:“不然呢?反抗挨更毒的打吗?” 褚叶:“......” 说的也是,毕竟淮夏带着身患重病的妈妈,他们背后没有依靠的人,年龄又不大确实很容易被人欺负。 “那现在呢?”褚叶问他。 淮夏眨眨眼:“什么?” “现在还有人欺负你们吗?” “债主会打电话催债,别的没有。”淮夏很老实的说,“毕竟我们在京市也没得罪过人。” 而且,如果非要说欺负的话,大抵就是褚叶。 但褚叶这些所作所为在淮夏看来根本称不上欺负,不如说是他为了解救自己所表达的别扭方式。 褚叶不清楚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自己故意表现出的毒舌竟也被对方自己很巧妙的找好理由化解。 他只一心走着剧情,偏落在淮夏眼中皆是口是心非。 晚间没课,他们宿舍四人一同前去定好的饭店。 看着富丽堂皇的星级饭店,褚叶问:“说来这饭局是谁要组的?” 正常来讲都是大家平摊班费,但就算再怎么平摊班级那么多人也不可能组成一个五星饭店来。 “咱们班的胡漾,听说这饭店是他家名下的。” 关戚消息永远是最灵通的,本来胡漾是打算直接请客,但班级大家哪能好意思,多少都筹备了点。 胡漾。 褚叶总觉得这名字有一点耳熟。 【算是你小半个情敌。】 褚叶纳闷:“什么叫小半个?” 【因为他前期也是看上淮夏,所以想着和你争夺一下,只可惜他比你还要炮灰,所以也就是走个过场的存在。】 “好歹也是剧情,你怎么不早点说?” 【小小过场,不足挂齿。】 褚叶:“......”感情不是你走剧情! 说起来淮夏基本上都没在学校怎么冒过头,难不成他也一见钟情? 【对头,宿主加油,可不要输给小小小炮灰呀!】 明明是激励的话,但褚叶怎么听着那么不中听呢。 既然是情敌,那就没必要对其客气。 褚叶听渣男系统说完,下意识看向淮夏。 淮夏注意到他的目光同他对视,什么也没有说,但那眼神明显是在询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讲? 毕竟也算是支线剧情,褚叶觉得可以适当发挥一下。 “等会儿吃完还要去沐浴中心呢,听说也是胡漾家名下的呢,设备应有尽有,电竞房KtV酒吧电影院项目全包,等到了咱们再打几把游戏啊?”关戚声音难掩兴奋。 他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打打游戏。 褚叶没太大兴致:“再看吧,太晚的话我就直接回家了。” 毕竟再晚点小叔叔还要给他打电话。 虽然小叔叔思想开明,也没有严禁他不许在外面野,但他总觉得如果让小叔叔看到自己在外和人疯狂嗨皮他会不高兴。 心理虽然不能答应小叔叔,但褚叶还是很在乎他的感受的。 毕竟是长辈。 他们说话的功夫来到约好的包间,来时已经坐满了一桌。 关戚悄声告诉褚叶:“坐主位那个就是胡漾。” 褚叶顺着视线打量他这小半个情敌,长得还行,但笑容里透着一股狡诈让人反感,哪怕藏得再好,旁人不觉什么,但褚叶这些年还算比较能够识人,虚伪的人,百分百不是淮夏喜欢的类型。 可以安心。 他看着胡漾,胡漾也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胡漾瞬间露出笑意,眼底像是有光很是高兴:“褚叶,淮夏你们来啦,来,坐这里吧,一直给你们留着位置呢。” 这‘情敌’还挺藏得住,竟然还能对他露出笑脸。 褚叶婉拒:“不必。” 说罢褚叶随便找个位置拉着淮夏坐下。 被拒绝胡漾也没恼怒,他依旧笑盈盈很好脾气的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场面倒也没有因此变得尴尬,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只吃到中途的时候胡漾拿着酒杯朝着褚叶走来,老一套的劝酒。 渣男褚叶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给情敌好脸色,他还没张口拒绝,淮夏倒是率先站起来挡下酒杯:“褚叶不喝酒,我来吧。” 胡漾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眼睛在两人之间周旋,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淮夏也是豪迈果断,直接将一杯红酒灌入口中。 红色汁液从他唇角流下,顺着他分明的下颚线一路滑直喉结没入衣领...... 胡漾的目光紧紧盯着,一副完全不怀好意的隐晦目光。 果真是个笑面虎。 “两位看起来关系不错啊?”胡漾说着又亲自倒了一杯橙汁递给褚叶,“饮料代酒如何?” 酒不能喝,饮料总可以。 褚叶懒洋洋的瞥他一眼:“橙汁过敏。” 胡漾表情总算有些挂不住,他眉心微蹙,似是有些不耐,但因着想要的还未得到又很快将心思隐去。 他紧紧盯着褚叶那张漂亮的脸蛋,唇角轻扬,告诉自己,最顶端的猎物总要有耐心才是。 “没关系,你说想喝什么,这里都有,我吩咐人去为你拿。” 褚叶不耐的微微蹙眉,正想开口拒绝,手机铃声响起及时打断他的话头。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褚叶神色收敛,扬了扬手机直接走出包间。 出去时不忘用眼神扫淮夏一眼。 胡漾倒是想要拦人,但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他也只能作罢。 毕竟大家都能明显看出胡漾对待褚叶和淮夏两人不同的态度,京圈那么大,无奇不有,更何况是男人喜欢男人。 只是现在还真让人有些没看出胡漾到底看上他们两个人中的哪一个? 同学悄声讨论,默默认为是褚叶。 大家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可褚叶绝对是公认帅哥。 长得好,身段好,脾气也很好。 虽然不知道今晚上为什么感觉褚叶有些反常,没有以前那么平易近人,但也不影响大家欣赏褚叶的盛世美颜。 他傲起来的样子也好帅啊~ 褚叶完全不知道同学们的心思,只拿着手机乖乖找到一个安静区域坐下接通。 “小叔叔。”褚叶笑的很乖,跟方才面对胡漾时判若两人。 褚厉明显察觉他的背景是在外面:“在玩?” “同学聚会,一会儿就打算回去了。”褚叶说着转动镜头给他看自己在哪里。 “在君清?” 褚叶差异:“小叔叔怎么知道?” “他们酒店统一风格。”褚厉眼睛盯着他的脸看。 只需一眼,褚叶就知道小叔叔在探究什么。 “我没喝酒,小叔叔放心。” 褚厉被戳穿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坦然一笑,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让送东西的人在门口等你。” 小叔叔不提褚叶差点忘记这事儿。 “霄泽哥应该在家,让他帮我代收吧,我估计还要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呢。” 褚厉淡笑:“不行,需要你亲自签收。” 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 被小叔叔这么一说,褚叶突然有种想要立马回家看看的冲动。 “别太晚回去,让贺霄泽陪着你。” 褚叶点头:“我有告诉霄泽哥地址。” “好。” 虽然褚厉是想着亲自来,但不现实。 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京市唯有一个贺霄泽还能稍稍信任。 温清那小子实在不太靠谱,只准备等着时候太晚借口宿在家里陪床。 “最近和温家那小子怎么样了?”褚厉想着便也问了。 话题突然跳跃,褚叶怔愣一瞬,猜测小叔叔是不是知道温情同自己告白的事了? 但这事儿自己只告诉过贺霄泽...... “小叔叔怎么突然问起清清?”褚叶想了想到底是没有冒然开口,万一小叔叔只是例行一问。 毕竟霄泽哥可不像是会打小报告的人。 “你们来京市也有一段时间,以那小子的性子想来也憋不住太久。”褚厉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放在唇边,手中拿着火机,开关闭闭合合。 微弱的火光闪烁,亮起,熄灭。 亮起,熄灭。 反复几次,倒是让褚叶很明确感受到小叔叔未曾表露却隐藏着的焦虑。 明明心里在意的不行,偏面上不肯露出半分。 褚叶就这么看着他把玩,难得升起逗弄心思:“小叔叔这是抽还是不抽呀?” 褚厉对上小侄子那微微弯起的眉眼:“学坏了啊,乖乖。” 褚叶无辜眨眼。 褚厉轻笑,干脆将打火机随手扔到一旁,对他说:“过两天正好有些差事要去京市。” 一句话果真让褚叶紧张起来,他立马老实,诚实回答道:“小叔叔都猜到了干嘛还非要问?” “因为想听乖乖说啊,”得到确切回答,褚厉心情明显不错,他眉眼含着笑意告诉他,“我很高兴听到你拒绝别的男人。” 褚叶感觉自己耳尖又要燥热起来,救命,小叔叔这么会撩人怎么可能单身! 所以,他这些年真的是在等自己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听话的孩子有奖励,乖乖,早些回家,小叔叔的奖励在家门口等着你呢。” 褚叶实在招架不住快速挂断电话,他摸摸耳朵,寻思自己作为成年人果然还是不够看,在小叔叔面前根本就是小虾和大鱼。 而他,就是被大鱼一口吞掉的小虾。 褚叶稍稍平复些许情绪准备回包间,只刚转弯便与人撞个满怀。 他刚想说抱歉,就被迎面撞上的人扶住肩膀。 褚叶抬眼,对上淮夏微微发沉的黑眸。 “你怎么在这?”褚叶诧异。 淮夏说:“褚少出来前不是在暗示我吗?” 褚叶困惑,想起自己离开时是扫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是在警告他不许再喝酒! “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淮夏又问。 知道他理解错意思,但跟他目的也差不多,反正都是为了让他远离胡漾。 “褚少,电话里的人,是谁?” 第55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5 淮夏发问,那双黝黑的眼珠微微垂着看他。 感觉真像是在抓奸似的。 褚叶觉得莫名,更是不满的皱起眉头:“你偷听我讲话?” “无意听到。”淮夏解释的有些漫不经心,指尖捏上褚叶泛红的耳尖,热的厉害,“我听你喊他小叔叔。” 褚叶别开头打掉他的手:“管你屁事,先管好你自己!” 嘴上这么说着,可褚叶觉得心虚,大抵因为自己和小叔叔关系的特殊,所以难免心跳加速。 可仔细想想,正如褚厉所说,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可言,又立马让褚叶挺直些腰背。 他和小叔叔光明正大,有什么可心虚的! “褚少,我虽然甘愿让你包养,但从不做三。”淮夏像是在生气,“我还没有那么下贱!” 他的态度突然,愣是打的褚叶一个猝不及防。 褚叶懵了懵,问他:“......你想说什么?” 淮夏那么要骨气的人,这几天任由他pUA,如今算是彻底触发他的底线,直接忍无可忍的掏出手机要转账还给褚叶。 “这几天就当我是借的,剩下的,我会尽快还。” 那表情,那语气,可谓是态度坚决,毫无商议可能。 褚叶看出他这是要来真的,心里咯噔一下,紧紧拽住他的手臂:“你在闹什么?” 淮夏眸色深邃,似是充满失落,可又异常坚定:“我没有在闹,话已经说的很明白,我先走了。” 说走就走,完全不顾褚叶阻拦。 他人看着消瘦,力气竟还挺大,但跟现在的褚叶比起来还是不太够看。 稍稍挪动两步就被褚叶拽在原地纹丝不动了。 褚叶好笑,差点没忍住噗嗤出声,可职业素养又维持着他的酷哥形象,他清清嗓子手臂用力将人拉回:“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什么?”淮夏眉头紧锁,显然是心里在意这事儿,“我听得出你们在调情。” 调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有这个嫌疑。 “你们不是叔侄吗?”淮夏面色困惑。 褚叶深吸口气,张口就想解释,但想想自己立场,改口警告他:“就是我小叔叔,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淮夏,我发现你这人不但窝囊,还很蠢啊。” 淮夏唇瓣微动,似是想要反驳。 褚叶哪能给他机会,急忙乘胜追击:“我的事情你少管,再说,你一个被我包养的人,哪来的资格在这挑三拣四?” 有时候,嘴巴这种东西其实可以不用要的。 褚叶暗自在心里默念罪过,嘴上只能对其不依不饶。 “你也不想自己是被包养的事情被人发现吧?”褚叶坏笑的威胁他,“你要是再敢跟我闹,小心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为钱卖身!” “我跟你根本没有发生任何肉体关系!”淮夏反驳。 褚叶冷笑,抬手捏起他的下巴,吓唬他:“我不介意今晚上就发生,你也不想被男人上,对吧?” 这话像是将人确实吓到,淮夏薄唇紧抿,满脸屈辱。 见他老实,褚叶才肯放开他的下巴,用力一甩完全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以后少为这事儿跟我胡闹,你根本没得选择,这辈子没有我的允许,别想离开我!”褚叶学着油腻渣男有模有样,“我的事你也少管,不要说我和小叔叔,就算以后我真的看上别人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淮夏指尖微缩,漂亮的眉眼像是在忍受着奇耻大辱。 “我不需要你包养,随便你去怎么说!” 酝酿许久,他本以为淮夏会老老实实的认栽,就像原剧情里那样。 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支棱起来了。 褚叶又是一懵。 不是,这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 不行啊,主角受你不能跟我分手啊! 【宿主加油啊,他身后可还有个胡漾,要是被胡漾捡漏可就亏了!】 褚叶心里难得升起危机感,他眯了眯眼,寻思要不要给人哄一哄? “我不是都说了,那是我小叔叔。”褚叶皱眉,意图和他辩解,“你也说了我们是叔侄,既然是叔侄我们怎么可能?” 淮夏不信:“我分明听见你们在调情。” 褚叶:“......” “都是江京人,我知道的,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淮夏目光冷淡,“豪门之间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别说你们是叔侄,更枉为人伦的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褚叶:“......” 这些年,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褚少,我们好聚好散。”淮夏说的坚定,转身离开,不容置疑。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褚叶真的不想那么卑鄙。 他深吸口气,脸上冷的吓人:“淮夏!” 褚叶表情很凶。 他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让你拿不准分寸?你要是今天敢走,信不信我立马找人把你妈轰出医院!” 母亲,是淮夏的死穴。 他身躯一僵,脸上表情微顿,果真被成功吓到。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态度立马软下,他唇瓣微张,骂他:“你卑鄙!” 褚叶搓揉眉心,心道骂吧骂吧,我也觉得自己挺卑鄙的。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是一个一心想要做任务的打工人罢了! 褚叶任他辱骂,今天这强制爱的渣男路线就算不走也得走了。 “你骂吧,我只会被爽到。” 淮夏:“......” 褚叶看着他无语的样子心里还真有点被爽到。 原来不要脸这么痛快呢,难怪上个世界自己骂褚应慎时他还乐在其中。 不对,褚叶摇头。 怎么感觉自己在无形之中也变成变态了?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要是还不够,今晚上就别想好好睡觉了。”褚叶企图继续威胁他。 淮夏高大的个子此刻面对褚叶的威胁都显得那么无助,他长睫微垂,叫人看不清表情,但身周散发的气场,低迷的吓人。 “我不跟你回去。”淮夏说,“我不能接受。” 褚叶蹙眉:“你是真不顾你妈妈的安危啊。” “不必你赶走,我们会自己离开。”淮夏毅然决然。 淮夏表情不像假的,而且原剧情里一直讲过他是个很较真的人。 褚叶搓揉眉心,觉得他异想天开:“学也不上了?” 一句话果真将淮夏噎住,显然,他还没有意气用事到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褚叶轻叹口气,也不打算将人逼的太紧,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叔叔是我的家人,你少胡思乱想。” “哪有家人之间那么说话的?”淮夏悄声嘀咕。 声音不大,可却叫人听得清楚。 褚叶蹙眉暗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问题不是出在主角攻受身上,反倒小叔叔被无辜牵扯进来。 “那是我小叔叔,疼我不行啊?”褚叶蹙眉,“你别闹了,我跟你在一起时不会找别人还不行吗?” 褚叶这算是做出让步。 淮夏长睫微动,一时没有说话。 褚叶以为他还不满意,是真有些不高兴了:“你别太过分啊。” “......你没骗我?”淮夏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把人逼急,他确实有些意外,本还以为褚叶会被他的‘无理取闹’而将自己甩掉,但他没有。 不是包养吗? 又何必对自己这么上心呢。 是因为还没吃到手,所以不想放弃? 淮夏黝黑的眼珠盯着褚叶直看,想要从他脸上瞧出点特别。 亦或者说,想从褚叶眼中瞧出自己对他来讲还是比较特别的? 毕竟,他本可以不必为自己做出让步的。 褚叶不知道淮夏根本就是在试探自己,主要是自己心虚,真怕好不容易等到手的任务目标就那么跑了。 如果没有胡漾的存在他倒还能大胆一些。 这般想着,褚叶猛地一个机灵。 他眼睛微眯,像是一只发现阴谋的聪明狐狸:“淮夏,你不是惦记着胡漾吧?” 淮夏一怔,似是没反应过来褚叶的脑回路。 褚叶却不管那些,朝着他逼近质问:“刚才在里面我当你是好心为我挡酒,现在想想你不会是在和他眉来眼去?” 淮夏反驳:“我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但能刷厌恶的好机会怎么能就此放过呢。 更何况,也当是褚叶自己的坏心思吧,谁让他刚刚‘威胁’自己来着。 “哼,我才不信。”褚叶怼他,“你肯定对他有想法,毕竟那小子看你的目光看不单纯。” 淮夏蹙眉,看向褚叶的目光似有一言难尽。 胡漾看他? 褚叶是真的没有发现,那胡漾对他更热情吗? 明显是对他更有兴趣。 褚叶,看来在这事上远比看上去的要迟钝许多。 偏偏又在这种事情上表现的熟练又花心。 “我对他没有想法,也不会有。”方才还要褚叶证明,现在立场翻转,又要淮夏开始疯狂证明自己。 褚叶小本本记仇,不肯放过他:“真的吗?我不信!” 这话这语气多少像是在耍赖皮。 淮夏自然也能听出他是故意,寻思还真是少爷脾气,但也挺可爱。 对上褚叶那傲气的小眼神,淮夏指尖微动,他垂着眉眼问:“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你自己想办法,不然我会永远怀疑你,永远!” 明明是令人焦虑的话,偏又那么可爱。 淮夏被他这小语气搞的有些心痒难耐,他问褚叶:“褚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褚叶觉得他在问废话:“讨厌谈不上,不然我包养你图个什么?” “好。” 褚叶听到他说了一声好,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只见淮夏朝他靠近。 “你做什么?”褚叶质问。 只觉淮夏气场稍有变化,强势又颇有压迫,逼着褚叶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躲避引起淮夏不满,不等褚叶做更多举动直接拽住他的手臂,两人位置调转,褚叶后背抵在墙上。 望着眼前愈发贴近的面容,便是褚叶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褚叶下意识别开头推人,但被淮夏问道:“褚少,你包养我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一句质问迫使褚叶止住动作,他的下巴被微微抬起,淮夏的吻轻轻落下。 吻的并不深,可却叫褚叶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不是心动。 而是人的心理正常反应。 淮夏轻吻,逐渐加深,从触碰至轻咬。 褚叶一把推开他,看向淮夏的眼神略感震惊:“你,你有点放肆了啊。” “我只是在证明自己褚少。”淮夏那双眼睛注视着他,似有情动,又瞧不出半分异样,他说罢甚至从容的用舌尖稍稍舔舐一下唇角,评价道,“褚少吃糖了吗?” 褚叶怀疑淮夏这人有点精分。 淮夏说:“有点甜。” 褚叶:“......”这人肯定精分。 接吻前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前不久还委屈得像个倔强小白花,现在倒像是个食人花。 听着淮夏面不改色疑似调戏的言论,褚叶瞪他一眼,评判他真的很放肆! “我是金主,下次这种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胡来!”褚叶气势汹汹,充满质疑的看他,“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老奸巨猾的?” 淮夏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褚少是指什么?不是你让我证明自己的吗?” 不知道怎么得,褚叶有种自己被摆了一道的错觉。 偏偏他又没有证据。 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纠结无意。 褚叶摆摆手不再揪着此事不放,凶巴巴的警告他示威:“这回姑且信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别人眉来眼去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淮夏:“......”那他还挺期待的。 当然,他这想法可不敢现在就表现出来。 淮夏之前就发现褚叶似乎很沉迷同他扮演‘纨绔强制爱’的戏码,眼下这回试探算是彻底确信。 虽然不明白褚叶为什么,但他想玩,淮夏拿人好处自然是要懂得配合提供情绪价值。 他长睫轻颤,像是被他这话吓到,声音低低的保证道:“不会的,褚少。” 褚叶满意,脸上表情总算缓和许多,却还是很高冷的对他没有太多好脸色:“哼,谅你也不敢!” 两人在外面待的时间不短,回去时大家基本快用完餐。 第56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6 褚叶满怀心事,随便吃了两口便也作罢。 第一场结束还有第二场,褚叶兴致不高想着快些回家。 “褚少,给大家些面子呗,来都来了,大家可都很喜欢你的。”他准备走人,但胡漾明显不愿意将他放走,“等会儿大家还要玩游戏呢,淮夏平时跟你关系这么好,你走他肯定也走,开学那么长时间他都没好好跟同学们相处过呢。” 虽然不想理会,但胡漾这话说的也对。 他眉梢微动,转头看向淮夏:“你想玩吗?” 似是没想到褚叶会扭头来问自己,淮夏观察他的表情,最终得出结论:“我还有事。” 褚叶满意点头,回答胡漾:“你也听到了,我们都有事,改天吧。” 说罢,是真一点不给胡漾留面说走就走。 离开饭店褚叶长吁口气,不忘提醒淮夏:“那小子一看就不怀好心,典型的笑面虎,以后留个心眼别被骗了。” 淮夏扯唇轻笑:“好。” 因为有所戒备,所以今晚也算安然无事。 两人站在饭店门口目送大家离开便也打算就此分别。 只刚走两步,淮夏莫名腿软,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褚叶眼疾手快,他急忙将人扶住,脸上神色诧异:“怎么回事?” 淮夏觉得头晕,口干舌燥,他心里莫名觉得不妙,对上褚叶纯粹的眼珠到底是没有多言:“可能是酒上劲了。” “那你这后劲也太长了。”那酒都喝多久了,怎么可能现在才上头? 淮夏说:“我体质是这样。” 话已至此,褚叶也没多想,毕竟他是绝对想不到胡漾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人喝有问题的酒。 “那你还能走吗?”褚叶说,“我给你叫车吧。” 淮夏顿了顿,抬头看他。 褚叶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干嘛?” 淮夏摇头:“叫车吧。” 说叫就叫,褚叶是没想着把人领回家的。 结果电话还没打出去,人直接趴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褚叶懵逼,喊他几声没有动静,人竟然就这么直接睡过去了。 淮夏这是一杯倒啊? 结果他晕之前也没有告诉自己地址,送酒店又不放心,褚叶左思右想只能暂且把人领回家。 毕竟事出有因,小叔叔肯定能理解他的! 褚叶给贺霄泽早早发送地址,他扛着淮夏等了几分钟人便到了。 “他怎么了?”贺霄泽一眼认出淮夏。 褚叶也没瞒着:“帮我挡酒喝醉了。” 贺霄泽酝酿在嘴边的话稍稍收回,他微微颔首将人接过:“我来吧。” “不用,我扛得动。”褚叶拒绝。 黑夜中贺霄泽的目光叫人无法分辨,但也没有强求,帮他一起将淮夏搀扶上车。 饭店距离他的公寓并不算远,正常三四十分钟的路程。 淮夏醉酒后倒是老实,乖乖靠在褚叶肩膀上睡得安稳。 贺霄泽开车,眼睛透过后视镜看向他们,只车内太黑也看不清楚太多。 “喝了很多?”贺霄泽问他。 褚叶声音很轻:“不多,我也没想到他一杯倒。” 贺霄泽淡笑:“一杯啊。” 那笑声和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明显是怀疑这小子在故意假装。 不过乖乖没有多疑,他也没有直接揭穿。 毕竟正常来讲他们两人在谈恋爱,他确实不太方便插手。 他们很快来到公寓楼下,贺霄泽帮他一起架着淮夏上楼。 两人刚出电梯,就看到家门口有快递员等着。 褚叶知道是小叔叔派来的,从他手中接过礼盒快递员便走了。 “厉叔让人送的?”贺霄泽问他。 褚叶点头:“霄泽哥猜的挺准。” 贺霄泽笑笑:“不难猜,厉叔对你的事情总是最上心。” 褚叶嘿嘿一笑并不否认,小叔叔对他的好是大家都为之有目共睹的。 礼物并不着急拆开,褚叶将淮夏放回自己的卧室。 贺霄泽不动声色的提议:“其他房间是不是没有收拾,去我那里住一晚?” “不用,我睡沙发一样的。”褚叶也没那么讲究,“天也不冷。” 皮质沙发,很软,也大,完全可以当床来用。 贺霄泽倒是想劝,但听褚叶那么说也只能作罢。 “睡沙发对身体不好,我去给你收拾房间出来吧。”贺霄泽哪能舍得他去为了别人睡沙发凑合。 哪怕那沙发比床还软。 褚叶没想麻烦他,但贺霄泽已经率先动身。 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背影,褚叶是越发觉得贺霄泽像极男妈妈。 “霄泽哥,如果以后你有对象他肯定会很喜欢你。”褚叶笑着同他说。 贺霄泽跟着一笑:“但愿如此。” 褚叶对他表达肯定:“一定会的。” 只要别黑化,别喜欢上淮夏,以后一定都会好好的。 贺霄泽帮他去收拾房间,褚叶拍了拍淮夏的脸颊。 这人睡得很沉,一点苏醒迹象也没。 实在喊不醒褚叶只能作罢,帮他将鞋子和衣领松了松,顺便也十分好心的帮他将腰带一并松开。 男人嘛,穿着太紧的腰带睡觉会很难受。 褚叶刚有动作,淮夏似有触感轻哼一声。 突然的声音引得褚叶整个人僵住,他下意识抬头去看淮夏,依旧紧闭着眼睛。 吓死,褚叶还真怕自己被误会对他图谋不轨。 帮他抽开腰带褚叶蹑手蹑脚的退出卧室,客厅贺霄泽正拿着被褥走动。 褚叶想要上前帮忙,贺霄泽不允许他下手。 “你去洗澡吧,我来就行。” 褚叶拗不过他,冲他笑盈盈的道谢便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漱。 望着褚叶进入浴室,听到水声响起,贺霄泽面无表情的来到他的卧室。 床上,一杯倒醉酒的人躺在那里,听声音他睡得安稳,可面对社会经验丰富的贺霄泽,终究不太够用。 淮夏身上的衣服凌乱,听到房内动静迟迟未动。 直到贺霄泽将房门关闭,他双手环胸靠在门口墙壁,冷声开口:“乖乖去洗澡了,你没必要再装。”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贺霄泽不耐的轻啧一声:“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乖乖也不会同我抱怨半句?” 这话倒是不假。 淮夏还是能分清楚自己在褚叶心中的分量。 自己跟眼前这位‘亲哥哥’比起来,怕确实不算什么。 黑夜里,淮夏缓缓坐起身来,他声调淡然,全然没有一丝一毫在褚叶面前时的‘柔弱’。 “你想说什么?” 开口的声音平稳,完全没有醉意,但仔细听,依旧能够分辨出些许沙哑。 贺霄泽声线冰冷,开门见山:“离开褚叶。” 像是听到笑话,淮夏捋了一把额前碎发:“我今天同他提过。” 贺霄泽静默,等他下话。 淮夏说:“是他不肯放我。” 黑暗的室内,他们谁也看不到谁,可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敌对气氛如实质般在夜色中无形蔓延。 他简单的一句话明显引得贺霄泽脸色黑沉。 “你和乖乖不是同类,同为江京人你该知道褚家意味着什么。”贺霄泽语气平静,可每句话,每个字都充满警告,“褚厉最疼爱他这唯一的侄子,如果被他知道有人玷污了他的宝贝,你猜,你是什么下场?” 淮夏嗤笑:“同为褚家人,你也该是把我调查的一清二楚,难道就没调查出我是个什么人吗?” 贺霄泽当然知道。 表面清纯柔弱,骨子里却是一条卑劣的老鼠。 不似温清那种表里如一的愚蠢笨蛋,淮夏阴险狡诈,就是下水道里生存的阴暗鼠类,一生破破烂烂,奸诈,狡猾。 褚叶从小就如阳光太阳,总能引来这些阴沟里的东西对他窥视。 “我不怕威胁。”淮夏告诉他,“也不是被吓大的,如果真想逼我离开,你大可以告诉褚叶我实际是怎样的人,然后,让他亲口将我赶走。” 贺霄泽听着他有恃无恐的话语眸色暗沉,如同淬了冰,冷到极点。 “啊,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我会把你对他的心思说的明明白白。”淮夏勾唇笑着,声音很轻,在黑暗中犹如恶魔低语,“你猜,是我先被他的小叔叔赶走,还是你呢?” 贺霄泽指尖微缩,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淮夏懒散的靠坐在床边,悠哉的说道:“你大可以对我动手,不如来比比,是我喊得快还是你拳头比较快?” 贺霄泽咬紧后牙槽,怒气腾腾的咬着淮夏的名字。 淮夏有恃无恐,告诉他:“褚叶告诉过我,你是他的哥哥,论亲情,我比不过你,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比较,可以去问褚叶,他究竟是选择你,还是我。” 他不怕褚叶选择贺霄泽。 因为今天的试探已经足够淮夏有所信心。 ‘亲哥哥’又如何,终归是家人,非‘爱人’。 哪怕淮夏自己也清楚,褚叶对他也没有多喜欢,可他就是确信,伴侣他依旧会选择自己。 贺霄泽不知他哪里来的信心,但也确实被激起怒火。 如果不是担心乖乖多疑,隐忍,还真不是他的性子。 “你不必激我。”贺霄泽竭力冷静,告诉他,“对你,我有的是办法。” 淮夏丝毫不慌:“随意,只要我掉掉眼泪,褚叶总会心疼我的。” 与其说是给他找麻烦,不如说是给褚叶找麻烦。 淮夏纯粹有恃无恐,因为他笃定贺霄泽不舍得褚叶受苦。 当然,他也不舍得。 如果被逼急了,淮夏也不会只在这里耍耍嘴皮子。 听着对方这厚颜无耻的话语,贺霄泽眉心紧蹙,他倒还真是小瞧了这卑劣老鼠。 “贺霄泽,你威胁错人了。”淮夏很冷静的告诉他,“是褚叶先招惹的我,但也是我选择了他,我这人千般不好却认死理,认定了,这辈子也不可能撒手。” 他说:“除非我死,不然,他,只能是我的。” 贺霄泽面色阴沉,瞬间升起将人杀死的念头。 褚叶站在花洒下仰面捂脸,小时还不觉得,如今真的来到大学莫名觉得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距离他二十五岁还有八年,八年啊。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最主要的还是他要折腾淮夏八年。 煎熬。 褚叶本想着淮夏会对他十分抵触,没想今天他竟然会主动吻自己。 仔细想想,淮夏今天的反应明显是很在意他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如果有,他再闹腾着离开那就得不偿失。 八年的时间,他们依旧年轻,可小叔叔又有几个八年? 虽然褚叶知道两人注定没有结果,但对小叔叔来讲是不是意义不同?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叔侄就好了,这样谁都不必感到负担。 褚叶叹气,关上花洒擦干身子出门。 “洗好了。”贺霄泽坐在客厅没有离开,等待褚叶出来便拿着吹风机对他招招手,“过来吧乖乖,哥哥帮你吹头发。” 即便是离开那么多年,但三年的照应几乎已经成为贺霄泽的本能。 他熟练又自然的喊着褚叶,手中握着吹风机等他。 褚叶听话的坐到他的面前,感受微热的风力吹着发丝,贺霄泽的指尖穿插在他的发间,时不时的还会帮他按摩一下头皮。 贺霄泽的手法很好,捏的褚叶大晚上的有点昏昏欲睡。 “乖乖。”贺霄泽喊他。 褚叶享受的眯起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嗯?” 头发吹干,耳边的吹风声消散,室内安静,瞬间只有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 贺霄泽的声音沉稳,就像他人一样,让人感觉可靠:“你很喜欢他吗?” 他,不用说也知道指的是淮夏。 喜欢谈不上,都是为了任务。 但这种话他肯定不能告诉贺霄泽,只能轻唔一声算作回应。 贺霄泽眉眼微垂,立在他的身后没动,褚叶手背搓了搓惺忪的睡眼扭头看他:“霄泽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非他不可?” 贺霄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追问。 褚叶眨巴一下眼睛,总感觉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意味不明,但褚叶莫名觉得心里怪怪的。 面对贺霄泽的询问,他也没办法否认。 “嗯。” 褚叶回答,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淮夏,当然是非他不可。 他说完下意识观察贺霄泽的表情,寻思他们两人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剧情中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霄泽哥不至于现在就对淮夏关注上吧? 第57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7 褚叶是真怕他对淮夏生出想法,小心问道:“霄泽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贺霄泽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你们不合适。” 褚叶一怔,心里更是咯噔跳。 这是在劝分吧! 为什么? 前两天见面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贺霄泽真对淮夏看对眼了? 褚叶脑内风波,寻思在自己不知道时候淮夏对贺霄泽好了? 不要啊,剧情应该还没那么快吧! 褚叶疯狂脑洞大开,小眼神难掩的紧张:“为什么这么说呀?” 贺霄泽长吁口气坐到他的身侧,告诉他:“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调查过他。” 虽然是询问,但贺霄泽的语气那么笃定。 笃定褚叶根本没有对淮夏进行过了解。 “调查过的。”褚叶撒谎不打草稿,他目光转移,看出贺霄泽不信,只能蔫巴的承认,“我这不是想着两人在一起的话,还是从彼此口中了解更好吗?” 贺霄泽觉得吃味,他唇瓣轻抿,声线发沉:“就那么喜欢他?” “倒也谈不上,好歹也算是我初恋呀。”褚叶支吾一声,倒也敏锐,直接问他,“霄泽哥,你是不是查出点什么呀?” 贺霄泽没必要隐瞒:“他没你想象中的纯粹,家庭背景只是表面,他并非善茬,不比厉叔这些年应付的人简单。” 褚叶眨巴眨巴眼睛,听着有点魔幻。 淮夏吗? 虽然现在的剧情和原剧情是产生偏差,蝴蝶效应总归难免。 但根基总不会出错,褚叶一时没能理解贺霄泽的意思。 “他心思不纯,会害了你。”贺霄泽一句概括。 褚叶暗松口气,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就是因为他会害了自己褚叶才要和他在一起呀。 这本来就是褚叶不变的目的。 他听得出,贺霄泽是在担心他。 但没办法,该走的流程褚叶无法避免。 “霄泽哥,我知道你的担心,但那些都不重要。”褚叶说,“我从小到大经历过那么多的危险不也是安然无恙,淮夏虽然家世不好,但也不是他自己想那样的不是?” 贺霄泽知道他没听明白,语重心长的摇头:“无关他的家庭,是他这个人。” 褚叶也不同他着急:“霄泽哥是指?” “他不好。”贺霄泽蹙眉,“心机太重。” 褚叶诧异,没想贺霄泽竟然会对主角受有这么不好的评价,这蝴蝶效应似乎有点太偏了哈。 “你不喜欢他?”褚叶问。 贺霄泽平静道:“我没有喜欢他的理由,他骗了你,试图把你占为己有,我没有直接将他揭发到厉叔面前已经足够仁慈。” 褚叶:“......”看来这是真的讨厌。 但为什么啊? 本来还没那么好奇,现在褚叶是真忍不住问:“霄泽哥,你到底调查出什么来了?” 具体的事件他说不出,因为淮夏做的每一件都很阴险,能感觉是他做的,偏又让人抓不到证据。 狡猾的老鼠,难抓且恶心。 褚叶见他沉默,知道这事说不出个一二。 “霄泽哥,我信你。” 贺霄泽正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让乖乖信任,却不料下一秒他直接表达肯定。 褚叶说:“我知道淮夏心思有时会很重,但我也能够理解,毕竟他从小遭遇也是无法避免啊。” 贺霄泽心情复杂。 褚叶继续道:“我很小的时候其实和他有过一次对话,那时候的他四岁,家里没有任何变故,说话天真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儿,他小时好,总没道理长大后无缘无故变坏不是?” “他不值得你这样为他说话。”贺霄泽心里堵得厉害,“乖乖,他不配。” 褚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和睦的事情。 虽然不能理解贺霄泽话中意思,但褚叶相信他的话。 “我认定他了霄泽哥。” 褚叶抓抓头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只能尽量传达自己的决心:“我不知道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相处久了,说不定你会对他改观呢?” 贺霄泽神色不好,还想再劝,但电话铃声将两人谈话打断。 这个时间点,也只有小叔叔会同他打电话了。 褚叶可怜巴巴看他一眼,眼神示意他不要将淮夏的事情告诉小叔叔。 贺霄泽深吸口气,坐在他的旁边一言不发,算是妥协却始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褚叶知道他话没话说不好赶他离开,只能自己走到阳台去听。 “小叔叔。” 不用想也知道小叔叔一定是看到监控里他带别的男人前来询问。 褚厉已经回了家,上半身光溜溜的,额前短发湿漉漉的被他到脑后,整个人懒散的躺在浴缸里。 “打算玩小男生?” 褚叶眼睛还没来得及移开,就听小叔叔声音沉沉的询问。 他耳根一红,张口就是否认:“同学喝醉我才带他回家的,小叔叔别乱说。” “是之前你告诉家门密码的小男生吧,我认得出来。”褚厉丝毫不给他撒谎的机会,“喜欢他?” 褚叶默不作声的摇头,是真不敢说实话。 他怕说实话,小叔叔下一秒就派人直接把淮夏赶走。 但小叔叔的洞察能力实在敏锐,怕是也瞒不住太久...... “乖乖,你从小就不会撒谎。”褚厉说,“你是小叔叔养大的孩子,心思如何都很明显。” 褚叶轻唔一声,没想这事儿会暴露那么快。 “温清同你闹过了?” 褚叶颔首,嘀咕:“小叔叔原来也早就知道了。” “防了个他,倒是没防住别人。”褚厉淡笑,可褚叶能听出根本没有多少笑意,“你们发展到哪种地步了?亲了。睡了。还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发生了?” 褚叶是真有些招架不住,他捏着发热的耳朵趴在阳台边沿:“小叔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和他发生过那些,你会......” “我会杀了他。” 他话尚未说罢,褚厉直言。 眸色黑沉,瞧不出半分玩笑。 小叔叔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过他,惊得褚叶呆愣在原地许久未曾开口。 褚叶知道,小叔叔不是在针对自己,他唇瓣微张,一时半会儿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乖乖,你想玩小叔叔可以答应。”褚厉告诉他,“但要有底线。” 他不允许乖乖被旁的男人玩弄。 褚叶脸色不好,控诉他:“小叔叔,你要求有些过分。” 明明前不久还说允许他和别人好,现在真有了又说要杀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叔叔那么双标。 渣男系统都忍不住吐槽:【怎么回事,说好的大度呢,有点无理取闹了啊。】 褚叶自觉将系统屏蔽。 多嘴系统。 被控诉,褚厉坦然的告诉他:“小叔叔后悔了。” 褚叶:“......” 直白的让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乖乖,把他丢出去。”褚厉说,“和他分手,我考虑放他一马。” 褚叶也想,可不能呀。 “小叔叔,我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做抉择。”褚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驳他,“你不能这么霸道不讲理!” 这是乖乖第一次为别人和他产生争执。 褚叶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乖乖仔,却因为一个认识还没一个月的男人同他抗议。 “乖乖,你觉得小叔叔不讲理?” 就是有些不讲理啊。 但褚叶对上褚厉的眼神还真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 来自长辈的威严。 褚叶不满的撇撇嘴巴,嘟囔道:“我不分。” 声音不大,但褚厉听得清楚。 他眼睛黑沉,即便是隔着屏幕也依旧是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低气压。 “小叔叔,你不能逼我,我们好好做家人不行吗?”褚叶也不想两人关系闹得僵硬,但该走的步骤始终是无法避免,只是让他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你是我的小叔叔,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家人。” 褚厉扯唇轻笑,笑的很像一匹恶狼。 褚叶瞧着心里莫名发怵,他手一抖,不小心按到屏幕中央的红色按键。 小叔叔消失不见,褚叶辗转不安,但始终没有勇气再重新拨打回去。 他不敢打,可褚厉却是不会。 褚叶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接通来电。 褚厉表情不好:“挂我电话。” “我是不小心。”褚叶再次控诉,“小叔叔你表情好吓人,我没想惹你生气。” 褚厉长叹口气,他捏捏眉心,似在调整情绪。 等再看向屏幕时脸上的表情总算有所缓和,他说:“小叔叔没想吓你,别怕。” 褚叶支吾一声没说话。 “乖乖,小叔叔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包袱。”褚厉竭力让自己语气平静,耐心问他,“你试着喜欢一下呢?” 不是包袱不包袱的事。 小叔叔对他很好,褚叶一直记在心里。 如果不是因为渣男任务,褚叶其实也没那么抵触,问题就是,脚踏N条船的事他做不出来。 本来渣淮夏他都觉得够头疼,更不要说再去跟小叔叔好。 而且,小叔叔这性子也摆明不允许自己去喜欢别人...... 左右两难,褚叶是真头大。 就连一开始劝褚叶跟褚厉好的渣男系统都有些可怜他。 【哎,还以为他会很懂事呢。】 褚叶让他闭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喜欢小叔叔,但也只是亲情。”褚叶告诉他,“不能勉强的,小叔叔向来对我最好,不会为难我的对吧?” 对不起了小叔叔,爱上渣男注定是要受伤的。 褚厉难得没有说话。 “小叔叔,时候不早快些睡吧。”褚叶同他道了一声晚安将电话挂断。 他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小叔叔再没有给他打视频过来。 褚叶搓搓脸颊,尽量让自己瞧起来安然无恙的回到客厅。 但即便他维持的再好,贺霄泽依旧一眼瞧出他的异样:“和厉叔吵架了?” “......很明显吗?”褚叶寻思自己隐藏的挺好呀。 贺霄泽诧异:“真吵了?” 褚叶轻唔一声:“也不算吵吧,就是事情没谈拢。” “我能帮上忙吗?”贺霄泽问他。 “没就是一点私事。”褚叶叹气,看他,“霄泽哥,你也觉得我喜欢别人不对吗?” 贺霄泽怔愣一瞬,很快明白怎么回事:“厉叔知道了?” 褚叶颔首,人都显得颓废起来:“我明明只是喜欢一个人啊,小叔叔也好,温清也好,为什么现在连霄泽哥你也不同意?” 温清和小叔叔是因为喜欢他所以不愿意。 那霄泽哥呢? 现在的剧情早就和原剧情相差十万八千里,再发生点什么褚叶都觉得自己能够勇敢面对了。 贺霄泽看着他拉拢下的神色也觉心疼,他方才也酝酿许久,面对褚叶的询问,他说:“乖乖,如果当年我也能够留在你的身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褚叶眨眨眼睛看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妙想法。 “应该不会。”贺霄泽自问自答,他淡淡一笑,笑的有些酸涩,“毕竟淮夏和你也认识没有多长时间。” 褚叶咯噔一下,眼睛已经不自觉的微微睁大:“......霄泽哥?” “乖乖,你喜欢别人我不阻拦,谁都可以,哪怕是温清,但唯独淮夏不行。”贺霄泽知道自己可能会引他反感,但他依旧表达自己的立场。 褚叶陷入茫然,有这么一瞬间,好像全世界都在抵触他和淮夏在一起。 说是全世界确实不为过。 毕竟他身边总共就这么几个亲人,大家没有祝福,全是不同意。 “......如果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呢?”褚叶说,“霄泽哥一定要拦着我吗?” 贺霄泽说:“是。” 本还想着要是以后小叔叔找来,褚叶还能拜托霄泽哥帮帮自己,现在看来,他是孤立无援了。 说好喜欢主角受的两人怎么统统反侧,这也太奇怪了! 褚叶搓揉眉心,心情更加糟糕。 “霄泽哥,时间不早,回去睡吧,晚安。” 褚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故技重施将人先请走。 贺霄泽不强留,离开前瞥一眼他的卧室,告诉他:“淮夏装醉,你留些心眼。” 褚叶一怔,信他:“好,我知道了。” 第58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8 贺霄泽离开了。 褚叶坐在客厅迟迟未动,他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到底是什么也没做默默回到贺霄泽为他收拾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双手静默的交叉在胸前,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面对。 现在不要说是八年,光是眼下已经让褚叶开始觉得前所未有的漫长。 生活不易,褚叶叹气。 【要我说,宿主不如像上个世界一样,做个潇洒的纨绔,谁都不爱又谁都爱,管他的,爽就完了!】 渣男系统疯狂提议。 褚叶翻个白眼,觉得他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虽然上个世界很多事情记忆模糊,但他从没觉得自己对谁都不爱,也没对谁都爱啊! “你以为这是古代可以三妻四妾啊,现代这么玩,你信不信小兄弟直接给你砍掉!” 更何况,小叔叔的性格那么强势,他怎么敢胡来? 想起挂断视频前小叔叔沉默的眼神,褚叶长叹口气,天崩地裂。 褚叶正觉郁闷,房门被敲响。 他神经一绷,走到门口:“做什么?” “我来道歉。” 门外传来淮夏的声音,声音弱弱的,听起来底气不足。 褚叶打开房门,对上淮夏垂着眸子的模样,褚叶都还没开口责备,他倒是率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淮夏说:“我其实没醉。” “嗯。” 倒还知道主动过来认罪。 褚叶虽然觉得他故意装醉很是蹊跷,但寻思自己都那么羞辱他了,他不能喜欢上自己吧? 淮夏能感受到褚叶情绪低落,显然心情不佳。 他们在客厅的谈话,淮夏其实都听得清楚。 一开始本就是对贺霄泽的挑衅,他没想到会从褚叶口中得到这般与众不同的回答。 褚叶心里有他。 他远比淮夏想象中的要喜欢自己。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淮夏不再骗他,直白的说道,“你说我们之前认识,还有......” “够了。”褚叶心情一点也不美丽,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题,“你今天装醉我还没责问你,你倒是挺多问题。” 淮夏不恼,垂着漂亮的眉眼看他:“我不是有意,我只是觉得内心不安,褚少给了我太多好处,我总要想办法回报......” “你很着急?”褚叶问他。 淮夏抿着唇,脸上表情略显羞涩:“就是想着能心安一些。” 褚叶狐疑,不是很信。 但并不想继续这种话题,而是转而问他:“你有没有背着我和霄泽哥发生过什么?” 淮夏无辜的眨眼歪头:“我和他今天是第二次见面褚少。” “不许骗我。”褚叶威胁他,“不然我把你丢出去!” 淮夏轻轻一笑:“你舍不得。” “你哪来的自信,我那些话只是为了应对霄泽哥,实际上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别自作多情!” 褚叶总感觉不能被淮夏抓到小把柄,不然往后做作他的话,他都要有恃无恐了。 淮夏要是不害怕,那自己渣他的意义在哪? “所以,褚少想说你只是在利用我来拒绝他?”淮夏转述。 褚叶没想他还能这么理解,干脆点头承认:“没错。” 淮夏一时未语,眼睛注视着他,也不知信是没信。 褚叶任由他看,大大方方的给他看。 反正又不会少一块儿肉。 看了片刻,淮夏总算开口:“褚少既然包养我,我总有义务履行责任,现在我已经主动送上门来,褚少真的什么也不做吗?” 他太热情了。 褚叶现在是真怀疑他目的不纯:“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么上赶着倒贴吗?” 淮夏朝他走近,褚叶连忙抬手去关门。 他动作太快,直接把淮夏关在门口,好在淮夏躲得及时,不然鼻子要被房门撞出个好歹。 “回去睡觉,小小年纪少起些歪心思,等过两年你毛长齐再说!” 门内传来褚叶拒绝的声音,淮夏听着好笑,唇角微动,倒也没再故作纠缠。 褚叶背抵在门上,听着远离的脚步声总算松了口气。 他将房门反锁,重新爬回床上,怎么睡都不踏实。 也不知道小叔叔会怎么做。 小叔叔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说杀淮夏就绝对不会手软,他犹豫再三还是发去信息。 褚厉擦着头发,看到小侄子的消息。 【我和他没有睡过。】 褚厉勾唇轻笑:【想过吗?】 褚叶再哪敢和他说实话:【我和他撞号了。】 褚厉:【嗯?】 褚叶:【......小叔叔,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有想法也正常的呀。】 褚厉:【不许想。】 褚叶:【小兔子拽耳朵表情包】 褚厉轻笑,指尖戳戳屏幕上缩成一团的小兔子,回他一个:【大灰狼来啦表情包】 看着手机上大灰狼猛扑过来的图片,褚叶是好笑又无奈。 褚叶:【小兔子盖被子表情包。小叔叔,晚安。】 褚厉:【晚安,乖乖。】 多么平静又祥和的四个字。 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褚叶放下手机,喊出渣男系统:“如果我拒绝一个月后的任务会怎么样?” 【当然会有惩罚。】渣男系统震惊,【宿主,你难不成不干啦?假装一下也不想吗?】 褚叶叹气:“你看淮夏像是好糊弄的吗?” 渣男系统:【好像是不太好糊弄,但主角受的任务可是重中之重,你要是拒绝的话惩罚肯定会比上次还严重的!】 “上次?” 渣男系统一愣:【就上个世界啊,你不记得了?】 褚叶稍稍回想,摇头:“没印象。” 渣男系统:【......你好差的记性。】 “我又不是AI脑子。” 渣男系统:【......】为什么有种被骂木鱼脑子的错觉。 “一般会是什么惩罚?”褚叶好奇道。 【这你也忘了?随机的。】 “上次是什么?” 【病情加重,这次就不知道了,你这身体也没病。】 褚叶得到想要答案不再多问,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褚叶第二天是被房门敲醒的。 “褚少。”外面传来淮夏的声音,“今天上午有课。” 褚叶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坐在饭桌上褚叶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应付几口便不想吃了。 “不合胃口吗?”淮夏小心翼翼的询问。 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模样,褚叶是怎么也想不出他会做出装醉故意献身的举动。 “淮夏。”褚叶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看,“你不生我气?” “我为什么要生褚少的气?”淮夏回视他,唇角勾着淡淡的笑,“你对我很好啊。” 褚叶:“......”自己到底哪里对他好了? 主角受什么时候解锁的m属性。 就算他是个m,自己也不是S啊! “霄泽哥和温清他们不喜欢你。”褚叶告诉他,“他们我能应付,但现在小叔叔也知道我们的事了。” 淮夏静静的,没有插话,等他继续说。 他从容的好像什么也不知道,褚叶告诉他:“小叔叔,对我很在意。” “褚少是说哪种在意?”淮夏不给他含糊其辞的机会,“属于叔侄家人的在意,还是想要将你占为己有的爱恋?” 褚叶一愣,没想淮夏语出惊人。 “看来是后者。” 一个眼神,淮夏掌握想要的信息。 褚叶见瞒不住干脆承认,他头疼的捏捏眉心,嗓音透着些许疲惫:“我包养你只是图个好玩,我们各求所需,至于亲密举动没有必要。” 淮夏指尖微动,面上瞧不出半点异样。 “明白我意思吗?”褚叶说,“你就当我是你老板,以后,像昨晚醉酒的事情别再做了。” “是我太主动了吗?”淮夏困惑,“褚少喜欢含蓄些的?” 褚叶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当是在给我打工,单纯为我提供情绪价值吧。” 淮夏还是不能理解,亦或者他理解,只是不想理解。 自从他家中出现变故后,淮夏的生活和整个世界观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十几年走来,没有人肯为他们伸出援手,淮夏只能咬着牙齿硬挺。 如今好不容易才遇到褚叶。 昨晚上那些话即便是谎言,淮夏也心甘情愿的以为他是真的。 “褚少,这对你不公平。” 褚叶摆手:“不需要公平,你好好听我这老板的话,我包养你这钱花的也就值了。” 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淮夏搞不懂褚叶的心思,他眉心微动,到底是选择乖乖妥协。 毕竟,把人逼急,两人以后真的可能分开。 虽然在贺霄泽面前他有恃无恐,但他也懂得在褚叶面前拿捏分寸。 “我明白了。” 褚叶颔首,把最后一口煎蛋吃完总算觉得心里舒坦一丢丢。 仅仅一丢丢。 【宿主,你就算逃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上床任务可不止这一次。】渣男系统提醒他,【惩罚次数太多,你身体受不了的。】 褚叶蹙眉:“那就等下次再说。” 见劝不动,渣男系统只能作罢。 自从褚叶和淮夏说开后相安无事一个月,只为了走任务,他难免要对人毒舌几句。 淮夏似是已经习惯,甚至还会因为哪天褚叶没有怼他而感到焦虑。 褚叶一阵沉默,从没见过还有人上赶着找骂的。 不过,他既然也乐在其中,那褚叶怼起来也就没一开始那么充满罪恶感。 至少淮夏是愿意的。 上完晚自习褚叶照常回家,淮夏因为医院母亲的事情早早离开,温清缠着要送他。 褚叶想想今晚上可能会有惩罚,到底是没留他。 温清失落,一对儿狗狗眼委屈巴巴的,好像下一秒能流出泪来。 褚叶捂住他的眼睛:“今天真不行,等明天吧,明天邀请你来家里打游戏怎么样?” “明天周六日。” “那就留你住一晚。” 温清咧嘴一笑,心情瞬间美妙。 “那说定了啊!” 褚叶坐上回家的车莫名感觉疲惫,惩罚时间还没到,怎么感觉已经有些累了。 心理作用,肯定是心理作用! 因为今天情况特殊,所以他也没麻烦贺霄泽过来。 到家时已经将近十点,他熟练的按下房门密码,关门,开灯,刚准备在玄关换鞋察觉身后动静。 “谁!?” 褚叶鞋子脱到一半,神色严肃的转身看去。 对方似是早有所料,趁褚叶还未看来快速将他手腕擒住,稍稍用力将褚叶抵在墙上。 褚叶眉心紧蹙,脸上倒也不显慌乱,他顺着力道卸力,企图用腿发力。 身后人完全看穿褚叶心思,不费吹灰之力从后用腿抵在他的双腿之间。 褚叶还想挣扎,但瞬间察觉腰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 好像是枪。 褚叶唇瓣紧抿,不再白费力气。 不能着急,冷静,等下再找机会...... “你想要什么?”褚叶声线平稳,“钱?还是......” “都不是。” 褚叶话未说罢,回答他的声音甚是耳熟。 他微微一怔,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不等他动作,身后的人将他转过身来。 “小唔!” 话音未落,褚叶唇瓣被紧紧堵住。 温热,急切又霸道。 像是要将褚叶生生吞入腹中全然不给他反应机会。 褚厉手指扣在他的后颈,容不得褚叶挣扎半分,他手掌微缩,抵在褚厉胸前轻轻拍打。 没有将人劝退,反倒激的褚厉更加过分。 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褚叶惊得眼睛都不敢直接睁开。 “乖乖。”褚厉嗓音沉重,轻声哄他,“听话,睁眼。” 褚叶不听。 褚厉低笑,再次含住他的唇。 缠绵,温柔。 像是安抚,一点点的,不似方才那般急躁。 不知亲吻多久,室内安静,只能听到他们两人彼此的呼吸,直到褚厉总算满意,松开他的唇,两人额头相抵。 褚叶轻轻喘息,不止耳尖,连同眼尾泛着红晕。 “许久未见,不想好好看看我?” 褚厉声线轻挑,弄得褚叶耳根发软,他长睫轻颤,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睁开眼睛。 两人视线相对,褚厉发出轻笑,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将唇落在褚叶充满红晕的眼尾。 “好久不见乖乖。”褚厉说,“我很想你。” 褚叶腼腆的支吾一声。 第59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59 褚厉紧紧拥住他,脑袋埋在褚叶颈间。 他几乎贪婪的嗅着属于褚叶的气味,直到许久,许久。 “小叔叔,你怎么来了?”褚叶拍拍他的后背,想让他松开一些,“为什么来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还故意使坏吓我!” 听着乖乖的控诉,褚厉毫无愧疚之心,他勾唇笑着,笑的痞坏。 “吓到了?” “那倒不至于。”褚叶可不认怂。 褚厉稍稍将他松开一些,对他上下打量,捏住褚叶的下巴又是左右审视,也不知在看什么,直到满意才将褚叶松开。 “有没有想小叔叔?”褚厉笑眯眯的问他。 褚叶最会讨他欢心:“当然有呀。” 不管真话假话,总归这句对褚厉来讲确实受用。 “既然如此。”褚厉指尖点点嘴唇。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 褚叶撇开视线:“你刚刚已经做过了。” 褚厉看着他冒红的脸颊也不逼他:“好吧,看来乖乖也没有很想。” “小叔叔,你有点幼稚了。” 小时候就喜欢用这法子激他,结果现在还是那么爱用。 褚厉不觉尴尬,甚至回的理直气壮:“无所谓,只要管用就是好办法。” 说不过。 褚叶只能自己老老实实的转移话题:“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怎么突然过来?” “想给你惊喜啊,但现在看,似乎惊吓更多一些?”褚厉打量他的表情。 褚叶哪敢承认,他嘿嘿一笑缓解气氛:“怎会呢?” 好歹是自己看大的,褚厉难能分辨不出他的心思,不过只要两人能见面又正常交流,一些小细节褚厉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现。 “平时回来的都这么晚?”褚厉俯身帮他脱鞋子。 “没有,只是今天正好有晚自习。” 褚叶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在外人人畏惧的褚家家主此时却心甘情愿的帮他脱鞋子,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以前年龄小,小叔叔总会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可现在...... 意义都变了。 褚叶本能的想要将脚缩回,但被褚厉轻易握住脚腕。 “躲什么?”褚厉仰头看他。 两人对视,褚叶老实下来。 换上拖鞋,两人朝着客厅走去,褚叶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一切正常:“江京不忙了吗?小叔叔怎么放心交给别人?” 毕竟依照小叔叔的性子一般是不可能将工作交给别人处理的。 “工作哪有乖乖重要。”褚厉张口就来。 褚叶下意识摸摸耳朵,再这么下去他的耳朵已经热的可以煎鸡蛋了。 “那小叔叔打算待多久?”褚叶尽量让自己问的自然,唯恐褚厉误会自己是在赶他离开。 好在褚厉没有多想,告诉他:“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 褚叶怔愣,心里咯噔一跳。 如果,他们只是简单的...... 算了。 事已至此,没有如果。 本应该是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但褚叶死活笑不出来。 总感觉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一段时间,往后会变的混乱不堪。 倒是不怕温情如何,主要是淮夏那边。 虽然褚叶是打算糊弄完事儿,只要确定原主的最终结果不脱离轨迹便好,可现在看来别说继续和淮夏保持上下级‘老板员工’的关系,怕是两人见面都成问题。 褚叶到现在都牢记着小叔叔口中的‘杀了他’。 他是真怕淮夏出个好歹。 “怎么这副表情?”褚厉问他,“不欢迎?” 褚叶脸上立马露出笑意:“怎么可能不欢迎!就是,就是......” “你和你那小男朋友还没分手?”褚厉直截了当的询问。 褚叶下意识否认:“什么小男朋友?没有小男朋友!” 褚厉眉梢轻挑。 褚叶心虚的转移视线不敢和他直视,嘴上死活不认:“我和他没交往,只是同学......” “同学值得你为他花那么多心思?”褚厉既然来,自然是来解决问题,当然不会让乖乖就此糊弄了事,“几年不动的卡,为他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褚叶就知道绝对瞒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 “我那不是了解他家情况可怜他?”褚叶指尖挠了挠脸颊,“你也知道,他一个学生努力到这种地步有多不容易!” 褚厉轻笑,眼神充满趣味。 褚叶知道没有多少信服力,但既然起了开头,后面再说那可就顺嘴多了。 “真的,你不信我吗?”褚叶像小时候那样眨着无辜大眼。 “臭小子。”褚厉好笑的揉了一把他的发顶,“袒护他?” 褚叶继续无辜眨眼:“没有啊,他真的很可怜!” 装傻充愣。 褚厉也不同他着急。 毕竟两人许久未见,总不能因着旁人而闹得不和睦。 褚厉捏捏褚叶软乎乎的脸,时隔多日,熟悉的手感还是那么让他爱不释手。 捏了一下又一下。 褚叶乖乖的,任他揉捏,就想着能让小叔叔开心点,别想着再质问关于淮夏的问题。 但,事实证明,他家小叔叔根本没有那么好糊弄。 “你交朋友我不多管,但你们最好真的只是朋友。”褚厉手指移向他的脸颊,指尖落在他的耳垂软肉,轻轻揉捏。 褚叶觉得发痒,忍不住歪了歪头。 褚厉将他异样收入眼底,眸色微沉,低声道:“旁人的事随你糊弄,乖乖,我们的呢?” 褚叶长睫微颤,真是应了渣男系统所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他暗叹口气,终究认命。 褚叶什么也没说,默默用脸颊蹭着褚厉掌心。 两人视线相对,褚厉呼吸发沉。 室内氛围沉寂片刻,下一瞬,褚叶身体悬空,他整个人落入结实有力的怀抱。 褚叶下意识搂住褚厉脖颈,对上他黑沉,像是在压抑着欲望风暴的眼睛。 “不后悔?”褚厉将他抱得很稳,唯独声线似有轻轻颤栗,“乖乖,你知道的,我从不手软,你答应了我,日后便别再想着逃跑。” 哪怕当初褚厉一人抱着他杀出包围时也是从容不迫的。 褚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慌张又紧绷的模样。 他轻笑,双手捏上褚厉唇角,帮他扯出一个微笑,又回应般主动在他唇角落下,轻声说:“我知道。” 褚厉指尖微缩,吻上褚叶唇瓣。 呼吸缠绵,直到褚叶被放在床榻。 “等等。”褚叶起身挡住他靠过来的唇。 褚厉手掌轻轻扣住他的腕骨,声音低沉:“后悔了?” “不,不是。”褚叶轻轻喘息,“洗澡,我还没洗漱。” “没事,乖乖一直很香。” 褚厉真是像极老房子着火,说罢又要贴上来。 褚叶却是不肯:“不行,不行,我难受。” 他连说两个不行,褚厉只能妥协。 “我帮你。”褚厉说罢又将他轻松抱起前往浴室。 褚叶衣服都没脱便被直接放在浴缸里面,他刚要自己撩衣服,褚厉跟着一起迈着大长腿坐了进来。 浴缸小,两人都是大高个子,缩在小小的空间里瞧着莫名滑稽。 褚叶忍不住轻笑出声,褚厉跟着一笑俯身让他躺平。 “乖乖。” 褚厉呼吸粗重,两个字喊得黏糊。 褚叶双臂搭上他的脖子,嗓音生疏的轻轻回应:“褚厉。” 褚厉眸色深沉,亲吻他的耳朵低声哄他:“嗯,好听,乖乖,多喊几声。” “褚厉。” “褚厉。” “褚厉。” 一声又一声,直到褚厉吻上他的唇,告诉他:“乖乖,我爱你,所以,也爱我吧。” * 不知道几点。 落地窗外月光洒落室内,褚叶眼尾含泪望着月色,顿时有些后悔直接答应。 “可以了。”褚叶嗓音沙哑,楚楚可怜的抓着眼前男人的肩膀,“褚厉,我想睡觉。” “明天有课?”褚厉声线低哑。 褚叶费力的摇摇脑袋。 褚厉闷笑一声,指尖撩开他额间早已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明天你可以睡一整天。” 褚叶有些欲哭无泪。 瞬间怀疑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学生? 褚叶张唇大喘口气,刚想说话骤然觉得心口一疼,本红晕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 黑夜里,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在两人身上。 痛感迅速消散,褚叶以为是自己体力不支,来不及细想下一瞬又觉浑身燥热。 热感由内而外,热的他头脑发晕,连同看眼前的褚厉都出现重影。 褚叶本能抓住褚厉,指尖用力,唯恐眼前的人只是自己的幻觉。 “头好晕......”褚叶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嘴里嘀咕,“我好热。” 褚厉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异样,他眉心微蹙,抚上褚叶额头。 烫的厉害,好似发烧了一样。 褚厉眉心紧缩,猛地意识情况不对,刚想起身就被褚叶死死搂住。 “别走!”褚叶人是晕的,可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紧紧抱着褚厉不肯撒手,语气无力又急躁,“别走!” 方才还好好的人突然变得奇怪,褚厉就算再怎么老房子着火也不能真的禽兽。 “乖乖,你在发烧。”褚厉劝他,“乖,我去给你拿药。” 褚叶不肯,眼尾发红,眼角噙着泪水摇头:“不要,就这样,继续。” “乖乖。” 褚叶小时候生过病,也是发热,那时候他烧的很厉害,三十九度。 当时褚厉被吓得不轻,连夜抱着他送往医院。 褚叶很听话,不哭不闹,唯一的要求就是想吃东西,胃口比平时大了两倍。 就像现在,前不久分明还闹着够了,这会儿又死死缠着褚厉要吃的。 不撒手,誓死一副不吃饱绝不放手的架势。 褚厉向来疼他,拗不过,尤其褚叶四肢并用,褚厉起身他也要像只树懒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一边挂着一边落泪,哭喊着:“别丢下我!” 哭的褚厉心软,揉揉他的后脑,将唇落在褚叶眉间安抚:“不丢,我怎么舍得?” 虽然知道不该,但架不住乖乖硬求,褚厉率先败阵妥协。 一夜纠缠。 褚叶头晕脑胀,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几生几世。 直到阳光照射,褚叶才觉昏昏欲睡。 只昏睡前听到褚厉喊他。 “乖乖,先把药喝了。” 褚叶浑身乏力,整个眼皮子都觉疲惫。 “好困......我要睡觉......” 他支支吾吾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感觉唇瓣柔软,有水渡入他的口中。 一觉无梦。 褚叶两眼惺忪,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拳击擂台下场,浑身酸痛,由内到外被人重锤出击。 他无力的翻动身体,猛地倒抽冷气,重新躺平双手交叉胸前感觉自己完全可以飞升上天。 【嘻嘻嘻嘻嘻嘻~】 褚叶顾不上细想就听到渣男系统发出贱兮兮的坏笑。 “你笑什么?”褚叶开口的嗓音沙哑,像是刚从沙漠出来。 【恭喜啊,脱离处男之身。】渣男系统继续嘻嘻嘻嘻嘻的笑,【爽吗?】 褚叶翻他白眼,懒得搭理他。 比起渣男系统,褚叶稍稍大胆的回忆昨晚,面红耳赤,但也很快意识哪里不对。 “我昨晚上感觉很燥热,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他没那种感觉,是凌晨才开始。 【除了燥热呢?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褚叶心虚的捏捏耳尖:“心口先疼了一下。” 【那就对了,是惩罚。】 褚叶一愣:“就那一下?” 【当然不是,你感觉浑身燥热也是惩罚,大概是主系统那边想逼你去做任务,只是没想到你和褚厉直接搞上了。】说着说着渣男系统又开始不正经的嘻嘻笑。 笑的褚叶头疼,干脆将他屏蔽。 耳边恢复安静,褚叶直接拉扯被子将自己紧紧蒙住。 真的做了。 做了也就算了,偏偏主系统惩罚是那种结果! 褚厉会不会以为他很好色? 想着他情难自禁的扑腾起两条腿,直到脚腕被按住,他瞬间老实,慢悠悠的掀开被褥露出半张脸。 “看来没事。” 褚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褚叶倒吸口气,又慢悠悠的将被子拉起来。 褚厉低笑,扯过被子让他露出全貌:“现在知道害羞了?” “我......” 褚叶百口莫辩。 第60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0 看到褚厉这张脸他就想起昨晚上两人如何的疯狂。 褚叶当时已经精疲力尽,偏主系统的惩罚将他烧的晕头转向。 搞的他像是急中色鬼,心急的时候忍不住直接将褚厉压坐在身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褚厉俯身摸上他的额头,脸色缓和,“你昨晚发烧了。” 根本不是发烧,是主系统给他上的‘春药’。 褚叶强忍着羞耻之心微微颔首,全然瞧不出昨晚上激情模样的冲动。 “我没事。”他开口说话嗓音沙哑。 褚厉唇角轻勾,端着温水递给他:“润润嗓子。” 褚叶清咳一声,伸出手臂接过,只刚抬起手,手腕到整个臂膀都是肉眼可见的痕迹。 还没彻底缓和下的情绪瞬间再次翻腾,他不可思议的将手收回,眨巴眨巴眼睛,又充满震惊的掀开被子。 不止手臂,上半身密密麻麻。 褚叶:“......” 褚厉欣赏似的盯着他看,像是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好看。” 这夸奖真是...... “太过分了。”褚叶哑着声音控诉他,“我这还怎么见人?” 褚厉不以为意:“别说的我们好像在偷情一样乖乖。” 褚叶:“......” “痕迹消的也快,别担心。”褚厉揉揉他的发顶,“我们心意相通,何必隐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想想事后还要面对温清和贺霄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清清和霄泽哥肯定会问的。”褚叶无奈看他。 褚厉从容:“实话实说,我很见不得人?” “当然不是。” “那就没什么可瞒的,他们总要知道。”褚厉轻笑,撩起他的下巴,垂首落下轻吻,“乖乖,随便他们怎么想,你不用害怕,我会解决。” 褚叶谈不上是害怕,只是担心。 担心他们误会褚厉。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正常人肯定都不能接受的啊。 褚厉了解他:“放心吧,背后恨我,骂我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温清和贺霄泽对我不满也无所谓。” 听着褚厉满不在乎的神色,褚叶到底是无奈妥协。 说的也对,他们这样迟早都是要被发现的。 瞒不住又何必再瞒。 “温清如果和你闹,就让他来找我。”褚厉摸摸他的头,“不用像以前那样一直惯着他。” 惯着也谈不上,只是两人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从小到大,褚叶就这么一个最要好的朋友,他还是很珍惜的。 但对上小叔叔的眼睛,褚叶颔首:“好。” “还能起来吗?”褚厉笑着问他,“饭都要凉了。” 褚叶红着耳朵点头,他努力支棱起来,扶着发酸的腰身,深吸口气下床。 只刚走两步有些腿肚子发软,使不上力气险些跪倒在地。 好在褚厉早有防备,顺势将褚叶整个公主抱起。 “看来一晚上努力没白费。”褚厉竟还故意调侃。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痕迹,褚叶莫名觉得牙痒,他张口咬上褚厉肩膀,磨牙。 褚厉倒抽一口冷气,不见恼怒,甚至乐在其中。 他笑着说:“跟猫似的。” 褚·猫咪·叶稍稍用力。 褚厉闷哼一声,嘴硬:“不疼。” 褚叶撇嘴,干脆在他下巴咬了一口。 褚厉眸色微沉,喉结微滚,声音低哑:“再闹等下午饭也不用吃了。” 一句话果真吓得褚叶老实。 他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瓣,唇齿上似乎还残留着褚厉的味道。 褚叶使不上什么力气,但也不是一点也使不上力,偏偏褚厉还把他当小孩似的伺候。 刷牙洗脸都要像小时候那样帮他。 褚叶也乖,任他帮忙。 毕竟昨晚上又不止他一个人爽,一开始时褚叶都说累了,偏偏死活不肯放过他。 洗漱干净后褚叶又被抱去客厅沙发。 他本想着换一身衣服,但被褚厉按在沙发上一顿猛亲。 褚叶抗议的支吾两声,褚厉也不肯放过他。 直到传来门铃声,两人才不得不止住动作。 “现在什么时间?”褚叶下意识看向墙上钟表,竟然已经下午一点多。 坏了。 “应该是清清。” 毕竟昨晚上他答应温清今天一起玩来着。 看着乖乖慌乱的样子褚厉按住他的肩膀:“急什么?” “不是。”褚叶只是下意识举动,而且虽然嘴上说着总要面对,但这也太快了点,“我还没准备好。” 褚厉揉他脑袋:“我把他赶走?” “......能行吗?” 褚厉轻笑:“小问题。” 虽然褚叶清楚食言很不厚道,但眼下这种情况只能对不起温清了。 等下次,下次他一定答应! 门外的人不是旁人确实是温清。 他焦急在站在门口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人,刚挂上笑脸就对上一张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面容。 温清一愣,显出几分紧张:“小叔叔?” 褚厉颔首:“找乖乖?” “对啊。”大抵是上次告白的事情,再加上对小叶子心思不纯,所以让他面对褚厉时总是难免有几分的紧张,“我上午给小叶子发信息,他一直没回我。” 褚厉说:“乖乖发烧了,在休息。” 温清神色瞬间紧张:“很严重吗?有没有吃药?需不需要打点滴?” 一连三问,肉眼可见的担心。 褚厉撒谎一点不脸红,更不说有任何一点欺骗小辈的良心不安:“他没事,睡觉了,今天没办法和你一起玩了。” “没关系,他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温清还是不放心,“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不能。”褚厉立在门口,“他睡眠浅,别打搅他。” 温清失落:“......好吧。” 褚厉说罢准备关门,但温清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怪怪的,他急忙挡住房门,一抬头才注意到褚厉脖颈处的吻痕。 他眸子微睁,诧异道:“小叔叔,你找伴侣了?” “嗯。”褚厉眉梢轻挑,毫不隐瞒。 温清震惊,小心问道:“那小叶子知道吗?” “他知道。” 一直有人骂褚厉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褚厉也十分大方的自我承认。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第61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1 温清笑着同他道喜:“恭喜你啊小叔叔,小婶婶和你一起来了吗?” “来了。”褚厉淡定的说。 温清眸子一亮,有些好奇。 褚厉问他:“想知道?” “当然想。”虽然褚厉不是他的小叔叔,但好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对他也很好。 温清一直是把褚厉当做家人的。 毕竟到现在他都没想着放弃褚叶,哪怕,哪怕有一天不得不放弃,但他们也是最好的兄弟。 褚厉盯着他看,一时没有说话。 温清紧张的眨眨眼,以为他是不愿意,很懂事的找补:“是不是不方便?不方便那就算了。” 褚厉走出门外将房门关上。 褚叶呆在客厅,突然听不到他们说话,心里跟着紧张。 他想着偷偷听一下,但小叔叔故意将房门关上肯定是不愿意被他听到。 不过,仔细想想依照小叔叔的性子说些什么也并不是那么难猜。 怕是会直接告诉温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褚厉在外很快回来,门外不见温清身影,他似乎离开了。 “小叔叔。”褚叶有些紧张的喊他一声。 褚厉走近,褚叶才发现他的唇角多处淤青,他稍稍一怔:“你们打架了?” “单方面挨揍。”褚厉长吁口气,“臭小子还真不怕死。” 褚叶虽然心疼,但也觉得小叔叔这一拳挨得不冤。 “谁让你连自己小侄子也下得去手的?”褚叶笑他,“清清还有说什么吗?” 褚厉捏捏他的脸颊:“打完就跑,还能说什么?” 褚叶忍不住低笑,笑的本就酸痛的腰都要直不起来。 “坏小孩。”褚厉轻轻弹他额头,“下次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褚叶清咳,微微颔首:“嗯。” “吃饭吧,吃饱了继续躺着歇会儿吧。” “好。” 褚叶吃的不多,因为身体很累,刚吃饱就又觉得困意上头,他懒懒打个哈欠想要睡觉。 “先别睡,消消食。”褚厉架着他的胳膊将人搂在自己怀里。 两人就像小时候那样,褚叶小小的一只坐在褚厉身前,怕他肚子胀气,温柔的用手为他轻轻搓揉肚皮。 揉着揉着褚叶慵懒又享受的打个哈欠。 “小叔叔。”褚叶眨巴眨巴眼睛强撑着精神问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褚厉轻嗯一声:“什么?” 褚叶用后脑顶顶他的下巴:“明知故问。” 褚厉低笑,也不同他卖关子:“前段时间,你生日那天。” 生日。 褚叶过的很开心,并不奢侈复杂,只是经常在身边的朋友和小叔叔陪着他一起度过。 那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你和温清还有几个同学在楼上游泳,我盯着你看。”褚厉说,“突然就生了念头,那天晚上我梦到你了。” 具体是什么梦就不用再过多口述,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褚叶耳根燥热,他没想理由那么朴素。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我游泳。”褚叶嘀咕,别说是游泳,以前还帮他换尿布呢。 褚厉轻笑:“是啊。” 也许以前他就有想法,但褚叶小,他不可能多想。 眼睁睁看着花朵绽放,也是在那一刻,褚厉终于是按耐不住彻底释放。 他清楚自己如何禽兽,内心也挣扎过。 不然当初也不会喝醉。 说来,也多亏那次醉酒,让他抛开一切道德、廉耻。 “乖乖。”褚厉下巴放在褚叶肩膀,声音低低问他,“你说等以后,你爸妈会不会骂我不是个东西?” 褚叶第一次感受到小叔叔的失落,他安抚的拍拍褚厉的手背:“小叔叔后悔了?” “怎么可能。” “我没见过爸妈,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褚叶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身上,“但我要是他们,我肯定是要骂你的。” 褚厉指尖微动。 褚叶扣住他的手,笑着说:“但是没关系,我会陪着你一起挨骂的。” 心脏经历一瞬的大起大落,褚厉一阵低笑。 褚叶跟着他笑,想着他心情应该能好一些了吧? “那我等着,等到你来了,我们在一起去找你爸妈。”褚厉想想又说,“也不行,还是我先去,见到他们先把他们给说服了。” 褚叶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但听到他后半句话应声点头:“好,小叔叔去找他们,我才不想挨骂。” “乖乖。”褚厉问他,“上次送你的东西还在吗?” 话题突然转变,褚叶眨巴眨巴眼睛:“哪一次?” 自从来到京市后小叔叔可没少送他东西。 “同学聚会,讨论你小男友那次。” 褚叶听出他还在吃味,无奈解释:“小叔叔,真的不是小男友。” 他都和淮夏说开了。 “东西还在吗?”褚厉哼哼两声,难得有些幼稚,“有没有打开看过?” 褚叶总算有所印象,他想起来了。 是专门让快递员在门口等待的那次。 当时褚叶打开看了,是一套衣服,一眼看出是专门制定的军服。 版样很帅气,像是褚叶看过的某部动漫里的军装。 “我还守着。” 褚厉蠢蠢欲动:“穿给小叔叔看看?” 褚叶没想褚厉还有这癖好。 倒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为情的要求,褚叶大方答应。 “现在吗?” 褚厉揉揉他的腰身:“好点了没?” 褚叶:“......疼。” 他现在感觉有些难为情了。 “要不,等过两天?”褚叶人生第一次,虽然年轻,但也架不住过于热情。 褚厉虽然遗憾,但说到底也是心疼他的。 “不为难你。” 褚叶暗松口气,两人坐在一起,聊着天他竟觉得精神不少,也没了方才的困意。 “睡不着了。”褚叶站起身往电竞房走去,“我要打游戏。” 褚厉跟着他,坐在旁边静静的看他打了一会儿。 “想玩枪?” 褚叶摇头:“也没很想,娱乐娱乐。” 褚厉说:“游戏哪有这家伙有意思,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 “靶场。” 褚叶还真有些蠢蠢欲动,但酸痛的腰实在不允许:“还是算了,家里就挺好的。” 他现在是咸鱼,不想动。 第62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2 褚叶在家连摆两天,直到周一学校有课才不得不出门。 周六日时,温清和他发过不少短信。 内容也没别的,无非就是询问他和小叔叔的情况。 问他,是不是自愿的? 褚叶给他肯定回答,是。 温清那边沉默很久才发来消息,又问,淮夏呢? 明明前不久他还说对淮夏一见钟情,不管他和贺霄泽怎么劝褚叶明明都是一口咬定只认淮夏。 如今褚厉一来,全变了。 褚叶抓抓头发,只能承认自己骗了他。 渣男之路不好当,褚叶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遭雷劈。 那之后,温清许久都没有再回复。 褚叶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但感情这种事情本身就勉强不得,褚叶暗叹,只能和他说声抱歉。 抱歉骗了他,也抱歉不能给予回应。 温清说:你没错,不用说对不起。 他喜欢小叶子,但从一开始温清就清楚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想总有机会,哪怕面对的是淮夏或者贺霄泽。 温清总能寻到机会。 可,现在面对的是褚厉。 一切的侥幸都变得不堪一击。 说到底,不管是谁他始终都是没被选择的那一个。 除却温清之外,这两日里贺霄泽也同样来过。 他就住在对面,褚叶和褚厉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过他。 尤其是褚厉本就没有隐瞒的打算,大大方方的,就那么直接展露给他看。 说起,事情还是发生在昨天。 褚厉缠着他要亲吻,褚叶来不及拒绝,房门密码被点开,他们坐在客厅,贺霄泽进来时一眼看的清楚。 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尴尬。 尤其褚叶,被褚厉搂着腰,捏着下巴索吻。 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终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霄泽哥。” 贺霄泽怔愣原地一秒,几乎和温清同样反应,快步上前将他们分开,接着一拳抡到褚厉脸上。 这辈子,贺霄泽都没想过自己会对褚厉动手。 可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眼睛泛红,浑身血液翻涌,像是有野兽叫嚣一般让他无法自抑的愤怒。 就连褚叶也没到贺霄泽会动手。 他想阻拦,但被褚厉拦住。 “乖乖,去旁边待着。” 那语气就像是哄小孩似的。 他们都了解褚厉,知晓他是一个疯狂又不喜按常理出牌的人,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会对褚叶下手。 褚叶那么乖,除了是褚厉逼迫他之外,贺霄泽再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便是有第二个答案,贺霄泽也不愿去设想。 “霄泽哥。”褚叶从没想着坐以待毙,“别打了。” 贺霄泽眼睛微红,看着褚叶从容的神色,心中酸涩:“他逼你,对不对?” 褚叶摇头:“没有。” 贺霄泽不肯相信,再次重复:“他逼你。” “霄泽哥。”褚叶无奈。 贺霄泽看不出褚叶眼中有任何逼迫的苦楚,唯有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无奈。 “你们......” 他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霄泽知道,他回来的太晚了。 从当初被支开后,他就再没有什么机会可言。 贺霄泽走了,褚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我不想他伤心的。”褚叶无措的抓抓头发,“我没想。” 褚厉安慰他:“乖乖,你没错。” 说到底,不管是温清也好,贺霄泽也罢,从始至终都是他们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们只是同样没被选择。 感情的事情,哪讲究什么先来后到,只分你情我愿。 褚叶安慰自己也挺好的,毕竟原剧情中他们本就没有情感发展,现在也当如此。 剩下的,也只有想办法面对淮夏。 他会继续帮助淮夏,除了必要任务,褚叶寻思也不可能再和他发展出什么关系。 毕竟前不久时他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一个月来淮夏也始终如常,想来自己同他说的话也牢牢记在心上。 褚叶暗松口气,感觉剩下几年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 【宿主,你糊涂啊!】渣男系统嗷嗷痛哭,【你怎能为了一条鱼放弃整片海洋!】 褚叶说他:“人机不要说话。” 渣男系统哽咽:【你骂我!】 褚叶绝不承认。 “要不陪你一起去上课?” 两人说来也算蜜月期,褚厉不愿意放他一人。 褚叶以前都没发现他这么粘人:“我是去上课,只上午有课,下午没课我就回来了。” “我去接你吧,带你出去玩。”褚厉想着多迎合一下年轻人的喜好。 褚叶倒是没有意见,但还是禁不住好奇道:“江京市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确实也该回去一趟。”褚厉说,“不是什么要紧的。” 既然小叔叔这么说褚叶自然相信,毕竟小叔叔有时做事硬核,但绝对靠谱。 现在社会风气也确实比以前好上太多,打打杀杀的时候少了,十多年褚家也早就更新换代,不安分的全被褚厉送走。 只要褚厉想,也确实可以减轻一些工作量。 想想也是,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小叔叔一直都很忙碌,基本很少看他正儿八经的休息。 机会难得,褚叶也不催他。 “也好。”褚叶答应,“京市前几天新开了个环球影城,我们去玩吧。” “好。” 算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褚厉送他上学,两人分别后褚叶直接往教室走去。 只刚走没几步就被淮夏拦路。 “褚少。” 褚叶压根没注意他,险些吓了一跳,他左右看看纳闷道:“你从哪冒出来的?” 淮夏说:“我一直在校门口等你。” “等我干嘛,有事?” 淮夏薄唇轻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那个男人是谁?” 褚叶下意识就想回答,临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改口道:“问那么多干嘛,关你什么事?” 淮夏眼睛死死盯着他围起来的脖子,又问:“褚少不热吗?” “凉快得很。” 京市现在天气很热,热的大家都恨不得光个膀子,唯有褚叶特立独行,穿长裤长袖就算了,连脖子也一并围了起来。 淮夏还想再问,但褚叶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63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3 “老板的事情少打听,你这样真的进公司以后可是会被讨厌的我跟你讲!” 褚叶对他指指点点,简单应付一句便不再理会快步往学校走去。 他倒不是怕被淮夏发现两人关系,纯粹是该走的任务还是要走一下。 完成一点算一点,总比最后得个大鸭蛋要强。 淮夏望着褚叶走远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 褚叶到班级刚坐下,淮夏紧随其后将早餐放到他的面前。 “酸甜口,你喜欢的。” 褚叶一愣,差点忘记这事。 毕竟一个月来他的早餐都是淮夏负责承包。 但最近因为小叔叔直接承包了的生活起居,所以直接把这茬忘记。 褚叶打开看了一眼,淮夏满怀期待得注视着他。 浪费粮食可耻,褚叶只能使用老方法象征性的吃两口嫌弃难吃。 “都一个月了淮夏,你怎么还是那么笨?”褚叶微微蹙眉,将筷子放下,“太甜了,腻。” 对于褚叶的刻意挑刺淮夏并未觉得难堪,他眼底竟还带着丝丝笑意。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还怼我,他心里有我。 褚叶全然不知淮夏想法,看着他笑总觉得莫名其妙。 “我下次注意。”淮夏很诚恳的道歉,接过他的筷子直接吃了起来。 虽然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但褚叶心里毛毛的。 他悄悄询问渣男系统:“系统,你有没有觉得淮夏怪怪的?” 渣男系统不以为意:【有吗?他不是一直这样?任你辱骂pUA都不敢生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窝囊呀。】 褚叶:“......你也没有放过他。” 【实话实说呀。】渣男系统啧啧两声,【这种人最好拿捏了,宿主真不考虑一下吗?】 褚叶无奈:“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好嘛,那往后的任务呢?】 褚叶轻叹:“见招拆招,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你要是渣人也有这么气派就好了。】 褚叶:“......” 如果都像上次那种惩罚对褚叶来讲也不是坏事,毕竟可以提前躲在家里猫着,他主动褚厉反而能开心的要死。 上课时间过的飞快,结束后褚叶打算直接走人。 淮夏没有离开,站在他身旁乖乖等着,像是在等待主人下达命令的狗狗。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没有褚叶的吩咐他哪也不能去。 “你随便,去医院照顾你母亲,怎么都行。” 淮夏一怔:“可现在还很早。” “乖乖。” 褚叶几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两人走到校门口时听到褚厉喊他。 褚厉长得帅,颇为随性的倚靠在车前,身着简单休闲西装,将他腰身和大长腿勾勒的极其完美。 他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引来众人侧目。 褚叶还没上前就听到不远处的女生们在暗自尖叫讨论,甚至还有大胆的女生主动上前询问褚厉要联系方式。 褚厉神色冰冷,嘴里叼着烟,只一个简单的眼神便吓得女生脸色泛白。 危险。 是女生近距离接触后触发的第一感觉。 “有人来接我了。”褚叶瞥他一眼,“你忙自己的去吧。” 淮夏认出那是早晨送褚叶来学校的男人。 穿着精致,一眼分辨出准备约会的打扮,跟只开屏的孔雀一样让人......生厌。 “褚少。”淮夏拉住褚叶。 褚叶倒也没有同他着急:“还有事?” “丝带松了。” 淮夏说罢想要帮他重新打理,只手刚碰上便被褚叶紧张的打开。 “别碰我。” 淮夏长睫微垂,一双漂亮的眼睛似有失落和难过。 褚叶意识自己情绪过激,清咳一声自己动手系好:“下次直接说就好,别乱动手动脚的。” 他自知冒失,低低道:“抱歉。” 那失落的模样像是被狠狠的欺负了一样,但褚叶也只能面不改色的说道:“知道抱歉以后就注意点。” 两人说话的功夫褚厉似是按捺不住走了过来。 三人照面,褚厉盯着淮夏稍作打量。 虽然说他和小叔叔解释过两人关系,但真正见面时褚叶还是心有余悸的。 他怕小叔叔会心血来潮的硬核一次威胁对方,急忙解释道:“小叔叔,这是我同学。” “知道。”褚厉说,“他就是淮夏?” 褚叶点头:“是。” 淮夏怔愣,下意识看向褚叶。 眼底似有笑意,虽然他极少被褚叶领去见朋友,可他身边的人似乎全都知道他的存在。 褚叶发现淮夏又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都快紧张死了! “小叔叔,门票时间是不是快到了?”褚叶拉住他的衣袖,“走吗?” 褚厉眸色淡淡,扫了一眼淮夏,再对褚叶时眼中尽是宠溺:“嗯,是差不多了。” “那走吧,走走走。” 褚叶将他拉去车上,离开时是一眼也不敢去看淮夏,唯恐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淮夏望着他们驶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姐妹,你从刚才开始脸色就差差的,是那帅哥和你说什么了吗?” 淮夏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几名女生路过他的身边说话。 其中一人正是胆子比较大找褚厉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女生摇头,表情也有几分困惑,她下意识搓着自己双臂,明明是夏天却感觉冷的要命。 “他什么也没说。”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那人奇怪,“刚才听褚校草喊他小叔叔诶,他们一家基因是真强大啊!那宽肩窄腰大长腿,好馋啊。” 女生看她一眼劝道:“最好别打他的心思,也别打褚叶的。” “为啥?” 女生依旧摇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很危险。” “说起来褚家在江京不是一直很有名吗?”有人说,“豪门首富呢,应该是独属于大佬的气质?” 不对。 明明都不是,可偏偏女生又实在说不出个由头。 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声音,淮夏才将目光收回。 “淮夏。” 有人喊他。 淮夏扭头看去,对上一脸笑意的胡漾。 * “很紧张?” 褚叶一脸从容:“没有啊。” 红灯,褚厉将车停下,轻笑着捏他脸颊:“都写脸上了。” 第64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4 褚叶摸摸鼻尖,知道自己瞒不过。 唯恐小叔叔心里介意,同他再三保证:“真的只是同学。” 褚厉眉梢轻挑:“怕我对他做什么?” “毕竟上次你还说要杀了他......”褚叶小声嘀咕。 车内空间有限,两人挨的也近,他声音不大,但褚厉也能听得清楚。 “他和你睡了?” 褚叶脑袋瓜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褚厉低笑,自然清楚,毕竟褚叶的身体反应最能告诉他一切答案。 “信你。”褚厉搓揉他的脑瓜,“只要他安分守己,小叔叔不会为难任何人的。” “他很胆小的。” 褚厉笑他:“当初你也这么说温清的。” “清清小时候就是很胆小呀,”似是想起小时候的事褚叶依旧忍俊不禁,“只可惜当初没能录下来。” 褚厉:“很可惜?” 褚叶轻咳一声辩解道:“只是感慨一下下。”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小叔叔没那么小气。”褚厉能感受到他的谨慎,柔声道,“放心交朋友就是,小叔叔永远信任你。” 褚叶心尖微颤:“好。” 再没有什么比信任彼此更让人安心。 刚到环球影城褚叶准备下车,安全带都没来得及解开手机突然响起。 看来电铃声竟然是淮夏。 褚叶奇怪,平日里淮夏极少主动联系他,想想还是接通。 “褚少。”电话那头淮夏嗓音透着些许沙哑虚弱。 褚叶眉心微蹙:“你怎么了?” 淮夏还未说罢,电话里传来旁的男声在喊淮夏,听着略有耳熟。 “你跟谁在一起?”褚叶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和胡漾。” 淮夏声线透着几分委屈和无辜。 褚叶皱眉:“你们在哪里?” “零度酒吧。”淮夏话音刚落,胡漾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在喊淮夏过去。 褚叶说:“把电话给他。” “我。” 话音未落,电话自动挂断。 褚厉手握方向盘:“怎么?同学有事?” 褚叶点头,简单和他概括一下。 褚厉问:“想去?” 褚叶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吗?” 毕竟前面刚刚放了大度豪言,现在立马就出了情况,褚厉总不至于立刻打脸。 他无奈发笑:“在哪里?” 褚叶说了地址。 难得两人第一次约会出现意外情况,褚叶心里自然也是过意不去。 “等事情解决,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 褚厉挑眉:“再来一次?” 褚叶点头:“再来一次。” 褚厉轻笑:“好,再来一次。” 说罢,褚叶总算意识到这话有些古怪。 “小叔叔。”褚叶好笑,“你又耍流氓。” 褚厉突然朝他凑近,褚叶身子下意识靠在椅背无处可躲,他喉结微动,褚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乖乖。”褚厉声音很轻。 褚叶眨眨眼睛,有些紧张的催他:“小叔叔,该走了。” 褚厉却是一点不急,他将指尖落在褚叶围在脖颈上的丝带,不需费力,轻轻扯下。 “小叔叔?” 褚厉看着他,轻声问:“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两人目光相对,褚叶紧张的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催促:“现在不行......” 他当然知道褚厉想干什么,但眼下根本不是时候。 胡漾那种典型笑面虎抓住机会肯定会直接下手,淮夏那种软性格,力气都没他大肯定挣脱不了。 他是真怕淮夏出个意外。 按照正常路数褚叶其实应该告诉温清,让他前去英雄救美。 但...... 自从和他讲明之后两人很少说话,而且,温清又那么讨厌淮夏,怕是告诉他也只会当做无事发生。 褚厉自然感受到他的焦急,他将丝带扯下,唇落在褚叶喉结。 褚叶身子下意识轻轻发颤,低低道:“别......” 声音不大,落在褚厉耳中像是小奶猫似的可爱。 “乖乖,下次拒绝语气应该更强硬一些。”褚厉笑着捏捏他的耳垂软肉。 一股电流感由内而外窜的全身酥酥麻麻。 褚叶抿了抿唇,格外听话的将手抵上他的肩膀,声线也硬气许多:“真的该走了。” 褚厉身子被推得往旁边撤了撤:“很乖。” 说罢,便重新坐好发动车子。 褚叶坐在副驾驶有些懵逼的眨巴眨巴眼睛,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褚厉突然挑逗自己这一下是什么意思? 他疑惑许久,侧头看向褚厉。 褚厉反问:“怎么了?” 褚叶迟疑道:“你刚刚......” “教你学会拒绝。”瞧他还没反应过来,褚厉总算不再故意卖关子,“丝带如衣服,你那个同学没准也是这么想的,明白吗?” 褚叶后知后觉,耳根一热,总算意识到他又在耍流氓。 摘丝带如脱衣。 小叔叔这是在告诉他,淮夏目的不纯。 褚叶无奈又好笑,真是没想到小叔叔竟然也有这么拐弯抹角的时候。 “我拒绝他的时候很果断啊,小叔叔明明都看到了。”褚叶知道他对淮夏依旧心存考量,“我帮他是因为可怜他,小叔叔你真的不要多想。” 褚厉颔首:“我信你乖乖,我只是不信他。” 一句话回的褚叶哑口无言。 “我对他也没那么好,他总不至于是个受虐狂吧。” 褚叶始终觉得淮夏是个很要自尊的人,之所以还能忍受自己的‘压榨’纯粹因为他太缺钱。 “胡漾在京市有些势力,淮夏根本没办法解决,小叔叔,只有我能帮他。” 褚厉知道乖乖在和自己解释,他其实也没那么小气的介意,正如他所说的,他不信任淮夏。 说到底,褚厉见识过太多狡诈的人,乖乖心思单纯,不愿将人想的太坏因为他们是同学,可褚厉就没那么好糊弄。 不过也罢,总归等见到人一切都能明朗。 褚叶清楚小叔叔的性子,说到底还是不可能轻易信任旁人。 正是这样的性子,他却独独信任自己,褚叶总不能让他心有疑虑,所以便想着耐心与他解释一二。 而且,这事儿说到底也是褚叶好心,褚厉不会阻拦。 如果其中真有什么猫腻,倒也能让乖乖看清楚那淮夏实际上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虽然,褚厉觉得那小子也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就是。 零度酒吧距离他们并不算远,路上唯恐出现意外,褚叶时不时拨打淮夏的电话。 前两次还能打通,但始终无人接听。 后面再打去时已经成为关机状态。 好在褚厉开车迅速,褚叶下车后便匆匆前往酒吧内赶去。 说来,他当初再见到淮夏时也是在酒吧,同样是被逼迫,他为了反抗不惜一条手臂的代价。 那时褚叶发现及时让人送医治疗,怕是他的手臂整条都要废掉。 如果再来一次怕不是真的要变成残废。 褚叶想想心里还真有些害怕,挨个打开包间找人。 总算在一间房里看到醉的不轻还在被人捏着下巴疯狂灌酒的淮夏。 包间内七八个人,除了胡漾和淮夏之外全是些纨绔公子哥。 他们都喝了许多,胡漾坐在旁边看戏,就那么看着一群人欺负淮夏。 褚叶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将人扯开。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被拉扯的公子哥不满的皱眉准备骂人。 褚厉眼疾手快,趁着对方张嘴之前直接把人给按趴。 “卧槽!” 转变只在一瞬间,胡漾似是也没料到有人胆敢来砸他的场子,眼神一沉,但在看清楚来人是褚叶时又急忙收了凶意。 “褚叶?”胡漾也喝了不少酒,根本没料到褚叶会来,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你怎么来了?” 像是总算注意到褚叶黑沉的脸色,又看看自己被按在地上的朋友,急忙笑着打圆场。 “哎呀哎呀,怎么还打起来了?肯定都是误会,有话好说嘛。”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胡漾看样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褚叶冷冷瞥他一眼看向倚靠在沙发上有些不省人事的淮夏。 “淮夏?” 褚叶拍拍他的脸颊。 淮夏被灌了很多酒,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听到有人喊他,迷迷糊糊的支吾两声,一双眼睛在室内灯光下格外漂亮,像是水晶似的很亮,但又因着酒意朦胧不清。 “不喝了。”他小声嘟囔,抗拒的说,“真的不能喝了,胡少,我真的不能喝了。” 人醉的迷糊,嘴里张来张去就这么一句话。 褚叶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察看,衣领有些凌乱,但好在肌肤上根本瞧不出任何痕迹。 看来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褚叶暗松口气,再看胡漾的眼神总算和善一些。 “没什么误会,你不该叫人一直给他灌酒。”褚叶依旧冷着眼睛看他。 胡漾解释:“我可没有逼他,是他自愿的。” 褚叶信他才有鬼,不过也懒得与他争辩。 “我是来接人的。”褚叶说,“淮夏已经醉了,人我就带走了。” 说罢,他喊了喊淮夏。 淮夏含糊的支吾一声。 褚叶暗叹,倒也很是耐心的将他扛起。 胡漾见状哪里肯,平日想找褚叶说话对方总是对他爱搭不理,如今人自动找上门来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而且,此刻胡漾喝了许多酒,多少有些酒精上头。 但在成功拿下猎物之前,他永远都会继续保持一会儿人模狗样。 他依旧笑着,伸手拦住褚叶:“褚叶,你想将人带走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我这还有朋友。” 褚叶冷着眼睛看他。 胡漾一点不觉气恼,不如说反倒被褚叶这冷冰冰的眼神看的浑身燥热。 他可太喜欢褚叶这模样,只有这样的征服起来才带感呀。 哪像淮夏。 廉价。 只有褚叶这种身份和外貌并存的才配他的青睐。 “你带来的人把我的朋友打了一顿,总要有个说法不是?”胡漾故作大度,“但你们都是我认识的人,都算是我的朋友,左右看在我的面子上,呆一会儿喝杯酒怎么样?” 被打的纨绔公子哥虽然不满,但看到褚叶那张脸也是心动。 这可比那烂醉如泥的淮夏瞧着还要带劲儿啊。 跟着胡漾一起的都不是什么纯粹货色,真纨绔二流子,有点小钱最喜欢玩弄美人。 如果不是褚叶穿来,原主就是跟这群人一样的货色。 褚叶冷笑:“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胡漾唇角笑意微僵。 褚叶像是没有看到他逐渐黑沉下来的表情,扛着淮夏就准备走人。 还交朋友,只是轻轻碰一下就算打的话,那他可就不止是站在这里和自己扯嘴皮子。 “褚叶,你别给脸不要脸。”胡漾皱眉,“我今天嗷!” 他话音未落便传来一阵痛叫,胡漾被打的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他不可思议的想要抬头看去,脑袋却被一只脚狠狠踩住。 一道低沉又仿佛淬了冰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怎么和我小侄子说话呢?”褚厉眸子微垂,居高临下的看着胡漾仿佛在看蝼蚁。 他一只脚踩在胡漾头上,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腿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简直比二流子还二流子。 胡漾好说也是个公子哥,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脸色如同变戏法似的来回变换。 刚想张口说话,褚厉再次警告道:“舌头还想要就谨慎点开口。” “你妈呃!” 胡漾话都没来得及骂出来直接被褚厉轻松拎起,下一秒,话彻底讲不出。 他的下巴被卸掉了。 嘴巴合不拢,口水瞬间从嘴角流出。 褚厉满脸嫌弃的将人丢开,眸色黑沉的扫视一圈包间内的人,很随意的问道:“还有谁想交朋友吗?” 大家都是一群玩世不恭的毛头公子哥,平时窝里横的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的狠人。 唯恐自己下巴也被卸掉,所有人捂住自己的嘴巴疯狂摇头。 褚厉不屑的哼笑一声,看向褚叶:“带你同学走吧。” 褚叶微微颔首,心道果然还是小叔叔做事利索啊。 只是还没走两步,褚厉看了一眼他肩上完全不会走路的淮夏不满蹙眉。 “乖乖,我来。” 褚叶还没开口说话,只见小叔叔直接拎住淮夏的后衣领,拽拖把似的直接拖着淮夏出了酒吧。 第65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5 事实证明,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褚叶看着小叔叔就那么拖着淮夏,明明很可怜的样子,但真的很好笑。 他跟在后面,也不憋着。 “小叔叔,你这样很像在虐待。” 褚厉大大方方的:“心疼他?” 褚叶轻咳一声,忍不住说:“也不是,但你这样真的好坏啊哈哈哈~” 听着小侄子笑出声,褚厉跟着一笑,知道他没生气,也没真的心疼对方。 褚厉力气大,没费什么力气直接把淮夏丢到车后座。 他个子高,躺在那里一双腿无处安放,好在他自己也知道不舒服乖乖的缩成一团。 褚厉不忘哼笑:“看来也没喝傻。” 褚叶知道小叔叔对他心有不满,笑了一声也没多言,毕竟现在还肯一起帮忙就说明淮夏没有生命危险。 “送他回家?”褚厉问道。 褚叶摇头:“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我知道。” 褚叶:“......那就送回去吧。” 小叔叔来之前果然是把人调查了个彻彻底底啊。 褚厉一点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有问题,两人上车直接开往淮夏的家。 说是家,还不如说是临时租住的房屋。 是个很破旧的小区,安保问题都十分堪忧,街道的灯光像是常年失修,一闪一暗,在漆黑的夜晚像极灵异电影的场面,瞧着甚是恐怖。 褚叶喉结微滚,他没想到淮夏还住在这种小区。 明明自己都给他足够的生活费了。 哪怕按月还债也当有多余的资金租一间好一些的小区。 褚厉将淮夏的情况调查的十分清楚,他本想着继续拖着淮夏上楼,但这种老旧小区根本没有电梯。 任谁也不可能忍受得了被拖拽着走楼梯,褚叶连忙上前将人架起来。 “小叔叔,还是扛着吧。” 褚厉淡笑,对自己的行为也是一清二楚。 也就是看在褚叶的面子上,不然褚厉直接把人扔大街上不管都有可能。 淮夏住在五楼,到家门口时褚叶喊了喊他。 “淮夏,你家门钥匙呢?” “唔?”淮夏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褚叶无奈,只能上手在他身上摸索,夏天的衣服少,全身上下就那么几个口袋。 他摸来摸去,空空如也。 钥匙没有摸到,倒是在摸他裤兜时感受到其他东西。 褚叶脸色微变,有些震惊的看他一眼。 淮夏面色绯红,醉态明显。 “怎么了?”褚厉察觉他的异样。 褚叶强装镇定,摇头道:“没找到钥匙。” “直接把他丢这算了。” 褚叶唇瓣轻抿,喊了一声:“淮夏。” 淮夏垂着脑袋。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和小叔叔可真的把你直接丢在门口了。” 淮夏依旧闭着眼睛。 褚叶捏了捏他的脸:“真醉了?” “唔。” 似是感觉到痛,淮夏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像是没有焦距,愣是分辨许久才总算看清楚眼前的人。 “褚少?” 淮夏声音含糊,软软的。 褚叶点头,直奔主题:“家门钥匙在哪?” 淮夏大脑思考很慢,他困惑的眨眨眼,像是在努力消化褚叶在说什么,好半晌才缓缓开口。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这可是你家。” 因为有过一次前车之鉴,再加上刚刚褚叶又不慎碰到...... 真的醉酒的人怎么可能还硬邦邦的。 褚叶有充分理由怀疑他又在装醉:“你要再不老实告诉我,我可真让小叔叔直接把你丢这里了。” 淮夏迷茫的眨眨眼睛,他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昏暗的走廊里让人分辨不出情绪,但垂着眉的样子很是委屈。 “真的,没有。”他声音闷闷的,“房租到期,住医院。” 褚叶:“......” 可真巧了不是。 算了,在这纠结也是没用。 褚叶叹气,到底是做不到将人放着不管。 两人合计干脆找附近的酒店给他开了房间。 “褚少。”将人放下,褚叶便准备离开,刚转身就被淮夏拽住衣角。 他的脸颊绯红,褚叶知道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可以不走吗?”淮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我,我想......” 他话还未说罢,便被褚叶直接打断。 “不,你不想。” 不管他想说什么,直觉告诉褚叶拒绝就完了。 可不能让他在小叔叔面前说出什么惊天地的话来,先不说其他,就怕他真的会小命不保。 淮夏唇瓣微张,似是不愿放弃,他直接掀开衣服,想要朝着褚叶靠近。 褚厉眉心微蹙,眼神冷的要命。 “你睡吧,我们走了!” 褚叶察觉事情不妙,急忙拉上褚厉的手夺门而出。 房门关闭,褚叶惊出一头冷汗。 “小叔叔,回家吧?”褚叶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 褚厉表情很冷,但对上褚叶的眼神时又格外收敛,他唇角轻勾,像是无事发生:“回家。” 小叔叔什么也没说。 两人就这么坐着车回了家。 可越是平静,越是让褚叶心觉不安。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暗藏危险。 毕竟,他了解小叔叔,肯定心里在琢磨着怎么处理淮夏。 “小叔叔,他可能是酒喝多了,你别在意。”褚叶说,“我对他没意思的。” “知道。”褚厉轻笑一声,安慰他,“乖乖那么优秀,他喜欢你也不是什么怪事。” 褚叶摸摸脸颊可不敢把自己‘包养’的事情说出去。 “也可能不是喜欢,只是愧疚呢?”褚叶想了想还是选择说一下,“我对他有所帮助,他心怀感激,之前他就说过不喜欢欠人情,又实在不知道拿什么还,所以就有些偏激。” 褚叶这样说,也确实这么想的。 他不知道今天淮夏到底怎么回事,可能是真的喝酒喝多了? 这小子之前就用这理由同他解释过。 褚叶沉思,自己有表现出想和他睡觉的意愿吗? 不然哪至于这么误会自己。 生活不易,褚叶叹气。 端水,好难。 褚厉揉揉他的脑袋,安慰他:“不用纠结,小叔叔都明白。” 褚叶任由他揉着头发,心想小叔叔真的很善解人意。 第66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6 回家时候并不算晚,褚叶简单冲个澡便主动窝到褚厉怀里。 毕竟今天难得的约会就此泡汤,褚叶心里多少也是觉得愧疚。 他跟只小猫似的用脸颊蹭蹭褚厉掌心,诚恳的和他说:“褚厉,今天谢谢你。” 褚厉指尖捏他:“再客气信不信我打你屁屁了?” 褚叶耳根燥热,脸蛋都被他捏的微微泛红,与其说是被捏的泛红,不如说是他自己羞红了脸。 他问:“真的要打吗?” 褚厉盯着他看。 褚叶自觉害臊的轻咳一声:“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说罢他从褚厉怀中站起,屁颠屁颠的跑去卧室。 褚厉也不追问,等他进去后脸上表情冷漠,他掏出手机也不知在点着什么。 直到片刻褚叶从卧室探出一张脸。 “褚厉。” 褚叶喊他。 褚厉抬头看去,对上褚叶黑亮的眼睛:“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呗。”褚叶扒着门口,不肯露出身子。 褚厉没有迟疑,走了过去。 “怎嗯?” 话音未落,褚叶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整个身子朝前倾去被拽入房中。 他脚刚刚立定,双眼对上穿着一身制定军装的褚叶。 因为是高定,所以尺寸刚刚好,宽肩窄腰,笔直双腿。 衣扣系的严丝合缝,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禁欲,偏又自带难男大学生的青春气息,显得人简单清纯。 褚厉眸色深沉,喉结微滚:“诱惑我?” 褚叶脸颊红的厉害,问他:“那有,诱惑到吗?” 褚厉轻笑,一把环住他的腰身,咬住他的唇:“当然。” * 翻云覆雨。 本整洁的军装被搓揉出些许皱褶,褚叶看了一眼零散满地的衣服,浑身疲惫道:“下次你也定制一身吧,想看你穿。” 褚厉撩起他额前碎发,轻轻落下一吻:“好。” 太累了。 褚叶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因为当天没课,所以褚叶睡了很久。 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摸索手机,还是褚厉帮他送到手里。 褚叶眯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是淮夏。 “褚少。” 淮夏的声音听着已经清醒,全然没了昨天的醉意,只听着依旧有些委屈。 “嗯?”褚叶懒洋洋的,声音透着些许沙哑:“怎么了?” 淮夏听到他的声音略有停顿,他问:“褚少,你生病了吗?” 褚叶清了清嗓音,但开口依旧透着哑音,叫的太久费嗓子:“没有,只是刚醒,你有事吗?” 淮夏那头安静了片刻,也不知信是没信,愣是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对不起,昨天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什么大事。”褚叶懒懒的翻了个身,但这一动,没有忍住轻哼出声,身子酸痛的厉害。 褚厉就在他的身旁,察觉他的不适,没有刻意打扰,而是十分体贴的帮他搓揉腰身。 褚叶舒服的长叹口气。 “褚少?”淮夏似是听出不对,声线都冷了许多。 褚叶回神,回他:“胡漾以后不会为难你了,不用放在心上。” “昨天我被灌了太多酒,记得不是很清楚。”淮夏竭力让自己音调保持冷静,他说,“但是胡漾应该不会就此作罢,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褚叶轻叹口气:“没有,我小叔叔已经帮忙解决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好,不必在意。” 淮夏感激道:“好,谢谢褚少,我又欠了你个恩情。” “小嗯!”褚叶猛地一喘,急忙捂住嘴巴看向褚厉。 褚厉竟然故意使坏捏他尾骨,那里本就有些酸痛,这一下直击灵魂! “褚少,你怎么了?”淮夏察觉不对紧张问道。 褚叶咬了咬唇:“没事,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淮夏担忧:“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带点药过去吗?” “不。”褚叶重重喘了口气,感受到褚厉不老实的手有些忍无可忍,“不用,挂了。” 说罢,不敢再继续多言半句快速挂断电话。 “我在打电话。”褚叶眼神幽怨的看向褚厉,用眼神谴责他的恶趣味。 褚厉笑,压根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问他:“淮夏?” 褚叶说他:“明知故问。” 褚厉直接压到他的身上,两个人叠罗汉似的躺着。 他比褚叶高,褚叶像是被他完全笼罩:“我总要宣示主权,告诉他你名草有主,不然他能轻易打消念头吗?” 听他说的理直气壮,褚叶无奈好笑。 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淮夏怎么想,总归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而且听到也能让他打消总想着陪睡的念头。 毕竟淮夏也亲自承认过,他是个有尊严的人,不可能知三当三。 “霸道。”褚叶评价。 褚厉眉梢轻挑:“讨厌?” 褚叶动了动腿:“再压就讨厌了。” “那可不行。”褚厉翻了个身,手却没有离开他的细腰,“帮你捏捏。” 说是捏捏,结果也没有老实多久。 两人就这么没羞没躁的险些又滚到一起,好在褚叶理智,被他酸痛的腰警醒要节制。 “淮夏的事,往后不必太操心了。”从床上起来时候,褚厉告诉他。 褚叶一愣。 褚厉继续道:“你想资助他,我可以帮你。” 褚叶有些诧异。 “你帮的越多,他越放不开手,乖乖,剩下的交给我怎么样?”褚厉提议。 他表情很认真,瞧不出敷衍。 褚叶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小叔叔向来是说一不二。 “不愿意?”褚厉又问。 褚叶想了想,最终点头:“好。” 得到满意答案褚厉明显心情极好,他奖励似的在褚叶额头落下轻吻,说:“以后少对旁人操心,多关爱关爱我吧。” “我有关爱呀。”褚叶觉得自己很用心的。 褚厉笑道:“不够,我只要你关注我一个,当旁的统统都是空气就好。” 又是霸道发言。 褚叶被逗笑,说他:“你在扮演什么霸道总裁吗?” “我不就是霸道总裁吗?”褚厉说,“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褚叶意外:“小叔叔你还看言情剧呀?” “无意扫到的,学的像不像?” 褚叶同他打趣:“一模一样。” 第67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7 褚叶问:“小叔叔想怎么解决呀?” 交给褚厉也意味着褚叶彻底放弃针对淮夏的任务,但毕竟也是重要角色,他总要担保一下对方的人身安全。 褚厉倒也没有隐瞒:“正常资助,想要帮助,总要付出点代价。” 与其说是代价,还不如说是正常要求。 淮夏这人深交一些就能听出茶里茶气,也就他家乖乖老实,真觉得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可怜。 越是如此,褚厉越是应该让他远离褚叶。 事实证明,现在的淮夏属于弱势,他的情况也确实是经受不起任何波折。 他冷眼看着眼前与自己谈判条件的男人,指尖微缩,似有不甘,但也知晓养精蓄锐。 “好。”淮夏眉眼微垂,最终妥协,“我答应。” 他虽然是个卑鄙小人,可母亲他总不能不管。 再等等。 再等一等。 淮夏疯狂安慰自己,他有时间,有机会。 这辈子,他总活的要比褚厉长。 自己年轻,更是同为男人,最清楚男人想要什么。 褚厉知晓淮夏并非轻易放弃的善茬,但没关系,他跟那群褚家想要搞事情的人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小叔叔办事总是可靠。 褚叶发现自从说交给他后淮夏确实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执着于‘献身’。 自从小叔叔留下,他大学期间身边再没有过花花草草,就连当初的胡漾事后也变得老实,回回见到褚叶他们更是恭恭敬敬。 时间一晃,大学四年毕业。 他们从京市重新回到江京。 一起回来的还有温清和淮夏,连同贺霄泽也一并从京市转了回来。 俗话说,落叶归根。 虽然大家都很年轻,但未来能在自己家乡发展自然是好。 温清有自己的家业需要继承,他本就大褚叶一届,早一年就回来了。 听说褚叶毕业回来时,也早早的就在他们老宅家门口等着。 当初虽然被拒绝,可说到底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不成情侣总能继续做家人兄弟,有些感情远比情情爱爱要来的更为珍贵。 温情心里始终有着褚叶,他不舍得放手。 贺霄泽同理。 他隐忍二十多年又岂会在意这点时间。 淮夏没在,他母亲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以前很少见面,如今更是见不到人影。 “他们一个两个的,都盼着我老呢。”褚厉单是看着家门口站着的两个年轻人一阵冷笑。 褚叶牵着他的手,笑他多疑:“信不过他们总要信我呀,我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褚厉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当场秀恩爱吻上褚叶唇瓣。 虽然这些年褚厉没少在他们面前故意如此,但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心里窝火的厉害。 更何况温清本就提前回来江京,将近一年没有见过褚叶,心里更是酸胀。 偏他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拉上褚叶的手说别和别人好。 而且,如今的他已经不似四年前那般,沉稳了许多,便是心中不满,脸上也未直接表露太多。 他想,小叶子指不准喜欢的就是褚厉的稳重,自己也该适当表现一下。 等再过几年厉叔老了,他就不信自己还勾引不动! “小叶子!”温清主动迎接过来,将准备好的鲜花送入褚叶怀中,同他说,“恭喜毕业,欢迎回家。” 毕业典礼出温清想去但被拦着没有去成,如今见面再说不迟。 褚叶接过,笑盈盈的同他说:“嗯,回家了。” 从京市回来后,褚厉便开始着手让褚叶接触公司事务。 褚叶工作也很认真,但眼看着自己距离二十五岁越来越近,他像小时候那样趴在褚厉身上提议道:“小叔叔,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找两个可靠的帮手。” “比如说?” 比如说霄泽哥呀,淮夏啊。 虽然褚叶知道小叔叔不太喜欢,但现实如此,这两人也确实最为可靠,也是最能为褚叶全心全意做事的人。 褚厉自然清楚他的想法,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拒绝,似乎在认真衡量。 “你刚入手,身边确实不能没人。” 说到底,褚厉永远是以他为第一位来思考事情。 至于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无非牺牲一下自己吃吃醋,让两个办事牢靠的留在乖乖身边做事帮衬。 说来说去,也算是互惠互利。 “公司以后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小叔叔都支持。”褚厉撩起他额前碎发亲了亲,“放手去做,小叔叔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就知道小叔叔大度。 有了褚厉这句话,褚叶开始全心投入工作。 他很用心,特意找贺霄泽聊过。 贺霄泽回来本就有此意,自然不会拒绝。 “厉叔肯答应?” 褚叶轻笑:“小叔叔没那么小气。” 那可真是不好说。 也就是乖乖对厉叔有滤镜,他对待别人可没那么客气。 不过,话已至此贺霄泽心里当然也是高兴。 他们许久没有单独坐在一起像这样聊天吃饭,贺霄泽盼着时间能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时间流逝,终究还是会分开。 离开时,褚叶没有着急走人,而是很认真的喊了一声:“霄泽哥。” 贺霄泽看他:“嗯?” “你讨厌小叔叔吗?”褚叶问他。 贺霄泽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发问。 他和褚叶对视,沉默片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有点燃,笑着同他说:“不讨厌,我只怪自己当初机会摆在面前没有好好把握。” 褚叶唇瓣微张。 贺霄泽揉揉他的脑袋,扬了扬手里的烟:“其实也是和厉叔学的,他帮过我,我不会忘恩负义的。” 得到确切回答,褚叶心中高悬的石头总算落下,他笑着同他说:“霄泽哥,谢谢。” 贺霄泽摇头,该说谢谢的从来都是他自己,如果当初不是遇到乖乖,他现在说不定会成为同母亲一样的烂人。 他知道,当初离开后褚厉帮他全都是看在乖乖的面子上。 说到底,他始终都是被帮衬的那个,乖乖是他的福星。 他们分开了。 后来,褚叶联系过淮夏。 他同淮夏有些时候没有见面,他的脸色依旧不好,但胜在身体状况比刚上大学时健康许多。 许是最近操劳母亲事情所以面容十分憔悴。 “阿姨情况不好?”褚叶看到他眼底乌黑的眼圈也是吓了一跳。 淮夏神色疲惫,似是也不愿被褚叶看到自己这副面容,他揉了揉眼睛,强撑笑意:“褚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吗?” “没有。”褚叶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反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淮夏一双眼睛盯着他看,明明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充满活力青春的模样却瞧不出半分。 他沉默着摇了摇头:“没事的,会好的。” 也不知是在回答褚叶,还是在安抚自己。 褚叶知道,母亲在淮夏心中的分量。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哪怕这些年淮夏已经足够努力,但很多事情依旧无法自控。 他母亲年轻时吃了太多苦,身体心理和精神都遭受太多,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如果当初没有及时遇到褚叶帮衬,怕是早就支撑不住。 褚叶安慰他:“有事可以告诉我,不要总是自己闷着。” 自从将事情交给小叔叔后,褚叶也觉得没有太大必要对人冷言相对,至少面对眼下这种情况,他也说不出什么歹毒的话来。 淮夏直勾勾的看着他,神色不明,静静地,愣是好半晌才说:“褚少可以直接说的,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你以后跟我做事。” 褚叶等他整理好情绪后才缓缓开口。 淮夏一愣。 褚叶说:“跟着我吧,以后不会亏待你,我身边需要人,能信得过的人。” 何必商量,淮夏乐意之至。 本低落的情绪因着褚叶一句话瞬间好上许多,他的眼睛似有微光:“好,我跟。” 阴沟里的老鼠,也盼望有一日可以化身猎犬。 褚叶总是这样,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像光一样闯入,牵住他的手,将快要趴下的他拉扯起来。 这样好的人,他怎么愿意放手啊。 褚叶不知道淮夏心里想法,但看他明显精神不少的状态心里也松了口气。 “等你事情办妥,随时来公司报到。” 就当是他最后再帮淮夏这一次吧。 褚叶拍拍他的肩,将该说的话交代过后两人就此分开。 淮夏望着褚叶离开的方向迟迟未动,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直到再看不到褚叶身影也始终没有移开半分。 时间飞逝,四年眨眼而过。 褚叶二十五岁生日,他向来不喜欢太繁琐的流程,照常简单和亲朋好友一起度过。 他平日并不嗜酒,但今天喝了很多。 死死抱着褚厉不肯撒手,远比以往时候都要粘人的厉害。 “小叔叔~”褚叶一直抱着他喊,“褚厉~” 跟着一起陪他过生日的温清同贺霄泽吃醋的厉害。 温清嘴巴更是恨不得撇到天上去。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人扒拉回自己身上,可惜没有如果,他只能自己一起大口大口的灌酒。 褚叶一边喝,一边不忘记给其他人灌酒。 还要拉着他们的手说,日后小叔叔就靠他们了。 好在大家都喝醉了,没有细想。 唯独褚厉宠溺的捏捏他醉的红彤彤的脸蛋,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想着他便也这么做了。 褚叶醉的厉害,轻唔一声,被咬了也不恼,眯着眼睛看清楚人还傻傻的笑。 “要抱抱。” 褚叶乖乖的伸出两只手,不等褚厉抱来自己就先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他的身上。 这模样,竟是比小时候还要粘人。 褚厉揉揉他的脑袋,担心他会掉下来还十分贴心的用手托住他的屁股和大腿。 “今天这么高兴?”褚厉问他。 褚叶分辩一会儿,点头又摇头:“不高兴。” “为什么?” 褚叶又摇头,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褚厉却是放在心上,轻声哄着他:“告诉小叔叔,为什么不高兴?” “小叔叔好,不舍得。” “嘴巴这么甜啊?”褚厉哄孩子似的逗他,听到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却未曾多想,安抚他,“乖乖放心,小叔叔也舍不得你。” 褚叶脑袋已经醉的迷糊,将脸埋在他的肩膀里,含含糊糊的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褚厉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你陪着小叔叔,以后老了还指望你照顾我呢。” 褚叶哼哼唧唧的彻底睡了过去,可嘴里始终重复着照顾好自己。 褚厉揉揉他的脑袋,虽然不清楚乖乖怎么突然说这些,但看他这么黏着自己倒也没有生疑。 一夜醉酒。 褚叶宿醉的厉害,第二天是被电话铃声喊醒。 他头疼的揉揉脑袋接通电话。 电话里是淮夏,他声音带着哭腔:“褚少,我妈妈走了。” 一句话让褚叶彻底清醒,他急匆匆起床,没看到小叔叔,也顾不上知会简单洗漱换衣后慌忙出门。 等他赶到医院时,淮夏已经止住眼泪,可泛红的眼圈依旧诉说着他有多么痛苦。 最终还是走了。 褚叶想,其实对淮夏还有他母亲来讲都是一种解脱。 但看着高个子的男人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站在太平间的门口,褚叶注视着他泛红的眼,浑身的颓废模样心里一阵抽痛。 他想,自己走后,小叔叔如果也是这样该怎么办? “褚少。”淮夏双眼通红,眼神像是失去了光,叫人感到担忧后怕,他说,“疼我的人不见了。” 褚叶鼻尖酸涩,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他:“节哀。” 淮夏也不需要褚叶说什么,只要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就好。 不为别的,只是想从褚叶身上找些活下去的动力和依靠。 毕竟褚叶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对他最好的第二个人。 淮夏可怜巴巴的靠在他的身上久久未言,他什么也没说,可又像是发出沉重到震耳欲聋的无声呐喊。 他是孤独的,也是无助的。 褚叶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什么也做不了,只有肩膀给他依靠。 第68章 宝宝真的不想做渣男68(完) 淮夏母亲离开后他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 褚叶真怕他想不开,特意陪了他几天。 看着垃圾桶里溢出的酒瓶,褚叶无声叹气,最终忍无可忍,拉起他的衣领质问:“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淮夏眼神有些迷离,但人还算清醒,他最近嗜酒的厉害,就算没有因为醉酒耽误任何事情,可褚叶看着他一瓶又一瓶的买醉迟早能够喝死自己! “不知道喝酒伤身吗?”褚叶皱眉,将他衣领甩开打开冰箱,里面陈列满满一箱,扭头瞪他,“你想死啊?” 淮夏被凶被骂一点不恼,甚至唇角还勾着丝丝笑意。 像是在享受一样。 褚叶察觉,再也懒得骂他,只能默默将他冰箱里的酒都给扔到垃圾桶里去。 等收拾干净,他拍了拍手,坐下同他说:“淮夏,人是要往前看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真打算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淮夏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许久没有挪动视线。 直白的,像是要将人活活吞入腹中的。 褚叶觉得奇怪,眉心微微蹙起,刚想仔细分辨,淮夏又将视线藏了起来,好像那一眼不过是他的错觉。 “需要多久?”褚叶问他,“还要多长时间,你才能调节好状态?” 淮夏唇瓣微张,说:“褚少,你能疼我吗?” 褚叶一怔,还未做出回应,只见淮夏突然捧住他的脸颊。 一张面容瞬间在他眼前放大,好在褚叶反应迅速一把将人打开。 这一巴掌不轻,愣是在淮夏的脸颊上落下通红的印子。 两人都是始料未及,淮夏眼睛微睁,像是清醒不少,他用舌尖顶顶被打的疼痛的腮帮,眼底黑沉。 没有把人打醒,却像是打醒一直沉睡的野兽。 淮夏翻身将人扑倒,褚叶哪能给他机会,两人竟就这么争执起来。 早些年淮夏因为身体素质不良比不过褚叶,可今非昔比,褚叶竟真有些落了下风。 “淮夏!”褚叶震怒,骂他,“你疯了!?” “没有。” 明明举止疯狂的不行,可唯独声音又冷静的过分。 他是清醒的,就算不清醒也早已被褚叶那一巴掌打的清醒无比。 淮夏说:“褚少,我一直都挺疯的,以前只是担心吓到你,我呃!” 他话未能说罢,褚叶却是趁机张嘴咬上他的手背,力道大的吓人,像是能将淮夏皮肉生生咬下。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么做。 两人视线相对,许是褚叶眼神充满愤怒和憎恨,又或者真的是被手掌疼痛唤醒良知,他垂着眉眼将人放开。 褚叶得到机会半点不敢迟疑,急忙将人踹开,愤愤瞪他一眼。 本想着骂上几句,可看着淮夏那颓废的样子,褚叶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像是失望透顶,又像是对他彻底放弃。 预想中的辱骂没有得到,淮夏心里感到慌张。 “褚叶!”他追出门,第一次大胆的喊出他的名字,“为什么不骂我!?” 褚叶扭头看他一眼:“你有病!?” 淮夏轻笑:“嗯,我是有病。” 这人性格有点扭曲。 褚叶暗自吐槽,朝着他竖个中指,再不想理会。 【宿主,时间到了。】 褚叶刚坐上车准备离开就听到渣男系统声音传来。 他微微一愣,来不及思考,直接拨通褚厉电话。 “乖乖。” 褚厉总是在他铃声还未响起第一声时就能立马接通,可即便如此,褚叶依旧没能有机会将话说出。 他呆呆的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卡车视线陷入一片漆黑。 “乖乖?” 第1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1 耳边嗡鸣不断,褚叶再恢复意识时发现头顶灯光闪的刺眼。 他抬手挡住视线,有些迟钝的看向周围环境。 是医疗室。 他好像,没走? “意识恢复清醒,身体指标回归正常,人没问题了。”褚叶听到有人说话,是负责照顾他的护士。 他猛地坐起身来,想问他不是被车撞了? 但看到一脸担忧走来的组长,才意识到他确实被车撞了,就这么给撞回来了。 “怎么还发呆?”组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叶?” 褚叶回神,问他:“我这是怎么了?” 组长见他意识确实清醒,大松口气:“你的机器出现故障,好在发现及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被卡车撞之前渣男系统帮他及时抽离,所以也没让他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是就这么离开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我没事,就是任务......” 褚叶当初已经算是将任务放弃的状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判定失败。 组长脸上倒是没有任何不满,他摆摆手:“不用担心,毕竟是机器出现的故障,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倒是你还是先去心理疏导室吧,别受位面影响了。” 褚叶有些犹豫:“组长,我能申请调整部门吗?” 组长一愣,脸上表情隐隐有些崩溃:“为啥?是不是位面受苦了?你跟我讲,我看能不能让你以后轻松一些!” “不是。”褚叶看着组长那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硬着头皮说,“其实,我一开始是想手撕渣男来着,没想穿成渣男本男。” “是不是有罪恶感了?”组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叶啊,咱们这个部门呢其实是很宽容的,你要真在里面遇到喜欢的,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就当给自己人生积累经验,往后要是真交到朋友完全能用得上啊!” 褚叶吐槽:“组长,你也好像是个渣男。” 组长瞬间泪眼朦胧:“小叶,咱们部门不能没有你这位人才啊!你看看,别的机器没坏都完不成任务,你这坏了还能完成,简直就是天选的渣男圣体啊!” 褚叶:“......这夸奖不要也罢。” 组长轻咳一声,似是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过分,急忙改口:“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工资给你翻倍怎么样?” 褚叶有点动摇。 组长继续加大诱惑:“再给你放一周长假,你好好调整调整!” 说罢,完全不给褚叶继续拒绝的机会,直接塞给他一张心理部门VIp体验卡转身就跑。 望着组长逃也似的背影褚叶无奈,他认命的轻叹口气,心想等哪天他一定要成为霸总,掌控自己人生! 站在心理室门口,褚叶有些犹豫不决。 组长说他是渣男圣体,但褚叶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适合干这种活。 穿越做任务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褚叶勇敢直视自己缺点,觉得自己压根就不是合格渣男。 “做疏导吗?”他站在门口许久,小护士看出他的犹豫,直接将人拉进来,“是不是不舍得啊?” 褚叶抿唇没有说话。 小护士倒是见怪不怪:“回不去的,最好别折磨自己。” 褚叶根本不怕折磨,只是想着回忆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生活轨迹。 “新世界还要经历许多年,时间会让你淡忘的。”小护士将他按在座椅上,“需要再考虑吗?” 嘴上这样问着,可等褚叶站起身时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他眨眨眼,竟是有些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心理室。 “疏导完了?”他问。 小护士微笑点头:“完了,有感觉哪里不适吗?” 褚叶摇头,思索一番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冲她道谢:“谢谢。” 等他从心理室出来后看到站在门口的组长,组长眨巴着眼睛看他,颇有几分偷感。 “组长?” 组长拍拍他的肩膀说:“机器修好也要一周呢,好好休息给自己放个假吧。” 褚叶“哦”了一声:“那我下班了。” “下吧下吧。” 望着褚叶离开的身影,小护士慢慢走到组长身边。 “这么干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啊?” 组长叹气:“没办法啊,那几位特意交代,不做不行啊。” “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啊?”小护士托脸,“我真是看不得帅哥受苦~” 组长骂她:“也没见你手软。” 褚叶不知道他们背后谈话,只从公司出来后总感觉哪里说不出的奇怪。 但很快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是弟弟许琛。 “哥哥哥哥~”许琛声音听着格外兴奋,“我准备和我家宝贝一起去旅游,你有时间吗?” 想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进入渣男部门,褚叶就忍不住搓揉眉心。 “你们小情侣去我凑什么热闹?” “有帅哥!”许琛嘻嘻笑,“可帅可帅了,你要不要看两眼,帅哥要是不喜欢看靓女也行啊,你都二十五六的人了,总不能平时只有工作啊?” 褚叶听得毫无欲望:“没有兴趣。” “是新开发的星球,上面风景也很好看的,来嘛来嘛,跟我们一起嘛~” 褚叶拒绝被恋爱脑侵害。 许琛不肯放弃,声音委屈巴巴的:“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你的弟夫真实的样子吗?” 弟夫是个什么称呼....... 褚叶真是要被弟弟气笑,但想想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弟弟,唯一的家人。 他轻叹口气,最终妥协。 就当是把关吧,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许琛这么恋爱脑的。 “时间,地点。” 许琛欢呼,急忙把地址发来,告诉他已经把票买好,哥哥只需要准备旅游用的衣物就oK。 褚叶第二天早早出发。 许琛在机场等他,刚刚看到身影,他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帮褚叶搬东西。 褚叶瞄了一眼四周:“你一个人?” “小云先我们一天飞过去了。”许琛说,“他是负责开发那片星球的总监。” 褚叶算是听出来了:“所以你这是打算拿我当借口去旅游,实则想要跟人见面。” 被戳穿心事许琛嘿嘿一笑。 到底是自己弟弟,褚叶反手用食指敲他脑壳:“下次有话直说,还想着骗我。” 自知理亏,许琛哪敢造次,解释道:“人家也是心疼哥哥的,哥哥都好久没有陪过人家了,眼里只有工作!” “好好说话。”褚叶要被他这故意夹出的声音恶心坏了。 许琛无辜眨巴眼睛:“讨厌啦哥哥,人家有在好好说话呀。” 褚叶:“......” 突然就不是很想去了。 好在许琛是懂得见好就收,不敢继续使坏,笑眯眯的帮他带着行李上飞机。 他订的是头等舱,主打的就是一个享受。 “哥你睡会儿也行,到了我喊你。” 因为一早赶飞机,所以褚叶起的确实早,他懒懒打个哈欠直接倒头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褚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爬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又什么都没有,只对上自己傻弟弟那无辜的大眼睛。 “哥哥怎么了?” 褚叶揉了揉眼睛:“还有多久?” “马上到了!” 约莫半个小时,飞机停下,许琛兴高采烈的下车,眼睛来回在接机处扫视。 “小云!” 许琛见到老婆连哥哥也不要了,直接迈着大长腿朝着人跑去。 看到他一脸的蠢样,别说褚叶不想认,来接机的小云也是嫌弃的扭头就想走。 许琛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抓住,死死抱着不肯撒手:“我带哥哥来的,小云你别走呀,等等我哥哥!” 褚叶慢悠悠的朝着他们走来,上次见面场面不是特别美好,而且也没正式做过介绍。 小云全名萧云,光是看装着就能瞧出是名精英人士。 也是倒霉,不知道怎么就被许琛给缠上的。 要说之前弟弟是个恋爱脑还觉得他挺惨,现在看来,真正惨的是萧云。 被人这么黏着,想好好工作都难。 褚叶和对方握手做了自我介绍,萧云面对褚叶时态度就恭敬了许多。 看的出,他嘴上虽然嫌弃许琛,但也算是在意对方的。 “这片星球是我们公司承包的,褚叶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可以随意,但是有一处还没开发,为了人身安全还是不要去的好。” 褚叶就是一条咸鱼,压根没打算寻找刺激。 他微微颔首:“好,多谢。” 萧云带着他们入住酒店,许琛乐颠颠的去收拾房间,只留下他们两人时,萧云一直盯着他看。 看的褚叶莫名。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萧云往他身前凑了凑。 褚叶下意识后退。 萧云突然说:“褚叶哥,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第2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2 褚叶莫名:“什么?” “你身上......” “你们在说什么呀?”萧云话未说罢,在屋里的许琛突然探出个脑袋打断两人谈话,眨巴着眼睛凑热闹,“带我一个呗!” 褚叶敷衍:“你听不明白。” 许琛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你们不是在吵架吧?” 萧云好笑:“为你吵吗?” 许琛害羞:“那也不是不行呀~” 褚叶敲他脑壳:“美得你,我去收拾行李。” 许琛捂着脑袋嘿嘿笑:“我帮哥哥呀。” “不用,忙你的去吧。” 褚叶说罢将房门关上,他打开行李收拾衣服,想起刚才萧云莫名其妙的话心里不知怎得有些在意。 飞机上睡觉时他就感觉身上有些奇怪,难不成是那个时候? 褚叶干脆脱掉衣服来到浴室里的镜子前,皮肤光洁,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奇怪。 算了,与其纠结还不如再找机会问问萧云是什么意思。 褚叶收拾好后他们下午一起去了新开发的娱乐场所,他们小情侣玩的项目都很刺激,褚叶也没那么不识趣的打扰他们情侣的二人世界,他干脆找了个休闲养生区泡温泉。 泡着泡着褚叶隐约有种错觉,像是有人在盯着他看。 他纳闷的朝着四周扫视,空无一人。 可偏偏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若有若无,褚叶实在受不了干脆从温泉中起身离开。 他独自回到住处,那种偷窥感才总算消散。 褚叶暗松口气,直到晚上许琛喊他出来吃饭。 到约定的餐厅时褚叶只看到他一个:“怎么就你一个人?” “好像有人跑到未开发地区出了事,他去处理了。”许琛不满吐槽,“都说是未开发区域怎么就总有人嫌命长。” “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褚叶好奇。 许琛摇头:“小云只说过里面有很危险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就不清楚了。” “既然危险还要在他附近进行开发?”褚叶吐槽,“要钱不要命啊?” 许琛一想也是,迟钝的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被骗了?” 褚叶毫不留情的说他:“反正也不是头一次,受着吧。” 许琛:“......” 他们吃完饭萧云也没有回来,似乎很麻烦,之后的几天都没有见到萧云身影。 许琛那么粘他肯定跟着一起去,说是出来旅游,结果成为褚叶的单人旅游。 不过也没关系,再待两天他也该回去工作。 这颗星球地貌丰富,一颗球上能体验四个季节,褚叶左右没事干脆一个人去爬雪山,他的运气很好,爬到山顶极光出现。 看着如梦如幻的场景,褚叶莫名生出活着真好的感叹。 就是有些可惜,这么美的风景要是能分享给......分享给谁? 褚叶躺在雪地里眨眨眼,想不起来,兴许是心理疏导的后遗结果。 他在雪地里躺了一会儿,直到极光退散褚叶起身拍拍身上的积雪寻找合适的位置搭建帐篷。 雪山夜晚温度冷的吓人,足有零下四五十度,褚叶即便全副武装但也难免手脚有些发冷,但兴许是高度爬山的疲惫让他很快沉睡过去,本泛凉的身子后半夜莫名暖和起来。 他毫无所觉,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感受不到半点凉意。 褚叶奇怪,但又探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收拾装备下山。 下山有索道可以坐,倒也没有再费什么力气。 只下山时褚叶看着身边抱团取暖止不住打哆嗦的人群才百分百确定事有怪异。 萧云没有骗他,他之前感觉有人在背后对他进行窥视也并非错觉。 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现在看来,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打算,甚至在默默帮助自己。 褚叶抿唇,暂时不打算做多余事情,他联系许琛准备回家,坐上返回的航班,闭眼睡觉。 那人似也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褚叶发现,所以这次没有再做多余动作。 褚叶一路睡得安稳,回来后也没再察觉异样,暂且打消内心顾虑。 那人?生物?之类的东西可能只是那颗星球上的。 褚叶暗松口气,重新回归岗位。 “小叶回来啦,玩的还开心吗?”组长笑眯眯的问他。 褚叶特意买了那颗星球的当地特产送给他:“挺有趣的。” “有趣就行。”组长接过同他道谢,对他说,“机器修整好了,进去试试?” 褚叶点头:“行。” 数据已经准备妥当,褚叶躺在机器当中很快被拉扯进新的世界。 “师兄,谢家满门被灭,未发现幸存者。”有人在褚叶耳边说话,那人话音刚落,褚叶眼睛微眨,看清楚眼前被火光烧的已经支离破碎的残骸。 火光已灭,遍地黑灰。 火势巨大,尸身估计都已经被烧成灰烬。 褚叶唇瓣轻抿,下意识说道:“再找找吧。” 康稚月应声:“好。” 等人分开,褚叶才总算有时间联系系统为他提供剧情数据。 【好久不见啊宿主~】 渣男系统见到褚叶显然也十分高兴,打了声招呼为他介绍起当前位面的情况。 毫无疑问,褚叶本次身份依旧是名渣男无疑。 他所在位面身处仙侠世界,以强为尊的世界。 原主在修仙界颇有名望,从小开始便是修仙奇才,可正是这样的奇才后来却因着一次历练意外修为停滞不前而走上歪路。 没错,他不知从哪里看的歪门邪道的书籍,说是杀妻证道可大提修为。 原主性子孤傲要强,在他眼中只要能够提升修为别说是杀妻,就算杀尽天下人也绝对要达成目的。 可谓是修仙版本的宁负天下人也不叫天下人负我。 而这个‘妻’还大有讲究。 必须要某个生辰八字,并且处子之身的人。 原主找来找去,最终找到三个完美人选。 分别是书中男主攻受外加一个大反派。 原主也是人高艺胆大,直接将三人全部收入麾下当做‘童养妻’对待,想着等到时机成熟,直接让他们自愿献祭提升自己修为。 没错,‘童养妻’。 因为褚叶发现,此时的三人还全部都是十来岁的小少年! 褚叶搓揉眉心,心里盘算原主这已经不算是渣男而是人渣。 因为杀妻证道需求比较苛刻,所以三人是被原主分开收养,三少年在完全长大前根本不知晓他们彼此的存在。 后来还是原主想要骗他们必须同时献祭才导致事情败露。 他们彼此发现端倪,三人意识自己被骗下手果断,直接联手将原主嘎死,也属于是自食其果。 人渣该死,毋庸置疑。 可现在褚叶自己变成人渣本渣,那性质可就变了。 非本愿人渣,褚叶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原主死的很惨,他付出十多年的心血就此攻亏一溃自然不肯甘心,临死前还想再挣扎一下拽着三人一起去死。 冥顽不灵,不然最后三人也不可能对原主真的下去毒手。 褚叶快速分析,最终归纳,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当海王,骗感情,最终任务就是让三人把他嘎掉。 不算复杂,但过程毫无疑问,酸辛。 “现在剧情进行到哪一步?”褚叶幽幽问道。 渣男系统嘻嘻笑:【原主计划最初步,收养第一名童养妻反派半妖谢雪遇!】 褚叶记得刚才他的师弟康稚月告诉过他,谢家满门被灭。 惨。 主角定律,越是反派越要有一个悲惨的过去。 褚叶扫视一眼被烧的已经看不出有任何能够容纳人生存迹象的废墟:“谢雪遇躲在哪里?” 【他跑了。】 褚叶:“......那我上哪里找他?” 【宿主照常走剧情就行,路上会遇到的。】 “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褚叶暗松口气,对康稚月传音令牌,“师弟,该走了。” 康稚月听到令牌中清冷的声音不敢有半分迟疑御剑飞了回来。 原主他们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除妖。 谢家早前深受魔修侵害,他们本受原主门派庇护,前不久发来求助信,掌门便派来一批弟子前来解决,不想时间已久弟子们却迟迟未归,派去音信也如石沉大海。 掌门意识情况不妙便派康稚月带人前来察看。 本是没有原主什么事情,但为了谢雪遇他身带伤势瞒着自家师尊主动出关。 “魔气愈发稀少。”两人来到距离谢家已有几百米的密林,康稚月看着手中几乎没有动静的法器有些无措,“师兄,咱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褚叶掌握原主修炼记忆,他稍稍比划几下,扩散神识隐隐察觉林中有东西躲藏。 “师兄?” 康稚月站在旁边不敢打搅他,直到褚叶睁开眼睛等待他发话。 “等等。” 褚叶朝着一处小土堆走去,土堆上面被盖满散落的发黄树叶,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下面窝藏着东西。 于是,康稚月看到平日里总是最爱干净的师兄徒手去挖土坑。 他正觉困惑意欲开口询问,只见本微微凸起的小土堆骤然炸开,不留神的功夫一只不明物体窜逃而出。 身形太快,康稚月只依稀看到一片黑影,他都没反应过来,师兄已经把那东西抓到手里。 “嗷呜嗷呜!” 一阵阵奶狼叫声,褚叶单手拎着黑溜溜的小狼崽,狼崽子察觉危险抗议的嗷嗷直叫。 四条腿来回乱蹬,被倒立着的脑袋瓜像是想去咬褚叶的手来回摆动。 结果摆动半天发现完全就是白费力气,嚣张的叫声逐渐降低失去气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当场蔫巴。 褚叶却是没敢放松警惕,毕竟狼崽骨子里天生充满野性,再加上眼前这小家伙还是一只有人类思维的半妖,保不准等着机会逮着他咬上一口。 “乖些。”褚叶安抚的搓揉他的狼头顺毛,“我不会伤害你。” 小狼崽不大点,体型瘦小,软趴趴的一只,如果不是褚叶知道这其实是谢雪遇,大抵是要被当做只有几个月的狼崽子。 褚叶声音温柔,抚摸着他的动作也异常轻柔。 年幼的小狼崽从没被人这样对待,毕竟从他有记忆开始,所有人都将他视为异类。 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全都视他如土。 谢雪遇被慢慢放平在地,一双金灿灿的瞳孔充满审视的盯着眼前穿着一身云缎锦衣的男人,他五官俊美,唇瓣含笑,眸光如星夜,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芝兰玉树,风光霁月,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般的美好。 不论是人,还是妖。 没有一人能与眼前人相提并论。 谢雪遇看清褚叶模样睁大着一双眼睛呆呆看着。 本当是人人畏惧的未来狼王,此刻像极一只单纯又憨厚的哈士奇。 褚叶不明所以,但看到他睿智的双眼没忍住嗤笑出声。 他一笑,谢雪遇瞧得尾巴都止不住来回摆动起来。 “这地方哪里来的狗啊?” 康稚月同样被褚叶笑颜吸引,他喉结微动,意识自己举动,急忙挑起话题。 谢雪遇被骂眸光发狠,他龇牙咧嘴发出低吼。 褚叶看出他的恼怒,继续搓揉小不大的小狼头为他辩解:“师弟,这是狼。” 康稚月一怔,眼神充满质疑。 谁家正经狼会对人类摇尾巴呀。 “小家伙,你有没有在这附近察觉不对?”褚叶好声好气的问他,“能不能为我们带路?” “师兄,他一只普通小狼崽能听懂吗?”康稚月没从这狼崽子身上察觉到任何灵气,不像是开智的妖兽。 哪想下一秒小狼崽用头蹭了蹭褚叶的手掌,转身走了几步,见他们没有跟上还特地回头看他们一眼示意跟上。 被打脸的康稚月轻咳一声急忙跟上。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往褚叶身边凑。 毕竟平日里褚师兄一心只有修炼,极少露面,印象里大家都觉得他是一朵高岭之花难以让人接触。 如今行至一路,康稚月发现他们对褚师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 他似乎远比看上去的要好相处的多,温柔,善良,强大漂亮。 “啊!” 康稚月正盯着发呆,突然感觉小腿发疼,低头看去对上小狼崽恶狠狠的瞳孔,咧着嘴,毫不留情的撕咬着他的小腿。 第3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3 事情发生突然,褚叶也是莫名,来不及多想急忙去拎谢雪遇的后颈。 好在他也听话,虽是依旧对康稚月龇牙咧嘴但被褚叶抱起后又是另外一副乖巧模样。 像只被驯化的小狗,握着两只前爪乖顺的一声不吭。 可他明显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一双金色眼睛小心翼翼的瞥向褚叶,似是心虚,也有害怕。 毕竟,以前他这么做肯定是要少不得一顿毒打。 偏偏眼前像神仙漂亮的人没有恼怒,甚至耐心的安抚他的后背脊梁询问被咬的康稚月。 “你惹他了?” 康稚月小腿生疼,脸都惨白几分:“冤枉,我惹它作甚?” 见他确实委屈,褚叶怀中掏出膏药交予他的手中:“擦一擦,不过片刻便好。” 康稚月如获珍宝,笑盈盈的同他道谢:“多谢师兄~” 脸色虽白,但也不见怒意,甚至觉得心里美滋滋,他找块儿石头坐下脱靴上药,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不舍得多用,怕用完就没了。 褚叶没有注意,而是放下谢雪遇轻声问他:“为何咬人?” 谢雪遇视线转移,拒绝回答。 叛逆小狼崽。 褚叶也没指望他就这么开口告诉自己,毕竟这小家伙应当还处于警惕阶段,不会轻易对他们暴露真实的自己。 半妖,一个被两界嫌弃,不能被世人接纳的尴尬身份。 “下次可不许这般鲁莽,康师弟人善才未对你动手,若是再有,可就没有今日这般幸运。”褚叶搓搓他的狼头,毛绒绒的手感极好,搓揉两下又忍不住捏捏他的耳朵,“往后若真想动手打人也需自保,万一别人一脚踢你头上,肚子上该有多疼?” 预想中的责备和毒打都没降临,谢雪遇倒是等到一阵苦口婆心的说教。 他迟钝的眨眨眼睛,觉得眼前的人好看,但也奇怪。 真的会有人对一只什么都听不懂的狼说这般多的话吗? 虽然谢雪遇知晓眼前人并非凡人而是修仙能者,可他身上带有法宝,化为狼形时完全能够压住妖族气息,别管什么修为都极少能够识破他的伪装。 正常,都当是康稚月那般认为他是一只普通的狼才对。 谢雪遇歪着脑袋看他,眼神充满困惑。 褚叶却当他是演戏给自己看。 话已至此,褚叶也不勉强,只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起身说道:“劳烦你继续带路。” 康稚月也已上完伤药,虽然走路依旧一瘸一拐,但也感觉不出多少痛意。 “师兄这药真灵,这才不久便生效了。”康稚月好奇问道,“可是哪家买来的?” 褚叶简言:“师尊所赠。” 康稚月一时语塞:“原是师祖。” 那怕是千金难买。 门中没有人不知晓师祖待褚师兄如何宝贵,但凡天下极好的东西都能送到师兄手上。 不管是法器,丹药,秘籍,小物件也格外珍贵。 便是褚师兄身上穿的不起眼的衣物,指不准就是师祖送的绝世珍宝。 一想到他方才用的药是师祖所赠,康稚月还真有几分的心有余悸。 原因无他,全因着师祖这人‘小气’。 也就唯独对待褚师兄大度,要是让他知道旁人用了他给师兄的东西,旁人肯定少不得一顿‘磋磨’。 “师兄,要不我拿灵石同你换吧。”康稚月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整整一包灵石给他,“师祖东西金贵,我就这么用了心里难安。” 原主在门派人缘一般,褚叶看他紧绷神色倒未多想,而且给钱不要是傻瓜。 往后他又养三个小孩,最缺的就是资金。 褚叶也不同他故作推辞,安心接过:“那我便不客气了?” “不必客气,一包灵石虽少,待回门后我再为师兄补上。” 褚叶知道自己那药金贵,但也没想着狮子大开口:“不必,这些已经足够。” 康稚月感动,直勾勾的盯着他家师兄感叹他人真好! 结果下场便是刚上过药的小腿又被小狼崽子莫名咬上一口。 “嗷!” 康稚月痛叫,不敢置信的看向小狼崽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招惹了他? 谢雪遇呲牙低吼,一双金灿灿的眼睛充满凶意。 他讨厌这人看向褚叶的眼神。 不喜欢,所以,咬他! 谢雪遇很凶,像是恨不得将康稚月的皮肉生生咬下。 康稚月疼的厉害,抬手便要朝他打去。 褚叶眼见不妙,及时抬手拦住。 “师弟,劳烦饶他一命。” 褚叶唯恐康稚月怒意上头,急忙安抚谢雪遇松口。 谢雪遇被再次拎起后颈立马老实,似是也意识到自己做的过分一声不吭,垂着脑袋眼睛小心翼翼的瞄着褚叶。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的康稚月气不打一处来。 “被咬的是我,你委屈什么?”康稚月气恼,手背上都憋出青筋来。 褚叶看他这装无辜的表情觉得好笑,寻思这小狼崽脾气还真是古怪蛮横。 咬人就咬人,偏生从开始见面到现在就咬康稚月一人。 说他性格顽劣也不是,只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乖些,康师弟无意伤你,别咬他了嗯?”褚叶轻言细语的劝说,也不与他着急,一边轻轻揉着他的脑瓜。 谢雪遇很喜欢被他摸脑袋,歪着头任他抚摸,褚叶手一旦离开谢雪遇还着急的用头顶他掌心。 摸摸我,继续摸摸我。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褚叶从他身上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想这么说。 “师兄,他怎得这般粘你?”康稚月瞧在眼中心头不是滋味,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被咬的鲜血直流的腿。 都是头一次见面,怎么还带区别对待的? 褚叶也不清楚:“兴许你说他是狗所以记仇了?” 康稚月语塞,狡辩:“我那也只是随口一说,又非故意。” 谢雪遇压根不听他的狡辩,继续凶神恶煞的呲牙。 “他就是讨厌我!”康稚月委屈,偏只能吃哑巴亏,毕竟他可没指望一只普通狼狗能够开口说话。 褚叶看他血淋淋的腿,到底是于心不忍:“要不你在此处歇着,我去寻人。” “那怎能行?” 康稚月着急起身,因为腿伤没能站稳,好在褚叶眼疾手快及时扛着他的肩膀。 “小心些。” 一股淡淡清雅的竹香瞬间席卷他的鼻腔,清新,好闻,便是在这冬日里也引得人止不住凑近,只为闻的更清楚一些。 “嗷!” 又是一声痛叫,康稚月另外一只完好的腿也不负众望的负了伤。 褚叶:“......” 最终,康稚月还是被迫留在原地。 “你将这符咒收着,关键时刻方可保命。”褚叶一想以后自己就是小狼崽的领养人不得不将身上有用的东西赠予康稚月。 康稚月眼圈发红,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多谢师兄。” 现在他是不敢再轻举妄动,唯恐这不讲理的狼狗又突然发狂咬人。 褚叶确保他的安全后跟着谢雪遇离开。 一人一狼,谢雪遇单独与他相处时意外的安静,不乱叫也不乱跑,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盯着褚叶看上几眼。 像是担心褚叶跑了,总是时不时的回个头。 褚叶莫名,但瞧着好笑。 “你总看我作甚?”褚叶告诉他,“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便是有这句话,谢雪遇也依旧是三步一回头。 这样走也太耗费时间,褚叶想了想,从空间袋中掏出一根绳子,褚叶还没张口,谢雪遇已经主动走到他的跟前用嘴叼起一头。 叼好后眼睛盯着他的手看。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褚叶就是很神奇的读懂他的意思。 “我牵着不松手,这下可安心了?”褚叶将绳子在手掌缠绕几圈。 谢雪遇总算满意,他起身走在前头,尾巴左左右摇摆,弧度不大,但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褚叶轻笑,加快两步走到他的身侧,两人并排,谁也不怕谁会跑了。 便是如此,谢雪遇依旧是没有将绳子松开,踩在地上的爪印都轻巧许多。 谢雪遇一路走走闻闻,最后走到一处洞穴外。 不必靠近褚叶便察觉出浓郁魔气,褚叶站住脚步,带着谢雪遇躲在一旁观察。 洞府门口有妖看守,时不时有人进出,只每个进去的手中都用绳子牵着几个人。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褚叶稍作思索,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狼崽。 “我要进去打探情况,你......” 话音未落,谢雪遇突然跑了出去。 不等褚叶阻拦,小狼崽冲着洞穴口的妖兽嗷呜嗷呜几声发起单挑。 妖兽被完美吸引注意,褚叶明白他的用意。 虽然意外,但还是担心小狼崽出现意外,趁着他将几名妖修勾引远处轻轻动动手指便将妖修解决。 谢雪遇还未反应,就被褚叶双手抱起。 “下次不必以身涉险。”但毕竟小狼崽也是出于好心,褚叶也并不打击他的积极性,不忘夸奖的搓搓他的小狼头,“帮大忙了,也幸亏有你引开他们,等会儿就很容易进洞穴了。” 谢雪遇眨巴着一对儿金灿灿的双眼,听出这人是在故意哄自己。 也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多事,因为他能看出,眼前这位仙人很厉害,即便没有自己的帮助也能够将那些妖修轻易解决。 “辛苦你带路。”褚叶找到个安全地方将他放下,“剩下的交给我便是,你在此处躲一躲吧。” 谢雪遇作为半妖没什么能力,全身上下只有母亲留给他隐藏妖丹的法器,就算他有心帮助褚叶,怕也只有拖后腿的份。 为了避免被讨厌,谢雪遇懂事的卧在原地。 褚叶知道他能听懂,揉揉他的脑袋便掏出隐身符咒窜入洞中。 洞穴布局并不复杂,褚叶神识扩散便找到被关押的弟子,还真跟猜测的一样。 他们门派弟子很好分辨,大家都穿着统一派服,除却他们之外还有些个不认识的普通凡人。 褚叶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几个看守在门口的妖修和魔修才摘去隐身符咒现身出来。 “霜玉仙尊!” 有弟子一眼认出他来,眼底皆是喜色。 褚叶帮他们将手上束缚灵力的法器去掉,简言道:“抓你们的头目呢?” 那弟子还未来得及张口说话,褚叶便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意。 众人尚未反应,褚叶已经转身将朝着他们飞来的乌鸦击落在地。 随着一只倒地,成百上千只的乌鸦如同黑云一般冲着他们袭来。 褚叶迅速展开结界,祭出本命剑霜雪,本如夜般的洞穴瞬间一股寒意涌动,众人只觉浑身冰冷,有雪坠落,触在鼻尖浑身寒颤。 有光折射,不过眨眼功夫,漆黑洞穴鸦鸣散尽,唯有冰霜裹挟。 事发刹那,等众人回神时一切都已平息,唯有霜玉仙尊身后的他们,安然无恙。 褚叶微微眨眼,看着眼前冰雪,后知后觉皆是自己所为。 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了。 身后弟子却是止不住激动的感慨,嗓音发颤,直呼仙尊威武! 褚叶:“......” 也难怪康稚月肯放心他一人前来。 妖修的真身完全没有看到,直接被他随手一剑挥的魂飞魄散。 褚叶领着弟子们出洞,这才发现连同洞外也已经是飞雪漫天。 雪中立着一抹突出墨色,谢雪遇口中叼着绳子朝他奔来。 无怪康稚月说他像狗,若讲真的,还真像是。 谢雪遇人在洞外便感受到一阵强大灵力,虽说未曾见过褚叶施法,可那灵力气息却让他觉得熟悉。 褚叶俯身将落在他身上的白雪扫去,蹲到他的面前将他口中绳子接过,同他说道:“我在山下的事情已经办妥,准备走了。” 谢雪遇着急,咬着绳子另外一头围着褚叶缠绕,直接将褚叶牢牢捆住。 褚叶轻笑,捧住他的脸颊:“你想跟我走吗?” 谢雪遇一愣,似是没想到褚叶会主动问他。 “不想?” “嗷呜嗷呜!” 谢雪遇着急的嗷叫两声,想啊,他太想了! 褚叶自然也能看出他的心思,但,他故意使坏。 “不想吗?”褚叶说,“你只嗷呜叫我可听不明白。” 谢雪遇僵在原地,似是有些纠结。 褚叶起身:“你一只狼要好好照顾自己,那我走了?” 第4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4 眼见褚叶当真转身离开,谢雪遇着急的咬住他的衣袖。 褚叶垂首看去,只见一个浑身光溜溜的小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用嘴咬着他的衣服。 冰天雪地下,光是瞧一眼就冷的吓人。 褚叶一怔,没想把人逼出人形就算,还偏生身上一件不穿。 “你。”褚叶来不及多言,急忙将自己外衫脱下披到他的身上,“化形便罢,怎得连件衣裳也不穿?” 谢雪遇微微摇头,张口的声音有些干哑:“不、会。” 他除了来回化形,便再不会半点法术。 褚叶本就是想着让他面对自己,没想把人小孩逼急,罪恶罪恶。 “冷不冷?”褚叶用外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遵着记忆里的法术默念几句法咒,不过片刻,谢雪遇只觉眼前的人好温暖。 因为暖和,他下意识朝着褚叶怀中缩了缩。 “暖、和。”谢雪遇将脑袋埋入他的颈间,“不、要,丢下,我。” 方才便有猜测,这会儿说的多几个字,褚叶才确定他说话竟然结巴。 谢雪遇唯恐褚叶真的不要自己,特别卖力的自我推销:“我,鼻子,很灵!” 听着小家伙一字一顿的说话,褚叶更加罪恶,他干脆一把将人抱起,夸奖道:“这么厉害呀,这次确实多亏有你。” 谢雪遇用力点头,骄傲挺胸:“我!” 褚叶瞧着他被蓬松长发几乎遮挡住的小脸有些心疼。 这模样,明显是人形时没少受罪,头发都没人帮忙打理,任由生长乱糟糟的一片。 原剧情里,谢雪遇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谢家备受欺辱,刚出生时不久他便没有母亲,就这样孤独的长到十二岁。 他是半妖,谢家视他为异类。 因为确实是谢家的种,放又不肯放他走,常年用一条链子将他当狗似的锁在屋里不见天日。 无怪当时康稚月说他像狗时那般大的气性。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有妖修前来找谢家寻仇,怕是谢雪遇这辈子也只能被锁在屋里。 哪怕是半妖,谢雪遇也十分聪明。 没有人教过他说话,他在房中隐隐听过人类交谈,因此也懂得说上一些。 只是断断续续,说不清楚。 褚叶瞧着他自豪的模样跟着一笑,问他:“有名字吗?” 原剧情里谢雪遇是没有名字的,还是后来他自己取的。 说来,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情剧情里竟然没有提起过,只再出现时,他已经叫谢雪遇。 “没、有。”谢雪遇垂着脑袋,可怜巴巴。 褚叶看着漫天飞雪,说:“那便随你母姓吧。” 小家伙歪头:“认、识?” “知道,但不认识。”褚叶告诉他,“你我雪天相遇,往后便叫你谢雪遇,如何?” “谢、雪、遇。” 谢雪遇一字一顿的重复着三个字。 褚叶颔首,问他:“喜欢吗?” 谢雪遇露出尖尖犬牙:“喜、欢!喜、欢!” 因为高兴,连着重复两遍。 褚叶揉揉他的脑袋,发丝不似狼形时柔软,竟还有些扎手。 “我带你回玄霄仙宗,往后那里便是你的家。”褚叶抱着他,“日后我带你修炼,可好?” 谢雪遇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褚叶直看。 他想,也许自己这十二年的苦只为与眼前之人相遇。 若是如此,便是再来十二年,他也心甘情愿。 褚叶久久没有得到回话,迟疑道:“不愿吗?” “好!”谢雪遇说,“愿、意!” 听着他一字一顿的回复却异常铿锵有力,褚叶淡笑,说:“那从今日开始,你便是为师第一个徒弟,往后唤我师尊吧。” 谢雪遇感觉就像做梦,他拍拍脸颊,企图通过疼痛让自己意识这一切都是真的,并非他的幻觉。 小家伙手劲还挺大,对旁人狠,对他自己竟也是毫不留情。 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拍的通红,知道的是自己拍的,不知道的以为旁人冲着他扇了好几巴掌。 “这是做什么?”褚叶心疼的为他呼呼脸颊,“不疼呀?” 谢雪遇笑的露出小尖牙:“师、尊!” 褚叶跟着一笑,揉揉他过长蓬松的头发:“嗯,师尊带你回家。” “家!”谢雪遇难掩的兴奋。 他不知道家是什么样子的,但从现在开始,师尊在哪,哪里就是他的家! 小狼崽从小接触的事物并不算多,心思纯粹,但也清楚自己身份并不讨喜。 毕竟在谢家时,所有人都将他归位异类,同府的孩子大人全都骂他是杂种,孽畜。 没有人看他的眼神是友善的,他年龄小,可也分辨得出,他们讨厌自己,厌恶自己,视他如粪土不堪。 异类,应当都是被讨厌的存在。 师尊对他好,他不在乎什么原因,只因为第一眼见面时,师尊眼里没有嫌弃,他很温柔。 甚至赐予自己姓名,从这一刻起,哪怕日后是为师尊死,他也心甘情愿。 褚叶带他重新去找康稚月。 康稚月看到师兄怀中脏兮兮的孩童骤然一愣:“师兄,这是......妖?” 说罢,他的神色一凛,面上多出几分警惕。 谢雪遇缩在师尊怀中,无助又弱小,可唯独看向康稚月的眼神格外犀利凶狠。 这人,果真跟那群讨厌鬼一样,看他的眼神充满敌意和蔑视。 只因为他是妖。 “嗯,是我新收徒弟。”褚叶坦言,全然不顾康稚月眼中错愕。 “可他是妖!”他们归位名门正派,飞升之前做的最多的便是斩除妖魔,如今师兄竟然收妖做徒弟! 旁人也罢,师兄可是仙宗仙尊! 榜样般的存在,若是被门中弟子知晓,往后效仿可如何是好? 康稚月将顾虑同他一五一十表明,褚叶若有所思。 好像确实不太妥当。 【宿主,好机会!】渣男系统很积极的为他拿主意,【趁现在正好是有正当理由,就说特殊原因,所以不能将他公众于世!这样才方便日后收养另外两人呀!】 渣男系统不说,褚叶险些都要忘记。 他抿唇对上谢雪遇金灿灿的纯粹眼珠,总感觉自己不能不当个人。 好说也是自己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褚叶思索,有禽兽,但自己不能是。 “师、尊!”谢雪遇不大的手抓紧他的衣袖,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褚叶,似是瞧出他的为难,所以格外懂事,“不,为难!” 他说,不要为难。 褚叶轻叹,安抚他:“放心,不会丢下你。” 谢雪遇紧紧盯着他看,眼底似有情绪流动,可过场的头发将他面容遮挡,倒也叫人不出分毫。 只嘴唇抿着,能够让人分辨出他的紧张。 褚叶看向康稚月:“我另有打算,还望师弟莫要将此事告知旁人。” “掌门和师祖那边......” “我自有定夺。” 话已至此,便是康稚月有心阻拦也知自己分量不足,到时只看掌门同师祖发话,若是他们都肯答应,那康稚月自是不会再多言半句。 “门中弟子已经全数救出,他们去安顿被无辜抓来的百姓。”褚叶抱着谢雪遇说,“我先去给这孩子置办一身衣裳。” 康稚月哪有理由拒绝:“好,那我们在仙舟等候。” 褚叶颔首,直接带着谢雪遇离开。 告别康稚月,谢雪遇仰着一张小脸看他,似是有话要说,又偏偏不知该不该说。 褚叶观察细微,对于孩子的心思最是细腻,他轻笑一声,随和问道:“有话想说?” “讨、厌。” 谢雪遇的声音不高,但两人挨着,褚叶自然听得清楚。 “嗯?” “他。”一旦起了开头,谢雪遇便有勇气继续接下来的话,他断断续续,一字一顿的说,“不、喜、欢,我。” 褚叶一愣,感叹小家伙感官就是敏锐啊。 现在最该是教导孩子的时候,褚叶斟酌话语,问他:“你喜欢他吗?” 谢雪遇摇头。 褚叶又问:“他对你重要吗?” 谢雪遇继续摇头。 褚叶跟着一笑:“那便不必在意自己也不喜欢的人对你是何感想。” 谢雪遇歪头,似是有些不太理解。 褚叶告诉他:“因为没必要,你不喜欢他,他对你又不重要,那便不必因着毫无想干的人自我结郁。” 拒绝内耗,从小抓起! 谢雪遇似懂非懂,想问又不敢多问。 他怕自己太笨,会被师尊嫌弃。 褚叶知道,对小孩子光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还要看长辈们怎么做。 “没事,你还小。”褚叶安慰他,“等再过些时候会明白的。” 谢雪遇心中瞬间踏实,被长发遮挡的眼睛闪闪发光。 师尊真好。 真的好好。 他好喜欢。 褚叶不知道小狼崽的心思,只一心教导小朋友日后不要误入歧途。 “为师带你去挑选衣物,若是有喜欢的尽管开口。”褚叶从衣袖中掏出师弟给他的一袋子灵石,“师尊不差钱。” 虽然这样说着,可谢雪遇小狼崽实在懂事。 选来选去,只要一身衣服,旁的什么也不要。 知道孩子拘谨,褚叶心疼又心软,干脆大气的为他买了十多套。 还找理发师傅为他将毛躁躁的头发打理整洁。 头发梳理整齐,额前碎发减去完全露出他的脸蛋。 反派也是主角。 长相自然无可挑剔。 但因着从小被虐待长大,十二岁的身体硬生生像是只有七八岁。 脸颊瘦的微微凹陷,一点婴儿肥都瞧不出来。 褚叶心疼,太懂这种没人疼爱的感觉。 以前他在孤儿院时,也常因着被人欺负导致吃了上顿没下顿,便是有老师帮助,但孩子众多,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那时褚叶脾气也倔,亦或者说,无助。 他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因为知道,依靠别人不如自己,真的有所难处,还是要靠自己解决。 但看着眼前仰头满眼自己的小家伙,褚叶想,完全靠自己那是因为没人疼。 现在,谢雪遇有人疼了。 他会好好待他。 “师、尊。”因为收拾的白白净净,谢雪遇也总算没开始那般拘谨,小心翼翼的用手去碰褚叶手掌。 便是如此,眼睛盯着他看,观察着褚叶表情,唯恐他会嫌弃,一旦发现迹象,谢雪遇会立刻将手收回。 褚叶察觉他的谨慎,主动将手伸了过去:“走吗?” 谢雪遇用力点头,拉上师尊的手:“走!” 褚叶轻笑,带着他御剑飞行回到仙舟。 他们赶到的并不算晚,门中弟子也去是刚将事情办妥归来。 众人眼见褚叶回来,眼中皆是敬意与崇拜。 原因无他,因为他强。 以前只听说霜玉仙尊是为修炼奇才,十分厉害,可今日直观所带来的冲击可不只是听说那般简单。 褚叶备受瞩目,连带着被他带在身边的小孩也被一并关注。 谢雪遇因为瞳孔缘故只能蒙着眼睛,他什么也看不到,可那些目光犹如实质,他从未被这般多的人注视,有些紧张,也有些生气。 因为谢雪遇感觉的出,他们目光都是冲着师尊来的。 师尊人这般好,太多的人喜欢他。 谢雪遇心里不大高兴,想冲这群人龇牙咧嘴,可又不敢轻易招惹麻烦,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惹得师尊遭受牵连。 褚叶明显感受谢雪遇的不适,因着半妖身份,身上自带妖气,虽然有法器能够遮挡一二,可毕竟身份有别,他难免会感到别扭。 “别怕。”褚叶紧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底气,“有为师在。” 谢雪遇点头,心里摇摆的石头总算停稳,落下。 两人谈话声音不大,可周遭都是修行弟子,耳力过人,自然能够清楚听到他们对话。 为师? 众人目光齐齐落向那营养不良的毛孩,想要打探他身上修为可有什么过人之处? 要知道,霜玉仙尊可从未收过徒弟! 他这般强大的人,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挤破脑袋拜入他的名下! 如今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毛孩夺了位置,众人眼中有羡慕,也有嫉妒。 谢雪遇莫名感受到一阵阵的威压,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褚叶眉心微蹙,冷眼扫视一圈船上弟子。 试探的视线全数收回,大家不敢再轻易造次。 他们无意伤害,只是单纯好奇。 没想不过简单的修为试探竟会让这小孩感到不适。 第5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5 这孩子,不会是个残缺的废人吧? 有人猜测。 但想想霜玉仙尊收徒不能这般草率,心里虽觉困惑,但又不敢开口询问,只能日后观察。 褚叶带着谢雪遇回到房间,刚进屋,褚叶便伸手摘掉蒙住他眼睛的纱布。 重新恢复光明,谢雪遇眨巴眨巴眼睛。 “师、尊。”他问,“我、麻、烦、吗?” 听着小狼崽一字一顿的说话,褚叶觉得应该先好好锻炼一下他的口语能力。 不过,听着他自责的话,褚叶摸摸他的脑瓜安抚:“他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别难过。” 谢雪遇微微摇头,说:“不、喜、欢,不、重、要。” 小狼崽果真聪慧,虽然对先前的话一知半解,但也很懂得举一反三。 褚叶轻笑,点头附和:“嗯,不重要。” “师、尊,重、要!” 小家伙嘴巴还挺甜。 褚叶被哄得开心,下意识搓搓他的脑袋,将他头发又给搓的有些炸毛。 谢雪遇并不在乎,他很喜欢师尊这样摸他。 “有想吃的东西吗?”褚叶问他,“为师差人送来。” 谢雪遇从不挑食:“都、吃!” 有的吃对他来讲就已经很是奢侈。 “好。”褚叶多要了一些肉,小孩子长身体,更何况狼是肉食动物,吃肉总会喜欢。 餐食送的也快,他点了鸡、鸭、鱼。 为了营养均衡,褚叶又点了一些水果和糕点。 等他吩咐完弟子转身回房后看到谢雪遇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脚前,特别乖的一只小狼犬。 “蹲在地上做什么?”褚叶让他坐到桌前,“过来吃。” 谢雪遇听话上前,依旧没有动筷,特别乖巧的看着他说:“师、尊,吃!” 原来是在等他。 褚叶摸摸他的脑瓜:“为师已经辟谷,不吃这些,都是你的,不够还有。” 谢雪遇确实不肯,师尊不吃,他坚决不肯吃上一口。 褚叶没法,干脆夹起两块儿鸡腿鸭腿肉多的地方放到他的碗中。 夹完自己也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见褚叶吃下,谢雪遇才总算开动。 哪想谢雪遇端着碗放到地方,自己趴到角落将脸埋到碗里啃了起来。 褚叶一愣,脸上表情冷的吓人。 谢雪遇即便吃饭眼睛也会时不时的瞟向褚叶,眼睛一抬,发现师尊面色难看。 他心里咯噔一跳,以为自己哪里做错,叼在口中的鸡腿也被他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碗中。 “师、尊,吃?” 他声音弱弱的,主动将碗推到褚叶面前。 褚叶意识将人吓到,他稍稍平复神色,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将人扶起。 谢雪遇一双金灿灿的眼睛拘谨的盯着他看。 褚叶心里难受,告诉他:“雪遇,你现在是人。” 谢雪遇长睫眨动,附和道:“是、人。” “人都是坐着吃饭的。”褚叶将他拉回椅子上,将筷子递到他的手中,“用筷子。” 谢雪遇不会拿筷子,他被用铁链当狗拴住的日子里都是像那样吃东西。 师尊给他的是新鲜的肉,谢家给他的都是剩饭残羹。 他其实很馋这口肉,但他要矜持,不能被师尊以为很贪吃! 可两人的关注点并不一样。 谢雪遇很感动有肉吃,师尊却在教他如何做人。 握拳似的握着手中筷子,谢雪遇用力插入肉中。 肉很蓬松,一筷子下去就能插入。 “拿!” 谢雪遇激动的举起筷子,求夸奖似的笑看褚叶。 褚叶知道不能勉强,更何况孩子应当一直饿着肚子,倒也不心急纠正他。 不过,对上谢雪遇那求夸夸的眼神,褚叶也很懂得提供情绪价值,他奖励的摸摸谢雪遇的小脑瓜,夸奖道:“很厉害,你已经掌握做人的第一步!” 夸奖对谢雪遇来讲很是受用,他自豪的嘿笑一声,埋头开始大口吃肉。 看来孩子是真饿的不轻,褚叶不过出门接个水果糕点的功夫再回来时,盘子里的肉已经被消灭的一干二净,甚至连个骨头残渣都没剩下。 什么叫做光盘行动。 看看,这就是! 想想谢雪遇本质上到底算是半妖,肠胃牙口异于常人,吃骨头这事儿褚叶也不勉强他纠正。 等时间慢慢过长,谢雪遇能够吃饱,相信他也不会再连着骨头一起吞。 “还要吃吗?”褚叶将水果糕点放下,“尝尝?” 谢雪遇从来没吃过这些,连名字都叫不上,但不妨碍他吃。 拿起一个苹果直接啃了起来。 啃上两口眼睛发亮,一连又吃了两个。 他还想再拿糕点,褚叶告诉他:“只能吃一个。” 谢雪遇很听话的只拿了一个。 等他吃完,褚叶帮他擦去嘴角的碎屑,告诉他:“一下子吃太多也很容易肚子不舒服,消化片刻,晚些时候再吃,这些都是你的,不用着急。” 长期处于饥饿或者吃不饱的情况下不适合一下子吃太多。 如果吃的过多,会导致肠胃不舒服。 哪怕褚叶早有防备,下午的时候谢雪遇肚子还是难受起来。 他双眼微红,委屈巴巴的看着褚叶。 褚叶帮他搓揉微微胀起的小肚皮无奈笑道:“还是大意了。” 好在船上备着丹药,褚叶喂他一口,谢雪遇脸色才总算好上些许。 因为前面疼的难受,这会儿乖乖化作狼身窝在褚叶怀中,用前爪埋着脑袋模样可怜极了。 “晚上少吃一些吧。”褚叶说,“一点点来,会好的。” “嗷呜~” 晚上再用膳时谢雪遇吃的便谨慎些许,不再像白日那般狼吞虎咽,骨头也没啃,他想留着等饿了磨牙用。 褚叶也不拦着,正好趁此机会教他正常使用筷子。 “要像这样。”褚叶为他示范,“用三指驱使筷子开合。” 谢雪遇有样学样,可不管如何始终不太习惯,用来用去,最终改成用握最为简单粗暴。 “我,笨。” 谢雪遇自己也急,小心观察师尊表情,怕被嫌弃。 褚叶有的是耐心:“已经很厉害了雪遇,不必妄自菲薄,慢慢来。” 可惜这里没有教学筷,不然褚叶觉得完全可以给小狼崽安排一个。 第6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6 他们此行目的距离仙宗并不算远,仙舟行驶两日便可落地。 褚叶没有着急将他领回宗门,而是带谢雪遇去了一处自己的修炼居所。 只他前脚刚刚落地,甚至没有来得及安排谢雪遇的住处,他的传音令牌直接响起。 “叶儿。” 令牌中的声音如雪空灵,似是天降叫人生畏。 便是头一次听到,但褚叶也能分辨出这是谁来。 “师尊。” 褚叶底气不足,毕竟他此行下山本就是偷偷摸摸,没想这刚落脚就被抓个正着。 他的师尊时御泽乃是整座玄霄仙宗的师祖。 褚叶却是他座下的唯一徒弟,平日里待原主算是散养,类似现代只给孩子金钱物欲上的满足。 记忆里,早年时御泽将他领会来时教导用心,但后来有段时日原主记忆中像是出现断层。 也不知发生过什么,时御泽不再管他,只丢给原主秘籍后便去闭关。 原剧情中,原主将他们三小只全部带回领养长大直至死亡时御泽未曾再显过一次真身,也从未插手过他的事。 没想刚回褚叶便听到师尊唤他,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虽说这些年时御泽一直处在闭关,但到底是师徒关系。 “墨谭殿。”时御泽说,“我等你。” 传令中断,褚叶看了一眼身边仰头看着自己的小狼崽。 “是、谁?”谢雪遇好奇的问道。 “是你的师祖,为师的师尊。”褚叶想了想,到底是没选择先将他带过去,“为师先去一趟,你在此处乖乖等着,好不好?” 他这处居所僻静,平日里除却正常打扫卫生的弟子仙童之外也就有几只仙鹤。 “为师很快回来。”褚叶摸摸他的脑袋,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御剑朝着墨谭殿飞去。 谢雪遇仰头望着师尊远离的方向单纯的眨着眼睛,眼底有羡慕,也有不舍。 他想跟着一起去的。 但也知道自己身份不会被轻易接纳,还是老实一些,静静等着师尊回来。 左右无事,谢雪遇从师尊赠予他的空间袋掏出一双筷子。 两天了,他用筷子的手法依旧笨拙。 要努力,不能被师尊嫌弃! 褚叶御剑飞行很快落到墨谭殿。 这处是原主刚被领回来时长居的地方,后来因为不明原因搬离此处,褚叶未曾多想,只当是孩子长大自动离家。 毕竟原主在外还挺多的居所洞府。 属于是狡兔三窟。 没点资产,还真不好一下养了三条大鱼。 褚叶循着记忆走进大殿,说是大殿,其实算是居所宫殿。 殿门关闭,褚叶刚到门口房门似有感应直接敞开。 “进来吧。” 空灵的嗓音从殿内传来。 褚叶踏步进入,眼睛朝着殿内瞧出,殿内坐着一人,褚叶远远看去,只见坐在那里的人身着白色锦袍,衣裳刺绣龙形暗纹,雍容华贵,如墨淌黑的长发束着玉冠,本是薄情的面容,可在看到褚叶时脸上笑容淡雅柔和。 “弟子拜见师尊。”褚叶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着拜师礼。 只下一瞬,脚下似是生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走去,等他恢复自由时已经坐在时御泽的怀中。 褚叶怔愣,下颌被轻轻抬起。 “师尊?” 褚叶诧异,唇瓣却被轻轻吻住。 平淡如水的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瞬,却叫褚叶整个大脑宕机。 他错愕的煽动长睫,内心和大脑只有十万个为什么? 原剧情里可没交代他们师徒两人有情爱关系! “师尊!”褚叶惊得从他怀中坐起,眼中满是惊愕,“师尊这是做什么?” 时御泽华贵矜持,面对质问也是不慌不忙,似是对他惊愕行为感到不解:“怎得这般大的反应?” 反应能不大吗? 褚叶见他面色坦然极为自然,偏生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显得怪异起来。 他唇瓣微张,想要拉开两人距离。 时御泽不肯,将他重新拉回自己身旁,倒也没再对他做过多举动。 “又忘了?”时御泽问他。 褚叶面露困惑,他该忘记什么? 时御泽轻轻抚上他的发顶,说:“罢了,也并非第一次。” 话中信息量巨大,这是褚叶了解的资料中完全没有的,他迟疑,轻问:“还请师尊解惑?” “你受伤势影响,记忆似是出现偏差,旁的倒是还好,怎得偏对我的事情转头就忘?”时御泽轻叹,端着一张华美漂亮的脸无奈看他,“你对我心有不满?” 褚叶:“......” 本来没有,但被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确定了啊。 时御泽并不逼他,将他手腕拉过,褚叶不明,紧接只觉身体似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由内穿梭,隐有些许爽意,褚叶身子紧绷不敢轻易显露。 好在时御泽并未摸上太久:“脉象隐有紊乱,下山用了术法?” “是。”隐瞒不住,褚叶便也如实回答,顺便告诉他,“徒儿在山下捡来一名半妖带回。” 时御泽眉眼微动:“要养?” “是。”褚叶知道他们容不得妖修存在,有些苦恼怎么将人挽留。 毕竟开局就出现与原剧情完全不同的剧情真是打的褚叶有些措手不及。 “养吧。”时御泽未曾阻拦,一手托着下巴看他,“人生在世,总要养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才好。” 褚叶:“......所以我也是师尊打发时间才养的小玩意儿吗?” 时御泽被质问轻声一笑:“当然是。” 褚叶:“......”回答的好理直气壮。 如果时御泽还像散养原主那样对待他,他还是信的。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令狐之那边我去说。” 令狐之便是掌门。 也是原主为数不多的好友。 既然师尊出面倒也省去褚叶再想借口的麻烦。 “多谢师尊。” 时御泽摆摆手,明明瞧着端庄高冷矜贵的人,又莫名一股子散漫随性感觉。 让人有些拿捏不准。 “留下养伤吧。”时御泽握住他的手,“闭眼,沉气。” 褚叶照做,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不过片刻功夫,顿时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身体燥热,似有什么不明东西朝着他体内闯入进来。 第7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7 说不出的酥麻。 抓不住,碰不得,像是暖风吹拂,又像是泉水流淌不息的在他体内冲刷。 “唔。” 舒服到褚叶情难自已的发出轻哼。 指尖被轻轻握住,慢慢的,两人十指相扣,褚叶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几乎与他贴合的面容。 褚叶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仰倒。 好在时御泽反应及时,握着他的手倾身托住他的腰。 “怎么了?” 不待褚叶问个一二,时御泽率先开口说了话。 被拿捏开口先机,褚叶哽咽一瞬,反问:“师尊何故这般靠近?” 方才那距离和举动,是要亲他吧? 毕竟前不久才刚刚发生过,褚叶合理怀疑! 被抓包时御泽不觉尴尬,问他:“不能亲?” 褚叶:“......” 理直气壮的让褚叶不知道该如何问起了。 对上时御泽那纯粹又直白的眼神,褚叶微顿,总觉得他是不是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可好说也是上百上千岁的尊者,哪能不懂这些? “师尊,亲吻虽不奇怪,但嘴唇应当只有道侣会做。”褚叶注视着他的眼睛,“咱们师徒,是不是于理不合啊?” 时御泽微顿,说道:“是我疏忽。” 褚叶莫名。 时御泽说:“那今日起,你我便结为道侣如何?” 说罢,似是觉得有些草率,掏出一个空间袋交给褚叶。 “这些便当聘礼,结的有些匆忙,待晚些时候我再重新将殿内布局布局。” 褚叶听他说的连贯,愣是没能插上半句话来,好不容易等时御泽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脑瓜懵懵的。 没别的,就是被师尊这操作搞的很懵。 毕竟原剧情中根本没有这些! 虽然前面时御泽告诉他是不是忘记事情并非一次,可剧情里根本没有提起过这些,褚叶一时都要失去判断能力。 他快速冷静,将空间袋归还时御泽:“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御泽看着被重新放在手中的空间袋面露困惑:“不喜欢?你还未打开看看是什么?” “不是。”褚叶说,“我只是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对我?” 时御泽直白的告诉他:“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自然这般待你。” 得到答案,褚叶重重舒了口气,还好,还好。 虽然觉得有些魔幻,但现在看来,时御泽确实有些奇特的单纯。 “师徒没必要做这些事情的。”褚叶纠正他。 时御泽却是不以为意:“你小时便是如此,嚷嚷着找我要亲亲要抱抱,怎得现在就不必了?” 褚叶:“......我长大了呀,而且都几百岁了!” “这般久了啊。”时御泽微顿,又轻轻一笑,“叶儿不管多少岁,在我眼中始终都是孩子。” 褚叶:“......” 虽然清楚时御泽待原主小时极好,但这也太让人摸不住头脑了些! “几百岁都够当人曾曾曾祖宗了,师尊,还是疗伤吧。”褚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打岔话题。 好在时御泽也没执着,心里也确实惦记着他的伤势,微微颔首继续握住他的手。 褚叶指尖微动,提醒他:“师尊,不许趁我闭眼亲我。” 时御泽顿了顿,眸色似有伤感:“叶儿,你叛逆期来的是不是有些晚?” 褚叶:“......” 自己这算哪门子叛逆期! “还是我当真老了?” 时御泽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打量起自己,面容依旧,没觉得自己容貌失损,又摸了摸自己如墨般的长发,他用术法维持的很好。 褚叶静心看着,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是好。 “师尊,别看了。”他沉默片刻,“无关样貌,你依旧很好看。” 时御泽放下镜子看他:“既然都不是为何不给亲,小时我不亲你,你还要同我闹。” 褚叶迟疑:“你说的这个小时是何时?” 如果真的是幼时两人就嘴对嘴,那也太离谱了! 时御泽说:“百年前,可是因着我闭关百年你对我心中有气?” 百年前,原主当时也有几百岁。 还好还好。 褚叶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下,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而且,褚叶总算是听出是原主先对时御泽下的手! 一看就是利用时御泽对他的宠爱讨要亲亲抱抱,而且他家这师尊瞧着高冷矜贵的聪慧,面对徒弟时好似有些‘降智’。 倒也能看出,时御泽对待他确实极为上心,也极为珍爱。 原主也是,多少有些欺师,说好的一心向道,怎得撩拨完自己师尊还去抱养三个幼崽欺骗感情! 罪加一等! “没有生气,只是今非昔比。”褚叶试图纠正他,“师尊,我已经过了需要亲亲抱抱的年纪,不必再对我这般。” 时御泽一时未言,他的表情有些冷,让人没办法及时分辨出情绪。 不过,时御泽与他直勾勾看来的视线相视,褚叶似是领会到他的意思。 受伤,难过。 可事已至此,褚叶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于理不合啊于理不合! 原主渣男,褚叶不能! 本来去骗三个孩子就够让他心有愧疚,如今能说服一个是一个。 “师尊,雪遇还在等我回去,徒儿伤势也未觉得如何,等改日,改日我再来寻你吧?”褚叶说罢便要起身,但用力半天没能动得了分毫。 不用想也知道是时御泽在他身上用了术法。 “你想回去我不拦着,但伤势要及时处理。”时御泽握紧他的手,“你不愿让我亲,不亲就是。” 一句简单的话,偏偏有股子的委屈味。 褚叶心虚的清咳一声,实在不好开口解释:“我没有嫌弃师尊。” 时御泽就他这么一个徒弟,从小爱护,虽说他常年闭关,可对褚叶的关怀从不见少。 他身边空无一人,唯有褚叶。 自然是对褚叶宝贝的厉害。 因着没有旁人陪伴,原主又是最擅攻人心房,趁此对时御泽惯用拿捏手段,没想还真给他成功。 人好好的千岁尊者,一生除却修炼,偏在人间多出原主这么个孽缘。 修仙才是正道,师尊,你可千万要清醒啊! “嫌弃与否我心中有数。” 第8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8 听着像是有些怄气。 千岁尊者,怎得还故意撒娇似的。 褚叶看着他侧开的头,微微鼓起一边的腮帮,陷入沉默。 他该怎么哄呢? 别扭归别扭,时御泽还是很关心的为他梳理紊乱的灵力。 褚叶再睁开眼感觉浑身舒畅,脸颊泛红,浑身舒适的像是刚从温暖的泉水中浸泡而出。 一个字,爽。 “多谢师尊。” 褚叶全身上下血液通畅,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浊气被褪的一干二净。 仔细想想,要法宝给法宝,要资源给资源,受伤还负责全方位的治疗。 时御泽可谓是天下绝好的师尊,无怪原主按捺不住对人撩拨。 毕竟原主这种典型自私自利的人,为了满足自己,可以做出任何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撩拨师尊,拿捏师尊,对原主来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其实褚叶看得出,就算原主什么也不做,时御泽也会待他极好。 可惜,原主这种宁负天下人也不叫天下人负我的曹操思维根本不可能全心全意的信任时御泽。 原主就怕人不拿捏,总有一天会出现旁的人分走时御泽对他的关注从而怠慢自己的好处。 褚叶暗叹,对上时御泽看着自己的眼睛:“师尊,近日可有打算?” 时御泽方才出关,门派中也没有旁的事情需要他操心,徒弟只有一个,如今已经长大,现处于一个养老状态。 “无事。” 褚叶说:“过几日门中有弟子大选,师尊可要前去凑个热闹?” 时御泽兴致不高:“不打算收徒。” “去看看嘛,左右无事,万一寻到好苗子呢?” 毕竟褚叶无法久留,时御泽待他这般好,一生心血就此终结也够让人惋。 而且,收了新徒也能有人陪他。 虽然看得出时御泽似乎并不在意有人没人陪伴,但既然留在凡界,足以证明他心有俗念,终究是人。 是人,就怕孤独。 “叶儿,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打算再收旁人。” 时御泽态度坚决,便是平日怎得无条件答应褚叶这事儿上也不肯妥协。 褚叶也不勉强,只好对他说:“徒儿想收,当师祖的总要去看看不是?” “不是要收那半妖?” 褚叶颔首,也不瞒他:“也收,准备多收两个。” 徒弟收徒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时御泽心里有股难以言表的别扭。 “很无聊?” 毕竟早前他还说收徒是为了打发时间。 褚叶哪敢告诉他真相,只说:“不是,只是想着人多热闹,有徒孙孝敬不也挺好?” 时御泽压根不在乎这些,问他:“他们会分担走我给你的东西。” 褚叶一愣,看他。 两人视线相对,时御泽突然一笑,捏捏他的脸颊:“逗你的,我只管你一个。” 原来,时御泽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原主的那些心思,偏偏还会心甘情愿的答应。 “大选什么时候?”时御泽问,“我同你去,既是你的弟子,确实应当上心。” 褚叶说:“十日后。” “好。”时御泽应下,问他,“留下吗?” 府中还有谢雪遇等着,褚叶摇头。 “那我同你回去。”时御泽说,“也叫我瞧瞧你的徒弟。” 毕竟迟早要见,褚叶也没拒绝,告诉他:“徒儿给他取名谢雪遇,他有些怕生,师尊见到莫怪。” “你的徒弟,我又怎么会去怪罪?” “多谢师尊。” 谢雪遇一直在褚叶离开的原地等待,他小小的一团缩在地上,听到动静抬头去看。 远远望到褚叶,一双金灿灿的眼睛满是亮光。 “师、尊!” 谢雪遇抬起双臂挥摆,恨不得直接跳起来。 褚叶落地,笑着搓揉他的脑瓜:“怎得蹲在外面?” “等!” 谢雪遇简言,但也能叫人听得明白。 话落,他也注意到跟着一起落在褚叶身旁的时御泽。 “来,雪遇。”褚叶告诉他,“这是师祖。” 谢雪遇眼睛盯着时御泽打量,虽然好奇,但也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师、祖。” 时御泽瞥他一眼未曾多言,态度平淡,冷冷的,跟面对褚叶时简直判若两人。 没有讨厌,也没有喜欢。 态度很是无所谓。 但毕竟是自己主动提出,时御泽随便丢给他一件法器便当是见面礼。 谢雪遇并不清楚太多礼数,结果后懵懂的看向褚叶。 褚叶说:“师祖送你的,收下吧。” 说罢,又待他谢过时御泽。 “别太惯着。”时御泽提醒。 褚叶轻笑:“师尊不也一直惯着我吗?” 时御泽语塞一瞬,说:“不一样。” 不都说隔辈亲吗? 褚叶眨巴眨巴眼睛,倒也不忤逆他:“师尊放心,徒儿心中有数。” “嗯。”时御泽颔首,拉住他的手,“人也见到了,跟我回去吧,去我那里住。” 褚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师尊还没放弃。 他说:“师尊,我得留下陪雪遇。” 时御泽似有不满,但也没有直说:“那便带他一同去我那里。” 谢雪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牵着的手,也不管什么师祖不师祖的,直接发挥狼性张口咬上时御泽的手背。 这一下咬的猝不及防。 褚叶吓得急忙将人拉开,时御泽看向谢雪遇的眉眼泛凉。 “雪遇。”褚叶不知他突然怎么,急忙哄人松开。 好在时御泽不像康稚月那般,便是谢雪遇怎得用力也是没用,甚至咬着咬着他面色憋的通红,因为疼痛不得不松开嘴巴。 “呜~” 谢雪遇痛吟一声,用手捂住自己嘴巴。 褚叶吓得不轻,猜测师尊可能用了术法,连忙让他张嘴看看怎得回事。 “疼~”谢雪遇乖乖张嘴,这一看,两颗大门牙都在松动。 这是真的咬到铁板了。 褚叶哭笑不得,看看他,又看看时御泽。 说谁都不是,只能无奈道:“你们两个都不太讲理。” 时御泽说:“他先动的嘴。” 谢雪遇忍着牙痛,一字一顿的说:“你、动、手!” 年龄小,嘴漏风,又结巴,就算控诉也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是显得异常可怜。 第9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09 一大一小干瞪眼,谁也不可能为对方做出让步。 但实事求是。 褚叶蹲下与谢雪遇平视,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来,张嘴,师尊看看。” 谢雪遇眼圈微红,便是人形竟也让人从他眼中小狼拉拢着耳朵和尾巴的委屈。 他乖乖张开嘴巴,用舌尖轻轻舔舐最疼的两颗大门牙,顶一顶有松动。 “以前掉过吗?”褚叶问他。 谢雪遇更加委屈的摇摇脑瓜,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摇的像只拨浪鼓,眼角噙着泪。 小狼崽可怜的不行,可惜孩子该奖励奖励,该教育教育。 褚叶揉揉他的脑袋瓜:“没事,你这个年纪正好该换牙齿,帮你拔掉重新长长就好了。” 拔掉! 谢雪遇吓得急忙捂住嘴巴。 褚叶瞧他受惊的模样轻笑出声:“怕疼?” “疼!” 褚叶叹气:“但是没办法呀,这次只能这样,下次可不能再冲动行事,冲动的后果很容易出现这种坏的下场!” 他语气微重,希望小狼崽能牢牢记住,省的日后吃亏。 被教育的小狼崽“嗷呜一声,瞬间蔫巴。 可怜巴巴的,褚叶捧起他的小脸安抚道:“就算有意见也不要再轻易咬人好不好?你现在还小,很容易吃亏受伤的。” 小狼崽虽然被教育,但也听出师尊的关心。 他长睫微动,眼珠子朝着时御泽的方向瞟了一眼,两人视线相对,他又立马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嗯?”褚叶轻轻警示。 小狼崽瞬间蔫巴,嘴巴一撇,直接说:“不、喜、欢!” 他讨厌这个师祖! 拉师尊的手,还要把师尊带走! 他不喜欢! 两人这才刚刚见面就生出隔阂属实是褚叶没有想到的。 不过想想谢雪遇对康稚月也是如此,他倒也算释怀,可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为什么呀?”褚叶耐心询问理由,“告诉师尊和师祖,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的。” 谢雪遇嘴巴依旧撅着,重复道:“拉、手!不、喜、欢!” 理由,简单又淳朴。 褚叶愣愣一笑,没想小家伙占有欲还挺强。 时御泽听到这答案眉心几乎拧到一起,瞬间也对褚叶发表自己的想法:“叶儿,这孩子实在善妒。” 唯恐时御泽下一秒说出留不得三个字,褚叶急忙解释:“雪遇也是事出有因,他并无恶意。” 说罢,他轻声哄着谢雪遇。 “雪遇,同师祖说抱歉?” 谢雪遇不太愿意。 如果可以,其实褚叶也不愿意逼他,但一码归一码,褚叶同他轻声耳语:“师祖是为师的师父,师尊也要听他话的。” 谢雪遇那么聪明当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自己去留问题师尊也要听他的。 他不要和师尊分开! 谢雪遇不情不愿的看了一眼时御泽。 “对、不、起......” 时御泽也没兴趣为难一个屁大点的小崽子,更何况他也压根没有吃亏,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褚叶看,重复先前问题。 “去我殿中住?” 褚叶无奈,试探:“下次?” 第10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0 孩子长大了。 时御泽一时未语,眸色淡然的瞧了一眼整个人都恨不得埋在自己徒儿怀中的狼崽子,眉心微蹙。 他蹙眉,小狼崽往褚叶怀中缩的更紧。 “师、尊......” 声音微弱,可怜巴巴。 褚叶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同时御泽说道:“师尊,等事情办妥,徒儿再去找您可好?” 好在时御泽一心一意只有褚叶,但也不至于胡搅蛮缠。 “我等你。” 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看着时御泽飞远的身影褚叶暗松口气,说实话,褚叶也没想好怎么面对时御泽。 毕竟和原剧情相比,时御泽算是不可知的变数。 还是未经蝴蝶效应的变数。 褚叶需要思索应对。 “师、尊。”谢雪遇牢牢握住他的手,一张瘦巴巴的小脸微扬着看他。 褚叶垂首,再次蹲下与他平视,认真道:“雪遇,日后不可以再动口咬人!” 小狼崽明显也知道自己有错,他低下脑袋准备好乖乖挨训。 褚叶对小孩子最是容易心软,他轻叹口气,只能坚持纠正他:“雪遇,往后你遇到的人不似谢家那般的凡人,这里所有人都会术法,你若只是这般到头来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谢雪遇那么聪明,当然也能听得明白。 他眼睛微微抬起,似是想说点什么。 褚叶能够明显感知到他的无措,但也是想要他日后少受些伤害。 “为师知道你心中有苦,但凡是三思而后行,也当量力而行。”褚叶揉揉他的脑袋轻声同他道,“为师也有不能在你身边的时候,总不能回回及时帮你说话,明白吗?” 褚叶苦口婆心,谢雪遇微微颔首。 “明、白!” 希望是真明白了。 至少在这之前,褚叶是不可能真的放心他和别人相处的。 原剧情中,谢雪遇就是因着性子原因吃了很多的亏。 原主毕竟还有其他两个孩子需要照看不能陪在谢雪遇的身边。 谢雪遇从小环境使然,整只小狼崽都格外缺爱,他想原主时时伴在身边,但架不住原主是个大忙人。 小狼崽机灵,干脆使用各种自残或者故意找麻烦的方式留住原主。 原主一开始还颇有耐心,后来实在被闹得烦躁也一并失去耐心,从一开始的还能敷衍敷衍,变成对谢雪遇的打骂。 因此,谢雪遇长大后心理更加扭曲,当后来发现原主另外养的两个孩子后直接化身反派,先嘎了原主,后又想连着一起杀死另外两人。 褚叶暗暗叹息,熊孩子果然到哪里都够欠打的。 但说到底,谢雪遇的性子虽是偏激,但也并非纯恶,他只是欠缺耐心的引导。 看着眼前小狼崽金灿灿又格外干净纯粹的眼珠,他想,一切都还来得及。 “真的明白?”褚叶问他,“如果下次再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你该怎么做?” 谢雪遇很果断的回答:“不、咬!” “然后呢?”褚叶又问。 谢雪遇面露困惑,但很快又回答道:“不、重、要!不、在、意!” 小家伙还记着他说的话。 说罢,小狼崽又接上一句:“师、尊,重、要!在、意!” 因为说话结巴,所以谢雪遇只能断断续续的简短表达。 短,但也能让褚叶听得明白。 小狼崽因为在意他,所以才会主动攻击人。 褚叶抱抱他:“雪遇,以后若是因着为师缘故不高兴不妨直接同为师说。” 谢雪遇眨眨眼。 褚叶告诉他:“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总要知道你内心方法才好办事不是?” “师、祖,不、喜、欢!” 小狼崽耿耿于怀,反手紧紧抱住褚叶:“不、去!” 褚叶:“......” 小狼崽不会说话,但什么都明白。 他把刚才他们的话都记在了心上。 这性子,还真是和原剧情里如出一辙的粘人。 若是不答应,也很可能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或者故意找人打架的举动。 不行,那种事情还是尽量避免。 褚叶将他抱起,安抚他:“不去,先把你安顿后再说。” 谢雪遇反手搂住他的脖子,眨巴着那双好看的双眼:“以、后?” 之后的事情已也是立马就惦记上了。 “这几天都陪你。”褚叶告诉他。 好在小狼崽也没有那么霸道不讲理,得了确切答复咧嘴一笑露出小犬牙。 他用脸颊蹭蹭褚叶:“喜、欢~” 语调都变了,可见是满意了。 不过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事。 谢雪遇从小就是那种处境长大,难保不会缺失安全感,褚叶需要慢慢引导才是。 褚叶本是让仙童为谢雪遇单独收拾出一间房来,谢雪遇却不想要。 他用水汪汪的大眼望着褚叶:“一、起?” 毕在仙舟时两人一直都是同榻而眠,现在又要分开,谢雪遇心里不太愿意。 小狼崽粘人,褚褚叶知道就算拒绝他肯定要觉难受。 孩子还小,该宠还是要宠。 褚叶没能忍心拒绝:“那就一起睡两天,你也好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不用像在仙舟时那样害怕,这里你可以很自由。” 自由。 一直都是谢雪遇从小最渴望的东西。 如今他自从师尊这里,不仅听到了自由,也得到了最缺失的关爱。 谢雪遇愈发坚定,十二年来,他受得这些苦难全都是因着静心等待师尊的到来。 喜欢师尊。 他不要把师尊让给任何人,哪怕是那个师祖也不行! 虽然从未有人教过谢雪遇任何道理,但他一直都清楚一点,那就是想要的就要努力。 要变强! “师、尊。”谢雪遇充满期待的看他,“术、法,想、学!” 褚叶一愣,没想到小狼崽自己主动提出。 “放心,为师会教你的。”褚叶告诉他,“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学会识字。” 哪怕他十二岁,但也与新生婴儿也并没有多少差异。 他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 谢雪遇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哪怕他渴望变强,但知道心急不得。 识字,说话,做人的习惯。 他都需要慢慢适应。 第11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1 谢雪遇很聪明。 接收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哪怕被耽搁十二年,但只要褚叶教他讲过的字,或者口诀他都能一遍记住。 褚叶感叹,新脑子就是好用。 不像他,好多事情压根记不起来。 哪怕谢雪遇的事情已经告知时御泽和令狐之,但他身份毕竟还是半妖,有些习性又很容易叫人看出破绽,所以基本上他的事情全部都是褚叶亲力亲为。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方便日后任务。 说到任务,距离接触下一个目标时间也快到了。 没错,正是几日后的弟子大选。 主角受晏白就在其中。 原剧情中晏白身世很好,他可以说是三人中最幸福的一个。 他从小就是家中很受宠的小少爷,为人和善,天资过人,若是没有被原主盯上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渣男系统告诉他:【本来晏白心中是有师父人选的,但被原主截胡了。】 褚叶好奇:“他原本想要选谁?” 【令狐之。】 也就是掌门。 褚叶一笑,寻思:“要不我成全了他?” 经过上个世界的变故,渣男系统似乎已经豁达不少:【你想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确定能够完成任务就好。】 褚叶哇了一声:“你还是我认识的渣男系统吗?” 【阴阳怪气可不好啊宿主。】渣男系统说罢突然嘿嘿一笑,【放弃一个小崽子也挺好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你的师尊。】 褚叶:“.......”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成年人自然有成年人的快乐,比起放长线,不如就眼下!】渣男系统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很变态的斯哈斯哈起来。 褚叶无语:“说起这个我还没问你,我师尊这是怎么回事?原剧情里不是说他一直都在闭关吗?” 【不知道啊,大概是世界线混乱吧。】渣男系统说的格外坦然,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只是有点糟,微小雨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从一个渣男问题,演变出另外一个问题,宿主不用担心,他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可不是没什么不好吗? 全顺渣男系统的意。 【宿主,你打算啥时候去找他啊?你的下次是多久?】 褚叶知道从渣男系统这里得不到有用信息朝他竖个中指。 【可以直接开口骂我的宿主,你那么好看,骂我都是一种享受哦~】 褚叶忍无可忍:“你神经啊?” 渣男系统:【嘿嘿嘿~】 褚叶:“......” 真给这系统爽到了。 褚叶干脆将他屏蔽无视,对上谢雪遇看来的眼睛。 小狼崽趴在桌子上练字,眼睛总是克制不住的朝着褚叶的方向看来,这会儿被抓包他立马又老实的低下头很是认真的看起书来。 褚叶走到他的身边,轻笑:“总看为师做什么?” 小狼崽耳朵红红:“好、看~” 回答的还挺直接。 褚叶食指蹭了蹭他的鼻尖:“小嘴还挺甜。” 被抓包小狼崽干脆直接彻底放开自我,托着下巴直勾勾的注视着褚叶,和他说:“喜、欢~” “说好话也要看书。”褚叶将书拿起立在他的面前,“不许偷懒,晚些时候我可要考察你的。” 谢雪遇轻唔一声,重新将书接过,他看上几眼,指着书中很复杂的繁体字:“不、认、识。” 褚叶坐到他的身侧,身子朝着他的方向微微倾去。 并非是第一次闻到师尊身上的香味,但不管多少次,谢雪遇都喜欢的不得了。 他毫不掩饰的往褚叶的怀中贴近,仰头冲他笑:“好、闻~” 褚叶本认真教他识字,没想小狼崽心思在旁的上面,他敲敲书本:“认真些。” 语气不重,却很严肃。 谢雪遇不觉后怕,冲他嘿嘿一笑,总算也肯端正学习态度。 字认了,便要学会如何写字。 谢雪遇抓住毛笔,那姿势倒与第一次抓筷子时如出一辙,一个字下来歪歪扭扭根本叫人分辨不出写的是个什么。 说是写字,不如说更像是在胡乱画符。 褚叶强忍着笑意,不好打击孩子的自尊心。 他亲自拿起一支毛笔握在手中示范给他看:“试一下?” 谢雪遇有样学样。 褚叶告诉他:“随意写什么都行。” 谢雪遇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出两个字。 ‘褚叶’。 虽然一开始没叫人认出,但也算是一大进步。 谢雪遇亮晶晶的眼睛无声诉说着:夸我夸我~ 褚叶很擅长鼓励式教育:“不错,雪遇真聪明。” 得到奖励谢雪遇写的更加认真,他知道自己什么水平,第二次再写时字体明显进步。 半天下来,谢雪遇写了足足二三十张褚叶的名字。 便是他什么也不说,褚叶也很直观的感受到小狼崽对他的喜爱。 褚叶搓揉他的脑瓜,寻思等到时机成熟也可以让他尝试着和别人来往一下,不然日后生成偏激性子就不好了。 印象里,褚叶总感觉这样不好。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又实在说不上来。 弟子大选之前褚叶都陪着谢雪遇,直到当天他才抽出身去见时御泽。 时御泽站在大殿等他。 褚叶多少有些心虚,说是下次,如今足有十日。 “师尊。”褚叶恭恭敬敬的与他作揖。 时御泽并未同他质问为何‘下次’这般久,只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没带那小半妖?” 虽然褚叶没打算真的收徒而是出来凑个热闹,但也没敢轻易告诉谢雪遇自己出来做什么。 “他身份特殊,眼下还不适合出来。” 时御泽颔首,又问:“他那般,你还要收徒吗?” “去凑凑热闹也好。” 时御泽突然告诉他:“再收一个也好。” 褚叶诧异。 时御泽说:“见面便咬,坏。” 褚叶听着师尊幽幽抱怨莫名觉得可爱,他低低笑出声来,逗他:“若是再收一个也是见面就咬该如何是好?” 时御泽蹙眉,又很快放松下来:“让他牙齿全没?” 褚叶没想时御泽瞧着正经,竟也这般幽默,止不住眉眼微弯,笑的好看:“好吓人呀,师尊。” 第12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2 时御泽跟着一笑,修长指尖抚上褚叶微弯眼尾。 突然的亲密举止引得褚叶身形微顿,他愣在原地躲也不是,只能呆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百年时间对时御泽而言不过眨眼云烟,可对在外的徒儿来讲却是极大变故。 “叶儿。”时御泽看着他说,“我日后不再闭关。” 褚叶眼睫微动:“为何?” 时御泽靠近他,扣着他的手:“想陪你。” 褚叶真没想到时御泽这般仙人竟为原主做到这种地步。 不值得啊师尊,不值得! 原剧情中时御泽并非中心人物,所以对他的记载并不详细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原主对他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如何利用,压根就没有上心,自然对其没有太多了解。 褚叶暗叹,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分辨出时御泽对待他哪能真的是简简单单的师徒情谊。 难免有些特殊情感在里面。 褚叶搓揉眉心,对上时御泽直视来的黝黑眼睛。 “师尊,徒儿岂能耽误你修道飞升?”褚叶劝他,“修仙者自为修仙问道,哪能因着一人停滞不前?” 原主也算是个修炼狂魔,说这话并不算突兀。 仔细想想,原主资质过人,本也算是天之骄子,偏的一手好牌打烂,好人不当非当烂人。 若说他后期因着身有重伤不甘心死倒也人之常情,可利用待他这般好的师尊,想要夺取视他为唯一亲人谢雪遇的命,还有敬重他的晏白,一心一意为他的敖云。 原主找来的献祭法子本就属于禁术,从准备施行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就已经接近入魔。 便是日后不死,用那法子也再无法飞升得道。 天道不收,便只能坠入魔域。 不管是献祭成功与否,原主都不可能善终。 一步错,步步错,人生在世难免惋惜。 成功,一生追求功亏一篑,他那般心高气傲的便是坠魔无异于将他杀死。 失败,死无葬身之地。 但却能够叫晏白同敖云活的极好。 至于谢雪遇,褚叶想,那孩子虽是半妖,但心思并不算坏,等他走后不去招惹那两人便能一生顺遂。 还有,时御泽。 时御泽显然也清楚知道自己徒弟一心向道,一时未言,也不执着。 说到底闭关与否也是他自己说的算。 “去看看弟子大选吧。” 褚叶暗松口气:“好。” 今日玄霄仙宗是十年一次的重要弟子大选,而玄霄仙宗作为数一数二的修道仙门前来拜师的弟子早在山下聚集。 褚叶他们来的晚些,弟子选拔试炼已经开始。 各峰长老坐在水镜前专注的看着小萝卜头们爬山唯恐一个错眼好苗子就被别的长老抢去。 “师祖,师兄。” 他们到时最先迎接他们的康稚月。 众长老听到声音颇为错愣,但在看到他们两人真的出现才知不是错听。 “不必在意,各位长老继续。”褚叶冲他们摆摆手,来回扫视,没有找到想见的人。 “师兄可是在找掌门?” 康稚月很是有眼力劲。 褚叶颔首。 康稚月说:“掌门前些时日有事还未归来,所以这次事情由我主持。” 褚叶一愣,寻思原剧情中也没这段啊! 但没有这段的情况实在太多,褚叶纳闷一瞬,又有些不安:“他不准备收徒了?” “掌门说这年不收,等下次了。” 褚叶:“......” 意外总比计划先到。 “师兄前来可是打算收徒?” 康稚月这话一出,旁的长老耳朵都直接竖了起来。 毕竟大家都知道,霜玉仙尊从不收徒,虽然前不久门中颇有些许风声说他从外带了一名弟子回来,可至今没有见到一点身影。 想来是那群弟子会错了意。 毕竟霜玉仙尊这种只有一心修炼的人可是很讨厌旁人打搅他的。 而且,如果他真的收徒,掌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掌门那大嘴巴,肯定第一个按捺不住前去找人察看情况。 虽然如此,但在听到康稚月发问,众人心里还是难免紧张。 毕竟霜玉仙尊的名号在外,前来拜师的弟子们又怎会不知他的名号,若是知道他要收徒,不必多言,但凡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肯定第一个选他! 最好的苗子,毫无疑问只能是霜玉仙尊的。 褚叶倒是没有隐瞒必要:“先来看看,若有合适人选应当会选。” 原剧情中晏白首选令狐之,当初也是谁都没有料到褚叶会前来收徒。 令狐之作为原主好友,听他想收晏白十分大方的拱手相让。 至于晏白,晏白也不抵触,毕竟能拜入仙宗最有名望实力的仙尊门下做第一位弟子也确实叫他喜出望外。 有了这句话,所有长老心中暗叹,但也没有多言其他,反倒些个格外主动的为他说明目前一些表现优异的弟子。 说到底,褚叶也是他们玄霄门中,术法实力自然没的说,培养出的弟子也只能是他们门下。 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 褚叶本还想着会引起其他长老们的不满,没想大家倒是友好。 “师祖,师兄请先入座。”康稚月引他们坐下。 半空悬着两面水镜,水镜画面清晰,映入的画面像是一个大型3d投影仪。 褚叶在两面水镜中扫视,最终锁定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小少年,小少年穿着简约,可衣服绸缎一看便知昂贵,重在他旁边的小孩爬到一半时早就已经满头大汗,更甚者甚至抬不动腿。 唯独那小少年面不改色,脸上甚至瞧不出半点吃力。 “这孩子不错。”有长老说,“看来是个奇才啊。” 众人看他们似是简单爬阶梯,可那阶梯之上处处布满玄机。 每多几十层便会多上一层灵力威压,威压越高,越是叫人难以行动。 不用猜想,褚叶也可以确定,这小少年不是旁人,正是晏白。 第13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3 该说不说,不愧是主角。 旁人早就不堪重负,唯独他面不改色。 暗中观察的长老们也是连连称奇,更有按耐不住的去偷偷观察褚叶态度。 “叶儿。”时御泽也表达自己意见,“他不错。” 褚叶微微颔首,反问:“师尊满意他?” 时御泽神色平平,但毕竟是褚叶想要收徒,他自然是希望自己徒儿能收到资质好的。 “满意谈不上。”时御泽说,“同你当年相比还差甚远。” 褚叶轻笑:“怕是在师尊眼中我什么都是好的。” 时御泽很诚实的颔首:“旁人从不及你。” 有长老看不下去轻咳一声,寻思你们师徒恩爱好歹也顾及一下旁人,他们虽然确实不及褚叶,但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好不? 褚叶干脆压低声音同自家师尊道谢。 不知怎的,众长老更觉心头不是滋味了。 说悄悄话咬耳朵,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说。 但眼下又不好意思再提,众人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回水镜之上。 镜中,晏白已经抵达山顶,他的额头只冒出些许薄汗,气息微喘,相比较起那些已经爬不上来或者好不容易爬上来但已经站不起来的弟子们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第一阶段,本两千多人去除大半,只留下一千人。 众人没有太多休息时间便开启第二段。 第二阶段是幻境测试。 幻境测试也可以俗称是心理测试。 “师兄可要亲自去考核一番?”褚叶正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突然听到康稚月询问。 褚叶一怔,康稚月继续说:“旁的弟子不必,若是师兄看上那弟子,不妨亲自去试一试呢?” 修仙者,身体和心理素质都极为重要。 尤其是心理,若是心理不行,便是资质再好也是浪费,毕竟修仙者一旦心理防线被破很可能修为尽废,再有便是可能走火入魔。 褚叶兴致其实没那么高,毕竟他清楚晏白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没有必要刻意试探。 他刚准备拒绝,哪想渣男系统直接给他发配任务:【请宿主在幻境测试撩拨晏白。】 褚叶:“......你故意的?” 渣男系统很是无辜:【不强求哦,无非就是一丢丢小惩罚,宿主要是能接受也可以拒绝哒~】 褚叶听他贱兮兮的回答有点想骂他:“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那我重复一遍?】渣男系统还真打算再口述一遍。 褚叶果断将他屏蔽。 本来他想做条咸鱼,但听到惩罚二字,褚叶可不敢在眼下出现什么岔子。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御泽。 时御泽冲他颔首:“不妨一试。” 话已至此,褚叶只能起身,悄声询问康稚月:“幻境你们可以看到吗?” 康稚月摇头:“看不到,毕竟比较隐秘,只有幻境中的人可以。” 褚叶大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当着一群人的面去撩拨人家小朋友也太尴尬了。 而且,褚叶真的忍不住冲着渣男系统询问:“撩拨小孩子你们真不觉得畜生吗?” 【你该质问原主。】渣男系统很无辜,【原剧情中原主就是这么做的。】 褚叶:“......” 你说,好好的怎么就是不做人呢? 纵使任务当前,褚叶对小孩儿也是无从下手,按时间线来讲,晏白也才十五岁。 虽说古代小孩儿多成熟,但褚叶依旧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不行。 他得想个法子。 晏白已经踏入试炼,褚叶进入晏白的幻境。 幻境也可以称之为记忆,映射试炼者本人的回忆,从他回忆中挑选最让他难忘的记忆进行捕捉攻击。 可能是他内心最恐惧的。 也可能是他记忆中最渴望的幸福时光。 褚叶进来时率先被一片迷雾笼罩,他抬手轻挥,便看到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躺在大树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晒太阳。 远远只有一张婴儿肥的侧脸,看不清楚全貌,但这梦境之中也只有一个当事人。 “少爷!”树下有人焦急的仰头喊他,“您快下下来吧,上面太危险了!” 晏白被叫唤的不耐,他微微睁开眼睛,刚准备开口说话,但看着眼前冲他吐信子的蛇吓得瞬间尖叫起来。 他一叫,那蛇便毫不犹豫的冲着他的嘴巴咬去。 好在晏白反应及时,急忙翻身躲过。 嘴巴虽然幸免,可手背就没那般幸运,蛇用尖牙咬破他的皮肤。 晏白面色一白,整个人直接坠下树去,他惊恐的朝着树下看去,只见原本喊他的下人已经不见,满地爬行的长蛇。 完了! 晏白脸上彻底失去血色,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可下一秒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落入一个结实有力又温暖好闻的怀抱。 他轻轻颤抖着身子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一张俊美的好似神仙下凡的面容。 长发如墨,剑眉星目,面如寒霜却并未叫人觉得疏远,身上淡雅的竹香更是叫人止不住凑近闻的更清楚一些。 “可还好些?” 褚叶瞧着小孩儿两眼呆滞的望着自己面露困惑,难不成吓傻了? 就连开口说话的声音,也如泉水溪流叫人很快平静下来。 “我,我手疼。”明明是第一见面的陌生人,可晏白却忍不住朝他撒娇。 他苍白的小脸唯有一双眼睛微微泛着红晕,像是惊吓过度,快要吓哭。 褚叶用术法将周遭的蛇全部驱散,确定没有遗漏半只后将人放下,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我看看。” 晏白格外主动的将手伸到褚叶面前,眼角噙着泪,却又格外倔强的不肯落下。 褚叶眉眼柔和的瞧他,晏白长得粉雕玉琢的,因为年龄小脸颊还有微许的婴儿肥,要哭不哭的模样甚是可爱。 “神仙哥哥。”晏白喊他,“那蛇会不会有毒啊?” 褚叶看着他快速发黑的鲜血,也顾不上多想,直接就着他被咬的手背吸了下去。 吸一口吐一口,也不知吸了多久,直到腮帮子发麻总算见他再流出的血是红的放下心来。 “好了,现在没事了。”褚叶说着从空间袋中掏出药膏涂抹到他的伤口上,提醒道,“下次可不能再爬那么高,很危险的。” 要说前面晏白顽皮,这会儿吃亏也变得老实。 他点点脑袋,一双黑溜溜的眼珠盯着褚叶直看,一个没忍住,吧唧一口亲到褚叶额头。 第14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4 “谢谢神仙哥哥。” 晏白小脸绯红,亲完褚叶眼睛扑闪一下,腼腆又大胆。 褚叶轻笑着揉揉他的脑瓜,忍不住逗弄道:“你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般大胆?” “你帮了我呀。”晏白说的理直气壮。 小朋友警惕性不高,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原主拿捏的死死的。 褚叶食指轻蹭他的鼻尖:“万一我是故意对你好,带有目的你又该怎么办?” 晏白被说的迟疑一瞬,眼睛单纯无害的盯着褚叶直看,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 最终,小脑瓜得出结论,肯定的说道:“你不会的!” 褚叶挑眉:“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神仙哥哥呀~”晏白嘿嘿一笑,兴冲冲的拉上褚叶的手,“神仙哥哥救了我,我要带你回家!我要告诉父亲母亲,要好好报答!” 说罢,直接拉着褚叶的手往自己家里跑。 褚叶跟在他的身后,想起系统布置的撩拨任务,想了又想,开口问道:“你想如何报答我?” 晏白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认真思索:“神仙哥哥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和家中能给的都可以!” 褚叶站住。 晏白扭头看他,对上褚叶含笑的面容忍不住微微脸红。 神仙哥哥真的好好看...... 如果自己再大一些就好了,不然肯定要把他娶回家! 晏白脸红心跳,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充满喜爱和困惑的看向褚叶:“神仙哥哥?” 褚叶完全不知道晏白的小心思,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同他打趣:“什么都可以?” 晏白用力点头:“当然!” 他向来说话算话的! 褚叶说:“那不如等你长大后以身相许吧。” 晏白嘴巴微张,似是惊讶,两只小手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嘴巴。 自己心里的愿望竟然成真了! 褚叶寻思自己这话实在有些畜生,说罢连忙改口:“逗你的。” “啊?”晏白表情失落,“我都当真了。” 褚叶好笑的捏捏他的鼻尖:“你才多大点?” 晏白不假思索道:“八岁!” 幻境竟然将他带回七年前,小家伙年纪不大,心事倒是不小。 褚叶轻笑着打趣他:“我已几百岁,能当你曾曾曾曾祖宗了。” 晏白嘴巴微张,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注视褚叶,不管怎么看眼前的人都不像是有自己好几辈分的模样...... “神仙哥哥是修仙者吗?”晏白问他。 褚叶颔首:“是。” 晏白惊喜:“那我日后也要做个修仙者,这样我就真的可以以身相许啦!” 现在确实是在试炼当中,不过,原剧情中可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拜入仙门,而是晏白纯粹追求自我。 “你会成为优秀的修仙者。”褚叶不忘补充道,“以身相许可是人生大事,不妨再好好思虑一番。” 晏白认定的事绝不更改! 他还想再坚持一下,但两人已经走到晏府。 “到家了!”晏白兴冲冲拉着他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喊着父亲!母亲! 晏白在家中是极为受宠的小少爷,父母待他自是不必多说。 他喊上两嗓子,褚叶只见两位长相帅气,漂亮的一男一女穿着华服走出。 一眼瞧去,便能让人分辨出那是晏白的父母。 打眼瞧去长得极像。 晏白迈着小腿屁颠屁颠的扑倒父母怀中,仰着小脑瓜同他们介绍:“父亲,母亲,我带了个娘子回来!” 一句话让在场三人都愣在原地。 褚叶更是吓得不轻,他可不想被当做什么变态啊! 晏白父母一同朝他警惕看来,褚叶急忙解释:“都是误会。” 好在两位都是儒雅人士,听到来龙去脉一阵后怕,看向褚叶的目光充满感激。 “多谢仙者搭救,不知仙者如何称呼?” 褚叶直言表字:“玄霄仙宗,霜玉。” “霜玉,好听!”晏白满心喜悦。 晏母好笑的捏捏儿子鼻尖:“这般顽皮,仙者名讳岂能直呼?” 晏白羞涩:“可孩儿都打算以身相许要娶神仙哥哥了呀?” 晏母无奈一笑:“仙者岂能容你肆意惦念的?” 晏白没想母亲竟不支持自己,眼神委屈巴巴:“可若是没有神仙哥哥相救,孩儿这会儿肯定已经被毒蛇乱咬致死了!” 一句话确实引得晏白父母揪心。 毕竟是家中独苗,他们感激褚叶,热切的邀请他在府中居住。 目前除却看到的毒蛇褚叶还未发现小家伙心中真正恐惧的东西,试炼尚未结束,褚叶颔首答应。 “那便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晏白凑到他的面前,小脸通红,“那今晚我能和神仙哥哥住在一起吗?” 好在晏母及时拉过自家孩子,冲着褚叶赔笑。 “仙者莫怪,这孩子性子跳脱,若是喜爱什么总是忍不住想要黏着贴上一贴。” 褚叶理解:“无碍。” 晏白父母待他热情,晚上逗留时褚叶被敬了几杯酒,他酒量还行,但度数偏高,等到酒宴散场后褚叶便随处走着消散酒气。 等酒气散尽,褚叶回到卧房准备打坐。 只刚掀开被褥,就对上一双黝黑的大眼睛。 竟然是晏白。 褚叶吓得小心脏一跳,好在面上未曾叫人瞧出半点端倪。 “你怎得在这?” 晏白冲他嘿嘿一笑,从被窝里坐起来:“我偷偷来的!” 偷偷来的,还说的挺理直气壮。 褚叶捏捏眉心,感叹这小家伙胆子大还这般随性。 “我们今日才刚刚见面你便如此行事,可曾想过后果?” 晏白脑袋一歪,说的耿直:“可这是在我家呀?” 看来是一点也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便是如此也不可行。”褚叶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万一我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就算是在你家,你我力量悬殊被我拐走也是叫不出分毫的。” 晏白双腿盘坐,两只小手抓住小腿,仰头看着褚叶似是认真在思考他的话。 褚叶算是看出这小孩是个风火的直性子。 “那神仙哥哥你要将我拐走吗?” 褚叶摇头。 晏白咧嘴一笑,说:“那就没事了呀~” 第15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5 年龄小小,心眼大大。 褚叶无奈的搓揉他的头顶,竟是被他理直气壮的回答怼的有些哑言。 毕竟是受宠长大的小少爷,心思淳朴,不知人心险恶倒也算是理解。 但一码归一码,这样迟早吃亏。 褚叶轻叹,坐下与他郑重其事道:“这回是我便也罢了,日后若是再遇到相似事情切记慎重。” 晏白似是听了进去,他脑袋重点:“我知道的!” “时辰不早,你也快些回去休息,若是有事明日再谈无妨。”褚叶劝他。 晏白却是不肯,耍赖皮似的往床上一躺:“不要,我今晚就要和神仙哥哥在一起!” 小少爷脾气。 虽说是梦境,但褚叶可不想被当做奇奇怪怪的变态。 他告诉晏白:“今夜不可,明日你可同你父母商议,若是他们答应我便留你如何?” 晏白小嘴一撇,似是依旧不大愿意。 褚叶轻嗯一声。 晏白知晓不可无理取闹,也不想引得神仙哥哥生气,最终经过深思熟虑慢悠悠的从榻上爬起。 “明日?” 褚叶颔首:“明日。” 晏白妥协:“那好吧......” 若是有耳朵尾巴,怕是这会已经拉拢下来。 夜里毕竟不安全,更何况是幻境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 褚叶拉住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上一秒还挎着的小表情这会儿瞬间开心起来,他不大的小手反手握住褚叶,点头:“好呀!” 将晏白送回房间时小家伙还要从窗户里探出个脑袋瓜目送他,明明马上还能见面,那不舍的目光好似他们再难相见。 褚叶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顿时有些好奇晏白的幻境中不舍的到底是什么? 想要结束幻境自然是察觉镜中一切真假。 一旦意识到身处幻境便可找出破除办法。 褚叶本以为会是他开始害怕的毒蛇,可自那之后再没有出现过一条蛇的影子。 难不成是不舍得父母? 但修仙之路本就是晏白自主选择,便是不舍应当也未曾到念念不忘的程度。 不是内心恐惧,便是心中向往的最好回忆。 褚叶回到房中打坐,一夜过的也快。 “神仙哥哥!” 翌日一早门外便传来晏白敲门的声音。 褚叶下榻开门,对上晏白扬起带笑的小脸:“我来找你玩啦!” 他笑的灿烂,颇具感染力,连带着褚叶心情也是不错。 “要玩什么?” 晏白拉住他的手往府门外跑:“去早集!” 早晨集市人多繁杂,晏白拉着他的手随意逛着,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买下送到褚叶手中。 两人逛街,倒是显得褚叶这个成年人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神仙哥哥尝尝这个?”晏白带他进入一家糕点铺子,“他家糕点很好吃的!” 褚叶尝了一口热乎出炉的糕点,味道确实不错。 晏白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满意便十分大气的让店家都给包起来。 两人逛了两个时辰,褚叶嘴巴两个时辰没停,肚子险些吃撑晏白又要带着他去一家酒馆。 褚叶实在吃不下,无奈拉住他的小手:“晏白,我吃饱了。” 晏白有些惋惜:“那家酒馆的饭菜做的很好的。” “等晚上再来?”褚叶提议。 晏白知道也不能勉强,他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也好。” 两人一天也没做点什么,无非就是吃喝玩乐,直到晚上晏白带他前去那家酒馆吃饭。 味道确实如晏白口中所说,很好,也很美味。 晚上回府时晏白还惦记着要和他一起睡觉,特意拉着他去找父母。 晏父晏母目光落向褚叶,显然更加注重他的意思。 晏白仰头期待的看他。 毕竟昨晚上答应过小孩儿,不好失言,再者,褚叶想想自己在房中除了打坐也不睡觉,到底是颔首答应。 晏白面色一喜,紧紧抱住褚叶大腿。 晚上一起睡,晏白很激动。 他特意将自己洗的白白净净,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跑了进来。 褚叶担心他夜里着凉,冲他招招手:“来,帮你干发。” 晏白自然不会客气,屁颠颠的跑到椅子上坐好。 他刚准备将手巾交给褚叶,褚叶却是简单念了一个口诀直接将他头发吹干。 晏白一张婴儿肥的小脸都显得有些落寞。 褚叶捏捏他肉肉的脸颊:“怎么了?” “唔。”晏白任由他捏着自己,甚至担心褚叶会捏的不舒服主动将头微微扬起来一些,“没事哦。” 褚叶看他可不像是没事的,不过小家伙不想说他也自觉地不多问。 “时辰不早,睡觉?” 晏白乖乖爬上床,主动往里挪去拍拍身旁空着的位置:“神仙哥哥也睡!” 褚叶告诉他:“我不睡,要打坐。” 晏白又是轻唔一声,眉眼难掩失落。 褚叶轻笑着搓揉他的脑瓜,同他解释道:“我很少睡觉,修仙者夜间可用修行代替睡眠。” “可是人就要睡觉啊。”晏白祈求似的看他,“只这一晚上也不行吗?” 可怜巴巴又水汪汪的大眼,任谁看到这粉雕玉琢的小模样都要忍不住心软。 更何况,褚叶本就不是心硬的人。 他暗叹一声,寻思幻境本就是假的,褚叶到底选择妥协。 他将发冠取下,墨般的长发如绸缎一般柔顺披散,晏白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缠住把玩,像是觉得好闻放在鼻尖嗅了嗅。 “好香呀。”晏白等他躺下,格外粘人的贴上褚叶,“神仙哥哥你真好闻。” 褚叶寻思这小家伙年龄不大,嘴巴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神仙哥哥的玄霄仙宗是在哪里呀?”晏白问他。 褚叶说:“青乾山上。” 晏白疑惑:“青乾在哪里?” 褚叶想了想:“在你家乡的北方,离得有些远。” 晏白年纪小,根本没有去过距离家乡更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但充满好奇。 “神仙哥哥,那等以后我去玄霄仙宗找你好不好?”晏白睁着眼睛认真问他。 褚叶摸摸他的脑瓜:“想要拜师学艺?” “我要以身相许呀,我要去娶你!” 第16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6 褚叶忍不住低笑,眸光打趣的盯着晏白提醒他:“我可是男子。” 晏白用力点头:“我当然知道,那,那不然我到时去玄霄仙宗入赘呀?” 小小年纪懂得倒是挺多。 褚叶问他:“这些你都从哪学的?” “我父亲呀~”晏白嘿嘿一笑,“父亲很爱母亲,当年为了母亲执意要入赘进来,爷爷奶奶劝都劝不住的。” 男方入赘,这在古代确实少之又少。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褚叶也确实能看出晏白父母感情极好。 不过,一码归一码。 “你父母当是两情相悦,倒也美事一桩。”褚叶告诉他,“情爱于你而言实在尚早,不妨大些再做定夺。” 晏白格外较真,他摇摇头:“我都八岁了,等再过个六七年也到婚配年纪。” 古代孩子早熟,成亲自然也早。 可这话落在褚叶耳中实在叫他有些接受无能。 别说十五,就算是放在现代十八岁刚刚成年,在他眼里也依旧都是小孩少年的年纪! 褚叶搓揉他的脑瓜,晏白头被微微下压,听到头顶上传来好听的嗓音。 “那也早,我今年几百岁也依旧是孑然一身,你又何必心切此事?” 晏白微微仰头看他:“神仙哥哥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褚叶颔首,想想又补充道:“也不算完全一人,还有师尊陪我。” 师尊哪能和夫妻相比? 晏白笑的唇齿微露:“师尊是师尊,夫妻是夫妻,待日后我一定要去玄霄仙宗求亲!” 这小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 褚叶就算有心再劝,但晏白性子认定不改,他紧紧搂住褚叶不肯撒手。 拗不过,褚叶只能暂且作罢。 也全当他是童言无忌,毕竟相信谁小时候都会有一个特别想要嫁或者娶的人。 褚叶小时就很喜欢一个人,虽然已经记不清楚是谁,可当时想要和对方在一起的心情至今还能回想起来。 那时他也不大,在孤儿院时只有几岁。 不过话又说回来,晏白这幻境瞧着也没什么异样或者特别之处,他内心渴求的到底是什么? 褚叶纳闷。 晏白小时想来没有这段记忆,只因着他的出现而发生变故。 一夜无梦,褚叶再睁开眼时已经不在室内。 面前放大一张颇为稚嫩的脸。 不是旁人,正是已经十五岁的晏白。 晏白身上穿着参加试炼时穿的衣服,他跪在地上,褚叶的脑袋就枕在他的腿上。 两人四目相对,褚叶意识不对猛地坐起身来。 “仙尊还好吗?”晏白面色坦然,眼睛含笑的盯着他看。 褚叶搓揉眉心,断定幻境已经结束。 “你。”察觉自己可能失态的褚叶看他,“你幻境所求倒是淳朴。” 要说先前褚叶还奇怪晏白幻境幻想得到的什么,现在出来倒是叫褚叶彻底清楚。 晏白不求别的,竟是为了求个心悦伴侣。 褚叶简直哭笑不得,寻思这小孩儿还真是有够好玩。 “真是叫仙尊瞧了笑话。”晏白显然也觉不好意思,这会儿倒是像是个少年人一般懂得羞涩抓着后脑长发,“我也是因着父母情深,所以......” 所以干脆自己想出个让人英雄救美,期待邂逅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 好巧不巧的,褚叶正正好踏入幻境。 没想主角受对恋爱竟是出奇的向往。 向往美好,没有不对。 只希望日后别是个恋爱脑。 原剧情中晏白似乎就是有些重度恋爱脑的症状。 当初都要被原主骗的快要在祭坛上被放干血还坚信对方会同他怀有旧情。 如果不是主角攻敖云一巴掌将他扇的清醒,怕是最后真的会因着流血过多而死。 恋爱脑,恋错了人实在不可取啊。 褚叶起身,拍拍衣角灰尘,多少有些苦口婆心:“修仙问道虽不强求寡欲,但清心难免,还是少些杂念的好。” 晏白也觉不好意思,有种做‘春梦’被长辈抓包的尴尬,他连连点头:“弟子谨记。” 希望是真的谨记。 褚叶颔首,倒也未曾再与他多言:“念你悟性不错,此番算是通过试炼。” 晏白面上一喜,与他恭敬作揖:“多谢仙尊!” 话已至此,褚叶便不再打算逗留,为他开了第三层的试炼大门转身离去。 只前脚刚踏一步,衣袖被轻轻拽住。 褚叶扭头看去,晏白眼睛直白的注视着他看。 “仙尊,仙尊此来可会收徒?” 褚叶若有所感:“想拜师?” 晏白点头:“想!” 褚叶逗他:“不是想以身相许?” 晏白脸颊煞红,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似是觉得羞的不行也未曾开口反驳。 果然,人大一些都会为自己小时候的某些话而感到羞耻尴尬。 褚叶低笑一声,告诉他:“若是夺得首位,便不是我选你,而是你选我。” 这则门派规定大家自是清楚,要说晏白整个过程还处在玩乐状态,听到这话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晏白不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名次,但往后试炼他定当尽心尽力! 试炼总共分为三个阶段。 晏白结束第二阶段后便进行到最后。 杀妖兽取妖丹。 妖丹越多,名次自是越前。 褚叶从幻境出来后重新回到水镜前。 “可还顺利?”时御泽询问,“心性如何?” 面对师尊正儿八经的询问褚叶自然不敢说他差点被个孩子撩拨。 “心思淳朴,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时御泽倒是未曾多想,只问他:“可会咬人?” 褚叶一愣,眉眼弯着笑的好看:“师尊怎得还记着,雪遇已经知错,他会改的。” 时御泽不置可否的轻轻一哼。 他可是很记仇的。 褚叶哄他:“等改日,改日我带雪遇去找师尊赔个不是?” 时御泽才不在乎:“不必,不要他,要你。” 小孩子撒娇似的。 第17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7 褚叶无奈一笑,算是多少摸出些许时御泽的性子。 年纪虽大,心思单纯。 大抵是因着常年闭关修炼,又不常与人接触,所以某些地方面对他时格外像个孩子。 “师尊放心,”褚叶安慰他,“晏白不咬人。” 时御泽继续保持怀疑态度,便是咬人他也无所谓,只是更在意徒弟的态度。 若是徒弟对人实在上心,时御泽难免是要吃醋。 可他们师徒情谊,时御泽又不好直接表露。 不然定是又要像上次那般被叶儿一阵‘说教’。 第三阶段试炼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秘境开启关闭也需三日。 便也意味着再见晏白也要三日后。 “去我殿中养伤?” 即是已有心选弟子,他们便不再打算逗留,时御泽干脆同他提议。 褚叶没有意见,仔细想想,最近时日倒也未曾觉得哪里不适,伤情似是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说来,原主到底怎么受伤的来着? 褚叶稍稍思索记忆,竟是没有印象。 他脑子好似真的被时御泽说的那般,偶尔会出现记忆断层。 【原主对外说是修炼出了岔子。】好在渣男系统靠谱,【这只是其一,重要的是他偷学禁术出现反噬,导致灵气紊乱,记忆容易出现偏差,前期确实看不出问题严重,但再等两年可就不止如此了。】 褚叶一愣:“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渣男系统直呼冤枉:【刚穿来那天我就有说呀?】 褚叶怔住,他完全没有印象! 渣男系统显然也察觉不对:【不是,你被影响了?】 褚叶也不确定,但系统作为AI数据不可能出现偏差,只能是褚叶自己记忆出现问题。 再者,这种情况毕竟也不是第一次。 褚叶头疼的搓搓眉心:“看样子是了。” 【不要哇!】渣男系统惊呼,【宿主你到时候不会把我也忘了吧!?】 褚叶:“......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渣男系统却很警觉:【我觉得有啊!不行,咱们必须想个应对方案,万一过两年你病情加重真就把我给忘了呢?】 褚叶忍不住问他:“除了灵气紊乱,记忆偏差都还有什么副作用?” 【原剧情里还说会有性情大变,还有......你等我再查查啊!】渣男系统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再有半点马虎,愣是好一会儿带着惨痛的消息回来,【宿主,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褚叶蹙眉:“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直接说。” 【那就先说坏消息。】渣男系统清清嗓子,竟是难得从他语气之中听出些许压抑的情绪,【坏消息是,后期你因为修炼邪术魔气入体,导致人格分裂产生大变,就,修仙文里很常见的那种,嘿~嘿嘿~】 渣男系统本来严肃又压抑的语气突然又变得贱兮兮的。 褚叶听得莫名:“哪种?” 渣男系统收声继续严肃道:【想必宿主一定听说过炉鼎的作用吧?】 褚叶:“不就是烧东西的?” 咋,他分裂出个人格爱上烧东西了? 渣男系统没想自家宿主做了这么久的任务竟然连这种基础知识都不知道! 【算也不算的,但此烧非彼骚。】 褚叶:“??” 渣男系统干脆为他传输一段数据。 褚叶整个人险些裂开! 渣男系统乘胜追击,安慰他:【宿主也不用太担心,你不是成为炉鼎,而是需要炉鼎。】 褚叶:“有什么差别吗???” 渣男系统恨不得唱起来:【没有,嘻嘻~突然觉得你要是把我忘了好像也不是特别坏的事情,忘记我~去好好享受吧~宿主~】 褚叶想打统了。 好在渣男系统懂得察言观色,立马收声补充:【还有好消息!】 褚叶总觉得从他嘴里听不出对自己而言有用的好消息。 果然,渣男系统嘿嘿嘿笑的奸诈:【好消息就是,你的炉鼎有很多,纯情师尊,恋爱脑徒弟,狂野小狼狗,疯批龙崽子,还有深情师兄任你挑选~】 褚叶:“......” 他就知道! 渣男系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真希望现在就是两年后啊~】 褚叶忍了又忍,最终忍下骂他的话。 两年,晏白和谢雪遇他们都还没有长大! 【原剧情里原主和男主攻敖云确实睡了觉,宿主,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认命吧!】 褚叶不愿再听他故意对自己说糟心话,干脆将他屏蔽。 “叶儿?” 时御泽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没有得到回话,倒不知他为何脸色突然来回转变。 褚叶骤然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直视时御泽。 “好。”褚叶态度积极,神色严肃,“去师尊殿中养伤!” 就算不能好全也必须在可控范围内,他不要人格分裂性情大变啊! 需要炉鼎这种事情,褚叶想想都觉窒息。 时御泽拉住他的手,不忘询问:“方才怎得脸色不好,可是觉得哪里不适?” 褚叶知道不好瞒他,干脆找个理由:“是,所以要辛苦师尊了。” 时御泽眉心微蹙,眼底是难掩的紧张关切:“同我回去。” 要说之前褚叶对待治疗还没那么积极,这会儿知道后果后真恨不得就此住在墨谭殿中。 可惜,任务要做。 谢雪遇那边他又不能不管,日后又要多出个晏白...... “师尊,若真收下晏白,可否让他留宿在你的殿中?” 时御泽并无意见:“留他,你会常来吗?” 褚叶哪能听不出他的话外之意,轻轻一笑:“便是不留,徒儿也会常来。” 时御泽似有闷气的轻哼一声:“自你收留那半妖便有整整九日未来。” 褚叶自知理亏:“徒儿知错。” “你没错。”时御泽告诉他,“叶儿做何事也不会有错,错在那小半妖。” 褚叶有些哭笑不得:“师尊也太惯着我了。”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不惯着你我又要惯着何人?”时御泽握着他的手逗弄似的抓挠褚叶掌心,“安心受着,你当被我宠着。” 无怪原主对时御泽那般不舍,这宠溺的劲头便是褚叶也要上头。 得亏他是成年人,若是孩子被这般无条件溺爱,哪天要是学坏容易又危险。 “师尊这般待我,日后我学坏如何是好?” 时御泽说:“坏的是旁人,我的叶儿向来极好。” 第18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8 “师尊......” 便是只有这句话也足叫褚叶心生感激。 旁的褚叶不知,但时御泽这话他是信的。 毕竟,他确实说到做到,明知‘褚叶’是怎样的人,还要对他这般好。 时御泽看着徒弟微红的眼角心下一惊:“可有心事?还是有谁欺负了你?” 褚叶忍不住轻笑着摇头,寻思师尊待他确实好的夸张:“无事,师尊,我们回去吧。” “当真?”时御泽狐疑,“莫要欺瞒我。” “当真。” 见褚叶面色确实再无异样时御泽才肯作罢不做过问。 两人回到墨谭殿褚叶便像上次那般打坐,闭眼,沉气。 时御泽帮他把了把脉搏,随之褚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慢慢探入他的体内,似是抚摸,轻轻游走。 每过一处都叫褚叶忍不住身子轻颤,很是舒服,却又不好轻易发出声响。 直到那灵气直直钻入他的丹田,褚叶便是咬紧牙根始终没能忍住轻哼出声。 褚叶舒服的迷糊,他脸颊微烫的睁开眼睛,这一看对上时御泽那黑沉的眼珠,他在看着褚叶,大胆又直白。 也不知时御泽自己是否有所察觉,他平静淡薄的面颊上也泛着丝丝红晕。 “叶儿。”时御泽见他睁开眼睛,问他,“不舒服?” 褚叶强忍着酥麻爽意,只感觉这舒爽感竟比上次还要直观,直观的叫他几乎忍不住身子轻颤。 有些古怪,可又实在不好意思显露。 毕竟说到底,褚叶就是个脸皮子薄的。 本就是正常的治疗疏导灵气,哪能生起别样的情绪? “没有。”褚叶竭力让自己瞧着冷静,“很舒服。” 时御泽注视着他的模样,又怎会瞧不出他的异样:“别逞强。” 褚叶摇头:“没有逞强。” 明明不是第一次这般,可褚叶略感心虚,毕竟刚从渣男系统那里听到那些话,褚叶总觉得是伤势副作用造成。 正儿八经的治疗伤势是不可能舒服成他这样的...... 时御泽身子突然前倾朝他靠近,褚叶舒服的未能第一时间躲开。 等他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时御泽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唇瓣贴了上来。 褚叶长睫微颤,下意识的想躲,可又不知哪根筋不对,唇瓣相触的那瞬间,酥麻感瞬间爬满全身,如同雷电闪击快速穿梭他的身体。 时御泽见他未曾拒绝,便逐渐加深亲吻。 殿内寂静,除却两人的纠缠的呼吸暧昧声再听不到丝毫动静。 若非说要有,那便是褚叶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像是随时可以脱膛而出。 他该拒绝的,也该将人推开的。 但这一刻,褚叶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意识也已经有所飘然,他好喜欢,也很享受。 “叶儿。”褚叶漂亮的眼尾微微泛红,他轻喘着气,耳边想起时御泽的声音,“唇。” 褚叶眼睫眨动,只觉时御泽的话像是从远方而来,他说:“张开。” 他迟钝好一会儿才因着喘气张开嘴唇。 时御泽捧住他的脸,几乎想要将褚叶吞入腹中。 呼吸几乎要被掠夺,褚叶指尖微动,强撑起理智想要将人推开。 他别开头,唤道:“师尊......” 时御泽吻上他的唇角,留他喘息空间:“叶儿?” 趁着喘气的空档褚叶身子往后退了退:“够了师尊。” 可便是这样说话,他泛红的眉眼和微哑的嗓音听起来实在没有任何说服力。 时御泽盯着他看,看的褚叶面红耳赤,最终实在忍无可忍抬手掩住他的眼睛。 “师尊,别看了。” 时御泽低低一笑,听得人耳朵发痒,他也不曾着急将褚叶手掌拿开:“怎么了?” 明知故问...... 前些时日明明特意交代过不能这般,尤其褚叶知晓自己日后情况后对人亲密接触更需谨慎,哪想师尊依旧是我行我素。 重点是,褚叶自己一开始也险些没能抵抗住。 “于理不合。”褚叶辩解。 可这理由又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时御泽睫毛很长,眼睛煽动时睫毛触在褚叶掌心顿感一阵瘙痒。 他手掌微动,时御泽抬手抓住他的手背。 两人视线再次相对,褚叶心虚的移开视线。 时御泽将他的话当做是矜持违心之言,握着他的手,唇落在褚叶掌心,轻轻一啄,贴上自己脸颊问他:“叶儿当真不愿吗?” 褚叶喉结微滚,身上那股子的酥麻感至今未曾彻底消散,他紧贴着时御泽的指尖难以克制的轻颤不止。 “师尊。”褚叶强打精神,可不敢真叫那不知名的欲念控制,“不合适。” 时御泽问他:“哪里不合适?” 褚叶解释:“你我师徒......” “也可结为道侣。”时御泽显然也还记着他先前所说,“只要你愿,容不得旁人说上半句,只会道你我是对神仙眷侣。” 褚叶真正在意的当然不是这些。 他心中暗叹,顿时有种进退两难的局势。 似是瞧出褚叶为难,时御泽倒也体贴,根本不勉强他。 时御泽人虽瞧着淡薄,可对待褚叶确实温柔,他用脸颊蹭蹭褚叶掌心,对他格外眷恋。 “叶儿不必为难,你若觉得这般更好便继续如此,日后我不会再提。” 褚叶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厚道,但也确确实实大松口气。 “多谢师尊。”褚叶稍稍提及,“那,日后可能少些亲密?” 毕竟原主对时御泽谎报病情,他压根不知道褚叶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只能针对情况引导灵力。 引导灵力在所难免,唯一让褚叶难堪的就是,过程中很容易让他产生异样情绪。 现在他尚且能够控制,褚叶捂脸,他实在不敢想之后几年该如何度过。 “我总要讨些奖励。” 唯独这点,时御泽不肯让步。 褚叶斟酌,想要和他再商量商量。 时御泽闹脾气似的脑袋往旁边一撇:“拒绝谈判。” 褚叶顿是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拗不过对方只能暂且作罢。 若是真的仔细计较起来褚叶确实并不吃亏。 时御泽待他极好,这点毋容置疑,而且,于褚叶情况来讲倒是更像助力。 再者,亲一亲而已,也没有其他过分要求...... 褚叶觉得,自己此刻确实很像是个渣男。 今日疏导算是结束,褚叶搓搓自己微红的耳尖:“师尊,我该回去了。” 时御泽眼神幽怨。 褚叶只能硬着头皮:“雪遇还等着。” “他这般善妒若是日后知晓你收下旁人做徒该如何是好?”时御泽好说也是活了将近千年,谢雪遇那点想要将人独占的小心思又怎么会看不出。 褚叶无奈道:“只能暂且瞒他。” 也算是变相完成任务。 虽然褚叶也没打算一直瞒着,毕竟时间长久总会被发现端倪。 时御泽不太赞同,但褚叶已经决定他也不好太过干涉,也是怕自己做多说多引得褚叶心里不满。 从师尊那离开,褚叶忍不住指尖抚上唇瓣。 他有些无措,本是想着拒绝,可眼下情况又明显不许。 渣男之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他就说组长实在对他高看,他真的就不是当渣男的料,心里总是难免别扭。 可事已至此,褚叶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至于旁的,褚叶幽叹,他得克制自己! 下次若是再做灵气疏导可不能再被欲念轻易牵着鼻子去走。 褚叶自认不是什么重欲的人,应当比较容易克制自我,大概? 因着方才发生的事,褚叶险些要给自己整的没有自信。 搓搓发红的耳尖,褚叶调整心态回到住所。 谢雪遇一如往常那般,在他离开的地方等待,远远看到褚叶回来等他落地便直接扑了过来。 “师尊!” 谢雪遇抱住他的大腿,仰头露出小小犬齿冲他直笑,一边笑着,还一边不忘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褚叶将他往旁边挪了挪:“你在闻什么?” “有、味道!”谢雪遇虽然说话依旧有些磕磕绊绊,但也稍稍比先前流畅些许,“别人!” 褚叶好笑的捏捏他的鼻尖:“为师出去办事怎么可能不同人接触,你这小鼻子是这般用的?” 谢雪遇任他揉捏,撒娇似的往他身上直蹭:“不要,别人!” 小狼崽这些时日来依旧没有什么安全感,唯恐师尊会被旁人抢了去。 褚叶倒也能够体会他的心情,毕竟当年他也是这般走来的。 “放心。”褚叶安抚的揉揉他的脑瓜,“为师不会丢你不顾。” 一句话便能哄得小狼崽开开心心。 “师尊,好!” 褚叶轻笑,哄完人也不忘抽查他的功课:“教你认得字写的如何了?” “棒棒!” 谢雪遇早有准备,从旁边的石桌上举起几张写满墨字的纸张给褚叶看。 邀功似的小表情可爱的不得了。 褚叶接过去看,小家伙竟是依旧在每张纸上写满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再无旁的。 “你啊。”褚叶并未责备,蹲下身与他平视,“这么喜欢为师?” “喜欢!”谢雪遇毫不掩饰自己情感,说着上手搂住褚叶脖子,重复道,“喜欢!” 说罢,他用金灿灿的眼睛直视褚叶,充满期待的询问:“师尊,喜欢?” 虽然没有说的完全,但褚叶听得明白。 他在问,师尊喜欢他吗? 褚叶将他抱起,掂了掂他的重量,说:“喜欢,如果雪遇能再重一些就更喜欢了。” 小狼崽自从来到他这里后虽然吃喝不再犯愁可感觉体重并未差上多少,明明十二岁的年纪偏偏因为营养缺失像是只有八九岁。 轻的让人心疼。 “努力!”谢雪遇紧紧握住自己的小拳头信誓旦旦,“一定!” 褚叶告诉他:“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为师,不必太过拘谨,吃不饱也要说,哪怕很多也没关系。” 谢雪遇揉揉自己肚子,似是因着来时在仙舟上那一顿闹肚子有些后怕:“会疼。” “那是因为你长期不正常进食导致的,往后慢慢加量就会好了。”褚叶哄他。 谢雪遇很乖:“听话!” 这便是答应了。 因着试炼秘境还需三日,褚叶倒也并未着急去看情况,这段时间依旧一直都陪着谢雪遇。 直到三日后,试炼结束,弟子大选名次出现。 毫无疑问,晏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只他从秘境出来时浑身上下受了不少的伤,本一尘不染的衣服有所破碎,连同脸上也被搞出不少伤痕。 “我是第一名吗?” 晏白出来时硬撑着一口气询问。 负责主持的康稚月微微颔首,目光充满赏识:“是第一名,你可有心仪师长?” “霜玉仙尊。”晏白说,“我要霜玉仙尊!” 褚叶赶到时听到的便是晏白这句话。 康稚月还未说话,褚叶走到他的面前,同他伸出手:“从今日起,你唤我一声师尊,我护你一生。” 晏白心想事成,冲他一笑,跪在地上作揖喊道:“拜见师尊。” 褚叶看着他浑身伤势还有粗重气息,知晓他情况不好。 “不必跪着,快些起来。” 晏白强忍着痛意,似是不愿叫褚叶看出狼狈,嘴硬的说他没事,可刚是起身,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朝前倒去。 这一倒,便什么也不知了。 褚叶被他这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其他想着将人带回墨谭殿去。 只刚准备抱着人走,康稚月突然将他叫住。 褚叶扭头看他,康稚月交给他两个空间袋。 “这是?” 康稚月说:“是这孩子杀得妖丹。” 褚叶诧异,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小孩,伸手接过:“有劳师弟了。” “师兄客气,快些带他去疗伤吧。” 晏白伤的不轻,虽然他是有些许灵力在身但杀这般多的妖兽也实在是太过胡来。 他的数量远远超越旁人十倍有余。 若不是时间有限,怕是这小子还能继续再杀。 褚叶更是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句话却让晏白这般卖力。 也真是一个够较真的小孩。 “师尊。”褚叶心里着急,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将人带回墨谭殿,有师尊在,顶得上门派内整个医修,“有劳师尊,救救这孩子!” 第19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19 晏白伤势很重,从他两袋子的妖丹数量便可知晓他在试炼中是如何凶险。 褚叶唯恐主角出现什么问题,当时将人抱在怀中时只觉对方呼吸微弱,脆弱的好似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也顾不上去峰上去找医修,只下意识匆忙寻找师尊相救。 时御泽在他心中无所不能,不管是术法灵力,还是其他,在褚叶心中皆是完美。 孩子急了,下意识反应便是寻找家中长辈。 哪怕是褚叶也无法避免这一想法。 结果自然也没有辜负褚叶,晏白伤势再重,只需师尊掏出一味丹药,再稍稍动用微许灵力便轻易护住他的性命。 感受到晏白逐渐平稳的气息,褚叶总算松了些气。 “放心,他已无碍。”时御泽将人安抚,拿起被放在桌子上的妖丹袋子掂了掂,“倒是拼命。” 褚叶心中些许愧疚:“若非我说让他拿个第一......” 时御泽瞧了一眼床上面色已经恢复的小孩,告诉褚叶:“叶儿,路是他自己所选,修仙之道本就艰苦,若非今日这遭,也要难免下次,修行试炼比的就是一条性命,你不必忧虑。” 师尊可真是会安慰人。 褚叶难得第一次听到师尊一口气说这般长的话。 没有旁的,只为安慰褚叶。 当然,时御泽所言自然不差,即是走上这条路虽是充满试炼风险,弟子试炼尚有门派兜底,日后若是长久在外游历,今日这点试炼便也不算什么。 不过晏白这孩子心性确实并非一般。 是个修道的好苗子不错。 “相比那小半妖是好些。” 最终,时御泽如此评价。 褚叶无奈又好笑:“师尊。” 时御泽面色不变的将视线微微转移,绝不承认自己小孩子脾气。 那日一口,还真是让师尊将谢雪遇牢牢记在心里。 但对时御泽来讲,一口事轻无伤大雅,重在那孩子下口的理由。 今日说他护主,是好心。 长久如此,只道他是善妒。 褚叶暗叹,没想师尊会对谢雪遇意见能这么大。 果然,人的第一印象相当重要。 师尊不喜欢,褚叶也不可能强迫,只心想着日后努力挽救一下谢雪遇在师尊心中的形象。 两人说话的空档昏迷着的晏白悠悠转醒。 褚叶听到动静走到床榻,晏白两眼呆滞片刻,待看清褚叶面容急忙坐起身来。 “慢些。”褚叶扶住他的后背,“不必心急。” 晏白唇瓣微张,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注视褚叶,目光不敢错移半分,看着看着突然掐了自己脸颊一把。 婴儿肥的脸上瞬间通红一片,疼的他更是忍不住倒抽口气。 褚叶瞧着莫名:“这是做什么?” “不是梦。”晏白低声嘟囔,“疼的。” 褚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有此反应,但不必多想也知道他这三日试炼定是遭受不小磨难。 那满满两袋子的妖丹便是最好证明。 “是真的。”褚叶轻轻摸摸他泛红的脸颊,“对自己下手这般狠做什么?” 别的不说。 不光谢雪遇,晏白这小孩儿竟也是个不怕疼的。 晏白冲他嘿嘿一笑,倒也没有忘记礼数,想着下榻同他作揖。 显然,哪怕他确实昏迷,但昏迷前的事情他依旧是记得一清二楚。 “弟子拜见师尊!” 拜师本当敬茶,可惜眼下晏白什么也做不到,只能郑重其事的叩拜在地。 褚叶可没让人跪拜的习惯,急忙将他扶起:“不必如此,在为师这里不兴这些。” 晏白却觉理所当然:“拜师叩首敬茶本是规矩,弟子未能敬茶,叩拜总要有的。” 小小年纪,说的倒是有理。 褚叶将他扶起:“你倒有心。” 晏白嘿笑:“应当的!” 褚叶又问:“可还觉得哪里不适。” 方才醒来时晏白便已察觉身体恢复如初再无疼痛,便是不用过问也知道定是师尊为他治疗。 “弟子感觉很好,有劳师尊!” 晏白性子是与谢雪遇全然不同的跳脱,他眉眼弯弯,待褚叶也格外尊敬。 说罢,他目光自然注意到室内另外一位气质出众到完全让人无法忽视的时御泽。 虽说他方才入门,可关于师尊师徒的事情这些时日他也没少听说。 褚叶尚未介绍,晏白主动问道:“这位可是师祖?” 晏白思维灵活,人也聪慧,褚叶微微颔首:“是。” “弟子拜见师祖!”晏白礼数极好,“师祖好!” 时御泽神色淡然,顺手在自己空间袋中挑出一件法器丢给晏白当做见面礼。 他这态度对待谢雪遇时倒也没有瞧出什么差别。 师尊,两碗水端的很平。 褚叶稍稍安心,心想师尊果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既然如此,褚叶自然也少不得见面礼。 他身上东西多又不多,多是因着基本都是时御泽赠予,不多也是因着身上没有多少单纯属于自己的。 当着师尊的面,拿他的东西赠予旁人怕是会不高兴。 褚叶想了想,倒也不心急这一时。 “你的伤势多亏你的师祖。”褚叶将桌子上放着的两袋妖丹归还他的手中,“何必如此拼命,险些因此丧命。” 晏白嘿笑着抓抓头发,说的坦诚:“因为想要拜师尊为师呀,不努力定会被旁人抢去的!” 秘境中众人知道师尊收徒的消息时都是格外兴奋。 晏白感到竞争,自然卖力奋斗。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褚叶瞧着不大点的小孩儿,虽然不知道他哪来这般大的斗志,但也确实招人喜欢。 晏白是一个很好的小孩,爱笑阳光有斗志,大方也自信。 性子同小狼崽比起倒也互补,等时机成熟,褚叶觉得可以让他们相互认识一下。 毕竟阳光笑容最具感染力。 同龄人也适当可以接触。 褚叶这头想着,晏白那头又十分感激的同时御泽道谢。 小嘴甜丝丝,哄得人心里暖暖的。 便是时御泽总是对旁人冷着一张脸,眉间神色隐隐似有愉悦。 褚叶稍稍安心,看来留晏白在墨谭殿与师尊相处是个不错决定。 师尊不讨厌晏白便好。 这样日后任务完成褚叶也不怕对方依旧独守在这墨谭殿。 渣男归渣男,人渣归人渣,褚叶是褚叶。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只收好处而不做回报付出。 那对时御泽不公平。 褚叶心中稍有定数,盘算着也当对晏白加倍的好才行,毕竟真心换真心,希望日后晏白哪怕有所成长也不要忘记回来看看他的师祖。 相处时日虽然不长,但褚叶能感受到时御泽是个怕孤单的性子。 “试炼辛苦,今日便先好好歇息一日,待明日起为师再安排你旁的事情如何?”褚叶到底惦记着晏白身子,“确定身体没有不适?” 晏白颔首:“真的没事了师尊。” 见他不像有刻意拘谨,褚叶放心,对他道:“那为师带你在门中转转。” 晏白一愣,没想自己还能有如此待遇:“可以吗?” 毕竟,若是换做旁的弟子定是被门中师兄统一带领,哪可能有机会被自己师尊亲自对待。 褚叶就收他这么一个明面上的徒弟,又没有使唤旁人的习惯,自然是要亲力亲为。 “有何不可?”褚叶同他伸出手,“走吧。” 晏白难掩惊喜,因着高兴婴儿肥的脸颊都泛上些许红晕,激动的将手搭上师尊伸出的手:“多谢师尊!” 拉上晏白的手,褚叶下意识看向时御泽,没有将他忘记:“师尊要一起去吗?” 时御泽摇头:“我若去了,旁的弟子应当不会自在。” 也是,毕竟辈分在这里。 时御泽又极少露面,一旦出面少不得引人瞩目来回猜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褚叶说:“那我们速去速回。” 时御泽说:“左右无事,不必心急。” 有师尊这句话,褚叶放宽了心。 今日门中多是各自峰上师兄带着自己师弟介绍溜达,众人正欣赏的起劲,突然看到霜玉仙尊。 只听有弟子激动的小声惊呼。 带头的师兄们看到褚叶连忙作揖问好,跟着一起的新弟子也是有样学样。 褚叶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拉着晏白往他之后要学习和修炼的地方走去。 “霜玉仙尊人可真好。” 他们离开时晏白听到有人嘀咕,那声音是难掩的羡慕。 “听说霜玉仙尊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不过熟悉门中路线没想他竟也会亲力亲为。” “是啊,若是当初试炼大比再努把力,说不定我也有机会成霜玉仙尊首徒呢。” “也不知仙尊以后还会不会收徒......” “别想了,就算收徒你我也没有机会,仙尊收徒标准极高,等你我也有晏白那般实力再做白日梦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晏白应当也不算是首徒。” 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 一句话勾的众人齐齐朝说话那人看去,连同一起快要走远的晏白也止不住顿了一下脚步。 他怎会不是师尊的第一个徒弟? 晏白下意识看向师尊,他目视前方似乎并未在意那群弟子的悄然对话,只察觉晏白目光时褚叶垂首看去。 “怎么了?” 晏白欲言又止,寻思师尊应当是听到那群弟子谈话的吧? 毕竟自己都听到了。 可眼下,师尊似是并没有同他过多解释的打算,问与不问,晏白竟一时陷入纠结。 他问,似乎于理不合。 毕竟师尊就算有旁的徒弟也在情理之中。 不问,心里又在意的不得了。 褚叶当然听得到。 但原剧情中说过,他们三人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褚叶总不好直接破坏任务规矩。 他只能当什么也没听到,牵着晏白的小手远离人群,省的一个两个的再多说点什么不该说的。 晏白见师尊没有提及的意思,他也只能乖乖闭嘴不问。 没关系。 反正之后他都是要跟师尊长久在一起的,有没有旁的徒弟总有一天知道。 况且,在墨谭殿时除却师祖,他也未曾看到旁人。 就算他真的有个师兄,晏白觉得师尊也没必要对他隐瞒,毕竟没有任何必要。 想明白后晏白也不再纠结,下意识握紧师尊的手,乖乖跟在他的身旁。 褚叶没有听到他的追问暗松口气。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大大方方的承认谢雪遇的存在,奈何任务没有完成,真要等他们彼此认识也当剧情到达那刻。 人生在世,总要有点小秘密。 只是褚叶的小秘密有些多而已。 “修道基础教学都在此处,等过两日开课,你便要到此处同门中弟子一起修行。”褚叶告诉晏白,“为师峰上没有旁的弟子,想你性子也是不喜沉闷,到时可与他们好好结交共处。” 晏白也没那么喜欢交朋友,但师尊似是以为他性子喜欢热闹与人交好,即是师尊所愿,那晏白自然是将他的话牢牢谨记在心。 “师尊放心,弟子会的~” 褚叶冲他轻轻一笑,问他:“可辟谷了?” 晏白摇头:“还未。” 褚叶又问:“饿吗?” 从试炼结束到昏迷再醒来,晏白除却喝了一些水和丹药再没有吃过其他。 不提本还没有觉得,这会儿师尊一问,晏白肚子咕咕叫唤起来。 “带你去食堂。”褚叶说,“瞧瞧能否吃得惯,若是不喜,等改日我们自己开小灶。” 晏白受宠若惊:“可以吗?” “自然。”褚叶说,“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岂能让你受了委屈?” 晏白拜师时根本没有奢求这些,他本想着能够被师尊收留在身边已是足够,却没想到师尊竟是连这些小事也能为他这般着想。 “师尊。”晏白被感动的黝黑的双眼微微闪烁,“师尊您真好~” 褚叶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逗趣他:“这便是好了?” “这还不够好吗!”晏白眼睛微睁,要知道这些旁的弟子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刚才那些大部队放眼望去,哪有一个是自家师尊亲自带的,统统都是师兄带领,那群弟子看他时的模样没有一个是不羡慕的! 褚叶寻思小孩子还真是淳朴又容易满足,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第20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0 食堂弟子不多,因着饭点未到所以晏白很快选好吃食。 只两人刚坐下不久,本不多的食堂很快涌来大量弟子,不大会儿的功夫他们周遭坐满了人,甚至有些没地方坐的干脆站着手里端碗大米饭。 褚叶本是不在意,但架不住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方向。 没想到啊,晏白还是个万人迷! 这才刚来门派就这么多人围了上来。 不行,看来食堂以后还是尽量少吃,还是在峰上他们自己开小灶吧。 褚叶压根就没想过那群弟子是因着他自己而来。 毕竟原剧情里也没说过原主那么受欢迎,因此根本没往他自己身上想,只当这群小弟子们都是冲着晏白来的。 他刚准备开口,听到晏白喊他。 “师尊。”褚叶漂亮眉眼微抬,晏白冲他笑的格外暖心,将一块儿包裹的金灿灿的肉块儿送到他的唇瓣,“这个,很好吃!” 对上晏白纯粹的笑意,褚叶也没拒绝,想想周遭弟子的目光,干脆低头咬下。 肉质松软几乎到入口即化的地步,口味酸甜,确实好吃,很符合褚叶口味。 他眼睛微亮,寻思果然还是做人好啊,做人就该吃好吃的! 晏白将他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瞧出师尊喜欢,眼睛也跟着满足眯起,同他道:“师尊喜欢吗?” 褚叶那么大的人,自然是要矜持一番,本想说挺好吃的,但想了想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不如开小灶。” 晏白一愣。 褚叶总不能说,你是个万人迷,往后要是一直被一群人这么盯着吃饭该多难受啊。 而且,如果遇到偏激的弟子多危险啊! 师尊明明很喜欢的。 晏白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直直朝他们刺来的弟子,他一看,那群弟子像是被抓包似的急忙又开始低头干饭。 褚叶注意到他们反应,更加确信他们都是冲着晏白来的! 说来也是,晏白长得好看,给人第一眼印象便是极好。 便是时御泽那般冷酷的人待他态度也是温和,而且,三个阶段的试炼早就让晏白名声在门派内传的响亮。 弟子们来看看传说中的天之骄子也不算什么怪事。 但保不准人群中也有心怀妒忌之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是谨慎的好。 毕竟此处不是和平时代,而是一个强者生存弱者死亡的修仙时代。 晏白想法却是不同,他忍不住微微小脸泛红,他明明瞧出师尊喜欢还要故意说出此话。 师尊也是,想要留他在峰上一起吃饭完全可以直言,何必多此一举呢? 没想到师尊竟还有这般腼腆的一面,喜欢! “好。”晏白怎么可能辜负褚叶心思,他说,“弟子都听师尊的,我们往后自己开小灶吧。” 褚叶听到想要答案暗松口气。 晏白,乖小孩! 眼见着来食堂的弟子越来越多,褚叶内心震惊,他家徒弟也太受欢迎了些! 唯恐一发不可收拾,等晏白吃饱后褚叶拉着他的手急忙离开。 他拉的很紧,离开前不忘颇为冷淡的扫视一眼众人,他在无声警告,晏白,他罩的! 看着一个个弟子后怕的神色一缩,有些女弟子更是害怕的面色泛红,握住彼此的手。 震慑力达到,褚叶满意,带着晏白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不知,他人刚走,身后便传来弟子们的激动窃语。 “霜玉仙尊好美好帅!” “他刚才看我了!” “胡说,明明看的是我!” “都别吵吵了,明明看的是我!” “好羡慕晏白啊,霜玉仙尊待他真好~” “没想到霜玉仙尊瞧着那般冰冷的人,对徒弟竟这般上心。” “你们不知道了吧,前不久门中弟子遇难,霜玉仙尊一人抵百,他只轻轻挥动衣袖便将邪修杀得魂飞魄散!那场面,你们不在现场没看到根本不懂其中的含金量!” 此话一出,弟子们急忙围上来想要听个明白。 他们都知道霜玉仙尊很是厉害,却是从没机会亲眼见过。 说话的是位师兄,口才极好,将当时的场面说的有声有色,听得众人是哇声不断。 重视徒弟,对徒弟好,光是看看刚才晏白投喂仙尊,仙尊完全没有任何架子的态度就已经足够证明霜玉仙尊是怎样好的人。 兴许是因着功法缘由,才总会让人误以为他以前是个格外孤冷的人。 错觉,都是错觉! 褚叶离开后完全不知那群弟子们是如何对他讨论,只握着晏白的手,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往后若是在门中遇到难事可别瞒着为师,尽管直言,知道吗?” 晏白不明师尊何出此言,但不管如何,都能感受到是师尊对他关爱。 而且,这话其实晏白也同样想对师尊直说。 想要对他好也可以直说的,他一点不觉负担! 不过,今天这一趟也确实让晏白心生危机,师尊太受欢迎,若是往后碰到有心的...... 他们师徒两人虽说相处时间不久,可晏白能看得出师尊是个面冷心热的。 若是一个心软,保不准日后他还真可能多出个师弟师妹! “今日时辰不早,回去吧。”褚叶不知晏白心中所想,暗道还好自己今天陪着一起出来一遭,不然都不知道往后晏白要遭受多少目光。 年龄大些倒也安心,主要是现在孩子也小,得慎重! 给小孩造成心理压力可就不好了。 虽然晏白瞧着不像是个会内耗的孩子,但总归是要以防万一。 两人重新回到墨谭殿,时御泽还觉意外:“这般早?” “逛完了。” 本来褚叶还想着逛完后让晏白自己随处转转,但看到今天这走到哪里众人就围观到哪里的架势褚叶说什么也不敢放他一人溜达。 虽然知道大家可能也是出于纯粹欣赏,但万一人群里就冒出个小刺头呢? 褚叶颔首,寻思同师尊说一下自己顾虑,然后找个应对方案! 有问题,就该找家长! 褚叶让晏白先去玩,然后直接同时御泽商讨起来。 时御泽一时未言,盯着褚叶直看。 褚叶不明,眨眨眼睛用手摸上自己的脸:“师尊,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我脸上有些东西。”时御泽突然说。 褚叶奇怪,还真认真的盯着时御泽的脸颊看起:“没有啊?” 时御泽捧住他的脸,让他仔细看:“吃醋。” 褚叶微怔,似是没有想到师尊竟然这般坦诚,忍不住低笑出声。 看着师尊严肃的面容,他又强忍着端正态度,无奈道:“师尊,晏白还是个孩子。” “孩子也应当心。”时御泽很会为自己树立危机感,“现在小,总会长大。” 褚叶略感心虚,要是没任务或者他那往后需要炉鼎的后遗症,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没有任何可能。 但现在,褚叶是真不敢轻易担保。 可面对时御泽的即目光,他又不能一言不发,竭力让自己瞧不出丝毫破绽。 “师尊,我只把他当徒弟,现在是,以后也是。” 时御泽眸色淡淡,他看的久远:“你是你,他是他。” 褚叶总感觉这种对话似曾相识,却又偏偏没有印象,只当是错觉:“师尊不信我?” “叶儿。”时御泽捧着他的脸上说,“这世间,我只信你一个。” 褚叶心脏不自觉的咯噔一下,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在时御泽只是表达自己态度,未曾指望褚叶多言其他。 “你待他好,我不反对。”时御泽告诉他,“但叶儿你要留心。” 褚叶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师尊为何这般重的危机感。 时御泽清咳一声,说:“我是过来人,自是知晓旁人什么心思。” 褚叶顿是有些哭笑不得:“师尊,晏白还小。” “年龄小,心思不定。”时御泽轻哼,“不若又怎会说出以身相许的话。” 褚叶愣住,惊愕一瞬:“师尊怎得知晓?” 意识自己说漏嘴的时御泽面上顿时有些懊恼。 褚叶盯着他看,康稚月不是说过,秘境里的事情旁人是看不到的吗? 时御泽知晓瞒不住,只能同他解释:“我也并非刻意去看,只为你疗伤时,神识相触时难免看到一二。” 褚叶震惊,褚叶复杂,褚叶沉默。 也没人告诉他神识治疗时会被窥探到记忆啊! 这也太羞耻了! 即是如此,是不是说,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一旦接受治疗,师尊总能看到一些东西。 如果真的是光明正大的什么也没有倒是还好,可以后就不好说了...... 尴尬。 这也意味着日后他在师尊面前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师尊。”褚叶忍不住捂脸,“师尊为何之前从未同我说过?” 时御泽心虚的将视线微微转移:“我若说了,想来你也不肯乖乖接受治疗。” 说到底也是忧着褚叶身子。 尴尬归尴尬。 褚叶也知师尊是为他好,而且这话也确实如此,没知晓前他对治疗本就不太积极,现在更不必说。 时御泽瞧出褚叶别扭,解释道:“并非全部,只是部分,不多的。” 根本不是多不多的问题。 褚叶轻叹,欲言又止,心想着治疗不是,不治疗也不是。 眼下这条路不管怎么看都直直冲着一个结果。 他似乎真的躲不掉。 失去记忆,性情大变,然后,去睡炉鼎。 这般想着,褚叶猛地想起什么看向时御泽,即是能够看到他的记忆,是不是也说明师尊早就知晓他伤势的真正缘由? 毕竟时御泽待他实在偏爱,若是知晓他不慎修炼邪术什么的,肯定也会无条件的拥护吧? 褚叶薄唇轻抿,想着该如何试探试探? “师尊!”褚叶正觉左右为难,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不是晏白,而是传音令牌中谢雪遇的声音。 褚叶在外办事时因着担心打搅到他,所以谢雪遇极少主动同他联系。 令牌中的声音有些焦急:“师尊,你能听到吗?” 褚叶揉揉眉心,暂且将神识这事搁置,问道:“雪遇怎么了?” 谢雪遇听到褚叶声音情绪瞬间平复许多,他似是刻意压低声音,轻轻说:“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来了一个好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褚叶在这里认识交好的人简直就是屈指可数,当然,原主也是一样。 而且,说到底原主除却得罪一些妖修魔修之外,旁的与人接触不深,总不能是那群妖魔胆大妄为的前来玄霄仙宗寻仇。 “师弟?”褚叶正欲说话,令牌中传来一道旁的男声。 那男声似是将谢雪遇手中令牌拿走,褚叶听到谢雪遇嚷嚷着让他快些把令牌还给自己! 男声让他乖些,对着令牌道:“你家中怎得多个小半妖来?被侵入了?” 褚叶听对方语调,又听他喊自己师弟,总算知道是谁。 “师兄,你别逗他,小心急了咬你。”褚叶让他把令牌还给谢雪遇。 令狐之轻笑一声,问他:“你在何处?” “墨谭殿,师尊这里,我正要回去。”褚叶结束对话前让他别对谢雪遇使坏,“把令牌还给雪遇。” 早前说令狐之出了远门,褚叶不明原因,没想这人回来竟是直接去居所找他。 令狐之倒也听话,将令牌抛给谢雪遇:“喏,给你。” 谢雪遇慌忙接过,急的一对儿狼耳朵都藏不住,龇牙咧嘴的怒视这陌生男人。 原剧情中说过,令狐之是个洒脱随性的剑仙,平日里总喜欢吊儿郎当,也就因着做了掌门还算偶尔正经,但私下是个很跳脱的性子。 有多跳脱。 不分大小,不分物种,能坑就坑,能逗就逗,总归是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再通俗一点,就是有点狗。 怕是这会儿见到谢雪遇两眼放光少不得对人一阵逗弄。 唯恐两人一言不合产生冲突,褚叶也顾不上记忆一事,同时御泽道:“师尊,令狐之回来了,我先回去一趟?” 时御泽倒也没有拦着:“去吧。” 离开前褚叶不忘托付:“那,晏白就先劳烦师尊照顾。” 时御泽摆摆手:“同我客气什么?” 褚叶轻轻一笑,匆忙离去。 第21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1 令狐之是原主师兄。 更准确的说,在原主没有被时御泽收徒之前他和令狐之险些成为师兄弟。 令狐之这人很直男,曾经还未有师兄弟时一直希望自己师尊能够收个小师妹。 但这一观点直到在见褚叶时完全更改了想法。 小时的褚叶长得很可爱,笑起来跟个小糖果似的,令狐之一眼相中,也不黏着自家师尊去收小师妹,张口闭口缠着让他收了褚叶给他当小师弟。 只可惜,当年一起看上褚叶的还有时御泽。 时御泽的辈分在前,令狐之的师尊虽然也很想要收下褚叶,但最终也只能拱手相让。 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但令狐之要是真的肯老老实实妥协那就不是令狐之。 按照辈分,哪怕褚叶比他年龄小上许多,可实际上也当唤褚叶一声小师叔。 可惜,令狐之这人就不喜欢按套路出牌。 更想着,褚叶小小一只,不管怎么看都当是自己的小师弟被呵护着才是。 当年是死皮赖脸的不肯承认师叔这个称呼,更是缠着褚叶打赌,两人到时比试一场,别管什么辈分不辈分的,统统当个狗屁。 若是他赢了,做师兄,褚叶做师弟。 若是他输了,那他也乖乖歇了这点心思,老老实实喊褚叶师叔。 当年令狐之年少,性子远比现在还要跳脱的厉害。 原主性子冷淡,本是不予理会,奈何实在拗不过令狐之,再者,他似乎也不是很在乎称呼一说,干脆直接答应。 是输是赢,单是两人称呼便可知晓当年结果。 而且,说来当年他们两人打赌,康稚月也非要前来凑个热闹,最终他是一点力气没出,在旁当个背景板却是一并得了好处跟着令狐之一起想喊褚叶师弟。 奈何他实在没有令狐之那般大胆,很懂事的喊褚叶一声师兄。 他们三人之间辈分彻底乱套,好在时御泽这师祖也并不是那么在乎,只要褚叶自己高兴,随便他们怎么在称呼上折腾。 心眼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的随性。 时间过去久远,可令狐之的性子始终没变。 褚叶赶回来时就瞧见小狼崽龇牙咧嘴的怒视一人,两人站的很开,那距离像是中间隔一座大山,远的几乎都能看不到他们彼此,却也不耽搁一个怒视,一个依旧逗小宠物似的嘴里嘬嘬嘬个没完。 一时不知道他俩谁到底是真正的犬科动物。 谢雪遇心中虽然有气,但好在牢牢记着师尊所说,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冲动的上前去咬人。 当然,更主要的一点是,谢雪遇也确确实实感觉眼前的人并不好惹。 他打不过,会受伤。 受伤就会给师尊添麻烦,他不要成为累赘! 因此,褚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面。 谢雪遇感受到师尊气息急忙窜到他的面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两只小爪子牢牢抱住褚叶大腿:“师尊!他,坏人!坏!” 上来便是指着远远坐在一旁的男人告状!控诉! 褚叶安抚的摸摸他的发顶,视线落向坐在大树下神态散漫的男人。 他怀中抱着一柄长剑,剑身朴素却通体泛着极强威压,便是这人再怎得吊儿郎当也决不敢叫人轻易忽视。 束着高高马尾,身着玄色锦服,衣襟刺着竹绣,给人第一感觉便是沉稳。 若不是因着认识,旁人瞧他这身严肃装着还真能被唬住,他口中叼着一片叶子,就连耳上也别着一片,不知是他喜欢这般,还是完全没有察觉。 两面反差,又给人一种他很马虎的感觉。 “师弟!” 褚叶正欲上前打个招呼,令狐之率先走来,他将佩剑别在腰间,拿掉口中树叶,冲着褚叶笑的好看。 “师兄。”褚叶回应,“好久不见。” 令狐之将他上下打量,人刚走来便是伸手探上他的脉搏。 身旁谢雪遇瞬间露出尖牙,好在这回褚叶有所防备,一手捏捏他的后颈示作安抚。 这一捏,捏的谢雪遇身形微僵,连同小脸也涨红起来。 好痒...... 只两个大人都未能注意到他的变化。 令狐之神色略显严肃,眉心微动,抬眸看他:“脉象平稳不少,师祖可有说什么?” 原主察觉自己异样时,第一时间去找的便是令狐之。 没有旁的目的,毕竟令狐之掌管着整个玄霄仙宗,原主想要获得更多秘籍自然是去寻找令狐之。 原主本想着令狐之能够听懂他话中意思,放他去看一看被封锁的书阁秘籍,哪想对方根本不上套。 没有办法,原主只能瞪他一眼负气离开。 也是自那之后两人许久都未联系见面,今日算是两人‘吵架’后的第一次见面。 “没有。” 当初吵架原主本就不占理,更严谨点来说是原主单方面和人吵架,所以这会儿见令狐之似乎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褚叶自然不可能多言其他。 他将手腕收回,问他:“前些时日听康师弟说师兄出了远门,这是何时回来的?” “刚回。”令狐之在衣袖中掏出一个空间袋丢给他,“送你的。” 褚叶下意识伸手接住,不明所以的看他:“师兄好端端送我东西作甚?” “前些时候你说想去书阁,师兄未能答应,没想惹你生气。”令狐之轻叹,“那处都是禁术,师兄不能任你胡来。” 褚叶自知理亏:“当初我也是心急乱投医,没想造成师兄困扰,理应我同你说声抱歉才对。” 令狐之眉梢轻挑:“那便是不生我气了?” “师兄哪里话,我没同你生气。”褚叶举了举手中空间袋又问他,“所以,这是什么?” “药草。”令狐之说,“与你伤势有用。” 褚叶一愣,打开袋子查看。 里面皆是世间极为难寻稀有的仙草药材。 有些甚至千金难买,也不知令狐之到底是从哪里寻来的? 令狐之告诉他:“我特意问过,你沐浴时只需用上半株,浸泡一个时辰,再由我帮你一同疏引灵气与你堵塞的灵脉有益。” “师兄远行便是为了这些?”褚叶诧异。 第22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2 令狐之并未隐瞒,他轻轻颔首:“修道最忌心切,师兄知你心有不甘又怎可能坐以待毙?你唤我一声师兄,师兄自当为你排忧解难。” 褚叶唇瓣轻抿,没想他早前一言不发,背地里竟会如此上心。 “有劳师兄,怪我之前还让你觉为难。”褚叶自觉有罪,低头认错。 令狐之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小事一桩,何来为难?” 这便是完全不在意早前事情。 褚叶感激,但也没有真的傻乎乎的光知道感动。 这些仙草珍贵,越是稀有,生长的环境自然苛刻。 许多都是生长在极寒之地,印象里,它们都有高阶灵兽看守,亦或者周遭布满妖兽,哪怕令狐之修为再高,一下子搞来这般多也绝非易事。 毕竟褚叶灵根属冰,对药材也是讲究。 多数药材都是有价无市,令狐之寻来这些定是避免不少一场艰辛。 令狐之身为掌门不在门中坐镇,却为他费心费力独自一人跑去危险之地...... 这份恩情,褚叶当真是受宠若惊。 “师兄。”褚叶郑重其事的同他道,“多谢。” 令狐之轻笑:“同师兄客气什么?去试试?” 毕竟是对方好不容易搞来的仙草,褚叶自然不会拒绝。 “好。”说罢,他不忘询问,“师兄都是从何处搞来的?可遇到棘手事情?有受伤吗?” 听着师弟一连三问,令狐之心里喜悦,一张帅气的脸庞笑的好看。 “师弟尽管放心,师兄好着呢。”令狐之搭上他的肩膀,“走走走,咱们也有许久没有一同沐浴,这回可得让师兄我泡个够!” 好吧,看来褚叶自己确实多虑。 “师尊,一起!” 一直乖乖呆在旁边的谢雪遇听着他们的谈话,虽然一知半解,但师尊和这个突然冒出的讨厌鬼有种微妙说不出的感觉。 他插不上话。 而且,师尊好像很喜欢他。 谢雪遇心中顿时生出些许危机感,听到他们要一起沐浴,小心脏下意识一缩。 他来这么久都是自己洗澡,还未同师尊一起过呢! 不行! 他也要! 褚叶还未说话,令狐之已经很轻松的拎起小狼崽的衣领。 他个子不大,体重也轻,整个人被轻而易举的拎起来。 “早就想问了,师弟,你怎得收个小半妖做徒弟?” 令狐之早前就盯着谢雪遇打量,也没觉得有什么过人之处,而且,半妖之身软弱无能,瞧不出半点优势。 当然是原主用来献祭的。 不过褚叶可不敢将真实原因告知给他,淡淡一笑,只说:“我与雪遇有缘,你别这么拎他,他不舒服。” 说罢,想要伸手将人抱回来。 谢雪遇小小一只被悬在半空扑腾两只小手小腿嚷嚷着:“放开!放开!” 令狐之当真听话的将人放下。 好在褚叶手快接的及时,不然谢雪遇铁定要摔个很疼的屁股墩儿。 被放下,谢雪遇紧紧环住师尊脖子,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怒视令狐之。 他比师祖还讨厌! 褚叶耐心为他顺毛,让令狐之别欺负小孩子。 令狐之眉梢轻挑,压根没觉得自己哪里过分,继续吓唬小狼崽:“太粘人的半妖以后是长不高也长不大的,你得学会独立。” 一句话果真将谢雪遇硬控。 现在身高和年龄对谢雪遇来讲是最沉痛的事情,他后怕的用那好看的金闪闪的眼珠看向褚叶。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委屈的眼神显然是当真了。 褚叶用胳膊肘抵了抵令狐之:“你别吓唬孩子!” “他太黏你了嘛。”令狐之小声控诉。 褚叶好笑:“小孩粘人是天性,你别打击他。” 说罢,不忘将谢雪遇抱起来耐心哄他,“雪遇别怕,你师叔逗你玩呢,只要你好好吃饭慢慢会长高的。” 谢雪遇唔唔两声,似是有些纠结,看看令狐之,又看看褚叶。 最终还是决定紧紧抱住褚叶,坚定的说道:“高、大,没事!要、师尊!” 说的断断续续,但简洁的能够让人听懂。 小狼崽心思淳朴,褚叶心软的不得了。 令狐之瞧得咂舌:“小嘴还挺能说。” 谢雪遇对他有气,傲气的轻哼一声别头不想看他! “能说也不行。”令狐之说,“水中要放药草,你身体承受不住。” 谢雪遇看向师尊,像是在追寻答案。 这点令狐之倒是没有唬人。 褚叶微微颔首,轻声告诉他:“为师要泡药浴,药性太强,对你身体不好。” 哪知这一说,谢雪遇脸上表情顿时一慌:“师尊,病?” “一点小毛病,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未来也瞒不住,褚叶干脆大方承认,省得以后真的出事又要费尽口舌去解释。 现在好糊弄,等再大些就难说了。 谢雪遇神色紧张,一张瘦巴巴的小脸都变得惨白,他牢牢抓住褚叶衣袖,问他:“会好,对吗?” 褚叶没想他反应会这般大,急忙改口道:“对,会好。” 谢雪遇是真的害怕。 他好不容易才遇到师尊,他不希望师尊出事。 “是,我吗?”谢雪遇忧心忡忡的询问,“半妖,不祥!” 褚叶不知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捏捏他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点肉的脸颊:“与你无关,不要胡思乱想。” 谢雪遇咬紧下唇,他很慌,很用力,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疼痛,险些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褚叶将手抵在他的唇瓣:“别咬了雪遇,不疼呀?” 谢雪遇摇头,搂住褚叶脖子:“师尊,不疼?” 他在问,他身上疼不疼。 褚叶拍拍他的后背,宽慰道:“不疼,没什么感觉的,只是修道之路上最常见的小病,只需要治疗几日方可好全了。” 谢雪遇迟疑。 褚叶轻笑,忍不住食指刮刮他的鼻尖逗弄:“你师叔故意逗你的话轻易就信,为师说的话怎得就不信了?” “没有!”谢雪遇着急辩解,“信的!” “那就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褚叶安抚他,“为师唯恐你惊着伤着,你也当爱护自己才是。” 第23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3 谢雪遇用舌尖轻轻舔舐破皮的唇角,金灿灿好看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注视褚叶。 这会儿开始撒娇知道疼了。 褚叶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尖:“下次可不能再故意伤害自己,知道吗?” 谢雪遇自知理亏的点点头:“错了~” 褚叶心疼他,指尖在他唇角轻轻一碰,好在伤的不重,用简单术法便可帮他恢复如初。 谢雪遇若有所感,他小手摸向自己唇瓣,除了些许痒意再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好神奇! 谢雪遇双眼惊讶的看向师尊:“想学!” “等你慢慢修炼,时候一到为师便教你好不好?” 师尊从来不会骗他,谢雪遇重重颔首:“好!” “你们师徒要黏到什么时候?”令狐之双手环胸,简直对他们没眼看,“咱们只是去沐浴,不是要搞什么生离死别。” 这嘴还真有点毒。 褚叶胳膊肘暗戳戳怼他一下,耐心哄着谢雪遇:“为师要去疗伤,雪遇再去练些字,等结束后给为师看好不好?” 虽然谢雪遇不放心将师尊交给这个不靠谱的讨厌鬼,但为了师尊的身体他只能点头妥协。 “好!” 褚叶夸奖的摸摸他的脑袋:“好乖,去吧。” 谢雪遇被哄得开开心心的,迈着两只小腿跑回书房练字。 “去后山温泉,还是让弟子去房中准备浴桶?”令狐之询问。 “泡药浴的话还是浴桶吧。”褚叶说,“温泉留给雪遇用。” 令狐之盯着他看,那眼神充满打趣。 褚叶莫名:“你这什么眼神?” “喜欢小孩儿?”令狐之问他。 褚叶轻笑:“很可爱啊。” 令狐之手掌握着佩剑,修长指尖轻轻敲打剑柄,目光直直盯着褚叶说道:“是挺可爱。” 褚叶总觉得他这眼神和话意有所指。 令狐之性子也直,说话极少拐弯抹角,冲他一笑,说:“你小时候更可爱。” 褚叶刚入玄霄仙宗时年龄确实不大,只有八九岁,令狐之这人又多少有些师弟控,所以从他口中说出这话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但...... “师兄,咱们都是几百岁的人了,这话听着也太肉麻了些。” 令狐之却是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再怎得个几百岁,你永远都是为兄的师弟,小着呢。” 褚叶笑着轻轻摇头,罢了,师兄开心就行。 两人谈话的功夫仙童也将浴桶备好,剩下的需要令狐之操作,他拿出仙草用灵力催发,直到本清澈的水变了颜色告诉褚叶可以进去。 褚叶穿着一层亵衣就要进去,令狐之将他拽住。 “衣服脱光,哪有泡澡穿衣服的。” 褚叶辩解:“这算哪门子泡澡?” “不难受吗?”令狐之问着,自己却是已经将衣服脱得一干二净。 褚叶下意识移开目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意识的举动,等反应过来时还有些呆愣。 “脱了吧,药效时辰有限,别耽搁了。” 褚叶听他说话,目光悄悄转移过来,只见师兄整个人已经踏入浴桶。 仙童以为只有褚叶一人沐浴,因此浴桶不大不小,两个成年男人进去多少显得有些拥挤。 但药材珍贵,褚叶只能褪掉上衣,亵裤说什么也不肯脱下。 他脱衣服时令狐之坐在桶里,结实有力的双臂搭放在浴桶边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很纯粹的目光,可便是如此,被人这般盯着脱衣到底是让人觉得尴尬...... “师弟,你腰好细。” 令狐之直白说道。 褚叶耳尖一红,眉眼撩起随意睨他一眼。 明明是再随意不过的眼神,却撩的令狐之呼吸一紧。 褚叶全当他是故意打趣,默不作声的坐到水中,桶中水线微微上升没过两人胸口,温暖的热意更是让褚叶忍不住短舒口气。 “那,劳烦师兄。”褚叶言罢盘腿打坐,“需要我做什么吗?” 两人离得很近,水下肌肤几乎相贴,水温本是热的,可令狐之却觉师弟皮肤更烫。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感觉有些高估了自己。 褚叶静静等待片刻没有等到回话,他又唤了一声:“师兄?” 令狐之骤然回神,将脑中有的没有一并屏去,眼睛移向褚叶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闭眼,沉气,凝神,握手,我为你慢慢顺理灵气。” 和时御泽帮他治疗时的流程倒是大差不差。 褚叶乖乖照做,一旦进入状态再顾不上其他。 令狐之牢牢扣住褚叶的手,抛除杂念,灵力一点点的朝着褚叶探索。 不过片刻功夫,褚叶便觉一股暖流由外到内流淌在他的全身,除此之外还有丝丝痛意,那痛感如同细绵小针扎在皮肤,又疼,又痒,抓不到摸不着的让人感觉难受的厉害。 褚叶咬紧牙关眉头紧锁,本当红润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好疼。 可必须忍着。 也不知过上多久,褚叶只觉本在体内流淌的暖流好似被不明物体挡住去路。 暖流反复冲打几次,最终实在无法突破只能作罢。 也正是决定放弃的那一刻,褚叶顿觉喉咙一哽,鲜血从嘴角流出。 “师弟!” 令狐之惊呼一声喊他。 褚叶睁开眼睛,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朝他身上倒去。 好在两人贴的极近,褚叶结结实实的砸在令狐之的怀里。 “怎得这般严重?”令狐之蹙眉,“师祖没有帮你做过疏导?” 褚叶喉咙发痒,颤着手擦去唇角血迹,声音略显虚弱:“做过,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严重。” 时御泽的方法很温和,他担心褚叶会疼,所以每次做的都很平稳。 正因为平稳,所以效果极慢。 而且,师尊那法子同师兄药浴不同,一个几乎是神识相缠,一个是直接物理药疗。 褚叶也没想到,用个药浴竟会如此激进。 先前还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大问题,这一遭倒是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疼痛。 第24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4 两人赤裸着肌肤贴在一起,褚叶缓了缓便想起身,可身上那股被千万小针痛扎的感觉始终没有褪下。 难受。 很难受。 没有力气。 令狐之瞧出他的意图,手掌搂住他的腰身。 褚叶身子一僵,双手搭上令狐之的肩膀想要撑起身来。 “别勉强。”令狐之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紧紧贴着,说话时的热气落在耳根,不忘打趣道,“不行就说,师兄又不会吃了你?” 褚叶耳根燥热,本还想再撑一撑,奈何实在用不上力:“师兄,我没力气......” 声音弱弱的,软软的。 落在令狐之的耳中煞是好听。 他低笑一声,揽住褚叶臂膀和腰身,根本不费任何力气便将褚叶从水中抱了起来。 身子骤然悬空,褚叶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却引得令狐之唇角上扬,心情极好。 从浴桶跨出来时,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当真不小心,身子突然往前一倾吓得褚叶将人搂的更紧。 “师弟放心,师兄可舍不得将你摔着。” 本来褚叶还没觉得什么,对上他那笑意总觉得这人方才就是故意。 偏他又没有证据。 褚叶四肢发软,怕是一时半会儿根本缓不过来。 令狐之为他使用法咒将身上湿气散去放到床榻,随后伸手探向他的脉搏,稍稍停顿,眉心直蹙:“师弟,你老实告诉师兄,你当真只是修炼出了岔子?” 褚叶心下一紧,面上不敢叫他瞧出破绽:“是。” 令狐之却没那般好糊弄:“胡说,你这脉象可不像是。” “......师兄何出此言?”褚叶薄唇紧抿,目光微移,死不承认。 令狐之蹙眉,盯着他看。 那目光,似是要将褚叶生生看个彻底。 褚叶视线转闪躲,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脑中疯狂运转着该如何辩解。 怎么办怎么办? 令狐之不会发现他已经有些入魔的征兆了吧? 可目前褚叶觉得除却记忆出现偏差之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身上应当还未生出魔气,令狐之不能察觉的吧? 他不确定,只下意识的抓紧身旁被褥。 “师弟。”良久,令狐之总算开口说话,“你可有心事?” 褚叶一愣,看他一眼,又快速收回:“没有。” 令狐之沉默不语,似是没信。 他越是如此,褚叶小心脏很都恨不得脱膛而出。 不要说话只说一半啊,有话就全部大胆的说出来! 搞的他现在心脏跟坐过山车似的上下忐忑! 令狐之全然不知褚叶慌乱心情,只垂着脑袋思考着什么。 褚叶喉结微滚,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总归,心虚。 “罢了。”终于,令狐之轻叹一声开口,“你不愿直说也罢,等你哪天想说了,大可说与师兄来听。” 褚叶没有等来质问就是最好结果。 看来令狐之还未真正察觉他身上异样。 他暗松口气,轻轻颔首:“多谢师兄。” 令狐之摆摆手,神色似有些许落寞,但再看去时又恢复如此,好似方才那表情不过是褚叶错觉。 “修仙路漫漫,落在尘世总会心生旁意,人生常态,师弟也不必太觉苦恼。”褚叶不明所以,却听令狐之突然问他,“想不想喝酒?” 褚叶愣住,寻思师兄这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跳脱。 “眼下怕是不行,等再歇歇,身体好些不妨陪师兄小酌几杯。” 令狐之并不勉强:“嗯,那等改日。” 褚叶点头,算是答应。 令狐之问他:“药浴不能断,一日一次,可能坚持?” 就算不能也得能。 褚叶可不想以后整个人处于完全不能掌控自己的状态。 他说:“能。” “好,那这几日我便住在你这里了。”令狐之义正言辞,“我好留在你身边看看有何反应。” 褚叶倒是没有意见:“那就劳烦师兄了。” 令狐之摆摆手:“总与师兄客气什么?机会难得,我也乐的能够忙里偷闲些许时日。” 平日里为了操劳门中之事令狐之确实格外忙碌,像离开门派和今日这种日子可谓是少之又少。 褚叶说:“康师弟怕是要有意见。” 令狐之哼笑:“回头送他一些灵石他能高兴的飞起。” 康稚月爱财,好打发。 褚叶寻思要不是自己身体状况随时可能出现问题,他也很爱财。 只要钱够,他也是可以一起去帮忙打理一下门派的。 他刚想开口打趣两句,但对上令狐之又下意识将目光移开。 令狐之眉心微动,同他道:“师弟,我不追究你的伤势,你没必要不敢看我。” 两人聊了半天,褚叶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对他说:“师兄,要不你先穿件衣服?” 令狐之将他从水中抱出的时候压根就没顾及上他自己,以至于到现在都赤裸着身子。 先前没好意思看,这会儿目光盯到,褚叶忍不住捏捏耳朵。 令狐之一愣,似是后知后觉。 他就说怎么感觉师弟态度怪怪的,从被追问脉象之事时目光就飘忽不定。 本当他怀揣心事,没想搞半天是不好意思看他赤身裸体。 知晓自己多想,令狐之也是没忍住低笑出声。 “是师兄疏忽。” 他总算拿起衣服套回身上。 褚叶暗松口气,总算能够与他对视,为了缓解尴尬,他不忘打趣一句:“师兄身材不错。” “喜欢?”令狐之眉梢轻挑。 褚叶总感觉自己真是多余这句缓和气氛的打趣。 令狐之自己压根没意识到尴尬。 尴尬的只有他自己这个脸皮薄的罢了! 令狐之腰带还未系好,干脆敞开衣襟露出胸肌:“摸摸?” 他站在床边,敞着衣服,褚叶躺着被他笼罩,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令狐之很像是在耍流氓! 褚叶客套话,没想他家笔直的师兄当了真,拉起他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手主动摸上自己腹肌。 八块腹肌。 看的人心跳加速,摸得褚叶更觉烫手。 他是直男。 直男! 褚叶心里反复暗示自己,男人摸男人腹肌而已,又不是奇怪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 要大大方方! 这般想着,褚叶还真享受的摸了几把。 摸爽了,刚准备把手收回去,不小心碰到一处硬物...... 第25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5 褚叶大脑宕机一瞬,意识到是什么后吓得立马将手缩回。 如同碰到烫手山芋,褚叶整张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这这这! 褚叶唇瓣微张,视线慌忙转移:“师兄还是快些将衣服穿上吧,小心着凉。” 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被触碰,令狐之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空气些许沉寂,片刻,令狐之突然开口道:“师弟,你我都非修的无情道,虽不追求欲望,但也并非无欲。” 褚叶静静听着,一时未语。 令狐之将衣服慢条斯理的重新穿好,坐到他的身旁,问他:“方才那般,你会厌恶师兄吗?” “师兄哪里话?”褚叶不知他究竟想说什么,“都是正常生理反应,有何厌恶不厌恶的?” 不知是否错觉,令狐之脸上表情似有些许松懈。 等褚叶再看去时,两人四目相对。 褚叶脸上余热还未散尽,令狐之一张俊容朝他贴近,举动实在突然,褚叶完全没有防备,唇角传来些许温热。 他呆滞的眨巴着眼睛,听师兄低声问他:“这样呢?” 褚叶唇瓣微张,下意识问什么? 令狐之说:“同我亲吻,可觉厌恶?” 若不是脑袋已经抵在床沿实在无处可躲,褚叶早就将脑袋别到一旁。 师兄这话问的实在狡猾。 怎么可能称得上厌恶程度,最多是不喜欢这般举止罢了。 褚叶欲言又止,唯恐将人伤着,毕竟他可不想因着此事两人闹掰。 他稍稍斟酌,对他道:“师兄,你我这般恐是不妥。” 令狐之问他:“有何不妥?” 褚叶眼睫微垂,总不能用两人是师徒那种理由回答令狐之,只能说:“你我并非道侣。” 令狐之颇是诧异:“师弟很在意?” 这不是废话吗? 他又不是渣男! 不对。 怎么听令狐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认定他是个渣男来着? 原主除了渣三个小孩和时御泽之外平日里人品不一直隐藏的极好? “是我疏忽。”令狐之说,“那不知师弟是否愿意......” 他话尚未说罢,褚叶直截了当的拒绝道:“不愿意!” 毫不犹豫。 空气似乎都瞬间凝固起来。 褚叶是真没想到令狐之竟然对他也有这种念头! 原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些啊! 褚叶懵逼,合理怀疑自己接收到的剧情统统都是假的! 现在不是他记忆错乱不错乱的问题,而是这剧情本身就有问题! 并且已经由一个炮灰渣男,演变成全员不对的情况! 虽说褚叶对前两个世界印象已经不太深刻,但他在那些位面呆了许久,久到在位面产生某些蝴蝶效应倒也正常。 可眼下,褚叶来到此处的天数屈指可数不说,同时御泽和令狐之相处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偏与两人第一次相处时他们便对自己表达爱意。 坏了。 褚叶想,这世界绝对已经崩掉了! “师弟。”令狐之直勾勾盯着他看,眼神似有些许伤意。 褚叶让自己发挥原主的冷酷无情:“师兄,卖惨也没用。” 令狐之轻叹一声,似是并未觉得意外,嘴巴一撇,跟撒娇似的说了一句:“好吧。” 本当尴尬的话题因着师兄这故作轻松般的语气瞬间活络些许。 “师弟,你好好歇息,师兄先离开片刻。” 至于离开做什么并不难猜。 褚叶不自觉的捏捏微热的耳尖:“好,师兄请自便。” 令狐之离开卧房独留褚叶一人,他才敢松了口气。 好险。 险些酿成大错! 便是知道已经脱离原剧情,褚叶依旧忍不住喊出渣男系统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嗯?】渣男系统倒是淡定,【宿主,我之前不就告诉你,你师兄对你也有想法的吗?你又忘了?】 褚叶:“......”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印象。 “师尊?” 褚叶正思索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微弱的声音。 不用去猜,也知道是谁。 “进来吧。” 褚叶话落,谢雪遇急忙推开房门探出个脑袋。 两人视线相对,谢雪遇冲他咧嘴一笑,露着尖尖犬牙,解释道:“他走,看到,所以,想看!” 简短的总结,总能让褚叶第一时间听得明白。 谢雪遇说,他看到令狐之走了,所以想来看看他! 虽然他知道那讨厌的师叔不会伤害师尊,可,还是觉得心里放不下! 这会儿两人见面,谢雪遇注意到褚叶微微泛白的面容表情瞬间变得凶狠。 “他!坏!” 他就说刚见面时应该直接逮住那坏家伙狠狠咬上一口的! 说罢,竟是就要转身离开。 褚叶察觉他的意图慌忙将人叫住:“雪遇。” 好在他出声及时,不然这会儿谢雪遇已经冲出门外,他半只脚踏出房门,硬生生止住。 褚叶冲他招招手:“来。” 纵使谢雪遇现在有恨不得将人咬死的冲动意念,但听到师尊的声音又不得不转过身来。 等人靠近,褚叶安抚的揉揉他的脑瓜:“为师没事,缓一缓便好。” “师尊,撒谎。”谢雪遇明显不信,心疼的用两只小手捧住褚叶完美没有血色的脸颊,“白!” 褚叶这会儿哄他,自然任由他捧着。 “为师骗你作甚,只是身体原因,与你师叔无关。” 谢雪遇嘴巴一撇。 他觉得就是师尊在偏袒对方! “他坏!”谢雪遇一口咬定令狐之不是好人,看着褚叶的目光有些紧张,“他,厉害?” 褚叶以为小狼崽问令狐之医术是不是很厉害。 为了让他安心,褚叶点头:“厉害。” 谢雪遇神色微顿,似是没想到师尊这般厉害的人都说那坏家伙厉害,因为打不过,所以妥协了吗? 褚叶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这句话上产生了分歧。 “雪遇,字练的如何?”小狼崽还小,褚叶不愿让他操心太多,“给为师看看?” 要是之前谢雪遇这会儿肯定很自豪的要夸夸,但因着担忧褚叶身子也没之前那般雀跃。 褚叶轻叹,无奈,但心里也觉暖呼呼的。 被人关心褚叶自然不会讨厌。 可惜现在褚叶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只能暂且打消将人抱起的念头。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小狼崽坐上来。 谢雪遇也懂他,十分乖巧的爬了上去。 褚叶撩起他额前碎发,轻轻落下一吻,似做安抚,冲他柔声道:“雪遇,师尊无碍,别不开心,好不好?” 突然的亲吻让谢雪遇小身板都僵了僵。 那双好看的如同金色宝石般的眼睛仿佛有光,很亮,将褚叶的模样完全映射其中。 他又惊又喜的抚上自己额头,眼睛眨了又眨。 “开心些。”褚叶瞧他反应觉得可爱,忍不住轻笑一声用手指扯了扯他两边嘴角,“只需歇上片刻为师便好。” 谢雪遇完全没有想到师尊竟然会亲他,震惊好半晌没有动作,褚叶说话他也没回。 只是一味地捂着额头,本由褚叶拉扯的唇角也逐渐咧开。 嗓子里还发出嘿~嘿~的短促笑意。 看来是喜欢的。 褚叶目的达到也跟着轻笑揉揉他的脑瓜,因着刚刚泡完药浴,身上酸痛之外也觉困乏。 先前被师兄吓得整个人精神抖擞,这会儿心情放松困意瞬间上头。 褚叶轻轻打个哈欠,问他:“要同为师睡一会儿吗?” 谢雪遇小脑瓜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要!” 意料之中的答案,褚叶轻笑着为他腾出位置。 谢雪遇执意要睡外边说这样能护着师尊! 褚叶被他逗笑,干脆由他。 孩子的一片心意嘛,总不好去打击。 褚叶确实困的厉害,眼睛闭上不久便沉沉睡去。 谢雪遇毫无困意,他侧躺着盯着褚叶漂亮的面容直看,听着师尊逐渐平稳的气息,连同本浮躁的心情也神奇般的平静下来。 师尊真好看。 谢雪遇忍不住伸手触上师尊脸颊,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很轻,唯恐一个不小心将人惊醒。 他喜欢这种感觉。 只有他和师尊两人,没有旁人打扰,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 师尊的脸色不好,可人是暖的。 很暖和,仿佛回到两人初见,师尊将他抱起说带他回家时那般一样的温暖...... “师尊?”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雪遇忍不住轻轻唤出一声。 褚叶睡的很沉,自然没有回应。 确定人不会醒来,谢雪遇身子微抬,像是鼓起莫大勇气一般轻轻在师尊额头落下一吻。 因为是偷偷摸摸,所以小狼崽整个人都格外紧张。 他屏住呼吸观察片刻,确定师尊没有醒来又一个没忍住在褚叶额头轻轻一吻。 亲完再继续偷看。 像是有瘾似的,人没有动静,他就想一直亲下去。 他好喜欢师尊,真的好喜欢! 谢雪遇本还想继续,结果整个人突然悬空被拎了起来。 事出突然,谢雪遇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师尊。 他以为是自己做‘坏事’被抓包,心脏整个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谢雪遇也没有一惊一乍的习惯,很沉得住气。 他没有大喊大叫,看着熟睡的师尊,知晓没有被他发现。 这处总共就三个人,不是师尊,那便只能是那就讨人厌的师叔! 果不其然,谢雪遇被整个带出房屋。 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是没用,只因对方对他使用术法,他不会,只能任由对方掌控。 出了房间,令狐之将门关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的小狼崽。 “好亲吗?” 令狐之眯着眼睛笑着问他。 谢雪遇知道他很厉害,但也不惧。 毕竟本身对他就是心中气! “不找,你!”谢雪遇仰头挺胸,端的格外强势,“你,自来!” 令狐之莫名其妙,压根没有听懂。 他可没有师弟那般对待小孩子的耐心和好脾气,直接用术法将谢雪遇拎起来让他与自己平视。 谢雪遇挣扎的在半空中蹬了蹬自己两条小短腿,发现是徒劳干脆也不再自找苦吃。 只看向令狐之的眼神依旧凶狠,像是恨不得生生咬掉他的皮肉般恶毒。 便是再怎么恶毒,但落在令狐之的眼中都不够看。 毕竟,毫无威胁力可言。 “师叔问你话呢,这么凶做什么?”令狐之双手环胸,眼睛虽是弯的,可眼底并无多少笑意,他问,“亲了几下?” 谢雪遇才不会老实回答他,凶巴巴道:“你管!放开!” 令狐之淡然一笑:“师叔我啊,可不是什么好人。” 谢雪遇可不是吓大的,金灿灿的眼睛毫不畏惧。 令狐之继续不紧不慢道:“我可是会打小孩子的,尤其是好色的小鬼!” “打!”谢雪遇才不怕,甚至不服气的扬起脖子,“你打!” 令狐之没想这小子不怕硬,但也没打算对他来软的。 他嘿笑一声,用剑柄挑起小狼崽的下巴。 谢雪遇气恼的别开,喉咙间不停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是在示威,也是在准备发力! 令狐之这人平日里瞧着潇洒的很,但在褚叶的事情上总是在意的不行。 不然也不会冒险去寻找那些草药。 哪怕谢雪遇现在还是个不大点的小狼崽子,可落在令狐之的眼中也颇是碍眼。 妖的心智远比人类更为成熟,即便谢雪遇是半妖,年龄不大,但直觉和毒辣的眼睛告诉令狐之,这小狼崽日后很可能会成为他的情敌。 毕竟,仙者年龄都是浮云。 只要长大,众人平等。 现在敢偷偷亲人,日后怕是要光明正大。 令狐之瞧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里当真盘算着要不把人给丢出山外。 “小狼崽,你说我若是把你丢去山外,你师尊他会不会在乎?” 令狐之笑着,笑的当真像只狡诈的狐狸。 原本气势汹汹的小狼崽气焰当真熄灭些许,他显然清楚这人实力,也是真的害怕自己会被带离师尊身边。 看着瞬间安分下来的小狼崽令狐之颇为满意。 他完全不觉羞耻,也没觉得自己一个大人竟然好意思欺负未成年的小半妖哪里不对。 只达到自己的目的后用剑柄敲敲他的肩膀,警告道:“不管是做人做妖都要有分寸,褚叶是你师尊,也只能是你师尊,明白吗?” 第26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6 谢雪遇眼睛泛着凶光,似是恨不得就此将令狐之生生撕咬致死。 可惜这念头也只能在脑子里想上一想,他知道眼下的自己根本没有能与对方对抗的实力。 师尊告诉过他,不能逞强,要懂得在危险面前养精蓄锐。 谢雪遇虽然笨,但他听话。 要听师尊的话,不能再让他感到为难...... 令狐之像个恶棍,更是没有在褚叶面前时半分的温柔。 对于小狼崽的凶意并未放在眼中,威慑力达到他便大发慈悲的将人放下。 身体恢复自由,谢雪遇第一反应便是想要重新跑回师尊卧房,但被眼疾手快的令狐之给拦了住。 “方才说的什么转头就忘?” 令狐之当真是坏透,谢雪遇讨厌他! 小狼崽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变回狼身窝在房门口。 令狐之半点没有欺负小朋友的自觉性,见人老实总算收了身上寒意,他依旧端着笑意很满意小狼崽的识时务。 房内褚叶睡得安稳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插曲。 若是知道令狐之这么大个人竟然故意欺负小朋友肯定要和他好好讨论讨论。 他睡了很久,久到再睁眼时天色已经黑下。 褚叶扫视身旁不见谢雪遇的身影,诧异小狼崽竟然没有黏着他,但想想也是好事。 小孩子还是要独立些的好,更何况对于谢雪遇的性子来讲也是好事。 褚叶伸个懒腰,身上酸痛和乏累感有所减轻。 他穿靴下榻,刚出门就见窝在房门口化身狼形的谢雪遇。 谢雪遇听到他的动静重新变回人身。 “师尊!”谢雪遇双手微抬,一副求抱抱的神态。 褚叶将他抱起:“怎么变成狼身在外面?” 谢雪遇张口想说话,被突然冒出的令狐之打断。 “师弟醒了。”令狐之也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直接落在两人面前,“身体好些了吗?” 褚叶轻轻颔首:“嗯,已经好多。” 令狐之微微一笑:“那便好。” 说罢,他将视线落在他怀中的谢雪遇。 那眼神带有些许警告。 但谢雪遇才不会听他的,反倒更用力的搂住褚叶脖子,力道大的褚叶险些没喘上气。 “雪遇?”褚叶拍拍他的后背。 谢雪遇后知后觉,慌忙松开些许力道,双眼充满歉意:“对,不起!” 褚叶呼了口气,没有同他生气,只当小狼崽占有欲犯了。 “无碍,可用过晚膳?”因着小狼崽尚未辟谷,所以褚叶特意让仙童定时定点的送来吃食。 谢雪遇摇头。 正常时候小狼崽都会直接开吃根本不会饿到自己。 褚叶觉得奇怪在他们两人之间扫视,小狼崽情绪不高,令狐之一脸坦然的冲他微笑。 “师弟怎么了?” “没什么。”褚叶问谢雪遇,“心情不好?” 褚叶倒也不会多余问他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毕竟小狼崽的胃口向来极好,之前连鱼骨头都吃,怎么可能一段时间就突然开始挑食。 思来想去,褚叶断定小狼崽怀有心事。 谢雪遇撇撇嘴,也不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 好了。 褚叶现在可以断定他确实是心情不好。 至于原因,应当也不难猜。 褚叶暗叹,看了一眼令狐之。 令狐之无辜眨眼。 褚叶到底是没有直接多言,抱着谢雪遇去吃饭。 有褚叶在身边,谢雪遇吃饭时胃口都好了许多,他炫耀似的握着筷子给褚叶看。 “会了!” 半个月的时间,小狼崽握着筷子的动作都娴熟很多。 褚叶抚摸他的脑瓜,夸他聪明。 谢雪遇眯眼一笑,早前被令狐之故意使坏的糟糕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令狐之托着下巴瞧着他们师徒互动,一言未发,但视线却未曾转移半分。 小孩子嘛,心情如云雨,过了那会儿便很快恢复如常。 褚叶夜间陪他又看了会儿书,将人哄睡为他盖好被褥走出卧房。 夜风微凉,空气中掺杂着些许花香。 左右闲的无事,褚叶当初看到光秃秃的空地觉得浪费,干脆一时兴起带着小狼崽一起种了些花做布局。 种子种下,褚叶用灵力催长,几分钟的功夫刚入土的嫩芽瞬间成长。 “师弟。”令狐之在院中的树下坐着等他。 褚叶上前,看到他头顶又落着树叶,这回没有忍着帮他取了下来。 令狐之倒了一杯酒水自饮,等褚叶靠近扬了扬酒杯无声询问。 “我不喝。”褚叶拒绝。 令狐之也不勉强,仰头将酒饮下。 褚叶坐到他的对面,直入话题:“师兄可对雪遇说了什么?” 被质问令狐之丝毫不慌,他轻笑一声反问:“他同你告状?” “没有。”褚叶轻叹,“雪遇虽说粘人,但性子沉闷,那孩子有事喜欢憋着,就算问了他也不会直说。” 令狐之将酒杯放下盯着他看:“相处不久,你倒懂他。” 褚叶说:“毕竟小孩子心思易懂嘛。” 令狐之微微一笑,对他说:“是你心细。” 褚叶一时未语,令狐之手肘抵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同他继续说。 “你我小时便是如此,少言,心细,总能让人心里暖和和的,师兄弟里师兄最喜欢的就是你。” 褚叶眼睫微眨,没想到会听到令狐之对原主有如此评价。 似乎和渣男系统传输给他的资料有误,原剧情里一直说,原主是个孤傲冷酷的人。 “原来师兄这般看我。” 令狐之点头:“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好,别总把那小半妖当个什么都不懂得半大点孩子,他什么都明白。” 褚叶从他言语中听出对小狼崽有意见,不免问道:“师兄可是因着他见你时礼数不周?” “师兄是那般小气的人?” “不是。” 令狐之告诉他:“妖,心性不纯,不论年龄大小,别被他表象骗了。” 褚叶一愣,没想到师兄竟是这般看待谢雪遇,亦或者说是‘妖’这个群体。 从他们两人见面时令狐之从未直接表现,更是没有言语半句不是,没想实则对‘妖’有如此大的意见。 第27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7 令狐之作为正派掌门看不上妖魔倒也正常,只是褚叶没想到他如此都没有直接同自己反对半句...... “那,师兄可会生气我收了雪遇?”褚叶试探询问,他倒是没想自己踩了令狐之的雷。 令狐之摇头,笑着撩起他被风吹拂而起的墨发,他指尖微缠,放在唇边落下亲吻:“怎会?师兄只要你高兴,你便是再领回一只又有何妨?” 这语气,这态度,仿佛就像是霸总宣言。 虽然霸总,但褚叶确实心生感激。 感激归感激,褚叶还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一爬:“师兄当真不介意?” 令狐之听他语气不对,问他:“真打算再领回一只?” 褚叶摸摸脸颊,算也不算的。 与其说是妖,不如说是魔。 眼下晏白和谢雪遇都已经被他领了回来,只差敖云那小家伙。 敖云是条龙。 如果剧情正常,他现在还是一颗龙蛋。 褚叶对上师兄诧异的眼神,支支吾吾道:“准确来讲,是魔族。” 令狐之唇瓣紧抿,难得没有接话。 褚叶心想自己果然还是有些太猖狂。 看来还是悄悄地养起来比较好,也难怪原主要将他们分开秘密饲养,这三人的身份除了晏白光明正大,剩下的两人不藏都不行。 褚叶等了片刻都没得到回话,他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 “我......” 褚叶话音未落,令狐之说道:“可以。” 褚叶愣住。 令狐之直接问他:“那魔族什么来头?” 褚叶倒抽口气,没想他竟真肯答应,再次同他确认:“师兄,那可是魔族。” 若说谢雪遇,令狐之还能念着他是半妖,尚有人类一面,可魔族不同。 人魔两界向来是水深火热,作为玄霄仙宗的掌门,令狐之不大骂他糊涂已是不错,没想竟肯定答应他收个魔族回来! 褚叶震惊,忍不住说:“师兄不觉我过分?我这可是破坏门规。” 令狐之轻声一笑:“门规是死的,你师兄我可是活的,门规也自然是我这掌门说了算。” 一二两个,怎得都这般宠着他来。 褚叶始料未及,迟迟未语。 令狐之看他:“不信?担心师兄哄你?” 就算是哄他的,也够好了。 褚叶微微摇头:“没有,师兄向来说话算话,师弟自是信的。” “所以那魔族什么来头?”令狐之继续问他,“和你什么关系?” 人都对他如此坦诚,褚叶自然也是不好糊弄。 他摸了摸脸颊,决定实事求是:“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有什么魔族。” 令狐之看他。 褚叶同他保证:“现在真的没有,以后若是遇到我定告知师兄!” 令狐之向来知道师弟不会说空话,他有这念头,那日后他便一定会领回一只魔族。 和当年一样 罢了。 只要师弟开心,他同师祖会帮他善后。 褚叶完全不知师兄心思,只想着等日后真的将敖云带回时一定给师兄看看。 不过,现在距离敖云剧情还有些许时间,褚叶也不着急。 令狐之揉揉他的脑瓜没有说话。 一码归一码,褚叶倒也没有忘记此行目的。 他看着师兄因酒而微微泛红的面容,稍稍斟酌一二,同他问道:“师兄,今日你同雪遇可是说了什么?” 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那小狼崽的身上。 令狐之知道师弟聪明,他心思那般细致,便是谢雪遇什么也不说,褚叶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不。 兜兜转转,还是没能躲过。 被追问,令狐之也不藏着掖着。 “想替你小徒弟打抱不平?” 要说刚开始褚叶真有这个意思,但方才两人对话,他哪里还好意思。 褚叶摸摸脸颊,寻思自己倒也没有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师兄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对雪遇作何感想。” 令狐之直截了当的回答:“不喜欢。” 果然。 三个字,已经可以预想出他们两人在自己睡着时大概发生了什么。 明明小狼崽挺可爱的,怎么师尊和师兄对他意见都这般大? “因为他是妖?”褚叶又问。 令狐之摇头:“他心思不纯,而且,善妒。” 这话耳熟。 师尊也是这般评价。 褚叶无奈,倒也无法否认。 但环境使然,从小在谢家被那般对待,小狼崽现在还能信任他,听他的话倒也并非易事。 褚叶轻叹。 这场面在他眼中同家庭关系不和睦没有太大差别。 师尊和师兄都是正直之人,看不惯小狼崽这性子实在正常。 他们不喜欢,褚叶总归不好勉强。 但日后难免相处,褚叶也不想谢雪遇走上原剧情的老路。 “师兄,雪遇从小过的并不如意,他没坏心。”褚叶试图挽救一下,多的不说,只希望他们不会再轻易吵架或者产生分歧,“师弟不强求你喜欢他,只希望日后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简单通俗点就是,别欺负他。 令狐之听懂,不可能答应:“不行。” “师兄。”褚叶无奈,“他还小。” 令狐之才不吃这套:“他可不小,敢偷亲你。” 褚叶懵逼:“什么?” 令狐之本想这事直接翻篇,没想自家小师弟真把对方当做傻白甜。 “他亲你,我不爽!” 毕竟白日里令狐之才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心意,看到师弟被人偷亲自然不能容忍。 褚叶诧异,倒抽口气。 下意识想要反驳肯定是你看错! 但事实证明,修仙者没有近视眼一说。 褚叶欲言又止,忍不住问:“他亲哪里?” 令狐之双手环胸很是较真:“哪里也不行!” 看样子,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褚叶点点自己嘴唇,试探问道:“总不能是这里?” 令狐之冷笑:“若是嘴唇,你现在已经看不到他。” 褚叶暗松口气,似是想起什么,点点自己额头:“这里?” 令狐之没有否认。 褚叶哭笑不得,告诉他:“师兄醋劲儿这般大的?只是额头而已呀。” 令狐之却是醋的不行,眼见师弟态度无所谓心里不服气的提醒道:“现在是额头,日后便是旁的地方!” 第28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8 若褚叶未来和谢雪遇没有瓜葛他倒是能反驳的理直气壮。 但眼下...... 褚叶对上师兄较真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无奈,但也知道师兄说的在理。 小狼崽的性子冲动,做事全靠本能,若是一直如此终归不是好事,可习惯这种东西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总归需要时间。 “我知师兄顾虑。”褚叶同他保证,“师兄之言,我也谨记在心。” 如果他和原主目的一致倒是乐的看到谢雪遇对他如此,可褚叶不是。 令狐之知道师弟向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不心软?” 褚叶无奈一笑:“即是带回,我总要负责。” 令狐之知道师弟认定事情后也是个较真的性子。 他轻叹一声:“你啊,真有一天在他身上吃亏又当如何?” 褚叶见他松了些态度,轻笑:“师兄,雪遇是妖,也是人,他在谢家时一直都是被锁在屋中不见天日,没人教他,我如今做师尊的总要对他好些。” “可他对你......” 褚叶知道他想说什么,微微摇头补充道:“心思不纯,对吧?” 令狐之“嗯”一声。 “我会告诉他。”褚叶说,“会教他。” 话已至此,令狐之就算还想再说,但到底是止了念头。 罢了。 师弟性子向来如此,从外领回一只阿猫阿狗都会较真的非要担起责任,更何况是领回一个徒弟。 若是那小子日后真的有旁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念头,便是令狐之无从阻拦,师祖也不会放任不管。 而且,这段时日令狐之决定住在此处,也好敲打敲打这小狼崽的狗脾气。 “他那见人就凶巴巴的样子少不了得罪人。”令狐之提出意见。 褚叶自然也是清楚:“这话不假,雪遇说,他在谢家时若是不凶一些很容易被本家的孩子欺负,不咬,挨打的就是他,咬了,就能让他们感到害怕少些欺负。” 令狐之面色淡然,也不知信是没信:“他告诉你的?” 也不全是。 主要是靠渣男系统给他的资料。 “善妒事大。”令狐之蹙眉,“你又打算如何教他?” 褚叶陷入沉思,还真被师兄一言问住。 目前来看,小狼崽待他确实上心,旁人一旦接近他就会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人护短,虽然早前有所提醒,但他现在依旧无法自抑。 不过仔细想想,小狼崽也是有改的。 至少没有再像之前对待康师弟和师尊那般上嘴就咬,能憋上一时半刻了。 “他会改的,也有在改,我有看到。”褚叶说,“师兄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如何?” 令狐之心里计较着那小狼崽对师弟的心思,旁的倒是不怕。 “也就你有耐心,换谷班那老小子的徒弟胆敢如此怕是已经门规伺候了。” 谷班是他们的同门长老,一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 平常对徒弟很是严厉,同褚叶这种性子的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褚叶轻笑一声,对他道:“教育方式不同嘛,师弟还是提倡鼓励式教育的。” 令狐之哼他:“你就宠吧。” “师尊和师兄也很宠我啊。”褚叶同他说,“你们这般教我,没道理我待徒弟就是打骂不是?” 令狐之伸手捏他脸颊:“以前怎得没发现你小嘴这般能说会道的?” 褚叶无辜眨巴眨巴眼睛,回答的很是正经:“师弟只是实事求是,这算哪门子的能说会道?” 他这模样实在乖巧,看的令狐之心里痒痒。 “亲一口?” 本有说有笑的,褚叶突然对上师兄认真的眼神。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别开头去。 夜风微拂,褚叶闻到淡淡酒香。 令狐之脸颊因酒泛着些许红晕,眼睛在黑夜中亮的出奇,他就那般直勾勾盯着褚叶直看,本当凉爽的空气无声的蔓延出让人莫名燥热的气息。 “师弟。”令狐之朝他靠近。 褚叶想要起身:“师兄,你喝醉了。” 令狐之却不给他任何敷衍的机会:“师弟心中可有旁人?” 褚叶困惑,不知他何出此言。 令狐之问:“是师祖吗?” 褚叶身形微僵,诧异看他。 难不成师兄同他治疗时也触碰到记忆了? 可两人不是直接物理治疗吗! 令狐之将他神色尽收眼底,本是试探,现在却是笃定。 “你们做到哪一步?”令狐之眸色暗沉,像是在压抑着情绪,“亲吻?还是,双修?” 他问的直白,说的大胆,褚叶自己都不好意思去听。 “师兄!”褚叶面红耳赤的打断他的话,“你真的喝醉了!” 令狐之不承认,直盯着褚叶涨红的脸轻笑出声,他眼睛微眯,语调端的平静,可却又叫人觉得压抑。 他说:“师弟慌什么?师兄只是问上一问。” 褚叶又不傻,哪能分辨不出他黑下的脸。 “师兄,时候不早,该回房歇息了。”褚叶将他桌上的酒杯统统收去。 他收,令狐之并不拦着。 只看着师弟墨发下微微泛红的脸颊,追问:“师弟,你尚未回答师兄。” 褚叶尴尬,他可没有将自己亲密私事告知别人的习惯。 但对上令狐之执拗的眼神,算是看出这人今天不达目的是不肯罢休。 实属无奈,褚叶只能告诉他:“没有双修。” 令狐之修长手指搭在石桌,闻言食指轻轻敲打一下,像是清醒又像是醉的迷糊。 “没有双修。”他说,“那便是亲吻了。” 褚叶嘴唇轻抿没有否认。 主要也是想着希望师兄能够知难而退。 哪想令狐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撩起额前碎发冷声一笑,也不知在笑什么,轻声嘀咕一句:“老贼!” 声音不大,但褚叶听得清楚。 听到这两字时褚叶沉默一瞬,下意识反驳:“师兄,你我也不算年轻。” 令狐之抬起好看又锐利的丹凤眼,笑看着他:“便是如此,师弟与我才是同辈之人,师祖先招惹的你?” 应当不算吧。 要是按照原剧情发展,应当算是他先招惹的时御泽。 虽然,他对那段剧情完全没有记忆。 第29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29 “这重要吗?” 想不起来,褚叶干脆拒绝回答。 令狐之颔首,确实不算重要。 不管是谁招惹谁,令狐之笃定是时御泽先招惹的师弟。 师弟很乖,平日里除却修炼也没旁的多余心思,只能是时御泽那看似性冷淡实则老色魔的家伙率先动的嘴。 如今和时御泽比起,谢雪遇那小狼崽子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令狐之打量着师弟因羞涩而泛红的面容,不禁问道:“师弟对师祖......” “师兄。”褚叶可不敢让他再继续追问下去,“我与师尊事出有因,并非你所想那样。” 令狐之想了想,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能有什么原因必须接吻才行。 “怎么,他要做你炉鼎非亲吻接触不行?” 褚叶轻咳一声,好在口中什么也没有,不然这会儿铁定能直接喷出来。 “师兄慎言!” 褚叶这会儿肯定师兄是有些醉的,这也太语出惊人了些! 况且,炉鼎话题实在敏感,褚叶多少心虚,这事可想都不敢想啊! 令狐之注意到师弟惊愕眼神也稍稍恢复些许理智,他搓揉眉心,嗓音透着些许暗哑:“抱歉,师兄可能真的有些醉了,有些胡言。” 这哪是有些啊。 褚叶简直心惊肉跳,提醒他:“师兄日后还是少喝些酒的好。” 令狐之轻嗯一声算是答应。 “师兄也当累了,回房歇息?”褚叶又催。 这回令狐之爽快答应,他起身时脚步些许轻浮,朝着卧房走去。 褚叶怕他摔着跟在他的身旁直到将人送回房间。 人送到,褚叶便打算离开。 只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令狐之喊他的声音:“师弟。” 褚叶站在门口看他:“师兄还有何事?” “明日,我准备药浴。” 褚叶一顿,想拒绝,但实在不愿走炉鼎之路,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有劳师兄,辛苦。” 言罢,褚叶将房门关上回到自己卧房。 他刚躺下,门外传来敲门声响。 褚叶诧异,以为是令狐之又有何事,哪想竟是本当已经睡着的谢雪遇。 “师尊。”谢雪遇怀中抱着枕头,仰着一张小脸看他,“一起,睡觉。” 若是之前褚叶肯定答应,但今日师兄的话他还记着。 褚叶蹲下身将他肩头垂落的衣领拢起,捏捏他的鼻子:“装睡啊?” 被揭穿谢雪遇有些心虚,但心里惦记着师尊安全所以大大方方的承认:“放心,不下。” 小狼崽心思还挺细致。 褚叶知道因着白天的事情他对师兄有所误会,但是想想小家伙也是因他而起,褚叶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轻叹口气,让他进来说话。 谢雪遇脸上堆笑,屁颠屁颠的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跑去榻上。 褚叶看孩子高兴到底是没有拦着,但也没有跟着过去。 谢雪遇乖乖躺好,见师尊久久未动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师尊,睡。” 褚叶坐到他的身旁,揉揉他的脑袋,问:“雪遇,白日里是不是和师叔闹了不愉快?” 小狼崽提到对方嘴巴一撇:“他坏,不许,一起!” 依旧简短,可褚叶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控诉令狐之,不许他们一起睡觉。 难怪当时褚叶出来时小狼崽变成狼身蹲在门外没有进去。 矛盾和误会,能当下解决便绝不能拖。 更何况,褚叶答应师尊和师兄要好好教导谢雪遇。 “你师叔说,你今天亲了为师。” 褚叶直接说道。 谢雪遇小脸涨红,心虚又紧张,本理直气壮的模样瞬间变得扭捏,他低下头就像是犯错的小孩子,两只小手搅在一起不知所措。 还挺腼腆。 难怪要偷偷亲他。 褚叶摸摸他的脑袋:“雪遇,你很喜欢师尊对不对?” 谢雪遇毫不犹豫的点头:“喜欢!非常!喜欢!” 说着,他张开双臂比划,“很多!特别,多!” 多可爱的孩子呀。 若是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奈何原剧情中小狼崽偏偏是个反派定位,又偏偏从小遭遇那些不公而造就成那般性格。 师兄和师尊说,他善妒,心思不纯。 可他面对自己时却总是截然不同。 褚叶就算心中有数,但看他如此又怎么可能说狠心就狠心? 但,答应的事情总要做到,为了谢雪遇,也为了同样在意他的师兄和师尊。 该教要教。 褚叶对上小狼崽看他的眼睛,对他说:“雪遇,谢谢你能喜欢师尊,师尊很高兴。” 谢雪遇眼睛微亮,心情很好。 他问:“师尊,喜欢?” 小狼崽问,师尊喜欢他吗? “喜欢啊。”褚叶柔声对他说,“雪遇很可爱,比起为师一人喜欢,为师更希望雪遇能被更多人喜欢啊。” 谢雪遇脑瓜歪了歪表情有些困惑。 褚叶告诉他:“雪遇,你很好,值得被人喜欢。” “不要。” 谢雪遇拒绝,他从小接触的人都坏,只有师尊对他好! 别人第一眼看到他就说,他是妖,应该死!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有师尊,师尊见到他时眼神纯粹,没有对他任何歧视,不嫌弃他,带他回家,还愿意教他。 谢雪遇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以前不在乎,现在也不在乎。 他只需要师尊一个人喜欢就好。 褚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也知道他执拗的性子,这小家伙有时就是喜欢钻个牛角尖。 “师尊,一个,够了!” 谢雪遇撒娇的搂住他的腰身将脑袋埋在褚叶怀中。 他不想做,其实褚叶也不勉强。 只是一码归一码。 褚叶难得很严肃的将他拎起来。 谢雪遇有些懵的被放在地上:“师尊?” 褚叶让他站好看着自己。 谢雪遇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照做。 “雪遇。”褚叶告诉他,“人是群居动物,狼也一样。” 谢雪遇眨眨眼睛。 褚叶说:“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师叔师祖对为师来讲都很重要,你明白吗?” 谢雪遇嘴唇轻抿,似是有些吃味。 褚叶告诉他:“为师不勉强你喜欢他们,但他们也和你一样,对为师很在乎,很喜欢。所以,你们在为师眼中都是一样重要。” 第30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0 师尊连说两遍重要,谢雪遇不高兴,但也不愿惹得师尊为难。 毕竟,师尊是唯一一个对他好,也是对他最上心的人,谢雪遇不愿让他失望。 “我做。”谢雪遇说,“怎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人满意,毕竟一直以来,单单只是他的存在就已经够让人感到生厌。 更何况被人喜欢? 褚叶就知道说开的话小狼崽还是能够听进去的,他暗松口气,语气愈发柔和:“为师教你,雪遇不必心急,慢慢来,好不好?” 谢雪遇点头:“好。” 便是嘴上答应师尊,可谢雪遇对自己也没抱有什么很大期望,当然,也不指望别人对他有多喜欢。 但,这是师尊的希望。 他想看到,那谢雪遇张自然也愿意去配合。 小狼崽乖,褚叶虽觉安心,但也没有忘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师兄说,妖心思早熟,再加上原剧情小狼崽的性格加持,褚叶决定还是对他敲打一二。 “还有一件事。”褚叶对谢雪遇道,“今天你师叔为难你,雪遇可知是何原因?” 谢雪遇不假思索:“他,讨厌,我!” 小狼崽年龄不大,可对一些感官很是敏锐。 虽然褚叶是想着帮他反驳一二,但事实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师叔对你只是有些误会,我已同他谈论,以后他会发现你的好的。” 谢雪遇根本不在乎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谈起对方他心里就不太舒服,但方才答应了师尊,他总不能立马食言。 “师尊,不好。”谢雪遇指了指自己的脸,“都是,他!” 想来是白日里药浴刚结束时褚叶的脸色苍白,所以引得小家伙误会。 褚叶心里一暖,摸摸他的脑瓜:“为师不是告诉雪遇了吗?是因着师尊自己的身体,与他无关。” 谢雪遇说:“他,厉害!威胁!不怕!” 褚叶一愣,稍稍分析一番小狼崽的话明白是怎么回事后顿时哭笑不得。 没想到小狼崽的想象力还挺丰富。 “雪遇,你师叔对为师很好,没有威胁为师。”褚叶不知道他怎么就想到这些,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谢雪遇的想法很单纯。 师尊一开始脸色很好,但和那个师叔在一起没多久后很糟糕。 明明师尊很痛苦,却还要装作坚强! 小狼崽在谢家时就被威胁过,有小孩故意在他饭菜里吐口水,不允许他吃饭,就会故意威胁他不许告诉大人。 当时谢雪遇就想,他才不会告诉什么大人。 因为根本没有大人可以告状,也不会有大人心疼啊,那小孩真是笨,真以为他会有人在乎吗? 如果真的有人在意,他又怎么会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但是师尊和他不一样。 只要师尊说,他被威胁。 便是打不过那坏师叔,谢雪遇也会和对方拼命的! 当然,他会想办法,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叫师尊为他担心。 褚叶完全不知道小狼崽想错的原因,耐心的和他解释开两人对彼此的误解。 谢雪遇对上师尊面容,似是在认真判断他话中真假。 他倒是不担心师尊骗他,只是真的忧心师尊不会同他直说。 毕竟,谢雪遇知道师尊对自己好,怕他真的有难会因着自己是个小孩所以不肯告诉真话。 “雪遇见过师祖不是吗?”褚叶笑着摸摸他的脑瓜,“师祖对师尊是不是很好?” 当初就是因为时御泽对师尊太过亲密他才会没忍住上口咬人的。 褚叶知道他能想的明白,告诉他:“师祖比师叔师尊都厉害,如果真的有难,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回小狼崽总算是肯相信。 意识到自己真的误会令狐之后,他低下脑袋似有心虚。 褚叶好笑的摸摸他的脑瓜:“做错事该怎么做?” 谢雪遇手指相对:“道歉。” “嗯,所以等明天见到师叔后该说什么?”褚叶慢慢引导。 谢雪遇乖巧:“对,不起。” 褚叶奖励的夸他一句:“雪遇很乖,对不对?” 谢雪遇小脑瓜直点:“乖!” “那以后做事不可以再冲动了好不好?” 虽然他依旧对令狐之存有些许警惕之心,但答应师尊的事情他不能食言。 食言会被讨厌,也会让师尊感到失望。 眼见小狼崽愈发乖巧情绪稳定,褚叶铺垫这么久,总算有机会将话题重新引回亲吻的问题上。 “那,还有一事为师不解,雪遇可不可以告诉为师为何要偷偷亲师尊呀?” 谢雪遇小脸瞬间通红,他两指勾在一起,瞧瞧褚叶,又迅速低下头:“喜欢!” 脸上腼腆,嘴上回答的倒是利索。 褚叶两次发问就是想要观察一下小狼崽的反应,两次相比都没太大变化,看样子纯粹就是小孩子表达喜爱的方式。 如果是普通小孩亲亲父母额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难就难在谢雪遇不能以普通相对论。 褚叶一开始确实觉得并非大事,毕竟小孩子嘛,但师兄话在理也提醒了他。 他当在这种模糊界线上立场表明的更加明确的些。 毕竟,就算他是直的,小狼崽他们可不是啊! 这世界,就是个大型的断袖聚集地,男男也当矜持! “雪遇,喜欢有很多种,但你我师徒,这般并不妥当。” 谢雪遇歪头,神色困惑。 褚叶告诉他:“亲吻太过亲密,如今你年龄尚小倒也并非大事,可待年长些许同我这般会被议论。” 谢雪遇单纯的眨眨眼睛,似是在努力分辨师尊想要表达意思。 褚叶知道小孩不能听太弯弯绕绕的话,不然小脑瓜会听不明白。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亲吻这种事日后还是不要对为师做的好。” 谢雪遇怔愣,他错愕的注视褚叶。 “师尊,讨厌?” 为了孩子的将来,褚叶决定狠下心来:“嗯,为师讨厌被这般对待。” 谢雪遇瞳孔微缩,瞬间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相处这么久,他第一次从师尊口中得到讨厌两字...... 第31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1 谢雪遇的神情有些无措,他眨眨眼睛,想去触碰褚叶却又生生止住动作。 像是怕连同简单的触摸也会引得师尊感到厌恶。 别人再怎么厌恶他,他都不在乎。 师尊不行。 他怕。 只有师尊了,他不要被师尊讨厌! 褚叶也没想着吓唬孩子,自然也是瞧出他的小心翼翼,觉得心疼,但到底是忍住了。 坚持一段时间,两人必须划分开清楚的界线。 【宿主,我觉得没必要。】一直旁观且默默无闻的渣男系统突然冒出,【他对你就算有感情也没问题啊,你的任务可包含这一项呢。】 褚叶问他:“原剧情里有我和他卿卿我我的要求吗?” 【你不让他惦记你,那你还怎么杀妻证道啊?】 褚叶无语:“杀妻证道本来也没成功啊。” 一句话,怼的渣男系统沉默一瞬。 【虽然,虽然确实是那么回事,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多可爱啊!对你一心一意的!】 渣男系统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 褚叶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做个人。” 【我是系统啊,做不了人。】 褚叶:“......” 算了,还是别和渣男系统费口舌的好。 两人目的不同,多说无益。 讨厌二字显然让谢雪遇小小的心灵受到重创,他久久未言垂着个脑袋可怜巴巴。 褚叶强忍着揉他脑袋的冲动,拍拍身旁的位置:“别傻站着了,时辰不早,快上床睡觉。” 若是之前,小狼崽肯定早就积极上来。 但此刻,谢雪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褚叶唤他一声:“雪遇?” 谢雪遇抬头看他,有水光聚在眼眶,金灿灿的眼珠像是被水清洗,干净又纯粹。 他就那么委屈的望着褚叶,什么也没说,突然化身狼身跑出了房门。 突然的举动引得褚叶怔愣,唯恐他会乱来吓得急忙起身追出门去。 只刚到门口就发现小狼崽蹲在他的门口缩成一团。 一人一狼对视一眼,小狼崽受伤的将脑袋缩在爪子里。 褚叶:“......” 可怜的褚叶内心愧疚。 “蹲在外面做什么,回房去睡。”褚叶捏了捏他毛茸茸的耳朵。 谢雪遇任他揉捏不做闪躲,但脑袋缩着一动不动。 褚叶无奈,同他解释:“为师只是说讨厌那种行为,没说讨厌你。” 小狼崽自闭。 褚叶抓了抓额前头发,话已至此,总不能功亏一篑:“真的不进去?” 小狼崽无动于衷。 褚叶叹气,干脆用术法让他站起。 谢雪遇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自己卧房走去,一边走,嘴里一边嗷呜嗷呜的哀嚎。 本当时些许伤感的画面莫名显得滑稽。 褚叶想笑,又生生忍住,他故作严肃的说:“好好睡觉,不许胡思乱想。” 谢雪遇哀嚎的回了房间。 褚叶望着他闭上的房门轻叹口气,陷入沉思,也不知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但不做又不行,褚叶总不能让他产生侥幸心理,必须让他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宿主,你好不讲理。】渣男系统吐槽他,【明明是你先亲的人家。】 “我那是把他当孩子哄!”褚叶辩解,“不一样!” 渣男系统捣乱:【双标~】 褚叶气闷的将他屏蔽。 不过渣男系统说的也对,这事儿他确实也有责任,嘴贱亲小狼崽做什么? 但事情已经发生,纠结也没用,慢慢纠正吧。 褚叶叹息,回到房中打坐。 只打的也是心神不宁,愣是隔了一个时辰悄悄去看小狼崽的情况。 他没敢发出动静。 小狼崽已经重新变回人身,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眼角泛红,一眼便可分辨出哭过。 褚叶暗叹,轻手轻脚的将枕头放在他脑下确定人睡得安稳才放心离开。 把孩子惹哭,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 但这种不合格的情况他还要继续维持几日。 褚叶醒的很早,他出门时师兄已经起床在院中练剑。 令狐之也是剑修,剑术超然,褚叶欣赏着,只觉师兄全身像是化作一道剑气,剑势如虹。 他手紧握着剑柄,手臂肌肉紧绷,长剑挥出的每一下都能轻易拎起凌厉剑风,一套剑法下来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如同人一般果断,飒爽。 “师弟。” 令狐之突然喊他。 褚叶未做应答只见师兄挥着剑朝他袭来。 好在他反应迅速,本能召出本命剑见招拆招。 几个回合下来,褚叶打的逐渐上头,他手腕轻转,巧妙化解令狐之直直刺来的长剑。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轨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才算结束这场临时起意的比试。 两人竟是打个平手。 褚叶轻轻喘息,眸子闪烁着光亮。 本不觉得什么,但这一比划褚叶莫名感受到一股说不上的强烈生机。 大抵是入了剑道境界,褚叶整个人都被带的异常兴奋。 “师弟剑法愈发精湛。”令狐之将剑收入剑鞘,用术法净化干净身上热汗。 褚叶一并用术法散去身上汗水:“师兄谬赞。” 令狐之看他,抬手为他轻轻打理好额头碎发:“昨晚睡得如何?可有觉得身体哪有不适?” “没有。”褚叶礼尚往来,“师兄呢?” 令狐之伸个懒腰:“也好。” 褚叶安心,对他道:“我需去师尊殿中一趟,药浴可等晚些回来再做?” 令狐之身形一顿,抬眸看他。 毕竟昨晚上两人的对话历历在目,褚叶能感受到师兄对师尊似有些许意见...... 好在预想中的质问并未发生,令狐之神色很快恢复如初,他平静问道:“何时归?” “处理完晏白的事情便回。”褚叶道,“不会很久。” “晏白?” 褚叶这才想起,门中收徒的事情没有告知师兄。 师兄回来后也未曾去旁处,所以不知此事。 褚叶张唇解释,下意识看了一眼谢雪遇房屋方向,到底是选择悄声低语:“前些时日门中弟子大选,新收的徒弟。” “这般藏着掖着,那小狼崽还不知道?” 第32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2 褚叶微微颔首,指尖抵在唇瓣示意他小声一些。 令狐之看他,脑袋凑近,将胳膊搭在褚叶肩膀同他咬起耳朵:“这么怕他知道?” 这不是还不到时候。 褚叶总不可能将真实原因告诉他,清清嗓子:“不是怕,是担心他会多想。” “那就这么瞒着?” 褚叶知道不合适:“时机若到,我会同他说明。” 令狐之手掌轻轻拍打他的肩膀:“行,师兄替你保密。” 褚叶没想他这么爽快:“多谢师兄。” 令狐之轻笑:“又非什么大事,这般客气作甚。” 师兄性子洒脱,褚叶跟着一笑,说:“那我去师尊殿上了。” “我同你一起。” 褚叶看他。 令狐之说:“许久未见师祖也适当尽尽孝,而且,我也总要见一见小师侄不是?” 这话没有毛病,褚叶找不到拒绝理由。 褚叶离开前敲了敲谢雪遇房门。 小家伙红肿着一双眼睛开门。 令狐之嚯了一声:“小家伙这是上哪里发大水去了?” 调侃的语气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褚叶用胳膊肘轻轻怼他一下,蹲下身子眼中难掩愧疚:“怎得哭成这样?” 小狼崽倔强的反驳:“没哭。” 嘴硬。 褚叶指尖触他眼尾:“疼不疼?” 谢雪遇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眼睛肿成了什么样,他轻唔一声看看褚叶,又将目光落到他身旁令狐之的身上。 两人对视,谢雪遇嗓音微哑的说:“师叔,对、不起。” 令狐之诧异,完全没想到这小狼崽一大早起来的第一件事情竟是同他道歉。 褚叶却感欣慰,看来昨晚上说的话小狼崽确实都牢牢记在心上。 好说歹说令狐之也是长辈,他又不是记仇性子,小家伙有错知错就算不错。 令狐之弯下身子看他:“师叔昨天也不当吓你,可记恨师叔吗?” 谢雪遇默不作声的摇头:“误会,冲动。” 他这般乖巧老实显得昨天令狐之自己反倒有些过分。 “那师叔也为昨日的行为同你说声对不起。” 谢雪遇仰头看他,眼神不明,但更多像是在审视令狐之是不是真心? 毕竟,昨天这师叔威胁他的话还历历在目。 令狐之对上他不信任的眼神一阵好笑,看来误会也没那么容易解除。 罢了,听师弟的话,有些事情慢慢来,总需要时间。 而他们修仙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褚叶欣慰,也不着急离开,差使仙童送早膳时拿些鸡蛋上来。 仙童办事很快,没费什么功夫便将东西带到。 鸡蛋还是温的,褚叶稍稍加热扯出一块儿绸布敷到谢雪遇的眼上,柔声告诉他:“敷一会儿,等觉得眼睛舒服些拿下来就好。” 谢雪遇照做,抬着微肿的眼睛盯着褚叶直看。 什么也没说,眼底是难掩的委屈。 褚叶揉揉他的脑瓜:“为师有事出去,自己在家要乖,若是有事用令牌传音好不好?” 师尊待他依旧温柔,谢雪遇心中难掩酸涩。 昨晚上的话伤他太深。 “乖啊,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有什么想吃的吗?”褚叶不忍直视,终是心软。 小狼崽摇头,声音低低的:“师尊,就好。” 褚叶忍不住轻笑。 令狐之告诉他:“你师尊可不是吃的,换个别的。” 小狼崽抿唇不说话。 人像是蔫巴了一样,不见一点之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活力劲儿。 褚叶暗叹,该说的说完,该交代的也交代妥当搓搓他的脑瓜便转身离去。 谢雪遇望着师尊走远的身影鼻尖微动。 他好委屈,师尊却没抱他! 以前师尊都会抱他的! 褚叶完全不知道小狼崽的心思活动,御剑飞去墨谭殿规划着今天晏白的课程。 “师弟,那小狼崽都快蔫巴完了,你凶他了?” 路上,令狐之调侃笑问。 褚叶暼他一眼:“师兄要为你小师侄打抱不平?” 这话耳熟。 令狐之淡笑,他哪有那般好心。 “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求抱抱几个大字直接写到脸上。” 师兄能看的出来,褚叶自然也能。 但决定的事情哪能前功尽弃,他想要告诉小狼崽师徒之间的界线。 “我只是觉得师兄说的对,正因为雪遇现在年龄尚小,所以更应该严肃教育。” 令狐之眉梢轻挑:“认同。” 褚叶看他一眼,寻思师兄还真是顺着杆就往上爬。 墨谭殿距离不远,他们御剑飞行速度敏捷,不出片刻便到了地方。 褚叶刚落地,便听到有人唤了一声:“师尊!” 晏白这小孩也不知是一直在此还是正巧,瞧见褚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作揖。 令狐之觉得这画面眼熟。 那不昨日小狼崽见到他家师弟时也是这般雀跃。 唯一不同的大抵就是眼前这小家伙没有直接上来求抱抱,但那欢喜的眼神异常直白。 令狐之舌尖顶顶腮帮轻声嗤笑。 一个两个,还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弟子众多,师弟怎得就偏偏招惹个麻烦的小家伙来。 晏白乖巧作揖,褚叶同他介绍:“晏白,这位是掌门,也是你师叔。” “见过掌门师叔!” 晏白与谢雪遇不同,他懂礼数,脸上总是端着笑意,让人第一眼看去便很容易升起好感。 可偏偏令狐之一眼看穿,他面色不变微微颔首,从口袋中随手掏出个东西抛过去。 晏白身手敏捷,抬手轻易接过。 是一包灵石。 令狐之当真哄孩子似的说:“拿去买吃的。” 晏白迟疑,目光落向褚叶无声求助。 褚叶轻笑:“收下吧,当是见面红包。” 师尊亲自开口那晏白自是乖乖照做,虽然他不差钱,但师叔手笔大气,这般多的灵石都够买上两三件上品法器的。 “多谢师叔!” 令狐之摆摆手。 褚叶问他:“你一人在此?” “师祖打坐修炼徒儿不敢打搅。”晏白如实告诉他。 昨天褚叶离开后时御泽便独自打坐留晏白一人在殿中随意溜达。 “叶儿。”晏白话音刚落,悬空中传来时御泽的声音,“来寝殿。” 第33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3 师尊传唤褚叶不能不听,他应了声看向晏白:“可用过膳?” 晏白抓抓头发腼腆一笑:“还未。” 褚叶没有忘记昨天答应他日后都要开小灶,只因着师兄和小狼崽的事情没能来得及处理完毕。 “是为师疏忽。”褚叶看向令狐之,“师兄稍后可有旁事?” 令狐之让他直言。 褚叶也不同他客气:“买些食材。” 这要求还真是让令狐之愣了一下。 晏白聪明,很快反应师尊打算,他受宠若惊的眼睛微睁,急忙道:“师尊,这种小事徒儿自己去办就好。” “你刚到此地人生地不熟,为师不放心。” 食材都是要下山买的,外面那么多弟子对晏白不同想法,褚叶可不敢现在就放他一个人出行。 上山前晏白是家中少爷,身边仆从不缺,那日又有褚叶相伴所以没有出现差错。 该谨慎的地方还是需要谨慎一二。 晏白全然不知师尊想法,只想着师尊确实是大材小用了些,他区区一个弟子哪能使唤掌门师叔? 褚叶看向令狐之:“师兄可否帮忙?” 师弟就是容易对人太好。 “买食材做什么?你要亲自下厨?” 褚叶颔首:“嗯,我本答应晏白日后要在峰上开小灶,昨日因着旁事耽搁没能及时安排厨子,今日我先代劳。” 前有师叔帮忙买菜,后有师尊亲自下厨。 晏白唇瓣微张,看向师尊的眼神都变了变。 师尊待他真好...... 令狐之也是始料未及,他错愣一瞬,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但对上师弟自然神色便知他来真的。 “不合规矩。”令狐之拒绝,“我带他去吃食堂。” 褚叶不明:“哪处不合规矩?” “哪哪都不合规矩。”令狐之说罢扫了一眼晏白。 晏白机灵,瞧出掌门眼中不满急忙开口:“师尊,徒儿其实不饿。” 褚叶蹙眉:“早膳不能不吃。” 晏白继续道:“那我去吃食堂,不必劳烦师尊下厨的,师祖不是找您有事吗?” 褚叶不太放心他一个人,下意识看向令狐之。 只要师弟不想着给人亲自下厨令狐之怎么都答应,正好,他也观察观察这新来的小弟子。 “我陪着去。”令狐之自动领活儿。 褚叶冲他一笑,客客气气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令狐之捏捏他的鼻尖:“你啊,把谁都当玻璃娃娃宠着!” 褚叶耳根一热,当着徒弟的面被当小孩子一样逗弄也太丢面:“师兄别闹。” “哼,差使师兄还不许讨点好处了?” 褚叶清咳一声。 令狐之也是见好就收,冲他一笑,俯身搭上晏白脖子朝着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小家伙多大了?” “回师叔,已有十五。”晏白恭恭敬敬的回答。 令狐之眉梢轻挑,手掌颇是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十五了啊,在人界也当是成婚的年纪。” “弟子年少......” 褚叶听着两人和睦对话暗松口气,好在没有发生像昨日那般场景。 等他们离开褚叶朝着师尊寝殿走去。 他人刚到,殿门便若有所感的自动打开。 褚叶本还想规规矩矩的作揖行礼,时御泽却是压根不没有给他机会。 亦如往常那般,褚叶被师尊用术法驱着身子靠近,刚入寝殿房门轻轻合上。 褚叶眼睛下意识朝着床榻看去,薄纱帐帘下时御泽尚未起身,他身子慵懒的依靠在床榻,一头墨发如绸缎般披散在旁,身上只着单薄亵衣,敞着胸口,结实有力的胸肌直白的露着。 时御泽拍拍自己身旁位置:“来坐。”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褚叶身子已经恢复自由,听到师尊声音他心脏骤然一紧。 此情此景,暧昧非常。 若是他们只是普通师徒,褚叶肯定照做。 但说到底,普通师徒也不会出现眼前情况! 褚叶总感觉,师尊在勾引他! 时御泽做事直爽,也不喜欢在情事上遮遮掩掩。 见褚叶不动,他盘腿坐起身来。 “愣着做什么?” 褚叶喉结微滚:“师尊,可是有事交代徒儿?” 时御泽轻笑,脱掉上衣:“还需过问?” 褚叶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去,不知道这一大早的师尊突然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别开眼睛,很是讲究男男授受不亲。 两人这画面形同唐三藏碰到女儿国国王。 而他的师尊,时御泽此刻就像是女儿国国王在同他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不敢看,是真不敢看! 褚叶转身就想离开,后悔怎么就没让师兄一起来? “叶儿。” 时御泽不知何时下榻走到他的面前。 褚叶下意识往后躲去,整个人的下巴都紧绷着:“师尊这是突然做什么?” 时御泽说:“为师看了本书。” 褚叶不明所以。 “书中说,年轻人清晨最是血气方刚,你可有何感想?” 褚叶:“......” 到底是什么书残害千岁老人! 时御泽挨着他,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褚叶,像是在审视,在观察。 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自家徒弟有任何情动变化。 褚叶唇瓣微张,轻声说:“师尊,你看的那书它是正经书吗?” “仙侣之间的二三事。”时御泽说,“书中男主本因道侣对他平淡所以用此法清晨引诱,他龙脉大起,两人解带脱衣,颠鸾倒凤,同谐鱼水之欢,功效于飞之愿。” 褚叶:“......”还真不是什么正经书! “是我未能引起你的欲望?”时御泽目光下移,落向褚叶身下陷入沉思。 褚叶简直是哭笑不得,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师尊怎得看起那些!?” 时御泽说:“自是想着与你双修。” 褚叶清咳一声,耳根燥红,实在不知该说师尊什么好。 目光落在他袒露的胸肌急忙拿起一件外衫披到他的身上无奈道:“师尊怎得又要想着与我双修?” 明明之前只需要亲吻就可以。 “因为想。” 时御泽回答淳朴。 褚叶一时无言:“......” 时御泽说:“昨夜梦到你,很想。” 第34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4 褚叶脸红的厉害,他强忍着将人推开的冲动拢紧披在他身上的衣服。 “师尊,你这是白日宣淫。” 时御泽眨眼:“晚上可以?” 褚叶反驳:“这不是早晚的问题!” 时御泽嘴巴一撇,像是有些幽怨褚叶耍赖皮。 褚叶轻叹,哄他:“师尊先将衣服穿上好不好?” “我都脱了。”时御泽嘀咕,显然不太愿意,那语调跟小孩子不满低语嘟囔似的。 谁说千岁老人老了?这可太孩子了! 褚叶告诉他:“稍后晏白和师兄就回来了,若是你我做些什么他们很容易猜到的。” “你很在意?” 褚叶不假思索的点头:“在意。” 时御泽在乎他的感受,纵使自己再怎么想做点什么,但褚叶开口拒绝他不可能真的霸王硬上弓。 “叶儿。”时御泽撩起他鬓角长发别在耳后露出那张如玉般精致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你当思考双修之事。” 褚叶张口就想反驳。 时御泽说:“你的灵脉不稳,如今引导方法实在缓慢,你若愿意,为师可与你双修,做你的炉鼎。” 一句话惊得褚叶瞬间哑言。 他本以为自己的情况还没那么严重,现在看来,果然什么事情也瞒不住师尊。 只是师尊愿不愿意戳破而已。 时御泽了解自己徒弟的性子,知道他对此事不擅开口。 那只能他去主动打破。 “叶儿,你总要接受。”时御泽贴近他,两人距离很近,似是情侣之间亲密呓语,“我教你。” 褚叶长睫轻颤,指尖早已被师尊轻轻扣住。 时御泽在他耳畔轻语:“为师会将精元全数灌入给你,只要你愿意。” 纵使褚叶一直竭力避免这种情况,但此刻听到师尊所说精元灌入他又怎么可能不懂? 今天这张脸,亦或者说他这个人可以直接被丢到火炉子里去反复烧上一烧了。 这也太羞耻了! “师尊,我,”褚叶嗓音止不住的轻颤,“我可以告你耍流氓!” 时御泽无辜眨眨眼睛:“叶儿脸皮实在太薄。” 褚叶承认自己脸皮子是薄,但师尊耍流氓也是事实! “而且。”时御泽将他手掌抵在唇边落下轻吻,“你想告诉谁?令狐之?还是你的两个小徒弟?” 被师尊亲吻的地方烫得吓人,褚叶挣了挣全是徒劳。 他看着时御泽,实则无法直视他用这张矜贵高冷的脸说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虎狼之词! “叶儿,命数如此,有些事情逃避不得,不如试着面对。” 他说的轻松,褚叶要是真的肯轻易接受又怎么会想着各种办法避免? 就说他不是当渣男的料吧! 而且,褚叶左听右听,听出师尊对于他的命数似是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褚叶不管做什么很可能真的完全瞒不住师尊。 瞒不住也就意味着...... 不能如此离谱吧,褚叶不死心的问道:“那师尊所知的命数中,徒儿将来会如何?” “你命中劫数众多,最多的莫过于桃花劫。”时御泽见他好奇也不藏着掖着。 褚叶倒抽口气,算是知道师尊没有唬他。 “即是如此,师尊不在乎?” 时御泽反问:“我若在乎,叶儿可为我一心一意?” 褚叶立马闭嘴。 他沉默,时御泽并未生气,也不觉意外,他只低笑出声安抚他:“叶儿,你若身不由己,并非你错,天命如此。” 褚叶听得出师尊这是在为他让步,可便是如此,褚叶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师尊信命?” 修仙问道,听从天道。 天道为命,自是信命。 褚叶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废话,刚想找补,却听时御泽说。 “信你。” 褚叶怔住,顿时哑口无言。 时御泽唇瓣轻触他滚烫的耳垂软肉:“不必感到为难,我只愿我的叶儿能够顺风顺遂,心中莫忘了我便好。” “师尊哪里话,徒儿岂是那冷血冷情的人?”褚叶意识到自己在师尊面前完全没有小秘密可言。 有些挫败,也有些尴尬。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都挺好的。 褚叶忍不住又问:“那,师尊可知我的桃花劫都是谁?” 时御泽摇头:“不知,我只能算测劫数,劫数是谁无从得知。” 意思便是只能知道个大概,更详细的不清楚。 如此,褚叶暗松口气,好在师尊这占卜能力还没那么逆天。 哪想他刚松气,就听师尊说。 “也不难猜,令狐之算是其一。” 褚叶身子一僵。 时御泽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不必紧张:“他对你心思不曾刻意隐藏。” 褚叶:“......”师兄,你真是太洒脱了。 时御泽问他:“你待他作何感想?” 没啥感想。 他也是真的不想去想! 正常来讲他可是个直男,怎么可能去想另外一个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褚叶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去思考这种事情! 但对上师尊那探究认真的眼神,褚叶哪好意思敷衍。 “我与师兄同为好友,并无二心。” 时御泽轻笑,似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心情不错,奖励般亲了亲褚叶唇角。 褚叶清了清嗓子,哄他:“师尊,双修之事可否搁置搁置?” 偏偏这事儿上时御泽不再给他马虎。 “不急一时,但你也当是三思,拖不得。” 来时本当师尊又同他撒娇逗弄,没想这回是躲无可躲。 谁家正经人没事有事思考床事? 褚叶暗叹,寻思原主到底修的什么鬼的禁术? 不是丢失记忆,就是需要杀妻证道,除此之外还非要炉鼎! 好好的剑修,怎么就搞的跟转行成合欢宗似的? 【宿主这就不懂了,书中说过,情欲抵达巅峰最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高兴是,难过是,那do爱,自然是最简单明了的办法啦。】渣男系统嘻嘻嘻笑着同他科普,【我看你这师尊是个能成大事的,很懂事,很不错,宿主就放心做个海王吧!】 他听不出渣男系统说让他做海王。 更像是被骂是个海王八! 第35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5 渣男系统永远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褚叶果断将他屏蔽,目光重新落回时御泽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褚叶强忍着羞涩催促他:“徒儿记下,师尊先将衣服穿上吧。” 话已至此,时御泽就算有心也得暂且灭掉。 他不情不愿的回到榻上穿衣,衣服穿到一半,扭头看他再次问道:“叶儿真的不想?” “师尊,等下晏白和师兄就回来了。”褚叶无奈。 时御泽自愿献身失败,不觉尴尬也不觉气馁:“那便等下次。” 他说下次,褚叶心中咯噔一下,可不敢让他胡来。 “师尊,此事你容徒儿再想一想。” 时御泽好看的眼睛凝视着他。 褚叶移开视线,他总有那么点侥幸心理。 罢了。 时御泽轻叹,不能逼他。 “帮我穿衣吧。”时御泽将腰间束带递给他,“总不能再拒绝我?” 哪能呢。 褚叶冲他一笑,不好再驳他面子上手为他束腰。 “好了。” 褚叶言罢便要往后撤步,手腕被轻轻拽住,腰身一紧,唇瓣传来温热轻咬。 “师尊......” 时御泽指尖揉弄着他耳垂软肉,弄的褚叶觉得痒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正欲加深这个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师弟,师祖?” 褚叶指尖微动,抵在时御泽胸前想要拉开两人距离。 时御泽察觉他的意图也未做纠缠,只在他唇上轻轻舔舐便将人放开。 重获自由褚叶急忙转身去开门,门外令狐之带着晏白都在门口等着。 褚叶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瞧不出任何异样:“吃完了?” “饱得很,这小子瞧着不大胃口还挺大。”令狐之笑言一句,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褚叶。 褚叶心虚,目光转移到晏白身上,拉住他的手说:“走,为师带你去修炼。” “好!”晏白反手紧握住褚叶的手脸上堆满笑意。 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离开令狐之并未着急追上,而是眯着一双眼睛看向站在寝卧门口的时御泽。 “弟子,拜见师祖。” 时御泽面色淡然,看向令狐之的眼神毫无情感,那模样哪里还见一点在褚叶面前时的柔情。 褚叶心虚,脚程也快。 确定感受不到师尊和师兄的目光后褚叶整个人才算松了口气。 “师尊?” 晏白总感觉师尊气息不稳,而且,这速度就好像身后有猛兽在追一样。 褚叶垂首,对上晏白探究的眼神急忙正了正神色:“嗯?可是有话要说?” “师尊是与师祖闹了不愉快吗?”晏白忍不住问道,“方才师尊走的匆忙,都未能与师祖打声招呼。” 小家伙还真是注重礼数。 褚叶手掌在他头顶搓揉轻轻搓揉:“没有,只是出来时已经同你师祖说过。” 晏白又不是几岁小孩哪能轻易相信,但也瞧出师尊不愿多说,再者,就算说了晏白也确实不见能够帮上忙。 毕竟他初来乍到,师尊虽说宠他,可在长辈面前他又有什么话语权。 他微微垂着脑袋颇为享受的任由师尊抚摸。 褚叶摸了会儿便开始投入教学,他昨日简单了解过晏白的修为情况。 筑基中期。 还是自学。 这天赋放在修真界已经算是佼佼者。 要知道同行的弟子中多是刚刚抵达修仙门槛才到练气。 修真境界修为层出不穷,但每一个阶段都极为艰难,虽说筑基听着不算什么,可在晏白这个年纪已经是许多同龄弟子需之仰望的追求。 若是一开始便有师父带领怕是晏白的修为远远不止筑基中期这般简单。 “今日不需太过复杂,先从运气开始,为师教你几个口诀,可助你御剑飞行之术。” 毕竟到达筑基期没有几个不会御剑的。 晏白这小家伙情况特殊,也不知怎么练的,修为提升上去却没办法完全掌握。 自学终究不是办法,少不得人去引导。 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师尊,我没剑。” 褚叶早有所料,从空间袋中掏出一柄长剑交于他的手中。 “这柄剑曾是为师年少时所用之剑,你若不嫌便当是见面礼了。” 长剑完好无损,犹如新物。 根本叫人瞧不出半点使用过的痕迹,可见当年师尊对此剑的爱护程度。 晏白欣喜,郑重其事的接过手中。 剑鞘朴素,可剑身光芒却是叫人不敢轻视,亦如师尊本人,内敛但强大。 “多谢师尊,徒儿很喜欢!”晏白爱不释手,抬头看他,“不知师尊这柄剑叫什么?” 剑修爱剑,自是会给自己的每一柄剑起个名字。 “.......烦狐。” 晏白疑惑:“不知是哪两个字?” 褚叶说:“烦恼的烦,狐狸的狐。” 晏白一愣,脑中第一反应就是想到掌门师叔。 这两字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师尊在表达他很烦恼师叔。 褚叶说罢也是一阵沉默,因为他好像真的想起来,这把剑是原主下试炼时亲自获得的材料所造。 身为剑修,岂能少了一柄配身长剑,当年褚叶获得材料后去找铸剑师父,令狐之跟着一起,那会儿他缠着褚叶做师弟。 嚷嚷个没完,搞的褚叶头大。 他忍无可忍的骂令狐之是只烦人的狐狸叽叽喳喳的没完! 铸剑师父当时很忙,正巧问他要给剑刻名字吗? 他刚骂了令狐之,哪想铸剑低头敲铁告诉他:“名字太长了,缩短一点。” 褚叶又正巧怼令狐之:“你好烦啊臭狐狸!” 砰砰咚咚的敲打声下,铸剑师父说:“行,烦狐是吧,我给刻上了。” 褚叶吓得不轻,连忙解释不是。 但剑铸成后,铸剑师父还是将那两字给刻印了上去。 手是真快,也属于是乌龙事件。 令狐之却很满意,直说师弟喜欢他可以直说,这般含蓄还挺让人不好意思。 褚叶当时想打人的冲动都有了。 也是因着这事儿两人打赌分个高下,计较出个师兄弟的称呼。 “师尊,这剑名......”晏白也在剑柄位置找到烦狐两字。 褚叶告诉他:“你若想换,门中铸剑师可帮你重塑换掉。” 第36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6 晏白摸着通体泛凉的剑身,看的出他很喜欢这柄剑。 可终是犹豫。 “师尊,这剑名可是因着掌门师叔所起?” 褚叶摸摸脸颊:“你介意?” 晏白长睫微垂,摇摇头,因为高低问题叫人瞧不清楚他的表情:“师尊和掌门师叔感情真好,若是叫他知道岂不伤心?” 若是之前褚叶肯定会下意识的反驳一下。 但转念想,师兄待他的好确实无话可说。 褚叶不知他的心思,只搓揉他的头顶安抚:“晏白,往后你也会有可靠的师兄弟。” 晏白根本不在乎那些,他抬头注视褚叶:“师尊很喜欢师叔吗?” 面对小孩子的提问,褚叶也不好给他解释的太过弯弯绕绕。 “我同你师叔关系确实不错,他可以依靠,若是日后为师未能及时帮你,你也可以寻他。” 晏白视线微移,一时没有接话。 “嗯?”褚叶没有听到他回答,不免问到,“是不是你师叔同你说了些什么?” 毕竟有前车之鉴,再加上令狐之的性子如此,褚叶少不得多想一番。 晏白支支吾吾。 褚叶捏他小脸:“你啊,知不知道自己撒谎时脸上根本藏不住?” “徒儿没想撒谎。”晏白辩解。 褚叶告诉他:“那便如实告诉为师,你师叔同你说了些什么?” 晏白目光朝四周看了看,确定不会突然冒出师叔的身影才悄声道:“师叔未曾说过什么,只是问了些徒儿寻常问题,还有就是警告徒儿不许存有二心。”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晏白顿了一下继续道:“徒儿一心只为师尊不明何为二心,师叔便一言不发的盯着徒儿看。” 说罢,他用那双纯粹又干净的眼睛直视褚叶。 “师尊,徒儿可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师叔不满?” 晏白这小孩为人周正,不管是性子还是脾气都充满正气,他向来是行的端做得正,猛地被令狐之那般质疑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褚叶轻叹,哪能听不出师兄话中含义。 他是行走的醋坛子吗? 见他徒弟必定少不得那么警示。 不说对徒弟不友好,对自己也太多疑。 昨日光顾着教育小狼崽倒是忘记做一做师兄的思想工作。 褚叶对上晏白求知的眼神想了想告诉他:“没有,你师叔主要是担心你日后修炼会出岔子,若是再有此事,便像现在这般直接告诉为师便是。” 晏白恍然大悟的点点脑瓜:“原是如此,是徒儿多疑了。” 你没多疑。 但褚叶总不能告诉他你师叔在警告你不许喜欢上自己的师尊吧? 他真说,褚叶也开不得口解释,太尴尬。 “嗯,这剑,你可愿意收下?” 兜兜转转,褚叶重新引回话题。 晏白自是没有拒绝道理,他眯眼一笑:“师尊所赠徒儿定是喜欢。” “峰中自有铸剑弟子,你若想换差他们重铸便可。”褚叶告诉他,“待日后秘境历练少不得铸材,你若想换到时再换也好。” 晏白颔首:“多谢师尊。” “为师先教你御剑口诀。” “是。” 晏白很有修炼天赋,只需褚叶简单告诉他口诀心得,没有过上几个时辰他便轻松掌握,只是刚御剑时动作不稳,站在剑上摇摇晃晃。 褚叶忧心他会摔着便在他身后扶着,告诉他:“重心稳住,别总忧着会掉下剑去。” “师尊,我,我有些恐高。” 晏白一张小脸都在发白。 褚叶哭笑不得,还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遭。 “怎得不早说?” 晏白心虚:“徒儿也是方才发现。” 毕竟,之前完全没有御剑飞行过。 “早前爬树瞧你爬的倒是挺欢。” 这是提及幻境之事,当初不觉什么,这会儿再回想晏白耳朵燥热,偏一张脸又白的厉害。 一时之间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他嘴唇轻颤着没有反驳解释,想来是真吓得不轻。 树是树,高度有限。 御剑飞行可就不止。 褚叶见他浑身打颤不是法子,将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睁开眼睛:“晏白,修仙问道这点困难你要克服,总不能做个旱鸭子。” 晏白听着耳边的声音,感受着肩膀上师尊给予他的力道,牙根一咬,睁眼去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整个飞剑都在空中开始晃晃悠悠。 晏白只觉天旋地转,人也完全不受控制,找不到主心点:“师、师尊。” 他嗓音发颤,大有一种天塌的感觉。 “救、救命!” 一声惊呼,晏白完全无法御剑,两人脚下悬空朝着地面坠落。 好在褚叶早有防备,一把捞住晏白腰身快速念着口诀将脚下长剑稳住。 晏白这孩子吓得不轻,眼睛像是失了神久久无法聚焦,只本能的抓着褚叶衣角,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声不吭。 褚叶叹气,唯恐真把孩子吓出个好歹重新落回地面。 两脚着地,晏白眼睛死死闭着,两条腿绷着一动不动。 褚叶莫名升起逗弄的坏心思:“晏白,为师要将你放开了。” “师、师尊!”晏白嗓音发抖,像是随时都能哭出声来。 褚叶说:“幻境时也未见你心生恐惧,这会儿怎得这般怕的?” “徒儿,徒儿从未上过这般高的地方,也不知。”晏白解释着,手紧紧抓着褚叶衣摆,“师尊,你别丢下徒儿,徒儿怕......” 说罢,竟是委屈的几乎抽泣出声。 紧闭的眼角当真有生理泪水溢出些许,看来是真怕的不行。 褚叶可没想着把孩子惹哭,轻咳一声让他睁开眼睛。 晏白不敢。 褚叶轻叹,告诉他:“落地了。” 晏白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确定确实落地后脸颊骤红,哪里还见在半空时被吓得苍白模样。 “师尊......” 他底气不足,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丢了人。 褚叶盯着他看,一时未语。 剑修恐高不敢御剑,这怎么听怎么得匪夷所思。 晏白自然清楚问题严重,红着眼睛看他一眼,又立马低下头来:“师尊,对,对不起。” 说罢,竟还打了个哭嗝。 第37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7 受惊的兔子。 褚叶瞧他模样暗暗感慨不愧是主角受,这白脸红唇的模样虽然可怜但也是真的可爱。 不怪招人喜欢。 褚叶心都软的不行。 “是为师心急,咱们日后慢慢克服便是,不哭。”褚叶俯身用指尖擦拭他眼角泪水,“不怕,嗯?” 晏白心中有愧,他那么聪明也当知道御剑飞行对修士,更何况是剑修意味着什么。 难怪他早前修炼许久始终无法御剑飞行,原是打心底里发怵。 他愧对师尊,垂着脑袋无颜面对。 褚叶耐心的捧起他的小脸直视自己:“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办法总比困难多,为师会帮你。” “师尊......”晏白红着眼圈看他,喊了一声又止不住打了个嗝。 褚叶低笑:“若非这一遭为师还真当你天不怕地不怕,这般才像个孩子。” 晏白想反驳自己都十五了,正常来讲也并非孩童。 可对上师尊含笑又宽容的眼神,他心中除却先前的恐惧更多的是被师尊安抚的甜蜜。 师尊真好。 同在幻境中一样,好的让他恨不得一直追随师尊左右。 褚叶见他神色似有和缓,没再心急让他御剑:“为师帮你想些办法,你也要相信自己能够克服。” 晏白不愿辜负师尊信任,他用力点头:“徒儿一定会努力的师尊!”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褚叶信他。 揉揉他的脑瓜,交予他一本秘籍:“这几日你先将这本书看一看,慢品,若有不懂可留着问为师。” 晏白郑重其事的接过,小脸绷着很是严肃:“师尊放心,徒儿会的!” “师尊信你。”褚叶捏捏他的脸,“先把眼泪擦一擦,不知道的还当为师欺负你了呢。” “什么欺负?” 褚叶正哄着孩子,头顶一道阴影笼罩,他仰头看去,令狐之站在他的上方俯身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令狐之冲他眯眼一笑,狭长的丹凤眼这般当真像极一只狡诈狐狸。 褚叶还未开口,令狐之目光微移,注意到晏白发红的眼角。 他不着调的吹了一声口哨,打趣褚叶:“师弟你干什么坏事了?” 褚叶好笑:“我还没问师兄做了什么坏事。” 令狐之眉梢轻挑很是无辜:“师弟何出此言呀?” 当着徒弟的面褚叶暂且不同他争执,耐心的帮晏白擦去眼泪,将书交给他拍拍他的肩膀:“去看吧,也不必太晚,明天我派仙童同你一起去下峰听教。” 晏白乖巧听话,他点点脑瓜,同师尊道别,也不忘同令狐之说声师叔再见。 令狐之望着小孩远离身影脸上不着调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褚叶还未同他质问,哪想令狐之却是在他站起身来的那一刻抓住他的肩膀。 神色严肃,愣是搞的褚叶不明所以。 “师兄这是做什么?” 令狐之盯着他看,指尖撩起褚叶下颚,目光充满审视,像是要将褚叶看个透彻。 看完嘴唇看下巴,看完下巴看脖子。 如同巡视领地的狐狸,但凡发现一点异样便会随时暴起。 褚叶脑袋左右晃,见他一言不发实在忍无可忍:“师兄,放开我。” 令狐之见他皱眉,暂未发觉旁的当真听话的将他放开。 刚准备发作的褚叶愣是被对方的识时务搞的卸了火。 褚叶摸摸脖子,问他:“看出什么了吗?” 令狐之眯眼一笑,哪里还见方才的严肃:“是我的错,师弟可要同我打骂?” 说罢,十分主动的张开双臂迎接捶打。 那表情,褚叶总觉得打他都是一种奖励。 “哼。” 褚叶只能轻哼一声表达不满。 令狐之喜欢的不行,眯眼笑着:“教完徒弟了?” “嗯。”说起这个褚叶就要同他做起思想工作,“你同晏白说那些做什么?” 令狐之敢说就不怕会被质问,他坦坦荡荡:“我瞧他看你眼神直白,提个醒总没错。” 褚叶张唇:“你别吓他。” “他是被我吓哭的?”令狐之反问。 褚叶:“......”耍赖皮。 说不过,褚叶转身就走。 令狐之瞧出他生闷气,急忙跟上:“生气了?” 明知故问。 令狐之急忙解释:“师兄知错,往后不欺负小朋友了好不好?” 褚叶扭头看他,眼神充满狐疑。 令狐之被质疑,心中受伤:“师弟,师兄也是怕你吃亏。” “师兄,他们是我徒弟。” 令狐之说:“师祖还是你师尊呢。” 褚叶:“......” 话说开,令狐之也不藏着掖着:“你从师祖房中出来时脸很红,嘴唇也是肿的,他又亲你了。” 褚叶不说话,算作默认。 令狐之吃醋的厉害:“一早招你前去寝殿,怕不是还有旁的心思,若非我同晏白回来的早,是不是......” 话越说越多,褚叶更是面红耳赤,喊他一声:“师兄!” 令狐之观他脸色闭上嘴巴。 褚叶告诉他:“师兄,我与你只有兄弟之情。” 早前便是被拒绝褚叶说的也归婉转,今日这话的直白绝情。 令狐之站住脚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眼底情绪不明,却莫名叫褚叶不好再与他直视。 “回去了。” 褚叶移开目光,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本以为令狐之不会跟上,但褚叶扭头看去时令狐之默默跟在身后。 想来是担心他的身体,想着药浴不便耽搁。 令狐之同他回来后一言未发,差事仙童准备浴桶,褚叶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又不是滋味。 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们的谢雪遇。 小狼崽眼巴巴的望着他们,想要靠近,却又不敢。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可真招人心痛。 褚叶觉得自己罪过大了,没想一下子惹到两个人。 他心中暗叹,抓抓头发去找谢雪遇。 “师尊。” 谢雪遇仰着小脸看他。 褚叶蹲下身与他平视:“今日功课做的如何,为师检查一下?” 谢雪遇眼神落寞,但还是很积极的将自己练的字交给褚叶:“认字,很多!” 第38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8 褚叶检查一遍,小狼崽确实认识不少字,不过要说写的最多的依旧莫过于褚叶的名字。 谢雪遇站在他的身边小心观察,一言不发,小眼神却忍不住偷偷打量。 有小心翼翼,也有些许期待。 小孩子心思很易察觉,褚叶搓揉他的脑瓜:“不错。” 一句夸奖让谢雪遇本紧绷的小脸瞬间露出些许笑意,他唇角轻扬,想要讨得更多奖励的说:“书,记住!会背!” 只可惜他现在话依旧说不利索,不然高低要背给师尊去听。 小狼崽的眼睛闪闪发光,看向褚叶的眼神似有星辰,难掩的喜欢和亲近。 褚叶刚想再夸两句,令狐之走了过来。 “师弟,药浴准备好了。” 褚叶尚未开口,小狼崽格外懂事的抓了抓师尊的衣袖。 “师尊,去。” 与昨日全然不同的反应,他是真的将褚叶的话牢牢记在心上。 褚叶欣慰,让他适当歇息:“房中还有适合你修炼看的功法,去看一看,不懂得记下,等为师出来帮你解惑。” 谢雪遇来到宗门许久,因为没有任何基础所以一直都是处于识字阶段。 他自知笨拙,可记性好。 师尊教给他的字虽然依旧很多不会写,但认的不少。 刚来时他便想着师尊教他学习术法,如今终于盼到他眼底充满惊喜雀跃。 “好!”小狼崽月不忘惦记他的身体,“师尊,疼,不忍,雪遇,呼呼~” 虽然说的不太明朗,但胜在褚叶能够听懂。 他轻轻一笑,本有些压抑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不少。 “好,为师知道,去看书吧。” 谢雪遇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回书房。 褚叶帮他将房门关上转身面对令狐之:“有劳师兄了。” 令狐之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看来他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他的绝情。 褚叶暗叹,若不是情势所迫其实他也不愿意这般劳烦师兄,搞的他内心也是难安。 两人回到房间令狐之一言不发的脱掉衣裳,虽然不是第一次相视,但褚叶依旧是不好意思的转开视线。 直至听到师兄没入水中的声响褚叶才肯褪下外衣转过身一同踏入浴桶。 因着早前叮嘱过仙童,所以这次送来的浴桶空间大了不少,可便是如此两人毕竟都是成年人,高大体型摆在那里依旧无法避免肌肤贴合。 更何况,引导灵力少不得接触。 “师弟,手。” 令狐之嗓音微沉,褚叶闻声照做。 两人十指相扣,褚叶自觉的闭上眼睛。 熟悉的暖流气息流入身躯,本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逐渐松懈,褚叶长睫轻颤再来不及多想,只感觉整个人形如放空被一点点引领着进入一种格外舒适的境界。 暖流能够与他共感,从缓慢的试探逐渐步入深处。 又是到了熟悉的位置,与昨日般被一处混乱又庞大的网拦住去路。 他轻轻触碰,褚叶红润面容瞬间苍白,他眉心紧蹙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 令狐之长睫微动,睁开眼睛注意着褚叶的神色,见他吃痛轻声安抚:“不必忍着,疼就喊出来。” 褚叶嘴唇轻颤,开口的嗓音些许虚弱:“无事,师兄继续。” “坚持一会儿。” 褚叶颔首,咬紧牙关。 神魂灵脉不同肉体疼痛,但凡有所牵动好比被千万重锤狠狠敲打,若是意志不够强大,大可轻易使人疯癫。 更通俗一点,疼痛感完全超越于不打麻药就直接将人肌肤剖开一般的恐怖。 纵使令狐之想要温柔,可也实在束手无策。 褚叶脸上血色全无,令狐之若想避免他少些痛苦只能竭力帮他将乱成一团蜘蛛网似的灵脉一根根扯开。 扯开的动作需要轻柔,形如拨开万缕金线耐心再耐心。 褚叶对此自己情况也是若有所感,与其说是折磨自己,不如说折磨两人。 无怪原主病情一年更比一年来的严重,这般繁杂的脉象没个十年往上想要彻底康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知道师兄已经竭尽温柔,可疼痛终究难免。 褚叶只觉灵魂神智飘忽天外,几乎要将后牙槽咬碎,舌尖被咬破流出鲜血他也察觉不出半分。 “师弟。” 耳畔似是有人喊他。 褚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神无法聚焦,看眼前的人似是出现重影。 他嘴巴被撬开,有东西被塞入他的口中。 些许湿润,充斥着血腥味抵住他的舌头。 “别伤了自己。”令狐之安抚他,“咬师兄便是。” 褚叶脑袋发沉,听不清楚他说些什么,因着疼痛本能牙齿发力,不过片刻,更浓烈的血腥充斥鼻腔,喉咙一阵干涩。 令狐之红着一双眼睛看他,很是痛苦。 褚叶下意识舔舐,也不知嘴角流出的是血,还是唾液。 “师弟。”令狐之额间青筋暴起,指尖微动,引得褚叶轻哼出声。 他喉结滚动,沉声道:“师弟,师兄冒犯了。” 褚叶疼的神志不清,全凭本能行动,根本没听到令狐之说了什么,他咬着东西希望能够分些注意力,没想下一秒口腔被顶开,眼前人的面容逐渐放大。 呼吸粗重,褚叶视野被一张俊容覆盖,他本能的朝着身后退去。 但浴桶空间有限,完全限制他的退路。 “师弟,放松。”令狐之用血淋淋的手指抚上师弟脖颈,似是安抚,动作轻柔的轻轻一捏。 后脖颈被抓褚叶身子紧绷,像是小兔子遭受威胁命运被掌控,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令狐之咬住他的唇,见此有效便试探般探出计千口尖...... 鲜血在唇齿口腔翻涌,为避免褚叶继续咬伤自己令狐之一点点引导着他松懈力道。 令狐之揉捏他的脖颈,耳垂软肉。 一股微弱痒意使得褚叶止不住发出轻哼,连同紧咬的牙关也被迫松了力道。 令狐之若有所感,加重深吻。 本清冷的室内气氛逐步灼热,伴着些许涟漪水声便是两人暧昧声响。 一声又一声,令狐之睁着眼睛看着神色几乎陷入混沌的师弟。 若是褚叶神智尚在定是能够瞧出令狐之那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的疯狂欲望,眸子沉的吓人,好似深渊凝视,紧紧的,一寸不寸的凝视着他。 令狐之指尖撩起他被水沾湿的长发,一手牢牢握着褚叶手腕不忘输送灵力缓解他的疼痛。 极致的疼痛让褚叶几乎麻木,但唇舌相触又强撑着褚叶维持些许他还活着的清醒理智。 许是求生本能。 人总会在危险前本能寻找希望,而此刻,师兄就是他的希望。 从抗拒直至主动。 便是褚叶尚未有所意识,但他依旧迫不及待的朝着令狐之疯狂索取。 他主动朝着令狐之贴近,唯恐对方逃脱,一手紧紧扣住他的腰身,手劲很大,竟是抓的令狐之蹙起眉头。 褚叶若有所感,似是意识到自己鲁莽缓缓松开些许力道。 粗重的呼吸声在耳畔反复响起,犹如鼓声雷鸣。 令狐之手背青筋凸起,他忍了又忍,松开褚叶手腕。 再继续下去怕是真要酿成大错。 若是之前令狐之尚能肆无忌惮,可他方才被拒,眼下师弟神志不清,他总不能惹他生厌。 “师弟。”令狐之松开他的唇,嗓音沙哑,“结束了。” 褚叶身体痛的厉害,感受到唯一让他舒服的人离开下意识朝前扑去继续索求。 唇瓣被轻轻含住,令狐之身体因为压抑而轻轻颤栗。 兴奋,激动,还有身为男人的本能。 “师弟。”令狐之克制着自己,手掌捏住褚叶后颈,“再继续,你会后悔。” 褚叶神志不清,感觉自己被拒面露不悦,眉头紧蹙,漂亮的双眼漫着些许水雾,迷茫又纯粹。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是本能。 令狐之薄唇紧抿,后牙槽紧咬,垂首在褚叶颈间泄愤似的咬了一口。 不舍的下重口,牙齿轻磨皮肉,心疼的用舌尖舔舐。 褚叶身子轻颤,令狐之用力吻了下去,直至留下明显吻痕他才算是泄气。 “师弟。”令狐之额头抵在褚叶颈间,轻声低语,“下次,师兄可不会再轻易饶了你。” 褚叶仿若未闻,他眨着眼,手不老实的捏着令狐之的腰身。 捏一捏,像是在无声询问他怎么突然不动? 令狐之撩起眼皮看他,用术法点在他的眉心:“睡会儿吧。” 褚叶瞬间染上困意,他疲惫的眨巴眨巴眼睛,脑袋摇晃,抵不住困意缓缓合上双眼。 但因着疼痛,眉心始终蹙着。 令狐之将他抱起,为他烘干身子放上床榻,便是如此褚叶依旧紧锁眉心面露痛苦。 “乖。”令狐之俯身亲上他的眉心,“没事了。” 似是真的起了作用,褚叶眉心舒展,气息逐渐平稳。 忧着他会有旁的不适,令狐之躺在他的身侧,本想着规规矩矩睡觉,哪知他家师弟竟是黏了上来,如同寻求安全感的婴儿整个人缩到令狐之的怀中。 令狐之好笑的捏捏他的鼻尖,虽是抱怨可语气中皆是宠溺:“你啊,就知道欺负师兄舍不得惹你难过。” 褚叶轻唔一声,脑袋往旁边躲了躲。 令狐之霸道的将他脑袋按到自己胸前,紧紧搂着一并闭上眼睛。 褚叶浑然不觉,他被师兄术法强制陷入沉睡,疼痛淡去一觉无梦。 依稀听到砰砰直跳的声响,近在耳边,有力活跃。 褚叶眉心微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偏小麦色的肌肤稍作怔愣,他脑袋缓慢的抬头去看,对上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意识到眼下情况褚叶身子猛地向后撤去。 师兄又不穿衣服! 只他后撤时也未能退到何处,甚至可以说丝毫未动。 腰间大手将他牢牢紧箍,褚叶无奈只能唤他一声师兄。 令狐之长睫煽动,缓缓睁开眼睛,神色朦胧满面困意。 褚叶却是顾不上其他,手指戳戳戳他的胸肌:“嘶兄,搜。” 他唇舌微动,竟是有些口齿不清。 好在令狐之还没睡迷糊,听懂他的意思,指尖微动松开他的腰身。 褚叶得了自由慌忙起身下榻。 只刚起来头脑发晕,人没站起来又软趴趴的歪倒在床。 令狐之已经清醒,双手托住他没什么力气的腰身,好笑道:“这般慌张作甚,怕师兄吃了你不成?” 褚叶扫他一眼:“你的衣呼呢。” “脱了。”令狐之将他放开伸个懒腰,“师弟怎得明知故问呢?” 褚叶哪里明知故问,纯粹是没想他会光着身子同自己一起睡觉。 虽然说不可能缺斤少两,但这也太暧昧了些! 似是瞧出褚叶尴尬心思,令狐之笑他:“小时咱们还光着身子一同沐浴,该看的都看过了,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些?”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褚叶虽说像是吐槽,但转念又觉矫情。 更何况,身上也确实没觉如何,就是感觉脖子和舌头疼的厉害。 褚叶指尖抚上唇瓣,不碰还好,这一碰更是疼的倒抽冷气,尤其舌尖更甚。 摆明破了,难怪说话口齿不清。 他眉心微蹙,偏偏记不得怎得造成。 说来,昏迷前褚叶只记得全身很痛,痛的他几乎晕厥。 褚叶想,他大抵是真的疼晕过的,因为除却那痛彻心扉的疼痛之外他再想不起发生过什么。 “嘶兄。”褚叶抬眸看他,“你我可发森了森么?” 令狐之也没指望他能记住,对上师弟探究又怀疑人生的眼神令狐之反问:“一点也想不起来?” 褚叶蹙眉,空白。 他摇头。 令狐之不急不恼,倒觉有趣的捏起他的下巴:“舌头疼的厉害?” 褚叶点头。 难得见师弟表情紧绷,令狐之将自己受伤的手举给他看:“若非今日这遭,师兄倒不知师弟原是属小狗的。” 褚叶看着他被咬的一圈深深牙印的手指顿觉一阵肉疼。 那下嘴的力道大有一种要将人手指生生咬掉的狠劲。 褚叶倒抽口气:“我咬滴?” 令狐之学他:“你咬滴。” 他这故意学人的语气惹得褚叶面色微红,他沉默着用舌尖顶顶口腔,这一动,疼的眼尾也跟着发红。 第39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39 令狐之抚上他泛红的眼尾,故意使坏:“师弟怎得这般绝情,莫不是偷偷修了无情道?” 褚叶自知理亏,尤其看他那负伤惨重的手指更觉愧疚。 毕竟师兄是为他疗伤,怕不是自己疼痛难忍咬破舌尖,师兄看不下去便用手指相抵。 “我没不信嘶兄。”褚叶脑子转的也快,“师尊送了我许多桑药,我去拿。” 他说罢又想起身,令狐之拉住他。 “好好歇着,师兄不缺这点伤药。” 闹归闹,逗归逗,令狐之还是计较着他的身体情况。 更何况,他身为掌门哪缺这些。 褚叶身上确实没有多少力气,他也不故意强撑,重新躺回榻上继续歇着。 “挺乖。”令狐之揉揉他脑瓜不再刻意逗弄老实下榻穿衣。 他穿衣服,褚叶自觉转开视线。 偏令狐之见不得他故意无视自己,刚准备系上亵衣衣带的手指微顿,唤他一声:“师弟。” 褚叶脑袋不动:“嘶兄何事?” “扭着脑袋作甚,师兄很伤你的眼睛?”令狐之同他抱怨一句,俯身捏住他的下巴直视自己,“躲什么,师兄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看一下身子就必须要求你成亲负责。” 说是这么说,褚叶还是被他的形容弄得无语。 真想怼他你想我还不愿意呢。 两人对视,令狐之冲他粲然一笑,故意露出自己腰间抓痕:“师兄这里也算工伤。” 褚叶垂眸瞧去,没想师兄结实的腰间薄肉两侧也有明晃晃的手印子。 不用问,也知道是他所为。 褚叶陷入沉思,想起系统曾同他说的话,合理怀疑自己可能真的已经在悄然分裂出第二人格。 只这人格似乎很是暴戾...... “师弟,你实话告诉师兄,你是不是其实对师兄也有好感?”令狐之说,“哪怕一点点?” 褚叶本想着该如何道歉弥补,哪想他家师兄是个恋爱脑。 这不算完,令狐之继续逗他:“你抓师兄的力道很是霸道,师兄险些没挣开呢。” 褚叶:“......” 褚叶一言不发,可整张脸已经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令狐之像是上瘾,握着他的手抚上自己腰身:“师兄还挺喜欢的,要再来一次吗?” 这是哪来的骚包。 褚叶被他撩拨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令狐之眯眼笑着,那不着调的神态简直像受‘欺负’的不是他,而是褚叶。 “师尊?” 褚叶正被撩拨的面红耳赤,门外传来敲门声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如同迎来救兵的褚叶连忙开口道:“等一下!” 说罢,他连忙用眼神示意令狐之快些把衣服穿戴整齐。 令狐之玩的正是开心,被骤然打断撇了撇嘴,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照做。 更何况,令狐之扫到师弟脖颈处深色吻痕心情更是愉悦。 罢了,他血赚。 令狐之将衣服穿戴妥当褚叶才敢开口让人进来。 谢雪遇轻轻推开房门,先是探个脑袋进来,等看到床榻上的师尊才大步走进来。 进来时眼睛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还在房内的令狐之,眼神困惑,似是不明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在这里? 可惜,长辈们不会同他解释。 他也只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雪遇,来。”褚叶现在只想着缓解尴尬,冲着小狼崽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谢雪遇手里抱着书走到榻边,他目光落到褚叶苍白脸颊便知师尊又受了苦。 “师尊,哪疼?”谢雪遇趴在床边握住他的手,“雪遇,帮,呼呼!” 褚叶心下一暖,反手握住他的小手:“无碍,不必担心。” 纵使这般说,谢雪遇哪有这么容易放心,他一双眼睛像是雷达似的来回扫描,眼尖的发现师尊脖颈处的红痕。 不知是时间长久造成还是如何。 谢雪遇面露困惑,他仰着头用指尖去褚叶脖子:“师尊,这里。” 褚叶困惑摸向脖子。 谢雪遇说:“红的,受伤!” 意识到可能是伤口,谢雪遇扭头去看令狐之。 眼神凶狠,喉咙间发出低吼充满敌意。 褚叶可不想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因误会决裂,将手搭放在他的脑瓜上安抚:“不凶。” 小狼崽满眼委屈的看着师尊,不明白师尊都被弄伤了怎么还护着这人? 虽然谢雪遇是同师叔道歉打算和平相处,但前提是他对师尊好。 果然没过多久这人就立马原形毕露! 令狐之好笑,一并将手搭在他的头顶:“小狼崽,你师尊这里可不是伤。” 谢雪遇信他有鬼。 令狐之笑道:“这是爱的证明。” 谢雪遇瞬间炸毛。 令狐之说:“不信问你师尊。” 虽然充满质疑,但谢雪遇还是下意识的朝着师尊看去,眼神在无声的询问答案。 褚叶知道师兄爱耍流氓,没想到人还这么爱戏弄小孩。 为了家庭和睦,褚叶只能硬着头皮颔首承认。 “嗯。” 谢雪遇单纯的眨眨眼睛,困惑不解,像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而且,红的发紫,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受了伤! 毕竟他以前被打后身上经常出现这种痕迹。 褚叶不愿教坏孩子,拿起放在旁侧的书本:“看的如何,可有不懂?” 小狼崽关心他,看着师尊惨白的脸色摇了摇头:“没有,师尊,休息。” 褚叶哪能相信,但毕竟是小孩的一片心意。 “等休息好教你。” 谢雪遇乖乖点头,坐在他的身旁不愿离去,为了让师尊快些好还十分体贴的将被褥拉了拉。 “师尊,睡觉。” 褚叶人刚醒哪有困意,不过对上小狼崽担忧紧张的眼神选择了妥协。 更主要的是,他现在不愿面对师兄。 他闭上眼睛算是答应。 令狐之也识趣,拍拍谢雪遇的肩膀:“让你师尊休息,跟师叔来。” 谢雪遇看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能力只能起身跟着一起出去。 房门关闭,褚叶缓缓睁开眼睛。 望着床顶,他伸手摸上脖子,脑子乱七八糟,最终都只化成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 第40章 穿成杀妻证道渣男仙尊40 浑身无力,舌头也疼。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抵就是褚叶已经辟谷对口欲之食没有那么大的需求省去不小麻烦。 只是如今发音没有那么利索,倒是和小狼崽形成一队。 一个发音不清,一个断断续续。 还真是难师难徒。 褚叶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时辰,总归左右无事,他便干脆打起坐来调整气息,顺便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效果甚微。 褚叶估摸着等他死翘翘的那一刻也不见的能够好全。 不如,治疗便作废了吧。 但想想自己可能已经分裂出的暴戾人格褚叶又陷入沉默,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选择,自身结果都不可能发生改变。 褚叶不怕死,也不怕死的痛苦。 他是怕会不慎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从以前开始,他就是这般性子,有难也不愿牵扯旁人。 似是感受到宿主的纠结,渣男系统突然冒出。 【宿主,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放手去做,你面对的可都是俊男帅哥,不吃亏的,享受当下呀!】 褚叶默默朝他竖起中指拒绝沟通。 修仙者一生漫长不知尽头,褚叶在此时长与之相比简直就是昙花一现。 他没道理祸害旁人。 尤其...... 褚叶眨了眨眼,尤其什么? 一股无名的空落感在心中萦绕。 说不清,道不明。 “系统。”实在想不起来,褚叶心中别扭的难受,“我是不是又忘记什么事情了?你知道吗?” 渣男系统不明所以:【宿主是觉得哪里怪?】 褚叶说不上来,将手放在胸口:“不知道啊,所以才问。” 【别想了宿主,忘记的事情说明也没那么重要,下个任务已经派发,一个月后你需要让晏白参加试炼秘境。】 褚叶问:“秘境里有什么?” 【当然是男主攻啦~~】 时间那么久,渣男系统不提,褚叶险些忘记龙崽的存在。 “他们试炼秘境我多半进不去。”褚叶说,“他们试炼定会有修为压制,我进去不就是作弊吗?” 【所以这不是需要宿主你想办法吗?】渣男系统思索,【原剧情里,原主是刻意压制修为并且吃了易容丹蒙混进去的,我觉得你也可以试一试。】 褚叶觉得是个办法:“行。” 系统这么一打岔,褚叶也不再纠结究竟忘记什么。 想的再多也没用,世事难料,不如见招拆招。 至少有一句渣男系统说的对,拒绝内耗。 而且,眼下更重要的是一个月后的秘境,还要保证晏白能够在秘境中安全度过。 想起那小家伙较真的性子褚叶觉得还是不能给他施加压力乱来,不然再受伤可就不好了。 褚叶盘算着,闭上眼睛慢慢静下心来打坐。 翌日。 褚叶服下丹药身子恢复些许,舌头疼痛减淡,只是身上力气不大,面容依旧有些憔悴。 从房中出来时令狐之同昨日一般在院中练剑。 这回他没再搞突袭,见到褚叶将剑收起走到他的面前:“休息的如何?” 一夜过去,不再似昨日那般尴尬,褚叶坦然回答:“尚可,只气力欠佳。” “你昨日说话含糊的模样更可爱。”令狐之同他打趣。 褚叶冷着一张脸掏出本命剑威胁。 令狐之嘿笑出声,往后躲上一步:“要对师兄下黑手不成?” “那也不冤。”褚叶服下的丹药都没能消去脖子上的痕迹,今日他还要去师尊殿上,怕不是要免不得一顿询问。 得亏他算有渣男经验,不然都不知怎么糊弄。 令狐之理亏,自觉地又是往后撤了一步。 “我去师尊殿上,今日你别跟着。” 令狐之也知要给师弟空间,更何况他人虽然未到,但师弟脖子上的吻痕就是最有力的声音。 “放心,师兄很懂事的。” 满口答应,褚叶心中莫名不爽。 但也懒得计较,他叮嘱谢雪遇一番便御剑离开。 褚叶方才落地便传来师尊声音。 有时候他真觉得神识这种东西简直堪比摄像头,一旦进入领域旁人便是无所遁形。 “叶儿,来寝殿。” 有前车之鉴,褚叶这回长了教训,更何况有脖子上的痕迹他是决不敢自投罗网。 褚叶回他:“师尊,徒儿还有旁事要忙,教完晏白便走。” 他话音落下时御泽并未回话。 没有强求,褚叶暗松口气。 默认师尊答应,他安心前去晏白住处。 晏白正在房中看书听到动静急忙前去开门,见到师尊面上难掩喜色:“见过师尊!” “秘籍看的如何?”褚叶直入话题,“可有不懂之处?” 晏白颔首:“有的。” 说罢,他的目光扫到师尊颈间。 十五岁的少年并非什么不懂,晏白不是不问世事的谢雪遇一眼分出那是吻痕。 他眸色微沉,面不改色的问道:“师尊今日来的这般早,没去师祖住处?” 褚叶一心想着教完小孩就走人:“没有,怎么?” 不是师祖,那便是掌门师叔。 难怪昨日对他问东问西那般警惕,晏白心中本是猜测,此刻心中确定。 他扯唇轻笑,可笑的无甚温度。 “只是好奇,徒儿以为师尊会先去为师祖请安。” “晚些再去。”褚叶敷衍一句,走到书桌前,“为师先为你解惑。” 晏白知晓师尊不愿多谈,便是他想问,但也没有立场。 他只是徒弟而已,怎么可能有资格过问师尊私事? 心中这般想,但晏白的眼却迟迟无法忽视。 忍了又忍,晏白眨着眼睛单纯询问:“师尊可是受伤?” 褚叶除却气力不足之外也没旁的异样,不明看他:“何出此言?” “这里。”晏白点了点他的脖颈,“有淤青。” 褚叶尴尬的清清嗓子,寻思他这两个徒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单纯,搞的跟他教坏小朋友似的难为情。 这吻痕,褚叶是不怕被晏白和谢雪遇看到的。 毕竟都是半大点的孩子,就算懂了也做不得什么。 但面对询问,果然还是让人难免耳红。 褚叶捂上脖子,企图蒙混过关:“被鸟啄的,无碍。” 晏白无奈:“师尊,徒儿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