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始皇帝:你就当我真死了吧!》 第1章 始皇出事! “什么?!你说陛下怎么了??” 咸阳宫一处宫殿里,一少年瞳孔猛然一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侍从一脸惊慌失措。 “陛...陛下他...崩逝了!” 再次听见这句话,俊美少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种情绪,那叫做不信!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始皇明明是在始皇三十七年死于第五次东巡中。 可现在...怎会? 如今才始皇三十年,距离始皇去世还有足足七年的时间。 竟然提前了七年?! 这特么不对劲啊!?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始皇死而天下分! 按照原本的轨迹,这句预言最终是实现了。 如今扶苏在上郡。 历史还会改变吗? 嬴启觉得不会,赵高一定会联合李斯篡改诏书,让胡亥登上那个位置。 而胡亥这个家伙擅长的不是治国也不是打仗。 他擅长玩游戏,玩九族消消乐! 虽然是穿越者,对历史一些人事结局也有所了解,可一直到现在,所谓的金手指也没有觉醒,只靠自己势单力薄啊! 难道要等死吗? 他绝对不认为胡亥会放过自己! 嬴启做了准备,等待时机,告知始皇帝金丹有毒的事情,让始皇帝能多活几年,事情可能也会有转机。 可自从穿越而来,他都没有见到始皇帝几面。 见一面说金丹有毒,还差点被揍了一顿。 从此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要知道始皇帝共有33个子女,其中儿子23人,女儿10人??。 可最终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却只有四人,长子扶苏、少子胡亥、公子高和公子将闾。 其余人连姓甚名谁都无从知晓,女儿更是如此。 其中公子将闾还是因为要主动殉葬,这才留下姓名,也为他的后人争取到了一条生路。 至于其他的公子和公主,真的没有存在感。 就算是公子扶苏,存在感只不过比其他人强那么一点点。 毕竟始皇帝是对自己所有儿子失望了。 嬴启很难将事实告知始皇帝啊。 这玩意说了人家也得信才行啊。 劝不动的结果,那就是被优化掉。 各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环绕,然后被他一一否决。 都行不通! 最终,他决定了! 等到始皇帝第五次东巡之前,他便假死脱身。 暗中发育,等待时机拨乱反正。 至于扶苏那个老好人,嬴启也会留给他一些提示,至于对方会不会相信,就无从得知了。 可现在,提前了七年时间! 嬴启的准备都没做好,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谁去陛下那边了?” 侍从立刻答道:“??中车府令和公子胡亥。” 果然是这两个老银币! 不能等了,就现在,他要跑! 不跑就是个死! 好在平日里他花费并不多,手里有足够的钱财,不管到哪都能好好为未来做打算。 就这么定了! 正当嬴启要收拾行李跑路的时候。 一名宫人突然来了。 “九公子,陛下有诏,请前往章台宫听诏。” 闻言,嬴启顿时面色一僵。 心中更是忍不住暗骂一声。 “赵高和胡亥这两个老银币也太特么着急了!” 但明面上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什么,露出了适当的悲伤。 同时问一句:“其他公子公主也一同前往吗?” 宫人摇头:“并非如此,特诏九公子。” 嬴启面色更难看了。 难道是让赵高和胡亥看出来了? 不应该啊。 这时候,身处咸阳宫,他就算想跑都跑不了。 想从大秦精锐手中逃跑,难度可太大了。 “走吧...” 无可奈何,只能前去随机应变。 不过死亡的阴霾却始终萦绕在心间。 离开之前,他将一卷竹简交给随身侍卫。 “你就不要去了,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侍从知道事情不对劲,连连点头。 “将此竹简,亲手交到我大哥手里!明白了吗?” 侍从是和嬴启从小一起长大的,忠诚度这方面没的说。 接过竹简,虽然依旧惊慌,但语气却很坚定:“请公子放心,必不辱命!” 嬴启欣慰点头,拍了拍侍从的肩膀。 “好,那我就先去章台宫,你且自行离开吧。” 转身,嬴启笑着对宫人颔首:“走吧。” 宫人闻言转身在前引路。 路上,嬴启心中不断在推演等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这种命运被掌控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而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期盼已久的声音。 【检测到国运发生变化...】 【检测到国运未发生变化...】 【检测到国运发生变化...】 喜悦一下就变成了无语。 他这是,觉醒了一个智障系统?? 【检测到宿主处境艰难,急需帮助,国运系统激活!!】 【只要提升大秦国运,宿主将获得丰富奖励。】 “这都哪跟哪啊?” 嬴启真的是非常想要吐槽,但不管怎么样,有系统就是好事。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发布主线任务:打造永恒帝国!】 【第一步,阻止赵高李斯?嘶?等人霍乱国运,奖励三千锦衣卫。】 【注:宿主寿命随着大秦国运变化而变化,大秦灭亡则宿主亡。】 大秦灭亡他人就要死,这不是废话吗? 没有系统,他说不定也活不了多久,这可是机会! 不过... 李思思是谁? 嬴启先是一愣,然后接下了任务。 无论如何,第一个奖励他都是要拿下的。 至于如何完成任务,嬴启也在瞬间就做了决定。 杀! 以赵高对自己以前的刻板印象,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暴起杀人。 赵高一死,有始皇血脉加上三千锦衣卫的庇护,绝对能掌控局面! 想到这,他紧张的情绪总算是缓解不少。 走路的姿态都虎虎生风起来,双眼紧盯着章台宫的方向。 其中蕴含的是丝丝杀气。 某密室中。 一道黑影单膝跪地。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尸体已经在寝宫摆放好。” 嬴政蓦然睁开双眼,他的面容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而坚毅的嘴唇。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细纹,却丝毫不减其霸气。 一缕白发悄然爬上鬓角,为这位一统天下的君王平添几分沧桑。 可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散发着王者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风范。 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 “很好,就让朕看看,没了朕的天下会如何!” 第2章 熊孩子就是欠抽 黑影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赵高呢?” 一直到嬴政问话,黑影才答道:“中车府令在发现您‘驾崩’后,立刻让人控制住了宫殿,并且将遗诏拟好,此时遗诏已经快马加鞭送往北方。”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嗯,有赵高在朕还是放心的。” “看来是要将扶苏召回继任,扶苏虽然被那群腐儒教导的蠢笨直,但守住大秦也是没有问题的。” “丞相呢?” “李斯丞相也在章台宫。” “去吧,再探,有消息随时禀报。” “诺!” 等到黑影离开,嬴政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将其打开。 里面乃是几颗赤红丸子。 “呵,金丹...” 章台宫。 一道伟岸身姿躺在寝榻上,此人正是秦始皇的假死替身。 不管是模样还是长相都与始皇帝有八九分相似。 人死精气散,相貌也确实会发生一些变化。 寝塌旁,夏无且待命,只是无人知晓他心中的慌张。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好端端的为何假死?” “假死就算了,为什么让我这个老头子知道,老头子承受不了啊!” 堂外,赵高避开所有人,恶狠狠地看着李斯。 “丞相,此事已成,从此大秦便是你我的天下!” 十分明显的威胁。 李斯面色不变,篡改遗诏,赐死扶苏这件事他一点都不后悔。 “中车府令,我劝你不要异想天开,这天下,还是大秦的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 赵高闻言,微微一愣,然后嗤笑一声:“你在说什么胡话,若陛下还在,这天下当然是陛下的。” “可如今陛下驾崩,难道丞相觉得在众位公子中除了扶苏外还有人有资格继位?” 李斯皱眉,他心中明白赵高的想法,但他不屑赵高的做法。 区区中车府令,还想要执掌大权? 做梦! “有。” 赵高:“???” 紧接着,他目光再次露出阴狠。 “丞相的眼光,我自然是信服的,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位公子吧。” 谁敢夺我的权,都得死! 就在这时,外面大殿中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嬴启身着一身黑袍,悠悠走进大殿。 大殿中,百官坐立不安。 始皇陛下突然驾崩,让他们变成了无头苍蝇,不知应当做什么。 全都在等着李斯出来主持大局呢。 而其中一人,表情则是控制不住,嘴角三番两次想要上扬,却被硬生生用手给拽下去了。 此人正是胡亥。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人告诉他,他将登上大秦皇位! 始皇驾崩,胡亥心中固然伤怀,但即将登上皇位的喜悦,将这些伤怀全都冲刷掉。 走进大殿,嬴启目光扫视一周。 百官姿态,他一看就明白了,各个官员三五成群,显然也是有着不同的立场。 看见胡亥那模样,明显就是控制不住内心喜悦。 也就是陛下驾崩人心惶惶,否则早就有人看清这货的本质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 怪不得泱泱大秦二世而亡,就这废物? 呵! 嬴启没有搭理其他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定赵高。 三千锦衣卫到手后,场面随便控制。 径直走向内堂,众人见状顿时一愣。 几位官员不由上前阻止。 “陛下无诏,九公子不可擅自入内。” “是啊,平日里你胡闹也就算了,可今日你需得老实些。” “怎可硬闯,成何体统!” 对于这些人,嬴启完全不在乎,苍蝇子而已。 伸手一指,指向带他过来的宫人。 “是赵高让我来的。” “而且,我身为始皇九公子,见父亲最后一面有何不可?” 闻言,众人一愣,胡亥也是懵逼了。 刚才老师不是和他说,这位置他坐稳了吗? 怎么还把九哥给叫来了? 难道说? 胡亥心眼子小,马上就想到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还以为是被赵高给放弃了,心中顿时怒火升腾。 猛地就冲了上来。 “不行,你不能进去!” “嬴启,这不是你乱来的地方,宣布遗诏之前,谁都不能进去!” 我才是继承人!绝对不能让你抢走! 在他心中,自己是始皇陛下最疼爱的公子,就算是大哥也要对他以礼相待。 区区九公子,绝对不可能... 啪! 他想错了! 嬴启毫不犹豫,直接一个大逼斗甩在了胡亥的脸上。 一下就把孩子给打懵了。 十四岁的小屁孩,哪里承受得住如此重击。 几息后,就这么在大殿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十八,连九哥都不叫了,是你老师教的吗?” 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想到过嬴启会闹会乱来,可根本没想到会直接动手打人啊。 一些人眼中闪过愤怒,他们是赵高的人。 始皇驾崩,必然是近臣赵高宣诏,还不是赵高说谁当皇帝就谁当皇帝。 在他们心中,胡亥就是下一任的皇帝。 嬴启动手打胡亥的脸,直接触发了扩散,仿佛这一巴掌打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胡亥哭了几声后,十四岁还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成年人都胆寒的暴虐表情。 “嬴启,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我老师不会放过你..唔!” 没等胡亥说完话,嬴启继续上前,一只脚直接踩在了胡亥的胸口处。 低头看着胡亥那张痛苦,愤怒,惊恐的脸。 “废物一个,报仇都不敢自己动手,那就滚一边待着去。” 胡亥敢怒不敢言,生怕嬴启再给他几下。 嬴启哼了一声,抬起了脚,向前走去。 “就你这模样,坐上去也不过是个被人控制的小丑,要是不想让大秦废了,就老实点滚一边去!” 这时,已经没有人上前阻拦了。 赵高一派的人心中愤恨,可归根结底并非因为胡亥挨打。 而是因为嬴启的行为,其实就是在忤逆赵高。 他们愤怒的同时也在心中冷笑。 九公子?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嬴启越过人群,正要上前打开寝宫大门。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从中走出两人,正是赵高和李斯二人。 见到嬴启,赵高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眼中却是杀意一闪而逝。 “丞相,难道你说的就是他?” 李斯面无表情。 “有何不可?” 第3章 老九他没毛病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起码嬴启是听得一清二楚。 微微一愣,然后便想清楚了两人说的是什么事。 顿时心中一股气恼。 好好好。 泱泱大秦,由谁继位你们还选上了是吧? 同时也明白了,李斯和赵高绝对给大哥发了诏书赐死。 但李斯不认同胡亥,他更想要让自己继位。 为什么? 这一点他有些想不通。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解决赵高! 嬴启眯着眼,杀意自周身升腾而起。 和赵高那阴狠毒辣的眼神正好对上了。 嬴启心中冷笑。 这货果然要杀我! 而赵高则是心中一惊。 嬴启居然想要杀我? 密室中。 “陛下,九公子闯入章台宫,想要强行闯入寝宫,并且打了十八公子一巴掌。” 嬴政闻言略感惊诧。 “老九?” 想到老九,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画面,就是老九拿他金丹喂兔子的样子。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勃然大怒,直接令人掰断了一根树枝,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老九。 就在他要下手的时候,老九突然大喊金丹有毒。 让嬴政面色微微一变。 即便那些方士展现出来的手段再神奇,对金丹的描述再夸张。 嬴政始终保留着几分的怀疑。 但令人试服用,却也不见那人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还会精神饱满。 嬴政这才开始服用金丹。 也觉得服用金丹之后,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但嬴启喊出金丹有毒的时候,嬴政还是停了手。 沉思片刻。 “有个屁毒,回去好生学习!” 然后就放嬴启离开了。 对这一类事情,嬴政从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所以在嬴启离开后,嬴政立刻将金丹强行喂了一只兔子。 眼看着金丹入了兔子的肚,嬴政还是不免心疼。 服下金丹后,兔子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中毒的表现。 可没有过多久,兔子就开始有不正常的反应了。 嬴政看向兔子,只见那兔子已然不像刚刚服用金丹后那般兴奋。 反而是有些萎靡。 嬴政不由皱眉。 又过了一会儿,兔子尝试着想要逃离。 亦或者是知晓自己即将死亡,想找一个长眠之所。 但它的四肢依然无法控制,七窍更是流出了丝丝鲜血。 见到这一幕,嬴政心头巨震。 也顾不得心疼金丹了,连忙叫人弄来好几只兔子。 接连将金丹喂给它们,嬴政就这么紧盯着兔子们。 最终的结果,所有兔子一网打尽,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那一天,始皇帝一整天脸色都是阴沉无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所有人都不敢在始皇帝面前抬头说话,生怕触霉头被砍了。 当然他们想多了,始皇帝杀人的时候还是非常讲道理的。 不犯错是真不杀,至于犯错的。 埋了,全都埋了! 然后,扶苏和嬴政大吵一架,被赶去了上郡。 想到这里,嬴政不由冷笑一声。 “朕刚刚‘驾崩’,小十八就已经惦记上皇位了,真是朕的好儿子。” “这巴掌打的好!老九他没毛病!” 黑影身子一抖,他可没怎么听过始皇陛下这样说话。 紧接着,嬴政又是皱起了眉,有些担心。 “老九如此行事,怕是要吃亏啊,让几个人护着点老九,别让人伤了他!” “诺!” 黑影离去后,嬴政忍不住哼笑一声。 “没想到啊,老九你是最孝的。” “可惜,若是你有能耐,选你又能如何...” ... 赵高在察觉到嬴启的杀意后,先是一惊,然后便是嘲笑。 他,赵高,对各个公子都有非常详细的调查。 在众多公子中,如果说一定有个人有资格能继承皇位,那么一定是扶苏。 至于其他人全都不够格。 就算扶苏也不过是勉强。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 至于九公子,就更搞笑了。 他可是知道九公子从小就不喜学习,无论是学识还是武艺,全都一塌糊涂。 平日里总喜欢搞一些无用之物。 比如椅子。 这东西即便要比坐着舒服,但能设计出椅子就能当皇帝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能设计出椅子就有能力杀人吗? 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九公子,今日始皇大丧,如此行事不合适吧?” 面对赵高,嬴启没有丝毫的慌张:“我是谁?” 赵高一愣。 “您当然是九公子。” “那我是谁的儿子?” 赵高面色不太好看。 “自然是陛下之子。” 听到想要的回答,嬴启顿时大声道:“身为儿子,我自然要来见父亲最后一面,你不过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主持大权指手画脚?” 说到这,他眯了眯眼。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赵高一惊,这种心思可以有,但绝对不能现在暴露! 刚想要解释什么,就听到嗤的一声。 然后愕然地低下头。 就发现,在自己的心口处,竟有一柄剑直接插了进去。 嗤! 嬴启将剑抽出,再一次挥动。 精准地抹了赵高的脖子。 这一幕,发生的十分突然。 谁都没有想到九公子嬴启会突然发难杀人。 杀的还是陛下的近臣,中车府令赵高! 就算是站在赵高身边的李斯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甚至被溅了一身一脸的血。 有些木然地扭过头,对上了嬴启杀意凛然的双眼。 这一刻,他有些恍惚,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九公子嬴启。 而是秦始皇嬴政,双腿一软,竟就直接跪了下来。 此时其余人也反应过来了。 可大殿之中却没有任何的惊呼声,就连胡亥都只是骇然地看着这一幕,嘴巴一张一合,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 砰! 赵高尸体倒地。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三千锦衣卫,因出手利落获得额外奖励,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嗯? 嬴启心中出现了一个问号。 他只杀了赵高,可还没有杀李斯,任务怎么就完成了? 这系统出bUG了? 瞬间的思考,嬴启觉得先放过李斯一马。 赵高必死,但李斯说不定还能用。 嬴启用赵高的衣服将剑擦干净,绕过李斯,直接走进了寝宫之内。 留下百官在大殿中面面相觑。 第4章 此子类我! 自从停了金丹后,在名医的调理下,虽然有所恢复。 但根基还是伤到了,想要恢复尚不知需多长时间。 可大秦乱局未定,嬴政还想要再坚持坚持。 因此只能出此下策。 天下人怕始皇帝。 那就让始皇帝消失,只要始皇帝消失了,搞事的就会出现! 到时候一切都会浮于水面,若是继承人能够解决再好不过,若是解决不了。 祖龙复生就问你怕不怕! 如此安排,嬴政十分满意。 小口吸溜着夏无且为他准备的定制药汤,这玩意虽苦,但珍贵且有效。 就算是嬴政也不忍浪费。 “报!” “九公子于百官之前将中车府令斩杀!” 砰! 嬴政瞬间沙僧附体,手里的汤药直接坠落在地。 但此时嬴政却顾不得心疼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黑影再次重复后,嬴政怒了。 “什么!?” 听到消息的嬴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是忍不住地怒气。 “这个逆子,竟然杀了赵高?!” “他为什么,他凭什么?他怎么敢的?!” “赵高可是朕的近臣,他竟不分青红皂白杀了赵高。” “这是忤逆!!” 显而易见,嬴政气坏了。 从嬴政的角度来看,赵高对自己的忠心是无需怀疑的。 而且此时赵高正要召回扶苏继位,这个时候杀赵高,什么意思? 嬴政冷笑一声:“好一个老九,好好好!竟有如此胆量,是朕看轻你了!” 不过你以为赵高死了,你就能稳坐大秦江山吗? 笑话! 一无兵马,二无百官支持,你拿什么坐稳大秦江山? 等到扶苏带着三十万大军归来,你这算盘也就打到头了! 更别说,咸阳城真是那么和平吗? 朕还在的时候是,如今朕不在,可就不见得了。 脑中思绪万千,嬴政逐渐从暴怒中冷静了下来。 忽觉有一个儿子反了也不算什么坏事,在可控范围内给扶苏提升一点难度。 也算是给扶苏一个考验了。 只需等遗诏到达上郡,看扶苏作何反应。 只能说祖龙不愧是祖龙,即便遇到如此意外,也能很快冷静下来。 “报!!” 这时,又一个黑影出现在密室内。 单膝跪地,语气急促。 “向北送递的诏书被劫!” 嬴政刚刚坐下的屁股腾的又弹了起来。 “竟敢如此?!” “是谁?谁敢动护卫遗诏的队伍?” “这就是造反!” 对于赵高的死,嬴政心中有怒,但也就是觉得赵高死了,失去一个贴心照顾的人。 但若是扶苏无法回咸阳主持大局,这对于大秦才是致命打击。 “朕要诛他九族!!” “是谁?!” 嬴政怒不可遏,遗诏若是出了问题,大秦也会出大问题。 他辛辛苦苦将大秦发展至今,可不是留给这些混蛋祸害的。 更离谱的是,动手之人当真是迫不及待。 遗诏还没走多远,就被拦截下来。 “陛下...是...” 黑影磕磕巴巴。 嬴政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立刻看向黑影,怒吼道:“说!” 这一声,差点将黑影的三魂七魄吓出来。 “是一队陌生人马,身材魁梧,武功高强,而且有很强的纪律性,一看就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 “属下从未知晓咸阳城中还有如此一股势力,但其首领腰间挂着的是,九公子的身份玉牌!” 说完,黑影直接把头埋地,完全不敢说话。 诛九公子的九族,陛下您太吓人了! 嬴政的怒火猛地就尬住了,他刚才说了什么? 自杀? 那没事了! “哦,老九的人,咳,老九都把赵高杀了,就算劫遗诏也没什么了。” 黑影身子微微一抖。 陛下,您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嬴政眉头紧锁,虽然嬴启的行动一直出乎他的预料。 但只要他在,局势就不会跑偏。 想到这里,嬴政冷哼一声。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老九的事你们盯紧,及时回报,随他闹去!” “重新拟一份诏书,送去上郡,告知他朕死了,让他回来收拾局面。” “朕倒是想看看,老九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水花来!” 黑影称诺退去。 密室内无人后,嬴政微眯的双眼睁开,眼中闪过感兴趣的神色。 “二十年的碌碌无为,朕还当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倒是没想到还有如此气魄。” “当机立断行事,而且暗中还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忽的,嬴政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一双冷峻地眼睛都忍不住微微弯起来。 “此子类我!” 章台宫。 令一部分锦衣卫去截遗诏,剩下的人直接接管了宫廷守卫的任务。 嬴启高高在上,百官惴惴不安。 李斯这时候松了一口气,他心中却是闪过一丝庆幸。 虽说嬴启的手段激进了点,吓人了点。 但李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嬴启绝对比胡亥更适合继任这个位置。 甚至比扶苏都要更合适。 当然,其中也有李斯实在是不喜欢儒家的原因。 相较于扶苏,嬴启这种行事风格让他更为熟悉,总有一种始皇再世的感觉。 “我想,诸位一定都很好奇吧。” 看着乖乖地百官,嬴启坐在亲自设计的龙椅上,微微一笑道。 “本公子为何要杀赵高。” 下方,李斯心知肚明,一定是嬴启发现了赵高所做的勾当。 但其他人并不清楚啊,他们都懵逼呢,同时心中也慌张的很。 尤其是看一群身着奇怪服装的人将宫廷守卫的活接过去之后。 他们都清楚,这是九公子的人马。 可没听说过啊!! 九公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培养自己人的? 藏的这么深?简直可怕! 在大殿的一侧,一位白须白发的老人眉头紧锁。 忽的站起身来,语气尊敬,但目光却显得冷冽。 “九公子,老臣并非忤逆,只是正如九公子所说,自商君变法以来,大秦以法治国,杀人,总是要有理由的!” “还请九公子给老臣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也就是秦朝了,但凡要是大明朝,哪个不要命的敢管朱元璋要解释? 而发言之人,正是老将军王翦! 第5章 李斯你说话啊! 王翦将军可以说是大秦朝堂上资格最老的人之一了。 说实话,嬴启来章台宫的时候,王翦心中还有些欣慰。 陛下那么多子女,只有嬴启来了。 可当他抹了赵高脖子的时候,王翦人都懵了。 脑瓜子嗡嗡的。 关键是杀人的时候一点理由都没有。 这让王翦不由觉得是不是自己曾经看走眼了,他曾经私下评价嬴启。 吃喝玩乐之徒。 可现在,如此杀伐果断,再加上突然出现的人马。 让王翦不由不怀疑,是自己看走眼了,嬴启其实是一条潜伏在暗中的毒蛇! 右丞相冯去疾这时候也说道:“公子,事已至此,您总要告知我等理由吧。” 说着他看向李斯。 李斯看懂了冯去疾的意思。 你不是法家的人吗? 你不是主张以法治国吗? 怎么九公子乱杀人的时候你不说话了? 李斯不吭声! 心中暗骂冯去疾。 我是固执,但我不是傻逼。 别说九公子杀赵高杀的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他也不敢说啊。 嬴启这时候也看向李斯。 没有杀李斯就完成任务,嬴启觉得有些古怪,正好也想听听李斯怎么说。 感受到嬴启的目光,李斯头皮有些发麻。 最终李斯还是站了起来,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赵高的血,根本没有时间清理。 李斯贵为左丞相,文官之首。 他的话还是很有信服力的。 就看此时李斯要说什么了。 嬴启的眼神玩味,他想要看看李斯为什么叫自己来。 李斯有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李斯深吸一口气。 “臣觉得九公子杀赵高,杀得好!!” 掷地有声! 群臣哗然。 李斯在说什么? 杀的好?? 这还是李斯吗? 要知道之前的李斯可是见不得人犯法的,只要是犯法的人,简直是他的杀父仇人。 可现在九公子无故杀人,却说杀得好? 原本一些与赵高交好之人此时都红温了。 脸憋的通红,心中不断咒骂着李斯。 眼前这情景,明显就是九公子想要争夺皇位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跟着赵高的胡亥党。 若是九公子真坐上了皇位,他们哪还有好果子吃? 可胡亥... 看着连瞪眼都不敢的胡亥,这群人忍不住想捂住自己的心脏。 感觉心肌梗塞要犯了! 无力! 靠着这样的胡亥,怎么翻盘?! 本想着让李斯为难嬴启,可李斯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当场叛变了。 无故杀人,他还能一本正经地说杀的好。 你的良心呢? 你的法学治世呢? 我们可都是支持你的啊! 赵高党羽,眼睛都发红了,盯着李斯。 就连王翦和冯去疾两位都傻眼了。 “不是你...” 王翦愕然地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斯朝着嬴启拱了拱手。 然后转身面朝百官。 “诸位不知,赵高这厮不当人子!” “身为公子胡亥老师,不仅不教导公子胡亥如何为人臣,如何为人子,反倒是教唆公子胡亥争夺皇位,想让陛下之子兄弟相残,其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赵高党羽:放屁! 其余人:原来如此! 王翦微微皱眉:“可即便如此,赵高也没有触犯我大秦国法,理应惩戒而并非直接取其性命,九公子行事是否过于激进?” 李斯摇头,突然露出了愤恨之色。 “将军有所不知,赵高这厮所作所为远不止如此,陛下驾崩,赵高第一时间并非处理陛下后事,而是威胁我,与其一同伪造诏书送至上郡,意图利用公子扶苏善良纯正,谋害公子扶苏!” “啊?!” 这下,随着李斯将事情说出,群臣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啊,赵高竟如此大胆。 群臣哗然。 “什么?赵高竟敢如此?”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啊!” “赵高该死!九公子杀得好!” 冯去疾这时候咦了一声。 “李丞相,按照你这样说,你也是赵高同党?” 李斯闻言即刻摇头否认道:“我是被威胁的,赵高阴狠狡诈,为人狠毒,以我全家姓名威胁,在下也是不得不妥协。” 说着,他转过身,深深一礼。 “九公子,李斯敢向天起誓,绝没有大逆不道的想法,您是了解我的...” 嬴启不由一挑眉。 李斯这模样,好像真的不想和赵高为伍。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李斯,秦始皇也在场。 来都来了,秦始皇就让李斯考校嬴启一番。 当时问他的问题似乎就是关于法律。 嬴启懂得不多,但有对现代法律微弱的了解,在某些方面还是给李斯带来了极大惊喜。 那时候李斯就说公子启法家之天才也。 这句话换来了秦始皇开怀大笑。 难道说? 李斯这家伙,真有心让自己登上帝位? 只是这家伙胆子很小,鸡蛋不敢往一个篮子里扔。 一边心里支持自己,另一边又不敢和赵高翻脸。 能用,但不堪大用! 也就是在这个法学不完善的时代,李斯才有用武之地。 不过该用还要用,秦朝的法律放到现代都是非常牛逼的。 其中李斯绝对居功至伟,既然这么喜欢法家,那就研究法律去呗。 想到这里,嬴启微微一笑。 “不必紧张,本公子自然是相信你的。” 群臣此时心中也安稳了一些。 只要嬴启是按道理做事的,那他们就不慌了。 就怕掌权者是个大开杀戒的疯子,如果那样,他们都得提桶跑路。 王翦和冯去疾的眉头却一直紧锁,他们是了解李斯的。 这家伙在说谎! 但其中必定有真话,真真假假,当真难以分辨。 不过此时大局已定,赵高已死,九公子掌控局面,他们也没有必要多言。 “诸位,陛下大丧之事还请细心办理,决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至于其他事情,暂且照旧。” “胡亥,滚回去自省一月!” 胡亥此时不敢怒不敢言,他感觉嬴启比始皇都要凶! 嘤嘤嘤地就跑掉了,锦衣卫也没有阻拦。 但却分出一人紧随其后,随时监控! “其余人散去,至于李丞相,你随我进来。” 此时,王翦却是大叫一声:“九公子!那假诏书!” 按照公子扶苏的性子,若是拿到假诏书,说不定真的就给自己弄死了! 闻言,嬴启一笑,伸手。 一名锦衣卫即刻将装有诏书的木盒呈上。 “别慌,在这。” 王翦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向嬴启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第6章 陛下有诏 随手将木盒朝着王翦的方向一丢,嬴启便进入了寝宫。 王翦见状一惊,连忙将木盒接住。 见嬴启已不见踪影,李斯也随之进入寝宫后。 王翦将木盒打开。 里面则是大秦皇帝诏令特制的帛,打开一看。 王翦就是眼珠子一瞪,怒气完全掩饰不住。 “赵高这厮,死有余辜!” 王翦怒声喝道。 其余人见状纷纷凑过来,王翦也没有藏着掖着,将诏书递给众人传阅。 不管何职位官员见到诏书上内容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冯去疾这等见多识广之人,也是忍不住眼皮一跳。 “这赵高,端的是胆大妄为啊。” 冯去疾只能如此感叹。 只见诏书上明晃晃写着。 “扶苏蒙恬有罪,责令就地自刎!” 虽然只有这么几个字,但王翦对扶苏的为人还是了解的。 那傻孩子说不定真就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蒙毅见状眼中也冒出怒火。 “就算公子不杀赵高,我也决计放不过他!” 此时赵高党羽一个个噤若寒蝉,完全不敢表达出任何的不满。 当然,他们也明白,大势已去,这个时候谁要是嚷嚷着给赵高报仇。 那就是纯纯的二傻子,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听着外面的怒吼声,李斯身子微微一抖。 伪造诏书之事他也有参加,如今赵高已死,蒙毅的怒火不会蔓延到自己身上吧? 此时李斯心中就只有两个字,后悔! 早知道九公子这么果断,他就不应该和赵高虚与委蛇,现在搞得自己一点对的地方都没有了。 果不其然。 当门关上的时候,李斯就听到嬴启冰冷的声音响起。 “篡改伪造遗诏,按大秦律法应当如何判,还请李丞相教教我。” 唰的一下,李斯的冷汗就下来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嘶哑,颤抖。 “当,夷三族!” “若知法犯法当如何判?” “重判!” “好,既然李丞相心知肚明,那本公子就不多言了。” “现在本公子问你一句话,想死,还是想活?” 李斯吞了口唾沫。 心中明白,这是嬴启在给他机会,他若是不抓住,一定会被弄死的。 于是他没有犹豫,当即斩钉截铁道:“想活,为了九公子而活!” 闻言,嬴启露出戏谑地笑容。 “哦?为了我活?那是怎么个活法?” 李斯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怎么活?怎么才能为了九公子活下去? 这一瞬间,李斯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如此消耗脑力。 自己能提供什么价值,让九公子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九公子想要的东西?! 李斯脑中顿时灵光一闪。 他一下悟了! 九公子想要的东西,不就是那个位子嘛! 于是,李斯当即说道:“九公子,我这里有一份陛下留的诏书!” 嬴启笑了。 见嬴启露出笑容,李斯也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他没有做错。 可嬴启的下一句话,却让李斯又紧张了起来。 只见嬴启摇摇头:“有脑子,但不多。” “你认为,我大哥还在的时候,群臣真能认为陛下会让我继承位子?” “到时候你可就是另一个赵高了。” 李斯闻言面色大变。 闪过好几种颜色后,他这才说说道:“九公子,我们可以这样,在公子扶苏回来之前,就说陛下让您监国,以这个名义治理国家。” “至于公子扶苏,咱们确实将他召回。” 说到这里,李斯脸上滑落冷汗,眼神却是变得冰冷起来。 “可他能不能回来,还不是要看九公子的意思嘛。” 嬴启呵呵一笑,拍了拍李斯的肩膀。 “很好,不错,算你过关。” 李斯顿时长舒一口气,活下来了! “不过。” 李斯身体再一次紧绷。 还以为嬴启要变卦。 身为君主,嬴启想要变卦,他就只能等死了。 好在,嬴启并没有要李斯命的意思。 “截杀就算了,让我大哥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要让他知道,让群臣知道,只有我才能让大秦不朽!” 李斯自然是拍马屁。 听得嬴启十分舒心。 心中了然为什么那么多皇帝喜欢佞臣。 人家说话是真好听啊! 想想还挺佩服李世民的,面对魏征那个大喷子都没有杀人。 想想你身为大唐皇帝。 想要铺张一把,花点钱享受享受,魏征“顷年以来,意在纵奢”的折子隔天就会递到皇宫里。 李世民想修个宫殿景观,魏征又会送来“纵欲以劳人”的帽子。 李世民想出去转转,魏征那老头儿又会在朝堂上感慨“志在嬉游”。 魏征的话就像刀,一句句戳在李世民心窝子上,每次李世民都被气得暴跳如雷,最后还不是打碎了牙咽进肚子。 所以有人猜测,李世民将魏征的墓碑给砸了的原因纵然有杜伦和侯君集是魏征推荐的之外,也难免会有报复的心理。 李斯为左丞相,对秦始皇的笔迹,用词,以及书写习惯都非常了解。 因此伪造一份诏令根本毫不费力,没一会儿功夫就写好了。 即便还有些假,但嬴启不认为在自己杀了赵高之后,还有人敢挑事。 除非他们真的不怕死。 这时,嬴启才近距离看了看‘秦始皇’的遗体。 不由叹了口气。 “这烂摊子,我会收拾好的,放心,绝对不让大秦‘重蹈覆辙’。” 说完,对着嬴政行了大礼后,这才离开。 外面,嬴启虽然让群臣散去,可却没有一个人走。 陛下驾崩,还有大事未定,他们怎么敢走。 当然,他们心中也清楚,如今这种情况。 除了九公子外,应当也不会是别人主持大局。 若是其他人登位,免不了九公子再次发难。 就算有人心中不满,也不会在此时提出的。 “哟?都在呢,这不是巧了么,刚刚李斯和本公子说,他有一份真正的遗诏,正好给你们念念。” 出寝宫,发现外面大殿群臣依旧在这里,嬴启不由一挑眉,对此早就有所预料。 王翦等人嘴角一抽,想要说点什么,却觉得不太文明,于是算了。 嬴启一挥手,李斯屁颠屁颠地就窜了出来。 “陛下有诏!!” 第7章 陛下话没说完就走了! “朕...” 群臣:??? 什么意思? 李斯认真道:“陛下没说完话就走了!” 群臣:!!! 紧接着,李斯一脸坦然继续说道:“虽然陛下未曾留下完整遗诏,但我们要揣摩陛下的意思。” “按照我对陛下的了解,继承人定然是公子扶苏。” 众人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他们心中也是这样认为的。 淳于越等儒家人士更是对李斯的话表示十分认同。 “但是,大秦不能没有主事人,如今公子扶苏无法即刻归来,必须有人主持大局!” 说到这里,众人不由看向在一旁看戏的嬴启,心道来了! “我以左丞相身份推选九公子暂监国事!” 随着李斯将故事一讲,群臣稍稍松了一口气。 王翦也是如此,心头还算满意。 九公子行事还算是不过激进。 嬴启这时看向王翦。 “王老将军,本公子有一份差事想交付与你,不知您是否愿意。” 王翦微微一愣,然后拱手郑重道:“但请吩咐!” 嬴启哈哈一笑。 “好!” “本公子会遵循父皇心意,召回我大哥扶苏,可本公子担心有歹人想要谋害他,例如赵高残存党羽,亦或者是六国余孽,所以为了能让他安全返回,还请老将军亲自接上一趟!” 王翦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这活不难,关键是嬴启的话让王翦心中有些意外。 按理说,如今嬴启已然算是掌控大权,接下来应当是将所有的权利攥在手中,并且防着公子扶苏归来才是。 毕竟若是公子扶苏归来,事情的变数可能就变多了。 对九公子是十分不利的。 可九公子却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让他亲自接扶苏回来。 除非九公子是想要将自己和公子扶苏一网打尽,可但凡有脑子的人,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而从九公子的行事来看,他绝对不是胡亥那个头脑简单的孩童。 因此,王翦心中瞬间得出了答案。 九公子真的想让公子扶苏归来! 这在王翦看来,是极为难得可贵的。 要知道,几百年间,各国君主不断更迭,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兄弟阋墙的事情。 杀兄杀弟,甚至杀父杀母亦有发生。 如今大秦一统天下,那个位置更是让人眼热。 坐上那个位置,就代表着真正的万人之上,没有任何人平起平坐,乃是天下最为殊胜尊贵之身,持天下之大权! 但,正因如此,在王翦看来,嬴启所作所为更是难能可贵。 就算是他也对嬴启有了一丝认同,冯去疾也是抚须微笑。 淳于越也是难得用正眼看了嬴启一眼,躬身行礼道:“九公子仁义!” 王翦抱拳:“绝不辱命!” 本对嬴启监国一事不满的蒙毅也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话。 但显然对嬴启此般行事还是满意的。 至于杀赵高一事,其实已经过去了。 足够的证据证明,赵高有不臣之心,这死有余辜。 九公子并非无故杀人,而是在铲除大奸大恶。 杀得好! 上郡苦寒之地,蒙恬掌管三十万大军。 按理说扶苏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可三十万大军是为了抵抗匈奴,绝不可调离。 因此,嬴启才想让王翦这位名将去护送扶苏归来。 至于扶苏归来会不会对嬴启的地位产生威胁? 那绝对不可能的。 只要嬴启告知扶苏,自己可以让大秦更加辉煌。 扶苏肯定会乐呵呵地配合自己。 这就是他的好大哥,好到有点傻。 如果是获得系统之前,嬴启还打算苟一苟,看看能不能靠自己贫瘠的知识创造一些奇迹。 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大概率真要截杀扶苏了,胡亥也不会放过。 可现在系统都到手了,爷都开挂了,那还怕个鸟! 不让他们心服口服,都对不起挂比这个身份。 李斯如今更是心服口服,他为何要与赵高狼狈为奸,不就是因为大秦没有能担当大任的人选吗。 可现看九公子,不正是符合他心中对大秦君主最完美的模板吗? 想到这,他突然有些释然。 若是有九公子在,那自己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想明白这一点,李斯只觉得浑身轻松。 完全没有之前任何的紧张和惊恐了。 就算现在嬴启叫他去死,他都能一脸微笑地自杀。 【恭喜宿主收服丞相李斯,获得杂交水稻种子一千斤,土豆红薯各一千斤。】 嬴启猛然一惊,然后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很好! 这系统很有用,希望以后能给点更好的! “公子,国事不可荒废,可否要进行朝会?” 李斯归心,嬴启对他的话自然也更重视一些。 想明白李斯这是想要让自己发挥一些才能,好让这些大臣能够认同自己。 想到这,他便点点头。 “好,正好让父皇看看,这大秦,乱不了!” “诸位可有要事奏明,若是有事尽管说来,朝会一切如旧。” 群臣沉默片刻。 看着已经被清理好的地面,就在刚刚,那里还躺着赵高的尸体。 虽说对嬴启监国一事已经接受,但对嬴启的能力还是存疑的。 杀伐果断,不代表能够处理好国事。 一人站了出来。 “臣有事要奏!” 大殿某个角落,听到李斯宣布遗诏内容时,心中一颤,连忙从角落撤离,前往密室。 没有了繁琐的国事,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嬴政最放松的时刻了。 虽然没有完全放松,但要比‘在世’时轻松太多了。 甚至每天都能多睡几觉,这都是夏无且告诉他的,要多休息,多运动。 嬴政想想也是,像王老将军岁数这么大了,依旧活蹦乱跳。 想来就是因为休息好,运动足吧。 正当嬴政准备钻进被窝的时候。 一道黑影匆匆从密室外小跑进来。 “报!” 嬴政睁开眼睛,刚想要怒喝,可看到对方额头细密的汗珠,无奈叹了一口气。 “又有何事啊?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呢。” 稍稍整理好衣服,嬴政好整以暇等着黑影汇报。 “启禀陛下,有大事发生,赵高被杀原因是伪造遗诏,想要谋害公子扶苏!” 嬴政:“...” 他沉默了半晌后暴怒! “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伪造遗诏!朕要杀了他!” 黑影身子一抖,弱弱道:“陛下,赵高已死于九公子之手。” 嬴政:“...” 他一激动忘了! “好杀!!” 第8章 朕还得赏他? “老九他没毛病,亏朕以为赵高对朕忠贞无二,却不曾想也是个狼子野心之辈!” “朕休养好一定要好好赏赐老九!” “帮朕记下来!” 黑影沉默半晌:“诺!” 嬴政都已经准备继续休息了,却发现黑影并没有离开。 略感疑惑。 “你怎么还在这里?” 黑影嘴角一抽,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当然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禀报啊。 现在看来陛下情绪还算稳定。 这时候,黑影心中甚至有些感谢赵高,若不是有他做铺垫,他都不知道要承受陛下怎样的怒火。 “陛下,属下还有要事禀报。” 嬴政闻言皱眉。 “有事就赶紧说,如此磨磨蹭蹭!” 黑影一低头。 “启禀陛下,李斯...九公子...遗诏...” 黑影将事情的发生经过如实禀报。 嬴政先是一愣,紧接着勃然大怒。 “好你个老九,好你个李斯!” “还说朕没说完话就走了!混账!混账东西!” “快拿笔纸来,朕现在就要写遗诏,吓死那个逆子!” 嬴政在位时,从来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可没想到他一‘死’,各路牛鬼蛇神就都出来了。 而且最能搞事情的两个人,一个是深得他信任的赵高。 另一个是自己的九儿子,就算是嬴政面对这般情况,也是情绪难以控制,怒不可遏。 疯狂咆哮的嬴政,突然感觉胸口一闷。 紧接着。 “噗!” 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这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始皇陛下吐血了,顿时所有医者全都慌张地凑了上来,查看嬴政的情况。 最后,夏无且的亲传弟子做出了判断。 “陛下,这口血乃是体内淤积之血,若无特殊情况,应当在三到五月内逐渐排除。” “而刚刚陛下却因情绪激动,将大部分淤积之血尽数吐出,经臣诊察后判断,陛下的身体正快速好转!” 闻言,所有人都单膝下跪,齐声恭贺:“恭祝陛下早日恢复!” 嬴政嘴角一抽。 “你的意思是,那逆子把朕气的够呛,还是帮了朕了?” 夏无且的弟子一咧嘴。 “回陛下,正是如此。” 嬴政面色不善:“那按照大秦律法,朕还要赏他?” 夏无且的弟子刚要点头,黑影这时候连忙抢话道:“陛下,九公子有错在先,就算误打误撞加快了陛下身体恢复,但此乃为人子之孝道,应当做的,但九公子之错,乃朝堂之上,是国事,不可混为一谈,所以属下认为,该罚!” 闻言,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夏无且的弟子这时也被其他医者拉走了。 嬴政长舒一口气,感觉往日身体的疲惫,都随着那一口血喷出去了。 “做得很好,再探吧,如果没什么大事,一天汇报一次即可。” 嬴政确实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样才能将身体养好,如此才能更好解决掉大秦的隐患,将大秦打造成最牢固的王朝。 章台宫前大殿。 当嬴启问是否有要事禀报,群臣当即将问题抛了出来。 “说!” “启禀公子,近几月天灾不断,多个郡都受到影响,百姓家中无粮,食不果腹,还请公子决断!” 本就是灾荒不断的灾年,如今始皇陛下又驾崩。 对于大秦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提及此事,便是对嬴启有所不满的一些朝臣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若是嬴启能如始皇陛下那般解决千万种难题,让大秦度过难关,他们便承认九公子监国有功! 冯去疾此时也盯着嬴启,身为右丞相,他觉得自己有监督之权! 当监国公子做出不正确的决定时,必须规劝一二。 若是公子不听,那他就直接撞死在柱子上!以命死谏! 于是,他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那里面有一种叫做视死如归的东西。 忽的,嬴启就和冯去疾这老头对上眼神了。 嬴启一愣,竟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不由有些无语。 “好家伙,这老头又来?” 他隐约记得,冯去疾原本就是因为没能成功劝胡亥停止修建阿房宫而自杀。 这算什么? 不听劝我就死? 这纯纯的逃避责任行为嘛! 想到这里,嬴启手指不由轻敲椅子扶手。 这老头也不是什么中用的人物。 但也只能先凑合用了,不管怎么说也是堂堂大秦右丞相。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废物,始皇也不可能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面对灾荒问题,嬴启认真点头。 “本公子对灾荒也有所了解,若是不及时解决,定会成为乱世之始。” “本公子倒是有两种方法能够解决,不过在此之前,想要听听我大秦的肱股之臣有何想法。” 闻言,群臣一怔。 有人对嬴启的做法比较满意,有人则是不以为然,认为嬴启没有任何办法,只是想要让他们提出来而已。 冯去疾作为右丞相,此时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公子!” “灾荒一事必须重视,如今天下已有乱象,各国残余贵族未清理,他们掌握着大量的粮食和钱财,能轻易掌控民众。” “若他们起了反秦之心,起事也会非常容易!” 冯去疾没有说解决灾荒的方法,而是先说灾荒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 虽然有些啰嗦,但所说也确实是事实。 若是大秦必不缺少的是什么。 那一定是隐藏在暗中反秦的人! 始皇在的时候,靠着自己强大的能力,已经做到了书同文,车同轨。 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冯去疾沉思了片刻后,斩钉截铁道:“此时这种情况,定然要开仓放粮,只要百姓手中有粮,人心就不会乱掉,也不会做反秦的勾当!” 李斯闻言,顿时皱起眉。 “右丞相此言差矣!” “大秦乃依法治国,百姓虽受天灾影响食不果腹,可无功不赏是大秦律法的基本!” “无功开放粮仓,绝不是一个好方法。” “就算能够解决眼下问题,但不是长久之计!” 冯去疾不服气,一瞪眼:“按照李丞相所说,可是有更好的方法?” 李斯一摊手:“没有。” “但无论如何,粮仓绝不能开!” 冯去疾:“你!” 第9章 大秦面临绝境,该如何破局 见冯去疾脸都气红了,嬴启赶紧叫停。 “好了!都少说两句!” 再说下去,嬴启真怕冯去疾这老头忍不住想要撞柱子。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嬴启。 只见嬴启摇头道:“正如李斯丞相所言,粮仓是绝对不能开放的。” “昭襄王也曾言道,吾秦法,使民有功而受赏,有罪而受诛。” “今发五苑之蔬草者,使民有功与无功俱赏也。” “夫使民有功与无功俱赏者,此乱之道也。” “夫发五苑而乱,不如弃枣蔬而治。” “公子!” 冯去疾又急了。 嬴启伸手:“别急,听我说完!”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盯着冯去疾。 冯去疾与其目光交接,不由自主地就闭上了嘴,吞了口唾沫。 心中不由惊骇,刚才他仿佛看到了陛下! 见冯去疾老实了。 嬴启这才张口说道:“开仓放粮纵然符合大秦律法,纵然能够解决天灾问题,也不可开仓放粮!” 冯去疾顿时眉头一挑,又要张嘴。 一旁的王翦直接站起来道:“公子说的对!” 冯去疾一肚子话被憋了回去。 他和李斯互骂都行,但面对王翦,冯去疾还是要尊重一些的。 身为右丞相乃百官之首,除了李斯那个死板的家伙外,谁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若王翦只是一个将军,自然也是如此。 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除了将军之外,王翦还有一个名头。 武成侯! 一下就超脱于百官体系了,就算是百官之首的冯去疾也要退让三分。 当然,武成侯并不是每一次都来朝会的。 只有重要事情需议时,才会参加朝会。 比如今日陛下驾崩,武成侯才出席。 “公子所言不错,粮仓不可开放,若是开放粮仓,北方几十万军士吃什么?” “若此时发生战争当如何应对,难道让将士们饿肚子打仗吗?” 王翦当即否定了冯去疾的办法。 冯去疾这时候还想要挣扎一下。 “匈奴也不一定这个时候打过来吧。” 嬴启直接翻了个白眼,就这还丞相呢? 王翦也是无语,他不过有段日子没上朝堂,怎么连丞相都开始离谱起来了? “都有开仓放粮的消息了,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啊?” “冯相不如多研究研究兵法吧。” 王翦的话一点都不客气,若是其他事王翦也不会在意,但这涉及到战争,涉及到几十万军士的性命,涉及到大秦的社稷安危。 他说话不由自主地就加重了语气。 王翦如此说,冯去疾顿时被噎住了。 李斯其实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可关键是这问题无解啊! 当前大秦最主要的粮食是,禾(粟、小米)、麦(小麦)、黍(大黄米)、稻(水稻)、荅(小豆)和菽(大豆)这几种。 亩产量都不高。 而且这时候农业知识也不完善,种地完全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但凡出点天灾人祸的,一年辛苦便付诸东流。 更何况,虽然大秦服役为自费制。 但镇守边境的人还是有优待的,不仅不用自费,还会给他们补助养家。 衣食住行更是基本上由朝廷供给。 而供给的原来,自然是百姓的税收。 如今灾年,税收本就收不上来。 若是再开仓放粮,那些如狼崽子一般的匈奴,定会闻讯南下! 而若不开仓放粮,大秦百姓又会饿死,在不少人看来,此时大秦已经陷入一个无解难题。 其实就连嬴政都是如此认为的。 但嬴政不怕,就算六国余孽趁着灾年搞事情,他也能成功镇压。 只是苦了那些普通人,不知道要饿死多少。 但大秦朝堂众人都有一个认知,那就是只要始皇帝在,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可现在问题来了,始皇帝不在了啊! 于是一个个都开始出昏招了。 嬴启暗暗摇头,这大秦朝堂可以说是他那老爹的一言堂了。 大秦朝堂习惯性听始皇帝决策,如今始皇帝不在,就乱了起来。 “好了,诸位,先听听我的想法。” “首先是税收方面我有一法。” “正所谓法不可弃,民不可伤。” “荒年赋税不免不减,然则可缓,赋税依数后移,郡县记入民户,许丰年补齐。” “日后操持之法,只在十六字,一歉二补,一荒三补,平年如常,丰年补税。” 李斯闻言,神情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方法特别的好,好到连他都挑不出毛病来。 嬴启见李斯反应不由暗暗一笑。 这原本就是李斯提出来的方法,缓税! 冯去疾拧巴着一张脸,在思考此政策。 过一会儿,他抬头:“此政可行,可即便如此,当下粮食短缺问题也难以解决啊。” 嬴启笑道:“别急。” “刚刚只说了第一点,还有第二点。” “第二点便是,搞基建!” 众人不由满头雾水,基建? 嬴启见众人不解,缓缓解释道:“大秦一统天下后,天下人多而适合耕种的地却少,加之完全依靠天意耕种,长此以往灾年一旦发生便会引起慌乱。” “天意无法改变,那我们就需要改进耕种条件。” “诸位可知郑国渠?” 提到这个名字,众人一愣。 还得是?张苍。 此人为治粟内史,负责管理大秦的财政和粮食事务。 “臣对此倒是有些了解。” 嬴启点头笑道:“既如此,那张内史可否方便讲一讲郑国渠的故事?” 众人对郑国渠这个名字其实并不陌生,可对其作用却知之甚少。 一直到今天张苍将郑国渠把一片泽卤之地变为一片沃野后,这才恍然大悟嬴启的意思。 可张苍也有自己的疑惑。 他除了负责管理财务和粮食之外,也负责徭役相关事项。 “公子,若是此时加重徭役,民间可无法承受啊。”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本来就是天灾,再加重徭役这还怎么活?” “基建这一条不行不行。” “公子还是年轻啊...” 随着张苍的疑问发出,整个大殿都喧闹起来。 李斯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觉得嬴启绝对不会说出一个无用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直接站了出来,一声暴喝:“够了!都住口,听公子如何说!” 众人被吓了一跳,但也安静了下来。 嬴启对李斯的表现很满意,向前走几步,拍了拍李斯的肩膀,笑着面对群臣:“我什么时候说,这是徭役了?” 第10章 以工代赈,自古有之 嬴启一说话,众人全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理解中,让百姓干这种事情,就是徭役。 怎么感觉公司的意思并非如此呢? 他们感觉对了。 嬴启看着群臣略显迷茫的样子,解释道:“其实此法在过去就已经实施过。” “大秦不赏无功之人,因此不能开仓放粮。” “但,大秦却可以将粮食作为食邑发放给做工之人。” “以此可以使得天下百姓获得粮食的同时,也能释放精力,让他们没有时间精力胡思乱想。” “此法可称为以工代赈。” 众人闻言心头一惊。 各自对视一眼后,心中叹服。 此法甚妙啊! 就连冯去疾也不得不承认,九公子这个方法简直是异想天开,但不得不说这就是在不违背大秦治国原则的同时也能解决灾民问题的最好方法。 不仅如此,难民修建好的水渠,更是能改善大秦的土地,让大秦以后能产出更多的粮食。 简直是一举多得! “九公子,高明!” 冯去疾服气了,拱手深行一礼。 其余人见状,也都跟着齐齐行了大礼。 “九公子高明!” 李斯忍不住的点头。 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九公子就是能拯救大秦的人! 而嬴启却是微微摇头。 大秦朝堂有不小的弊端啊。 以工代赈,难道是很难的法子吗? 当然不难。 春秋时期,齐国齐景公时期,发生天灾导致大饥荒,很多人都成为了难民,食不果腹。 那时晏子就建议齐景公开仓放粮,以此救济百姓。 但齐国公否定了晏子的建议,并决定修一座宫殿! 晏子于是就找来了很多难民做劳工,不仅如此,他还将齐景公想要修建的宫殿范围扩大了好几倍,甚至道路也延长了几公里。 工期相较于原计划延长了三年。 所有做劳工的难民齐国包吃包住,甚至还有比较高的工资补助。 正是如此,不少难民在此政策下活了下来,甚至相较于之前活的更好了一些。 而此之后,参与修建宫殿的难民除了种地之外,也学会了建宫殿,算是多了门手艺。 嬴启不相信大秦对齐景公以工代赈的事情没有记载。 更大的可能性是,在场的这些人。 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经习惯于听从秦始皇的命令! 一般的小事都知道怎么处理,可一旦事情大发了。 嬴启怀疑大部分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其实就是一言堂的弊端之一,不过嬴启也没什么好说的。 秦始皇牛逼就是了。 起码他在世的时候,大秦遭遇那么多困难也没出太大的事。 若是秦始皇能多活二十年,六国之人,刘邦项羽,哪一个敢乱动? 面对群臣的夸赞,嬴启没有任何愧疚的收下了。 紧接着他说道:“还有第三点。” 群臣:啊?还有?? 嬴启对着毛骧一招手,毛骧顿时心领神会。 “公子。” 他即刻令人呈上三个小木盒。 冯去疾此时对嬴启已经比较信服了,见到这三个木盒便主动询问。 “敢问公子,这些是?” 嬴启笑着打开一个木盒。 “水稻。” 张苍恍然。 他知道水稻,大秦北方气候干燥,粮食主要是以小麦和黍为主。 而南方主要种植的粮食便是水稻。 水稻在北方生长困难,产量相较于南方相差许多。 陛下曾令他尝试让北方也能种植水稻,若能实现,大秦的粮食储备问题便能大大缓解。 只是直到陛下驾崩,对水稻的研究他也没能拿出成果来。 如今看到嬴启拿出水稻,张苍猜测嬴启应当也注意到了水稻的重要性,想要让他这位治粟内史继续对水稻进行改良。 想到这里,他做好领命的准备。 嬴启笑笑。 “水稻大家应该都知道。” 众人点头。 “不过我手中的水稻不太一样,这种水稻经过改良之后,产量大幅度增加,并且能够适应北方干燥的气候,在北方种植没有任何问题。” 众人闻言,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张苍更是愣在了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始皇陛下令他研究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什么进度。 如今九公子竟然直接拿着研究成果出来了? 难道九公子比自己更懂农业?? 而嬴启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张苍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改良之后的水稻,在南方亩产量能达到两千斤左右。”(秦每斤合258克=0.258千克,换算太麻烦,全用现代计量单位。) “啊?!” 就算是以王翦为首的武将们,此时也能听懂嬴启话中的含义。 “公子,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王翦没忍住,开始质疑。 冯去疾也是一脸的问号:“公子,您知道一斤是多少吗?” 就算是李斯,此时也没办法完全相信嬴启了。 小心翼翼地看着嬴启。 “公子,一亩地可没多大啊...” 亩产两千斤? 这个数字太离谱了。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手握大权之后脑子坏掉了。 大秦收成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亩产两百斤左右。 您这上来就翻十倍,谁信啊? 我等与您无冤无仇,更是没有铁头要您归还监国权利,您何必把我们当傻子玩? 众人的反应在嬴启的预料之内,如果他是大秦人,估计也很难相信。 但他可是见证过在袁爷爷带领下农业的飞速进步。 你也别管杂交水稻产出的粮食味道好不好,这年代有正常足够的吃食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灾年时期,地上的草根,路边的树皮都不会被放过。 甚至易子而食也不是典故,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我能理解诸位,但种子就在此,等待试种结束,诸位自然可以看见结果。” “我在此时将种子拿出来,正因此事重大,因此在此物试种时期,需各位竭力配合,以防歹人破坏。” 说到这里,嬴启的目光看向王翦。 “王老将军,这就是我交给您的第二个任务,还请令人看好试点田地,这关乎我大秦未来!” 不理解,但王翦表示自己非常尊重。 于是双手抱拳,朗声道:“谨遵公子之令!” 嬴启满意一笑,紧接着看向张苍。 “种地,会吧?” 第11章 这臭小子,他是要毁了大秦吗? 张苍一愣,然后就是猛点头。 他可是治粟内史,不会种地那就废了! “会!公子放心,臣一定打理一块最好的地出来,保证神种能顺利生长!” 如果嬴启所言都是实话,那这种子被称之为神种绝对不过分。 而负责第一次种植此种的他,也绝对能够青史留名! 嬴启点头。 其实他没有告诉众人,杂交水稻是没办法留种的。 但系统给的就是特别版,可以留种! 这东西说了他们也不能懂,就没提。 他伸手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众人有激动,有怀疑,有沉默,当他们看到嬴启动作时,心头又是一惊。 冯去疾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左胸口,他觉得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有些受不了。 “这东西叫土豆,亩产四千斤左右吧。” “这叫红薯,亩产也是四千斤左右。” 众人一惊麻了。 嬴启耸耸肩:“骗你们是狗。” 群臣:“...” 如此孩子气的话,他们也得相信才行啊。 一个水稻也就算了,如今又搞出来两种亩产四千斤的作物。 算了... 一切等试种植结果就知道了,而且之前九公子提出的赈灾策略已经足够解决大秦的麻烦了。 至于这吹牛的习惯,日后再改,日后再改吧。 一手托着竹简,一手拿着笔的御史大夫也停下了动作。 神色略显古怪地看着嬴启。 这该怎么记录呢? 公子启吹了个牛逼? 蒙毅此时站了出来,拱手问道:“敢问公子,陛下大丧之事该如何办。” 其余众人的心思也从粮食方面转移到了始皇出丧一事。 按理说,应当颁诏天下,举国同哀。 但如今大秦局势不稳,六国余孽蠢蠢欲动。 天灾虽已有解决方案,但民心尚未稳定。 秘不发丧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嬴启如今监国,他们也只能提提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嬴启手里。 嬴启思考片刻。 “风光大办!” “不用隐藏,就按照最高规格发丧!” 隐藏秦始皇去世的消息? 在嬴启看来没有必要,如今大秦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的兵力都是足够的。 没有人能掀起波澜。 若等到再过几年,内部局势稳定后,不少兵力调往上郡后,还需小心一些,如今没必要。 蒙毅眉头微微皱,不太认同嬴启的做法。 而嬴启也没有解释。 他想要抓人! 抓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谋圣张良! 大秦灭亡,汉朝建立,张良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若没有张良,秦下一个朝代是否为汉还尚未可知。 若是秦始皇在世,张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而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能够趁着始皇发丧引出那些暗中作梗之辈。 当然这些,就不好明说出来了。 所以嬴启也没有解释。 只是说道:“就这么定了,细节还请诸位把控。” 紧接着便离开了章台宫。 百官愣神片刻,从未经历过如此草率的朝会,过了一阵才逐个离开。 最先跑的是张苍,他现在一心想要去种地,想要亲眼看看亩产几千斤的粮食究竟长什么样子! 而王翦则是一脸严肃地离开,他接下来的任务十分重要,必须亲自安排。 蒙毅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未曾直言,只是感叹一声公子过于张狂便拂袖离去。 至于李斯,则是和冯去疾一起缓缓走出殿外。 冯去疾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甚至觉得事情的发展过于神奇。 本以为今天会看到赵高执掌大权,对着众人呼来喝去。 可没想到来这里没一会儿功夫,赵高就变成尸体了。 本以为是公子胡亥不知所措,没想到是公子启以雷霆手段执掌朝堂。 抿了抿嘴。 “李相,你说这么多年九公子不都是在吃喝玩乐吗?” “怎么突然就...” 李斯嗤笑道:“冯相,那是你们对九公子不了解。” “我曾与九公子有过几次见面,九公子对法学,对治国有着独特的见解。” “我倒是觉得曾经的九公子是不屑于与我等争辩。” “而且陛下在位时,大秦向来安稳,九公子当然乐于吃喝玩乐了。” 冯去疾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曾经也见过九公子,可未曾发现九公子的潜质啊。 难道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也是,不说别的,单论九公子的气势就已经不比陛下差多少了。” 想到在朝会上和嬴启对视那一刻,冯去疾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唉,九公子也真是的,若是早早显露其才能就好了。” “陛下曾多次感慨,众多儿子中没有一个可堪大用。” “如今九公子诛杀叛逆拯救大秦于水火,其雷厉风行我等亦不可及啊。” “如果陛下还在世的话,该有多开心啊。” 看冯去疾这感叹的模样,李斯不由瞥了他一眼。 若陛下还在世? 其他的不知道,他李斯是死定了! 不管怎么说,伪造诏书都是必死的罪过。 至于陛下有多开心,我怕是看不到了。 只能说,好在陛下驾崩了,公子也颇为看重我。 密室。 顿若守在外面。 陛下刚刚才休息一会儿。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顿若顿时眉头皱起非常不满。 自己这个手下也太没眼力见了。 这才一个时辰不到,你怎么又回来了?? 黑影也看了顿若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我也不想啊,老大,可公子启说的话,做的事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见此,顿若无言以对,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下属见状,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 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报!” “属下有要事禀报!” 嬴政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又要报? 这大秦是真离不开自己了是吧。 自己要是真死了,大秦是不是几年就得没? 之前活着的时候,黑冰台这些家伙几天都报不上来一件事。 现在人死了倒好了,一天全是事! 睁开眼,看着单膝跪地的黑影。 嬴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说吧,老九那臭小子又干什么了?” 黑影语气凝重。 “公子启拒绝秘不发丧,反而要颁诏天下,举国同哀。” 闻言,嬴政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臭小子,他是要毁了大秦吗?” 第12章 朕最多死两年! 嬴政急了! 就算是之前嬴启杀了赵高,夺了大权,嬴政都没这么急。 在他看来,秘不发丧其实是正确的选择。 能给大秦的继承人留出足够的应对时间。 可如今嬴启竟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纵然嬴政自己也希望葬礼能办的隆重一些,可无论如何他都是秦始皇,要以国事为重。 嬴政多年来一直巡视天下,为的就是看看这天下在他的治理下有没有归于大秦。 而他看到的结果就是。 没有! 依旧有很多人遵循六国习俗,仇视大秦。 对此,嬴政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让时间慢慢抹去六国的影响。 可若是此时大秦发生大事,那些六国的人可不是好处理的。 嬴政有些头痛,他不理解,嬴启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行了,朕不能死下去了,必须得活过来才行了。” “否则,大秦真要完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嬴政觉得休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现在去处理国事,应该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吃力了。 一旁的医者们都不由紧张起来,看向夏无且的弟子。 夏无且的弟子也是眼神一紧。 “陛下不可!” 嬴政闻言,疑惑看向他。 “为何不可?” 夏无且的弟子一脸认真道:“陛下,如今您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一些,但若是回归操劳,身体还是吃不消。” “若倒时再出问题的话...” 话没说完,但嬴政懂了。 到时候假死就会变成真死了是吧。 嬴政的身体僵了僵。 他怕死。 若是不怕死,也不至于令人寻长生不老药。 但他怕死最主要的原因是大秦后继无人! 如果他众多儿子中,能有一人让他满意,他也不会如此忧心。 “难道朕就只能看着老九胡作非为吗?” 嬴政气急,一屁股坐在床榻之上。 夏无且弟子躬身行礼。 “还请陛下耐心休养,当身体彻底恢复后,陛下依旧可以掌控局面的。” 嬴政沉默片刻,无奈叹了一口气。 “罢了!就让那逆子再嚣张些时日!” 见嬴政冷静下来了,医者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若是陛下现在现身,身体但凡出现任何的问题,他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 嬴政能听劝,对他们来说当然是件好事。 而嬴政在叹息后,目光一瞥,看到依旧在地上单膝跪着的黑影。 “你怎么还不走?” 黑影瑟瑟发抖。 “属下,属下还有要事禀报!” 嬴政猛吸一口气。 “还有?!” 一旁的医者们也都紧张起来了。 生怕黑影又带来什么让陛下震怒的消息。 在夏无且弟子的带领下,全都站在嬴政不远处严阵以待,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黑影见状嘴角一抽,说实话,他都有点不敢说了。 万一陛下大喜大悲之下真过去可怎么办? 嬴政见他支支吾吾,不好言语的模样,深深吐出一口气。 然后坐稳身子,心中也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这才沉声说道:“说吧,朕倒要看看那逆子还做了什么?!” 黑影连忙说道:“陛下,并非坏事,九公子拿出了神种!” 嬴政微微愣神:“神种?那是什么?” 黑影连忙解释道:“九公子拿出来三类作物的种子,其中第一种为改良后的水稻,第二种称之为土豆,第三种为红薯,据九公子所说,此三种作物,每一种的产量都在亩产两千斤以上!” 黑影说的还是保守了,不过他也只是将消息禀报给嬴政。 至于信息的真实性,他都不太相信。 嬴政眯了眯眼。 良久。 “夸张!”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作物,若是真有,天下岂不是永远不会发生饥荒。” 不过这消息确实不算什么坏事。 嬴政挥挥手:“朕知道了,那臭小子想做什么就由他去吧,朕现在也管不了。” “等朕身体恢复后再处理吧。” “还有事没?有事一口气说完!” 黑影连连摇头:“没有了!” “那就下去吧!” 黑影连忙离开,不再多言多语。 嬴政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夏无且的弟子。 “何值,你告诉朕,若是朕好好配合,需要多久能恢复?” 何值一脸严肃,不假思索道:“若是陛下全力配合,不出两年便可恢复!” 嬴政眼中闪过喜色。 “好!就以两年为期,最多两年!如此朕还可掌控局面,否则...” “大秦就要被祸害废了!” 上郡。 天气寒冷,站在城墙上,扶苏与蒙恬围着篝火喝酒暖身。 蒙恬是想要劝扶苏回去休息的,但扶苏执意要陪同将士们一起。 怎么说都不听劝,蒙恬最终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但心中却是极为欣慰。 公子扶苏不愧是陛下长子,有卓悦才能且能体恤将士,与将士们共进退。 这样的行为,也让蒙恬率领的三十万大军非常尊重扶苏。 “公子,也不知陛下何时会将你召回。” 只是蒙恬想到扶苏和嬴政的关系,就不由有些头疼。 扶苏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头是真的铁。 真就在群臣面前硬怼陛下。 最终落得来上郡的下场。 但同时,蒙恬也不是傻子,陛下是让自己和扶苏一起来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在暗示自己支持扶苏,保护扶苏。 只是,不知何时陛下才能消气,把扶苏重新召回咸阳。 扶苏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 “皇命不可违,什么时候回咸阳不是我该想的事情。” 蒙恬无语。 公子扶苏就是这个模样,虽然说的很有道理。 但蒙恬还是希望扶苏能多想想的。 远离咸阳,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只是这些话他一点都不能说。 说了之后扶苏也不会接纳,反倒会很生气地和他辩论一番。 想到这里,蒙恬的头更疼了。 而就在这时候,蒙恬的面色一肃。 守卫的士兵们也都眼身边了,一个个拿起了武器盾甲。 扶苏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发生何事?” 蒙恬快速解释道:“有骑兵!公子还请下城墙,这里就交给我们!” 扶苏一边走一边疑惑:“明知有三十万大军,竟还敢进攻,匈奴之人倒是勇猛。” 蒙恬嘴角一抽,恨不得直接捂住扶苏的嘴。 公子啊,你还夸他们?让陛下听到,你是别想回去了! 第13章 接扶苏,回咸阳 扶苏见蒙恬面色严肃,也就没有多言语。 跟随着士兵离开了城墙。 蒙恬站在城墙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北方。 那个方向,是匈奴人的地盘。 虽然被蒙恬驱逐离开了河套地区和河西走廊,逼迫匈奴不得不北迁。 但这个民族的适应能力确实很强大,很快就成为了北方草原的霸主。 曾经秦始皇有意想要彻底消灭匈奴。 但因为匈奴并没有固定的王庭位置,就算是集结几十万大军也无法与其大决战。 得知大秦出兵消息后,匈奴王庭便遁走千里。 但大秦的战马却无法继续追击,战线拉的太长,后勤补给跟不上反倒会使秦军陷入险境。 甚至还可能被匈奴人偷袭。 因此一直无法彻底消灭匈奴。 “将军,声音的方向不是北方,而是南方!” 一名副将此时来到蒙恬旁边朗声道。 蒙恬一愣,南方? 那岂不是大秦内部?? “能看清多少人吗?” 副将即刻说道:“不过千人!” 闻言,蒙恬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有这点人,咸阳城应该没什么问题。 忽然他心中一动。 这些人,难道是来接公子的? 想到这,蒙恬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惊喜的表情。 “走,准备迎接!” “诺!” 上郡外。 看着巍峨的巨大城墙,王翦不由感叹称赞。 “陛下高瞻远瞩,有此巨墙,外敌绝无入侵可能!” 经历了五天时间,王翦终于从咸阳城赶到了上郡。 这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寻常人定然无法承受,但作为打了一辈仗的王翦。 这种程度还不算什么。 “走,黑龙旗举高点!接公子回朝!” 王翦从内心深处,其实也希望扶苏能够继承皇位。 虽然儒家的人很讨厌,但最起码扶苏不会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公子启就不一样了,从陛下驾崩那天开始,公子启就开始各种搞事情。 好在公子启并没有拒绝召回公子扶苏,甚至主动派自己来。 上郡城门轰然打开。 “王将军!” 蒙恬骑着战马就从城门中跑了出来,见到王翦眼睛一亮,下马拱手一笑。 王翦见到蒙恬也是露出了笑容。 两者同为嬴政最信任的大将,两者的关系其实也是不错的。 当然了,这种情况也只会在秦朝出现了。 放后世任何一个朝代,两个拥有兵权的大将军关系密切,当皇帝的哪个能不害怕? 甚至王翦的儿子,王贲还做过蒙恬的副手。 两者的关系可想一般。 此时见面,蒙恬也不客气。 “王将军,可是来接公子回咸阳的?” 王翦见蒙恬那一脸高兴的模样,面色稍稍有些怪异。 “是,但是吧...” “太好了!” “公子在上郡实在无法发挥他的才能,他还是得回咸阳才行。” “我和你说,公子这个人啊...”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王翦有些头大,他从来都不知道蒙恬是个如此能说的人。 这人不是一直寡言少语直至要害的那种吗? 难道是和公子扶苏待的时间长了? 好可怕的儒家! 王翦心中凛然,心中决定,自己的孙子,也不能学儒家那一套,否则家里可就乱了套了。 “蒙将军,公子现在在哪?” 蒙恬还在絮叨关于扶苏的事情,王翦实在是忍不下去打断了他。 有些遗憾! 不知道为什么,王翦从蒙恬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这种情绪。 “我这就带你去见公子。” 闻言,王翦摇摇头。 “不必了,你让人把公子带出来吧,我即刻护送公子回咸阳。” 蒙恬眯了眯眼,从这句话中,他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如此紧急?王将军,可是咸阳那边...” 王翦叹了口气。 总归是要风光大办的,他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 但这种事又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于是他凑近小声道:“你听了千万别声张。” 蒙恬面容严肃点头。 “陛下驾崩了!” “什么?!你说陛下他...” 啪! 见蒙恬惊的已经控制不住音量,王翦直接一巴掌糊在了对方的嘴上,堵住了蒙恬的话。 反应过来的蒙恬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 他差点坏事! 王翦见他冷静下来,也将自己的大粗手拿了下来,一脸嫌弃地在蒙恬衣服上擦了擦。 蒙恬见状也只是憨憨挠头。 “多谢王将军阻拦,蒙恬险些坏事。” 紧接着,他又想起刚才王翦说的事。 连忙让人去请扶苏过来。 “那现在是要召回公子扶苏继位?” 他的声音放的极低。 王翦啧了一声。 “谁知道呢,说不准啊。” 蒙恬懵了。 “这有啥说不准的?没有遗诏?” 王翦一摊手:“没有啊。” 蒙恬:“啊?” 王翦解释道:“现在是九公子执掌大局,杀了中车府令赵高。” 蒙恬闻言双眼顿时放光:“杀得好!” 然后质疑道:“等会儿?你说谁?” “九公子?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九公子?” 王翦点头:“正是他。” “我们都看走眼了啊。” 想着嬴启的雷厉风行,和他所制定的救灾政策,王翦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蒙恬嘶了一声。 “九公子执掌大局,却要召长公子回咸阳?” “这事,王将军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他可是听说不少兄弟为了王位互相残杀的故事。 更何况,如今大秦皇位更是万万人之上! 他不信没有人不动心。 王翦心中其实也犯嘀咕。 不过不管如何,只要扶苏回了咸阳,陛下旧部,黑冰台,还是他,都不会放任有人加害扶苏的。 “有我在你放心,而且据我观察,九公子应当没有动公子扶苏的意思。” 有王翦的保证,蒙恬点点头,对于王翦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见过王老将军!” 这时候扶苏也来了,见到王翦直接行了一个大礼。 王翦连忙将人扶起来。 “不必如此!事出紧急,缘由在路上我会亲自为公子解释,还请公子随我尽快上路,回咸阳!” “这是诏令!” 接过诏令,扶苏认真看完,紧接着又是一礼。 “谨遵陛下旨意!” 王翦:“不是...哎,算了!” 这是九公子的监国诏令啊... 你长公子直接就叫陛下了,这算什么事... 第14章 奏疏全是废话,抓壮丁! 接到人后,王翦即刻启程,带着扶苏往咸阳赶路。 蒙恬是没法回来的,他必须要镇守在上郡,以防匈奴人南下。 再三嘱咐一定要保护好扶苏后,蒙恬挥手告别。 回咸阳的路上,王翦将秦始皇驾崩一事告知了扶苏。 扶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反应十分淡定,就好像死的不是他爹一样。 这反应让王翦都懵了。 不是,公子你是不是得露出个伤心的表情什么的? 见王翦一脸懵逼的模样,扶苏抿嘴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收到密诏,告知我父皇驾崩的消息,并且让我带着蒙恬将军回咸阳。” 王翦:啊? 他更懵了,这什么时候的事? 那一封赐死的假诏书不是被公子启截下来了吗? 怎么还有一封密诏? 事情不对劲啊... 身外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王翦敏锐的感觉到事情有些古怪,但又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陛下驾崩之前留下的密诏? 思来想去,王翦也只能如此认为了。 紧接着,王翦又将嬴启所做之事讲述一遍。 扶苏听了之后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九弟做得对!” “身为始皇的儿子,应当在特殊时刻主持大局,稳定局面,诛杀不轨之人!” “至于父皇大丧,若是不能按照正常规制下葬,我等身为人子岂非不孝?” “老九他没毛病!” 王翦:“...” 行吧,扶苏这思路也算正常。 只是你们都是陛下的儿子,就不能想的更多一些吗? 比如占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什么的? 当然,这话王翦不可能说,否则就是教唆公子互相残杀。 那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和赵高有什么区别? 咸阳城,章台宫。 嬴启看着下方的蒙毅和李斯,不由咧嘴一笑。 还是自己聪明啊! 嬴启一开始真想认真处理群臣递上来的奏疏,但看着看着嬴启就开始烦躁了。 关键是,这群人写东西都有一个坏毛病。 用一大堆东西去渲染,去夸赞,然后最后几十个字才开始说正事。 有的人,甚至把事情藏在中间,前面夸,后面夸。 不看完你都不知道问题到底是什么,每处理一篇奏疏都需要很长时间。 这让嬴启不得不感叹他那老爹脾气是真好。 能看得完这么多废话,还能给出最合理有效的解决方案。 看着书案上堆放成山的竹简,嬴启受不了了。 直接叫人把李斯和蒙毅叫来了。 在两人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请两人坐下,然后让侍者将竹简全都转移到两人的面前。 得知嬴启的目的后,李斯和蒙毅一开始是拒绝的。 毕竟奏疏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看的。 但无论两人怎么说,嬴启就是一副强行让两人看。 并且给出了任务。 将奏疏中的主要内容总结出来! 废话一概不要! 两人也是当官的,当然知道其中的问题,恍然大悟,同时又有些啼笑皆非。 自古以来,君王处理臣子奏疏都挺喜欢看那些废话的。 毕竟是夸自己的,谁不爱看呢? 可没想到,公子启竟如此嫌弃。 他们哪知道,在嬴启看来,写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为嬴启服务起来。 一开始两人还好,看奏疏的时候还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 可当他们看了一定数量后,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 欣赏的眼光也变成了批判的眼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群人写的什么东西!” 李斯擦了擦汗,他从来不知道,看奏疏都是这么累的事情。 蒙毅也是如此,越看越无语! “不行,以后一定要让他们减少这类无用语句。” 两个时辰过去,奏疏竟然才看完三分之二,这还是两人一起的结果。 可想而知曾经的秦始皇每日批阅奏疏要多辛苦。 嬴启甚至怀疑,他那老爹是不是不光是被毒死的,就这个工作模式,搁谁谁不猝死啊。 正当嬴启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斯突然咦了一声。 “公子,这里有一份特殊的奏疏。” “哦?怎么个特殊法?” 李斯站起来,却一个踉跄。 坐的时间太长,腿麻了,好在一旁的蒙毅用用手撑了李斯一把。 李斯面容扭曲,一步一步,走的不快,但也不慢。 可以看出,每一次迈动步子,都让他十分难受。 嬴启也没有去扶他,他必须让这位丞相亲身了解一下,长时间批阅奏疏会有什么后果。 好在自己有椅子,否则像他们那样跪坐,估计腿早就废了。 “公子,这有一份门客联合奏疏!” 李斯将竹简呈递上来。 “门客?” 嬴启有些意外:“谁的门客?” “是,公子扶苏的门客。” 这下嬴启更意外了。 “我大哥的门客这时候上疏,他们说什么了。” 李斯皱了皱眉,说道:“公子扶苏的门客,多为原六国之人。” “他们上疏想要回家祭祖。” 嬴启笑了笑。 “祭祖是吧?” 李斯点头。 “好好好,我还真没听说六国有同一个祖宗的。” 这时候,蒙毅也站了起来。 只是一站起来,他嘴角就是一抽。 脸皮更是不住地抖动,李斯见状不由乐了。 他可太清楚蒙毅现在的感受了。 脚和腿就如同有千万只蚂蚁爬行一般,难受得紧啊! 蒙毅看向嬴启坐的椅子,下定了决心。 回去之后一定要搞把椅子! 谁说这是奇技淫巧? 这是改善生活! “公子,陛下在世时,咸阳城的六国贵族也曾申请过回租地一事,但陛下并未理会,仍旧让人看着他们。” 嬴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懂了!” “看来是有人把父皇驾崩的消息传出去了,这些六国之人得知父皇驾崩,就有些耐不住寂寞想要搞事情了。” “真不错啊,本公子正好找不到你们呢。” “给他们回话,就说本公子允他们回祖地祭祖。” 李斯和蒙毅都是面色一变。 “公子不可!” 嬴启一摆手:“别急,话没说完呢。” 他一笑。 “派人暗中跟着他们,一网打尽!” 第15章 陛下请稳定 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压抑了下来。 李斯和蒙毅倒吸一口凉气。 李斯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您是想把他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嬴启疑惑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在他们的脖子上画个圈?” 李斯,蒙毅:“...”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段时间的相处,李斯和蒙毅等人已经大概摸清楚嬴启的性格了。 嬴启平时虽然笑容满面平易近人,可一旦有某些事情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一言不合,想杀人就杀人。 想想赵高死的是多么突然。 嬴启撇撇嘴:“这群人死了才好。” 李斯和蒙毅无言以对,他们总觉得不应该这样杀人。 尤其是李斯,在他看来,如今普天之下皆为秦土。 那就必须要遵守大秦的律法,而六国余孽,如今也应当算作秦人,或者说是新秦人。 可嬴启却想要杀了他们,李斯心中不太舒服,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自己也是戴罪之身,犯的还是最大的罪过。 公子没有杀了自己,反倒是让自己留存残身继续为了大秦而活着。 他就要报答公子的信任! 想到这,李斯沉声道:“公子说得对,臣这就去安排!” 蒙毅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斯。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嗯,这有一张名单,蒙上卿,你将名单上的人全都请来。” 蒙毅接过嬴启给他的名单看了一眼,这一看便是冷汗直冒。 都是同朝为官多年的人! 而他们的身上都有同一个印记。 那就是和赵高亲近! 九公子这是要,肃清党羽! 这么一杀,咸阳都要被血腥味弥漫了,到时候一定会人心惶惶。 “公子....” 两人还想要说什么,可嬴启却直接打断了。 “你们两个也是,少和六国余孽接触,这群家伙狼子野心,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玩死,你们别搭进去。” 两人沉默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嬴启下定决心要将六国之人清理干净了。 当然,这里指的是怀有异心的六国之人。 至于六国的普通百姓,如今在秦国过的日子,与过往其实并无不同。 只有过去六国的权贵才想着颠覆大秦。 两人对视一眼。 “诺!” 密室中。 嬴政终于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黑影也没有一天好几次的折腾他。 突然彻底闲下来,嬴政反倒是还有些不适应了。 “顿若。” “属下在!” 嬴政喝着热汤,慢悠悠问道:“老九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报!” 刚刚发问,黑影就如同听到嬴政呼唤一般,嗖得出现在密室中。 嬴政略有些无语地看着黑影。 “你来的倒是及时,说吧,那逆子又干了什么事情。” 今天嬴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用一种平常心来看待如今大秦发生的一切变化。 “说吧,就算再怎么过分,朕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大动肝火了。” 黑影抬头看着嘴角带着笑容的嬴政,微微有些发愣。 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陛下有如此神态。 在他的印象中,陛下总是不苟言笑的。 眉头永远都是紧锁在一起,仿佛有数不尽的愁绪。 而今天陛下就如同一个寻常人一般,面带微笑,眉头也自然分散。 一旁的何值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微微点头。 没错陛下,就是这样。 只要坚持下去,您的身体会很快恢复的! 黑影忍不住看向顿若,顿若向其投去鼓励的目光。 说,放心地说,大胆地说! 得到了上司的鼓励,黑影深吸一口气。 中气十足地说道:“王翦将军和公子扶苏已经在回咸阳的路上,公子启派重兵守护!” 嬴政闻言微微点头:“还算干点人事。” “公子启诛杀赵高后,暗中调查一切和赵高有亲密往来的官员,准备肃清赵高党羽!” 嬴政继续点头,语气略感满意:“情理之中,若是朕,朕也会这样做。” 接着嬴政追问了一句:“小十八那边呢,调查结果如何?” 黑影立刻答道:“启禀陛下,根据对十八公子身边侍从的审讯得知,赵高在教导十八公子期间,的确在暗中教唆争权相关内容,同时与赵高一起结党营私,拉拢了不少朝臣。” “而且,赵高与十八公子曾暗中与六国贵族暗中来往。” “一起商议夺权一事,并承诺分封!” 说到这里,一旁的顿若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身为黑冰台的统领,这些消息他竟然一个不知道! 见嬴政的脸色要沉下来了,直接跪了下来。 “属下督查不力,请陛下降罪!” 嬴政缓了缓,吐出一口气。 “行了,就连朕都没想到赵高竟如此狼子野心,罪就免了。” “老九还算是聪慧,这事交给他处理应当没问题。” “等扶苏回来之后,这两人一柔一刚,配合起来倒是相得益彰。” 不过想到扶苏的性子,嬴政就有些头疼。 可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面对扶苏,是老九,嬴政一下又乐了。 老九那臭小子总不能给扶苏脸色看吧? 那可是他亲大哥。 面对嬴政表情的突然变化,何值当即上前来,不由分说就要给嬴政检查。 嬴政:“....” 大可不必! “朕无事,不过想到一些乐事罢了!” 闻言,何值这才面无表情退至身侧。 见状,嬴政觉得有些心塞。 虽然扶苏见不着,可在他身边这位,在性子上可不比扶苏好多少啊.... 也不知道夏无且怎么就收这么个犟种当亲传弟子。 “还有其他事么?这不像是老九的性子啊。” 嬴政将思绪收回,继续问道。 这些日子过于安静,他十分意外。 “额,陛下,还真有一件事。” 嬴政一挑眉:“哦?说说。” “六国贵族希望能回祖地祭祖,九公子同意了。” 嬴政原本的笑容一下就收敛了起来。 “什么!?他怎么能同意,这个逆子!” 一旁何值。 “陛下,稳定,请稳定!” 朕稳定个屁! “他长脑子了吗?!竟然让那群混蛋回去,朕都不敢放人走,他哪来的胆子!” 嬴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燃起了熊熊怒火。 第16章 要么站着走,要么躺着走! “朕就不该死!” “不,早知如此,朕在死的时候就应该把老九带上!” 嬴政的脸色阴沉,闪过红橙黄绿蓝靛紫! 一旁的何值手法迅速,按上了嬴政的几个穴道,让嬴政觉得胸口的闷气好了不少。 顿若则是弱弱说道:“陛下,若当时将九公子带上一起的话,如今主持朝政的便是赵高了!” 嬴政眼中的怒火猛然一顿,然后狠狠骂道:“赵高竖子!” 密室沉默了下来。 良久。 嬴政叹了一口气。 “罢了,就让老九折腾去吧,黑冰台的人盯着点,别出太大的乱子。” “以后,尽量每天通报一次,根据何值所说,情绪起伏过大对朕的身体无任何益处。” “诺!” 黑冰台的人退去,嬴政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扶苏啊扶苏,大秦就看你了!” 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期望扶苏能拯救大秦。 以前他觉得这种事情很离谱,不可能发生。 而现在,嬴政依旧觉得很离谱。 “这叫什么事啊!” .... 蒙毅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将名单上的人请去章台宫的。 但他知道自己重新回到章台宫时是什么心情。 沉默震耳欲聋。 看着那一排排棺材,蒙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殿内,没有一点血腥味,但却总能感觉到血雨腥风的味道。 当他再次见到嬴启时,嬴启满面笑容地朝他招手。 蒙毅拱手,走了过去。 “蒙上卿,你觉得空的这些位置,应当如何处理?” 赵高党羽被嬴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除了。 就算是嬴启也没有想到,赵高竟然在朝堂上拥有如此多的支持者。 纵然蒙毅心中已有准备,但看到空白的位置时,依旧是倒吸一口凉气。 “公子,如今赵高党羽肃清,臣认为应当尽快补齐。” 说着,蒙毅面色有些难看。 “臣没有想到,赵高竟勾结如此多的党羽,如今各部各职都有空缺,若不尽快补充的话,定会影响政事。” 嬴启笑了笑,只是笑容不及眼底。 蒙毅看了心中微微一惊,低下了头。 “行,就这样吧,这件事明天朝会再议。” “蒙上卿辛苦了。” 蒙毅连连摇头。 而另一边,李斯一脸阴沉地来到了六国勋贵住的地方。 带着嬴启给他的锦衣卫,毫不留情的将这里的人全都抓了出来。 顿时引起一顿不满和怒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韩国公子!” “就算是你们陛下见到我们也要以礼相待,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这位小哥,我们是犯了什么过错吗?” “什么?带我们回祖地!?” 当李斯面无表情地将来此的目的告知这些人后,他们顿时惊喜异常。 这些人,全都是六国被破之时,被押送回来的人质。 其中不乏一些身份尊贵的人。 比如某个大家族的家主,亦或者是继承人。 甚至还有被称作公子的人。 嬴政为了能够收拢人心,才将这些人聚拢在咸阳。 不仅如此,还好吃好喝的供着。 一开始这些家伙还心惊胆战,生怕一犯错便被杀死。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有人犯错,也没受到任何的处罚。 于是,他们就逐步地开始试探大秦的底线。 最终他们发现,只要不犯法,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他们最想要做的事情。 就是犯法! 看着这群人兴奋的模样,其中有不少人在听到将他们送回消息的瞬间,眼神就开始算计起来。 李斯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 公子说的果然没错! 就算不杀了他们,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他们依旧不会安分守己,陛下在世时,没有任何人能掀起浪花,但陛下已经驾崩。 若是再留着这些人,就是隐患,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 “诸位请安静,我乃当朝左丞相李斯,今日来此...” “tui!我可是赵国上卿,嬴启不靠谱,你身为大秦丞相,竟也不知刑不上大夫!沽名钓誉之...辈...” 一个留着胡子的瘦弱中年人,根本不等李斯说完话,直接一口唾沫吐了出来,张口便骂。 可还没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锦衣卫中,直接飞出一支袖箭。 稳准狠地命中了他的喉咙,登时眼睛一瞪,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鲜血顺着喉咙不住往外流,伴随着带着气泡声的呼吸。 一下就把其他人给吓到了。 “不,不,不要杀我!” “杀人啦,杀人啦!” “我不走还不行吗,饶我一命!” 李斯面无表情,一挥手:“入殓送回!” 紧接着他看向惊慌失措的众人,没有一丝笑意。 “诸位,我接到的命令是遵循尔等意愿,将尔等送回祖地。” “但在奏疏中,尔等并未奏明是站着回去还是躺着回去。” “若是诸位不愿意配合,我倒是不介意多费点时间打扫地面。” 六国勋贵们噤若寒蝉。 他们原本以为,秦始皇就是六国所有人最大的敌人。 如今秦始皇死了,他们便有机会东山再起。 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走了一个秦始皇,竟然来了一个比秦始皇要狠辣无数倍的嬴启! 一言不合竟要杀人。 这特么不公平! 以前他们也时常上疏要求回祖地,从来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他们也早就习惯了,这一次也不过是按照惯例上疏而已。 怎么就突然开始杀人了呢?! “我,不回去了。” 一人面色惊恐,连连摆手,甚至想要下跪求饶。 但李斯却不让他跪下,令两名锦衣卫架着他。 “既然尔等上疏,公子也同意,那就必须走!” 不少人欲哭无泪,他们心中也是清楚的。 在咸阳,虽然身为人质,但总归无性命之忧。 可一旦离开咸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失算了! 这一次,没有恶心到大秦。 甚至要恶心死自己了。 在李斯的强势镇压下,六国勋贵纵然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收拾好行李,面色苍白,脚步踉跄地上了一辆辆马车。 见状,李斯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向锦衣卫中,一名面色阴冷之人。 “毛统领,拜托你了。” “还请转告公子,请公子放心!” 接着毛骧的面色变得狠辣起来。 “这些人,会好好送回去的!” 第17章 少府 接下来的事情李斯不知道。 但嬴启还是知晓的。 在锦衣卫的审讯手段下,没有任何人能够藏住秘密。 很快,六国余孽的藏身之地在哪,领头之人在哪,传递信息的方式是什么。 全都被锦衣卫‘问’出来了。 【叮,恭喜宿主消除六国隐患进度达到10%,大秦国运上升,获得国运馈赠:战马三件套详细图纸!】 嬴启对此非常满意。 战马三件套对骑兵的提升是毋庸置疑的。 有着三件套后,骑兵的训练成本将大大降低。 同时显着减少了战马的消耗,延长战马的寿命。 对于大秦缺少良马的问题,也能够有效解决。 当然,马蹄铁在战国时期其实已有应用。 淮南子中称:“烧铁铸马鐶。” 也就是用热铸造的铁制作马蹄铁。 后来在宋朝的《武经总要》中也有相关的记载:“冶炼钢铁始于春秋,马蹄铁则始于战国,秦代始用热铸铁钮,旋即用冷锻铁,技术上更加成熟。” 但秦朝时候的马蹄铁是套作式,虽然也起到了保护作用,但比起改进后的用钉子固定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而从系统获得的战马三件套,都是改进后的模式。 无论从马匹的保护效果,还是让马匹适应不同的环境和用途都更好用一些。 当即,嬴启便起身离开,前往少府。 在大秦,一般由少府和工室负责武器制造。 但在中央所属地,并没有工室。 少府负责之事众多,制作武器只是其负责之事其中之一。 由工官管理。 来到少府,嬴启看到的便是一片忙碌景象。 少府内,几乎所有人都忙得抬不起头。 连嬴启到了都没人发现。 好在嬴启也不在乎,想来嬴政也并未在乎,否则也不可能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一直到嬴启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许久,才有人发现了他。 “咦?你是?” 他们没有出席朝会,也未曾见过嬴启,如今没有认出来嬴启是谁。 嬴启笑道:“我来找工官的。” 少府的人一看都是做事实的,闻言即刻指明一个方向。 “刘大人在那边呢。” “多谢。” “客气!” 两人一番简单交流后,嬴启便走向小吏指的方向。 那里有一间工房,隔得老远,嬴启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热度极高。 还能听到里面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喊着什么。 顶着高温,嬴启来到工房门口。 “加火,加火!” “哎哎,你怎么这么笨啊!滚蛋,老子自己来!” 一名披头散发的老者怒斥小学徒,然后撸起袖子猛地推拉风囊。 炉内的火忽的就窜了起来。 嬴启忍不住咂舌,这老汉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 可浑身的肌肉,让嬴启毫不怀疑对方能一拳把自己打死。 嬴启本想等一会儿,可奈何温度高的实在是难受。 “刘工官!” 于是他出口呼喊道。 刘工官听到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马上又回过头:“有事?有事外面等我一会儿,这边马上完事了!” 嬴启眨眨眼。 好家伙,这么嚣张的老头子? 不过算了,自己也是没摆驾而来。 此时也不好摆谱,等就等吧。 技术人员总归是要有些优待的。 好在刘工官并没有说谎,说马上完事,就马上完事。 嬴启刚找个地方坐了一会儿,身上都冒着热气的刘工官就出来了。 “小娃娃,你找我?” 嬴启嘴角一抽,小娃娃?倒是很少有人这样叫自己。 “咦,瞧你穿得挺好,是哪家的公子吧?” “找我买刀?买剑?” “那可是不行滴,咱们这造的都是军队用的东西,可不敢随便卖。” 刘工官一屁股随便坐在地上,看着嬴启轻咦了一声,还以为是哪家公子来找他买武器呢。 这事也发生过不少次了,但身为工官,他自然要严格管控,若是丢了一把武器,都是要受到处罚的。 嬴启摇头:“并非如此,今日来此是想让工官瞧瞧这东西能否制作。” 刘工官闻言摇头:“做不了做不了,我这又不是工匠坊,我是给陛下干活的,不接私活啊。” 见刘工官还挺正直,嬴启无奈笑了笑。 “我是嬴启。” 刘工官还是摇头:“不管你是嬴七,嬴八,做不了就是做不...啥?!” “你说你叫啥?!” 说着,刘工官猛然反应过来了,刚才好像听到的名字不太对劲啊。 “嬴启,陛下第九子,如今执掌监国之权。” “哎哟!” “公子您怎么不早说呢!” “早知道是您,我也不能让您等那么长时间啊。” “您看看我,这少府里头乱的不像样子,连杯喝的都没有。” 见突然热情的刘工官,嬴启有些承受不住。 “不用不用,我来这里是有正事要问你的。” 刘工官duangduang拍着自己的胸口。 “公子但说无妨,我打了一辈子武器,没什么做不了的!” 嬴启也没有分辨他是吹牛逼还是真的有本事。 拿出三张图纸来。 看到图纸上的东西,刘工官轻轻吸了一口气。 眉头紧锁,思索片刻。 “这东西,是给马用的?” 嬴启顿时竖起大拇指。 “内行!” 刘工官咧嘴一笑。 紧接着又皱起眉:“公子,这三件东西造倒是能造,但这两样东西,太弯曲了,我怕造出来后不够坚韧。” “就算能造出来足够坚韧地成品,怕是数量也不会多。” 嬴启闻言了然。 如今大秦炼铜技术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 但在炼铁方面,还需要进步。 这一点嬴启倒是忽略了。 他还以为拿到图纸就能做出来呢,没想到还需要改进冶炼技术才行,这玩意他可是一点都不会啊。 正当嬴启有些遗憾地时候,刘工官又开口了。 “不过若是能用铁制造,应该就没问题了。” 嬴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要是能用铁制作的话,当然没问题了。 关键问题不就是现在的冶炼技术,无法熔炼铁吗? 刘工官挠了挠头。 “我还不行,但我老爹有办法炼铁。” 嬴启闻言一惊。 “令尊是?” “刘煓,沛郡丰邑中阳里人。” 嬴启:卧了个槽?! 第18章 刘季一家子 这个名字,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若是给他加上一个前缀,那这个名字就特别到极致了。 刘邦之父,?刘煓。 也被称作,刘太公。 这位刘太公还有一个比较传奇的故事。 他曾经有一次在山谷里遇到有人在冶铁,因为好奇问了一句。 于是痛失匕首,将匕首和炉中的铁一起冶炼,最终造出一把剑。 名为斩蛇剑,也正是刘邦的佩剑,斩白蛇起义。 而这刘工官的父亲是刘煓,他是刘邦的兄弟! 这... 是嬴启从来没想到的。 甚至都没听说过。 谁能想到,刘邦竟然还有一个兄弟在大秦当官,官品还不低! 哦,刘邦本人也在大秦当官。 那没事了。 那为什么没在历史里听说过? 难道早就死了,不是没这个可能。 挠了挠头,嬴启觉得很神奇。 不过不重要,有他在,刘工官应该能青史留名了! “既如此,刘工官能否将令尊请来咸阳,为建设富强大秦贡献力量?” “有令尊和刘工官两位,我大秦的战士会少死很多很多,两位也绝对能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刘工官一时间有些发愣。 说实话,他是因为这一手技术才坐上工官位置的。 至于说为了大秦做什么事,他还真没想到过。 但青史留名... 这个时代的人,就算是普通百姓也曾幻想过这一点。 按照他老弟刘季说的话。 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和嬴启说,要不然说不定就被盖上造反的帽子。 到时候别说青史留名了,坟头都没有! 嬴启见他半天没什么反应,不由出声:“刘工官?” 刘工官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立刻说道:“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把我爹带过来!” 嬴启见状哭笑不得,连忙将其拦住。 “哪能让你自己回去,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再接令尊一起回来。” 刘工官闻言面露感激之色:“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嬴启摆摆手:“别谢我,我得谢你们,你们若是成功将这东西做出来,不光我谢你,大秦所有将士都要谢你!” 刘工官震撼。 他知道嬴启拿出来的东西是给马匹用的,却没想到竟会有如此重要的作用。 公子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还将图纸给自己看了。 自己一定不能辜负公子的信任。 就是扛,也得把爹给扛过来! 很快,嬴启便调动兵马,护送刘工官回沛县。 同时,还有另一队兵马也朝着沛县进发。 刘太公在想着山中铁匠说的预言,这预言已经很多年了。 但却一个都没实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自己拿匕首可是能追溯到殷商时期的。 要是被骗了... 他嘴角一抽,老夫受不了!! “爹,你又研究那破剑呢?” 这时候,一人从墙头跳回院子里,拿出来一根磨得细长的树枝。 靠在墙边开始剔牙。 刘煓见状连忙把剑藏在身后,没好气道:“你个臭小子,有能耐就别偷剑出去显摆!” 刘季耸耸肩:“我就是耍耍,没卖了就不错了。” 刘煓顿时伸手指着他,对这个儿子,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整天和那群半大小子瞎混。 偏偏还不听话,总觉得他这个当爹的没见识。 你有见识,你不就是投身信陵君旧日门客一段时间吗,算什么有见识? 还不如你爹我的剑有故事呢。 两人就这个问题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偏偏谁都说服不了谁。 “刘大哥,官兵来了!说是找你!” 这时候,一个年轻汉子推门而入,看向刘煓。 刘煓一愣。 “官兵找我?” 汉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是,就是找你,好多的官兵,而且一个个都拿枪带盾的,威武极了!” 听说真的是找自己,刘煓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同时也有些惊慌,脑中不断思索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如果是犯事了,自己这老身子骨,还能顶得住大秦的刑罚吗? 刘季撇撇嘴。 他一眼就看出来刘煓在慌什么。 “去吧,老爹你可犯不了法,你没这个天赋啊,要说我还有可能。” 刘煓一听,心中略微安心。 但转头就骂道:“呸,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且在家老实待着,若是让官兵逮了去,你爹我可救不了你!” 刘季心中对此也是非常清楚,自己偷鸡摸狗的,谁知道会不会招惹到谁了。 他举双手保证,自己肯定不乱跑。 刘煓这才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门外走去。 而刘季就趴在墙头,偷偷看着外面。 只见黄土路上,黑龙大旗空中飞舞。 黑甲卫士如钢铁洪流般涌动,森冷的寒光在盔甲的缝隙间流淌。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宛如一体,踏碎了沛县的安稳。 阳光映照着卫士们冷峻的面庞,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们手中的长戈,锋利无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霸气。 刘季只看一眼,就觉得仿佛有恶鬼迎面扑来。 “好家伙,大秦军队恐怖如斯!” 刘季拍着胸脯,面上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但很快,这抹惊惧就化作羡慕。 当年他在信陵君墓前起誓,要做出一番超过信陵君的成就。 可如今,却依旧碌碌无为。 想到这,刘季心中不由一阵黯然。 “爹!”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刘季回过神来? “嗯?这声音,怎的如此像我那兄弟?” 重新探出头来一看,刘季惊了。 只见军队护卫的那辆车驾中走出一人,不是自己的弟弟还是谁? “大哥?” 他惊讶地叫了出来? 刘工官,本名刘伯,是刘邦的大哥。 早年便靠着一手锻造工艺,被始皇召走。 本以为此生无法再相见,却不曾想如今竟发达了! 刘煓也是揉了好几次眼睛,这才分辨出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大儿子。 顿时激动地落下泪来。 “我儿!” “爹!” 刘伯单膝跪地,也是满眼泪花。 就算是他也未曾想过能回归沛县,还是如此风光。 这一切都是公子所赐! 所以,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带爹去咸阳! 第19章 贵客,服役 在众多黑甲卫士的注视下,刘煓有些惴惴不安。 虽然已经亲眼所见自己大儿子从那车架走下来,但眼前这群黑甲卫士依旧让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心理压力。 “我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刘伯眼含泪水,但却面带笑容。 “爹,本以为我这一生都要在咸阳度过无法再与您相见了。” 为大秦制作兵器这个官职,可以当做现代的研究院院士身份。 其掌握的知识,是绝对不可以让外人所知晓的。 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人困在咸阳,让其永远无法离开。 不仅是他,在少府内的不少技术人员都是一样的待遇,而在其他地区的工室也大抵如此。 还得是秦始皇啊,技术保密做的确实不错。 就是有些不人道,但无所谓了。 生在这个年代,还想要什么人道主义。 “公子开恩,让我归乡接您到咸阳生活。” 刘煓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哪位公子?” “陛下九公子。” 扑通! 刘煓听到后,当即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甚至面前的刘伯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闪,爹就消失了。 再一看,原来已经坐地上了。 刘伯愕然,连忙将刘煓扶了起来。 “您莫慌,这是好事。” 刘煓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止不住点头。 “对对对,是好事,是好事。” 突然他想到刘季,连忙问道:“那,你弟弟呢?” “你就只接我一人去咸阳吗?” 墙头趴着的刘季也没想到,老头子平时损他最厉害,这时候还惦记着自己。 心下有些感动。 可刘伯却摇了摇头。 “公子只吩咐我接您一人回去,并没有说其他,我不可擅自做主。” 刘煓闻言狠狠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好啊,刘季那臭小子若是去了咸阳,也只会给你惹麻烦,不接他就对了!” 墙头上的刘季:??? 我还是你亲儿子吗?? 刚才的感动全都喂了狗! 刘伯也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解释道:“此次归来匆忙,我也没有时间多问公子一句,待到咸阳之后,我再与公子提一提。” 刘煓刚想要拒绝,他是真不想让刘季去咸阳。 以刘季那个性子,在沛县这种小地方也算是天高皇帝远,没人能管得了。 可若到了咸阳,谁也不知道哪天就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到时候连带着他大儿也遭了殃就坏了。 还不等刘煓说话,墙头突然就跳出来一个人。 黑甲卫士的目光嗖的就朝他射了过去,甚至已经随时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冰冷掺杂杀意的目光,让刘季整个人身体一僵。 不过马上就挤出一抹笑容。 “我,刘季,是他的弟弟。” 黑甲卫士看向刘伯,见刘伯点头这才解除警戒。 刘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路小跑来到刘伯面前。 刘伯看着刘季,不由点点头。 “离家多年,你也这般年纪了。” 刘季嘿嘿一笑。 “哪啊,不管多少年没见,我都是你亲弟弟,这是变不了的。” 刘伯闻言一愣,也是哈哈一笑。 “对,对。” 见两人兄友弟恭的模样,刘煓无奈叹了一口气。 如今大儿有出息,他是不想让刘季拖刘伯的后腿啊。 可刘伯这模样,显然是没看出来他的深意。 刘季有些迫不及待,搓着手,嘿嘿笑着说道:“好大哥,你这次就把我带到咸阳去呗。” 刘伯闻言顿时有些为难,他并不想违抗公子的命令。 可也不想让弟弟失望。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 大地一阵轻微的震动,在场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又来了一队黑甲卫士,同样竖着黑龙旗,同样的威武霸气。 两支黑甲护卫的统领会面。 后来那一队的统领严肃道:“奉九公子之名,带沛县人士刘季前往咸阳!” 闻言,刘煓刘伯刘季都是一愣。 然后刘季就是大喜。 他觉得,九公子派自己大哥来接老爹。 本来是可以连着自己一起带走的。 可偏偏没有如此,反而是另派了一堆人接自己。 礼贤下士! 绝对是礼贤下士! 信陵君你看到了吗,我刘季终于有出头的一天了! 刘伯却感到有些奇怪,公子是如何知晓刘季的。 不过想到嬴启,他摇摇头,九公子行事他猜个什么劲。 总归不会害刘季就是了。 刘季嘴里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地来到刘煓面前。 冲着刘煓一咧嘴。 “老爹,你就和大哥走吧,我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就先走一步了。” 刘煓目瞪口呆,他现在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刘季随着黑甲卫士离开,刘伯微微摇头。 “爹,我们也走吧,尽快回去复命为好。” 刘煓闻言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 紧接着,刘伯和刘煓也一起走上了回咸阳的路。 只是两人乘坐的是马车,速度显然不如刘季骑马快。 但从舒适度上来说,骑马是如何也比不上的。 甚至刘季现在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颠出去了。 “慢,慢点!” “屁股要碎了!” 刘季的惨叫声,完全无法感动黑甲卫士。 冷笑声传入刘季的耳朵。 “不过区区服役之人,你还想要舒服?” “什么?服役?!” “你们搞错了吧,我是九公子的贵客啊!” “刘伯是我大哥,刘煓是我爹!” 黑甲卫士不为所动,甚至让马匹再次加速。 刘季又是惨叫连连。 “你是我爹还不行吗,我求你了,慢点啊啊啊!” 就算如此,当然还是无用。 黑甲卫士表示自己没有他这么大的儿子。 一路颠簸,刘季感觉身子都要散架了,风餐露宿四天。 终于是接近了咸阳城。 此时刘季整个人已经彻底蔫了,下马的时候双腿忍不住地颤抖。 大腿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让他都没有办法站稳。 嘴里不住倒吸着凉气,看着宏伟的咸阳城,他此刻根本没什么欣赏的心思。 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可正当他们要入城的时候。 竟又是遇到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刘季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带他来咸阳的黑甲卫士统领即刻说道:“绕道进城!” 刘季:我囸啊! 第20章 扶苏归来 同时来到咸阳城大门口的正是王翦率领的军队。 队伍中间的马车,扶苏伸手将马车窗户的帘子微微掀起来一个缝隙。 一旁,王翦笑着说道:“许久未归来,感觉如何。” 扶苏有片刻的沉默,感叹一声。 “物是人非啊...” 之前离开咸阳还是因为和秦始皇吵架。 而这一次归来,却再也见不到父亲愤怒的模样了。 王翦也听出了扶苏话中的意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沉默片刻才说道:“只要大秦能越来越强盛,陛下也会欣慰的。” 扶苏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嗯,我知道的。” 王翦带着扶苏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顿时引起一阵阵轰动。 不少人真的惊了,他们其实根本不认为嬴启会让扶苏回来的。 可如今不仅回来了,还是光明正大回来的。 九公子到底还要不要夺权了? 难道他不知道一旦公子扶苏回来,群臣绝对会更支持扶苏的吗? 亦或者,九公子还有什么后手? 而嬴启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是露出了笑容。 “李斯,蒙毅,随我去迎接大哥。” “诺!” 两人自然不会拒绝,跟在嬴启的身后,来到咸阳宫正门处,等待着扶苏的到来。 不止是他们几人,还有一些其他朝臣,自发地来此迎接扶苏。 当他们见到嬴启的时候心头一惊,全都低下头不敢和嬴启对视。 但嬴启却只是微微一笑,完全不在意。 “都别太拘谨,大哥回来是好事,都给本公子笑。” 群臣闻言,立刻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见状,纵然是蒙毅都有些没忍住,脸皮不断抖动着,强忍着笑意。 李斯更是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和蒙毅对嬴启的了解更深几分。 时不时,就会有这种恶趣味的行为。 不过分,甚至很有趣,如果当事人不是自己的话。 咸阳城很大,但官道却很宽阔,也很干净。 没过多久,群臣中就有人低呼一声:“来了!” 嬴启也看到了,从不远处逐渐露出全貌的护送队伍。 威风凛凛的黑龙旗,在风中飘荡着显眼至极。 王翦也注意到了宫门前的众人。 提醒道:“长公子,九公子携群臣来接你了。” 扶苏闻言,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对自己的弟弟妹妹,扶苏还是很有感情的。 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子,扶苏看到了嬴启那张笑脸。 让他的笑容也忍不住放大了几分。 “九弟!” “大哥!” 车队靠近,嬴启迎了上去,直接拉住了扶苏的手。 扶苏也是反手拍了拍嬴启的手背。 在所有人看起来,都是一幅兄友弟恭的场面。 见嬴启眼神清澈,王翦露出满意的神色。 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道:“末将王翦复命!” 闻声,嬴启也是松开了扶苏的手,对着王翦行了一礼。 “辛苦老将军了,本公子已令人摆好宴席,今日庆贺大哥归来!”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一起!” 嬴启指着面露疲惫之色的众黑甲卫士朗声道。 “谢公子!” 黑甲卫士统领立刻行军礼,大声回应。 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谢公子!” 当然,他们和嬴启等人不在一起。 这时,嬴启和扶苏再次对视。 不得不说,秦始皇的基因就是好,不仅自己是个大帅哥,就连自己的大哥也不遑多让。 绝对是十里八乡排的上号的美男子。 尤其是扶苏身上自带一股翩翩君子的气质,更是吸睛。 而其长相与嬴政有五六分的相似,只是相较于嬴政,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都要更柔和一些。 而嬴启长相也同样出众,只是气质与扶苏截然不同。 若说扶苏是君子,那嬴启就是浪客。 仿佛嘴角永远带着不羁的笑容,行事风格也天马行空无从推算。 相较于嬴启,起码群臣更愿意和扶苏交涉。 起码扶苏会尊重他们的想法,可嬴启就像是另外一个始皇帝,根本不让他们说话。 扶苏看着嬴启,面色柔和,眼中却闪过一抹伤心。 “九弟,我想要见见父皇。” 嬴启闻言笑容也收敛。 “应该的。” “诸位还请通知百官参加宴席,我先带大哥去见父皇。” “诺!” 群臣齐声应和。 其中有一人目光灼灼地看着扶苏。 可以看的出来他特别激动。 察觉到热烈的目光,扶苏看过去。 淳于越嘴唇颤抖。 扶苏也是动容。 淳于越是扶苏的老师,两人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 扶苏对淳于越十分尊重。 而在淳于越看来,扶苏就是能让儒家崛起的最关键之人。 一旦扶苏继位,儒家的地位绝对会超越各家学说。 只是,九公子会给这个机会吗? 想到这,淳于越不由用一种敌视的目光看着嬴启。 嬴启根本不在乎,对着淳于越咧嘴一笑。 老登,早晚有你们好看的。 仿佛察觉到嬴启笑容中的恶意,淳于越感觉后背一凉,不敢再看。 “老师,我先随九弟去看看父皇,待闲下来,学生当登门拜访。” 淳于越连连点头:“好好好,不急,公子且去。” 嬴启和扶苏携手走进咸阳宫,李斯紧随其后。 蒙毅则是留了下来,按照嬴启的意思,今日扶苏归来,必定要让整个咸阳城的人都知道。 所以他要负责将消息传递出去。 王翦轻轻一拍蒙毅的肩膀。 “咸阳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蒙毅摇摇头,不过突然一愣,然后又点了点头。 这反应让王翦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蒙毅露出一抹苦笑。 “按照九公子所说,若是此事做成,不仅对咸阳,甚至对整个大秦都会有难以想象的益处。” “尤其是对大秦军队战斗力方面,几乎能翻几倍。” 王翦顿时呼吸一紧。 “翻几倍!?” “到底是什么事?难道是研发出新武器了?” 目前大秦军队制式武器一般都是用铜制造。 但王翦知道,铁其实更适合制作武器,军队中有一部分精锐佩戴的便是铁制武器。 若是能将铁制武器普及,还真有可能让大秦军队的战斗力翻几倍。 蒙毅摇摇头:“应当算不上武器,是用在战马上的。” 听到不是武器,王翦激动的表情收敛一些。 “战马?战马有什么好说的,就算是最优秀品种,我大秦也不是没有。” 说实话,王翦有些失望。 蒙毅微微皱眉,不知为何,他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质疑。 一般情况下,蒙毅都不会反驳。 想到这些天九公子的所作所为,他没忍住:“武成候想要的武器,也正在路上了。” 第21章 大哥,坐! 听到武成候这个称呼,王翦愣住了。 他是了解蒙毅的,一般蒙毅不会叫自己爵位,只会称呼一声王将军。 若是王贲也在,他就会加上一个老字,称王老将军。 一旦蒙毅称他为武成候,就代表蒙毅不开心了。 想到这里,王翦觉得惊奇极了。 他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王翦可是聪明极了。 他一下就看出来,蒙毅竟然因为自己不信任九公子生他的气了。 好家伙,这才几天啊? 自己不在咸阳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蒙毅也不知道,只感觉在九公子手底下当官特别舒服。 而且特有参与感! 可不是有参与感嘛,嬴启几乎将所有的凑数都会给蒙毅和李斯筛选一遍。 很多不重要的小事,直接就让蒙毅和李斯商议决定了。 只有两人商议不出结果和比较重要的事才会由嬴启亲自做决定。 而嬴启做的决定以及给出的建议,都让蒙毅觉得十分合理。 甚至有时候会觉得眼前一亮,感觉解题思路更多了。 不知不觉,他对嬴启的信任度和亲密度就提升了不少。 如今听到王翦不相信嬴启,下意识的心里不爽去反驳对方。 王翦觉得惊奇,却也没有发问。 反正他也回到咸阳了,亲自观察可比从别人口中听故事有意思多了。 而且感受也更深。 想到这里,王翦一张老脸露出笑容。 “见到本侯,你还不行礼?” 换来了蒙毅大大的白眼,王翦只是哈哈大笑。 咸阳宫中。 扶苏看着熟悉的环境,忍不住感慨。 “许久未归,咸阳宫依旧是老样子。” “只有父皇他...” 嬴启点点头:“父皇离世前没能见到大哥,想来也是有遗憾的吧。” 扶苏抿了抿嘴,抬头望天。 半晌后。 “让九弟见笑了。” 嬴启摇头。 “人之常情。” 扶苏微笑点头。 “听武成候所言,如今九弟执掌监国大权。” 两人朝着章台宫漫步。 “嗯,没什么意思,一堆烂摊子。” “确实,大秦看似一统天下,实则千疮百孔,过去我不理解父皇为何杀心那么重,如今却能理解一些了。” 嬴启一愣。 好家伙,扶苏这是开窍了? 竟然都能认同秦始皇的理念了。 但扶苏下一句话证实,人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理解归理解,但我却做不到父皇一样,我希望能用和谐的方式解决问题。” 嬴启嘴角一抽。 人家都要杀你爹了,你还想和人家和谐? 我要是你爹,我也把你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父皇就在里面。” 没接茬,嬴启带着扶苏来到了章台宫。 始皇大丧还没开始,遗体一直存放在章台宫内殿。 嬴启每天来这里处理公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那可是秦始皇,祖龙,怎么会害他这个龙的传人? 说不定正在天上保佑自己呢。 密室中。 嬴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何值立刻如闪现一般出现在嬴政身边,伸手就是把脉。 嬴政无语地看着他。 “你若是在军中,绝对是当探子的好手!” 何值表情不变。 “多谢陛下赞誉,但天气转凉,还请陛下多穿一些,避免风寒。” “朕知晓。” 嬴政点头,对何值他现在也没什么脾气了。 何值这小子虽然脸臭了点,但对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上心了。 换做夏无且那个老家伙,怕是都没有精力能一直守在身边。 “朕并未感觉寒冷,只是鼻子有些发痒。” “风寒并非来自于寒冷,气候的转变,身体的...” 眼看何值又要长篇大论,嬴政顿感头疼,连连摆手。 “穿,朕穿还不行吗?” 何值:“...” “行!” 嬴政:“...” 好小子,朕被拿捏了! 无奈之下,嬴政只能按照何值的建议,多穿了一件内衬。 还别说,穿上之后,嬴政真觉得身体一暖和,舒服了不少。 这时。 黑影出现在密室里,嬴政已经见怪不怪了。 吃着水果,看都没看一眼。 “说。” 黑影:“...” “禀报陛下,公子扶苏回咸阳了。” 嬴政动作立刻顿住。 “扶苏回来了,好,好啊。” 露出笑容,嬴政嘀咕道:“我倒要看看,扶苏回来之后,老九你要怎么办。” 然后他问道:“这几天没别的事了吗?” 黑影答道:“禀告陛下,九公子派人前往沛县请了一位老人来咸阳,不知目的为何。” “老人?” 嬴政陷入思考。 “那人的详细信息。” “刘煓...” 听完,嬴政恍然:“刘工管的父亲,我倒是有些印象。” “不过朕印象中,那人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摇摇头:“想来老九有其他的目的吧,继续探。” “诺!” 除了杀了个六国贵族之外,这些天嬴启没搞什么事情,嬴政真正度过了一段悠闲时光。 而嬴启让蒙毅和李斯一同处理政事的行为他也知道了。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嬴政嘴巴久久都没能合上。 回过神来才感叹一声:“朕若能想到此法,身体又怎会熬至如此啊。” 一旁的何值立刻说道:“陛下身体问题更多是服用金丹导致。” 嬴政一口水险些喷出来,气急地看向何值。 但看着何值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只能是服气,并表示不是很想与何值说话。 心中暗自决定,早晚要让何值这小子付出‘代价’! 章台宫。 扶苏看着‘嬴政’冰冷的尸体,久久不语。 许久后,他深吸一口气,跪下对着嬴政磕了三个头。 “父皇,扶苏一定会让大秦变成您希望的模样!” 一旁的嬴启撇撇嘴没吭声。 他是真不信。 但没必要反驳。 看完遗体后,嬴启便和扶苏来到了百官宴。 两人未到,群臣没有一人落座。 一直到两人来到,群臣才躬身一礼。 嬴启微微一笑。 “都落座吧,今日不谈朝堂之事,只为我大哥接风!” 支持扶苏的朝臣一个个都露出笑容。 而胡亥的支持者面无表情。 嬴启的支持者却满脸疑惑。 疑惑嬴启为何要让扶苏回来。 群臣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嬴启的目光,他也不说什么。 只是拉着扶苏一同坐在了最上方的位置。 “大哥,请坐!” 看着座位,扶苏面色微微一变。 这个位置,曾经是属于嬴政的。 第22章 非我秦人,其心必异! 不仅扶苏的面色一变,在场的群臣脸色也是各种各样。 有期待,有诧异,总之表情都不是很自然。 嬴启倒是笑的很开心。 扶苏瞧他这个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发怵。 总感觉自己这九弟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 再回头一看。 好家伙,和自己关系不错的那些臣子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瞧那模样,似是十分期待自己坐在这个位置。 扶苏心里挣扎一番。 最终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面露微笑。 “如今还在监国期间,我坐这里不合适。” 嬴启闻言一点都不客气。 “啊,那大哥就坐我旁边吧。” 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而扶苏则是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嬴启竟如此果断。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扶苏也只是干笑一声,坐在了嬴启旁边的小凳子上。 下方群臣见到这一幕,都不由眼皮一跳。 上方九公子坐在高大威武的龙椅之上。 而身为长公子的扶苏却只能坐在小板凳上,这一幕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淳于越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九公子,你这样不合适吧?” 嬴启闻声看去。 “淳博士有何指教。” 淳于越脸色涨红。 “于公,长公子乃陛下钦定继承人,理应坐在主位。” “于私,长公子为九公子长兄,九公子应当给长公子尊重。” “无论如何,九公子都不适合坐这个位子!” 嬴启就静静看着淳于越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在那大放厥词。 “哦?按淳博士所言,我当真不适合这个位置?” 淳于越重重点头:“正是如此!” 扶苏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嘴,没吭声。 而李斯这时候噌地站了起来,指着淳于越的鼻子。 “你放屁!没听长公子说现在还处于监国期间吗?” “怎么的?陛下驾崩了,尔等就要视陛下旨意不顾?” “这就是你们儒家的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你自己数数,没看到悌排在最后吗?” 李斯的声音很大,淳于越被说的有些发懵,下意识辩解道:“那只是记录顺序...” 李斯双手抱胸。 “哦?那你觉得君臣关系和兄弟关系哪个更大?” 淳于越擦了擦冷汗,连忙说道:“当然是君臣关系!” 李斯冷笑。 “既如此,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让九公子给长公子让位的?” “哦!我记得你是扶苏公子的老师,你这是等不及了?” 淳于越一听到这,顿时急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那般想法!” 李斯撇撇嘴。 “谁信呢?” 嬴启给扶苏倒了一杯酒。 “不要在意他们,儒家的人都是大犟种,得需要李斯这样的人治一治。” 扶苏看着老师脸红脖子粗地和李斯对峙,心有不忍。 他真怕淳于越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 嬴启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 “放心,死不了,夏无且也在呢。” 扶苏顺着嬴启目光看过去,顿时有些无语。 可不是嘛,夏无且也在座,而且目光频频看向淳于越,好似已经做好出手准备了。 两人的争吵没持续多久,因为淳于越看到了一个人。 御史大夫! 正目光灼灼盯着他和李斯,手中的笔更是一直没断过。 这让淳于越心头一惊。 他想要青史留名,可却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啊。 看着和嬴启推杯换盏的扶苏,淳于越感觉心中一梗。 自己和李斯吵的厉害,你们两个就喝起来了?? 其实扶苏也很无奈,他多次想要劝阻两人,可都让嬴启拦了下来。 一回头就是嬴启那笑眯眯的脸,让扶苏所有话都憋在了心里。 淳于越也可能是自觉无趣,最后一甩袖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顿顿顿开始喝起了闷酒。 李斯露出了胜利的表情,甚至还偷偷冲着嬴启比了一个耶。 让嬴启有些哭笑不得。 “九弟,这是何意啊?” 扶苏面色怪异地伸出食指和中指。 嬴启再给他倒满一杯。 “不要在意,今天大哥归来,我们不醉不归!” 扶苏接过酒杯,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出来。 也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明天之后再说。 这一晚,推杯换盏好不快哉。 一开始保持沉默的那些人,在酒过三巡后,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甚至开始询问嬴启有没有什么活给他们干。 说是天天待着,人都要待出毛病了。 嬴启自是一一答应了下来,扫视了一眼说这话的几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可是你们自己要的活,可不是我强迫你们! 王翦没有喝太多酒,只是默默观察着众人。 当看着那些人当着嬴启的面保证这些那些的时候,不由无语地摇了摇头。 按照他这段时间对嬴启的了解。 这几个人今后可是闲不下来了! 还好自己聪明,这时候不说话就对了! 扶苏这时候也有些上头了,看向下面的群臣。 不由有些可惜。 “可惜我的门客一个都没有来。” “看来只能回府后再与他们相聚了。” 闻言,嬴启笑道:“我劝大哥还是不要找他们好。” 扶苏:“为何?” 嬴启一挑眉。 为什么,当然是那群人已经不在了! 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便将六国贵族上疏想要回祖地的事情告知了扶苏。 当听说自己的门客也都随着六国贵族离开的时候,扶苏整个人都愣住了。 口中喃喃自语:“这不对啊...嘶,不对!” “他们和我说会为了大秦留下的,怎么...怎么就走了呢?” 嬴启无语地看着扶苏,他这位大哥,实在是天真的可怕。 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些人是为了建设大秦吗? 明明就是还想着复国,却又不想吃苦受罪,才找上扶苏这个冤大头养着他们。 不过也好,否则事情还真不好办了。 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嬴启语重心长。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扶苏茫然抬头看嬴启。 “没有...” 嬴启:... 好吧,他确定扶苏是喝多了。 但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同样的,非我秦人,其心必异!” 扶苏听着这句话,心头猛然一震。 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然后,头一栽睡了过去。 第23章 大秦人不骗大秦人 再醒来的时候,扶苏看到的是熟悉的环境。 这是他的府邸。 见扶苏醒了,侍者赶紧上前伺候。 洗漱完毕后,扶苏算是精神了不少。 但还是觉得头有些微微发胀。 不由苦笑一声。 “昨晚喝的太多了。” 一旁的侍者点头附和道:“是啊公子,昨晚是九公子将您送回来的。” “您回来的时候已经睡的很沉了。” 扶苏点点头。 “ 九弟送我回来的嘛,我怎么觉得忘了不少的事情...” 揉了揉太阳穴,扶苏决定以后绝不会喝这么多酒了。 忽的,他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 连忙问侍者:“府上门客呢?” 提到这个,侍者顿时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公子,他们都是忘恩负义之人!” “早就走啦!” 扶苏虽然想起昨晚的对话,但听侍者如此说,还是觉得心中一空。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嬴政早就告诫扶苏,不要与这些他国门客交往过深。 一群被灭国的有志名士,又怎么会真心和仇国公子交往呢? 按照嬴政所说,真正有本事的,都在暗处躲着想杀他呢! “公子,吃点东西吧。” 侍者端着几样吃食来到了扶苏面前。 扶苏摇摇头。 “没有胃口,先不吃了,备马,我要去章台宫。” 侍者疑惑道:“去章台宫?” 扶苏点头。 “我要去找九弟问一些事情。” 侍者了然,但摇头道:“公子,九公子并未在章台宫。” 扶苏疑惑地看着侍者。 这个时间,应当是处理政务的时间,嬴启不在章台宫又会在哪? 看出扶苏的疑惑,侍者贴心解答:“九公子此时正在少府。” ... 刘煓随着刘伯来到少府后,好吃好喝的供着。 但就算如此,刘煓依旧惴惴不安,甚至晚上都没能安然入眠。 一直到今天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刘煓居然在如此吵闹的环境里好好休息了一会儿。 但也就只有一会儿,因为没等他休息多久,嬴启便来了。 听闻九公子到来,刘煓急忙整理后随众人出门迎接。 他这一身布衣,混在少府工匠中倒是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违和感。 “ 九公子。” 待嬴启到来,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慢一拍的刘煓就显得有些特别了。 也让嬴启一下就注意到了他。 “好了,都免礼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来找他的。” 嬴启指着刘煓。 刘煓心头一紧,果然是找自己的! “刘工官,你也跟着一起。” 少府正堂,这里远离工坊区,要安静一些,比较适合谈话。 刘工官也不似第一次见到嬴启那般随意,一身气质转变成了官场专用。 嬴启见状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向正堂方向。 身后刘煓和刘工官紧随其后。 到了正堂,嬴启也没有客气,直接进入正题。 “刘煓,本公子听闻你曾在山中偶遇工匠,获得一神剑,是否属实?” 刘煓闻言连连点头。 “对,确有此事,为了打造那柄剑,小老儿的匕首都赔了进去。” 嬴启点头,心中很高兴。 “你可告知本公子,那些工匠所在位置?” “若是寻到,自有奖赏。” 刘煓当即点头:“公子吩咐,自无不可。” 当即他便详细地告知嬴启偶遇工匠的那座山在哪里,当年他是走的哪一条路,走到哪里遇到的工匠都说的一清二楚。 可见这刘煓记忆力还真是不错。 “记下来了吗?” 一旁的毛骧郑重点头:“记得非常清楚。” 嬴启笑笑。 “很好,令锦衣卫速速前往,将工匠请回来。” 毛骧脸上露出一抹残忍之色:“属下明白了!” 嬴启见到他这模样无语。 啪的一声拍在毛骧的脑袋上。 “你明白个屁!本公子说的请是真的请,敢动粗别怪本公子罚你!” 毛骧也不敢摸被拍的地方,有些委屈。 他记忆中,说是请回来的,都没有真的请回来,全都是绑回来的。 谁知道话术还能变的。 “属性这下真的明白了!” “去吧。” 刘煓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工匠被害,他心中还会有些愧疚。 不过看九公子的意思,应当不是如此。 “本来我想着这种事刘工官去问一嘴就可以了,但念在刘工官劳苦功高,却一直忍受父子分离之苦,便自作主张将你接了过来。” “你应该不在意吧?” 刘煓哪里敢说在意,连连摆手。 “多谢公子,成全小老儿对大儿的思念之情!” 嬴启满意地笑笑,一旁的刘工官也是一脸感动。 而他们哪里知道,把刘煓弄过来,只不过是想搞个人质放在手里。 虽然刘煓家中并非大户人家,但对刘季的教育却一点没落下。 可一直等到刘季发迹之后,刘煓的教育成果才逐渐显现出来。 刘季登基后,日理万机,却依旧每隔五天要去探望刘煓,陪着老父亲说说话。 有人质疑皇帝不应探望臣子,刘季便封刘煓为太上皇,就为了能名正言顺给刘煓磕个头。 所以刘季其实是非常孝顺的,项羽想要把刘煓煮了那次,刘季嘴上虽然说的冷血,但也是为了救刘煓。 有刘煓在咸阳,也算是给刘季上了一道枷锁。 当然,若是大秦不乱,嬴启也不觉得刘季会造反。 他甚至会给刘季一个非常适合他的职位,他早就想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磨一磨刘季的性子。 现在的刘季还只是一个中年流氓,才能并未显现。 但一旦激发,能成为汉高祖的人又怎么会无能呢。 “公子啊,小老儿有一事想要...” 嬴启秒懂。 “你想问刘季是吧?” 不光刘煓想问,刘伯也很好奇。 嬴启一脸郑重道:“刘季是个人才,不过他的性子你们也知道。” 刘煓和刘伯愣愣点头。 人才?就他?? 两人的眼中同时透露了疑惑。 嬴启认真无比。 “大秦人不骗大秦人,刘季确实是个人才,所以我正在给他进行严格的训练,让他早日成才!” “到时候,我会对其委以重任,你们老刘家可就有能在历史上留下名了!” 刘煓和刘伯从懵逼,到意外,再到激动。 “都听公子的!训的好,训得好啊!” “公子,我和您说,那小子最怕抽脚掌,只要抽他,保证他服软!” 嬴启:亲爹无疑! 而且,这是他没想到的,堂堂汉高祖竟然会怕抽脚底板。 第24章 大哥,你想养猪吗? “快点的,磨磨蹭蹭,干不完活没饭吃知不知道?!” 一名士兵凶神恶煞地催促着服役人员干活。 险些挨了一鞭子的刘季连忙扛起圆木,步履蹒跚地干着活。 欲哭无泪啊! 他现在哭都找不到地方。 万一哭出来被看见,说不定还得挨罚! 成年男人无故嚎啕,就得被送到官府接受惩罚。 刘季心里明镜一样,老爹和自己的待遇肯定是不同的! 或者说只有自己是特别的,单独拉过来只为了服役? 那不可能! 如果只有这个目的,那刘季只能无言以对,自认猜不透未曾谋面的九公子。 可不管他怎么想,都不觉得能执掌大权的九公子是这样无聊的人。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九公子要用自己! 但因为自己平日里吊儿郎当,偷鸡摸狗的,九公子想要磨练自己一番。 刘季:... 悔啊! 您早说啊,早说我早就是君子了啊! 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他也只能在这里服役。 一切都要等服役之后再说了。 等到扶苏到少府的时候,嬴启又回章台宫了。 无奈之下,扶苏只能再次折返,前往章台宫。 等他见到嬴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而嬴启刚刚又要离开去用膳。 正好撞见了满头大汗的扶苏。 诧异道:“大哥你这是?”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扶苏苦笑一声:“九弟你让我好找啊。” 嬴启让人给扶苏拿了一条湿毛巾擦了擦脸。 扶苏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正好我要用膳,大哥一起吧。” 扶苏从早上就没吃东西,现在已经很饿了。 所以也没有客气。 “好,就吃九弟一顿。” 两人来到用膳的地方,很快吃食就端了上来。 “咦?这些都是?” 扶苏看着端上来的吃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讲道理,他身为大秦长公子,什么东西没吃过? 可眼前的东西,他是真的没吃过。 嬴启当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正是火锅。 也不止如此,虽然铜锅炒菜不行,如今大秦炼铁技术也弄不出铁锅。 但嬴启让人打造了石锅。 特地挑选的耐火石材雕刻成的,质地硬,预热快,而且还不粘锅。 在这个通常多是肉羹类,烧烤类,还有蒸煮类,后期煎炸类也出现了。 但和嬴启记忆中的食物依旧是没法比。 “这个叫火锅,涮着吃。” “这道菜叫回锅肉,香的很!” “这个叫土豆丝炒肉。” “这个叫水煮肉片。” 菜倒是没有几道。 土豆丝还是嬴启特别留下的土豆做的。 这几道菜摆在面前,扶苏这个君子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香味钻进鼻孔,让他的口水控制不住的分泌。 香,实在是太香了! “炒是何意?” 不过扶苏还是个懂礼貌的人,嬴启没有动筷,扶苏就算是再馋也不会动的。 “反正就是一种做菜的方法,大哥尝尝这个。” 说着,嬴启给扶苏夹了一口土豆丝炒肉。 扶苏看着食碟里的金丝和肉丝,食指大动。 拿起筷子夹起送到了口中。 只是嚼一口,扶苏就感觉和平日里吃的东西大有不同。 这名为土豆丝的东西,像是菜,却又比菜要脆,在肉丝的鲜嫩加持下,这一口下去,扶苏就肯定,这东西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平时吃的那些都是什么? 蔬菜一用水煮过就软了,一点都不爽口。 而肉更是不可思议。 竟然没有一点腥味和膻味。 甚至在肉上面还有油脂。 这到底是什么肉? 想不通的扶苏一连吃了好几口。 看着扶苏可着一个土豆丝狂炫,他连忙提醒道:“大哥,你也尝尝别的菜,别光吃土豆丝啊。” 扶苏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九弟,大哥有一个问题。” “大哥你说。” 吃了一口涮羊肉,美的嬴启眯起了眼睛。 “这秃头丝里的肉丝,是什么肉?为何没有一点腥味和膻味?” 嬴启一边吃一边说道:“猪肉。” 猪肉? 扶苏动作微微一顿。 当然,他不是歧视猪肉。 这个年代,有肉吃就不错了,大多数人都不太挑剔味道的。 什么豺狼虎豹,甚至老鼠跳蚤都能下个菜。 只是扶苏觉得这和自己之前吃过的猪肉味道有很大的不同。 之前吃过的猪肉,纵然用再多的调料,可终究还是会有一股子骚味。 只有小猪没有异味。 可也不是每次抓到的猪都是小猪。 所以蒙恬就想了个办法。 在军营里养猪。 小猪给扶苏吃,那些带着骚味的老猪给士兵们吃。 士兵们也不觉得有问题,味道虽然差一点,但也是实打实的肉啊。 一直到扶苏突然发现了蒙毅的安排,毅然决然地和士兵吃同样的肉。 这一吃,扶苏差一点当场吐出来。 好在他是硬派君子,那是真的能忍。 扶苏给嬴启讲了这故事。 嬴启听完一拍手。 “这蒙恬倒是个人才,大秦第一个养猪大户啊。” 嬴启开玩笑地说道,扶苏却吓了一跳。 “不行不行,蒙恬将军要镇守北方,可不能只养猪。” 嬴启无语地看了一眼略显慌乱的扶苏。 “大哥,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感慨蒙恬将军有前瞻性。” “我这猪肉确实和一般的猪肉不同。” “通过合理的饲养方式,不光能让猪没有骚味,还能让猪长得又肥又壮。” “大哥,你想一下,若是大秦百姓能自己养猪,天下都不缺肉食了。” 扶苏闻言,眼中有着向往之色。 “若真有那天,父皇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说着他看向嬴启,感叹。 “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竟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扶苏很羡慕,世人都说他是翩翩君子。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思想被禁锢了,想要突破这个禁锢十分困难。 所以,他十分羡慕嬴启这种新生的,没经过驯化的大脑。 “大哥,你想要为我大秦百姓做一份贡献吗?” 这话,让扶苏一下正经起来。 “身为长公子,为兄自当承担起责任!” 嬴启见状嘴角一勾。 “大哥,你觉得我将养猪的法子公布全大秦怎么样?” 扶苏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自然是造福万民!” “若是为兄会此法子,定然也会...” “我可以教你啊~” 扶苏:“啊?” 嬴启笑眯眯:“大哥,你想养猪吗?” 第25章 养猪比继位重要! 养猪? 这个计划,在扶苏的整个人生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也没想过某一天,身为大秦长公子的扶苏会养猪。 “大哥,你想想,虽然是养猪,但这是民生大事,只要你能将这个法子普及天下,那就是让全天下都能吃上肉的圣人!” 扶苏一惊。 “别别别,圣人太过分了。” “不管称呼是什么,总归能让你青史留名。” 扶苏很犹豫。 身为儒家弟子,养猪什么的。 而且,这方法是嬴启想出来的,办成了就是造福天下。 身为大哥,他怎么能抢弟弟的功劳呢。 “还是不行,这件事必须由九弟你亲自去办,为兄是不会抢你功劳的。” 嬴启翻了个白眼。 “嗨,你猜猜我为什么让你做这个事情?” 扶苏卡壳。 “额,为什么?” 嬴启一摊手:“当然是,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扶苏闻言有些意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负责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吃上没有味道的肉,我呢,负责让全天下人都有主食吃!” “咱们两个一个负责饭,一个负责菜,直接把苦天下已久的粮食问题解决掉岂不是一桩美事?” 扶苏闻言呼吸都变得沉重几分。 若是如嬴启所说,他有自信在历史上的名声和自己的老爹比一比。 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历史上留名,在扶苏的脑海中不断碰撞。 一直到嬴启把一盘子羊肉都吃光了。 扶苏砰的一拍桌子。 把嬴启给吓了一跳。 “这手劲...怪不得后面的儒生被称作腐儒,战国秦汉时期的儒生和后世的儒生比起来,简直就是超级赛亚人!” “干了!” 嬴启:“骂人作甚?” 扶苏连连摆手,脸色都有些发红,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恼的。 “我的意思是养猪这事我干了!” 闻言,嬴启哈哈大笑。 “好,这才是我的好大哥!” 突然,嬴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哎?不对,可惜了。” 扶苏一愣,狐疑地看着嬴启。 “什么可惜?” “大哥回来时继承皇位的,等大哥继位后,怕是要整天忙于政事,过着醒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没时间养猪了。” 扶苏面色大变,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表情几经变化,扶苏一咬牙。 “先不继位了!” “养猪比继位重要!” “在为兄大功告成之前,还请九弟监国!” 扶苏的表现,可以说完全出乎了嬴启的预料。 实在是。 太呆了! 强忍着不让嘴角上扬,嬴启表情严肃,将两辈子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个遍。 这才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必不负大哥所托!” “好兄弟!辛苦你了!” “客气!” 接下来,扶苏终于能安心的吃口饭了。 吃饱后,便拉着嬴启问各种养猪的问题。 虽然有些想休息了,但嬴启还是坚持着,将所有问题都一一解答。 扶苏亲笔记录,嬴启本想叫人来帮忙的。 但扶苏坚持如此,说这是什么强国机密,不可泄露。 对此,嬴启只想说,坚持全天下只有大秦原则! 事实上关于养猪的知识挺多的。 嬴启因为家里有亲戚养猪,有一定了解,但肯定不多。 可对于目前的大秦来说已经足够了。 将所有东西详细记录在竹简上,扶苏心满意足地去找人抓猪崽子了。 嬴启也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 至于政事,那边不还有蒙毅和李斯么,没有重要的事情,这两人不会找自己的。 再说,两人旁边都有锦衣卫跟着,有什么事锦衣卫会通知自己的。 密室中。 “什么?你说扶苏说什么?!” 嬴政红温了。 噔噔瞪来到黑影面前,抓住黑影的肩膀奋力的摇晃着。 嬴政不可置信,他刚才从黑影口中听到了什么? 黑影艰难地开口道:“长公子说,养猪比继位重要。” “竖子!!” 怒发冲冠,若不是有发带,嬴政都要变身了。 之前和扶苏关于分封制吵架时,嬴政都没如此愤怒。 “何值,你听听,那臭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先人庇护,加上朕兢兢业业终于完成一统大业,如此伟业,在他眼中竟然不如养猪?!” “朕不想死了,朕要活!!” 何值一手扶着嬴政,另一只手不断戳着嬴政的各处穴位。 过了一会儿,嬴政终于是冷静下来了。 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值。 “朕还得死,得死的健健康康的,要不然朕肯定要被真的气死!” 何值同样面无表情,郑重点头。 “陛下懂了就好!” 嬴政:“...” 转头看向黑影。 “说,那逆子还说什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扶苏觉得养猪比继位重要?” “他养的是金猪吗,金猪也没有大秦重要啊!” 不远处的顿若擦了擦冷汗,心中不由为手下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陛下不杀你那是对你太仁慈了。 你这种叙述方式,很容易死的知道吗?! 黑影朗声道:“是九公子让长公子养猪的!” “我...” 嬴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在何值就在身边,伸手给嬴政顺气。 “逆子,都是逆子,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啊!!” “不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朕一定要把他们两个都‘杀了’,陪着朕一起死!” 嬴政的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顿若低下头。 其他人也是胆战心惊。 黑影却无所畏惧。 “陛下,今日长公子与九公子共同用膳,所食之肉便是猪肉,根据长公子所说,此猪肉不同以往所吃过的猪肉,没有任何的腥味,骚味,特别美味。” “因此长公子便问为何,九公子说这猪肉是用特别的方法养殖。” “并劝说长公子在养猪方面努力大放异彩,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吃上肉。” 嬴政闻言沉默。 密室一片寂静。 过来不知道多长时间。 顿若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嬴政这才缓缓开口。 “如此说来,养猪确实非常重要...” 嬴政承认了这点。 但嬴政的话还没说完:“可这与继位有什么冲突吗?” 第26章 我王翦,也要养猪! 黑影沉默半晌。 “据九公子所说,继位后每天会用大量的时间处理政事,至于养猪这种造福万民的事,就没有时间去做了。” 嬴政嘴角一抽。 “扶苏这傻孩子!” 他也不看看嬴启为什么能和他一起吃饭。 嬴启在监国期间,也没比平时忙多少。 反倒是李斯和蒙毅的工作时长拉满了。 就算继位了,嬴政敢保证,扶苏也绝对不会比现在忙多少。 而且。 你!不!会!叫!别!人!去!做!吗!? 对自己这个傻儿子,嬴政真的是服气了。 刚刚消一点气,现在感觉又要红了。 不过这一次来的快,去的也快。 “也罢,此事若属实,确实造福苍生。” “让他们先折腾去吧。” “对了,老九从沛县带回来的人是做什么的?” 黑影思索片刻。 “禀告陛下,是一户平常人家而已。” 闻言嬴政微微疑惑。 “平常人家?老九又要做什么?” “算了,朕也猜不出来年轻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且去再探吧。” 黑影闻言就要离开。 “等会儿!” 黑影茫然看向嬴政。 只见嬴政咧嘴一笑,却怎么都透露着一丝残忍的味道:“去领十板子,就当你语句顺序不当的罪过!” 黑影虎躯一震,面罩下泪流满面。 “诺!”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密室。 很快,密室里响起一声声啪啪声和闷哼声。 嬴政这才长舒一口气。 “舒服了!” 顿若:陛下自从假死休养后,心眼是越来越小了,惹不起惹不起! 另一边。 扶苏一开始想找自己的门客帮忙挑猪。 后来发现自己的门客并不会挑猪。 同时也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门客了。 无奈之下,扶苏只能去找王翦。 这位战场老将军,堂堂武成侯,对挑猪一定非常有经验... 吧? 这时候一般来说,学生想要干一番事业的时候,都会去找老师帮忙。 可养猪... 扶苏怀疑自己若是去找淳于越的话,怕把淳于越当场气死。 到时候在落个欺师灭祖的‘名气’。 想到这点,扶苏一个激灵,果断放弃了去找淳于越的想法。 武成侯府。 将扶苏带回来之后,王翦又恢复了自由之身。 每天只需要关注试点田地的安全,其他没有任何限制。 至于王贲和王离就没王翦这么舒服了,每天都要在军营待着。 所以现在家里只有王翦和他的孙女两人。 扶苏来找人的时候,王翦正坐在靠椅上舒服呢。 这靠椅是王翦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模仿嬴启做的椅子,并且进行了改造。 就算嬴启来此见了,也得竖起大拇指夸一夸老将军。 下人告知扶苏来了,王翦一愣。 有些弄不清楚扶苏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不过公子上门,他也没有无故往外推的道理。 于是便稍微整理整理衣服,前往客厅会客。 “不知公子来此有何吩咐?” 见到扶苏,王翦率先发问。 他可以算是看着扶苏长大的,按照他对扶苏的理解,这时候扶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应该在章台宫处理政务,亦或者是监督九公子处理政务才对。 但此时扶苏却来找他,是不是说明? 继位之事有变故? 想到这,王翦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了。 若真如他猜测,那两位公子之间? 他要帮谁? 不得不说,王翦的脑瓜子就是好使,一瞬间就猜的差不多了。 但结论却是不知道歪到哪去了。 扶苏抿了抿唇,虽然知道是造福天下众生之事。 可事到临头,让堂堂侯爷帮忙挑猪,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啊。 见扶苏犹豫半天不开口。 王翦愈发觉得自己心中猜的没错了。 他也是在心里好一番挣扎。 九公子那般机灵,若是两位公子争起来,长公子一定会吃亏的。 我只要保住长公子性命!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公子,但说无妨,我会竭尽全力助你的!” 扶苏闻言,顿时露出了感动之色。 他还没说什么呢,王翦就已经做出了保证。 看来这位老将军心中已经有数了,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意义重大! “我想要将军帮我挑猪!” “需要多少兵马?” 两人同时开口。 然后都愣住了。 扶苏面色茫然地看着王翦。 “兵马?” 王翦也是嘴角抽搐。 “挑猪?” 扶苏眼神依旧茫然:“是啊,挑猪,我想要养猪。” 王翦:!!! 到底发生了什么,长公子好好的皇位不继承,想要养猪!? 扶苏这时候似乎明悟了什么。 “对,没错,军队里有那么多人,一定有会挑猪的!” “将军,我要去军营。” 王翦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甚至希望扶苏能说的是,想要去军营带兵攻入咸阳宫。 而不是,领取军营找人帮他挑猪! “好!” 王翦挣扎许久,才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扶苏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点头。 “你看我,忘记和将军说为什么要养猪了。” 王翦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是有理由的! 紧接着扶苏便语气激昂地将养猪大业能带来的好处说了一遍。 王翦一听眼睛都亮起来了。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不能吃上肉这么简单的问题。 这是能让大秦军力变强的事情啊! “养,必须养猪!谁不让本将军养猪,本将军跟谁急!” 扶苏闻言抚掌大笑:“九弟果然是我大秦的福星!” “嗯?等等,这事是九公子提出来的?” 王翦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扶苏点头,理所当然道:“自然如此。” 王翦面色古怪。 “那为何九公子不自己做?” 扶苏摇头感叹。 “扶苏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九弟说这种事情交给我他放心,而且他还要处理政事,还要处理新粮种,忙不过来。” 政事??是他做的吗?那是李斯和蒙毅! 新粮种?那是张苍种的,本将军看管的! 这个九公子... 王翦险些气笑了。 为了能延缓长公子继位时间,竟然哄骗长公子。 偏偏长公子还就信了。 如此天真! 好在,只能说好在养猪确实是件好事。 否则长公子就是蠢到头了! 第27章 公子做的对极了! 淳于越在家等了很长时间。 他认为扶苏一定会来找自己这个老师的。 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扶苏到来。 最后他甚至都来到大门口东张西望,即便如此也没能看到扶苏的身影。 这让淳于越十分不开心,拉着一张老脸,好像谁欠他五百钱似的。 他的学生将水递到淳于越手边。 小心翼翼道:“老师,扶苏公子今日怕是不会来了。” 淳于越刚想要接过水,闻得此言顿时嘴角一抽。 “多嘴!” 学生立刻闭嘴,只是眼中有些许不服气。 其他学生也是如此,他们从不认为自己要比扶苏差。 可老师向来最重视扶苏,对其他人根本不会多看几眼。 淳于越何等老练,况且在朝堂这么久,还是会看人脸色的。 他将心中的烦躁压下去,叹了一口气。 “为师并非不重视尔等,只是扶苏公子对我儒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弟子们不懂,弟子们更难受了。 诸子百家,家家都是璀璨如星。 法家的代表人物李斯更是大秦的丞相,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他的带领下,法家学说愈发繁荣。 而儒家呢? 收了长公子为弟子,本以为这是儒家崛起的契机。 可偏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陛下不喜欢儒家。 他更喜欢简单暴力的,道德教育对陛下来说,效率太低了。 好不容易。 熬到始皇陛下驾崩了,本以为长公子会继位,从此儒家便尊于其他学说之上。 却偏偏又杀出个嬴启! 相较于陛下,嬴启更不是个好东西! 甚至淳于越都看不出来嬴启尊的是哪一家学说。 或者说他什么都不尊,唯我独尊? 从嬴启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来看,很有这个可能。 这才是让淳于越最为头疼的。 这样下去,儒家没有出头机会! 扶苏必须继位! “你们好好修习,我出门一趟。” 淳于越顶不住了,要是今天见不到扶苏,他感觉自己会窒息的。 “老师是去找扶苏公子吗?”一人问道,眼中带着不服气。 还不止他一人。 一个个都面带委屈,眼中充满了幽怨。 淳于越眼皮一跳。 怪不得圣人曾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在淳于越看来,这些弟子就是平时被他宠坏了! 若是时间足够,他定然要将他们的思想纠正。 可不是现在,现在他自己都浮躁不堪,又如何教导别人。 “是,为国为民!” 淳于越的话铿锵有力,一身正气。 背对阳光,他的身影在弟子们眼中被无限放大。 接着转头毅然离开,只留下弟子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离开府邸后,淳于越一改伟光正的形象,一路小跑远离了府邸。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淳于越心有余悸。 “真是太孩子气了...” 抬头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扶苏府邸方向,淳于越感觉距离似乎有点远。 但为了儒家,咬咬牙,走就走吧! 君子六艺他可是没落下! 两刻钟后。 “呼...呼...” 淳于越喘着粗气。 一脸疲惫,喘气时候嘴都忍不住咧了起来。 “人呐,还是得服老!” 不过他还是比较有毅力的,拖着疲惫的身躯硬生生走到了扶苏府邸。 可当他听到侍者的话后,感觉天都要塌了。 “公子?公子上午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啊。” 淳于越:“我...” 扑通。 淳于越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侍者的脸唰的吓得惨白。 “淳博士,您这是怎么了,我马上叫医者来!” 淳于越摆摆手,喘着粗气。 “无,无碍,给我口水就行了。” 侍者闻言连连点头,让人拿过来一个垫子,让淳于越坐在门口休息。 他倒是想让淳于越进府中休息,可扶苏不在,不合适。 而且淳于越也不像是还能走动路的样子,他也不敢乱来,万一把老头折腾没了就罪过了。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淳于越总算是缓过来一些。 “你可知公子去哪了?” 侍者如实答道:“上午去找九公子了,两人共同用的午膳,用完膳后公子便急匆匆离开咸阳宫,甚至都没让我跟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淳于越感觉这侍者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竟有些委屈。 莫名的,和在家里的弟子对上了。 让淳于越心头一紧,怎么竟是这种货色?! “公子离开咸阳宫后去拜访武成候了,后来两人一同去了军营,如今在处理什么要事,我也不知道了。” 淳于越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的眼中精光闪过。 嬴启,武成候,军队! 这几个关键词钻入耳中,让淳于越嘴角忍不住上扬。 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在他看来,一定是扶苏去找嬴启谈继位一事,而嬴启却不想让扶苏继位,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接着扶苏便去寻王翦帮助,王翦身为陛下忠臣,自然会选择帮扶苏。 于是两人便前往军营。 如今,定然已经准备动手了! “好,哈哈,好啊!” 淳于越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披散的头发被汗水浸湿,配上他的笑容,给人几分疯癫的感觉。 侍者吓坏了。 “博士,博士您这是怎么了,要不我还是找医者给您看看吧。” 淳于越一瞪眼,却还是忍不住地大笑。 “哈哈哈,找什么医者,我没病!” 侍者嘴巴一瘪。 小声嘀咕。 “我爹死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淳于越听清了,顿时脸一黑,也不笑了。 这侍者会不会说话,有机会一定和公子谏言,让他把这没眼力见的换掉! 什么叫你爹死之前也这么说的?你这是在咒我死? 儒家尚未崛起,我淳于越怎敢赴死? 可一想到这,他又是咧嘴嘿嘿一乐。 让侍者遍体发寒。 “好啊,公子果然是开窍了。” “没错,就要这样,这样做就对了!” 淳于越也不管侍者如何看他了,他开心着呢。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师?” “你也觉得我做的对吗?” 扶苏! 回来了! 淳于越顿时大喜,猛地回头。 “对,公子做的对极了....?” 淳于越的表情从大喜逐渐变成了疑惑,最后变成了迷茫。 看着扶苏怀里那白白胖胖的东西,他揉了揉眼睛。 “公子,猪?” 第28章 淳于越:我以为是养猪呢~扶苏:对! 扶苏明白老师肯定不是故意的。 但公子,猪? 你这个说话方式很容易让人误解啊。 好在扶苏善解人意。 脸上带着笑容,同时在脸颊处还有一些泥印子。 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没错,就是猪!” 淳于越颤颤巍巍伸手,指着扶苏怀里的小猪崽,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公子,这是什么东西?!”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 “你为什么会抱着一只猪?” “你不是找王翦帮忙去了吗?你不是和王翦一起去军营了吗?” 淳于越已经在发癫的边缘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大秦长公子,始皇继承人。 此时竟然抱着一只猪! 扶苏见淳于越这模样,露出了十分担心地神色。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不要着急,我细细告知老师。” 淳于越此时终于稍微能够冷静一些了。 喘着好几口粗气,终于将声音稳定下来了。 “好,请公子务必将事情细细告知于我。” 扶苏闻言连连点头,将小白猪塞到侍者的怀里,伸手扶着淳于越。 侍从哪抱过这玩意,一时间被弄的慌乱无比。 小猪崽在他怀里一顿乱拱,险些就跑脱了。 好在侍者一把将其死死按在怀里,这才将小猪崽控制住。 然后转身跟着扶苏和淳于越缓缓走入府中。 一路上,长公子府的其他人看到侍者怀里的小猪崽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们认识侍者,也认识猪。 可抱着猪的侍者让他们有些不认识。 因为侍者死死按着小猪崽。 小猪也是被勒的舌头都伸出来了,从后面看,就是一个小猪头伸着舌头翻着白眼。 平日里大家看到的猪都是又脏又臭的,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干净的小猪崽。 一些侍女看到小猪眼睛都放光了。 “好可爱!” 淳于越听到了,他不理解! 侍者也听到了,他也不理解! 他觉得这小猪虽然很白很干净,但身上还是有一点味道,不是很好闻。 而且,总感觉这小猪是不是有些太热了。 一直到扶苏看了他一眼后,眼皮一跳。 “福生,尿了。” 福生一愣,满眼迷茫:“公子,我,我没有啊。” 扶苏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 “我说的不是你,说的是猪。” 福生:“猪?啊啊啊啊!” 在扶苏身边待的时间长了,他们多多少少和扶苏也就有些相似了。 福生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大声叫喊,如此惊慌了。 而今天,一只猪,成功让他破防了。 同样破防的还有淳于越。 他一路上不言不语,只是紧握的拳头和不断颤抖的胡子都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一直到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 一老,一少,就这么上演一出呐喊。 扶苏吓了一跳。 “老师,猪也尿你身上了?” 淳于越猛地回头,双眼通红。 “没有!” 扶苏一脸茫然,他看出来老师生气了。 也看出来是因为这只小猪,老师越来越气了。 可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老师不还说自己做的对吗? 翻脸这么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小孩吗? 身为弟子,老师纵然有些孩子气,他也一定不能嘲笑! 想到这里,扶苏一本正经道:“老师说的对。” 淳于越一哽。 我说什么了我?! 一甩袖子,淳于越加快了脚步。 扶苏见状吩咐福生。 “你将小猪关在一个房间里,你去清理一下吧。” 福生眼角挂着泪水。 “公子,晚上吃猪吗?” 扶苏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可千万别杀了它,它现在可是我的宝贝!” 福生的泪水挂不住了,唰的就流了下来。 坏了,公子出问题了! 嘱咐完,扶苏便去追淳于越。 没有了小猪在一旁,淳于越的心情显然是好转一些。 等两人来到正厅,淳于越已经完全平静了。 “臣来此是有疑问,希望公子能解答。” 扶苏闻言行礼:“老师言重了,扶苏定然知无不言。” 淳于越捋了捋胡子,满意点头。 “听闻今日公子进宫见九公子了?” 扶苏点头。 “正是如此,学生与九弟共用午膳,谈论一些国家民生大事。” 民生? 淳于越眉头微微一皱,继位之事算民生? 勉强吧... “还听闻,公子见过九公子后,又去寻了武成候?” 扶苏再次点头。 “学生有些许问题请教武成候。” 说完这句话,扶苏就觉得不对劲了。 学生有问题不找老师,哪有去找别人的? 他以为淳于越又要闹了。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一脸笑意。 “好好好,武成候是个好选择,在咸阳,没有人比他更靠谱了。” 在调兵遣将方面。 扶苏心头有些疑惑,但也承认。 “老师说的没错,武成候的确非常可靠。” 淳于越眯了眯眼。 “那公子可否告知臣,公子之算计,可成否?” “大事可成!”扶苏一脸自信,有九弟给的养猪秘籍,他有信心打造大秦第一养猪场! “哈哈哈!” 淳于越忍不住抚掌大笑,这无疑是他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而接下来,还有一件事他需要清楚,如此才能提早做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眼含期待:“那,公子何时继位?” 扶苏一愣。 “继位?什么继位?” 淳于越也愣了。 “就,就是继位啊。” 扶苏恍然,脸上露出笑容。 “嗨,不继位!” “不继位?!” 淳于越猛地站了起来,把扶苏吓了一跳。 “老师为何如此激动啊?” 你说呢!? 淳于越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公子今日与九公子所谈何事,为师可否知晓?” 扶苏皱了皱眉,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看向淳于越的眼神带上一抹探究。 “老师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 淳于越险些脱口而出兵变二字。 见扶苏用审视地目光看着自己,他立刻闭嘴。 想到刚才那只让他极为厌烦的小猪,他不明白这年头为什么还有人把猪当宠物的。 随口胡诌道:“我以为是养猪的事呢。” 扶苏一拍手。 “对啊,就是养猪啊。” 淳于越:“啊?!” 第29章 国运提升的方法 淳于越觉得自己老化的大脑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 大秦长公子,不继位,反而养上猪了? 他还没想明白,扶苏却一脸恍然。 “果然,老师就是老师,您一定已经想到我会这样做了吧。” 我想到个锤子! 淳于越的嘴动了动,最终也没能说出心里话。 扶苏还在夸夸。 “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我必须要将养猪这件事做好,如此才能让大秦愈加繁荣。” “而九弟脑中还有很多不错的想法,由他来统筹全局最合适不过了。” “起码比我这个死板的人要更适合。” 淳于越一惊。 什么? 让嬴启统筹全局? 扶苏你难道? 他一脸惊容地看着扶苏,却见扶苏露出他最熟悉的微笑看着他。 “老师,你也觉得九弟更适合继位吧?” 淳于越感觉扶苏疯了,他完全不觉得嬴启更适合。 如果嬴启继位,那儒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现在还记得,嬴启从小时候就看不上儒家之人,不知缘由的那种。 虽说那时嬴启并没有威胁扶苏的能力,可这件事还是在他心中埋下了根。 而如今,不仅嬴启终究有能力占据那个位置。 甚至扶苏也愿意配合嬴启。 这到底是什么发展? 淳于越觉得有各种想法钻入自己的脑子,眼前甚至出现了奇奇怪怪的画面,让他有些眩晕。 “老师?老师?” 一直到扶苏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淳于越才回过神来。 他迷茫地看着扶苏。 一把抓住了扶苏的手。 “养猪?真有那么好?” 扶苏闻言郑重点头。 “养猪,是必须要做的事!” “不仅是我,武成候也加入了。” 淳于越:... 坏了,武成候也傻了。 大秦药丸! 淳于越一下子就颓了,整个人都显得佝偻了几分。 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扶苏想要扶他,却被他拒绝了。 踉踉跄跄地转身走了。 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养猪,呵,公子,儒家,大秦...” 扶苏看着淳于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歉意。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老师,抱歉了。”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咸阳宫方向。 嘴角微微上挑。 “九弟,为兄做的可对?” 此时的他,哪有憨厚老实的傻样子。 他都懂。 咸阳宫。 嬴启十分突兀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擦了擦鼻子,嬴启嘀咕道:“一想二骂三感冒,肯定有人想我了。” 然后便不再多想,目光接着放在了面前。 在他面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扁盒子,盒子里面则是白色液体。 “这是不是有些太厚了...” 嬴启嘶了一声,觉得纸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好造。 如今他掌握的东西不多,粮食需要过段时间才能见证结果。 而战马三件套,也需要等炼铁技术升级。 如今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头脑,尝试着提升大秦国运。 而他脑中的知识实在是太过杂乱,而且多为刷视频时看到的,并不完整。 经过仔细筛选后,嬴启觉得造纸应该是最容易实现的。 于是他立刻叫人按照脑中造纸方法进行尝试。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只需要将容器重新设计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就算失败了,大秦的人才也不少,把思路交给他们也一定能研究出可以使用的纸张。 造纸,应当能提升大秦国运了吧。 “公子。” 李斯走了进来。 嬴启抬头。 “有事?” 李斯点头。 “如今各部空缺位置不少,已经影响正常运转了。” “您看是否应该进行补充?” 经李斯一提醒,嬴启这才想起来。 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办呢。 “我忘了,我之前说什么时候补充来着?” 李斯嘴角一抽。 “您说上次朝会的时候商议。” “我商议了吗?” “您没有。” 嬴启了然。 “明白了,看来是有人盯上赵高党羽这块蛋糕了。” 李斯闻言疑惑。 “公子,敢问何为蛋糕?” 嬴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就不说了,等以后能做出蛋糕的时候李斯自然就知道了。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 “把空缺的位置给我看看。” 李斯即刻将一卷竹简呈上。 看着空缺的位置,嬴启皱了皱眉。 心中虽早有预料,但等亲眼看到空缺位置时,还是吓了一跳。 这赵高一死,简直是把大秦的朝堂给挖空了。 高层官员不缺人,但平时不怎么起眼的小官,有不少都和赵高有关,如今已被清算。 执行者没了。 李斯自然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公子,最近事情非常多,已经忙不过来了。” “但大秦储备官员并没有那么多,如今只能从一些贵族子弟中挑选。” 贵族... “贵族不行。” 嬴启当即否定。 这些小官,原本是郡县本地推选出来的人,他们对本郡县都非常了解。 而贵族子弟,多在咸阳这等繁华之地,对各郡情况根本不清楚。 让他们来管理郡县,短时间能应急,可时间一长必定会出问题。 李斯也知道这方法有问题,可在他看来,急时就应用急招。 解决眼前的困难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后期的麻烦,再慢慢调整即可。 李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嬴启还是摇摇头。 微微叹息。 “丞相,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怕这些贵族子弟下去后,大秦就真的乱了。” 本来大秦就处于天灾人祸的阶段,官员最大的作用就是抚慰人心。 而这些贵族子弟一个个娇生惯养的,让他们和那些平民,甚至是难民接触。 除了特别个例外,嬴启敢肯定,其他人绝对不会把难民当人。 而这样做,若是引起民愤,后果将不堪设想。 六国余孽也会趁机出动,大秦真的就乱了。 听完嬴启的解释,李斯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想象那般乱象,李斯额头就已经冒汗了。 成千上万。 不,十万百万的难民造反。 纵然大秦军力不弱,但也难以阻挡难民的攻势。 除非将其全部杀死,可这样的话,大秦必乱! “是臣疏忽了!可短缺也不可不补,该如何是好。” 嬴启思虑片刻,露出了一抹笑容。 “很简单,返聘!” 第30章 瓜分利益?我直接扛着桌子跑! 返聘。 这个词李斯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这不影响他出色的理解能力,能将这个词语的意思理解透彻。 他的大脑闪过一道灵光。 “公子,您的意思是,让曾经做过官的,却因为某些原因卸任的人重新上任?” 嬴启点头。 “正是如此。” “返聘的官员,大多都有治理经验,相较于挑选新人,他们的治理水平和治理效率都会更高。” “而且同意返聘的官员定然会感激大秦,结党营私这等扰乱朝堂的行为也会有所改善。” “同时我们可以挑选一些卸任后生活比较困难的人重新上任,让百姓和卸任官员明白大秦心中是有他们的,若是已经混成难民更是优先选择,有感同身受的经历,也更好管理一些。” 李斯在心中反复思考,他觉得返聘真的是非常好的主意。 原本地方官员,在本地就有很高的名望,纵然卸任也会成为族老级别的人物,由他们重新上任,凭借自身的威望,定然能解决难民乱象。 更能展现大秦的宽容! 因为在卸任的官员中,不乏曾经犯错的人。 若是能解决眼前问题,也算得上戴罪立功了。 最重要的是。 自从赵高党羽被清理后,朝堂上有不少人想要推举自己人担任短缺官员的位置。 若是让他们得逞,朝堂结党营私现象只会更加严重。 陛下已经不在了,李斯虽然已经被嬴启折服。 但他也不确定,嬴启能不能镇压那些老家伙。 若是不能,又是一桩麻烦事。 而如今,利用返聘这一方法。 直接杜绝那些人分..蛋糕? 他想到刚才嬴启说的话。 直接杜绝了分蛋糕的行为,不止如此,直接把桌子都给掀了! 想明白这些,李斯脸上的担忧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兴奋。 “公子聪慧至极,李斯佩服!” 嬴启笑了笑。 “去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办,没问题吧?” 李斯咧嘴一笑。 “绝对没问题!” 和嬴启相处时间长了,李斯的说话习惯也有些改变了。 突然,他想到,这种事情起码要和群臣知会一声。 “那群臣百官那边?” 嬴启无所谓地摆摆手:“明早朝会通知一声就好。” 李斯的笑的更开心了。 离开的时候,李斯一直都带着笑意。 身为大秦丞相,法家代表人物,他在大秦朝堂向来不是很受欢迎。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整天盯着自己有没有犯错的人。 他们不喜欢李斯,李斯也不喜欢他们啊! 若是可以,李斯希望嬴启能把整个朝堂全都清理一遍,但这是不可能的。 可若是能恶心到朝堂上那些人,李斯也是极为开心的。 第二天一早朝会。 群臣都按照各自的位置坐好。 嬴启则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众人。 这时候的朝会并没有那么多规矩,更别说如今嬴政已经不在了。 这些人就更‘自由’了。 听着下面的探讨声,嬴启也没怎么管。 就当听八卦了。 不过听来听去,似乎还是关于自己的八卦最多。 也没办法,他这段时间确实是咸阳城的主角啊。 杀了赵高,抢了扶苏的位置,杀了六国贵族,虽然咸阳城只杀了一个,但消息也是传了出去。 而且还让堂堂长公子从事了猪猪养殖业。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极其不可思议的。 他们虽然不怕,但再也不敢小瞧龙椅上这位少年了。 甚至嬴启本不应该坐在这里,都没人提及。 等到稍稍安静一些,这代表一些小问题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需要嬴政来决断的事情。 如今是嬴启来做决断。 “看来大家也很关心各部官员缺失的问题,也是时候解决了。” 嬴启一句话,顿时激起千层浪。 下方众人的目光猛然一变,全都火热起来。 他们可是在肃清赵高党羽时出过力,也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墙倒众人推,赵高一死,其党羽只不过是被瓜分的利益。 所以赵高党羽死的很快,官员位置迅速出现了空缺。 “正如公子所言,如今各部职位空缺,已有部分事物搁置,是应当新增官员了。” “臣建议,应当由百官挑选整理一份名单出来,公子过目后,从名单中选人遣职。” 冯去疾第一个站了起来。 身为秦国老勋贵的代表,他这时候理应为秦国老勋贵集团争取。 李斯法家一脉的人,目光灼灼盯着李斯。 可李斯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容。 这让冯去疾有些困惑。 按照以往的套路,这时候李斯应当站起来和他据理力争才对。 毕竟这时候谁能拿下确立名单一事,就算是间接控制官员补缺了。 在这里能做的动作可是不少啊。 但李斯却纹丝不动,眼中也不见任何情绪。 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 难道是知道争不过,放弃了? 两人关系算不上好,但也不能说差,平时也是同朝为官多少给点面子。 但涉及到集团利益时,两人一直都争的面红耳赤。 如今李斯服软了! 这让冯去疾不由有些意外,同时还有些得意。 让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可接下来,嬴启一句话却让冯去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嗯?名单?我什么时候要名单了?” “冯丞相看来真的是老了,竟然还用如此老套的方法,效率太慢,我不喜欢。” 冯去疾:啊? 蒙毅一挑眉,原本他还想要提醒冯去疾有什么打算呢。 没想到嬴启根本不接招。 他应该想到的,九公子和别人从来都不一样。 听到嬴启的话,蒙毅目光看向李斯。 恰巧李斯也看向了他,对着他一挤眼睛。 蒙毅险些就笑出声来。 果不其然,李斯这货早就收到公子的指示了。 “我这个人啊,就讨厌麻烦的事情,你们谁有方便点的方法?” 嬴启身子微微倾斜,手肘抵在龙椅的扶手处,拳头撑着脑袋。 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这模样就好像刚才冯去疾说的话让他犯困一样。 冯去疾一张老脸顿时就涨红了。 他有什么不懂的! 这么多年老油条了,他都懂! 狠狠瞪了李斯一眼。 老小子不地道,竟然不通风报信,让我在这丢人现眼! 李斯对他报以无辜的眼神。 冯去疾更气了! 第31章 造纸术 等冯去疾气了好久,李斯这才慢悠悠站起来。 见此,冯去疾没好气地瞪了李斯一眼。 李斯笑眯眯地拱手道:“公子,我昼夜难寐冥思苦想,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嬴启也是眼带笑意。 “哦?李丞相说来听听。” 于是李斯便将返聘这一方法讲了出来。 群臣闻言无不惊愕不已,任他们再想,也没想到嬴启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至于说这方法是李斯想出来的? 根本没有人相信。 他们和李斯也是同朝为官很多年了,若李斯有这样的头脑,他们还能不知道? 所以一定是嬴启想出来的法子,李斯不过是嘴替罢了。 这一出戏,他们不是没看过。 嬴政还在的时候,朝堂上也上演过相似的戏码。 只是没想到,李斯竟如此之快便配合嬴启了。 这与李斯奉命行事完全不同,无异于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号。 李斯,现在已经是嬴启的人了。 这个信号,让一些秦朝的老勋贵不由的将目光看向冯去疾。 至今为止,冯去疾似乎还没有彻底归于嬴启麾下。 而李斯却成为了嬴启面前的红人,若再过一段时间。 冯去疾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 冯去疾若是没了丞相的身份,那他们秦朝秦朝老勋贵在朝堂上就没有一个可以依靠之人。 到那时,他们怎么办? 他们不知道,冯去疾也不知道。 此时的他只能保持沉默,嬴启的出招让他有些应付不来。 不了解便无从反击,这从未听过的新法子,让他这个老丞相,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找出漏洞进行反驳。 他的本意是,在嬴启或者扶苏彻底掌控朝堂之前,将该瓜分的利益分个清楚。 等到以后,纵然有变数,可该得到的已然得到了。 可现在呢,不光没分到利益,还让嬴启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把他们上桌的机会都剥夺了。 这就有点让冯去疾受不了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冯去疾一直都心不在焉,谈论什么事他也都听不进去。 甚至一直到嬴启走了,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一直到李斯那淡然的声音传入耳中。 “右丞相,你在想什么?” 虽然语气淡然,但冯去疾不知为何,却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眯眼看着李斯,轻哼一声。 “老夫在想什么,没有必要和左丞相汇报吧,记住,现在的我还是大秦右丞相!” “对对对,右丞相说的对,只是不知道您这右丞相的位置,还能坐多久呢?” 冯去疾看着李斯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 脸都黑了。 见此,李斯也不再多言语自找没趣,他觉得冯去疾的素质快要出走了。 若是自己再多说几句话,说不定要挨上一顿狠骂。 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嘿嘿一笑,李斯拱手道:“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就离开了。 李斯一离开,秦国老勋贵集团的人立刻围了上去,根本不用猜李斯都知道他们要商议什么。 无非是保全利益罢了。 对此李斯没有任何兴趣。 之前他培养法家的人,也不过是为了在朝堂能拥有话语权。 而现在嘛,完全不需要了! 谁都没有嬴启的话语权大,只要紧跟着嬴启的脚步就可以了。 连扶苏都被忽悠去养猪了,何况官员呢? 离开后,李斯没有回府上,而是站在外面等着群臣散去。 过了没一会儿,有一个侍者颠颠跑过来告知李斯,公子召见。 李斯闻言立刻跟着侍者前往了嬴启所在之处。 在咸阳宫里,有不少空置的宫殿和院子。 嬴启觉得如此搁置实在是太浪费,便让人将几个院子收拾出来,用作于造纸的实验。 而今天便是验证成果的时候。 李斯到的时候,正看到嬴启观察着一方块白色的东西。 有些好奇地凑过去。 “公子,如此洁白无瑕,是何物啊?” 见李斯来了,嬴启也是笑着给他展示。 “来来来,你看啊。” 他直接拉着李斯的胳膊来到一块纸前面。 确实是一块纸,这一块,便是昨日嬴启弄好的纸浆晒成的。 至于薄厚的问题嬴启没有关注,交给工匠即可。 “李丞相你看这东西若是替代竹简和棉帛如何?” 李斯闻言一愣。 看向白色方块。 这东西能写字? 是了,看其干净和光滑程度,写字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这东西无论怎么看,都不如竹简方便吧? 起码竹简还能卷起来,可面前这一大块。 李斯面露难色,他倒是想要顺着嬴启的话往下说,可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嬴启见他这模样就懂了。 “嗨,打开思维,这东西是个半成品,你想象一下,如若是这东西是薄薄一层的话,一卷书的内容只用一页纸便可记载,是否有用?” 李斯闻言顿时浑身一震。 一卷住只用一页纸? 看着嬴启比划的一页纸的大小,李斯下意识就想说不可能。 但这个念头马上就消失了,而是闭上眼想象起来。 在他的脑海中,成千上万的竹简,一个个打开。 其中的字符飞到了一张张纸上,然后十数张纸便将几十卷竹简的内容记录了下来。 想到这里,李斯的眉毛一挑,他意识到了这东西的重要性。 若是能用此物代替竹简,不说其他,从便利性上就要强好几个层次。 以前一套书,可能要占用半个书架的位置,而现在只需要小小一个方格子,便可将其收录。 大秦律法何止千百条,许多无法像他一般熟记大秦律法之人,在应用之时,总要不断翻阅大量的竹简,才能找到适应的条款。 若是将大秦律法记录在纸上,那只需要非常薄的一层便可记录所有内容。 “好东西啊!” 李斯猛然睁开眼睛。 目光灼灼看着面前的白色方块。 “公子,此物若是应用开来,对我大秦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李斯话音落下,嬴启就听到脑中出现了叮的一声。 【叮!投放国运馈赠,完整矿盐提炼法已融入宿主记忆!】 嬴启 第32章 扶苏的脑子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不管是造纸术还是矿盐提炼方法。 若是现世,定然在大秦引起轩然大波。 其中造纸术,李斯虽然想的很多,但他想的还不够多。 这无关于便利性的问题,而是知识价值的问题。 若是能大量生产纸张,那印刷术还会远吗? 印刷术一旦出现,各类珍藏的典籍,便可用印刷的方式将其大量制造,让知识的传播效率提高几个世纪。 这对于那些掌控知识的老勋贵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盐更是不必多说,从春秋战国时期,盐便是各国的重要战略资源。 秦国曾经就靠着掌握巴蜀地区的盐井,不光赚到了钱,还壮大了自己的军队,为以后的帝国崛起提供了后盾和支持。 纵然现在天下还算是保持表面太平,但若是有足够的盐,便能提高百姓的幸福度,也能让大秦军力进一步提升。 但这些都是后话,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如今先把造纸术弄明白再说。 “这半成品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将这东西称之为纸,你可令人将其切的尽量薄,然后在上面写上返聘相关的消息,紧接着让人贴在各郡县的主要街道上。” 李斯只是一听便明白了,一拍手。 “公子说的没错,如此便可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嬴启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再过些时日,相信纸就会真正问世,到时候我再给你看看纸带来的惊喜。” 李斯闻言重重点头,他心中很后悔,刚刚不应该怀疑公子脑子有问题的。 公子拿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没用呢。 若是真的没用,那肯定是自己不会用。 嬴启不知道李斯已经开始UFo自己了。 一名锦衣卫的出现,让嬴启皱了皱眉。 他让锦衣卫如同明朝一般监察百官,若无要事锦衣卫是不会如此匆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何事?” 嬴启问道。 锦衣卫看了李斯一眼,凑近嬴启小声道:“公子,有六国之人接触长公子。” “而且,统领传信,六国之人祖地没有多少人。” “六国之人?” “扶苏?” 嬴启闻言冷笑一声。 “看来这些人贼心不死啊,很好,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想要蛊惑我大秦长公子。” 这话一出,李斯愣住了。 “公子,您是说?” 嬴启没有隐瞒,当即说道:“六国之人的祖地的人都跑了,还有人暗中接触扶苏,图谋不轨。” 李斯顿时眼睛一瞪:“竟有此事!毛统领不是已经...” 嬴启摇头:“毛骧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这人定然是早早收到了消息。” 这说明了什么,嬴启和李斯都清楚。 咸阳城有六国之人的眼线。 当然了,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有这些人的存在,有些事做起来就会很麻烦。 嬴启二话不说,带着李斯便朝着前往长公子府。 同时让锦衣卫暗中将长公子府围住。 而此时的长公子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就连扶苏也是额头直冒汗。 其他人更是不用多说。 扶苏擦了擦汗,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九弟也没说这些猪竟如此难抓啊!” 放眼看去,整座长公子府的各处,竟都有粉红色的小胖身影到处逃窜。 正是扶苏带回来的小猪崽! 经过严加挑选,在王翦的帮助下,扶苏将三十只小猪崽带回了长公子府。 这玩意少的时候还好说,可一旦多了,就如同男人抱团一样,会出现一个点子王! 原本猪圈很安全,小猪们也只能在猪圈里活动。 可小猪数量增多后,竟然有小猪踩着另外的小猪跳出猪圈。 还不止一只,府上的人连忙抓捕它们。 趁着将小猪放回去的时候,其他小猪仿佛受到了自由的召唤。 竟直接冲了出去,将负责看管猪圈的人都给踩得哇哇叫,好险造成踩踏事件。 扶苏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往现场。 而现场的情况,让扶苏眼花缭乱,满地乱窜的小猪。 还有因为抓捕小猪而摔的东倒西歪的下人。 被小猪乱跑吓到的侍女,总是现场是一片狼藉。 扶苏原本想指挥人抓捕小猪的,可乱七八糟的,根本没办法实现。 于是他也加入了战场,这下就更乱了。 到现在,三十只小猪还有二十五只在逃窜中,只抓住了五只。 扶苏有些头痛地扶额,三十只变五只,这肯定不行。 可这小猪竟如此灵活,他甚至都想要让人去请军队的人来了。 他看军队的人抓猪那是一抓一个准。 府外。 两个衣衫褴褛之人,听着府里传出的奇怪声音。 不由驻足,停下了想要敲门的动作。 面面相觑。 “你确定这里是扶苏府邸?” 一人脸上带着茫然之色。 另一人也有点迷糊了。 “是,是吧...” “可里面为什么有奇怪的叫声,就好像...就好像山里的野猪一样。” “可能是扶苏有养猪的爱好?” 一开始说话的人连连摇头。 “不可能,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嬴政的长子,怎么可能养猪呢。” 另一人点头附和:“你说的对,这不可能吧。” 两人有些为难,他们是带着使命来的,一路上跋山涉水,为的就是见一见这位传说中仁慈的扶苏公子。 可来到这里后,两人却踌躇起来,万一传言是假的呢? 万一扶苏脑子有病呢? 万一他们一表明身份就被杀了怎么办? 正当两人犹豫呢,突然从天而降几个人,毫不犹豫地将两人直接压在了地上。 “哎?!” “啊疼疼疼!” 嬴启和李斯缓缓走来。 嬴启看着地上的两人,看向锦衣卫:“就是他们两个?” “启禀公子,正是他们!” 被压在地上的两人听到锦衣卫的称呼一愣。 “公子!?” 接着便急忙喊道:“可是长公子扶苏?!” 嬴启微微一愣,眼睛一转点头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扶苏!” 两人闻言顿时喜出望外,甚至流出眼泪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我就知道,扶苏的脑子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嬴启:??? 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33章 大秦的未来 不过嬴启是看出来了,这两人确实是六国之人。 六国之人来找扶苏能有什么事,也就是找扶苏为他们做主呗。 这群人别的不说,逃窜和躲藏方面是真的厉害。 大秦末年,还能有那么多的六国之人,足以证明他们藏匿的本领了。 “你们找我何事?” 挥了挥手,嬴启让锦衣卫将两人放开,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问道。 这两人见锦衣卫放开了自己,站起来后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疼痛的胳膊,狠狠瞪了一眼锦衣卫。 然后脸上同样堆起笑容。 “公子,我们可算是找到您了,” “您不知道,这阵子我们过的有多苦!” “那天杀的嬴启,竟然追杀追到我们祖地去了。” “不少人都被杀了,太残忍了!” 嬴启身边的李斯脸皮忍不住抽动一下。 他偷偷看了看嬴启的表情,发现嬴启依旧是笑容满面的模样。 心中幽幽一叹,他已经想到这两人的结果了。 看了看对方的衣服,哦,魏国的。 自古以来,魏国在找死这方面就非常擅长,不愧是魏国之人。 听着对方絮絮叨叨的骂自己,嬴启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等会儿,说重点!要不然我就不管你们了。” 两人闻言一愣,然后立刻正经起来。 对着嬴启躬身一礼。 “公子,这一次来,我等是带着使命,助公子成就大事的!” 两个笨比! 嬴启当即在心里给了两人一个评级。 一点都不冤枉他们的。 这事有在大门口说的吗? 怪不得你们六国被灭,你们不被灭谁被灭啊? “哦?为何要选我?” 心中已经认定两人的愚蠢,估计三言两语就能从两人口中套出一些情报。 果然,只不过是个简单的问题。 对方的嘴就像是开闸的大坝一样。 叭叭叭说个不停。 总体思想就是,你是老大,嬴启是老九,老九不让你继位,野心勃勃。 我们就是来帮助你清理有野心之人的。 狗急跳墙。 嬴启给了六国之人另一个评价。 他们不是不了解扶苏。 按照扶苏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对同胞兄弟下手的。 但对方竟然还想要扶苏如此做,这不是狗急跳墙是什么? 还有一部分锦衣卫并未归来,看样子应该还在追杀六国之人。 如此紧急情况下,他们不得不出一个蠢主意,派两个蠢货,期盼能获得渺茫的希望。 “废物就是废物...看来你们身上也没什么情报了。” 嬴启收起了笑容,无奈叹了口气。 两人一愣。 “公子你说什么?” 他们还没想明白呢。 这时候,府邸大门突然打开。 众人齐齐看向大门处。 只见一只三四只粉嫩的小猪竟然从门里钻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白衣男子。 男子怀里抱着一只小猪,口中大喊道:“抓住它们,它们可是大秦的未来!” 嬴启:... 看着扶苏的模样,嬴启忍不住眼皮一跳。 大秦的未来? 哥,大秦的未来可以是你,可以是我,怎么就变成猪了? 两名六国之人此时也愣愣的。 猪? 什么情况? 扶苏这时候也注意到门口有人,他的目光看到两名六国之人微微一怔,眉头微微一皱。 但只维持了一瞬,目光一扫,从两人身上移开。 看向捂着脸的嬴启。 “九弟,快帮我把大秦的未来抓住!” 嬴启一手捂脸,无奈地挥挥手,锦衣卫立刻行动,身形闪烁。 一眨眼便出现在几只小猪的面前,伸手一捏就捏住了小猪的脖子。 小猪浑身一僵,好像在一瞬间变成了布娃娃,一动不动了。 扶苏喘着粗气,看着小猪被抓回去,狠狠松了一口气。 “还得是你啊九弟,你这些人都是自己培养的吗?果真厉害。” “不像我的门客,全都跑了。” 嬴启为扶苏的门客解释一句:“没有全跑,跑的只是六国之人。” “一些诸子百家之人只不过是出门游历去了。” 扶苏摇头。 “若他们在的话,我也不会忙成这个样子了。” 说起这个,嬴启就很好奇。 “大哥,你忙什么呢?” 扶苏理所应当道:“当然是养猪,我和你说,这养猪可不是个简单的活,我根本没想到它们竟然如此灵活,我府上的人根本抓不住啊,要不你给我几个人吧。” 扶苏的目光扫视着锦衣卫。 所有锦衣卫都低下了头。 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锦衣卫,要跟着公子干大事的,怎么可能去负责抓猪呢? 他们也不想想,堂堂大秦长公子扶苏都已经开始养猪了,他们多什么? 于是嬴启很干脆地点头:“行啊,你挑几个人吧。” 扶苏也不客气,就开始挑选起来。 “让开点,我挑人呢。” 两名六国之人愣愣地看着将自己拨开的扶苏,脑中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个想法,让他们汗流浃背。 九弟?大哥? 两人对视一眼。 艹!认错人了! 扶苏见两人还待在原地,吐槽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嘛,挡着路了,快走远点。” 听到扶苏的声音,两人如梦初醒。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路。 扶苏拉着两名锦衣卫的胳膊,包围圈出现了一条缝隙。 小猪从扶苏的怀里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叫声后,钻过缝隙逃了出去。 两人心头一震,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扶苏。 然后撒腿就跑。 李斯皱眉。 “长公子,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六国余孽吗?” 嬴启无所谓的耸耸肩。 “大哥你这是何苦呢,他们是跑不掉的。” 扶苏见嬴启没有派人去追,心头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六国之人在我这里当过门客,多少也是有些交情的,若是什么都不做,我心里面实在是不舒服,多谢九弟,如此我心已通透。” 说着,他一抱拳。 然后就愣住了,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我猪呢!” 目光扫视,发现了在街道上狂奔的小猪。 他立刻指挥刚才抓着的两个锦衣卫。 “快,快把大秦的未来抓回来!” 锦衣卫有些为难,但看到嬴启点头,两人松了一口气,赶快行动,去抓大秦的未来了。 第34章 要不我是大哥呢 看着两名锦衣卫去抓猪。 嬴启来到扶苏旁边,两人并排而站。 “大哥,你不会阻止我的吧?” 嬴启语气十分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 扶苏头也没回,看着抓猪的锦衣卫露出笑意。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你有你的想法,是我无法颠覆的想法,而且我也正在验证你的想法。” “越是验证,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有些让我的认知崩溃,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大秦能够延续,便好。” 嬴启看着扶苏,他忽然觉得自己对扶苏的认知有些偏颇了。 扶苏肯定是不傻的,但也绝对不是很聪明,要不然怎么会一纸假诏书就自杀呢? 这是嬴启之前对扶苏的评价。 可现在看来,扶苏哪是因为一纸假诏书自杀的? 他是想要保存大秦的战力啊! 若是他没有自杀,必定会在蒙恬的陪同下,一路杀回咸阳城。 若是如此,大秦也必定会变得千疮百孔。 一旦爆发叛乱,那时的大秦有能力镇压吗? 不见得。 这是一条他活的道路。 而另外一条道路,则是死! 只要自己死掉,那么大秦便不会出现内战,大秦的军队力量也不会被削弱。 虽然扶苏死了,但胡亥同样是始皇的孩子,同样也是大秦的正统继承人之一。 若是胡亥能励精图治,大秦必定还有救! 纵然有危机出现,以大秦的军队力量也足以镇压一切。 想到这里,嬴启有些恍惚。 看着扶苏那张笑脸,竟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对扶苏的看法都颠覆了。 扶苏并非傻,恰恰相反,他很聪明。 但他也有弱点。 仁慈。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是君子扶苏。 “大哥,是我看错你了。” 嬴启叹了一口气,有些感叹地说道。 扶苏呵呵一笑。 看向嬴启的目光竟有几分宠溺,仿佛寻常人家的兄弟一般。 “要不我是大哥呢。” “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嬴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扶苏也是露出了笑容。 很快,嬴启收起笑容。 “大哥,你觉得六国之人应该怎么处理?” 扶苏无所谓道:“我心已清澈,目前我只负责养猪,至于其他的问题,是你该思考的。” 嬴启点头。 “好,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会让大哥伤心呢。” 扶苏微微摇头。 “我伤不伤心不重要,别让大秦伤心就行。” 嬴启露出自信地笑容。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那一天的。” 李斯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瞪大的眼睛表明他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淳于越你到底教了公子什么? 他一点都不像你那样傻! 目前来看,参与到继承人竞争的三人中。 只有胡亥是个纯粹的傻子。 李斯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选错人。 若是配合赵高,现在自己的坟头草估计都冒芽了。 不对,自己甚至连坟头都不会有。 锦衣卫的身手自然是不用怀疑。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横冲直撞满街乱窜的小猪就被抓回来了。 扶苏一脸笑容地将小猪紧紧控制在怀里,没好气给了小猪一个脑瓜崩,小猪吃痛,四只短腿不断乱蹬。 “让你乱跑,若不是还有用,我一定把你烤了,这是给你的惩罚!” 嬴启闻言若有所思,扶苏这是暗示他? 六国之人,杀无用之人,留有用之人? 啧啧啧。 扶苏啊扶苏,若是早早暴露你的本来性格,咱们那老爹又怎么会把你赶去上郡呢。 甚至会成为朱标一般的太子都不是没可能啊。 ... 密室中。 嬴政听着黑影的报告,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这返聘一法确实不错,不仅能解决眼下难民混乱的问题,还能收买人心,老九的脑子确实灵光。” “至于那纸...” 嬴政眯了眯眼,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纸可能会在大秦掀起一波浪潮。 但他想要看看,若是按照嬴启的想法,大秦朝堂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焕然一新,不再死气沉沉。 嬴政此时充满了期待。 “扶苏呢,他还在养猪吗?” 想到这里,嬴政又觉得有些头疼。 他不反对养猪,但身为秦始皇的长子,是不是应该有点排面。 可扶苏完全不在乎排面这东西,竟然亲自养猪。 让嬴政有些无奈的同时也很欣慰。 “是,除此之外,今日有六国余孽来找长公子!” 嬴政闻言顿时眉头皱起。 他对扶苏有很多意见,其中最大的一条就是扶苏竟然学他那迂腐的老师提倡分封制。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扶苏与六国余孽接触过于密切。 甚至因为这两件事,嬴政有很慎重地考虑是否要让扶苏继位。 “六国余孽,贼心不死!” 嬴政语气变得冰冷至极,周身更是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若是六国余孽出现在他面前,他定然将其斩杀殆尽! “陛下,请控制情绪。” 何值出现在旁边,语气真诚,但依旧面无表情。 嬴政的寒气一顿,然后消散了。 无奈地看了何值一眼。 “你能不能给朕一点面子。” 何值拱手:“全都是为了陛下!” “好好好...” 说完,他不再看何值。 相较于扶苏,现在何值更容易让自己生气。 “跟朕说说,扶苏对六国余孽是什么态度?” 黑影将事无巨细讲述了一遍事情发生的过程。 当听到扶苏拦住九公子侍卫让六国余孽逃跑时,嬴政是气的直拍大腿。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 等到黑影将事情全部说完后,嬴政目光紧紧盯着黑影。 “扶苏当真如此说?!” 黑影:“不敢欺瞒陛下,属下所言全部属实!” 嬴政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愤怒地低吼道:“扶苏!你个逆子,竟然骗了朕这么多年!” 嬴政是越想越气,他不明白扶苏为何这样做。 如果扶苏早点表现出来的话。 他还用装死吗? 他定然会用此残躯,为了扶苏将一切障碍全部扫平。 给扶苏一个能够施展能力的舞台! 可现在呢,一切都晚了。 扶苏不藏了,但自己‘死’了! 嬴政有点想骂人了。 第35章 公子想要杀谁?! 不管嬴政怎么气,现在嬴启已经懂扶苏的意思了。 不管多少次想起扶苏的反应,嬴启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意。 这边是大秦长公子的格局! 既然如此。 “毛骧,我需要你亲自出马,追查六国余孽,杀无赦!” 语气冰冷充满杀意。 毛骧却没有任何的惧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趣味。 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有趣的游戏一般。 “谨遵公子之命!” 话说完,他离开章台宫,留下两百名锦衣卫守护嬴启。 其余人全都被毛骧带走。 毛骧离开后,李斯来了。 “公子,您所说的大字报已经贴好了,目前还没有人报名,我们是不是应该...” 在李斯看来,大字报贴出去,很快就应该有适合返聘的人员出现才对。 但结果却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不必着急,他们也要适应适应。” “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有报名的想法只是还没有付诸行动,我们要给他们时间。” 嬴启的话,让李斯略显焦急的心情得到些许缓解。 “明白了,是我太急了。” 突然,嬴启看向李斯。 “李丞相,你现在很闲吗?” 李斯一愣。 “啊?倒也不是...” 身为丞相,他本身便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 更别说嬴启将批阅百官奏疏一事也交给了他和蒙毅,他现在不仅不闲,反而忙得很。 咚咚咚。 嬴启轻敲桌面。 “既然闲的话...” 李斯无言,公子我真的不闲,可嬴启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解释吗? 只能等待嬴启下令了。 “公子想要杀谁?!” 嬴启无语地看着李斯。 “难道在你心中我就只会杀人吗?” 李斯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毛病太大了。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愿为公子赴汤蹈火!” 嬴启无奈一笑。 “倒不用你赴汤蹈火,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让你去办。” 李斯郑重点头。 “我记得诸子百家当中,有一家名为墨家。” 提到墨家,李斯的面色顿时一怔,然后凝重起来。 “公子您是想?” 杀了他们? 嬴启点头:“没错,我想要墨家之人为我大秦所用!” “臣这就领兵!” 嬴启:??? 李斯:“嗯?” “领兵做什么?!” “为大秦所用?!” 两人的语气如出一辙,都是那种听到什么不可思议话时的语气。 嬴启似乎明白了李斯的意思,皱眉道:“怎么,不能吗?” 李斯摇摇头:“并非不能,而是...” 对墨家和大秦的故事,嬴启了解的不是很多。 但从李斯嘴里,嬴启倒是听懂了嬴政是容不下墨家存在的。 原因只有一个,墨家的思想实在是不利于大秦一统天下。 兼爱非攻! 寒者得衣,饥者得食,劳者得息,民无终贱,官无常贵。 这简直是要直接颠覆封建王朝的统治模式。 让扶苏拜师淳于越,也是因为儒家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更符合嬴政的思想。 人份三六九,有贵贱之分,各安其命。 非我族其心必异。 起码在这两条上,是符合嬴政统治利益的。 若是让墨家思想传播开来,对于大秦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因此,纵然墨家在大秦一统六国期间,也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但嬴政依然无法容忍他们的思想存在。 说来搞笑的是,墨家是兼爱非攻思想。 可诸子百家,在后世却只有墨家消失的彻彻底底! 说实话,嬴启很怀疑,是不是因为墨家思想的原因,才导致最早这一批发明家消失了。 若是他们能传承下去,嬴启都无法想象泱泱中华的文明会提早发展到什么地步。 “老爹有毛病啊...” 听完之后,嬴启只有这一句感叹。 吓得李斯差点当场抽过去。 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他人在场,这才松了一口气。 苦笑地说道:“公子,这种话,以后可千万别说了。” 嬴启点点头,但瞧那模样显然是没放在心上的。 “不过现在与陛下在位时有所不同,既然公子需要墨家,那大秦自然不必再追杀墨家之人了。” 李斯冷静下来后,如此说道。 “嗯,这件事你办下,墨家非常重要,关乎到我大秦的生死存亡!” 李斯一怔,在公子心中,墨家竟有如此重要作用? 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领命离去后,李斯即刻差人寻找墨家子弟的踪迹。 而李斯前脚刚走,蒙毅就来了。 “公子,刘煓回来了。” “哦?” 听到这个消息,嬴启精神一振。 刘煓回来,是不是将冶铁技术也带回来了? “人在哪呢,快带我过去。” 蒙毅前方带路,很快两人来到了咸阳宫外。 其实并不是非要出来,但刘煓回来的时候不光是自己,还带了四五名老者,一名年轻汉子。 他们的行李中,有锤子,刀子等。 让他们将东西放下再进咸阳宫,可偏偏这群人倔强的很,说什么都不放下。 嬴启来到咸阳宫外的时,为首的老者还脸红脖子粗和守卫争执呢。 “你懂个屁!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怎么可能随便交上去!” “你别说了,反正我不交,又不是我愿意来的!” “呸!我管是谁找我,老子不在乎!” 老者唾沫星子横飞,其余四名老者拉都拉不住。 而那名年轻的汉子,一脸憨笑,手里拿着一条粗布帕子,给为首老者擦着口水。 见到这一幕,嬴启脚步停了下来。 他怕误伤了自己! 刘煓的眼神还是很好使的,这几人在咸阳宫外捣乱,他都要吓死了。 这要是把罪过连带到他身上,这一把老身子骨可承受不了大秦严苛的刑罚。 正在他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时候,看到嬴启迈着犹豫地步伐来了。 如同见到救星一般。 刘煓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把前方正在‘战斗’的老者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刘煓竟然跪在地上了。 老者啐了一口。 “刘小子,你跪我作甚,我又不是你爹!” 刘煓充耳不闻老者的话。 “恭迎公子!” 老者笑了。 “就算你夸我年轻,我也不是你爹!” 第36章 你不姓嬴,你姓刘! 嬴启和蒙毅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好一个祖安老头。” 蒙毅疑惑:“祖安是何地?” 嬴启抿了抿嘴,解释道:“你只要知道,那里的人战力极强,素质不详就行了。” 蒙毅闻言顿时严肃起来。 “经还有这等地方,我要好好记录下来!” 嬴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等到后世的人若是挖到了蒙毅的墓,不知道会不会看到他记录的东西。 到时候全网播报,最新出土文物来自于秦国上卿蒙毅。 在某年记录:“有地名祖安,其人民战力极强,素质不详。” 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起来吧,咱大秦不兴下跪,你这老身子骨要是跪出毛病,朝廷还得给你治病。” 刘煓闻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 “公子,我可是把人带回来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和我没有关系啊!” 看着刘煓惊慌的模样,点点头:“我知道,你且歇息一会儿。” 刘煓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状,嬴启觉得李斯他们弄得秦法果然是有很强的约束性。 关键是刑罚内容太恐怖了,动不动割鼻子,割耳朵,挖眼睛的,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时机一到,变法也是势在必行,但不能急。 纵观历史,变法可以说是最危险的行为了。 必须得先掌控全局才行,目前嬴启看起来似乎肆无忌惮,行事无所顾忌。 但实际上,大秦的兵权甚至都不在自己手里。 说来也怪,始皇驾崩的同时,兵符竟然也丢了一半,至今还没有找到,就离谱! 将脑中胡思乱想抛在脑后,嬴启来到刘煓带回来的几位老者面前。 “老丈,我名嬴启,如今领监国之位。”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 “嬴?” “我就认识一个叫嬴政的,是你什么人?” 此话一出,蒙毅当即向前一步,目露寒光暴喝道:“大胆!” “你这小娃娃又是谁?老头子我胆子大的很呢!关你屁事!” 蒙毅:“你!” 嬴启将他拦下。 “老丈,你认识我爹?” 老头眯了眯眼,看着嬴启。 “嘶,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 嬴启面露微笑。 “你和嬴政那小子是一点都不像啊!” 嬴启的微笑尬住。 你没看出来个什么! 不像你说个屁啊! 老头摸了摸下巴,将稀疏的胡须捏在手中。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才二十多岁,如今都七十多了。” “我记得那时候有个人抱着一个小孩跑到了山里,说是有人追杀他们,跑到我家躲了一阵子。” “那小孩就叫嬴政,我还抱过他呢。” 好家伙,在场众人都惊了。 这不正经的老头子竟然抱过陛下,而且对陛下有活命之恩? 他们不觉得老者是胡说八道,毕竟从见面到现在,都证实了一件事。 这位老者是个没有常识的人。 “当时那士兵还和我说,这孩子能一统天下,嘿嘿,你们说好不好笑,想让一个没断奶的孩子一统天下,这不是笑话吗?” 说完,老者嘿嘿笑了起来。 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跟着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可不是笑话,嬴政已经一统天下了。 见众人不笑,老者脸一黑。 “为什么不笑?难道不好笑吗?” 刘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腹诽。 谁特么敢笑啊,一笑就看见阎王爷也在朝着自己笑了! “呵呵,并非不好笑,而是...当年那位婴孩,如今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嬴启倒是笑了,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这老头有些不识好歹了。 嬴启自诩平易近人,面对任何人都能友善交流,不提倡用暴力。 可面对这老头,嬴启却觉得自己很想打他一顿。 只能说不愧是祖安的,说话真有水平! 但若是老者所言为实,他对秦始皇有活命之恩,嬴启倒是可以宽恕他一次。 但,仅有一次。 老者闻言愣住了。 “使命?” “他真一统天下了?!” 惊呼后,老者神色甚至有些恍惚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卦象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能不姓刘呢?” 听到老者的呢喃,刘煓浑身都是一抖。 你他娘的说什么鬼话呢? 怎么能姓刘呢?不能姓刘的! 嬴启瞥了刘煓一眼,发现他汗水都要成串了。 但也没有管他,他更在意的是老者说的卦象。 刘煓从山中得到神剑,神剑传给刘邦,刘邦成就伟业。 老头啊老头,你的卦象提前了好多年啊! 这时候,那位一直憨笑的年轻汉子说道:“我就说爷爷算错了,我和他说,他还不信,我算过好几次了,根本就没有下一个国,全都是秦!” “放屁,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是我算了十多年才算出来的结果,怎么可能错!” 年轻汉子还是一脸憨笑,仿佛不会露出别的表情一样。 “可是爷爷,我也是从会卜卦后一直和你一起卜算,结果就是不一样,我又没算错。” 老者闻言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嬴启皱了皱眉,他有些没耐心了,这老头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技术工种。 更像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冶铁技术又不是只有他们会,墨家之人在这方面一定也有所涉猎。 实在不行就按照他脑中那破碎的知识一点点尝试。 总之,嬴启不太想和这老头扯淡了。 “送他们走吧,哪来的送哪去。” 说完,嬴启便转身打算离开了。 而老者却猛地一瞪眼。 “我知道了!” 并抓住了嬴启的胳膊。 让嬴政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只见老者神神叨叨地念叨:“你不姓嬴,你不姓嬴,你姓刘!” 嬴启笑了。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莫名其妙笑出声的。 这老家伙分不清现实了?在这给自己洗脑呢? “带走!” 嬴启的声音不含半点感情,士兵闻言立刻将几人围了起来。 “不对!这是不对的!不应该这样的!” “这天下,不能只姓嬴!” “必须要姓刘啊!!” 被拉走的时候,老者还在大声呼叫着。 蒙毅也是无语地吐槽道:“此人定有脑疾!” 嬴政对此表示非常认可! 可正当两人要离开的时候,嬴启却听到一句话。 “徐福骗我,徐福骗我啊!” 嬴启猛地回头:“你说谁?!” 第37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杀 “对,就是徐福!是他告诉我的,天下归刘!” 老头大声叫喊一声,然后又开始碎碎念:“怎么能姓嬴呢?这不对啊!” 嬴启思索片刻。 “找人给他们看看身体,有没有中毒之类的症状。” “是!” 将人拉走的时候,老头还在嘀咕为什么不姓刘。 偶尔穿插几句骂守卫的话,让人极为不爽。 纵然是蒙毅,此时也是一脸不忿。 “这种人就该车裂!” 见老头被拉走了,嬴启心情也是好多了。 对蒙毅笑了笑。 “暂时还有点用,留他一命。” 蒙毅一愣,他只是吐槽一句而已,没想到嬴启还真要杀啊? 看来以后不能说谁谁谁该死了。 他敢说,嬴启是真敢杀啊。 在这阎王点卯呢。 “刘煓,你且回去休息吧,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怪你。” 闻言,刘煓如蒙大赦,他是真的怕嬴启追责于他。 即刻点头哈腰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我这就走!” 按照刘煓的理解,一句天下归刘,就足以让帝王杀人了。 好在公子是理智之人,没因为那个老疯子的话而大开杀戒。 他这时候还不赶紧溜,更待何时。 甚至他都想要直接逃离咸阳,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去,才能保证安全。 可根本做不到,且不说他孤身一人能去哪里。 他的两个儿子如今都在咸阳,其中一名为少府工官,另外一名下落不明。 此时嬴启还没有多想,若是自己因为害怕跑了,反倒是导致嬴启多想。 那自己的两个儿子怕是一个也活不了。 嬴启饱含深意地看了刘煓一眼,笑道:“去吧。” 刘煓怀着沉重的心情走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句天下归刘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蒙毅看着刘煓的背影若有所思。 “公子,您说这刘姓之人,当真如此神奇?” 嬴启一愣。 “什么意思?” 蒙毅解释道:“自从陛下一统六国,此类传言多不胜数,而其中最为广传的便是刘姓之人会推翻大秦,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陛下心中虽不屑此种传言,但不利于稳固民心,因此陛下令我寻找传言的源头,并且严禁此类传言流出。” 嬴启微微摇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传言不光如此,应该还有陛下如何暴戾,大秦如何压榨百姓之类的吧?” 蒙毅一愣。 “公子如何得知,谣言尚未传出我等便掐断了源头,应当无人知晓才对。” 这怎么能不知道,舆论战呗。 就是运用的方式非常基础。 而且也没有有效的信息传播渠道,信息源头一旦被掐死,很容易就失败了。 大秦灭亡论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些事无非是六国余孽干的。 毕竟其他人也没有这个必要做这种事。 嬴启摆摆手:“这种事情很容易就理解,以后你就知道了。” 蒙毅点点头,他确实看不透嬴启是怎么想的,但不影响他相信嬴启,一如之前相信嬴政一般。 “公子,我们就算尽力堵住那些人的嘴,可依旧有不利于大秦的传言流出来。” “无须在意,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闻言,蒙毅这才放下心来。 ... 一座小镇子中,一行人匆匆忙忙从小路钻进丛林,再从丛林钻入石厂。 左拐右拐,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终于是来到了一处山洞。 这里地势隐蔽,周围又有杂草覆盖,若不是有心搜寻,是很难被发现的。 当一行人来到山洞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此歇息了。 见状,后来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十几个人,几乎同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是坚硬的石头,甚至上面还有水渍。 瞧他们这模样,应该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山洞中有一年轻人,身着布衣,看了几人一眼,目光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良久,等到后来之人的呼吸声减弱,均匀后,年轻人这才开口。 “诸位,是我张良对不起大家,我没有预料到嬴启竟如此狠辣。” “嬴政不敢做的事情,他居然敢做!” 张良的脸色十分沉重,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是他让六国之人前往咸阳,投入扶苏门下,成为扶苏的门客。 以此向他们传递咸阳的情报。 在他看来,这是一条十分安稳的路。 嬴政不能杀六国之人,扶苏不会杀六国之人。 在咸阳城,有这两个人护着,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可他却没想到,在咸阳城还有嬴启这么一个怪胎。 居然全然不顾大局,对六国之人下杀手,甚至不仅是咸阳城的六国之人,都追杀到六国之人祖地去了。 何等的丧心病狂! 难道嬴启就不怕六国之人临死反扑吗? 想到这里,张良的眼神更黯然了。 是了,对方根本就不在乎! 本以为嬴政死了,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可结果呢。 等来的却几乎是灭顶之灾! “公子,不要自责,此事怪不得你,要怪就只能怪那嬴启心狠手辣!” “是啊,嬴启监国之前,我们的人都好好的,一切都是他监国之后才变得!” “也不知那嬴启有没有出巡的习惯,若是有的话,刺杀计划就能用在他身上了!” “我们都是义士,不会在意一时的得失,只要暴秦能毁灭在我等手中,便无愧所有人的牺牲!” 听着众人的安慰,张良逐渐从自责中清醒过来。 “对,你们说的对,我不能失去信心,有大家的帮助,我们一定可以成功!” “我要重新针对嬴启制定计划,我要摸清楚他的情况!” 想到这,张良思索片刻,眼中露出坚定之色。 “我要亲自去咸阳,成为嬴启的门客!” 周围的人不由大惊失色。 “公子不可!那嬴启残暴无比,若是不由分说地杀人该如何?!” “公子绝不可亲自涉险!” 张良面容严峻地扫视所有人。 摇头:“不,你们不懂,嬴启与嬴政有很大的不同,我必须要亲眼看看才行!” “公子,我们作为你的眼睛去看不行吗?” 张良还是摇头:“不行,必须要我亲眼看。” 众人这下没有了言语,他们都清楚,张良虽然年纪尚小,但极有主见,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好了,外面有官兵!快躲起来!” 第38章 苦肉计 听到外出探查消息人的低呼声,在场众人慌乱了一下。 但也仅有一下。 张良迅速指挥众人,按照计划中的样子将洞口挡的严严实实,加上周围的杂草和树木,真的很难发现。 外面时不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山洞里的人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甚至火都不敢点,全都在昏暗的环境中屏住呼吸。 “奇了怪了,我明明看到有人跑过来的,哪去了?” 外头,一人的疑惑声清楚地传入了躲在山洞中众人的耳中。 令他们立刻紧张起来。 他们可以死,但张良绝对不可以。 在他们看来,张良就是覆灭暴秦的关键。 “一定在这里,我就不信还能像兔子一样打洞跑了?” 外面的官兵还在搜寻,张良眉头紧锁,在思考若是被发现应当如何解决。 不过好在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嘀咕声也从一定要找到,变成了人到底哪去了。 一直到声音彻底消失不见,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刚想要把遮挡山洞的干草等物拿开,却被张良拦住了。 借着极其微弱的光,张良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出现了。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看错了?” “嗨,说不定是个猴呢,看错也有可能,快去其他地方找找,耽误事儿咱么可得受罚呢。” “对对对,先走先走!” 这下,张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山洞里的人看向张良的眼神更加崇拜和信任了。 若没有张良,他们一定被一网打尽了。 张良也是自信一笑。 “好了,差不多了,他们应该走了。” 得到张良的吩咐,山洞口的遮挡物也是撤了下去。 明媚的阳光照亮了半个山洞。 但同时,还有两个人影也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嘿嘿,老子就知道这里一定有人!” “还想诈老子,就这?” 张良顿时面色一变,对方竟然没有走! 一瞬间的放松,加上无间隔的紧张,让张良觉得自己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一瞬,他只能想到一个字。 “跑!” 他一声大喝,山洞里的人顿时都行动起来。 二十多个人冲出了山洞。 两名锦衣卫见状脸皮一抖,也没看到是谁张口喊的。 “干了,这么多人,咱们先撤,跟着就行!” 两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分头行动,只要能确认对方位置就行,没有必要拼命。 见两人迅速后撤,冷静下来的张良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顿时觉得有些难办了。 脸色难看地揉着太阳穴。 “公子,我们应该怎么办?” 张良身边的人,拿着刀守护着他低声问道,只是这架势看起来不像是保护,更像是绑架。 怎么办? 张良也想知道怎么办,这种情况他真的没料到。 抬头看了一眼两名锦衣卫穿的飞鱼服。 这种衣服,是嬴启的人吗? 张良眯着眼睛回想。 之前也会有官兵追杀反秦之人,但那时他记得是黑甲卫士。 并非眼前的飞鱼服,这是一个从没听过从没见过的新部门! 张良心中肯定。 “先撤。” “尽力甩开他们。” 所有人面对着锦衣卫,举着手里的刀缓缓后退,张良则是直接被两人架了起来。 锦衣卫的人见此也不逼近,只是在远处远远吊着。 行进了三里地,锦衣卫的人还在跟着。 张良心中愈发焦急。 这种情况下,若是被对方持续追踪位置,迟早会被一网打尽的。 咬着指甲,张良想到了一个办法。 “诸位,我们不能一起行动了。” 其余人显然也明白面临的严峻情况,他们的目标太大了。 张良凝重道:“相信你们也明白,若是持续保持如此大规模的队伍,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咱们分开行动!这样那两人也无法追踪所有人。” “安全之后,咱们便在博浪沙重聚!” 所有人都重重点头。 “我们速度不慢,有信心躲过追踪,可公子你呢?” 有人担忧地看着张良。 张良沉默片刻。 “我自有方法,你们尽快撤离便是。” 张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包含十足的自信,让所有人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每一次张良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如此,我们就走了,博浪沙见!” 闻言,张良也是重重点头。 “博浪沙见!” “不过在此之前...” 张良认真道:“无论是谁,你们给我一刀!尽量往要害上砍,但又不能真的砍在要害上,明白吗?” 众人不禁一愣。 “这是为啥啊?” 张良耐心解释道:“只有如此,我才能活命!” 众人沉默片刻,他们脑子也不笨,大概想明白张良的意思了。 一名中年汉子握了握手中的刀。 “我来,我的手稳!” 众人没有任何意见,他们也都清楚,如果非要有人做这件事,说话的人是最稳妥的。 张良也是点头道:“拜托了。” 中年汉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公子你可知道,就算没有伤到要害,也不一定能...” 张良洒脱一笑:“不一定能活下来是吧?” “若我真因为这一刀死了,那便是老天不眷顾,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众人再次沉默。 “来吧,不要露出破绽,就当我是嬴政,砍我!” 张良目光一凝。 中年汉子皱眉,捏了捏刀柄。 然后猛地侧身挥刀。 血花飞溅! 张良只感觉脖子往下一点的位置一阵发凉,身体的力气正以极快地速度消失。 紧随其后的便是刺骨的疼痛。 经常被人砍的人都知道,被砍一刀,甚至会疼到肌肉抽搐无法行动。 尤其是刀口越长,疼痛感就越强。 张良只不过停顿了一瞬,就轰然倒地。 其余人见此一幕,纷纷不忍地别过头。 他们不想伤害张良,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被一网打尽。 若是他们全都被抓了,那六国之人便真的没有希望了! 在两名锦衣卫眼中,那二十多个人,很突然的砍了中间那少年一刀,接着就分散开逃了。 两人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计策。 忍不住啧啧道:“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呢?” 另一人嘿嘿一笑:“他们以为分开跑就没事了?只要抓到一个人,就不怕撬不开他的嘴。” “那这小子怎么办?” 看着在地上躺着不断抽搐的张良,两人沉默半晌。 “你救他,我去跟人,不能排除苦肉计!” 躺在地上的张良,疼痛让他的大脑无法思考。 隐约听到了苦肉计三个字。 迷迷糊糊地,心中称赞。 苦肉计好啊,这个名字真好啊! 第39章 在下无名小卒,张良 “公子,现身的六国之人已经支离破碎四处逃窜,只要遇见便杀了。” 毛骧在嬴启面前单膝跪地。 嬴启眉头一挑。 “还得是你啊。” 原本嬴启以为就算是毛骧出面,依旧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搞定。 可没想到仅仅几天时间,就将那些逃窜的六国之人杀散了。 不愧是跟着洪武帝的锦衣卫统领,杀人这方面确实很强。 “谢公子!只是...” “按照公子吩咐,只对有异心且有明确行动的六国之人动手,这样是不是太保守了?” 保守? 听着毛骧的话,嬴启翻了个白眼。 听你这意思,是想要把所有六国之人一网打尽呗? 要知道一统六国后,秦人还剩下多少? 若是把所有六国之人都杀了,这大秦怕是要废了。 “那就不必了,若是不反,皆为秦人。” “属下明白了。” 毛骧也只是提一提自己的建议,从他的经验来说,若是有反叛者,那么一切相关者都应杀的一干二净。 自己的经验似乎不太适合目前的情况,毛骧暗自思忖着。 还是得多看多学,这样才能多为公子分忧。 嬴启摆摆手,示意毛骧可以下去了,他这边还在研究一些比较猛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提升国运。 可毛骧却有些犹豫。 嬴启见状,明白他似乎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当即放下了笔纸笑道:“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来,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毛骧闻言老脸一红。 “咳,公子啊,倒不是别的事,主要是之前咱们锦衣卫是有锦衣卫大牢的,可现在没有地方给属下们审讯啊。” 毛骧这么一说,嬴启懂了。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这样吧,我让人把牢房分出一个区域,专门供锦衣卫使用。” 毛骧闻言低头拜谢:“多谢公子!” 嬴启闻言笑了笑,再次摆摆手。 可毛骧依旧没有走。 嬴启见状疑惑地看着毛骧。 “还有别的事?” 毛骧尴尬一笑。 “那个,公子是这么一回事,我们杀了不少人,也抓了一个人。” 闻言,嬴启不由有些好奇起来了。 按理来说,毛骧是不可能留下活口的才对。 可偏偏抓了一个人,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很特殊。 “说说,什么情况?” 毛骧便将详细情况讲述了一遍。 那两名锦衣卫一名追六国之人,另一名则是救下了张良。 张良脖子下方的伤口看起来很恐怖,但实际上还是皮外伤,疼会很疼,但只要止住血,就死不了。 将张良带到镇子里找医者给他止了血。 昏迷中的张良面色惨白,营救他的锦衣卫挠了挠头。 “这得怎么审?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稍微审一审就得送走啊。” 随着时间流逝,其他锦衣卫也都回到镇子里汇合。 根据其他人所说,四处逃窜的那些六国之人,虽然跑的很快。 但凭借着蛛丝马迹,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踪影。 既然被发现了,当然是杀无赦! 胸口鲜红一片,躺在榻上的张良双眼紧闭,隐约听到一些内容。 让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其他人也没有在意,毕竟人在疼的时候,确实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不久后,毛骧也回来了。 “怎么样?” “禀告统领,完成任务!” “就是,他们劫持了一个人,跑掉之前给了他一刀,被我救回来在这躺着呢。” “哦?” 毛骧闻言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躺在榻上的张良。 “他叫什么名字?” “属下不知,他一直昏迷不醒。” 其他锦衣卫皱了皱眉,他们还要回去复命,若是带着这个人实在是有些耽误行程。 “要不杀了算了。” 有人建议道。 毛骧摇摇头:“不杀,将他带回去。” 有毛骧发话,其他人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的意见。 就这样,他们等张良身体恢复一些才踏上回咸阳的路上。 还好心地给他弄了一辆马车。 路上,张良受不了颠簸,在疼痛中恢复了清醒。 “哟?醒啦?” 透过小窗口,将他救回来那名锦衣卫和张良打了声招呼。 张良一愣,立刻在心中整理目前的情况。 他记得自己隐约中似乎听到自己的同伴似乎依旧没能逃得过这些人的追杀。 让他忍不住有些颤抖,藏在背后的拳头再一次捏紧。 那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要带自己回咸阳? 想到这里,张良心中悲痛万分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无论如何,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想到这里,他强忍着疼痛,坐了起来,对着窗外拱拱手:“多谢相救,还请问诸位是?” 窗外锦衣卫淡淡一笑:“我们乃是九公子近卫,锦衣卫。” 锦衣卫... 张良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听起来和黑冰台似乎有相似的作用。 但却比黑冰台思维更敏锐,下手更狠嘛... “在下张良,多谢诸位搭救!” 他也是有户口的人,在大秦户版上登着呢。 而且无名小卒罢了,有谁会认识自己? 因此,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姓名。 张良便下定决心,前往咸阳。 若是能从内部瓦解暴秦,便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也正好能下去陪兄弟们。 但同时张良也明白,此事风险极大,不一定会成功。 虽然被抓回去,更有机会见到暴秦中高层的人,甚至有可能直接见到嬴启。 但被杀的概率也不小,锦衣卫所作所为,一定程度上能表明嬴启的行事风格。 在张良看来,便是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 有这样行事风格的人,张良不确定自己到了咸阳后,会不会被杀死。 但纵然是被杀死,张良也只能如此。 兄弟们信任他,他却接连失误。 让咸阳城打探情报的兄弟们一个都没活下来,他心中自责! 而接下来,便是他自己的战争了。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出自己名字时,外面锦衣卫一愣。 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窗口的小帘子放了下来。 控制着马匹,来到毛骧的身边。 小声说道:“统领,那人自称张良!” 毛骧:“!!” “你说他叫...张良?你确定?!” “属下确定,没有听错!” ... “公子,事情便是如此。” “那自称张良的人,此时还在驿馆休息,由锦衣卫看守。” 嬴启摸了摸下巴。 张良是吧? 是同名同姓? 还是那个谋圣张良? 有意思。 第40章 王家 无法辨认是否为历史中的谋圣张良。 当然,嬴启也没打算亲自去见他。 那多跌份。 “先照顾着吧,然后给他找个工作,让他在咸阳自食其力。” “不允许离开咸阳城。” 嬴启思索片刻,决定先放养张良一段时间。 毛骧这下是真的没有其他事情了。 “是,公子,属下告退!” “去吧去吧,关于张良的事情,每天令人汇报一次。” “属下明白!” 毛骧当然知道张良的重要性,若是按照他的理解,当然是直接杀了最好。 不过身为嬴启的锦衣卫,他们对嬴启的忠诚度永远是满的,不会质疑嬴启的任何决定。 就算嬴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死。 更别说只是变相的囚禁一个人了。 刘煓带回来那几个人也做过全方面的检查了。 确实查出来中毒的迹象。 甚至因为中毒的原因,导致头脑不是很清晰。 三个老头,一个老老头,一个年轻人,全都是如此。 嬴启闻言嘴角一抽。 徐福,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别的不提,那老老头喊的徐福,嬴启是不会忘的。 这家伙不光忽悠秦始皇,就算是普通人,该赚的黑心钱也都赚啊。 让他怀疑,后世那些藏药骗局的人,是不是都是从徐福这骗术发展来的。 有人说,风湿骨病是不死的癌症,要我说,用我一副药,保证让你去世! 老百姓攒钱买药,我不加价,那还是人吗? 想起某个视频中的内容,嬴启对徐福这家伙更没好感了。 不过若徐福真骗到自己头上,那就不能怪自己手下不留情,成为最恐怖的资本家了。 徐福这家伙虽然在炼丹这方面纯属欺诈。 可他也有其他可用之处。 航海术! 徐福东渡这件事,说实话是非常神奇的。 唐朝有一和尚,名为鉴真和尚,他从唐天宝元年有了东渡日本普法的想法。 一共六次东渡,一共耗时十二年才抵达了日本。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鉴真和尚本人双目失明,他的同伴也是死光了。 后来李白的好友,晁衡也是在归国的过程中遭遇不测。 由此可见,就算是以唐朝的航海技术,东渡日本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可徐福呢? 徐福一共两次出海,两次竟然都抵达了日本。 这成功率以当前时代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按照后世人的研究,似乎只有一种神奇的思路能够解答。 那就是徐福东渡的路线更加安全。 《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中有这样一句话。 说徐福“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 结合日本几年徐福的遗址未知,这个神奇的思路就越发显得真实了。 若这个猜想为实,那就更神奇了。 徐福到底是怎么知道哪条航线是安全的呢? 难道他早就去过日本?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会有拥有一艘能够支持他去日本的船。 也就是说,徐福能得知这条安全的道路,全都是靠自己观察整理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徐福在航海方面,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目前想这件事还为时尚早,徐福还没有现身。 从那几个已经快要疯了的人口中,得知的徐福模样也是不尽相同。 若是全天下搜索的话,要消耗巨大的人力和时间,就算耗得起,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至于日本...也不知道现在那里有没有人。 没有最好,有的话... 嬴启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一旁伺候的侍者整个人身子一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然后头更低了。 将李斯和蒙毅呈上来的奏疏批完后,嬴启伸了个懒腰。 “走,出去溜达溜达!” 吩咐一声一旁的侍者,嬴启率先朝外走去。 侍者连忙跟在后面。 武成侯府。 王翦看着刚刚打造好的新椅子爱不释手。 “还是我家舒婉聪明,这不比那椅子舒服多了!” 王翦嘿嘿一笑,一旁站立的温婉女子也是面带笑意。 “爷爷喜欢就好,说到底还是九公子聪慧,若不是他,我也无从改造。” 王翦闻言一翻白眼。 “那个臭小子有什么聪慧的...” 不过一想到最近这段时间里嬴启做的事。 王翦顿了顿。 “最多有一点!” 王淑婉轻掩嘴角,心中则是暗暗思量起来。 她可不是足不出户的娇弱女子。 对于嬴启最近的所作所为也是有所了解。 越是了解,她就对嬴启越是好奇。 在整个大秦,似乎都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人。 这让她忍不住去幻想,嬴启究竟长什么样,有多高,脑子中的想法都是哪里来的。 “哎?舒婉,你在想什么?!快停下来!” 王翦一脸骇然,身为过来人,他深刻明白一件事。 当一名少女对一个男人开始感兴趣,那就大事不妙了。 更何况这名少女,还是自己的孙女,那就更不妙了。 嬴启?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 王翦一想到嬴启那作死的行为,一看就是早死的命,绝对不能把孙女搭进去! 刚想到这,一名小厮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老爷,有人拜访。” 王翦一愣。 “何人?” 小厮答道:“是九公子!” 干! 王翦差点直接骂出来。 一旁的王淑婉却是眼睛一亮。 “快快有请!” 王翦:... 小厮也是愣了一下,目光看向王翦。 王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去吧。” 九公子亲至,难道他还能拒之门外吗? 可瞧舒婉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不能让两人见面! 王翦心中立刻做出了决定。 “咳,那个舒婉啊,九公子来府上定然是有要事与爷爷商议。” “要不然你...” 王淑婉闻言,眼中的兴奋和好奇稍稍收敛,抿了抿嘴。 “那舒婉先回避。” 说着,她脸上露出一抹失落。 看的王翦这个心疼啊,可心疼归心疼,但依旧不能让两人见面。 自己这孙女貌似天仙,万一嬴启那臭小子真看中了该怎么办? 造反吗? 咦? 王翦陷入了沉思。 第41章 我想要她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王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造反虽然不可以,但若是嬴启这臭小子真看上自己漂亮孙女了,可以跑啊! 告老还乡你总不能拦着我吧? 王翦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都不是臣子了,你总不能强抢民女吧? 而且现在情况很特殊。 造什么反,造谁的反? 特么的现在连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还不知道呢。 大秦尚且无主,我等皆是自由身啊。 想到这,王翦忍不住傻乐了一下。 而这时,嬴启恰巧进了院子,看到王翦一脸的痴呆相。 顿时一怔。 “老将军?痴呆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王翦听到声音,连忙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然后脸皮一抖,发现自己被耍了。 痴呆这个词虽然没听过,但痴这个字他还是知道的。 无非是说自己傻了。 行行行,你是九公子,我不跟你争,你说我傻,那我就傻给你看。 “本应出门迎接,奈何最近身体不适很舒服,还请公子原谅。” 只见王翦缓缓道来,面容蜡黄,看着就像是病了一样。 “哎,前几天车马劳顿,老臣的身体啊,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闻言嬴启眉毛一挑。 这老家伙的意思是? 不想干活了? 嬴启觉得有些好笑。 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想法,王翦这老家伙在秦始皇在世时,也是如此。 不光挑活,要求还多呢。 要不然说人家聪明呢,就算如此,嬴政也没有一点要惩罚他的意思。 “老将军无需担心,今日前来并不需要老将军出马做事,只不过是闲来无事串个门。” 王翦心中无语。 哪有公子去将军家串门的。 这时候还是关键时刻,虽然嬴启和扶苏两人表现的和和气气。 但谁知道纷争什么时候会掀起。 王翦早就做好准备了,他只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把扶苏接回来,第二件事就是趁早退休! 否则这条老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搭进去了。 到时候再把王贲王离捆在家里,不让他们乱搞。 他可是老人儿了,见识过多少次兄弟阋墙。 若是说嬴启和扶苏能一直如此和谐,王翦是有些不相信的。 尤其是扶苏在朝堂上有那么多人支持。 嬴启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 他心中笃定。 面上却是一脸笑意。 “原来如此,是老臣会错意了。” “不过公子来的也是不巧,今日就只有老臣一人在家,倒是有些招待不周了。” 赶人是吧? 嬴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他今天真就是出来串门的。 主要原因就是对张良,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按照他原来的想法,张良这样的人,在抓到的第一时间就该给他一刀。 让他无法再搞任何事情。 可真的得知张良到了咸阳后,嬴启又有些犹豫起来。 倒不是不敢杀张良,主要是嬴启很好奇。 被称作谋圣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想到这里,他向前走几步,一点都不见外的坐在了被王淑婉改造的椅子上。 刚一坐下,嬴启便咦了一声。 “这椅子?” 王翦胡子一抖,心中有些气。 这可是他好孙女为了他改造的椅子,他还没坐过呢,没想到竟然让嬴启第一个享受到了。 撇撇嘴:“老臣腰不太舒服,便改造了一下。” 嬴启点头:“老将军倒是有兴致,也有巧思。” “但若是腰不好的话,椅子不能这样做,应该将椅子靠背更加放平的话,会更好些。” 闻言,王翦一愣。 然后脑中不由描绘出嬴启所说椅子的模样。 眼睛一亮。 “公子说的有道理啊!回头我就让人改造一番!” 嬴启笑了笑。 “我看老将军面色好了不少,看来和本少聊天还能治病呢,真不错。” 言外之意就是你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可王翦却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反而非常惊奇的咦了一声。 “咦?这!公子果真神奇!” “若是让公子在军中,岂不是军中再无伤员?” 面对王翦的满口胡诌,嬴启只能无言以对。 这老家伙比他想象的还不要脸。 “噗!” 不远处。 响起一声轻微的嗤笑声。 嬴启一愣,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顿时双眼一亮。 王翦则是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完了!” 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嬴启这臭小子一定看上自己孙女了。 虽然从始至终都没听说过嬴启好女色,但王翦就是觉得嬴启会看上自己孙女。 王淑婉也发觉自己被发现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从暗处走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淑婉见过九公子。” 嬴启颔首:“无需多礼。” “老将军,这位是?” 王翦知道瞒不下去了,心如死灰地介绍道:“我孙女,王淑婉。” 嬴启了然点头,称赞道:“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说一句貌若天仙绝不为过。” 看了一眼少女裙摆上残存的些许木屑,嬴启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椅子应当是小姐改造的吧?” 王淑婉微微点头:“公子明察,小女未曾亲自动手,不过有些许想法罢了,若不是有公子珠玉在前,我也不会有这般想法。” 嬴启笑着摆手:“有想法就是好的,大秦就缺有想法的人!” 说到这里,嬴启看着王淑婉思考了起来。 这一幕,在王翦和王淑婉看起来,就是嬴启看着王淑婉看呆了。 王翦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握紧又张开,握紧又张开。 在给嬴启一拳头和隐忍之间不断徘徊。 最终他还是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有动手。 只是眼神越来越不善。 王淑婉则是被看得脸色酡红,双眼不敢和嬴启对视。 但其实她若是抬头看看嬴启的双眼就能知道。 嬴启的双眼此时其实并不聚焦的。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嬴启啪的一拍手。 “有主意了。” 王翦和王淑婉顿时齐齐看向嬴启。 不太明白嬴启的有主意了是什么意思。 嬴启面带笑容,伸手指向王淑婉。 “王老将军,我想要她!” 王翦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下意识的就开始找刀。 王淑婉也是面色瞬间爆红,她没想到嬴启竟然说的这么直接。 紧接着,嬴启又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要她入朝为官!” 王淑婉愣住了。 王翦:“啊?” 第42章 创意总监 两人抠破脑袋也没想到嬴启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入朝为官? 让一个女人入朝为官,在大秦确实不是什么问题。 但这人可是王翦的孙女,王翦一家三代将军,却从来没想过让王淑婉一名女子也入朝堂。 因此嬴启的想法一说出口,便让两人都呆住了。 “我入朝为官?可,可是我并没有什么才能啊。” 王淑婉不明白,她虽然饱读诗书,也可称得上一声才女。 可哪一个被直接指派入朝为官的人不是惊才绝艳。 她自认为,自己的学识和能力并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所以是为什么呢? 嬴启见两人惊讶的模样笑着解释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大秦就缺想法多的人,不怕你想法少,就怕你没想法。” “我想要让你担任创意总监这个职位,总之就是为大秦提供各种新奇想法,当然了,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会有人按照你的想法进行实验,最终创造出成品。” 经过一番简单的解释,王淑婉大概明白了创意总监是什么职位了。 王淑婉微微诧异:“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创意啊。” 嬴启摇摇头:“不不不,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原本我对创意总监这个职位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选择什么样的人。” “怪不得我今天突然想要来武成侯府,原来是天意使然。” 见两人还是不解,嬴启笑道:“问你们一个问题,男人一般考虑的事情都是什么?” 王翦一愣,王淑婉答道:“家国天下,战场厮杀!” 啪~ 嬴启打了个响指。 “说得对!” “那女人呢?” 这下,王淑婉似乎有些明白嬴启的想法了。 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女人一般是...家。” 毫不吝啬投去赞赏的目光。 “这就是我想要找你的原因,你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提出各种想法,你的每一个想法,都有可能为未来的大秦子民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 “有我提供的种子,以后大秦百姓不会缺粮食。” “吃饱喝足之后,人的需求就会更加多样化,需要满足他们。” 王翦这时候也有些明白了。 嘶了一声。 “公子你的意思是,怕到时候有人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造反?” 嬴启点点头又摇摇头。 “确实会有人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但造反就不一定了。” “普通人的需求还是很简单的,衣食住行而已,再加上一些娱乐活动就能让他们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了。” “只是我有另外的打算,目前还不方便说。” 王翦此时也明白,嬴启没有看中自己的孙女。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依旧是有些气愤。 这小子凭什么?! 老夫的孙女如此漂亮,你竟然看不上? 没眼光! 翻了个白眼。 嬴启背对着他,没有看到。 倒是王淑婉发现了,有些嗔怪地看了王翦一眼。 让王翦撇撇嘴。 嬴启瞧见王淑婉那娇嗔模样,忍不住咂舌。 谁说古代美女少的,这妹子可一点都不比现代美女差啊。 而且更是有一种现代人没有的独特气质,更加具有吸引力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大秦国运。 否则大秦一旦灭亡,他就会随着大秦死亡。 他可不想要如此潦草的结果。 男女之情? 放在后头再说吧。 想到这,嬴启轻咳一声:“明天你就上任吧,这块令牌给你,直接去章台宫即可。” 说完,他将一块刻着启字的玉质令牌丢向王淑婉。 王淑婉接住令牌,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启字。 “公子,这字是?” 王淑婉读书识字自然是没问题的,可令牌上的字却从未见过。 嬴启随口解释道:“哦,我简化了一下名字,这样写方便一点。” 字还能简化? 这让王淑婉眨了眨眼,觉得有些神奇。 嬴启回过头,发现王翦这老头被自己霸占了摇椅。 便自己去拿了一个小马扎,坐在旁边不远处。 “哟,忘了老将军腰不好了,我这就起来。” 如此说着,却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 王翦眼皮一跳,没好气道:“公子还是别了,和您聊天能治病,老臣腰好了!” 嬴启闻言哈哈一笑,然后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来此,有一事想要询问。” 王翦有些诧异。 “有蒙毅和李斯在,再不济还有冯去疾那老家伙,公子来找老臣?” 他表示很不解。 嬴启摇摇头。 “蒙毅此人擅长内政,却有些死板。” “李斯虽然处事灵活,却总按照他法家那一套,本公子也不太喜欢。” “至于冯去疾,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秦勋贵的利益,更不行了。” “思来想去,本公子的问题,也只有王老将军能解答了。” 王翦听着不由摇头,没想到在嬴启心中,竟然是这般想那几人的。 “老臣自私自利,怕是要辜负公子的期盼了。” 嬴启笑着摇头。 “别人不懂,我和先皇还能不懂吗?” “如今大秦局面紧张,老将军还是不要藏拙了。” 王翦抿了抿嘴,没吭声。 嬴启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着。 也没在乎还在场的王淑婉。 “老将军,我最近做了一个梦。” “梦?” 王翦皱眉。 嬴启点头。 “没错,就是梦,在梦里,咸阳城被一场大火烧毁,满城百姓死伤殆尽,两个势力不同时间分别进入咸阳。” “在一场大火之后,大秦亡了。” 短短两句话,王翦就皱起了眉。 “公子,这只是梦而已。” 嬴启没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而在这两股势力中,其中一股势力赢得了最终的胜利,建立了新的王朝,此王朝名为汉...” “而这一股势力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有一人功不可没。” “谁?”王翦有些好奇了。 “此人名为张良,乃是韩国后人,一身计谋如鬼如神,难得的是,他还懂得功成身退之道理。” 王翦闻言忍不住点头:“若真有此人,倒可称为奇人二字。” 听到王翦的评价,嬴启目光灼灼盯着他的双眼。 “昨日,本公子的锦衣卫杀了一批六国之人,逃亡了一批六国之人,抓了一六国之人。” “抓的那个人,乃是韩国后人,名为张良!” 王翦的眼睛猛地瞪大:“竟有此事?!” 第43章 嬴政可做,我更可做 用梦境来预言现实这件事,自古有之。 所以当王翦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嬴启在扯淡。 而是思考这件事的严重性。 “公子,此事不可小觑,若真有此人,老臣认为...” 王翦眼中杀气凛然。 然后用手在脖子上划过。 “杀无赦!” 嬴启点了点头,他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那人是张良。 刘邦他都可以留,可张良他还需要思考一下。 刘邦成就大业是时势造英雄,但张良不同。 他跟着任何一人,都有可能组织起一支能够摧毁大秦的队伍。 当然,嬴启有信心,有自坐镇大秦,张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关键对方若是搞事情的话,就很烦人。 在努力提升国运的过程中,还要不断提防反叛势力。 听起来就十分麻烦的样子。 但若是张良能认可大秦的话,那以后提升国运的效率肯定会提升几个等级。 毕竟是张良... 思索片刻,嬴启问道:“若是我父皇在世,会如何处理此事?” 王翦想了想,然后摇头。 “陛下...想必不会在意此人,在陛下眼中只要自己在,大秦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问题。” “根据老臣对陛下的了解,他应当会随便给张良安排一个差事,让他就此留在大秦,若是日后反了,随时可以镇压。” 嬴启闻言想象了一番,不由肯定了王翦的话。 在他看来,嬴政似乎确实会这样处理张良。 这是基于嬴政那强大的自信。 想爱你到这里,嬴启一笑。 “既然他可以这样做,我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弱了老子的威风。” 嬴启的话,让王翦面色一变。 “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公子再三考虑啊。” 嬴启摇头:“不用再考虑了,今日我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若是父皇遭遇此事会作何反应。” “既然他敢做,那我为什么不敢?” 说话的时候,嬴启的眼中也透露着不亚于嬴政的自信。 让王翦看的微微慌神。 此时,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 似乎在陛下的众多子嗣中,最像陛下的应该就是眼前的九公子了。 心中犹豫片刻,王翦下定了决心。 若是那张良识相还好,若不识相还想要做那反叛之事,就别怪他这老将军出手杀人了。 于是王翦郑重点头:“好,既然公子做了决定,那便去做,老臣会为公子兜底。” 嬴启笑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保护好试点田地的安全,这三类作物种子第一次播种生长周期不长,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有结果了。” 说到这个事情,王翦表情愈发严肃了。 “公子,试点田地确实有人来捣乱。” “哦?” 嬴启眯了眯眼,他之前有所预感,因此才让王翦负责此事。 没想到还真有人搞事情。 “知道是谁吗?” 王翦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他们只是偶尔来骚扰,而且身手极其灵敏,一击不中便即刻撤离。” “甚至能从守卫的包围圈中逃离,不是简单角色。” 嬴启闻言也皱起了眉,食指敲打着椅子扶手。 “一共来了几次?” “只有一次。” “只有一次?” “对,这也是老臣奇怪的地方,若是想要破坏试点田地,为何只会来一次?” 嬴启陷入了沉默,显然他也有些搞不懂。 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算了,老将军辛苦了,最后这段时间一定要看好,等下一批种子出来,分发到大秦各地之后,就算有人想要破坏也没有那个实力了。” “老臣明白!” 王翦拱手。 只是两人现在一个坐在摇椅上,另外一个坐在小马扎上,如此一本正经的模样却一点都不显得严肃。 反而有些搞笑。 让一旁站着的王淑婉嘴角忍不住的颤抖,非常努力才克制住笑意。 说完正事,嬴启也不打算在王翦家打秋风。 毕竟这年头,什么吃的都不如他自己培养的小厨房弄得好吃。 看了看时间,也应该回宫吃饭了。 因此嬴启站起身来便告辞。 王翦,王淑婉两人将嬴启送至门口。 临走之前,嬴启笑着说道:“别忘了明天上任,等明天你到了,我便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王淑婉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她虽不是寻常女子,可一听到要走马上任了,而且第一天就有顶头上司下达的任务,还是有些紧张的。 “淑婉知道了。” 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小声应了一声。 王翦见状眼皮直跳,讲道理他是真的不想让孙女进宫为官。 可形势不由人啊! 就算他是武成侯,也只能是无奈的长叹一声。 回到宫中的嬴启立刻吩咐小厨房准备午膳。 李斯和蒙毅这时候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人在此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便是,每天用膳之时,都是他们与嬴启交接朝堂政事的时候。 虽然他们很想吐槽饭桌上工作不是好习惯,但面对嬴启他们最终也没说。 但自从和嬴启经历一次一起用膳后。 第一口菜送进口中后,两人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 从小到大,他们都没吃过这么有滋味的菜品。 于是,他们也喜欢在饭桌上工作了。 而今天比较特殊。 除了李斯和蒙毅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此人一身布衣,表情沉稳,神情自若。 虽然穿着普通,但无论从神态还是言行来看,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嬴启有些好奇地问道:“此人是?” “公子,返聘令已经开始有效果了,大部分地区都有人领任了职位,并且对难民进行了统一管理。” “公子所提的以工代赈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将部分难民与徭役者们一统劳作,每天劳作之后,由家中女子领取报酬。” 嬴启点头:“做得很好,但这人到底是谁啊?” 说了半天,关键问题根本没回答啊。 怪不得当皇帝都短命,朝堂上若都是这样的大臣,换谁谁不生气? 闻言,李斯挠了挠头。 “公子,此人说自己有大本事,要投靠公子。” 第44章 主动上门的萧何 这么一说,一下就引起嬴启的兴趣了。 说话这么狂? 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就是有真本事,要么就是傻波一。 可既然人是李斯带来的,一定是经过李斯验证的。 若没有本事,李斯根本不可能将人带过来。 果不其然。 李斯有些赞叹道:“臣对此人进行了一番测试,发现此人确实本领不小。” “因此将他带来觐见公子。” 嬴启点点头。 看向布衣男子。 “你,姓甚名谁?” 布衣男子拱手沉声道:“启禀公子,在下萧何!” “萧何?!” 嬴启原本还有些无所谓的表情瞬间变了,甚至差点直接站起来。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那个萧何? “你从何处而来?” 说出这句话,嬴启感觉有那么一丝怪异。 总感觉面前之人会说,来自东土大唐。 那就彻底串了味了。 不过好在李斯蒙毅萧何三人都不知道西游记。 因此萧何只是恭敬地答道:“在下乃是沛县丰邑中阳里人。” 嬴启心中一动。 是了,果然是他! 这下,张良该如何处置给他带来的些许焦虑瞬间消失了。 “萧先生,我可是久仰大名啊!” 嬴启一脸笑容地走到萧何面前,热情地拍了拍萧何的肩膀。 这反应,让三人都有些发愣。 萧何更是疑惑地说道:“在下自知不过普通之人,公子不必如此。” 他虽然觉得自己有治世之才,可却困在小小的沛县,此时尚无官身,却已经在帮着县守处理政务了。 虽说被县守夸赞,但萧何并不觉得开心。 因为他觉得一个县的治理,并不是多麻烦的事情,根本不能展现自己的才能。 可那时做官是需要人举荐的,他必须要先成为官,才能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想要的位置。 到达那个位置后,才能将毕生所学尽数展现。 但,萧何不认为,现在的自己便能引得监国公子的注意。 一定是客气话! 想到这里,萧何心中忍不住微微叹息。 他不是很喜欢官场上尔虞我诈这一套。 但这一套东西,自古有之。 他不得不去适应。 上一个不喜欢,不适应的人,此时已经不知道在汨罗江里浮沉多少年了。 他的目的是展现自己的才学,至于其他的,都去适应就好。 因此,面对嬴启的“客套”,萧何第一个反应是质疑。 但马上就沉默下来了,若是说错话,机会就要消失了。 “嗨,曾去过沛县几次,听闻有奇人帮助县守处理政事,此人通晓律文,又执法公平无所枉害。” “当初听闻本公子便提起了兴趣,打探一番后,得知此人名为萧何。” “若我没有猜错,你应当便是我所知晓的萧何吧。” 萧何闻言更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绝对没有想到,嬴启竟然真的知道自己。 “是,正是在下!” 嬴启哈哈大笑。 “好好好,即便你不来,我也想要把你请来呢。” “既然你主动来了,那就更好不过了。” 说完,嬴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敢问萧先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愿为先生之伯乐,先生可愿为我之千里马,于咸阳宫内展现通天之才,为天下苍生,为大秦繁荣,奉献毕生之所学?!” “如若愿意,我必许以高官厚禄,照顾家小,让先生后顾无忧。” “与我一同开创大秦盛世!” 一字一句,嬴启说的是铿锵有力,并运用朗读的技巧,让这段话听起来更加具有感染力。 一段话说完,顿时一道声音响起。 “臣愿意!” 声音的主人是李斯,他脸红脖子粗的,激动的不像样子。 嬴启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在这忽悠人呢没看见吗? 蒙毅一头黑线拉了了李斯的衣服。 李斯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 三人的互动,萧何一点都没看到,因为此时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心头一阵沉闷感,让萧何有些说不出话来。 甚至有些想哭。 在他的想象中,这一次不一定会有结果。 他只是看到返聘令,心中有所感悟。 认为监国的九公子是一个很好的君主。 虽说此时还称不上君主,但若换做其他人,也不一定能做出如此精彩的决策。 怀才不遇,人生可悲!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话简直是戳到了萧何心底最深的痛处。 他与九公子素未谋面,九公子却认定自己为治世之才!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 士为知己者死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 忍不住闭上眼几秒钟。 再次睁眼的时候,双眼一片坚定。 “回禀公子,公子之意萧何无以为报,只有以此之躯,报效公子,尽忠尽责!” 嬴启闻言面露大喜之色。 “好,很好,非常好!” “得先生相助,是我之幸,亦是大秦之幸!” “快,萧先生和我等一起用膳,今日不醉不归!” 蒙毅张了张嘴,他还有事情想要禀报呢。 不过见嬴启如此高兴,他也不好扰了兴致。 而且,他心中也好奇,这萧何究竟有何本领,竟能让嬴启如此重视。 四人围桌而坐。 一开始萧何还不敢坐,等李斯和蒙毅坐下之后,萧何眼神中透露异样之色。 他熟读典籍,却也未曾听闻有哪朝的臣子能和君主同桌而席。 似乎,同桌过的,都是快要死的人吧。 但不管是蒙毅,李斯,还是自己,都不像是要被杀死的样子。 这位九公子,当真有些与众不同。 “萧何,正好今天有个事,我问一下你的想法。” 萧何刚刚拿起筷子,闻言立刻放下。 一脸严肃道:“公子放心,臣定然仔细思考。” 嬴启笑着摆手:“倒也不用,就是随便谈谈。” “吃,边吃边说。” 闻言,萧何看了看李斯和蒙毅已经开炫了,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菜,放到口中。 顿时感觉味蕾炸裂,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在口腔中爆开。 让萧何瞪大了眼睛。 “味道不错吧?” 见萧何的样子,其余三人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尤其是李斯和蒙毅,他们第一次也是如此反应。 当时嬴启笑的很开心,他们觉得有些丢人。 可现在,他们两个笑的也非常开心。 第45章 要想富,先修路 吃了几口后,萧何也发现自己失态了。 但他觉得这非己之过,实在是面前的食物太过诱惑了。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的面上都微微红润。 说是不醉不归,但毕竟是大白天,还有政事需要处理。 几人还是稍微控制了一下。 “舒服。” 嬴启摸了摸肚子,一脸的满足。 李斯蒙毅萧何三人都是双眼微眯,吃的有些太饱了。 现在竟有些发困,想要睡觉。 “萧何,我且问你,有良种该当如何分发到大秦各地百姓?” 萧何思索片刻,回答道:“启禀公子,在臣看来,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若是走特殊的路线,可以将运输时间缩短大半,可这样就失去了常规两字的意义。” “公子既然问到此事,想必并非一次运输,而是想通过一种常规方式能够持续运输对吧?” 嬴启打了个响指。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在嬴启心中,以后要出现的新东西确实不少呢,还是得有一个方法将东西传遍大秦才行。 见此,萧何微微一笑。 “不知公子可明白路的重要性?” “臣想到的方法,便是先修路,再运输!” 嬴启闻言,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话是,要想富,先修路! “修路...” 呢喃一声,嬴启觉得萧何说的太有道理了。 这种至理名言,他应该记得的才对。 可需要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需要一些有未来眼光的人帮助自己。 显而易见,萧何算是其中之一。 没看李斯和蒙毅还在皱眉思索为什么先修路呢么。 “你说的对,要想富,先修路!” 嬴启肯定了萧何的想法。 而萧何在听到这六个字后,也是浑身一震。 “对,公子总结的太好了,就是要想富先修路!” “若想要国家富强,必须将各地关口完全打开,给统一管理提供条件!” 蒙毅和李斯对视一眼,对两人的话十分不解。 修路对管理能有什么影响? 以前的道路情况更乱,也没影响国家发展啊。 为什么到了两人这里,就变成想要国家富强,必须修路了呢? 李斯沉吟道:“陛下也曾下令,在咸阳周边修建驰道。” “当时我们就非常不解,如今公子也说修路一事。” “这...”、 嬴启懂了。 这两人不懂,但不敢问嬴政。 可是敢问自己啊。 但这都无所谓,嬴启笑呵呵抬头让萧何解释了一番。 萧何沉吟片刻。 “根据臣观察,陛下修建驰道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更好对周围地区进行管理,若周围地区有情况发生,能够以最快地速度抵达,同时情报也能更快地传递回来。” “如此,以咸阳为中心,便可形成一张巨大的信息网。” “如果我没有猜错,若陛下在世,不久之后便会修更长更远的驰道。” “简单来说,陛下修建驰道有两个主要目的。” “第一,军事目的,驿道的建设主要是为了方便调兵遣将和军事行动。” “第二,政治目的,驿道确保了政令的畅通,使中央政令能够迅速传达至各地。” 说完,萧何看着嬴启,用目光探寻自己的说法是否正确。 嬴启则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 嬴政修路的目的确实是有这两个,但实际上,还有第三个优点。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开始思索萧何猜想的可能性。 越想,他们两个觉得萧何说的越有道理。 嬴启这时候补充道:“不仅如此,路修好了,对大秦百姓也有莫大的好处。”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嬴启。 萧何努力思索,自己到底有什么方面没有考虑到。 “你们可知有一些人会将商品不远万里送去其他郡县出售?” 李斯点头。 “确有此事,但如今和以往相同,必须要有布吏才可运出出售。” 布吏也就是出口商品的销售凭证,在尚未一统之时,大秦就已经有相关的规定了。 “没错,你想想,若是你将商品运出,是不是需要备好车马。” “一队车马还不一定够,若是中途出了点问题,还需要换车马。” “同时还要安排人手护送,这又是一笔成本支出。” 李斯若有所思点头。 “公子的意思是,商人在运输货物的过程中,有一笔无法省去的支出。” “而这些支出,最终都会加在货物的售价里。” “最终普通人购买的货物,实际花费的价值要远高于货物的本身价值。” 嬴启再次打了个响指。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但你想想,若是道路安全畅通,对于商人来说,是不是节省了好大一笔成本。” 蒙毅这时候皱眉疑惑道:“可,这样不只是让商人赚的更多了吗?” “他们的商品售价也不会降下来啊。” 按照蒙毅对那些商人的理解,让他们主动降价是不太可能的。 若真的节省了成本,大多数商人一定是欣喜能够赚的更多。 “你说的也没什么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如何控制市场价格合理!” 看着面色逐渐茫然的三人,嬴启耸耸肩。 “当然,这一部分我的想法很暴力,那就是用立法手段强行干预。” “与此同时,还要收取商人的税收,不过这一点比较难,毕竟商人流动性大,难以稳定管理。” 思路跳跃,让李斯三人都有点发懵。 但最后一句他们都听懂了。 “商人收税?!” 三人面色一变。 李斯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嬴启阻止了。 “别急,我只是说说想法,也没有现在要实施的意思。” “不过我敢肯定,若是大秦发展顺利,未来的大方向是不会变的。” “所以你们最好也做好准备,到时候别拖后腿。” 嬴启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东西他们不是很能接受。 但无所谓,就像是他说的,目前只是提一嘴而已。 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等以后真正要实施的时候,他们抵抗的心理就会减弱很多。 接下来,他就要将话题拉回来。 “话说,修路这件事,你们谁想负责?” 嬴启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第46章 张良:坏了,事情不对劲! 李斯当即说道:“公子你是了解我的,我根本没有时间管理修路的事。” 蒙毅也是遗憾摇头:“公子你是了解我的,李斯太忙了,所以我不行。” 李斯:??? 嬴启也是愕然,蒙毅这算是什么理由。 蒙毅坦然解释道:“本来臣和李斯共同辅佐公子处理政事,但公子对李斯委以重任,政事方面更多落在了臣的身上。” “因此,只要李斯忙,蒙毅便忙。” 嬴启嘴角一抽。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李斯也是满头问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萧何这时候有些头皮发麻。 他今天可是第一天进咸阳城,虽说早就做好了献身于建设大秦的准备,但这建设任务来的也太突然了。 心理准备做好了,但心理准备又没做好。 但此时,现场只有四个人。 嬴启是不可能去亲自负责修路的,李斯和蒙毅各有各的要事处理。 好像,只有自己一个闲人啊... 因此,他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硬着头皮说道:“臣愿意!” 嬴启满意点头。 “很好,不用慌,我给你找了个副手,本公子相信你们通力协作下,一定能非常漂亮的完成任务。” 听到有人帮助自己,萧何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 心中也忍不住吐槽嬴启。 哪有人一上来就挑大梁的,一般不都是放下去历练一番才对嘛。 不过从返聘令也能看得出来,嬴启的脑回路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画面吧。 “不过此人如今身体欠佳,需要过几天才能恢复。” “这段时间,你就自由行动吧,也顺便在了解一下咸阳城。” “对了,你可以随便进出咸阳宫图书馆,这样也有利于你后续工作。” 萧何闻言连连点头,同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几天的缓冲期,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必须得做好! 至于萧何在咸阳的居所,嬴启直接让蒙毅给他安排了。 然后蒙毅就把萧何安排到了自己家旁边的一个院子里。 萧何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他在来咸阳的路中都已经想到最差的结果。 那就是原路返回,然后因为钱不够,一路饿着肚子回去。 如今不仅当场被录用,甚至被委以重任,还提供了住所,对于萧何来说,已经是梦幻开局了。 而另一边。 张良经过几次昏迷,几次清醒。 现在终于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睁开眼,张良恍惚了瞬间,然后心中一惊。 下意识就想要坐直身子。 可脖子下方传来的疼痛,让张良原本就不红润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刚一起身,就立刻倒了下去。 疼痛让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过了好一会儿,疼痛才终于有所缓解。 “哟,醒啦?” 将他护送回来的那位锦衣卫此时端着一碗药走进了房间。 药味很重,距离很远张良都闻到了那股子苦味。 舔了舔嘴唇,张良发现自己口中似乎也有相同的味道。 “你一直在昏迷,药都没办法喝,我只能给你强行灌下去了。” 这名锦衣卫年纪大概在二十四五岁,长相还算是端正,从走路的方式来看,一定是长时间习武之人。 拿着药碗的手,可见之处很多老茧。 是个高手。 张良在瞬间就将锦衣卫分析了一遍。 锦衣卫将药放在桌子上,走到了榻边站定,挠了挠头。 “可惜我不太会照顾人,为你医治的医者说,刀口不致命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你差点被我灌药呛死。” 闻言,张良感谢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用无语的眼神盯着锦衣卫。 锦衣卫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我叫张平,咱们也算是本家,这几天就由我负责照顾你。” 张良叹口气。 用略微嘶哑的嗓音说道:“多谢。” 张平连连摆手:“不用客气。” 都是公子的任务罢了! 自从知道这人是张良之后,张平对他可是充满了好奇。 要知道,洪武帝可是曾把刘伯温比作张良的。 刘伯温的厉害他是没亲眼见到过,可如今却有机会亲眼看看张良了。 至于洪武帝,刘伯温都是谁。 张平只记得有这两个人的存在,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他下意识的认为,张良就是很厉害的人。 从张平的眼中,张良看出来一种特别的情绪。 崇拜? 不太对,似乎更多的是好奇。 而这种好奇,仿佛是建立在已知自己身份的前提下? 脑中出现了这样的想法,让张良整个人更紧张起来。 “不,不可能的,应该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一定是我受伤严重神情恍惚猜错了。” 张良如此在心中安慰自己。 张平那一抹特殊的神情也不过出现了一瞬便收敛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专业的锦衣卫。 “对了,你从那群贼人手中逃出来也不容易。” “我帮你找了个活。” 张良没有吭声,他想要听听这个差点把自己呛死的人给自己找了什么工作。 张平也没管张良是什么反应。 称职地当着发布任务的Npc。 “是这样的,九公子让你协助修路。” 修路? 张良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这是让自己服徭役吗? 眼中露出一抹了然。 倒也没什么问题。 按照大秦律,无家可归之人,在服徭役后,会被安排住处和田地。 这一点,张良还是觉得比较有人情味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 至于其他的,从大秦法律之狠辣便可见一斑。 “好,不过能等我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吗?我怕我现在扛不住,使不出力气。” 张平闻言眨了眨眼。 “原来用脑子也是需要使力气的吗?” 张良:??? 从张良愕然的眼神,张平明白了,原来用脑子确实是不用使力气的。 “嗨,你误会了,不是让你出劳力。” “是让你作为萧先生的副手进行协助。” “哦?” 张良这下真的有些意外了。 在嬴启的视野中,自己应当不过是个被六国之人绑为人质的普通人而已。 为何却直接让自己担任副手呢? 有古怪! 张良心中凛然。 第47章 继续说,朕爱听 但不管张良怎么想,这件事已经定性了。 人在咸阳,身不由己。 张良只能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更像是大秦的子民。 抿了抿唇,用沙哑的声线说道:“多谢公子体恤,子房定不负期望。” 张平耸耸肩。 “你努力就好,公子可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药,都是公子让人给你熬的,醒了就自己喝吧,你要是动不了的话,我就再喂你几次。” 闻言,张良连忙狰狞着一张脸,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虽然没有记忆,但张良明白,如果让这个叫张平的人喂自己。 肯定会非常难受! 张平见状哎呀一声。 “你等会儿,别自己动,我扶你起来。” 在张平的帮助下,张良半靠在床上。 好在伤口没在腹部,没有过多拉扯到伤口。 “麻烦把药给我吧。” 张良微微点头致谢。 张平回过头把放在桌子上的药递给了张良。 良药苦口,张良闻着那刺鼻的味道,微微吞了口唾沫。 然后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光了。 在药入口的瞬间,张良的表情一下变得皱巴巴的。 张平看着,都觉得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把药弄得这么苦。 但这是公子的要求,他可不能多说什么。 喝完药,张良浑身都在用力,来抵御这股苦味。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多谢了!” 张良声音有些艰涩,这药的威力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了,既然喝完药了就多歇会儿,等会儿有人给你来送饭。” 张平将空碗拿走,嘱咐了一声。 “对了,你可别乱跑,跑的话兄弟们还得去找你。” 张良点头。 “放心,我伤势未好,不会乱走的。” 张平闻言点头。 “那就好。” 离开的时候,把房门也给关上了。 张良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他自问有看人心思的本事,可嬴启做的事,让他有些猜不透。 不过既然猜不透,那便走一步看一步。 总之现在对方也没有起疑心,自己只需要步步为营,打入地方内部,掌握最核心的消息后,能为以后掀翻暴秦起到关键作用。 想到这里,张良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一定要成为暴秦核心人物,纵然被六国同伴们质疑,不解,甚至是谩骂,他也要负重前行! 这世间哪有什么光明,每一个特殊时期,都会有负重前行之人。 而如今这个时候,那人就是我了! 密室中。 嬴政喝着水,吃着糕点。 一天多的时间,嬴政终于从扶苏欺骗自己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何值啊,你说朕是不是胖了?” 何值面无表情答道:“回禀陛下,此乃正常情况,静养期间吃喝都是最有裨益之物,再加之无需为国事操劳,自然会有些变化的。” 嬴政有些不满。 他这一辈子对身材管理还是很看重的。 在他看来,如果一个人太胖,看上去就没什么威严了。 “不行,朕不能如此堕落,顿若啊,给朕拿一把剑来,朕要锻炼锻炼!” 顿若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何值,毕竟在这个密室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值才是权利最大的人,就算是嬴政也得听他的话。 见何值点头,顿若这才从腰间取下佩剑,呈递给了嬴政。 嬴政看着手中精铁剑,忍不住连连点头。 “果然是好剑!” 接着又摇摇头。 “只是可惜啊,如此宝剑无法让我大秦军队每人都佩上,若能如此,匈奴又有何惧。” “若能如此,下次匈奴南下之时,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拿着剑,嬴政站起身来,舞了一个剑花。 在场之人,除了何值之外,纷纷赞叹叫好。 嬴政虽说不喜欢拍马屁的人,但静养许久,有点乐子也是不错的。 他在空处舞动着精铁剑,外界之人看了恐怕会惊讶万分。 任谁也不会想到,始皇帝竟然还有着一手精湛的剑术。 不过对于嬴政来说,舞剑对体力的消耗还是很大的,不消片刻额头就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也乱了起来。 出了点汗,嬴政反倒是觉得身体更舒坦了。 何值赞许道:“陛下应该多动一动。” 嬴政将剑丢回给顿若,没好气道:“朕也想,之前是谁说什么都不让朕动的?” 闻言,何值说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嬴政:???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应该如何怼回去。 而就在这时,黑影出现在密室。 见状,嬴政不由一咧嘴。 “哟,你来了,快和朕说说,又发生什么事了?” 黑影熟练地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属下发现九公子似乎有自己的黑冰台。” 嬴政一愣。 “这是何意?” 他转念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眯了眯眼。 “你的意思是,老九有一个类似于黑冰台的组织?” 黑影点头:“启禀陛下,正是此意。”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嬴政重新坐下,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 “多少人,能力如何?” 黑影沉声道:“启禀陛下,人数不确定,组织名为锦衣卫,能力的话,属下只能说与黑冰台相比的话,只强不弱!” “陛下令我等探查试点田地,可每一次能躲过武成侯的军队探查,却无法躲过锦衣卫的探查。” “黑冰台的人,被锦衣卫的人逼了出来,而试点田地也增强了守卫,黑冰台无法再靠近。” 闻言,嬴政微微颔首,面色阴晴不定。 一旁的众人全都沉默不语,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 良久。 “哈哈哈哈!” 嬴政突然爆发出大笑。 笑声在密室中回荡。 “好,好啊!” “不愧是朕的儿子!” 闻言,在场众人继续沉默。 他们有点听不出来嬴政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了。 这年头,若是长公子手握兵权还算是正常。 但若是其他儿子也掌握着一支武装部队,那事情可就复杂起来了。 按理说,嬴政是应当愤怒才对。 可嬴政的反应有些出乎众人的猜想。 见众人沉默,嬴政哑然一笑。 “怎么?你们觉得朕的肚量很小吗?” “我等不敢!” 众人闻言,连忙躬身拜道。 嬴政摆摆手:“起来吧,朕是真的高兴。”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九居然是朕休养之后最大的惊喜。” “不仅让扶苏隐隐有脱离儒家的趋势,甚至本身也有不俗的本事。” “来来来,继续说,朕爱听。” 第48章 嬴政想出宫了 “返聘令已经初见成效,灾民混乱的情况也得到了控制。” “公子今日去了武成侯府。” 之前说的东西,嬴政都是微微点头。 而当他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微微一怔。 “王翦的府上?” “他找王翦做什么?” 说到王翦,嬴政的心情很复杂。 这老家伙和扶苏一样,在自己面前演,只是演的路数完全不一样。 同样是装蠢,但一个真的很蠢,另一个却让人很舒服。 但如今这两个人,一起养猪了。 是嬴政从来没想过的。 而如今嬴启又去找王翦,也让嬴政有些在意。 “武成侯的孙女王淑婉,公子将其封为创意总监,让其入朝为官。” “创意总监??” 嬴政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官职?” 黑影回想着听到的话,解释道:“似乎是公子想要收集各种新奇的想法,并将其付诸其行,王淑婉负责的是民生相关的新创发明。” 嬴政这才了然。 “这臭小子,想法倒是挺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还有呢?” “公子采用以工代赈方法,决定修路。” “并且提出一个口号,叫做要想富先修路。” 黑影话音落下,嬴政连连点头。 “修路好,只有修好路,视野才能更宽啊。” “只是朕有些不解,这和富有什么关系?” 黑影将嬴启的话复述了一遍。 嬴政若有所思。 “有道理!” “朕没想到,经商还有如此多的道道,老九这小子有点东西的。” 一想到未来一段时间里,大秦会有很大的变化。 嬴政就有点坐不住了,每次都从黑影的口中听闻外界的消息。 对嬴政来说,十分的不过瘾。 “何值,朕何时能出宫?” 何值微微思索。 “陛下,臣并没有说陛下不可出宫啊。” 嬴政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说的...” 说到这,嬴政回想了一下。 似乎何值真的从来都没有说他不能出宫这件事。 也就是说。 是朕自己,把自己困了这么长时间? “顿若,立刻安排一个院子,不用太大,朕要尽快搬出去!” 顿若即刻接令,马上就让人去安排了。 见黑冰台的人已经行动起来了,嬴政长舒一口气。 “是朕多虑了,朕就应该早点出宫的!” 他原本想的是,在宫内密室修养,若是在他假死修养期间出了什么事。 也能随时现身掌控大局。 但现在看来,事情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从老九的行事风格和手段来看,短时间内大秦应当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正好,他也想要看看儿子们的本事。 与其在这里憋着受罪,还不如走出去,不光身心更舒服,还能切实感受到大秦的变化。 何值赞同道:“如此甚好,陛下还是需要接触外界的,否则长此以往身体也会出问题。” 嬴政无言以对。 “知道你不早说。” 何值:“臣也是在陛下提示下才忽然意识到此事。” 这话就妥妥的是推卸责任了,但嬴政表示自己心情好,就不和何值一般计较了。 “还有其他事吗?” 嬴政见黑影没有走,随口问道。 黑影点头。 嬴政心头一颤。 皱眉看向黑影。 “你不是又把最严重的事情放在最后说了吧?” 黑影摇头:“属下不敢,只是此事有些玄妙。” 嬴政闻言好奇地哦了一声。 “说来听听。” “是!” 接着黑影便将嬴启对王翦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越听,嬴政的眉毛就皱的越紧。 一直到那句。 【既然他敢做,那我为什么不敢?】 嬴政紧皱的眉头豁然松开,忍不住露出笑意。 频频点头,想露出生气的表情,却控制不住地想要笑。 “这个臭小子,还想和你爹比。” 想到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嬴政也是颇为感慨。 一开始,嬴政每一次听到关于嬴启的消息时,都会觉得头疼无比。 觉得自己应该无法继续休养了,很快就要现身处理烂摊子了。 可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大秦还是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六国之人,嬴政因为某些顾虑没有杀。 但嬴启就好似没脑子似的杀了。 嬴政以为会出问题,实际上并没有。 这让嬴政不由反思是不是自从一统六国之后,他变得过于谨慎了。 从那之后,虽说对嬴启的某些做法依旧不满意,但也不从自己的角度思考了。 而是将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静静观察这一场变动。 没想到的是,当视角转变后,嬴政突然就发现了嬴启的优点。 当然,也可以说是缺点。 肆无忌惮! 他觉得嬴启在很多时候,并没有考虑的太多。 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比如返聘令。 这种关键政策,按照嬴政的想法。 嬴启等人无论如何都应与朝中众臣商议一番再颁发更加合适。 毕竟嬴启又不是自己。 可他就是这么突然的颁布了。 甚至还耍了冯去疾一遭。 原以为冯去疾会给嬴启一些教训。 可结果,冯去疾至今还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嬴政觉得很神奇。 他没有想明白关键之处。 为何朝中重臣在嬴启一意孤行时,情绪如此稳定。 正是因为之前嬴政一言堂的存在啊。 假死之前,整个大秦朝堂就是嬴政说做什么,那群臣就配合着做什么。 早就习惯了! 嬴政没有想明白,而嬴启也没想这方面的事情。 在嬴启心中,不管如何,在大秦国运彻底崩塌之前,他是不会有事的。 朝堂群臣也没有考虑这方面的事。 上面有命令,下面就咔咔开干,合作的那叫一个流畅。 就算是冯去疾被耍了心情很不美丽,但也配合着群臣,臭着一张脸努力工作。 只能说,嬴政之前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大到现在还没办法消除。 结果就是。 完全不按照章法,胡乱管理之下。 大秦运转的依旧非常流畅。 而嬴政对嬴启也从一开始的不满,到现在的渐渐满意。 但那张良,嬴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你让几个人去暗中跟着张良,老实还好,若有不轨之心。” 嬴政思索片刻。 “便暗中将证据送去老九那里!” 第49章 墨家,公输家 做出这个决定,就证明嬴政已经开始逐步相信嬴启的能力了。 但还是让黑冰台在暗中协助,这是身为老父亲深沉的爱。 嬴启完全不知道,他只知道,炼铁术要成了! 李斯这家伙虽然人品还有待商榷。 可办事能力着实没的说。 之前让李斯寻找墨家弟子,今日就传来了好消息。 .... 一处山村当中。 一名锦衣卫的面前,坐着两个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的老头。 这两人一人名叫孟仁,乃是当代的墨家巨子。 而另一人名叫公输考,是当代的公输家家主。 当年墨家在协助嬴政一统六国之后,因思想冲突,墨家不得不退出历史洪流。 隐居在一处偏远山村,躲避世间纷争。 而公输家则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技术传承。 两人有过一次会面,一番讨论之后,一拍即合,直接住在一起了。 如今隐居也有个近十年时间。 锦衣卫看着面前两个老头,沉声说道:“两位,还是请和我前往咸阳一趟吧,否则我不好交代啊。” 孟仁和公输考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哎...天意如此啊。” 孟仁叹息一声。 公输考也是连连摇头:“隐居多年,都躲到这里来了,没想到还是被秦王寻到了。” 孟仁叹息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坦然。 不光如此,还有一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这位小兄弟,我会和你走的。” “只是我这位老友...还有这村中妇孺,还请放过他们。” 闻言,公输考面色微变,有些不开心地皱起了眉。 “孟兄,你在说什么胡话。” “当日是我决意与你一同隐居,如今出现问题,也应当与你一同面对。” “难道你想要抛弃我这多年的老友吗?” 孟仁被说的哑口无言,最终只能甩袖叹息。 “也罢,也罢!” 两人其实心中都明白。 他们躲的如此偏远,可终究还是被秦王寻到。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秦王的势力已经大到了极点,再夸张一点,说不定整个天下都已归秦了也不是没可能。 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过大秦军队那如狼如虎的凶狠模样。 面对这样的军队,纵然是他们二人,也难以想象有什么样的军队能够抵抗。 锦衣卫挠了挠头,他觉得两人似乎心存死志。 可公子明明是想要重用二人的,不过算了,他没有动粗,也没有施暴。 是这两人自己给自己上压力的,这和他没有关系吧。 “既然如此,两位劳烦随我来吧。” 两人看到马车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压抑。 公输考忍不住调侃道:“这年头,连犯人都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吗?” 一旁的孟仁也忍不住笑道:“将死之人,应该的,应该的。” 锦衣卫: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路颠簸,回到咸阳的时候,第一时间直奔李斯府上。 这件事嬴启交由李斯处理,因此他也不能越级上报。 李斯在得知已经将墨家弟子找到了,而且还是当代墨家巨子的时候,直接惊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给出了一点模糊的线索,公子的锦衣卫竟如此效率将人找到了。 这锦衣卫的办事能力着实有些强悍啊,李斯心中暗暗吃惊。 但他也只是惊讶而已,对他来说。 嬴启的实力越强,他就越安心。 章台宫。 嬴启听到大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李斯带着人缓缓走了进来。 “见过公子!” 嬴启摆摆手:“还不快介绍一下。” 孟仁和公输考有些懵逼。 见到嬴启的时候,他们吓了一跳。 多年前,他们都见过嬴政。 如今来到这里,见嬴启面容如此年轻。 第一反应还以为嬴政一点没老呢。 不过旋即反应了过来,面前之人应该不是他熟悉的秦王。 应当是秦王的子嗣。 “公子,这位是孟仁,当代墨家巨子。” “而这一位是公输考,公输家家主!” 嬴启笑了笑,走下台阶,一脸笑容道:“两位先生终于是来了,本公子可是期待许久啊。” 孟仁和公输考面面相觑,齐齐拱手行礼。 “见过公子!” 嬴启笑道:“本公子乃是陛下第九子,名为嬴启。” “今日请两位先生来此,主要是有一个疑问。” 孟仁有些摸不住嬴启的目的。 难道要问当年为什么要背叛大秦吗? 如果是这个问题,怕是死路难逃。 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两人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而且两人紧张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但嬴启也没有点破,而是问道:“敢问两位先生,本公子想要改进冶炼技术,应当如何做,让何人去做?”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明白嬴启的意思了。 公输考思索片刻:“对于冶铁技术,我二人倒是有些心得。” 嬴启眼睛一亮。 “公子切莫心急,还请等我说完,此事并非如此乐观。” 闻言,嬴启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犯嘀咕。 想要冶铁这么难吗? 公输考继续道:“墨家与公输家的冶铁技术只能说是可用,但若用作于兵器制作,怕是还有些许不足。” “冶炼出来的铁,硬度尚可,可韧度却有些差,很容易崩碎。” 嬴启明白了。 这下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难道他还要找其他人吗? 思索片刻,嬴启决定不那么费劲了。 他转变了思路。 “两位请随我来。” 说着话,嬴启转身来到桌子处。 将一张纸铺平后,拿起笔便开始写写画画。 李斯三人跟了上去,好奇地等待着。 他们不知道嬴启正在写什么,但嬴启十分专注,他们也只能耐心等待。 过了将近一刻钟,嬴启终于抬起了头。 “两位先生,我这里有一东西叫做高炉,两位看看对冶铁是否有帮助。” 孟仁和公输考两人凑上前去。 第一个吸引到两人的便是纸。 这种薄如蝉翼却能写字绘画的东西,两人觉得很神奇。 但马上,两人就被纸上那一幅不知道称得上画作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两位,这高炉分为炉喉、炉身、炉腰、炉腹和炉缸...” 第50章 墨家巨子,你在干什么 高炉这东西,就是冶铁技术的分水岭。 有高炉和没高炉,对冶铁技术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真的能如嬴启所愿,在大秦把高炉搞出来。 那大秦的冶铁技术会在短时间内,直逼中世纪冶铁技术。 跨越式的飞升。 而为什么没有将这冥思苦想的图纸交给少府的人去看。 因为少府的人,确实是什么都不懂。 说实话,他们连技术工种都不算,只是一群生产线上的工人。 工人是不可缺少的,但技术工种也同样重要。 而更重要的,则是能为一切工种提供创意和进步的人。 在嬴启看来,大秦有资格成为这种人的只有墨家和公输家。 本来他还想一家一家的找呢,没想到李斯竟直接把墨家巨子和公输家家主都给带过来了。 图纸一展现到两人面前,两人瞬间愣住了。 接连不断地倒吸凉气,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小声蛐蛐着。 嬴启见到这一幕,心中一松,感觉事情应该是稳了。 毕竟从他们蛐蛐的部分话语中,嬴启听到的是一些自己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 而不是。 你看明白了吗? 我没有啊,你呢? 我也没有。 这样没有营养的话。 桌案已经被霸占了,嬴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就这么等着两人蛐蛐完。 可没想到的是,这两人似乎是进入了状态。 不仅蛐蛐的时间越来越长,后面甚至蛐蛐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只是说的东西越来越难懂了,嬴启和李斯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终于,两个老头达成了某种共识。 声音终于是小了下来。 而这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回过神的孟仁和公输考才意识到两人做了什么。 顿时心中一慌。 回过头就想要找嬴启请罪。 可一回头,却发现嬴启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两位先生,商议结果如何?” “这东西对改造冶铁技术是否有帮助?” 见嬴启没有怪罪两人的意思,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紧接着,肉眼可见的,脸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变得通红。 孟仁激动道:“公子,此物真乃神物也!” 公输考也是连连点头:“正是如此!若此物能成,天下铁矿皆可炼。” “若用铁武装军队的话,大秦无敌于天下也!” 两人激动的差不多了,嬴启问到:“那敢问,这高炉何时能制造出来?” 说到这里,孟仁和公输考两人顿了顿,面露难色。 “公子,并非我等不想帮助公子,实在是没人可用啊。” “想要打造这高炉,其中有很多十分精细的零件,这些东西一般工匠是无法制作的。” “最好还是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制造最好。” 嬴启一开始还以为是材料问题,让他险些又皱起眉。 不过听完孟仁的话,他顿时松了口气。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我可以在咸阳城圈出一块地,专门供墨家和公输家使用,届时可以将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全都接到咸阳城。” “如此可否?” 公输考拱拱手:“公输家自然没有问题,承蒙公子不弃,我可做主,将家族中人全都调来咸阳,只是墨家...” 孟仁苦笑一声。 “我虽为墨家巨子,可如今墨家并非听从我的命令。” 闻言,嬴启有些惊奇。 “哦?还有此事?” “墨家弟子,不听墨家巨子的命令,这说出来也是够稀奇了。” 孟仁再次苦笑道:“公子说的是,可这也是我自作自受。” “当年我为了躲避大秦的追兵,带着墨家弟子在一处偏远山村隐居。” “但说实话,墨家弟子和诸国并没有任何仇怨,如果说有的话,只是我这个墨家的代表,与秦王产生了嫌隙。” “却连累他们和我一起躲在偏远山村,期间有一些弟子想要出山,却都被我拦了下来。” “我当时实在是太害怕被秦王找到引来杀身之祸。” “而让他们同意留在那村子里的条件便是,我放弃领导墨家的权力。” “等我离开人世之后,墨家再重新出世。” 嬴启眨眨眼。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秦王? 那不就是自己老爹。 好家伙,自己这便宜老爹那么早就开始给自己增加难度可还行。 “也就是说,想要墨家的人迁来咸阳,还需要真正的墨家领导人同意是吧?” 孟仁点头:“公子说的没错。” 嬴启好奇道:“如果我把他们强行抓来会怎么样?” “啊?!” 孟仁和公输考都愣了一下。 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因为从嬴启的眼神看来,他似乎是认真的。 嬴启当然是认真的。 难道还要让他亲自去请人吗? 那真是给他们脸了。 孟仁思索片刻,脸皮抽动道:“应,应该会很害怕的来咸阳吧...” 嬴启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李斯,听到了没?” 李斯立刻笑道:“臣明白了!” “公输家愿意为造福天下百姓出一份力,公子代天下百姓感激公输家,要恭恭敬敬地将公输家所有人请到咸阳来。” “而墨家弟子,若配合的话,自然以同等待遇将他们请来。” “若不识好歹,那自然是用视为违抗君命,此罪当腰斩,念其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便只是用囚车运来咸阳再作观察。” 嬴启满意点头:“说的不错。” 孟仁和公输考两人汗流浃背。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好家伙,他们见到嬴启的第一眼,还以为这是个仁厚的公子呢。 可结果没想到,处理事情的方法依旧非常的大秦化。 突出一个暴力直接。 但就算是孟仁都不得不承认。 现在掌控墨家的那小家伙,若是用言语想要劝动。 简直比登天还难。 与其浪费时间。 还不如直接一点。 在很多时候,威胁都要比商议要更快捷,更有效。 只是,孟仁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毕竟那些都是墨家弟子,他身为墨家巨子此时无论如何都得说点什么。 孟仁深吸一口气。 “公子!” 嬴启目光淡然地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了?” 这一眼,看的孟仁遍体生寒。 “咳,墨家村有个密室...里面可能也藏着人了...” 公输考顿时用一种震惊地眼神看着孟仁。 墨家巨子?! 你在干什么? 第51章 何止变法,简直变天 闻言,嬴启的一双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感谢先生提醒了。” 给李斯一个眼神。 李斯立刻笑容满面。 “两位,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住处了,吃喝管饱,而且有人保护你们,特别安全!” 孟仁和公输考两人都明白,这是以保护的名义进行看管啊。 不过他们倒也无所谓了。 毕竟看了嬴启拿出来的图纸,如果是他们自己的图纸给别人看了。 他们也不想让那人离开自己视线范围的。 老老实实跟着一名侍卫离开了。 大殿中只剩下嬴启和李斯。 李斯微微低头:“公子,刚刚我已传信,让人去墨家村请人了。” 嬴启坐回自己的位置,满意道:“很好,基本要素已经齐全了,再过一段时间,大秦就要进行大改革了。” 李斯闻言一惊。 “公子,难道您要...” “变法?!” 说到变法二字,李斯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些许。 自古以来,变法者鲜有好下场。 就算是公子,得罪了那些勋贵家族,也不是件明智的事。 就算是他李斯,也是在陛下铁血支持下,才能维持法律的执行。 他没有变法,可即便如此也引得众人愤恨了。 若是变法,动了所有人的利益,那事情就大发了。 嬴启摇头:“放心,还没到那个时候。” 李斯松了一口气。 “公子只要不变法就...什么叫还没到那个时候?!” 您还是要变法呗? 李斯脑中快速闪过诸多典故,想要让嬴启打消这个念头。 嬴启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我劝你少说两句,否则可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李斯老实了。 他可不敢得罪嬴启。 只是一想到变法的严重后果,李斯咬了咬牙。 心中暗自思忖,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自己背锅,护公子一遭也未尝不可! 嬴启自然不知道李斯这没表出来的忠心。 若是知道,可能会有些许欣慰,但同时也会觉得这觉悟并没什么卵用。 他嬴启会做那种没把握的事吗? 在激活国运系统之前,他甚至只是一个想要通过假死脱身的苟命人。 别看他到现在折腾了不少事情,但根本没有触碰到各大利益群体的利益。 若是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你看那群人还会老实听从摆布吗? 有人说他做事像始皇帝,可他又不真的是始皇帝。 有些事情,只有嬴政才能压的下来。 其他人,谁都不行。 盐纸铁! 其中盐和铁可以说是国家的两条命脉。 商君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盐铁论中存在的问题也是难以避免的。 如今盐铁是朝廷垄断的,这使得朝廷成为了盐铁的唯一供应商,价格方面由朝廷单方面说了算。 而嬴启也不可能每天都亲自制定盐价,这就导致价格不稳定,不合理,会出现很多问题。 高价的盐铁也会让一些私贩活动增加,不仅扰乱市场秩序,还会造成多方面损失。 至于盐质量问题,在这个年代甚至不算问题。 而现在,盐和铁,就掌握在以冯去疾为代表的老秦勋贵集团手中。 可以说,老秦勋贵集团手中掌握的财产,还真有可能富可敌国。 皇权苦世家久矣,从大秦开始往后的千年时间里,皇权和世家的战争一直在持续。 可以说大多数时间都是皇权吃亏。 一些皇帝甚至都没有应有的权利,变成了世家的傀儡。 一直到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出现,彻底消灭了世家门阀。 所以,嬴启在未来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李斯说的变法那么简单。 这一番操作下来,大秦直接就要变天了。 ...... 第二天一早。 “公子!” “出来了!出来了啊!” 嬴启:??? 看着一脸潮红的张苍,嬴启忍不住退后了两步。 对方这模样,让他想起一些出现在电车上的剧情。 尤其是对方这么朝着他冲过来,嬴启心中瞬间警惕,甚至还有丝丝的惊恐。 好在张苍并没有龙阳之好,也没有找死的想法。 鬼叫着虎狼之词,站定在嬴启不远处。 嬴启将新鲜出炉的纸摆好放在桌案的案面上,旁边放着一摞摞竹简。 后面的架子上,还有数不清的竹简。 他刚想要将一些竹简上的内容抄录到纸上,张苍就鬼哭狼嚎的跑进来了。 “张苍,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就出来了,乱七八糟的。” 等等? 张苍,治粟内史?! 难道是? “公子都长出来了!” “公子啊,一片片的绿啊!!” 嬴启嘴角一抽。 若不是这里没有绿的典故,他非要一脚踹上去。 说的什么玩意! “你是说,让你种的水稻,土豆和红薯都长出来了是吧?” 张苍喘着粗气,一脸兴奋道:“对,都出来了!” “全都是绿油油的,看着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从来没看过长势这么好的粮食。” 嬴启点点头:“做的不错。” 张苍一愣。 什么意思,那可是神种啊,神种长出来,难道不应该兴奋的吗? 公子这也太淡定了吧。 对,这才是公子的气量。 公子又怎么会像我一样大呼小叫,我一定要向公子学习才行! 我悟了! 张苍悟着呢,嬴启张口道:“这段时间更是关键,不能忽视。” “本公子也应当去瞧一瞧,叫上长公子,武成侯,让他们先把猪放一边,都来看看。” 张苍闻言,深吸一口气。 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显得十分沉稳。 用不徐不疾的声音说道:“臣领命,这就通知长公子和武成侯,共同鉴赏!” 嬴启:??? 看着张苍一步一个脚印,但却十分缓慢的走路方式,他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快走啊!你在这磨蹭啥呢?!” 嬴启如同一阵风,嗖得从张苍旁边经过。 张苍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露出佩服的神色。 张弛有度!不愧是公子!我追! 两人刚刚走出大殿门口。 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王淑婉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大殿门口遇到走路生风的嬴启。 嬴启见到王淑婉也是微微一怔。 一旁的张苍身形一震,若有所思。 “到年纪了啊...” 第52章 各自反应 这时候嬴启突然一拍脑袋。 “你看我这记性。” “我忘了找人给你做官服了。” 一旁的张苍暧昧的眼神瞬间消失了,一瞪眼。 “官服?” 他的语气惊讶至极,甚至都有点破音了。 嬴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穿官服?” 张苍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不少泥土的官服,又看了看王淑婉。 他认识王淑婉啊。 这可是王翦老将军,堂堂武成侯的孙女。 怎么还要穿官服了呢? 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了,忽的他想到了什么。 “公子,您的意思是,王小姐入朝为官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王翦会让他的孙女入朝为官?? 嬴启点头道:“当然了,要不然进宫干什么,选妃吗?” 张苍一愣。 呆呆道:“也不是不行啊。” 王淑婉的面色瞬间变得粉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却发现根本看不到。 回过神来的张苍干笑一声:“我是说入朝为官这件事。” 嬴启呵呵一笑。 转头对王淑婉说道:“今日便如此,我马上安排人给你定制一身官服,怎么说也是大秦第一个创意总监,必须得特殊点才行,我找人给你设计设计。” 王淑婉行了一礼,语气软软的:“舒婉多谢公子。” 嬴启摆手笑道:“客气了,正好你也来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咱们的国之重器长的怎么样了。” 说罢,他就率先向前走去。 试点田地并不在宫内,甚至都不在咸阳城内。 而是在城东的一处庄子里。 这庄子没有名字,平时也是空闲的,只有出现新种的时候才会重新启用。 两人骑马,一人坐车,很快便来到了庄子处。 当嬴启等人到达的时候,庄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扶苏抱着一只小白猪。 李斯蒙毅冯去疾,王翦,还有一众大秦官员。 他们都想看看这被嬴启说的十分夸张的种子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但嬴启没有到的时候,看守的王贲根本不让任何人进去。 就算是他亲爹王翦也不行。 一直到马蹄声接近,众人抬眼望去,便看到嬴启和张苍各骑一匹马前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驾马车。 众人不由一阵诧异。 “怎么会有一驾马车?” “是啊,而且还是九公子在前面骑马引路,里面到底是谁?” “不会是哪位太妃吧?” “怎么可能,现在太妃们根本不允许出宫的,毕竟很快她们就要...” “嘘!别乱说话,小心没命!” 嬴启到来之后,翻身下马。 王贲行了一个武将礼:“启禀公子,无任何人闯入!” 嬴启点头:“做的不错,有你父亲的风范。” 王贲闻言忍不住露出一抹憨笑。 一旁的王翦直翻白眼。 就这憨货,哪里像他老子了? 老子可是聪明的很! 王贲?一个二傻子罢了! 王贲当然不知道亲爹正在心中吐槽自己,他一边禀报着最近试点田地的情况,一边让人指挥士兵分让出一条道路来。 嬴启拍拍他的肩膀,用的力气不小,坚硬的盔甲震的他手都有些疼。 “做得好。” 然后他转头看向众人。 “既然都来了,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新种的长势如何。” 众人自然是迫不及待了。 他们有的人希望嬴启所说的话属实,那天下就不再会有饥荒。 也有人希望嬴启说的话只是白日做梦,如此天下格局依旧稳定。 总之这群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冯去疾面色复杂看着嬴启。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看到什么样的场景会开心。 可能都不会很开心吧。 身后是老秦勋贵集团的利益,身前是天下百姓的福泽。 若是为了前者,百姓苦矣。 若是为了后者,老秦勋贵则落魄矣。 两个身份,两份职责,让冯去疾十分矛盾。 这也是他从返聘令后再没上朝的主要原因。 回到家中,他反复思考返聘令。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返聘令确实能解决难民难管理的问题。 但老秦勋贵那些年轻子弟却少了一个晋升通道。 老秦勋贵们,时不时就上门拜访,让他烦不胜烦。 索性闭门不见客,他也不出门。 躲个清静。 今天听闻三种新种已经初见规模,这才忍不住好奇心出来看一看。 可一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嬴启注意到冯去疾复杂的目光,但也没有刻意和他搭话。 这老头的位置比较尴尬,现在还有时间让他自己取舍。 若是再往后一段时间,某些事情一旦发生,就由不得冯去疾自己选择了。 另一位心情比较复杂的老家伙也在现场。 淳于越的双眼充满血丝,眼周围黑眼圈都出现了。 看着抱着小猪逗弄的扶苏,痛心疾首! 他至今无法理解,自己好好培养出来的儒家扶苏到底一夜之间跑到哪去了。 现在的扶苏虽然还是十分儒雅,风度翩翩。 可怀里的那只小白猪,怎么看怎么碍眼。 一双老眼直勾勾盯着扶苏,甚至对新种的情况,他都没那么好奇。 他就想要弄明白扶苏的心路历程! 可扶苏此时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 他也后悔着呢。 小白猪在家里很听话的。 扶苏猜想可能是见到太多陌生人,惊到了。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让小白猪脱离控制乱跑。 于是只能用自己孔武有力的手臂,将小白猪紧紧禁锢在怀中。 露出了的半截手臂,青筋都出来了。 再看小白猪,都快要翻白眼了。 至于其他朝臣,对新种好奇的同时,对马车里面到底是谁也很好奇。 “敢问公子,马车中的是?” 一人问了句。 嬴启又把王淑婉忘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忙得太累了,怎么总把王淑婉给忽视了呢。 刚想要开口说话,却突然看到站在一旁,整张脸都写满不爽的王翦。 不由眨了眨眼。 “王老将军,不如你去接一下?” “里面可是你的老熟人了。” 王翦一愣,指了指自己。 “我?” “对,没错。” 王翦心中大为疑惑。 自己的老熟人? 难道是战场的朋友?? 不对啊,差不多都死绝了,而且也不至于坐马车吧。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脸皮一抖,脑中浮现出一张冷峻威严的脸。 汗水一下从额头滴落。 第53章 创意总监选的好啊 王翦突然想到一个十分可怕的可能性。 自己的老熟人? 坐着马车来,九公子嬴启在前方骑马引路。 难道是那一位?! 他没有死! 这个可能性,让王翦倒吸一口凉气。 “公子,此人非常重要吗?” 王翦的面色凝重。 嬴启思索片刻,对于王翦来说,这可是他的亲孙女,当然非常重要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是,非常重要。” 王翦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老臣问的是,对于大秦来说,他重要吗?” 王淑婉可是大秦第一个创意总监。 对大秦未来的发展都有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对大秦肯定也是重要的啊。 而且这人是自己亲自委派的,若是说不重要,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甚至会让王翦这老家伙觉得自己图谋不轨? 可不能这样。 沉思片刻,嬴启一脸郑重。 “重要,她对大秦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王翦顿时恍然。 既然如此,那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一时间,竟然有些热泪盈眶的冲动。 鬼知道得知嬴政驾崩的时候,他这位老将军是有多崩溃。 不过现在看来,从蛛丝马迹都能看得出来陛下没有驾崩。 消失的黑冰台,骚扰试点田地的黑影。 提前已经到上郡的一份诏书。 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若是陛下没有驾崩的话,就一切都合理了! 王翦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明白了一切事。 紧接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来到马车前。 颤抖着手,缓缓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声音也有些颤抖。 “老臣来接您了!” 马车停下后,王淑婉一直都没等到有让自己下车的命令。 只能在马车里坐立不安。 外面的声音愈发喧闹,越是这样,王淑婉的心里就越慌。 隔着距离不算近,王淑婉根本听不见众人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王淑婉透过马车的帘子,看到有一个人影在靠近。 那人一边掀着帘子,一边说了一句话。 而说话的声音,王淑婉实在是太熟悉了。 还有,什么叫老臣来接您了? 您老把我当成谁了? 帘子掀开。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 王翦脸上堆着笑容,眼角含着一滴泪水。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他呆滞了。 王淑婉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爷爷,好久不见。” 王翦的声音瞬间尖锐。 “怎么是你!” 王淑婉嘻嘻一笑:“爷爷你以为是谁?” “我还以为是...” 陛下! 这两个字,他没说出口,王淑婉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只是嘻嘻笑着。 “爷爷,我该下车了。” 王翦闻言,木然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只手还掀着帘子,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当王淑婉从马车中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任他们怎么想,也没想到,随着嬴启来的竟然是王翦的孙女。 有人惊呼一声。 “王翦这老家伙,难道要把孙女许配给九公子?!” “鸡贼!” “奸诈!” “老奸巨猾!” 王翦听到了,脸色迅速变红,不是羞恼,而是愤怒。 “闭嘴!老夫怎么会把舒婉许配给他这个...” 迎面,是嬴启微笑的脸。 王翦的话顿时憋了回去。 “王老将军,我这个什么?” 嬴启虽然不想男女之事,但也不能让一个老头子凭空污蔑自己的清白吧。 更何况,自己身为大秦九公子,身世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长相身材更是没的说,十里八乡哪个不说自己容貌甚伟? 别的不说,自己拿出来这三种作物,就足以让自己永世留名。 就算自己没心思,王翦这老头也绝对不能看不上自己! 王翦别开眼睛,不和嬴启对视。 “咳,没什么,老夫什么都没说。” 装糊涂! 王翦是个中高手! 嬴启嗤笑一声,对着王淑婉招招手:“来吧,本公子的创意总监,和我一起走。” 王淑婉目光微亮,莲步轻移来到了嬴启的身旁。 俊男靓女,当真养眼。 唯独王翦这老家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王贲这家伙一脸憨笑。 “闺女啊,你可得好好照顾公子。” 还不等王淑婉解释,一道暴喝声响起。 “王贲,你这龟儿子给老子过来!” 王翦的惊天怒吼把王贲吓了一跳。 甚至王翦还伸手拉王贲。 王贲顿时眼中出现惊慌之色。 他智力不详,但察老爹言观老爹色的能力极强! 他一眼就看出来,王翦想揍自己! “武成侯,我还有任务,请自重,哎哟!” 王贲还想要挣扎。 王翦一记飞踹就踹在了王贲的侧腰上,直接把王贲踢出去三米远。 然后一个虎扑,十字固将王贲定在了地上。 动作灵活的根本不像个老头。 在场的众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嬴启最先反应过来:“父子交流感情罢了,不要在意,咱们去地里看看吧。” 众人闻言满头黑线。 瞧王贲翻白眼的样子,眼看都要死过去了。 你管这叫父子交流感情? 众人目光频频在嬴启和王翦父子之间游离。 真的不用救人吗? “走吧!” 嬴启看都没看一眼。 王淑婉也没看,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 她爹也不是第一次被爷爷打的要死,很快就能活过来的,没逝的。 见王淑婉这个亲生女儿都走了,王贲最后的反抗意识彻底消失了。 胳膊啪嗒一声摔在地上,任由王翦折磨他出气。 众人绕过两人,朝着庄子里面走去。 扶苏靠过来,小声笑道:“眼光不错。” 嬴启:??? 好你个扶苏,浓眉大眼的竟然想的也是这类事情。 扶苏一看嬴启的眼神,表情瞬间变得正经。 “创意总监人选,选的真不错,眼光真好!” 我信你个鬼! 你扶苏根本不是老实人! 养你的猪去吧! 扶苏嘿嘿笑着走到了一旁。 队伍最后,一个被忽视的少年,此时看向嬴启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胡亥。 他终于从禁闭室出来了,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找赵高曾经的党羽。 想要让他们助自己一臂之力。 可当他去找人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 自己认识的那些人,此时已经全都变成了亡魂。 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一切,都是嬴启做的! 胡亥要报仇,要捣乱,要嬴启坐不住这个位置! 第54章 胡亥的报复计划 胡亥此时很想找一个队友。 否则他实在是过于势单力薄,面对嬴启完全没有赢面。 这样以卵击石,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爹,我错了,你放开我吧!”王贲痛苦地嘶哑道,他用力将王翦的腿掰出一条缝隙,让他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现在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只有扶苏。 原本扶苏才是正统继承人,却被嬴启抢了位置。 虽然还没有登基,可瞧这模样,也用不了多久了。 “错个屁,你个憨货,别叫我爹!”王翦不为所动,加大力度,并进行了言语侮辱。 两人在地上你攻我防,不断挪移着位置。 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胡亥面前。 必须和扶苏联合起来对抗嬴启。 刚才他看到扶苏抱着小猪的模样,险些落下泪来。 他那翩翩君子大哥,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应该站在更高的位置,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而不是养猪! 就算让自己只当一个大将军,我胡亥也认了! 必须将大哥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胡亥心中下定了决心,抬脚向前走去,他要去找扶苏,告知扶苏一切真相! “哎哟卧槽!” 可他第一步迈出去,一不小心绊在了王贲的腿上。 然后一声卧槽就向前扑倒。 他刚才全神贯注地思考,根本就没注意到王翦和王贲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的。 这一绊也是非常突然,根本反应不过来。 王翦和王贲也是懵了一瞬,然后就看着胡亥在他们的上方倒了下来。 王贲十分好心地想要用腿撑住胡亥,可他正和王翦角力,根本控制不住力量。 这一脚不仅没能帮助胡亥稳住身子。 甚至直接将胡亥给踢飞出去了。 然后,两人愣愣地看着胡亥,一张脸,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重新抬起头的胡亥,满脸都是血。 伸手胡乱的摸索一番,摸到了两个小小的坚硬的东西。 眯着眼一看,竟然是两颗牙齿。 哆哆嗦嗦地伸手摸了下嘴的位置。 两颗门牙全都没了。 王翦和王贲见状,都瞪大了眼睛。 也顾不得互相较劲了,连忙站起身来。 王翦撒腿就是老头跑酷。 王贲还站在原地,犹豫要不要帮胡亥找人,或者是把胡亥送去太医馆。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一记飞脚又是踹在了他的身上。 “赶紧走,憨货!” “记住,咱们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朝堂百官,谁不知道胡亥是赵高的学生。 赵高是什么人,那是谋逆者! 四舍五入,胡亥也算是废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朝堂上拥有一名公子该有的地位了。 若是谁敢这时候帮胡亥,一定会被某些人嚼舌头的。 王翦不怕打仗,就怕那些烂舌根的王八蛋。 一张嘴哪是说话啊,简直就是从嘴里飞刀子! 拉着王贲就跑,只剩下胡亥一个人哭嚎了好半天。 将两颗牙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血的混合物。 泪水止不住地流,但眼神却依旧坚毅。 “我,我就是勾践!” “我一定要忍住!” “今日的侮辱,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次仇不报,誓不为人!!” 说完,他努力的站起身子,踉踉跄跄离开了庄子。 庄子里。 嬴启等人已经到达了田地。 当他们看到那绿油油一片的时候,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张苍瞥了众人一眼。 嘶个屁,你们懂种地吗? 是的,他们不懂,但不影响他们倒吸凉气。 毕竟要表现一番震惊才行。 否则嬴启下不来台发疯怎么办? 但其中也并非全都不懂种地的。 也有一些人看出来这地中的粮食似乎和他们平时见到的有些不同。 “我说张内史,这与我等平日见的田地似乎有很大的不同啊。” “按理说,这一片地不是废地,但也绝对不是特别好的地。” “长势怎就能如此茂盛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接二连三地传到了张苍的耳中。 让张苍忍不住嘴角咧到了耳根。 “所以才是神种啊,公子拿出神种,是大秦之福,是天下人之福啊!” 张苍这话说的是真情实意。 他以往研究农作物,改造良种,虽有些成果。 但进度实在是太慢了,按照张苍估计。 大概需要几十年,甚至百年时间,才能研究出来产量足够的粮种。 可到那个时候,他还在吗? 早死翘翘了。 等自己死了,还会有人继续这一项无聊,但又伟大的事业吗? 张苍觉得不太会有了。 甚至他觉得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粮食问题会一直存在。 一直等到某个有爱民之心,有奉献之心,有持之以恒的毅力之人,才能彻底解决粮食问题。 但,那都不是他还在的大秦了。 如今,嬴启拿出这三种神种。 虽不是张苍亲自研发出来的,但是他亲手种下的第一批。 无论如何,他也是青史留名了。 若这神种,当真如公子所说,产量高到恐怖的程度。 那他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众人闻言也不由纷纷附和。 “是啊,多亏了公子。” “公子就是大秦的福星。” “有公子在,大秦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在哪个年代,马屁精都不会少的。 嬴启亲眼所见试点田的情况后也非常满意。 “做的很好,赏!” “额,大哥,可以吧?” 名义上,扶苏还是继承人呢,只是现在忙不过来,才让他代为监国。 赏赐官员这种事情,起码在表面上还要扶苏同意才行。 扶苏抱着小猪,一双眼都变成绿色了。 他是真的亲自前往百姓种的田地观察过。 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绿葱葱的一片,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九弟你说的算!” 听到嬴启的话,扶苏当即点头。 这种小事,他根本不想管。 在他心里,嬴启已经拿出了神种,甚至已经初见成效。 那他身为大哥,养猪事业就更得加速了。 嬴启点点头,笑道:“好嘞。” “王老将军呢?” 环视一周,他发现王翦不在这里,不由问了一句。 第55章 你根本就不要我觉得 嬴启话音落下,众人不由回头看向来处。 然后就见王翦一脚一脚踹着王贲。 王贲也是只敢跑,不敢反抗。 众人也都是见怪不怪,王翦打儿子嘛,没啥意外的。 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看见儿子打孙子呢。 王家这些人一个个又精又蠢的,根本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王将军!” 王翦:“在!” 王贲:“在,哎哟!” 嬴启一头黑线。 “行了,别打了,孩子本来就不聪明。” 王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好气瞪了王贲一眼。 “看在公子的面子上,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王贲捂着被打的地方,关心地问道:“爹,你手不疼吗?” 毕竟他穿着全甲,王翦可没带任何的武器和护具,这么一拳一脚打在盔甲上,想想都疼。 可这句话在王翦听起来,简直就和你没吃饭吗一样! 顿时火气又上来了,一双眼怒火旺盛。 “好小子,还敢挑衅你老爹,你等着!” 嬴启都发话了,王翦自然不好当着嬴启的面动手。 王贲这个人就是孝顺。 见状点点头:“好的爹,我等着,您别忘了吃饭啊。” 王翦:卧了个槽的! 嬴启也是无语地看着王贲。 这家伙,脑子绝对有问题。 看来王家的智商全都锁死在王翦身上了,一点都没遗传下去啊。 王淑婉? 她基因突变了属于是。 怪不得听闻王贲最擅长的便是叫阵。 就他这张嘴,非常有礼貌的话,都能说的人满肚子火。 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他这张嘴忍耐不住出城送死。 怎么能不算是将才呢? “行了王老将军,王将军是在关心你呢。” “未来这段时间里,可需要他严加看守田地,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你若是把他打伤了,若是田地出问题,我可要把罪过安到你头上了。” 王翦顿时不吭声了。 这简直就是威胁。 看完了水稻,接下来是土豆和红薯。 来到这两片天地的时候,嬴启脑袋上出现了问号。 瞧着土地上那郁郁葱葱的一片,估摸着已经成熟了。 “这,为何不收取啊?” 嬴启不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苍愣了。 “收取?收取什么?” 他不明所以,按照这作物的名字,叫豆的,还有叫薯的。 可他根本没看到有任何的作物结出啊。 嬴启想到,自己似乎忘记告诉他了。 “这土豆和红薯,并不是长在地上的,而是在地下。” “你可以看一看。” 张苍闻言,立刻来到一株土豆苗前。 虽然嬴启说的信誓旦旦,但这可是神种,张苍还是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关键是不敢,若是破坏了神种,他可就罪过大了。 见状,嬴启摇摇头走至张苍身前。 其余人紧随其后,都想要看看这神种的作物究竟为什么样子。 “看好了。” 嬴启笑笑,然后拿着小铲子,将附近的土弄的松了些。 然后猛地一拽。 就见一大串圆形的东西被嬴启拽了出来。 蹲在地上的张苍,看着正在面前晃悠的土豆,不由张大了嘴巴,吃了一嘴的泥。 但他却毫不在乎。 眼睛瞪地滴溜圆。 “这么大?!” 是的,他想象过土豆样子。 可完全没想到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他还以为是一簇一簇的豆子。 可现实,土豆确实也是一簇一簇的。 但这豆子是不是有些过于大了? 茫然地看了一眼遍地绿油油。 张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公公公公....” 一张嘴,因为激动,直接把嬴启的身份都给变了。 在场的人没人知道公公是什么意思。 但嬴启知道啊,顿时没好气地将土豆甩到张苍怀中。 “好好说话。” 张苍被一大串土豆砸了一下,差点都没站稳。 而这也让他更兴奋了。 “公子,难道每一株都有如此产量吗?” 嬴启笑道:“自然如此。” 张苍兴奋地原地开始转圈。 “这大约有六斤...若所有植株都有这般产量。” “我的天呐!!” 一声激动的呐喊,让嬴启差点以为小岳岳也穿来了。 “亩产四千斤!真的是亩产四千斤!” 张苍根本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前一天还在为粮食发愁,后一天粮仓就被堆满了,甚至还能有剩余。 这种心情,让张苍觉得十分梦幻,不真实。 冯去疾面色微微一变。 “张内史,你说话可要负责任!” 张苍此时激动的很,根本不管冯去疾什么身份了。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我十分负责任的说,我种下的这一批土豆,亩产有四千斤左右!” “这个数字不会相差太大,如果丞相不信,可当着丞相的面称重!” 被张苍这么一怼,冯去疾眼神微微发寒。 但张苍完全不在乎,现在嬴启就是他的神。 毕竟神都没赐予这片大地这么多产量的种子,但嬴启赐予了他。 嬴启看了冯去疾一眼,微微一笑。 “行,既然如此,那就让人收吧,正好当着群臣的面,好好称重,拿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嬴启发话,张苍立刻拱手:“臣遵命!” “让人准备一些桌椅,让诸位好好休息等待。” 王贲赶紧让士兵去准备。 没过多久,一张张的桌子就被抬了上来。 这桌子是半人高的那种,正好能配椅子的高度。 嬴启率先落座。 李斯蒙毅坐在他的两侧,王淑婉看了看,有些为难。 嬴启见状,轻轻用脚踢了李斯椅子一脚。 李斯见状嘴角一抽。 “王姑娘。” “是创意总监,你可以称呼她为王总监。”嬴启纠正道。 李斯点头:“王总监,请坐吧。” 另一边的蒙毅暗自偷笑。 然后感觉自己的椅子好像也动了动,似乎是被人踢了一脚。 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回头一看。 只见扶苏笑眯眯地看着他。 “蒙上卿,我觉得,这个位置一直在呼唤我,我有些难以辜负它的好意,你觉得呢?” 蒙毅无语。 我觉得什么觉得。 你根本就不要我觉得,你只要你觉得! 他站了起来,和李斯一起站在一边。 “长公子请!” 扶苏闻言笑着点头,抱着小猪坐在了嬴启身边。 李斯和蒙毅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第56章 偶遇刘季 因为有军队的加入,收割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很快,整片地的土豆就已经全都收好了,并且开始称重计数。 “出来了,称重出来了!” 张苍现在满手都是泥土,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 但他完全不在意,他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异常亢奋。 “四千四百斤,足足有四千四百斤啊!” 众人顿时震惊地站了起来。 这一块地有两亩地左右。 虽然这个数字,和嬴启所说的亩产四千斤有点差距,但相较于现在的所有粮食,这产量绝对是天文数字。 扶苏率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因为他对嬴启是有信心的。 当即笑着说道:“九弟,这下真的要恭喜你了,当代农圣啊!” 随着扶苏的话,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马屁拍个不停。 张苍愣住了。 “哎?你们干嘛呢,我没说完呢,我说的是亩产四千四百斤,两亩地,共九千斤!” 哗! 刚才故作淡定的一些人此时也淡定不了了。 亩产四千四百斤,当真是亩产四千四百斤? 冯去疾表情淡淡,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却紧紧握着。 恐怖如斯! 九公子到底从何处寻得这般神种? 嬴启哈哈大笑道:“好,很好,还有几亩地,将所有的土豆都收完后,把种子以咸阳为中心,分发到各郡县!” “另外两种粮食也如此!” 张苍伏地而跪。 “臣,替天下百姓,谢公子恩德!” 在他心中,嬴启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稳稳继承那个位子了。 他可以想象,当这三种神种分发到各地后,全天下百姓的反应会是何等的激烈。 当他们知道这能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神种是九公子分发天下的,心中对九公子的感激敬仰之情,是其他公子绝对比不上的。 甚至陛下在世,在百姓心中也不一定能比得上九公子。 谁能让百姓更好的活着,他们就会支持谁。 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一路走到现在的张苍,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嬴启坦然受了这一礼,就算是所有人都给他磕个头都不为过。 扶苏摇头感叹:“这下,九弟实至名归了啊,随随便便就能解决天下民生难题,他确实比我更厉害。” 一旁的淳于越听到扶苏的嘀咕声,顿时眼前一黑。 差点就要晕倒,好在一旁的官员将其扶住,这才没有当众出丑。 扶苏这一番话,无疑是断绝了儒家在朝堂上地位跃迁的机会。 也断绝了他想要当帝师的念头。 双重打击之下,淳于越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浑浑噩噩跟在众人身边,不知应该做什么。 待所有土豆红薯都收取完毕后,当即被军队运走,避免停留在此地遭到小人破坏。 这东西还是放在军队里更加安全。 王贲负责保护工作,是嬴启钦点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让王贲回家的话,很有可能长时间见不到他了。 王贲这么好用,嬴启可不能放跑了他。 至于王翦那翻到天上的白眼,嬴启选择忽略。 处理好庄子这边的事后,回到咸阳城,刚想回章台宫和王淑婉说一说关于创意总监应该要做什么。 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竟坐在城墙下面嚎啕大哭。 见状嬴启不由好奇地靠了过去。 讲道理,按照秦律,成年男子无故大哭是要受罚的。 可这中年男人哭成这样,都没有人管。 就证明一件事,他确实有伤心事! “这位兄台,为何如此伤心啊?” 嬴启秉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想法,靠近问了一句。 中年男子停止哭泣,抬头看了嬴启一眼。 “去去去,爷爷我难过着呢!” 嬴启顿时愣住了。 好家伙,他还不知道这年头竟然有人敢当自己的爷爷。 不过有一句话叫做不知者不罪,如此嬴启倒也不好直接降罪于他。 只能撇嘴冷笑道:“我和上面可是有关系的,如果你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就放你一马。” “如果你继续出言侮辱,可别怪我找人来抓你了。” 中年男人一听,下意识的还想要骂人,但看到嬴启面无表情的脸,当时就怂了。 “我不骂了还不行嘛。” “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我就是太难过哭一会儿你也管,怎么那么爱看热闹啊。” 嬴启耸耸肩:“有热闹看,你看不看?” 中年男子:“...” “看!” 嬴启笑了:“那不就得了,来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把问题解决了呢。” 王淑婉有些疑惑,九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管一个随便碰到的闲人的闲事? 爷爷可没说过治理大秦如此清闲的。 此时章台宫,李斯和蒙毅两人翻竹简的声音愈发暴躁。 不过嬴启做什么,还轮不到她来管,所以她也只是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说。 好奇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中年男人打量了嬴启一眼,嘶了一声。 “哎,你还真别说,敢问是哪家公子啊?” 嬴启想了想。 “赵家的。” 中年男人皱眉思索片刻。 “不太熟悉...” “不过没关系,瞧你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家的人。” “说不定你还真能帮我逃离痛苦啊。” 嬴启好奇道:“逃离痛苦?什么痛苦?” 中年男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啊,原本我就是一个在村子里游手好闲的人,平时我和我爹相依为命。” “我有一大哥,早年便来到了咸阳闯荡,本以为他是不是死在路上了,亦或者是被关起来了。” “可没曾想,他还真混出点名堂了。” “不仅成了少府的工官,还得了九公子的命,把我们爹给接到了咸阳。” “而我则是被另一伙人带到咸阳的,本以为到了咸阳之后,我大哥能帮我找点活计,再不济让我看看院子什么的也行啊。” “可我根本就没再见着我爹和大哥,来到这边直接把我扔去服徭役了。” 听到这里,嬴启面色不由有些怪异。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已经知道这位中年男人的身份了。 刘季! 第57章 你也配? 刘季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 还在抱怨着。 “你说那九公子也真是的,修宫殿就修宫殿,本来都要完工了。” “偏偏又要去修路,我又要被调走,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呢。” “修路可不是什么好活啊,万一让我去修山路呢,我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所以我就哭啊,我命苦啊,爹不疼,娘不爱的,不对,我娘早死了,我也不知道她爱不爱我。” “你说这九公子是不是有病,没事修什么路啊。” 王淑婉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嬴启倒是面色如常。 没有因为刘季的话而生气。 反而问道:“所以你想要不服徭役了?” 刘季闻言连连摇头:“可不敢这么说啊,我不是不服徭役,而是我不想被调走。” “调走了,鬼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 说到这里,嬴启也觉得是个问题。 倒不是说刘季调走了影不影响修路之类的。 关键是这种人还是放在身边靠谱一点。 就算是对方还没有成就大业之心,但也不能不小心。 “行,这事我帮你,你等消息吧。” 嬴启很痛快地便给了刘季一个承诺。 “哎?老弟,你真能行?” 王淑婉:“大胆!叫谁老弟呢?” 刘季吓得一哆嗦。 低头玩笑,嘿嘿一笑。 “女侠别急,女侠别气,我嘴秃噜了,公子,公子还不行么?” “你!”王淑婉哪见过刘季这种人,顿时更气了。 嬴启将其拦住,摆手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刘季闻言砰砰拍着自己的胸口。 “公子你说,我刘三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刘三? 嬴启心中冷笑,这刘季果然是谎话张口就来。 怪不得以后能成就一番伟业。 “倒不是别的,我希望你答应我,有生之年绝对不许做出任何反秦之事,否则中箭而亡!” 听到这话,刘季不由一个激灵。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反秦的话,可能真会被箭射死。 这种诡异的感觉一闪而逝。 刘季脑中的疑惑也是只维持了一瞬间。 “好,只要你能让我脱离苦海,我便答应你,永不反秦!若违此誓,中箭而亡!” 嬴启闻言一拍手。 “可以,大家伙都听见了,以后如果这个人反秦的话,可就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之人。” 刘季一愣。 “大家?哪有人啊,这大白天的你可别吓唬我。” 他小心翼翼地四处瞄着,却什么人都没看到。 但当他话问出口的时候,四面八方传来整齐的声音。 “听见了!!” 这可把刘季吓坏了,心中也明白了,眼前之人绝对不只是富家公子这么简单。 他手里有人! 这种人自己绝对惹不起。 如果被对方发现,自己刚才用的是假名字,不会被乱箭射死吧? 想到这,刘季面色难看。 见嬴启就要离开,刘季心中稍作犹豫,然后追了上去。 “兄,那个公子,公子啊,我刚才有一件事没说对。” 王淑婉皱眉看着刘季,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总感觉这个人油腔滑调的不像个正经人。 “哦?说说看,哪里没说对,如果这次你说对了,我便放过你。” 刘季:“啊?” 他吓到了,但也明白过来,对方果然不是一般人。 若自己没有追上来解释,怕是麻烦就大了。 “嘿嘿,我刚才嘴瓢了,我其实不叫刘三,我的名字叫刘季。” 王淑婉顿时懵了。 那三两句话的功夫还撒了谎。 “好哇你,竟然用假名字欺骗公子,你其罪当诛!” 刘季不服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是嘴瓢而已!” “再说了,不过是说错名字而已,我又没有恶意。” “你这个丫头片子懂什么,让我和你家公子说话。” 面对嬴启的时候,刘季只觉得从内心感到害怕。 但面对王淑婉这样一看就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丫头片子,刘季直接在气势上占据了上风。 三两句话,就让王淑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很想学着王翦骂人,又怕给嬴启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能抿着嘴,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行了,别欺负她了,既然你主动解释了,这一次便放过你。” “不过我时刻会记着你的誓言,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有不轨之心,我绝对会杀了你!” 杀了你这三个字,如同晨钟暮鼓一般钻到了刘季的耳朵里,印在了他的心上。 甚至让他感觉到片刻的窒息感。 “我,我知道了。” 见状,嬴启笑了笑。 “去吧,你已经可以走了,徭役不用服了,去找你爹吧。” 说完,嬴启转身离开。 刘季站在原地,咂吧咂吧嘴,有些心有余悸。 “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也太吓人了吧。” 这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刘季。” “卧槽!” 刘季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脱口而出。 “再出言无状,休怪我不客气!” 刘季当即将后面的话收了回去,吞了口唾沫道:“不知这位爷爷有何贵干啊?” 锦衣卫皱眉,他不知为何公子会特别让这人免除剩下的徭役时间。 但既然公子这样做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九公子有令,刘季徭役期已满!可自行离去!但不可离开咸阳。” 刘季一听傻眼了。 “这,这就好了?” 前前后后,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让他苦恼痛哭的徭役就这么免除了? 刚才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突然,刘季想到一个可能性。 “嘶!!” “刚才那位公子难道是!” 锦衣卫冷眼看他。 “既然猜到了,就仔细反省一下刚才自己的行为。” “如果不是公子下令,我早就砍了你了!” 刘季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我的妈呀,竟然是九公子!” “我竟然说爷爷...那岂不是始皇陛下的...” 咔嚓! 腰间佩刀出鞘! “大胆!” 刘季捂住了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胡言乱语了!” “下次遇到九公子,我一定跪着给他道歉!” “他是我爷爷才对!” 锦衣卫见状,将刀收回,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刘季。 “你也配?” 第58章 真他娘的没素质! 锦衣卫用极其鄙视地眼神瞥了刘季一眼,纵身一跃,三两下就上了城墙。 看的刘季忍不住感叹道:“九公子身边的人真厉害啊。” 至于刚才那句你也配,还有鄙视的眼神,刘季完全不在乎。 他遭受的白眼还少吗? 就算是他老爹偶尔也会翻白眼骂自己一顿,早习惯了。 虽然被嬴启的身份吓到了,但刘季还是忍不住咧嘴笑出声来。 “嘿嘿,这就免除徭役了,老子可真是个天才!” 嘿嘿一笑,刘季就想要去找刘煓。 可刚走出一步,他就愣在了原地。 “卧槽,我爹现在住在哪啊?!也没人告诉我啊!” 茫然地看着咸阳繁华街道人来人往,刘季竟有种这世间容不下我的感觉。 不过他的脑子也算是快,马上就想到既然找不到人,那就去少府! 自己的大哥,刘伯正在那里任职,一定能找到人。 于是他就四处打听少府所在位置。 咸阳城的人自然知道少府在哪,没一会儿功夫,刘季就在一位大娘的指引下,来到了少府门前。 “给钱!”大娘一脸笑意。 刘季原本还笑呵呵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给什么钱?” 大娘一愣。 “不是你说我带你过来,你就给我一钱的吗?” 刘季一撇嘴。 “我可没说过,你这人怎么能胡乱说话要别人的钱呢?” 大娘顿时气急。 “你明明就是说过的,要不然我怎么能带你过来呢?” 刘季哼哼两声。 “那谁知道了,说不定你就是爱管闲事呢,我找不到少府和你有什么关系,真是闲的。” 大娘被气坏了,左看右看,盯上了路边一块石头。 气冲冲就直奔石头去了,捡起石头就要打刘季。 刘季吓了一跳。 “你可要想好了,你说我给你钱的事没有证据,但你要是打了我,还是在少府门口打我,是证据十足的。” “到时候受惩罚的绝对是你!” 刘季一句话,让大娘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中闪过犹豫。 不出这口气,大娘觉得实在是气不过。 但若是真的将石头打过去,就像是刘季说的,法不容情。 思来想去,大娘终究还是把石头重新丢在了地上。 狠狠瞪着刘季,啐了一口唾沫。 “!@¥%!%” 刘季:“!!” “哎,你怎么还骂人呢,你个老刁婆!” “要不看你是个好欺负的老太太,我还不骗你呢!” 可大娘在骂了一句十分脏的话之后,转头就跑,根本就不听刘季说什么。 看着大娘的背影消失。 刘季也学着大娘,朝着她的方向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没素质!” 他的目光看向少府。 里面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刘季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本以为很快就能找到刘伯,可没想到的是。 他迷路了。 转了好几圈后,终于是有人发现他这个外来者了。 “哎哎哎,你是干什么的?” 刘季见到人,简直是要热泪盈眶。 他真想问问这房子是谁设计的,拐来拐去的,谁能走明白啊? “大哥,我是来找人的。”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比刘季年纪大一些的男人,刘季当即舔着一张脸笑道。 男人上下打量一番刘季,皱眉道:“找人?你找谁?” “刘伯,我叫刘季,他是我大哥,亲大哥。” 提到刘伯,男人面露恍然之色。 “哦!你就是刘工官的弟弟。” 刘季刚要点头,就听男人继续说道:“那个三岁偷东西,五岁偷看寡妇洗澡,七岁摸到寡妇床底下给人吓一跳,十一岁调戏良家妇女被暴打一顿,十五岁让寡妇怀孕又抛弃人家的刘季是吧。” 刘季顿时一头黑线。 在咸阳,他这点事,除了刘煓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 死老头子,你这嘴就不能闭上吗? 但面对眼前的男人,他只能尴尬一笑。 “谣言,都是谣言,我刘季向来做得正行得端,从来不敢偷鸡摸狗之事!” 男人瞧他模样,心中好笑。 他也没想到,正直的刘工官竟还有这么一个活宝弟弟。 “行了,真的假的无所谓,我带你去找刘工官。” 说着转身就走,刘季赶紧跟上。 “怎么能无所谓呢,真的是假的!骗人我刘三不得好死。” “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刘季?” “哦,刘三是我小名。” “你兄弟二人,为何叫刘三。” “那我可就得和你说说,我爹当年他...” 刘季信口胡诌,男人也不在乎,全当听个乐呵。 “逆子!” 可还没等刘季说出口,一旁就响起一声苍老的声音。 男人和刘季都停下了脚步,看向声音的方向。 “刘先生。” 男人微微行了一礼。 刘煓脸色苍白,从咸阳宫外回来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睡觉都睡不好。 整个人瘦了五六斤,嗓子也哑了。 今天本想来少府和刘伯说一说那几个疯子差点把他们全家害死的事。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 这小子不是在接受公子的训练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训练结束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就听到刘季那张不靠谱的嘴里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顿时一瞪眼睛,猛地一声暴喝。 这才保住了自己的晚节! “赵先生,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麻烦您了。” 赵姓男人微微一笑:“不麻烦,既然刘先生来了,我便不打扰两位父子团聚了,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忙。” 刘煓连连点头:“您忙您的,不用招呼我们俩。” 赵姓男人点点头,有些可惜地看了刘季一眼。 讲道理,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没想到刘先生年轻的时候,也有一段风流韵事啊。 刘煓一看对方的那眼神,顿时一阵头疼。 好样的,自己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晚节! 都是这个逆子!! 刘煓和刘季并排站立,目送赵姓男人离开。 待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时,两人这么多年的默契瞬间迸发。 刘煓跳起来就是一脚,刘季一个下腰躲过! 然后就是咔嚓两声。 “我的腰哦!!!”x2。 第59章 我要叫刘邦! 最终还是刘伯闻讯来了,让人抬着刘煓和刘季去了一个空房间。 看着同时揉着腰的父亲和弟弟,刘伯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爹,你说你也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和他一起胡闹呢。” 刘季揉着腰,一脸的痛苦。 “就是就是,你听听我大哥说的话,我不就是造几句谣吗,至于踹我吗?” 刘煓倒吸一口冷气。 “你那叫造谣吗?你是要把我往猪笼里推啊!” 刘季撇撇嘴:“你不也把我那些事全都抖搂出去了。” 这下轮到刘煓尴尬了。 “这不是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和人聊天找点乐子吗。” “所以我就是那个乐子呗?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刘煓辩驳:“我又不知道别的乐子,你也知道,你爹我这半辈子全靠你这点乐子活着呢。” 刘季:??? 刘伯嘴角抽搐。 “行了,都别吵了!” 他当即打断两人的友好交流,看向刘季。 “九公子不是在给你进行特殊训练吗?你怎么来少府了?” 特殊训练?! 这四个字,让刘季有些茫然。 他不是去服徭役了嘛,这算哪门子特殊训练? 训练扛圆木的能力吗? 不过见刘煓和刘伯的目光都充满了好奇看着自己。 刘季那句自己是去服徭役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咳,对,是这样的。” “九公子确实给了我一些特别的训练!” 想着今天和嬴启相遇的场景,刘季心有余悸。 这怎么能不算是特殊训练呢。 “不过九公子下令,训练结束,我这才来寻你们了。” 刘煓和刘伯闻言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刘煓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地看着刘季。 “混小子,你说实话,有没有对九公子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刘季心中一凛。 不愧是我亲爹,这都猜到了! 若是九公子真的计较,罪名安到自己头上,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大逆不道的了。 毕竟自己都要当始皇陛下的爹了,还有谁? 上一个想要当始皇陛下爹的,死的老惨了! 但他绝对不会把这话告诉两人的。 “怎么可能,我刘季虽然不着四六,但也不至于对九公子不敬。” 刘煓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你不是个纯傻子。” 刘季沉默不语。 对不起爹,我特娘的就是个纯傻子。 “我警告你,以后切不可胡言乱语,先前在咸阳宫外...” 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后,刘季当场差点就炸了。 “啥?!他是要咱家死啊!!” “那老头子在哪呢,我要干了他!” 只是他刚才闪到的腰还没好,猛地一站起来,整个人就僵硬在原地。 从脖子到脚后跟,没有一个地方是敢动的。 刘伯见状,无奈地想要将他扶坐下。 刘季连忙说道:“别动我...千万别动我,让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闻言,刘伯也只能放任他在面前当石像。 过了一会儿,刘季终于能动了。 他缓缓坐下,吐出长长一口气。 一旁刘煓忍不住摇头:“就你这身体,都不如你爹我,还想着打人?” 刘季反驳道:“我这是太突然了,你看我要是准备好,肯定能行。” “用不到你!”刘煓冷哼一声。 “九公子根本没信这什么天下归刘的鬼话。” 这下,刘季总算是放松下来了。 “嗨,爹你早说啊,吓得我差点尿裤子。” “纵然如此,你也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让人抓到把柄。” “你大哥稳重,我一点都不操心他,主要就是你,万一惹出个什么乱子来,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刘季点头。 “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一损俱损是吧。” 刘煓摸着自己的胡子郑重道:“就是这个道理!” “好!” 刘季突然猛一拍桌子。 把刘煓和刘伯都吓了一跳。 “他娘的,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刘煓没好气地骂道,刚才被吓到,让他狠狠拽了一把胡子。 太疼了! 刘伯也是皱眉。 “这么大个人了,做事稳重些,要不然怎么让爹放心。” 刘季一笑。 “我有一计!” 刘煓连忙摆手:“住口吧你,你那点小聪明就别说是计了。” “爹你这是看不起我。”刘季怒视刘煓。 刘煓一本正经:“是啊!” 刘季无言以对,如此诚实真让人伤心。 缓了一口气,他沉声说道:“爹,大哥,我没开玩笑,为了让九公子看到我们赤诚之心,我决定了。” “我要改名字!” 刘煓和刘伯都愣住了。 改名字?这和赤诚之心有什么关系? 刘季没管两人,自顾自地说道:“天下归刘这四个字对我们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咱们一定得做好打算,大哥要好好为大秦做事,而老爹就留在咸阳,作为人质!” 刘煓大骂。 “你特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刘季摆手:“爹,你先听我说。” “今天九公子让我发誓,誓言内容是有生之年绝对不许做出任何反秦之事,否则中箭而亡!” “他有让你们发誓吗?”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 心中都感觉有些惊奇,为何九公子不让他们二人发誓,偏偏让刘季发誓呢? 刘季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九公子这个反应就说明了,在他心中,我是有能力对大秦造成威胁的!” 刘煓和刘伯顿时面色变了。 “别乱说!” 刘季无语地看着两人。 “爹,大哥,你们稍安勿躁。” “我的意思是,九公子认为我有这个能力而已,我又没真的反秦。” 两人思索片刻,点头,觉得刘季说的也有道理。 刘季继续说道:“所以,我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其一就是大哥做好工官该做的事。” “其二,则是老爹要老老实实在咸阳生活。” “其三,我要改名!” 刘煓,刘伯:... “这是什么道理?” 刘季得意一笑,翘起二郎腿。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季代表什么,代表了季节啊,季节是可以更换的,这名字太不吉利了。” “歪理邪说!” 刘煓下意识怼了一句,但不得不承认,似乎,有一点点道理。 于是他追问道:“那你想要改成什么名字?” 刘季笑容不变:“我都想好了,我要改名叫邦!” “刘邦!” “安邦治国的邦!” 第60章 这职位确实没啥用 “治国安邦?” “好,好啊!” “这个名字好,九公子一定会满意的!” 刘煓自己念叨了两遍,越念越觉得这名字太棒了。 眼神也兴奋起来。 “老大,快安排人禀报公子一声。” “哎!” 刘伯也是笑呵呵的,觉得这个名字确实还不错。 刘季却一伸手。 “且慢!” “不要告知九公子,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刘季的脸上露出了迷之笑容。 刘煓恍然,也露出了儿子长大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刘伯喃喃道:“瞒而不报是不是有点不好。” 但他的意见此时并不重要,刘季,不,现在应该叫刘邦了。 刘邦和刘煓两人都觉得给嬴启惊喜更好。 刘伯也只能帮着隐藏了。 另一边,嬴启和王淑婉也回到了咸阳宫里。 一起共用了午膳。 李斯和蒙毅每天准时准点的都会过来。 萧何因为已经去准备上任了,所以没过来。 但这张桌子上的人,确实是越来越多了。 今天李斯和蒙毅的笔杆子都要写断了。 手腕更是酸痛不已。 倒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 还是难民那一摊子事。 返聘令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难民难管理的问题。 可在实际的管理过程中,依旧存在大大小小的问题。 这些问题,以往都有过相同情况。 李斯和蒙毅也就没有必要请示嬴启,按照以往的处理方式进行批复。 看完试点田地,震惊后,他们即刻快速返回宫中。 一直到刚才之前。 两人都在忙这事,根本没落着休息的机会。 等到用午膳的时候,才有机会放松一下,同时和嬴启说一说那些事情。 嬴启闻言点点头:“辛苦两位了,这种事情我确实不太擅长,多劳你们费心。” 李斯和蒙毅郑重点头,他们此时也意识到,之前始皇帝处理这些事情消耗了多少的精力。 李斯更是忍不住感叹道:“若是有人相助陛下,陛下何至于...” 蒙毅也是黯然摇头。 “可惜,我等没有一个人看到陛下的辛苦。” 嬴启微微一笑。 “心意到了即可,相信父皇会体谅你们的。” “开饭吧。” “好嘞!” 对始皇帝的哀悼和抱歉根本维持不了多几秒,两人立刻进入炫饭模式。 他们不是不想念始皇帝,而是还有要务在身。 总不能边吃饭边哭吧,活着的人,总要做活着的人该做的事。 王淑婉也吃的嘴唇亮晶晶的。 “享用如此美食,当真难得啊。” 嬴启笑笑:“没事,以后咱们都可以一起吃。” 王淑婉闻言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低说了声是,然后又低下头开始小口吃起来。 李斯和蒙毅嘴里塞着饭,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无奈的表情。 公子在调戏女孩子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是故意的,厉害厉害! 嬴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都是同事,都是哥们,一起吃饭怎么了。 饭后,王淑婉终于正式开始工作了。 今天是她第一次上任,心中还有一些期待呢。 一行四人来到章台宫。 李斯和蒙毅十分自觉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批复没有批的奏疏。 而王淑婉则是一脸茫然地坐在嬴启下方第一个位置,不知所措。 “公子,我到底应该做什么啊?” 嬴启刚刚拿着笔和纸准备抄录竹简,听到王淑婉的问题。 思索片刻。 将笔重新放下。 “这样吧,我给你解释一下何为创意总监。” 王淑婉连连点头。 这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官位名称,就算是王翦也不晓得其具体的职责。 如今嬴启能亲自解释,那就再好不过了。 “创意总监呢,主要就是负责总揽创意工作,同时确保大秦各部门能够提出并且执行优秀的创意及策略,实现有价值的,利国利民的创意表现。” “同时,创意总监还要到民众中表达创意观点,和吸取民众的意见。” “是一个能改变大秦生活的重要位置。” 李斯撇撇嘴。 这官职相当于什么都没干啊。 但王淑婉哪懂得这些,他觉得嬴启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大秦一统六国之后,各国之人因生活习性不同,经常闹出矛盾。 原因就是生活习惯并不统一。 而想要让两者原本的习惯融合,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事。 但若是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让整个大秦的人,不管是原六国的人,还是老秦人都能适应的生活方式。 这种矛盾就迎刃而解了。 公子果然厉害! “舒婉明白了,我会努力促进各国遗民和谐的!” 嬴启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这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不过无所谓了,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不懂政事的人。 这种人的想法,和官场中人有很大的不同,可能现在还不能体现出来。 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提出来一点特别好的想法。 总而言之,这确实是个暂时没什么太大用,但说不定会有用的职位。 先放着就行了。 见王淑婉燃起了斗志,开始冥思苦想。 嬴启满意点点头,开始抄录竹简。 咸阳城某处宅子。 嬴政美滋滋地晒着太阳。 “这才叫修养啊,在密室里都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暗无天日,朕都要发潮发霉了。” 一旁的何值点头赞同。 “陛下所言极是,多晒太阳对陛下身体是有好处的。” 在何值的旁边,夏无且一会儿叹口气,一会儿叹口气。 让嬴政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老夏,你老叹什么气啊?” 夏无且闻言苦笑一声。 “陛下,我这是心慌啊。” “你慌什么,朕都不慌。” 夏无且闻言欲哭无泪。 “陛下,您是出宫享福了,我可是还在宫里面看着您的‘尸体’呢。” “若不是您叫我来,臣是一刻都不敢离开啊,臣都怕在您‘发丧’之前,臣先走了。” 嬴启闻言不由咧嘴一笑。 “也是,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很快就好了。” “宫中应该已经开始商议发丧之事了。” “等朕‘发丧’之后,朕就允许你辞官,到时候就住在朕的院子里,天天陪着朕下下棋,溜溜鸟。” 事到如今,夏无且也不能再奢求什么了。 只期盼赶紧从这件事中脱身了。 “报!” 黑影出现,单膝跪地。 第61章 与天何干?朕从未见过天! 嬴政见到黑影,笑了。 “老夏,别苦着脸了,乐子来了。” “来来来,搬一张椅子过来,就坐在朕旁边!” 自从前几天从密室里搬出来后,嬴政的心态是越来越好了。 之前的愁啊,气啊,现在都能当成乐子看。 何值立刻让人搬了一张摇椅放在了嬴政的旁边。 夏无且只能硬着头皮坐上去。 嬴政这里的摇椅,下面是圆弧状的,夏无且一坐上去,整张椅子就不受控制的往后靠。 吓得夏无且整个人身体都紧绷着,一张脸也是露出了紧张害怕的表情。 见状,嬴政不由抚掌而笑。 “别紧张,放轻松。” “这东西是老九研究出来的,别说,还真挺舒服的。” “且不说老九在治理国家这方面有没有才能,单是这份孝心,朕就已经很满意了。” 夏无且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摇椅的节奏,听到嬴政的话。 不由点点头。 “陛下说的是,九公子孝心可嘉,当日若不是九公子识破赵高的诡计,如今大秦也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 “而且在得到监国大权后,也没有对长公子动手,两兄弟兄友弟恭,此乃一段佳话啊。” 说到这个,嬴政就没那么开心了。 这两兄弟,说实话没有一个让嬴政省心的。 但原本是苦恼,因为没有继承人可选。 而现在是幸福的烦恼。 不管是扶苏还是嬴启,都足以担任下一任秦国国君了。 这让嬴政犯了选择困难症。 决定还要继续观察观察,等能够做出决定时再现身了。 黑影看着两人聊的开心,欲言又止好几次。 可都没敢打断。 嬴政注意到黑影的小动作,撇撇嘴。 “说吧。” 黑影闻言立刻张口道:“陛下,试点田地所种的三种神种,已有两种称重了!” 嬴政一愣,他没想到今天黑影来这里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关于那三种作物的。 至于神种一称,嬴政暂且不做评价。 什么样子的种子能称之为神种? 难道真的像嬴启所说亩产四千斤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嬴政就承认。 黑影继续道:“陛下,水稻尚未成熟,成熟的是土豆和红薯。” “经过称重,两亩地土豆共九千斤!” “两亩地红薯共一万两千斤!” “只多不少!” 原本还没怎么在意的嬴政,此时猛然挺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 “夺少?!” 在场众人都被嬴政的反应吓了一跳。 但同时也震撼无比。 两亩地九千斤,两亩地一万两千斤。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真实。 黑影的语气也有些激动。 “陛下明鉴,属下所说皆属实,土豆亩产超过四千斤,红薯亩产超过六千斤!” 嬴政的身体缓缓软了下去,嘴巴上下一张一合。 良久,才吐出一个字。 “好!” 身为帝王,就算是再震惊的消息,他最多也只能震惊一下。 这是嬴政的底线。 但这个数字,确实让嬴政的心中出现了许多新的想法。 比如,贼心不死的匈奴。 掳掠秦人的百越! 甚至更远,更远的地方。 嬴政不是傻子,他很久之前就觉得世界很大。 但是以大秦的实力,以他的身体状况,是无法继续探索了。 因此才想要拥有更长的寿命,让他亲眼看看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可长生不老的希望破碎,嬴政也将这愿望隐藏了起来。 今日。 土豆和红薯惊人的产量,让嬴政又想起了被他隐藏已久的想法。 似乎还有机会... “老九做的好啊...” 何值等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三种神种真乃天赐祥瑞,助我大秦万世永存!” 嬴政闻言却皱起了眉,让在场众人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他们说错话了? 陛下为何会不开心? 只见嬴政缓缓开口。 “与天何干?” “就算是祥瑞,也是我家老九创造的祥瑞,那虚无缥缈的老天,朕可从未见过。” 众人不由大惊失色。 “陛下!” 顿若也是一惊,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 嬴政摆摆手。 “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 “但无所谓,朕若不信,这天就不存在!” 嬴政霸道的话语在众人耳中回荡。 让他们不由将眼前的嬴政和二十年前睥睨天下的嬴政影子重合了。 不过嬴政也只是坚挺了一会儿功夫。 说完这话后,他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继续说,朕就爱听这些事。” 其他人见嬴政放松下来,也都松了一口气。 “陛下,公子从沛县带回来的几人,寻得几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他们对公子说,天下归刘。” 嬴政啪的一拍摇椅扶手。 “胡说八道!” 黑影低头道:“公子已将他们关押起来,不过属下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还请陛下允许属下说完。” 嬴政眯了眯眼。 “你说,这种事,朕也很爱听。” 这两句话,内容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却一句如春风拂面,另一句却如同寒冬刺骨。 “那几位有问题的人,在被押走的时候,提到了一个人,名为徐福。” 徐福? 嬴政听到这个名字,脑中不由出现了一个方士形象之人。 长生不老之期盼,便是此人第一个带给他的。 只是,那人却如闲云野鹤,根本不愿来咸阳为自己效命。 如今看来,哪里是闲云野鹤。 他根本就是胆小怕死。 欺骗秦始皇是什么罪过,怎么死都不过分。 “他们知晓徐福的下落?” “尚且不知,不过公子已经让医者为其医治,待其头脑清醒后,想必会问出一些线索的。” 嬴政点头,一双眼透露着寒意。 长生不老,金丹,身子日渐衰退。 这一切,可以说全是拜徐福所赐。 若是得知这徐福去向,嬴政一定会给他最‘热情’的款待! “密切注意这几人,一旦有徐福的动向,不必向朕汇报,即刻抓捕!” 这话是对顿若说的。 顿若面色严肃点头。 “陛下放心,属下一定不负陛下期望!” 嬴政对着夏无且一咧嘴,笑容却没有什么温度,让夏无且觉得遍体生寒。 “老夏,你说朕这一‘死’,有趣的事怎么就这么多呢。” 第62章 长公子邀众人共赏猪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 嬴政若是大发雷霆,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若是嬴政变成一个笑面虎,那就有危险了。 说不定就有谁前一天还和你谈笑风生,第二天就身首分离了。 身首分离都算是轻的。 还有更严重的,夏无且不愿去回想。 看来这叫徐福的人,曾经狠狠地得罪了陛下。 否则陛下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嬴政周身寒意收敛,附近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嬴政颔首:“还有什么事?” 黑影想了想。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胡亥公子的。” “小十八?” 提到胡亥这个名字,嬴政微微皱眉。 他对胡亥素来比较宠爱。 但他和赵高所做之事,实在是让他这个老父亲有些寒心了。 如今听到胡亥这个名字,他都有点不舒服。 “怎么,他又拜了哪个能人当老师啊?” 黑影低声道:“倒不是这样,只是胡亥公子似有意报复九公子。” 砰! 嬴政再次猛地一拍扶手。 “大胆!” “谁给他胆子这么做的,同党之人是谁。” “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赵高这榜样难道还压不住他们的野心吗?!” 黑影摇头:“启禀陛下,胡亥公子应该没有同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胡亥公子并没有报复成功,或者说,他在行动之前,就元气大伤了。” 于是他将王翦打王贲,却无辜连累到胡亥的事情告知嬴政。 嬴政:“...” 他揉了揉太阳穴。 “王翦这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嬴政十分肯定,以王翦的眼力见,怎么可能没注意到胡亥就在一旁。 还有都把人控制在地上了,还能挪出去那么远,好巧不巧地正好绊倒了胡亥? 原本还有些气愤的嬴政,此时却有些哭笑不得。 其他人也是表情怪异,他们也没想到,胡亥在失去了嬴政和赵高的庇护后,竟如此的不中用。 “行吧,看来朕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胡亥这个德行,再给他配三个,不,再配五个赵高也斗不过老九。” 其余人闻言,不由默默点头。 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夏无且看了看时间。 “陛下,我不能在这多待,我得回宫里去了,否则一旦发现尸体有异样...” 嬴政明白夏无且的意思,点点头。 “行,你先回去吧,没事也不用过来了,等到发丧结束,朕就让你好好休息。” 夏无且感激地行了一礼。 “多谢陛下,臣告退。” 夏无且和黑影一起离开了,嬴政则是看着不错的天色。 “走,陪朕出去逛逛。” 咸阳城这么大,又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嬴政。 他就算直接出去逛一圈,也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意外。 但防止被人认出来,他还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此时的嬴政照着镜子,他颇为感慨何值的手段高明。 乔装打扮之后,非熟人不能相识。 出了院子,嬴政便和何值顿若同游咸阳城。 以前虽然住在咸阳城,但他还真没有像此般悠闲地逛街。 这给了嬴政一种别样的感觉。 走着走着,嬴政突然看到一群人往一个方向跑去。 “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顿若在一旁立刻会议。 “属下这就去打听一番。” 嬴政点点头,就在原地等待着,也没有随着人群乱走。 不消多时,顿若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怪异,嬴政见了之后疑惑道:“何事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顿若抿了抿嘴,组织一下语言。 “长公子,嗯,他最近不是在养猪嘛。” “嗯,说是能让全天下人都吃上肉,觉悟还算是不错。” 嬴政先是点评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此时的喧闹和扶苏有关?” 顿若表情怪异地点头。 “据说公子府大开,邀请全咸阳城百姓赏猪。” 一向面无表情的何值,此时都有些绷不住了。 赏花,赏月,赏酒都听说过。 赏猪是个什么流程? 嬴政老脸一黑,扶苏养猪这件事能否成功暂且不提。 邀全城百姓赏猪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想骂人,但最终还是没说话。 只是阴沉着一张脸。 “咱们也去赏猪!” 一字一顿,让顿若与何值都不敢说话。 长公子府,他们自然是熟悉的。 更别说还有人群在前方引路,他们很快就到了长公子府。 “大家排好队,不要拥挤,都能看得到。” 一名小厮站在门口大声喊着。 可人实在是太多了,他维持秩序根本维持不过来。 人群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之色。 这可不是因为赏猪,他们是为了赏公子府。 这些人,可谁都没有见识过公子府是什么样子的。 难得有机会,他们可不能错过。 因此,就算小厮努力维持秩序,人还是乱七八糟的挤进了公子府。 好在他们挤进去后还算是守规矩,没有碰这碰那的。 只是扯着脖子,转着脑袋四处打量。 好在长公子府够大。 而且邀请的是全城百姓,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来了。 来这里看热闹的人终究也只是少数。 这么大的长公子府还是能装下的。 嬴政也是难得有这种体验。 去自己儿子家还得排队,这上哪说理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看看扶苏要怎么丢脸! 现在虽然制不了他,却可以记小本本,等以后‘复活’再好好收拾他。 何值与顿若在旁边护着嬴政,隔出来一处小小的空间。 随着人群来到后院,一股臭味钻入了鼻中,让嬴政不由皱起了眉。 同时,还有猪叫声此起彼伏。 来到走廊拐角处,在这里能看到后院的大部分位置。 地面上,大的小的,全都是猪。 这场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见过。 百姓们不由都呵呵笑了起来。 “长公子竟然真的养猪了。” “好家伙,我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猪。” “这玩意儿的味也忒大了,肉都是腥臭的,养它有什么用?” “据说长公子找到让猪肉没有腥臭味道的方法了,今天就是展示给咱们看的。” “当真?” “当真!” 嬴政看向说话之人,不由一撇嘴。 小声对顿若说道:“讬始。” 第63章 当年朕也是这么崩溃的! 此时正值五月,临近夏天到来。 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 这让后院的气味更是难闻。 在场众人不少都忍不住捂住口鼻,受不了这股味道。 嬴政还好,但何值就有些受不了了。 连续干呕个不停。 可算让嬴政逮住机会,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不过嬴政也没笑多久,因为扶苏穿着一身黑衣服出来了。 “今日邀诸位赏猪的目的,想必诸位也清楚了。” 众人见扶苏出现,也都自觉的闭上了嘴。 听到扶苏的话,他们也都点了点头。 刚才了解情况的人,已经在人群中将消息传了一个遍。 “诸位都知道,猪这东西体型大,肉量多,可偏偏带有一股子腥臭味,难以入口。” “本公子有幸得知一法,可去除猪肉之腥臭味,因此花费时间来尝试。” “结果却出乎我的预料。” 众人闻言微微有些诧异。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失败了? 这猪还有腥臭味? 不对,那邀请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众人不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见状,扶苏微微一笑。 “这经过处理的猪肉,竟出乎预料的美味。” “今日我特地令人杀了几头猪,诸位可以尝尝这由猪肉做成的菜品,可还有异味。” 说着,扶苏拍拍手。 “此菜品名为,红烧肉。” 一排人,就如同酒楼的传菜员一样,手里端着菜品来到了院子里。 一股香味也钻入了众人的鼻子里。 但扶苏选的这鬼地方实在是太离谱了。 一股子猪圈的臭味,加上菜品的香味,混在一起根本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味。 何值干呕的更厉害了。 但来这里的普通百姓,鼻子就好像有筛选功能一般。 嬴政也是难以分辨出香还是臭,但不少人闻着味道都开始咽口水了。 “真有那么香?” 他心头疑惑。 但很快,又来了一群人,拿着一个超大号的木盆。 从木盆中,拿出一个个小碗和筷子,将菜夹一块放到碗里。 一个一个分给来赏猪的人。 嬴政当然不好直接出面。 顿若也不行。 只能是干呕不停的何值出面了。 得知自己要执行这个艰巨任务时,何值表情崩了。 嬴政也没想到,何值这么长时间,在自己面前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可扶苏却在短短时间里,让他表情出现了两次裂痕。 还得是扶苏啊!当年朕也是这么崩溃的! 不过就算何值再崩溃,他也要去上前领食物。 食物很快就分发到众人手中。 犹豫片刻,开始有人吃了起来。 见状,其他人也是纷纷品尝。 嬴政也是稍作犹豫,才将小碗中的连肥带瘦的肉放入了口中。 下意识的咀嚼,嬴政直接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肥肉都是十分腻的,入口之后的味道让人十分不适。 这一次他也做好了准备。 可没想到是,这块肉看着如此肥腻,入口却一点油腻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那肥肉到嘴里,只是微微一抿就化掉了。 瘦肉也是又嫩又弹。 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料汁,味道与他之前吃过所有的东西味道都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美味。 “这是猪肉?” 嬴政不由呢喃一声。 其他人也发出了类似的感叹。 见此,顿若与何值也知道了结果。 后院中心的扶苏,见状不由露出了笑容。 经过嬴启给的详细教程,加上他日夜不断的努力思考。 终于将第一批去除腥味的猪养出来了。 当然,并非是繁育出来的,而是将成猪处理一番,便有此效果。 若是繁育出来的猪,肉质只会更加鲜美。 别说咸阳百姓了。 就算是他这亲手养猪的人,也没想到这猪做出来的菜,竟如此美味。 当然了,这道菜的食谱,也是嬴启提供的。 材料,也是嬴启提供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扶苏也为天下百姓做了一件流芳百世的事了。 就算要和猪一起流芳百世,那也一点不亏啊。 看了一眼咧着嘴笑的无比真诚的扶苏。 嬴政愣了愣。 他已经有多久没见过扶苏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在他的印象里,扶苏的笑容都是不露齿的。 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的假。 就像他那个死人老师一样。 扶苏的目光不断打量着沉浸在猪肉美味的百姓们。 见扶苏的目光即将扫过自己。 嬴政微微低头,露出一抹笑容。 “咱们走吧。” “是。” 一行三人,就这样从人群中离开。 扶苏看着三人离开的地方,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疑惑。 然后浑身一震,快速朝着三人离开方向追了过去。 可追过去后,却没再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扶苏不由失落地摇摇头,自嘲道:“看来是我太思念父皇,都出现幻觉了。” 与顿若何值一起躲起来的嬴政,听到这句话,只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之前扶苏与他争执,他以为扶苏是蠢笨,是不孝。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扶苏的问题。 全都是淳于越的问题。 儒家,你毁我儿子! 还好,还好。 有老九这个特殊的存在,将事情拉了回来。 否则朕都不知该如何面对扶苏了。 见扶苏转身离开。 “走吧。” 三人从角落里出来,离开了长公子府。 一番折腾,也即将到晚饭时间了。 随便找了一个酒楼,嬴政三人点了几道小菜,要了一壶酒。 酒菜入口,嬴政却是有些不满。 这味道和刚才的猪肉相比,着实有些太差了。 顿若疑惑道:“陛,老爷,是不合胃口?” 人多口杂,顿若只得改口叫老爷。 嬴政摇头道:“难以下咽啊...” 何值吃了一口,眨眨眼。 “还可以啊。” 顿若也尝了一口。 “这,确实和平日里的吃食无异...” 嬴政闻言不由想到了刚才吃的那一口猪肉。 “朕...真是不可思议,刚才那猪肉让我对这些普通吃食难以入口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性,嬴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顿若与何值面面相觑。 那猪肉闻着确实很香,可三人只能领一份,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见两人不明所以的模样,嬴政摇头道:“算了,先这样吧。” “等扶苏把养猪的法子公之于众时,我也让人养点猪。” “真是奇了怪了,老九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养猪这么冷门的东西也能研究出来...” 从政治军事,到养猪,这得跨了多少行啊.... 第64章 十分配合的张良 “萧先生,这位就是九公子给您找的助手,名为张良。” 萧何此时来到张良所在的驿馆,张平热情的为萧何介绍着张良。 “萧先生,根据我和张良的接触,他可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就是有些娇气。” 萧何微微一怔。 “娇气?” 张平点头。 有些感慨。 “是啊,我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吃个药比姑娘家还要费劲,每一次都要给他准备一些甜食才肯喝药。” “喂,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张良满头黑线,有气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那药苦的不像话,入口之后根本咽不下去,换个人来也是如此,不是我娇气。” 张良据理力争,当然这个理也是他自己认为的。 萧何颇有兴致地看着张良和张平争执。 瞧张良的模样,大概率家境是不错的,不管从其言语,行为,乃至皮肤的光滑程度。 都不像是普通人。 “我叫萧何,现在负责的是修路,公子下令,让我以咸阳城为中心,将管路修到全国各郡县。” “怕是有不少时日需一起共事,还望张兄相助。” 面对这种人,得给他面子才行。 果不其然,听到萧何的话。 张良也正经了起来,虽然伤口依旧很痛。 但他还是坚持着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回道:“承蒙公子厚爱,张良必不负重托。” “必定协助萧先生好好修路!” 修路嘛,不仅能消耗暴秦的物资,更能让徭役之人心存怨恨。 这也算是反秦的一种方法啊。 心中对嬴启的看法也是一变再变。 国家安定之前,一定不要大兴土木加重徭役,否则天下必乱。 张良心中暗自想着,觉得自己若是助其一臂之力,绝对能够加快暴秦的衰败。 因此他非常痛快地就应了下来。 就算拒绝也没有用,还不如早早表明态度,这样能有好点的待遇。 这一刀过后,张良表示再也不想用这样的方法打入敌营了。 痛,实在是太痛了! 萧何对张良的态度非常满意。 毕竟是九公子为他选的助手,一开始萧何也没有想过是不是大秦勋贵子弟,来跟着他镀个金。 可见到人之后,他明白,张良绝非这类人。 “如此甚好,那萧何便静待张兄身体恢复,届时再通力协作,打通大秦全部关卡要道。” 张良认真点头。 对,就这样,徭役越重越好,这样才能让人怀念自己原本的国家。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见过张良后,萧何前往章台宫觐见嬴启。 此时,章台宫有不少人。 他们是商议嬴政大丧之事。 萧何来的时候,大概都已经商议结束了。 见萧何到了,嬴启让所有人都退下,并对着萧何招招手。 其余人一边退下,一边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萧何。 这是个生面孔,却能直接进入章台宫。 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此人是九公子的人。 等章台宫只剩下几个老熟人后,嬴启笑着问道:“去见过张良了?觉得怎么样?” 萧何组织了一下语言。 “张良此人,言行有度,风度上佳,应当不是简单的人物。” “而且对修路一事,他似乎抱有非同寻常的热情,这其实让臣比较疑惑。” “难道他一听到修路,就能察觉到修路背后的关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臣最好是给他当助手,而不是以臣为主。” 李斯和蒙毅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这种主动把权力让给别人的还真少见。 不过由此也能看得出来,萧何当真是有着为国为民的心。 否则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而且以李斯和蒙毅的察言观色能力的,萧何说的是真话假话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那点小心思全都在脸上。 正因如此,他们才觉得难得。 蒙毅小声感叹:“这就是年轻人啊,哪像某些老家伙,满脑子都是权力,却不干任何的事实。” 李斯深以为然地点头。 突然,他注意到蒙毅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 李斯顿时眼皮一跳。 “你盯着我干什么?!” 蒙毅转回头:“没事,就是看看。” 李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特么也是老家伙。 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坐在这里批复奏疏的老家伙。 嬴启听了萧何的描述后,也微微有些惊讶。 张良虽然被称之为谋圣。 但若说他能突破时代禁锢,意识到修路能带来的好处。 嬴启还是不相信的,就算人再聪明,也不可能拥有跨越千百年的眼光。 那是受到时代限制,难以想象到的未知。 再说了,张良是什么人。 在某种程度上,他反秦的心思,可是比刘季还要强烈。 刘季可以说是时势造英雄。 但张良,完全是不顾时势,也不管英雄,他就是单纯的要反秦。 他有一个丞相梦啊! 思索片刻,嬴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既然张良如此坚定的反秦。 而又如此坚定的支持修路。 那是不是说,在张良看来,修路这件事,对他的反秦‘大业’也是有所帮助的? 既然如此,帮助在哪里呢? 嬴启轻巧桌面,想着一切可能性。 众人都不敢打扰嬴启,过了一会儿。 嬴启蓦地露出一抹笑容。 “我明白了。” 在思索诸多可能性后。 嬴启想到了两个人。 第一个便是亲爹秦始皇。 另一个人,隋炀帝杨广。 这两人当皇帝期间,做的影响力最大的事不是别的,就是大兴土木。 嬴政除了修长城之外,其他的宫殿都是私信作祟。 而杨广也是如此,他也修建了洛阳城,之后又开凿大运河,修建了江都宫。 嬴政修长城的目的,从当下到未来都能看到明确的作用。 杨广的大运河其实也是,对当时和后世的经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两项工程无疑都是伟大的。 但是,就算工程是伟大的,也无法避免一个后果。 那就是因为大兴土木,加重徭役而导致民怨四起! 秦被称之为暴秦,除了六国之人搞事情之外,民间也不少人也这样称呼。 而杨广,也被称作暴君。 获得这样的评价。 大兴土木加重徭役可是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第65章 这一招,真的狠! 想明白这一点后。 嬴启就大概知道张良是怎么想的了。 他以为大秦修路,依旧是要靠着之前强行征收徭役的方式。 一旦大秦这样做,就会在让百姓心生怨念。 对于一个反秦的人来说,让大秦失去民心,可是非常乐于见到的。 发出一声哼笑,知道了张良的想法后,嬴启突然觉得。 这谋圣,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也许他在其他方面很强? 那就以后再见识见识,若归秦之后展现出来还好。 若依旧反秦,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赞同修路是一件好事,这样你们的工作也能更好的开展,无须在意。” 萧何闻言也只得点了点头,他倒是没什么疑心。 毕竟张良是嬴启亲自指给他的,难道还能指给他一个叛徒吗? 绝无可能! 因此,萧何对张良的态度只是有一点点的疑惑,在得到嬴启的答复后,便也不那么在意了。 张良的问题,并不是今日萧何至此的原因。 他有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需要解决。 “公子,臣还有一事。” 嬴启颔首:“说说看。” 他心中有一些猜测,修路嘛。 修路如果没有办法顺利进行的话,只有两个问题呗。 第一是钱,第二是人。 根据嬴启的了解,若是加重徭役,那么在钱财的消耗上就能节省许多。 可这样做,不就顺了反秦人士的心思。 所以,绝对不能加重徭役,大概率还是要花钱招工。 一个工人干一天用不了多少钱,可这不是一两天的工程,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做的工程。 两者相乘,花费的钱财可不是个小数目。 “修路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一点,就算是臣也无法解决啊。” 萧何也是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钱,那就没法干活。 嬴启了然点头,果然是如此。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而且我也想到办法了,甚至都不用动用国库。” 他笑了笑,说的话,却让在场几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李斯当即说道:“公子,修路花费可不是小数目,若是不动用国库...” 您上哪找那么多钱去?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众人都明白李斯的意思。 蒙毅也是点头道:“是啊公子,钱财又不会凭空变出来。” 王淑婉没有说话,只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嬴启。 她好奇嬴启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拿出修路所需要的巨额资金。 嬴启敲了敲桌面。 “你们过来。” 众人闻言,纷纷来到了嬴启身前。 “看到这东西了吗?” 桌面上,一张雪白的纸,上面有着嬴启抄录的书籍内容。 除了李斯之外,其余人都不知道纸的存在。 如今见到纸,一个个都像见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 “公子,这是何物,如此轻薄竟还能写字?” 蒙毅双眼透露惊奇之色。 萧何也是如此,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那是大秦的律法。 王淑婉突然想到了什么。 呀了一声。 “呀,我知道了!” 众人闻声向她看去。 被这么多人看着,王淑婉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嬴启鼓励道:“说说你的想法。” 王淑婉弱弱道:“我猜,公子是想要卖书。” 书? 李斯等人微微一愣。 讲道理,书这种东西,确实值钱。 可就算是卖书,也解决不了修路那么多的资金缺口啊。 而萧何则是眉头微微皱起。 忽然心中一震。 卖书?! 嬴启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微微一笑。 萧何试探性地问道:“公子难道想要售卖的是,学识?” 嬴启打了个响指。 “没错,其实你们两个说的都对,但萧何说的更准确一点。” “与其说的是卖书,不如说是出售学识。” 李斯还是不懂。 “可哪家现在会缺书呢?” 蒙毅也有这样的想法,按照他们的想法,入朝为官的所有人。 每一个都是家中藏书千卷万卷,根本就不缺书。 嬴启耸耸肩。 “谁说我要把书卖给那些大家族了,我要卖的是普通人。” 普通人... 这三个字一出口,李斯和蒙毅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卖不了多少钱,但大秦这么多人,谁不愿意自家孩子有机会读书呢。” “我现在就把这个机会给他们。” 闻言,李斯喃喃自语。 “这下,大秦真的要变天了。” 以他的头脑,自然不难想象,若是天下人都有书读的话。 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其中受到冲击最大的,便是那些有家族传承的家族子弟。 书本,知识。 一直是他们比其他人优越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掌控了知识,这些家族才有资本在朝堂上占有一定的地位。 也是无论谁坐上皇位,都必须留这些家族的人一命。 因为这些家族子弟,便是国家未来的支柱。 而一旦嬴启开始出售书籍,让天下人都有机会读书。 这格局会快速改变。 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乱子是难以想象的。 对此,嬴启也不在意。 书这种东西,现在市面上也有出售的。 是以竹简的形式,成本高昂,售价也自然不低。 普通人想要买一本书,所花费的可能是一月两月甚至半年的生活开销。 是大部分人都无法承受的。 可若是纸质书本一旦问世,知识将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出去。 而当世家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将流传到民间的书籍收回。 而这,才是嬴启想要赚钱的方向。 赚普通老百姓的钱做什么。 老百姓每天那么辛苦能有几个钱。 还得是那些家族,他们手里的存货,可真是数不清。 数代的积累,嬴启恨不得一把全都掏空。 将这一系列计划说给几人听后。 面前几人不由都沉默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嬴启说的非常有道理。 那些家族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必须回收知识。 但这样做的结果便是,知识已然传播出去。 花的钱,也要不回来一分。 只能是吃一个狠狠的哑巴亏。 到最后,甚至朝堂上的人,也不一定再是家族的人。 只能说亏到姥姥家去了。 这一招,真的狠! 第66章 你是外地来的吧? 人多力量大。 李斯和蒙毅各自都是有不少忠心耿耿的门客的。 或者说是学生也行。 在嬴启的统筹下,李斯和蒙毅迅速行动了起来。 近百个门客,很快就出入咸阳城,奔向了大秦各地。 一开始门客是不愿意的。 他们千辛万苦来到咸阳城,就是为了当一个好好的门客。 每天只需要出出主意,甚至都不需要出主意,只需要人在就可以吃好喝好,穿暖睡饱。 放着悠闲的生活不过,反而又要出咸阳城,很多人都不愿意。 可他们能怎么办呢? 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身为人家的门客,自然要帮人办事的。 没事的时候怎么都行。 可一旦有事了,你跑了。 以后谁还敢让你做门客。 这也不叫门客,这简直就是骗吃骗喝的骗子。 所以就算是再不愿意,他们也背起了行囊,赶赴了远方。 而在他们的行囊中,有大秦最新私密打印的书籍。 加起来有几千本。 而且每日还会有接连不断的书籍运出去。 这只是咸阳城外。 大头还在咸阳城内。 不止是书籍,还有雪花花的白纸。 白纸的问世,让整个咸阳城的人都疯狂了。 一卷竹简要价五钱,能写字的地方就那么点。 但一张纸的价钱,却只有两钱。 还是十张! 同样都是写东西的,买纸不比买竹简要划算多了? 所以,咸阳城出现了一批伤心人。 第一类是做竹简的。 第二类是卖竹简的。 第三类则是卖竹子的。 其中卖柱子的最惨,前两类起码是有人工加持,出售的价格还算是较高。 但卖竹子的不过是出售原材料,他们可赚不到多少钱。 纸的出现,无疑是将给他们当头一棒,生活更苦了。 好在嬴启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在纸开始风靡的时候,就派人迅速联系这些卖竹子的。 让他们别砍竹子了,去砍一些其他的树。 这年头,也谈不上什么保护环境,野外参天巨树多的是。 有了嬴启的保证,买竹子的人又笑口常开了。 他们又不傻,自然知道纸在未来绝对是大趋势。 如今他们和纸搭上关系,生活自然不成问题。 怎么能不乐呢。 嬴政这几天过的很不开心。 自从那一口红烧肉后,他觉得吃什么都不香。 何值给他弄了一些开胃的药也不顶用。 这天,突然听说有一个酒楼开业了,里面就有扶苏当日拿出来邀众人共食的红烧肉。 在家里休养的嬴政坐不住了。 “走,随我去酒楼!” 顿若与何值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两人跟着嬴政便前往城西的酒楼。 来到这里,发现真的是人山人海。 门口一个牌子上,写着当日菜品以及价格。 “大份红烧肉,十钱。” “醋溜土豆丝,三钱。” “烤红薯,两钱。” “...” 再往下,则是一些普通的菜品,是在哪个酒楼都能吃到的那种。 而最上面的三个,则是让嬴政非常感兴趣。 “红烧肉,土豆丝,烤红薯,这家酒楼老九要是没参与,我把头拧下来给他踢。” 顿若与何值都吓坏了。 自从嬴政出宫后,是愈发的放飞自我了。 说的话也不像原来那么严肃,反而让顿若觉得,有些像九皇子才会说的话。 “走,进去尝尝。” 一行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酒楼很大,就算是人不少,但真正进来吃的还是在少数。 毕竟两钱,就足够一普通人家一天的花销了。 就算是在咸阳,也不会有人花十几钱在酒楼挥霍的。 “三位老爷,想吃点什么?” 酒楼的侍者带着一脸的笑容来到三人面前。 嬴政笑着点头:“红烧肉,土豆丝,各来一份,还有烤红薯来三人份的,在上一壶好酒。” 侍者一边听,一边拿着笔记。 见状,嬴政有些好奇。 “这位兄台,你读过书?” 侍者迅速记完,闻言一笑。 “嗨,没读过。” 嬴政看着他手中的笔和纸。 “那你在记什么,还有你手中这雪白之物又是什么?” 侍者呵呵一笑。 “三位老爷是外地来的吧?” 嬴政一愣。 我,嬴政,在咸阳城被人问是外地来的吧? 顿若也是嘴角一抽,这问题着实有些离谱了。 何值面无表情看着嬴政。 嬴政轻咳一声。 “咳,确实。” 侍者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难怪三位老爷不知道,最近咸阳出大事了。” 嬴政一挑眉。 “哦?我等南来北往,有什么大事一般知道,难道是今天才发生的事吗?” 侍者摇头。 “哪能啊,都好些天了。” “您瞧,就我手里的东西。” 说着,他捏着白纸的一个边角,将其拿起来抖了抖。 “这东西您知道叫什么吗?” 嬴政如实摇头:“还真不知道。” “这东西叫纸!” “您说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聪明的人呢。” “以前,咱们写东西用的都是竹简。” “那玩意又重又笨,拿在手里都不舒服,现在换成纸了,您瞧,下面垫个东西就能写字了。” 嬴政觉得有些惊奇。 “按照你这么说,这纸确实有些门道。” 同时,嬴政脑中也浮现了自己之前批复奏疏的时候。 每一份奏疏都是一卷竹简,批复之前需要将其全部摊开。 有的人特别唠叨,竹简重的很,展开后,伏案甚至不够长。 若是换成这纸,简直轻便了不知多少倍。 想到这里,嬴政感叹道:“这东西应该不便宜吧,你们老板还挺大方的,让你用纸记客人的需求。” 侍者闻言摇头。 “一看您就没去纸铺子逛过,这东西是又好,又便宜!” “原本买一个竹简的钱,现在能买二十张纸!” “您说这能写多少东西?” 听到这个价格,嬴政更是惊讶了。 “如此便宜。” “不敢欺骗老爷,当真就是这么便宜。” 嬴政不由惊讶道:“那这卖纸的店家还能赚钱吗?” “想要造出这雪白的纸,成本想必不低吧?” 侍者闻言面露感慨。 “说的是呢,我们一开始也有这样的疑问。” “可没想到的是,人家店家根本就不想着赚钱。” “在店铺门口,也有一块牌子。” “您猜牌子上写的什么?” 嬴政摇头:“猜不到。” 侍者看向窗外,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写的是,愿天下人都能读书!” “这是多么宏伟的愿望啊!” 第67章 文房四宝 嬴政闻言一愣,脑中幻想着全天下人都能读书的场景。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个画面。 因为,在过往,从没有一个国家真正实现过。 可现在,竟然从一个店铺老板口中听到了这个愿望。 纵然是嬴政,也不得不佩服道:“大隐隐于市,此人定然不简单。” 侍者点头道:“可不是嘛,不过我都想了,如果真有一天普通人能读书的话,我就送我儿子去读书,说不定他就不用像我一样在酒楼打工呢。” 接着他嘿嘿一笑。 “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那后半辈子可就有着落咯。” 嬴政下意识就想要反驳。 当官哪有那么容易,一般官员都是从世家贵族中选的,普通人... 等等?! 嬴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普通人若是和那些世家贵族子弟读一样的书。 那世家贵族还有那么特殊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老九这纸... 这简直要改变朝堂格局。 好在并不是他人制造的纸,这东西必须由大秦皇帝掌控! 想到这一点,嬴政心情舒服了不少。 无论这东西再怎么神奇,也都是他儿子做的,那就没问题了。 “哎?你不是说没读过书吗,可你刚才我看你写字那么流畅。” 侍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真没读过书,不过菜单上的我认识,得努力学习啊,要不然就被淘汰了。” “大斌子!你干什么呢,这边还有客人点菜呢!” “给你钱是让你来聊天的吗?” “再让我发现一次,你就滚回家去吧!” 这时候,怒吼声响起,让侍者面色一变。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叫我了,我先去干活了。” 嬴政理解地点头:“快去吧。” 侍者离开后,顿若小声说道:“老爷,这纸不简单啊。” 嬴政点头。 “确实不简单,这东西用得好,能改变不少事情,就看老九怎么用了。” 顿若也知道这东西是嬴启弄出来的。 忍不住地感叹。 “九公子聪慧,竟能研究出这等神奇之物。” 嬴政深以为然。 “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也没想到。” 没过多久,他们点的酒菜上来了。 看着思念多天的红烧肉,嬴政喉咙动了一下。 何值与顿若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让嬴政能念叨这么多天。 甚至吃不到就食欲不振。 嬴政率先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然后就双眼微眯,一副享受的样子。 “就是这个味!” “你们也尝尝,保证你们和我一样,再也吃不下之前那些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美食啊。” 顿若与何值两人相信嬴政,但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满了。 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拿起筷子,各自尝了一口。 紧接着两人就瞪大了双眼。 嬴政见状,不由笑道:“没骗你们吧。” 他等着两人说话呢。 却见他们又是一筷子,这下嬴政急了。 也顾不得说话了,疯狂开炫。 嬴政和顿若的手速都很快,何值在两人之间落了下风。 无奈之下,目光投向了另外一边无人问津的土豆丝。 这东西看起来就没有红烧肉好吃,但也是新鲜玩意,尝尝吧。 夹了一筷子。 嚼嚼嚼。 Σ(⊙▽⊙\"a! 再来一筷子,再来一筷子。 嬴政和顿若敏锐地发现了何值的动作。 不由看向土豆丝。 纷纷将筷子伸了过去。 接下来,三人的筷子就在红烧肉和土豆丝来回夹。 很快就将盘子清空了。 这时候三人才注意到烤红薯是一点没动呢。 红烧肉和土豆丝都如此美味,想必这烤红薯也一定不错。 三人都是同样的想法。 一口下去,香甜软糯! 很快,桌面清空。 三人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撑在长凳上。 显然是都吃撑了。 半晌。 嬴政瞥了两人一眼。 冷笑一声。 “看不出来啊,平时里对我毕恭毕敬的。” “抢菜的时候倒不客气。” 当然,他是开玩笑的,这一顿饭吃的是美滋滋,嬴政可不是一个扫兴的主子。 顿若自然也听出来了。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老爷,吃饭不就是得抢着吃才香嘛。” 何值没说话,但不住地点头。 见状,嬴政顿时笑了出来。 “好好好,算你说的有理!” “走吧,吃也吃了,咱们溜达溜达,顺便去那纸铺子瞧瞧去。” 两人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对纸也好奇的很呢。 结账的时候,嬴政发现老板记账用的也不是竹简。 而是用纸订成了一叠。 嬴政暗自点头。 这纸张当真妙用无穷。 记账容易,查账也很便捷。 无需再从仓库里翻阅那几千斤的竹简。 “客官下次再来啊。” 老板一脸笑容地道别。 嬴政也是笑着说道:“一定。” 紧接着三人随便找人一打听,便知道那纸铺子在哪了。 顺着主街朝着城中心方向走去。 纸铺子就在靠近咸阳城中心道北。 很快,三人便看到了一块醒目的牌匾。 牌匾上四个金色大字。 【文房四宝】 门左右两侧,各悬一木板,木板上各有一列字。 右侧:【春花秋月入诗画】 左侧:【笔墨纸砚谱华章】 嬴政脱口而出。 “好一个文房四宝!” “笔墨砚,怪不得我总觉得念着不顺口。” “原来正是缺了纸。” “笔墨纸砚,这就顺口多了。” 一旁的顿若连连点头。 “老爷说的对。” 而何值则是在思考,若是用纸来包药的话,会不会更方便一些。 “走,咱们进去看看,也买点纸回去。” 嬴政迈开步子,朝着店铺大门就走了过去。 顿若何值紧随其后。 刚走到店铺门口,三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里面传出一阵喧闹声。 “怎么回事?” 三人朝里面一看,发现有几个人正拦着所有来此买纸的人。 “你们都不许买了,这纸,我们乃是陈氏家族的人,这些纸我们都要了!” 被拦下的人对这几个人怒目而视。 “凭什么不让我们买?” “凭什么?” 说话的人露出一抹冷笑。 谁都没想到,他竟直接抬起腿,一脚踹在了面前之人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不小,直接将人给踹的倒退五六步,嘴角也流出了一丝鲜血。 “凭什么?” “就凭我姑姑是赢氏家族的人!” 第68章 拉出去,杀! 这一句话,让门口的嬴政脸色瞬间沉下来了。 嬴氏家族。 那不就是自己的家族。 可嬴氏家族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混蛋亲戚? 一旁的顿若闻言也是吓了一跳。 “属下这就让人把他抓起来。” 他说着就要叫黑冰台的人。 嬴政一伸手。 “别急,我倒是想看看,是我的那一位亲戚,在咸阳城竟然如此猖狂。” 嬴政没什么表情,但经常见皇帝发怒的人都知道。 这时候谁敢惹他,保证不会有好下场的。 顿若闻言,也只能是默默站在了旁边。 心中暗道,里面那位不管你是谁,你已经完了。 仗着嬴氏家族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 若是没被发现也就算了。 可偏偏你还被发现了,还是嬴氏家族最上头的那位。 就算是嬴氏家族的族老,在嬴政面前也要低头。 此人名为陈飞。 他姑姑是嬴政的某个弟妹。 嬴政的堂兄弟表兄弟实在是太多了,就算站在嬴政面前,他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平时更是几乎没见过面。 更别说是他们的妻子了。 而就是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竟还在外面仗势欺人。 陈飞在说完那句话后,便昂首挺胸地看着众人,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还想要买纸,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这玩意可是只有我们这种文雅之人才能用的,你们就老老实实用竹简不好吗?” “非要来这里装什么大头呢?” 众人闻言,心中怒不可遏。 但对方的身份,是嬴氏家族的亲戚。 四舍五入,那就是皇帝的亲戚。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哪有胆子招惹皇亲国戚啊。 就算是刚才被踢了一脚的人,此时也是将口中鲜血咽了回去。 用惧怕的眼神瞄了陈飞一眼,捂着胸口,踉跄离去了。 见状,嬴政的鼻子重重出了一股气。 袖子中的拳头都握紧了。 他真想上去给这个棒槌一拳。 不,一拳根本不够,应该将他五马分尸! 败坏嬴氏家族的名声,死不足惜! 可还没等嬴政出手呢。 柜台后面直接响起一阵掌声。 啪啪啪! “好好好,原来是陈公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是皇亲国戚,真是有失远迎啊。” 听到这个声音。 嬴政微微一愣,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走,咱们躲一边看戏。” 顿若也听出来了。 “是九公子!” 何值微微一怔,三个人就他没见过嬴启。 此时听顿若说里面的人是嬴启,不由有些好奇。 嬴政心中明白,嬴启在此就不会有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嬴启会用什么方式处理这样的事情。 是叫人将人打一顿送回陈家? 还是叫赢家的人来接这个败类? 还是说...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嬴启也没想到,今天纸铺子开业第一天,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来人捣乱也就算了。 这都是预料之中的。 纸这个东西,一经出售,肯定会有聪明人想到它的重要性。 捣乱,甚至威胁,强买甚至强抢配方都是有可能的。 可嬴启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出现的敌方代表,竟然还是和嬴氏家族有关的。 这陈飞,若是按照亲戚关系,给面子的话,嬴启可以叫他一声哥。 可实际上,这特么根本就算不上亲戚关系。 所以给鸡毛面子。 陈飞见到嬴启,不由得意一笑。 “你就是老板吧?” “怎么样,只要你跟我合作,把所有的纸都卖给我,我保证你的生意在咸阳做下去!” 陈飞没说他的真实想法。 就算是卖给自己,当然也得按照皇亲国戚的优惠价。 原本三钱十张纸,现在怎么也得三十张才行啊。 到时候,自己肯定能赚翻了。 陈飞瞬间沉浸在美美的白日梦中。 嬴启咧嘴一笑。 “我若是不与你合作呢?” 闻言,陈飞面色一下沉了下来。 “那就是给你台阶你不下,别怪老子不客气!” 门外,嬴政眼皮一跳。 你个该死的东西,跟谁自称老子呢? 嬴启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目光冰冷地看着陈飞。 “真是有意思,最近的人还真喜欢自称老子啊,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陈飞啪地一掌拍在了柜台上。 目光凶狠。 “废什么话,就问你干不干。” “我这帮弟兄们手里的东西可不是摆设!” 看了看跟着陈飞这十来个人。 一眼看去就是乌合之众,不知道从哪来的一群地痞流氓。 不堪大用。 嬴启干脆道:“干不了一点。” “不过我知道有什么能干。” 陈飞有些不耐烦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你说你能干什么?” “当然是”,嬴启面色一寒。 “干你!” 陈飞闻言一怔,干自己? 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了,对方这是要和自己来硬的。 说实话,这一刻,他有点虚了。 平时仗势欺人习惯了,每一次自己亮出来嬴氏家族的名号,对方都会退避。 可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是个愣头青。 “我他妈可是嬴氏家族的!” 嬴启一咧嘴。 “真他妈巧了,本公子也是!” 陈飞傻眼了。 “你说什么?” 他也是?! 怪不得,怪不得对方根本不在意嬴氏家族的名号,原来对方也是嬴氏家族的。 这就是骗人骗的久了,连自己都给骗了。 这时候,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也’是。 他就不想想,自己这个嬴氏家族的人,为什么会姓陈! “哥们,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嘛,今天哥们给你个面子。” “开业第一天,闹大了也不太好,你说是吧。” 陈飞退后两步,想要躲在他带来的那十几个地痞流氓中。 以免对方突然暴起揍自己一顿。 瞧对方这模样,倒不像是假装嬴氏家族的人。 就算真打了自己一顿,自己也不可能还手。 到时候就太亏了,还是先撤为妙,打探清楚对方身份再做打算! 嬴启本来想要看看,这人到底真的是自己要来搞事,还是被人指使来的。 三言两语,嬴启便确定了。 这人是个傻逼,绝对是自己突发奇想来搞事情的。 既然如此。 嬴启也就没有必要和他浪费口舌了。 看向陈飞,目光不带任何的怜悯,嘴角微微上扬。 “锦衣卫。” “拉出去,杀!” 第69章 你他妈犯法了知道吗 不含任何感情的话语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令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柜台中的嬴启。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陈家的人不是说自己姑姑是嬴氏家族的人吗? 为什么,这老板还敢让人杀人。 而且,锦衣卫是什么,这名字听起来好带感! 几个呼吸时间。 三十多名身穿飞鸟服的锦衣卫将店铺包围的严严实实。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腰间佩刀也随时准备出鞘,在场众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店门口,到店铺里面,瞬间清场。 只有陈飞和他带来的那些地痞流氓。 还有坐在柜台中淡然看戏的嬴启。 陈飞惊了,冷汗都下来了。 他身边的地痞流氓们更是怕的浑身发抖。 更甚者都尿裤子了,一股子骚味。 嬴启顿时一皱眉。 “他,那个尿裤子的,先杀了解解气。” 毛骧一咧嘴,露出了笑容。 “是,公子。” 可他的笑容完全不能让人感受到任何的温暖。 一看到毛骧的笑容,众人就仿佛看到恶鬼一般。 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 陈飞不知道哪召集来的狗腿子,现在根本不顶用。 瞧着锦衣卫朝他们走去,竟然直接把尿裤子那位给推出去了。 仿佛纸铺子成为了安全屋,只有在这里才是安全的。 嬴启见状嗤笑一声。 就这,还敢顶着嬴氏家族的名号到处捣乱? 真是给嬴氏家族丢人。 锦衣卫动手,这些人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将尿裤子那人拉出去之后,毫不留情地一刀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可能是那人比较胖的原因,这一刀竟还没能直接斩断。 只剩下一截肉连着身体和脑袋,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场面十分血腥。 引起一阵惊呼和尖叫。 但锦衣卫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一个接一个,将陈飞身边的人毫不留情地割了脑袋。 地面上,鲜血已经流淌成一条水渠了。 顺着道路的缝隙向四面八方蔓延。 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场就吐了出来。 一名锦衣卫好心地递给他一块布,吓得他连连后退。 那模样还以为锦衣卫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他呢。 此时的陈飞已经吓傻了。 他根本不能理解,自己只是坑蒙拐骗。 为什么能遇到这种狠人。 一言不合就杀人,难道这人不怕大秦律法吗? 等等? 大秦律法? 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陈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指着嬴启。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杀人,你是要车裂的!” 周围的人这时也是反应过来了。 大秦律,杀人要受车裂之刑。 可眼前这人,就如同杀魔在世,表情没有一点对律法的惧怕。 “哦?是吗?” 陈飞见嬴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更害怕了。 这人就是魔鬼,他脑子不正常。 他完全没在怕的! 陈飞疯了一般,大喊大叫着。 “谁去报官啊!这人是疯子,让官服来抓人!” “快他妈去啊,要不然老子就要被疯子杀死了!” 他双目猩红,对着看热闹的人不断怒吼着。 可自古就有一句话叫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周围的人也不是傻子,嬴启和锦衣卫,哪一个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 为什么这时候他们还敢看热闹? 是喜欢热闹吗? 是喜欢看人头掉落,血流成河吗? 不是。 是他妈的不敢走啊! 万一自己去报官,让这些狠人在背后一刀削了脑袋怎么办?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见众人没有一个动的,陈飞绝望了。 “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不去报官呢?” 到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谁才能解决问题了。 他猛地转过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脑袋梆梆梆地磕着地面。 “爷爷,我错了,是孙子错了,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绝对不会再来了,我回去好好做人,我好好读书,我再也不抢良家妇女了,我以前杀的人也都好好埋了,逢年过节我还会给他们上香呢。” 闻言,嬴启眯了眯眼。 好家伙,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原本就没想放过他,这下更不能留了。 “强抢民女,杀人埋尸,按照秦律,应当如何判?” 嬴启目光看向毛骧。 毛骧不假思索。 “磔刑!” 磔刑,可以说是秦律中最严苛的刑法。 是将犯人绑在木桩上,用利刃将犯人的内脏挖出来,割裂其肢体,然后暴晒其尸体。 砰! 陈飞的头磕在地上,好长时间没有抬起来。 众人都怀疑他是不是磕头磕死了。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暴起。 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短刃,猛地冲向柜台。 “你要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他的脸上,鲜血从额头往下流。 整个人显得狰狞无比,仿佛一头想要逃离地狱的恶鬼。 见状,众人不由惊呼一声。 可嬴启却动都没动。 其身后,倏地出现一道身影。 同样身着飞鸟服。 一巴掌就扇在了陈飞的脸上。 啪! 陈飞重重地倒飞出去。 这一下,他的脸都被扇歪了。 远处,马蹄声响起。 栽倒在地上的陈飞努力转头看去。 马上之人,他见过! 乃是当朝丞相李斯! 陈飞顿时心中生出了活下去和报仇的希望! 李斯骑马赶至此处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十几具无头尸体,一地的深红血液。 到底发生了什么? 翻身下马,李斯快速从外面挤了进来。 还不等他对嬴启行礼,便见一个满脸是血,手中还攥着一把短刃的人朝他冲了过来。 李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是飞身一脚。 别看他岁数大了,但动作还真挺流畅。 没有任何防备的陈飞,再一次被踢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攥着的短刃磕在地面上弹起来。 不偏不倚地直接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啊啊啊!” 李斯心有余悸地看着陈飞。 陈飞此时顾不得疼痛,也不敢记恨李斯给他那一脚。 “陈飞,我是陈飞啊,丞相,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就是他,简直无法无天,无视我大秦律法!” “李丞相,你得为我做主啊,为我大秦律法正名啊!!” 第70章 李斯丞相救我!李斯:... 看着遍地的鲜血,和恐怖的无头尸体。 李斯嘴角直抽搐。 让他做主? 他拿什么做主? 他怎么能做得了这位的主? 陈飞见李斯沉默不语,心中狂喜。 心道这位丞相一定怒极了。 “我看你还敢当着丞相的面杀人吗?” “当街行凶,你完了!” 啪! 陈飞感觉自己似乎飞出去了。 脸刚才是被打了吗? 他想要确认一下。 可之前脸已经被抽的没了知觉,根本确认不了。 但倒下的时候,他看到李斯甩了甩自己的手。 原来自己真的被打了。 看李斯的模样,用的力气还不小。 手都打疼了。 可他妈凭什么啊?! 为什么又是老子被打? 陈飞感觉一阵耳鸣。 脑中一片混沌,根本想不明白原因。 一直到,李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躬身行礼。 “臣,李斯,拜见九公子!” 九公子?! 陈飞愣了一下,哪个九公子? 等会儿! 不会是宫里的那位九公子吧? 这下,他明白了。 为什么对方说自己也是嬴氏家族的人,人家就是秦始皇嬴政的亲儿子! 比自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尊贵太多了。 怪不得。 怪不得对方敢当街杀人,甚至用如此恐怖的方式。 想明白之后,陈飞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地上的鲜血有些粘稠,但陈飞已经不在乎了。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也会为这地面的鲜红做出一份贡献。 见陈飞老实了,嬴启对着李斯微微一笑。 “看来,我有时间要去宗族去一趟了,我倒要看看那些族老培养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 李斯擦了擦冷汗。 对于赢氏家族的某些人在咸阳城乱来这件事。 他能不知道吗? 可是他敢管吗? 甚至都不敢告状。 他确实是坚定的法家拥护者,可法家的人只是希望依法治国,又不是傻子。 他才不会冒险和嬴政说,你家亲戚在咸阳城可嚣张啦! 至于其他人,也大概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赢氏家族是帝王家。 有些特权也无伤大雅,反正受伤的也只是一些普通人罢了。 嬴政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但他心中也有一些对嬴氏家族的偏爱,因此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若不是太过分,就当没看见。 可今天,着实有些过分了。 你一个陈姓之人,竟也仗着嬴氏家族的名号在外面仗势欺人。 真是好大的胆子。 就算嬴启不杀人,嬴政也要杀人。 “走吧,老九这次做的不错,若是不杀,嬴氏家族的名声都要被败坏了。” 嬴启微微眯眼,对嬴启大开杀戒的举动非常赞许。 一旁的顿若面若寒霜,要不是嬴政刚才拦下了他。 这群人一样也要死在黑冰台的手里。 李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公子啊,要不先把这收拾收拾?” “满地的血和尸体也不好看啊。” 嬴启闻言表情不变。 “那就收拾了吧,把这个姓陈的送到陈家门口,行刑!” 李斯不敢有任何的意见,按照他的想法,这叫陈飞的也该死。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九公子。 那可是手中尚无任何权力之时,就敢直接弄死赵高的人。 你在他面前搞事情,那不就是找死吗。 就算他这个大秦丞相,也得小心翼翼的,免得哪天惹到九公子,直接被噶了。 你一个小小陈家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 只能说是小伙子胆子大。 如同拉着一条死狗,陈飞被锦衣卫拖着拉走。 地面拖出两条由鲜血组成的直线。 很快,剩下的人就将地面全都清理干净了。 而周围围观的人们,依旧没有一个人敢动。 见状,嬴启微微一叹。 来到店铺门口,用一张灿烂的笑脸面对众人。 “诸位,本公子不想在咸阳城大开杀戒,可刚才那陈家之人,借着赢氏家族的名号为非作歹。” “此等行为本就死罪,而且瞧他那模样,应该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诸位不必惊慌,本公子在这里保证,只要你们遵守大秦律法,便一定会安全无事。” 说完,嬴启也没再管在场众人的反应。 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店铺。 如果他继续在这里的话,就没人敢进铺子买东西了。 嬴启大开杀戒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咸阳城各个角落。 上到世家贵族,下到普通百姓,都听说嬴启这残暴无比的行为。 世家贵族无不怒而斥之,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光明正大的说。 都只能在背后蛐蛐。 而普通百姓则是对嬴启这一行为大加赞赏。 甚至出现了一干嬴启的铁粉,天天宣传嬴启是如何维护律法公正。 什么为了保护普通百姓的权利,毫不留情地斩杀贵族之人。 仇富这种情绪,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存在的。 就算是民风淳朴的大秦,也有不少人对世家贵族心存不满。 嬴启这一行为,除了现场观看杀人的那些人之外。 没有一个普通人觉得害怕,都觉得大快人心。 民间坊巷,故事都已经传开了。 而陈家的所有人,被锦衣卫强行拉到门口,眼睁睁看着陈飞被一点一点剥皮抽筋,挖出内脏,肢解四肢。 锦衣卫的手法那叫一个高明,硬是让陈飞在最后肢解的时候才彻底死去。 这一幕看的陈家所有人都胆寒无比。 而陈飞的父母更是不敢说陈飞是自己的儿子,生怕受到牵连。 嫁入赢氏家族的那位姑姑,也没有出面说过一句话。 可即便如此,嬴启还是修书一封送到了族老那里。 族老也听说了嬴启的动作,战战兢兢地打开书信后勃然大怒。 一方面是对嬴启的语气不满,而另一方面则是对赢氏家族一些草包的痛恨。 害怕嬴启如同嬴政一般整顿嬴氏家族,族老当机立断,自行内部处理了。 当结果交到嬴启手中时,嬴启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族老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死的那几个人。 无所谓的好吧,这年头,谁家不死人呢? 而民间的传闻,嬴启对此倒是不太在意,算是好事,但作用不大,只能说这一波人设宣传聊胜于无。 更重要的是。 经过这么一遭,没有任何人敢来捣乱了。 甚至来买纸的人,看着笑容可掬的掌柜,都觉得他随时都能掏出一把大砍刀把人脑袋砍掉。 第71章 今日你是主角 王家,蒙家,李家,冯家。 四大贵族,其中,王蒙李三家,在王翦蒙毅李斯的管束下,自然是老老实实的。 可冯去疾所在的冯家就不一样了。 冯去疾虽贵为大秦丞相。 可他本身在家族内的地位却不算高。 他是标准的世家教育方式中长大的人。 内心思想第一维护目标也是世家。 加上家中长辈不断催促,冯去疾也不由对纸心动了。 这东西一经问世,他们立刻就清楚。 这可不是什么小本买卖。 而是能传承千年的伟大事业。 若是做的好了,冯家绝对能再上一个等级。 等待大秦衰落之后,冯家由此积攒的资源,未必不能争一争更好的位置。 当然,这一点冯去疾是没有想到的。 或者说他没敢想,当他听到家族长老目光灼灼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冯去疾浑身一震。 大逆不道! 他第一反应是抗拒的。 可架不住家族所有人似乎都有这样的期盼。 冯去疾只能违背内心,按照家族的意愿进行了一系列安排。 原本一切都安排好了,两条路。 第一条就是和卖纸的商家‘和平’商议,希望对方能将制纸的方法卖给冯家。 若对方愿意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对方不愿意的话。 那就不得不走第二条路了。 那就是抢! 可当嬴启杀人一事发生后,冯去疾傻眼了。 冯家的人也傻了。 他们知道,制纸之人绝对是天下少有的奇才。 但奇才不重要,制纸的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可现在却发现,制纸的奇才,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动不了的人。 这种包子就放在饥肠辘辘的人面前,却根本不敢咬一口。 难受的让人心痒痒。 冯去疾见事情不对劲,第一时间就想要将之前的安排取消。 可却惊讶的发现,他联系的人根本找不到了。 是的,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冯家的人去做。 否则一旦败露,冯家的名声也要毁了。 因此,他私自从地牢中放出来十五名死囚犯。 这十五名死囚犯,在被关进地牢之前,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但因还没到行刑期,因此才留下了一条命。 冯去疾许以自由与钱财,让这十五人帮冯家办事。 事成之后,冯家自会将他们送出咸阳城,从此天高地阔逍遥快活。 就算这件事,他也不是亲自去做的。 为的就是将自己完全脱离干系。 但他不知道的是,嬴启的锦衣卫,可不是贴身护卫那么简单。 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职责。 那便是,监察百官! 若是一般小事,嬴启根本就不管。 比如贪财之类的,只要你不达到一定程度,嬴启是不会动人的。 忠臣有忠臣的用法,佞臣有佞臣的好处。 而贪官,自然也有他们的优势。 一般能成功成为贪官的人,多少都是有点本事的。 有本事的人多拿点钱,不是太大的问题。 只要这钱,没超过底线就行。 但冯去疾做的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底线。 释放死囚犯谋私利,暗中为了家族图谋国之重器。 这种行为可以说和叛国无异。 嬴启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冯去疾找不到人,急的团团转。 可就算他让心腹全城范围去寻找,也没能找到那些人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个结果,让冯去疾心中焦虑极了。 “他们最好是逃出咸阳城了。” 这是冯去疾最后的期盼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冯去疾不敢想象他和冯家会遭受什么样的打击。 第二天上午。 朝会如常进行。 百官早早就来到了大殿中等待。 三五成群的聊着天。 冯去疾到章台宫外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李斯。 见到冯去疾,李斯二话不说,转头就加速快走。 见状冯去疾皱了皱眉,也快步赶上,一把拽住了李斯的胳膊。 李斯没想到,冯去疾岁数不小,还挺灵活。 居然比他走的都快。 “李相,你是在躲我?” 冯去疾目光沉重地看着李斯。 李斯一甩胳膊,干笑道:“怎么会呢,我就是怕迟到。” 冯去疾哪能相信这种鬼话。 他明白,一定是自己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 一时间,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可事到如今,他跑是跑不掉的。 就算他能跑,但冯家一百多口人,也活不下来。 如今他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以死谢罪,希望嬴启能够放过冯家的人。 想着,他放开了李斯的胳膊。 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帽子,深呼吸。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既然如此,咱们就快进去吧。” 冯去疾说话的声音非常平静。 见状,李斯也没多说什么,脚步更快地朝着章台宫走去。 冯去疾则是慢慢悠悠地,此时的他,反倒是更有几分大秦丞相的风骨。 李斯进入大殿后,大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般来说,李斯到了就代表嬴启马上到了。 他们有秩序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章台宫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每一步都非常清晰,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沉重。 百官不由看向大殿门口方向。 只见冯去疾昂首挺胸,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见到冯去疾,众人微微一怔。 因为冯去疾已经有些日子没参加朝会了。 今日突然前来,又是如此姿态,是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不明所以。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一言不发。 而扶苏则是稳稳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目光深邃地看着冯去疾。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极为震惊的。 冯去疾,在大秦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可最终竟然会被家族拖累,落得如此下场。 扶苏心中唏嘘,却不觉得可怜。 越和嬴启接触,他越觉得儒家那一套不太适合自己。 原本自己就是有纯正的秦人血脉。 秦人生来暴躁,非要学儒家那一套。 也就是扶苏天资不错的同时还有几分秦人少有的耐心。 否则还真学不来。 但自从回到咸阳后,他属于秦人的特点是越发明显了。 “长公子。” 冯去疾径直来到扶苏面前,躬身行了一礼。 扶苏和冯去疾对视,顿时明白冯去疾的想法。 不由微微一笑。 “今日你是主角,你坐在这里。” 第72章 天子冠冕,狼子野心 扶苏的行为让大殿中的众人都十分惊讶。 无论是什么时候,也没有这样的规矩。 陛下在世时,长公子也是坐在首位的。 可如今竟主动将位置让给了冯丞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头脑转的比较快,敏锐的发现事情似乎不太正常。 不由一改平时摸鱼的姿态,正襟危坐等待着未知事件的发生。 冯去疾见状老脸也是挤出一抹笑容。 “既是长公子好意,那老臣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一甩袖子,转身坐在了扶苏的位置。 在他的对面,则是一张空位。 那原本应是属于嬴启的位置,可众人都知道。 嬴启腰不好,不太会跪坐。 只能坐上面那张椅子。 对嬴启给出的这个理由,众人都是满心的吐槽。 但却没一个人敢说。 嬴启之心,路人皆知了属于是。 再说了,连扶苏都默认了,他们这些当臣子的还纠结个什么劲呢? 而此时,扶苏便朝着那位置走过去,施施然坐下。 一旁则是一脸沉重的李斯。 长公子落座,李斯也是行了一礼。 “长公子。” 扶苏摆手。 “李丞相无需多礼,今日你可是第二个主角啊。” 李斯闻言不由苦笑。 他心中明白今天会发生什么,大方向就是冯去疾下位。 而他李斯则真正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的大秦第一臣子。 可李斯却没有那么高兴。 甚至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之前和冯去疾互相争执的时候,他总看冯去疾不顺眼。 可现在看冯去疾,他心中只有一片凄凉。 堂堂大秦右丞相,却落得如此下场。 同时,他也在心中警醒,绝对不能脱离对家族的掌控。 否则李家迟早也会遭受此劫。 众人沉默中,嬴启到了。 他一到,众人纷纷起立行礼。 嬴启笑呵呵地扫了一眼。 “哟,今天到的倒是齐全。” 说完,他便直奔台阶而上,转身坐在龙椅上。 一旁的毛骧张口道:“群臣可有要事启奏?” 话音落下,半天没有声音。 最终一声叹息响起。 “既然没人的话,那就由老臣起个头吧。” 冯去疾缓缓站起,略显苍老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 嬴启颔首。 “冯丞相既然有心为百官做表率,本公子自然要成全你的心意。” 闻言,冯去疾心中微凉。 这话,果然是已经发现自己做的那些事了。 在站起来的时候,他还抱着侥幸心理。 希望嬴启能看在自己这么多年功劳的份上,给自己一个体面。 可现在看来,这份体面是要不来了。 只能自己争一争。 群臣沉默,现在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知道事有蹊跷。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冯去疾身上。 这位老丞相一生都在为了大秦而奋斗,曾经是无数人心中的偶像和榜样。 这一点就和李斯有很大的不同了。 李斯身为法家之人,根本不屑于和百官有过多的交流。 因为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叫做结党营私,是不可取的。 但冯去疾不同,他曾经给大秦不少官员适量的帮助。 可以说,没有冯去疾的话, 在场的不少官员都要换一批。 在人缘方面,冯去疾可以说是完胜。 而他的第一句话,让他帮助过的官员,没帮助的官员,都大吃一惊。 “臣,有罪!” 冯去疾的声音铿锵有力,听着不像是说自己,更像是在说别人有罪。 嬴启一脸诧异。 “冯丞相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说自己有罪?” “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本公子再给你几天假期好好休养一番?” 嬴启的话,在冯去疾听来,全都是调侃之意。 他不由苦笑一声,长叹道:“哎,公子,老臣身体很好,没有说胡话,臣真的有罪,还是滔天大罪!” 嬴启这下仿佛才确认了冯去疾说话的真实性。 不由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冯丞相好好说一说自己的罪状。” 众人闻言,不由屏息凝神,竖起耳朵。 冯去疾坦然点头。 到这个时候,他反倒是更加冷静了。 “无论是粮食,还是马鞍,亦或者是最近才发售的纸,都能为我大秦更加强盛。” “而罪人冯去疾却因家族私利,试图抢夺国之重器!此乃死罪!” 话音落下,众人当即炸了。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冯丞相做了什么? 抢夺国之重器? 从九公子的手中? 嬴启表情淡淡的。 “冯丞相倒是看的清楚。” 砰! 他猛地一拍扶手。 “国之重器,你也知道是国之重器,竟为了私利而抢夺。” “若这纸并非本公子发售,是不是已经成为冯家牟利的工具了?” “纸美观实用,是不是定价要比竹简还要贵上几分,不,甚至是贵上几倍!”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只可惜,冯家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东西是我嬴启发明的!” 嬴启愤怒的声音响彻大殿,众人也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抢劫! 普通人抢劫犯法,但贵族抢劫叫做合作。 这种事,很多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就算是抢了,普通人又能反抗吗? 不可能的。 最后还得千恩万谢留他一条性命。 这一次,冯家显然想要做的便是此事。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踢到铁板上了。 抢劫抢到皇家头上,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冯去疾沉默半晌。 “此事都是老臣一人所为,是老臣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还请看在老臣为大秦操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冯家老小一百多口的性命。” 冯去疾说出了他最终的诉求,他知道自己是只能死。 不死不足以平愤。 可他还是想要为冯家争取一下。 嬴启冷笑一声。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怎么?” “本公子杀了你,放过他们,等着他们报复我,报复大秦?” 听到这话,冯去疾急了。 “还请公子明鉴,冯家绝无此意,这一次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纸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才...” 冯去疾的话还没说完,嬴启一声暴喝。 “没有此意,你看看,这是什么?!” 第73章 我还有名声? 随着嬴启话音落下。 两名锦衣卫便将一个包裹丢在了冯去疾的面前。 冯去疾一愣,看着包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蹲下身子,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打开包裹。 其余人也都伸着脖子想要看看包裹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去疾的动作很慢。 也可能是因为手抖的原因,才半天打不开包裹。 自己的生死,他早已置之度外。 身居丞相之位多年,自然是明白自己的下场。 可涉及到冯家一家老小的命,他还是慌了。 这就是从小教育导致他的内心还是将家族放在第一位。 打开包裹后,里面是红色黄色两件衣服。 冯去疾瞳孔一缩,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于是他的手更抖了。 将其中一件衣服,掀起一个衣角。 当他看到那栩栩如生的龙爪时,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见状,众人不由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把冯丞....冯去疾吓成这个样子。 嬴启撇撇嘴。 “去帮他一下,把冯家制造的好东西给大家展示展示。” 两名锦衣卫来到冯去疾面前。 冯去疾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有野心是正常的,人的欲望总是越来越强的。 有了一百块,就想要一千块,有了一千块就想要一万块。 而家族地位也是如此,如今冯家已经是大秦第一贵族。 可这个位子坐的久了,他们也想要更进一步。 这是人的本性。 但有野心是要克制的,当能力不足时暴露野心,这便是一条很好的取死之道。 当锦衣卫把一红一黄两件衣服拿起来的时候。 整个大殿顿时响起一群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天子冠冕?!” 有没有龙,其实不重要。 但重要的是,这衣服的款式,完全按照周天子的天子冠冕制造的。 周天子的天子冠冕便是有一条龙缠绕周身。 “还做了两件,你们还想换洗是吗?” 嬴启的嗤笑声响起。 冯去疾一张老脸充满了悲凉。 事到如今,他还能辩解什么呢? 他只恨冯家人不争气,就算有想法,但你们不能憋着吗? 非要把这个臭不可闻的屁放的天下皆知吗? 冯去疾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胳膊颤抖地抬起。 最终双手交叠。 “臣,有罪!” “冯家,有罪!” “还请公子...降罪!” 嬴启见状,沉默半晌。 微微叹了一口气。 “本公子最初并没有处置冯家的想法,奈何...” 他指了指地上两套天子冠冕。 这东西,若是大秦未统一六国之前。 还可说是王的抱负。 可如今大秦一统天下,世间只有一位皇。 再出现这种东西,就是催命符了。 冯去疾也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有理智的人。 知道面对这种情况,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挽回。 也是叹息一声。 “老臣也未曾想到,他们竟如此贪婪...” “可即便如此,老臣依旧有一个请求。” 嬴启点头。 “说说看。” 冯去疾将头上的发冠摘下,将其放在一旁的地上。 随后整个人都匍匐在地。 “还请公子,能够给冯家之人一个痛快!” “其余所有刑法,老臣一力承担!” 讲道理,如果冯去疾是皇家的人,他绝对是最忠诚的人。 可惜,他生在冯家,冯家又有狼子野心之辈。 可以说,冯去疾有今天,全都是家族的拖累。 他们已然忘记了,到底是因为谁,才让冯家成为了秦国四大贵族之一。 “一来承担就算了,你这老身子骨没两下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冯去疾抬起头,语气坚定道:“老臣会挺住的!” 闻言,嬴启有些无奈。 “行了,包括你在内,所有人都不会遭受折磨,会让你们痛快在地下团圆的。” 闻言,冯去疾顿时泪流满面。 “罪臣,拜谢公子!” 一代丞相冯去疾,在当日午时一刻。 于菜市口公开斩首。 身为大秦四大贵族的冯家,也因为家中水井出了问题。 全员无一人存活。 冯去疾事件,让所有的官员都心惊胆战。 在他们看来,冯去疾全都是被逼的。 让一些家大业大,且又没掌握家族权利的官员。 开始强势地抢夺家中地位。 他们怕,家中若是出现冯家一样的人。 那自己死的就太冤了! 而纸铺子,也没因为门口那一场杀戮导致没人来买东西。 每天络绎不绝,达到了人挤人的程度。 除了咸阳之外,也有一些县城出现了用纸订成的书籍。 这类书籍问世,顿时得到了天下读书人一致好评。 无论是诸子百家的哪一家的人,都对纸质书籍毫不吝啬的赞扬。 而发明纸的嬴启,也是被众多读书人看做文坛巨擘。 没有作品,没有巨献? 谁说没有的? 纸就是他最成功的巨献! 李斯也是达成了多年的愿望,从左丞相升到了右丞相。 蒙毅则成为了左丞相。 原本的上卿职位,由名不见经传的萧何担任。 百官不解,不满,但不敢说话。 萧何不解,但他敢问。 “公子,我初来乍到直接被封上卿有些不合适吧?” 吃饭的时候,萧何实在是没忍住。 嬴启啃着猪排骨,这玩意好长时间没吃过了。 这年头更多吃的是羊肉。 偏偏嬴启受不了羊肉的膻味。 就只能让小厨房的人天天出去寻找有没有老死的牛。 否则这么多年,嬴启都得吃素。 听到萧何的问题,嬴启含糊不清地答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配吗?” “我...” 萧何语塞。 他能说不配吗? 他觉得自己太配了。 可有一句话叫做人言可畏,他虽然不怕,但却担心对嬴启的名声有影响。 将心中顾虑说出,嬴启顿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我,嬴启。” “与兄长争权,嗜杀成性,任人唯亲。” “我这种人还有什么好名声吗?” 当然,这是在官员的心中。 在百姓和读书人的心中,嬴启的形象简直无比的高大。 这才是嬴启想要的。 至于官员怎么想,根本就不重要。 难道他们在背后蛐蛐自己就敢不干活了吗? 自己可是嗜杀成性啊!要不要试试看? 第74章 真香 嬴启的回答,让萧何直接被噎住了。 说的也是,现在在百官心中,公子似乎也没什么好名声。 既然如此,萧何继续低头猛猛炫排骨。 他还有什么不能心安理得的呢。 反正天塌下来也有公子顶着,他做好公子安排的事就好了。 想法一转变,萧何整个人变得轻松无比。 脑中甚至出现好几个道路规划的方案,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张良商议一番。 可奈何眼前的排骨实在是太香了,让他根本舍不得离开。 此时在驿馆中。 张良啃着馒头,全神贯注地思索着道路规划问题。 “如果这样的话...” 他在地图上,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等待机会来临时,大军进入咸阳将会更方便。” 接连在地图上不断比划着,终于张良满意地点头。 “就这样修,这个方案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看出来问题。”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是最好的修路方案。” 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在反秦军队的角度也是如此。 既然决定要打入敌人内部。 张良自然要做到最好。 那么如何才能获取更多的有效情报呢。 那当然是成为地方内部的重要角色。 张良此时就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他坚信,只要自己能进入大秦核心,那么对反秦事业一定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也能为死去的六国之人报仇! 想到这里,张良的目光又放在了地图上。 “不行,这样还不完美,最好在途中增添补给站,这样才能将道路的作用更好的发挥。” 过了一会儿,地图上出现了几个小房子模样的图画。 这让张良不由感叹一声。 “纸果真是好东西,若那嬴启不是大秦公子该多好。” 在张良心中,嬴启已经是他反秦最大的阻碍了。 近日官府向咸阳城以及周边百姓发放新粮种。 张良从萧何口中得知,这新粮种竟都是亩产能达到四千斤以上的种子。 张良惊呆了,就算是韩国最富足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如此恐怖的产量。 紧接着,他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也代表着,六国之人也能有更好的体质。 这对反秦绝对是有好处的。 “嬴启简直是天生为了反秦而生的!” 这是张良内心真实的想法。 因为在他心中,不怕大秦愈发强盛。 百姓愈发富足。 就怕大秦像从前一般,只壮大军队。 百姓一个个都饿的面黄肌瘦的。 这样的话,六国之人,也缺少能获得足够资源的途径。 而现在出现如此神种,间接让六国之人也壮大了起来。 在张良冥思苦想怎么能更好利用修路为六国之人创造优势时。 萧何回来了。 伴随着一股香味,萧何走进了房间。 “张兄,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这股香味实在是太吸引人的注意力了,张良也不得不脱离沉思状态。 鼻子动了动。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精心炖制的猪排骨,散发着让人难以抵抗的香味。 张良的喉咙不受控制的蠕动两下。 吞咽口水的动作如此明显。 萧何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张兄你是个无欲无求之人呢,没想到,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面对萧何的调侃,张良无奈一笑。 “萧兄说笑了,张良本就是普通人,何谈无欲无求。” “比如现在,张良已经被口腹之欲控制住了。” 萧何闻言也不再开玩笑了。 将手中食盒放在张良面前。 “这是我从公子那带回来的,这可是好东西,你快尝尝吧。” 张良也不抗拒,直接打开了食盒。 在咸阳,他简直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在谋划的同时,也在疯狂吸取从未接触过的新知识。 食盒的盖子一掀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散发至整个房间。 土豆炖排骨! 闻着香味,甚至已经吃饱的萧何也想再来两口。 不过他摸了摸肚子,这次吃的实在是太撑了。 多一点都吃不下。 张良也是饱受香味的诱惑。 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美食一口全吞掉。 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是何物?” “看起来不像是羊肉,没有膻味。” 拿筷子戳了戳排骨上面的肉。 “肉质如此软嫩,又不像牛肉。” “难道是鹿肉?” 说实话,张良觉得也不像是鹿肉,但面前的食物,纵然以他的见识也分辨不出来。 萧何直接了当说道:“这是猪肉。” “啊?” “猪肉?” 张良自然是知道猪肉的。 可却从来都没有吃过猪肉。 因为在他看来,猪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天下最污秽之物。 曾经他亲眼看过一只又脏又臭的猪,正趴在茅厕疯狂进食。 从那以后,张良对猪这种生物就开始过敏了。 可如今萧何却说在他面前这闻起来如此美味的是猪肉。 他的脸色顿时不断变换,最后还是香味战胜了回忆。 没让他当场吐出来。 瞧他的反应,萧何便知道张良在想什么。 解释道:“你最近一直在研究修路的事,对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太清楚。” “经过九公子的研发,和长公子的配合,猪肉已经不像之前那般腥臭,反而美味无比。” “而且咱们吃的猪肉,也不是野生的猪,而是家养的,给他们吃的东西也没有污秽之物。” “所以你就放心吃吧。” 萧何的话让张良稍稍安心。 心中暗道也是,这东西毕竟是嬴启吃的东西。 嬴启能吃吃屎的东西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最近是不是在房间里待的时间太长了。 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处。 伤口已经不痛了。 他也应该多出去走走才行。 可虽然明白此猪非彼猪的道理,但心里那关还是很难过。 他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土豆炖排骨,久久无法动手。 见状,萧何看不下去了。 “哎呀,你个大男人怎的如此矫情。” 萧何直接拿起一块排骨,硬生生塞进了张良的口中。 张良面色一变,下意识就想要吐出来。 可嘴这么一动,那股属于排骨的独特香味,直接从口腔钻入鼻腔。 排骨那软嫩的口感更是让张良忍不住咀嚼了两下。 接着,他将排骨从口中拿出来。 看着萧何,认真道:“真香!” 第75章 朕,不老! 没有腥臭味的猪肉。 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此时的张良就是如此认为的。 原本以为普通人有足够的粮食就已经非常好了。 可现在看来,猪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都能吃了。 而且还能人为圈养,那说明普通人也能有足够的肉吃了。 在几十年前,这可是只有贵族才有的待遇。 这让张良觉得有些恍惚,觉得这世界变得太快了。 什么时候普通人都能吃上肉了? 好事! 回过神的张良,坚定的认为这对反秦也是天大的好事! 这能让反秦大军的士兵,身体更强,进攻更有力! 甚至达到和大秦铁骑不相上下的程度。 一边想着,一边手里嘴里动作不停。 很快,这小盘的土豆炖排骨就被张良吃光了。 甚至剩下的汤汁,张良也用馒头沾着吃光了。 看着光洁干净,如同刚刚刷出来的盘子,张良陷入了沉思。 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竟然拿馒头沾着汤汁吃。 这出丑的样子,还被萧何看到了。 要不把他杀了吧! 张良猛地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萧何就离开了。 此时房间只有自己一人。 见状,张良狠狠松了一口气。 幸好萧何走了,否则自己的文人风骨就没了! 这时。 门被开了一个缝。 “张兄,吃完了吗?” 萧何探头进来问了一句。 他刚才见张良疯狂炫饭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简直如同逃亡一般离开了房间。 因为他第一次吃这般美食的时候,也十分失态。 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不要把在场所有人灭口。 不过当他看到嬴启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所以他非常理解张良这种状态。 谁都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失控。 尤其是有才能的人。 我萧何非常能理解这种感受! 张良优雅地擦着自己的下巴。 将沾在下巴上的油渍擦干净,淡然道:“嗯,吃完了,萧兄来此可是要商议修路一事?” 张良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让萧何十分庆幸自己刚才的明智决定。 “正是正是。” “萧兄请进,我这就为你讲解,我最新设计的修路方案,相较于之前的方案,这次增添了一些东西....” 当谈到正事的时候,萧何也收起了看张良笑话的心思。 当他完完整整听了一遍张良的修路方案。 不由连连点头。 “不愧是张兄,考虑的就是全面,如此一来,整个大秦东南西北各条要道就全都打通了。” “而且因为中途有补给站可以更换马匹,行进速率还能再次提升。” “不愧是张兄!” 萧何再一次竖起大拇指。 虽说当他看到地图的时候,就大概知道了张良的想法。 但身为领导,总是要给属下一些东西。 要么就是钱财这等身外之物。 而像张良这种有才学的人,对身外之物一定不是那么看重。 所以就要给他们提供有效的情绪价值。 这才能让人家更好的卖力啊。 这道理,萧何是从嬴启那学来的。 而且嬴启根本就没有藏着掖着,摆到明面上说的。 让萧何等人一起用膳也是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萧何就效仿嬴启,在张良身上做了一个实验。 实验结果,从张良上扬的嘴角就能看得出来。 非常成功! 嬴政得知冯去疾一家的下场之后,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些世家贵族,就没有一个让嬴政喜欢的。 因为他本身就是世家贵族,对于那些人的想法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但他一统六国时,离不开这些贵族的支持。 否则就算是他,也要再花费近十年时间才能完成一统大业。 而在后续治理国家时,世家贵族也出了不少的力。 正因如此,嬴政才能允许他们存在。 而如今,冯家野心暴露,嬴启的当机立断让嬴政非常满意。 扶苏没有盲目求情,也让嬴政满意的很。 紧接着,便是一股惆怅。 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感觉在自己‘死’后,大秦好像是越变越好了。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就好像是之前自己耽误了大秦发展一样。 不爽地摇摇头,将这种想法抛之脑后。 一瞬间的怀疑,嬴政直接否定。 他绝对不可能否定自己的功绩,就算嬴启和扶苏能将大秦经营的再好。 也都是在他们老子打的基础之上! 想到这里,嬴政的心情又好了。 一旁的顿若看着嬴政一会儿阴沉着脸,一会儿又眉开眼笑的。 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担心。 不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正在抄医书的何值。 自从买了纸,何值就沉迷于此。 他想要将所有的医书都抄录在纸质书上。 感受到顿若的目光,他扭头看去,也发现了嬴政变幻莫测表情。 皱了皱眉,思索片刻,然后恍然。 顿若见状偷偷凑到他旁边。 “不会有问题吧?” 何值摇头,一本正经道:“人老了都会这样的。” 顿若:“!!!” 不是,你说尼玛呢?! 陛下才四十多岁,什么叫人老了。 陛下可是要朝着昭襄王努力呢。 可现在这模样,怎么感觉更像是惠文王呢... 嬴政回过神来,看到顿若和何值凑到了一块。 愣了愣。 心中有些疑惑。 这两人怎么凑到一块去了? 他不由站起身来,轻轻走到两人身后。 然后听见... “陛下才四十岁,怎么就老了?” 顿若有些气急败坏。 何值则是语气平淡。 “我做过一个调查,大秦人平均寿命四十五岁。” “如此看来,陛下是老了,有些老年人的症状也不奇怪。” 嬴政:(-"-怒) 顿若顿了顿。 “你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 “那刚才陛下的反应,确实是老了?” 顿若有些伤心。 何值点头:“大概率是了。” “胡说八道!” 突然一声暴喝从两人身后传来。 顿若一惊,想也不想,一个转身后撤步下跪。 动作那叫一个流畅。 “陛下正值壮年,一点都不老!” 顿若的动作,嬴政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闻言没好气道:“朕刚才只是在想事情,一开始有些生气,后来又开心了,不是老年人的症状。” 然后,他用十分确认的语气,认真地看着两人。 “朕,不老!” 顿若连连点头。 可何值却歪了歪头。 “可陛下,您说的就是老年人最常见的病症啊。” 嬴政:好久没杀人了,今天手有点痒痒啊!! 第76章 破防 顿若太担心嬴政。 如果是平时,身后有轻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可这一次,偏偏没有听见。 何值也是沉迷于分析嬴政为何表情迅速转变,没注意嬴政的动作。 两人都没想到,他们背着嬴政说话竟然被逮到了。 好在嬴政最近心态越来越好了,对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在意。 但不在意不代表他承认自己老了。 休息的时候,他会扭头问顿若:“朕老了吗?” 吃饭的时候,胃口不好,他也会叹一口气。 “朕老了啊。” 就算是逗鸟的时候,甚至会和鸟嘀咕两句。 “你说朕真的老了吗?” 听得顿若是一头冷汗,而何值则是满头黑线。 和秦始皇熟悉的人都知道。 顿若已经被记仇了。 至于这仇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报,那就还不一定了。 反正顿若一直都是心惊胆战的。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随便扯了个理由,说老婆要生了跑了。 嬴政欣然同意。 但是当看不到顿若背影的时候,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扭头问新来的章邯。 “他哪来的老婆?” 章邯一脸懵逼。 “陛下,我新来的,我不道啊。” 闻言,嬴政撇撇嘴,心中明白顿若这是担心被自己报复,这才跑掉了。 啧! 朕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顿若:(¬_¬)。 一旁的章邯默不作声,心中也很疑惑,为何把近天子的机会给了自己。 要知道之前顿若就算是生病了,也不会离开嬴政半步的。 可现在。 章邯想要习惯性的抓抓头,却意识到现在正在嬴政身边。 只能忍住不去抓头,但满脑袋疑问的感觉着实不好。 他的目光只能看向在场的第三人,何值。 可看到何值那张比顿若还冰冷的脸,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他意识到,好像天子近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这个脑袋.... 汉中,巴郡,南郡,南阳郡等大秦各个郡县。 纸质书籍已经开始流行起来。 伴随着纸质书籍的流行,各地甚至开始风靡读书识字这件事。 就算是再底层的人,也有自己的执着。 必须要会写自己的名字。 而这种现象,在一些条件中等。 算不上富裕,但也不贫穷的人家出现的最多。 一些人,就算是省吃俭用,也要给孩子买点笔纸学习写字。 甚至没条件买纸的人,也用树枝和沙子练字。 李斯和蒙毅的门客们,为了能继续吃上一口公家饭,也都是拼了。 跑到大老远的地方,卖力地宣传纸的优势。 并打出了嬴启给他们的口号。 【让天下人全都识字。】 你别管认识几个字,就算是认识一个字。 那也算是识字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制纸书籍也开始大卖特卖。 最开始卖的只是一些传统典籍。 而没几天的时间,就有一些闲谈异志出现了。 有的人抓住了商机,立刻成立了出版社。 专门为一些愿意写这种光怪陆离故事的人发售书籍。 这样下来,经典典籍的销售数量甚至都比不上这些杂书。 《母猪的产后护理》卖的都比《论语》要多。 这顿时让不少儒生破防了。 “纸这东西怎么能用在那等肮脏之事上!” “纸是老天对读书人的赏赐,我决不允许让那些肮脏的文字落在纸上。” 一名中年儒生满脸愤怒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顿时得到和他在一起众人的支持。 但问题来了。 一人叹了一口气。 “可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把纸的使用权抢回来?” 中年儒生冷哼一声。 “我有办法!” “我的老师,乃是当世大儒淳于越,淳博士。” “我准备修书一封,请求他帮助读书人讨回一个公道。” 其余人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淳于越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尤其是在儒家子弟心中,淳于越简直就是天底下最牛逼的存在。 一提到淳于越这个名字,在场众人都有了信心。 “好,既然如此,我等也要尽一份力!” 说着,他拿起酒猛地喝了一口。 然后大声咳嗽几声,脸色变得通红。 “店家,给我拿一把小刀来!” 店家闻言,虽然不明白这些人要做什么,但看其穿着都是读书人。 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更何况对方也给钱了。 他立刻将一把切蔬菜的小刀清洗干净送了过来。 “诸位,我先来!” 说着,他拿着小刀在指尖一划。 鲜血便顺着指尖滴下。 紧接着他又拿刀在衣摆上割了一刀。 本来是想在衣服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可没想到,这刀不是很好用。 一刀下去,竟然没能把衣服割断。 这让在场众人都有些发愣。 拿着刀的儒生不由有些尴尬了。 他轻咳一声,拿着刀又在衣摆割了一刀。 还没断。 再一刀! 再来一刀! 拼多多都快要砍下来了,他这衣服还没割断。 众人看着他表演,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坐在他旁边的人幽幽说道:“兄台,要不换一把刀吧,伤口都快好了。” 一句话,顿时让那儒生泄了气。 “破刀!” “店家还钱!” 店老板捂紧自己的钱袋,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不还!刀送你了!” 什么时候还能再遇见这种冤大头啊? 给的钱,都够他买三把新刀了。 正好那刀有点钝了,就当卖了! 儒生默默坐了下来,重新拿起酒杯。 “咳,等我回去写好给你送过去。” 中年儒生都替他尴尬。 但此时大家共谋大事,这种尴尬完全可以忽略。 他很给面子的举起了酒杯。 “多谢兄台相助,等我的好消息吧!” 众人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回到家中,中年儒士立刻拿出竹简准备写信。 可想了想,他又把竹简收起来了。 打开一个小箱子。 里面是十张雪白的纸。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张,生怕将这珍贵的纸弄坏了。 把纸放在平面上,拿起笔,依旧是小心翼翼的,不想让墨点落在纸上,破坏这雪白的美感。 他的胳膊举了很久,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 要在纸上写下第一句话。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瞳孔一缩。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惊恐起来。 一滴墨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鼻尖滴落,落在了白纸上,飞溅成为一朵墨色的花。 “屮!” 第77章 淳于越的计划 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郡县都在发生着。 读书人的超然地位,从这个时候就已经能够体现出来了。 不过却指的不是普通的读书人。 《周礼·冬官考工记》曾有记载:“坐而论道谓之王工,坐而行之谓之士大夫。” 这里的士大夫指的是读书人。 而在《礼记·曲礼上》中也有写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这里的大夫指的是官僚贵族。 但这个时候,文字的内容,甚至断句都没有办法确定。 有些话,传着传着就歪曲了原本的意思。 其中最为经典的就是民可由使之不可使知之。 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孔子多年之后再想起这句话,说不定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意思了。 如果他还能记得,那就是我错了。 我不仅错了,还要夸他记性好。 而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句话也被传歪了。 原本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不对官僚贵族实施严酷的刑法,也不苛求百姓能拥有完备的礼节。 但传着传着就歪了,上半句倒是留下了。 下半句却变成了,不用对普通人有礼貌,他们不配。 听听这是人话吗? 可这确实是不少读书人的真实看法。 他们自顾自的,又划分出一个新的阶级。 第一个阶级乃是皇帝。 第二个阶级是官宦贵族。 第三个阶级是读书人。 排在最后的是普通人。 当嬴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时,他第一句话就让李斯等人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 “这些人还要脸吗?” 是了,嬴启就是觉得这些读书人有些不要脸了。 明明都是普通人,偏偏要把自己塑造的高人一等。 可在真正面对达官显贵的时候,他们又尽显谦卑。 都说战国秦汉时期的读书人一个比一个有风骨。 可实际上,什么年代都是特殊的那一批留下了名字。 至于没留下名字的,也是千奇百怪,各种人都存在。 不管这些人要不要脸,李斯他们还是要脸的。 要不然也不会脸红了。 同样是读书人,当真小人也好过当伪君子。 送给淳于越的信,他收到了。 而且收到不止一封。 他的偶像是孔子。 所以他也学着孔子收了好多的弟子,这些弟子遍布全国各地。 但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所有弟子中,可成才者寥寥无几。 但就算如此,那些人依旧将他视作最尊敬的老师。 而今天,淳于越收到了许久都没有联系的弟子的信。 三百多封。 有的是用竹简,有的赶潮流,用了纸。 但送过来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让人骑马送的,今天一整天的时间,淳于越家门口就好像公共停车场一样。 一匹马来了走了,下一匹又来了。 淳于越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大日子,竟然这么多弟子全都给自己写信。 其他弟子还拍马屁,说淳于越教导有方,弟子不忘教导之恩情。 拍的他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最近因为扶苏的伤心和难过也难得的被压制了下去。 可当他打开第一封信的时候,表情又瞬间变回了司马脸。 啪的将信丢掉。 接着第二封,第三封。 淳于越看的眼睛都红了,愣是没有看到一封信是单纯问好的。 全都是请他办事的信,而且是同一件事。 那就是让大秦把纸定为读书人专用。 淳于越当即发疯一般地将所有信都扫落在地。 通红着眼睛。 “这是我能干的事吗?!” “你们都不在咸阳,你们都不清楚那嬴启是多么凶残的人!” “这种要求我敢提,他就敢把我挂在咸阳城门口!” “混账,混账!” 他的弟子都瑟瑟发抖,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淳于越如此发怒。 过了许久,淳于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振兴儒家,何其之难啊!” 他仰天长叹。 这事他能做到吗? 肯定是做不到的,但他能不做吗? 那也是不行的。 他可是全天下儒生的榜样。 此时正是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他却默不作声。 这简直就是打了儒家的脸。 打了孔圣人的脸。 因此,就算这件事是把他往死里逼,他也得打碎牙咽进肚子,硬着头皮去和嬴启提这件事! 被自己的弟子逼上了死路,他也只能认命! 不过好在他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也没有不合适的野心。 所以最惨也不过就是被撤掉博士,倒也不会失去性命。 如此,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他去和嬴启提出,让纸成为读书人专用之物。 嬴启不同意,大怒。 下令剥夺他博士之位,再惨一点,逐出咸阳好了。 如此一来,得罪天下读书人的就是嬴启了。 而他则是为了读书人奋力抗争过的可怜人。 想到这一点,淳于越的眼神又逐渐有了神采。 到了他这个年纪,别的都不求了,求得就是史书上对他的记载能好一些。 而这条路,很好! 想通之后,淳于越甚至觉得有些兴奋。 “拿笔纸来!” 他一挥衣袖,朗声道。 众弟子们不明所以,老师怎么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 但一个个都不敢吱声,老老实实将笔纸在桌上摆放整齐。 接着,他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写了一篇文章。 讲的就是读书人的重要性,和纸张的重要性,以及两者密不可分的联系。 综上所述,纸就只能给读书人用,这样才能物尽其用! 写完文章,淳于越心情好了不少。 将其好好的收起,准备明天朝会的时候,当众将文章读出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众目注视下,留下一个好名声。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所作所为,全都被锦衣卫看在眼里。 当他将文章写完的瞬间,就有人前往嬴启的宫殿。 此时嬴启正听着李斯的汇报。 “臣的门客们已经在各郡县将纸和书传播出去了。” 闻言,嬴启笑着点头:“做的不错。”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进行第二步吧。” 李斯问道:“敢问公子,这第二步是?” 嬴启微微一笑。 “抬高纸和纸质书的价格!” “让普通人买不起这两样东西!” 而就在这时,毛骧凑到了嬴启的耳边。 “公子,淳于越那边有动静。” 第78章 老夫身上是有鬼吗 淳于越? 这个人和冯去疾一样,许久没有来朝会了。 上一次去称粮食,是嬴启最后一次见到他。 之后淳于越便一直称病在家。 就算是扶苏都没再见到他。 这时候淳于越能有什么动静? 李斯察言观色能力自然是非常强的,见状面露微笑。 “公子,臣还有要事处理,先退下了。” 嬴启也知道,李斯其实并不是推辞。 他真的很忙。 于是也没说李斯不是外人的话,点点头道:“也好,接下来的事情还要麻烦李右相。” 闻言,李斯嘴巴马上咧,但又想要控制。 导致他的面目表情显得十分滑稽。 嬴启无语地指着他:“ 想笑就笑,你是升官了,又不是死老婆。” 李斯闻言顿时笑不出来了。 死老婆有什么可笑的? 他无法理解嬴启的幽默,于是默默的离开了。 李斯离开后,毛骧完完整整将今日淳于越府上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还有这事?” 嬴启没想到,纸竟然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听毛骧的描述,简直就是全天下的儒生都要联合起来反抗了。 而淳于越,就是他们选择的进攻标枪。 只是,这枪明显没什么进攻性啊。 “你说,他先是愤怒,然后又转怒为喜,写了一封奏疏。” 毛骧点头。 “正是如此,只是属下想不明白,他的弟子们都把他往死路上逼,他有什么可高兴的?” 死路吗? 嬴启若有所思。 他不觉得这是一条死路。 无缘无故的,他总不能因为朝臣的一句谏言就杀人吧? 额,可以是可以的,但是没必要。 况且杀的还是淳于越这没什么价值的家伙。 杀了他不仅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让天下的儒生仇视自己。 “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嬴启没有回答毛骧这个问题,而是又提出一个问题。 毛骧连连点头。 “属下正要禀报公子,只是觉得淳于越此事更为紧急,因此才说了他的事情。” 嬴启点头;“行,淳于越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毛骧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内容,这才张口说道:“公子,咸阳城大部分读书人原本是非常讨厌大秦的,可现在他们的态度完全反转。” “他们每日都在颂扬着公子的功绩,恨不得把公子捧成读书人的神。” “至于依旧不喜欢大秦的人,大约也在半数左右。” “而其他郡县传回来的消息,大部分都不知道纸是公子发明的。” “因此对大秦的态度没有变化,甚至认为大秦用非常规手段霸占了纸。” “就如同淳于越收到的那些信,他们都期盼着大秦能将纸的制造和发售权交出来。” 什么叫长得丑想得美。 这些人就是如此。 嬴启冷笑一声。 纸的出现,对天下所有读书人都是一件好事。 享受了好事,却不想着感恩,简直可笑。 但嬴启不在乎。 就这些乌合之众,给他们一支军队都能让他们玩砸了。 就这态度,不折磨你们一手我都不姓嬴。 夜已深,嬴启也不愿意再思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洗漱睡觉等着第二天淳于越来朝会。 第二天上午。 朝会如常召开。 冯去疾的消失仿佛已经被众人淡忘。 章台宫众人都笑着和关系好的官员打招呼,聊着最近的趣事。 其中最主要的话题便是纸的不同运用方法,以及猪肉的不同做法。 这是咸阳城最近最火热的话题。 而话题中心的嬴启和扶苏也都是众人的谈资之一。 但当他们谈到嬴启的时候,无一不面色微变。 一个个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咸阳城的血流成河。 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但他们也能想象到场面有多么残忍。 而谈论到扶苏的时候情况则完全相反。 众人对扶苏都是大力赞扬,养猪也被认为是影响大秦百年传承的头等大事。 当扶苏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不禁哑然摇头。 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群人只是了解的太少。 他九弟的策略说的上是高深莫测吗? 完全没有,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从杀赵高开始便是如此。 在这方面,九弟还有的成长呢。 扶苏心中暗自思忖着。 忽然,他微微一怔,看到淳于越竟挺着胸膛走进了大殿。 让他忍不住轻咦一声。 而更让他惊奇的是,武成候王翦竟然也来上朝了。 惊讶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其他人也是如此。 纷纷猜测今天是不是又有谁要倒霉了,怎么来的这么全? 上一次许久不上朝的人来了之后全家都被杀了。 这次九公子不会又要大开杀戒吧? 想到这里,刚才笑嘻嘻谈论纸和猪肉的人都不嘻嘻了。 一脸严肃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目光时不时瞟向淳于越和王翦。 淳于越心中有事,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 王翦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都看我做什么?” 老夫不过是几天没来朝会罢了。 以前不也是这样? 本来陛下就允许自己不参加朝会的。 你们这群棒槌看什么看?! 王翦被看毛了。 站起来就想要破口大骂。 不远处的扶苏连忙来到他的身边,将其拦了下来。 “老将军莫急。” “这些时日老将军未来朝会,有些事情您虽听说,但应不知道其详细过程。” “现在也没有时间和您解释,总之他们看的并不是您。” 顿了顿,扶苏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们应该是透过您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王翦立刻皱起眉。 “这群王八羔子,难道老夫身上还有鬼吗?” “一个个贼眉鼠眼的,看着就让人烦躁。” 扶苏听着王翦的咒骂声,面色不变,微微一笑。 “老将军且先落座,待会儿您就知道为什么了。” 王翦摆摆手:“老夫知道,不就是冯去疾那档子事吗,要我说那老鬼也是活该。” “家里面出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一点不知道,死得不冤。” “九公子杀的好,如此重罪若是不杀岂能服众?” 杀人,对王翦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罪过。 在他心里,一切不利于大秦之人皆可杀。 更别说,又想造反,脑子还不好使的,不杀难道养着玩么。 第79章 逐渐展现能力 嬴启来到大殿的时候,全场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种情况嬴启已经习惯了,摆摆手:“都免礼吧,有事赶紧说,本公子今日还是挺忙的。” 众人面面相觑,王翦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久没见到九公子,再见的时候还是这么有乐子。 不管是王还是皇帝,正经人哪有这么朝会的? 哪个不是耐心听完所有问题,再进行商议一番,最终得到一个无法坐下决定,事后再议的结论。 可到了嬴启这一切都变样了。 你别和我浪费时间,有事赶紧说,没事我就走了。 你要是没事还硬说,就别逼我不讲道理了。 看着不少大臣手里攥着奏疏却不敢站起来,王翦简直想要大笑三声。 以前上朝会的时候,经常要听这些个文臣念他们不明所以的文章。 拍了半天马屁说不出一句正事。 更有甚者,拍完马屁之后,其要讲述的事情就是,陛下您要注意身体。 这是纯种的马屁精。 没错,做出这种事的人就是周青臣。 从这个家伙开始,天天早上朝会的时候,都有大臣拿着厚厚的奏疏,一字一顿地拍着马屁,关心着陛下的身体。 包括身体健康,心理健康,甚至房事健康都要关心一下。 最后王翦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和秦始皇申请不上朝会了。 其实嬴政也只有最开始还比较高兴,可拍马屁的人多了,这就变成一种痛苦了。 可臣子是对皇帝表示关心,总不能呵斥人家吧。 而且朝会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嬴政,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每天听人拍自己的马屁。 隔几天再来朝会时,王翦看到嬴政那不自然的表情,在心里都要笑翻了。 现在,终于有人能治这群马屁精了。 王翦在心中轻哼一声,看着不知所措的周青臣等人,心情有些愉悦。 当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直接看到了淳于越满脸褶子的司马表情。 吓得他差点把旁边的扶苏随手丢出去砸向淳于越。 好在他意志力强悍,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但好心情还是被淳于越给搅和了,让他看向淳于越的眼神十分不善。 嬴启话音落下后,过了一会儿,倒是有些人站起来提出了一些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嬴启思索片刻都给出了解决方案。 解决思路让所有人都很惊讶,是他们从未想过的道路。 乍一听,感觉有些离谱,可往里面细品的话,竟觉得非常有道理。 一开始准备看热闹的人,此时也陷入了思考,思虑着如果是自己面对同样的问题,用这种思路是否能解决。 有人走正常的朝会流程,并且得到了正面回馈。 陆续就有其他人也站出来提出自己面对的问题。 这些看起来十分棘手的问题,嬴启不过思考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甚至还能从一个问题出发,发现其他的问题一并给解决咯。 一番操作,把李斯,蒙毅这些老臣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知道嬴启总会有一些奇思妙想。 可这些奇思妙想,往往和治理国家没有太大的关系。 李斯蒙毅对这个看法非常坚定。 因此他们才会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帮助嬴启处理政事。 就算是他们遇到刚才几个官员提出的问题,也要冥思苦想好长一段时间。 甚至还要查一查资料,才能给出一个还算是合理的方案。 可嬴启呢,竟如此轻松的就把问题解决了。 这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扶苏也是心中赞叹。 “九弟的头脑实在太适合当皇帝了。” 来自亲大哥,嬴政长子,大秦正统继承人的认可。 淳于越也愣住了。 他满脑子都是四个字。 怎么可能? 在他的印象里,嬴启怎么会有如此能力? 是不是他和朝臣串通好,就为了欺骗自己?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对方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如果不是串通好的,那嬴启本身就有如此能力。 自己的打算还能如愿吗? 原本还充满自信的淳于越,此时有些慌了。 王翦敏锐地发现了那张司马脸的变化,诧异道:“那老货,咳,你那老师,他慌个什么劲啊?” 一张嘴就是老货,然后意识到,自己身边的扶苏是淳于越的弟子,连忙改了口。 扶苏听到了,眉头一挑,却也没太在意。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说道:“谁知道呢,毕竟我只是他众多弟子中的一个,老师有什么想法,我也无从得知啊。” “额。”王翦眨了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扶苏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的。 但听起来又没什么毛病。 这种矛盾感,让他浑身难受。 终于,嬴启把群臣积攒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等大殿安静下来后,群臣如梦初醒。 这是他们认识的九公子吗? 纵然是陛下在世...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似乎在治国方面,还略逊一筹。 若是嬴启知道群臣的想法,只会摇头一笑。 比治国,他和嬴政根本没法比。 嬴政那是货真价实的千古一帝。 而自己,只是得了多代人传承的知识和经验。 解决某些针对性的问题,他可能会更有优势。 但若是从治国本身来说,嬴启是一窍不通。 说了不少的话,嬴启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一旁的侍者非常有眼力见的递上一杯温水。 喝口水,嬴启觉得舒服了不少。 看了低头沉默的淳于越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若是无事,那便退朝吧。” 说着,嬴启就要离开。 嬴启一步一步朝着殿外走去。 群臣纷纷拱手行礼,恭送嬴启。 这一次,不少人都是真心的。 见状,淳于越的眉头紧锁,他犹豫不决。 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按照计划行事。 可看着嬴启眼看就要走出大殿了。 若什么也不做的话。 今日之后,他不作为的名声就要在儒家传开了。 想到这里,淳于越一咬牙。 猛地站了起来。 “公子请留步!” 全场寂静,只有淳于越的声音在回荡。 闻声,嬴启脚步停了下来。 第80章 淳博士说的有道理 在众人的注视下,淳于越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这种感觉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过去在朝堂上,就算是谏言,也都是堂堂正正的。 心中虽也有私心,但大方向还是为了大秦的发展。 可现在则不然。 这一次,他可以说完全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 因此,淳于越觉得亏心。 面色几经变幻,淳于越仿佛在一瞬间又苍老了不少。 他幽幽一叹,声音沙哑。 “臣,有一事要启奏。” 转过身,嬴启打了个响指。 侍者立刻会意,搬来了一张椅子。 嬴启就这么坐在了大殿门口处。 都走出这么远了,嬴启是不太愿意走回去的,多折腾啊。 反正也不过是陪着淳于越演一出戏,至于在哪里演,完全无所谓的。 “淳博士许久未来朝会,今日定是有要事启奏,既如此,淳博士就说说吧。” 嬴启落座后,目光落在淳于越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看着嬴启的微笑,淳于越有种不妙的感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让嬴启走了,一日之内自己的名声就不知道被那些不肖弟子传成什么样了。 自己的弟子自己清楚,那些人的才能或许达不到他期许的高度。 可在嚼舌根这方面,绝对是顶尖高手。 所以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臣觉得,纸,应该由读书人专用!” 这句话,他是咬着牙说的。 他自然是知道这话有多么离谱。 但事已至此,不得不说。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惊了。 他们想不懂,淳于越这是什么脑回路。 竟然会提出如此没有道理的请求。 王翦也急了。 纸可真是好东西啊,之前上厕所用的都是厕筹。 不仅擦不干净,还刮的屁股生疼。 可用纸就不一样了,柔软舒适不伤身。 他已经爱上用纸擦屁股了,若是纸只给读书人用,那他以后擦屁股的成本不是又提高了? 这纸本身就不便宜,要是再贵一些,就算他家里不缺钱,也有些舍不得了。 “放屁!” 想到这里,他立刻站起来怒骂了一声。 “凭什么只有读书人能用?” “读书人是多几斤肉还是怎么地?” “我们练武的还不配用纸了?” 面对王翦的怒骂,淳于越无奈道:“武成侯冷静一下,这并非我一人之诉求。” “乃是天下读书人的请求。” “不信的话,请公子看此奏疏。”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奏疏。 嬴启点头示意,侍者立刻快步来到淳于越面前,将奏疏接下,送到了嬴启的手中。 打开之后粗略看一遍。 里面还真没有多少淳于越自己的想法,多为将昨日收到信的内容进行了一番汇总。 最多就是将这些东西总结一下,用淳于越的话阐述了一下纸和读书人之间不得不说的关系。 数百条信息,囊括了大秦三十六郡中的二十个郡。 按照这个分布率来看,说是全天下读书人的诉求还真不为过。 让一般人看了可能还真以为这二十个郡的读书人全部都希望让纸变得特殊化。 但实际上,这里面的内容,只不过是二十个郡的百多名书生的想法而已。 若是算上他们的三五好友,也不过三五百人。 这和二十个郡的总人口,甚至是所有读书人加在一起比起来,简直是太微不足道的数字了。 “这不合理啊,难道读书人每天会如厕,你还能不让普通人拉屎了?” 王翦据理力争,他是真的不希望擦屁股成本再提高了。 只是这个例子,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无语了一瞬。 可说话之人是王翦,不仅是武成侯,还是深得圣宠之人。 即便陛下不在,公子也对他礼敬有加,在心里吐槽一下得了。 说出来的话,谁知道会不会遭到对方狂喷,还是算了。 淳于越心情忐忑。 这就是他想到的方法。 不仅能够将弟子们求他的事情办了,还能把自己给摘出去。 这样不管是哪边都怪不了自己了。 嬴启想要怪罪自己,可自己什么也没做,只是传达民意而已啊。 那些不肖弟子们若是埋怨自己。 自己也可以说,已经将所有的诉求都告知上头了。 但上头死活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但就算如此,面对嬴启这个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淳于越还是心中不安。 嬴启看着奏疏,时而点头,时而啧啧两声。 所有人都静静等待嬴启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嬴启终于是将奏疏给看完了。 他感慨一声。 “有道理啊!” “纸这种东西就是要在读书人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刑,我看非常刑,这些读书人都挺有见地的。” 嬴启笑呵呵地说着。 王翦愣了。 “不是公子你?” 淳于越也愣了。 “公子的意思是?”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按照嬴启此时所说的话,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往下说,岂不是要把事情办成了? 其余人也瞪大了眼睛,心中刚才对嬴启形象的转变,似乎又有翻转回来的迹象。 明明就是一个利国利民的东西,怎么能变成读书人私用的呢? 从古至今,也没有谁拥有这样的特权啊。 不少人都想要反驳。 甚至都在心里面准备了一大套的词。 尤其是平日里喜欢挑皇帝毛病的人,嬴政在位时候,有他们和没他们不存在任何的差别。 因为就算是嬴政有问题,他们也不敢说,还得说陛下做得好,陛下做得对。 可现在面对嬴启,虽然嬴启杀人也杀的很果断。 但他们总结了一下,嬴启杀的人,全都是违法的人。 那些六国余孽本身就有反秦之心,杀了也算是有理由。 嬴启从来都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无过之人。 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又有机会发挥作用了。 可还不等他们开口,嬴启说话了。 “我觉得淳博士所言十分有理。” “像是这种洁白如雪的高质量纸,确实应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所以,我决定,就按照淳博士的想法,将这条诏令颁布天下。” “现在出售的纸,只有读书人能买。” “至于其他的纸,根本就不配让读书人用,所以就不允许读书人买了。” 淳于越一开始听着还觉得没什么问题,可听到后面的时候,整颗心猛地一跳。 其他的纸?? 什么意思?! 第81章 颁发诏令,特殊待遇 这四个字一出现,说明的事情可太多了。 联系之前嬴启的说的话。 所有人都懂了。 这哪里是让纸变成读书人专用之物。 只不过是将一类纸指定为读书人专用。 若是这样,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们也和淳于越一样有疑问,其他的纸在哪里,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可从未听说过。 也从未亲眼见过。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淳于越当即开口道:“不,不对...” 可嬴启原本笑眯眯的眼神却瞬间冷下来了。 “哪里不对劲了,本公子这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将市面上卖的纸指定卖给读书人了吗?” “难道你说本公子做的不对吗?” 淳于越语塞,他怎么敢说呢。 只是,这和他想的结果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他真的很想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这样做也可以的。 我也不是非得... 可嬴启已经不愿意看他了,扭头看向李斯。 “李丞相,帮我拟一份诏令,就说在淳博士的强烈要求下,雪花纸以后只卖给读书人,而读书人也只可以买雪花纸。” “经史典籍也一律只允许用雪花纸发行。” “若发现用其他纸发行,或者发现有读书人用雪花纸之外的纸,都向郡守举报,赏五钱。” 此话一出,淳于越顿时傻眼了。 什么叫我的强烈要求,你要是这么发出去,我还不得被天底下的读书人戳断脊梁骨? 他还想要辩解一番,却见嬴启看着他。 “淳博士,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如果不满意的话,本公子还有的是方法。” 两句话,让淳于越沉默了十八秒。 然后苦涩躬身:“臣,满意!” 见状,嬴启也满意了。 读书人也满意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 当诏令传遍全国的时候,读书人都纷纷庆祝起来。 那名率先给淳于越写信的中年儒生,更是成了本地一些儒生群体的偶像。 “孙兄,若不是你,此时雪花纸依然被那些无知之辈胡乱使用,全都被糟蹋了。” “这一次,是全天下读书人的胜利!” “让我们敬孙兄一杯!” 被称作孙兄的中年儒生,此时也是红光满面。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事实就是,老师太给自己长脸了。 让他在朋友面前特别有面子。 除了他们这类人之外,还有不少只一心读书的人,一脸懵逼地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只有读书人才能买这雪花纸了。 而且,什么叫做只能用雪花纸才能发行书籍,难道还有其他的纸吗? 这个疑问在一些脑子比较灵光的人心头萦绕。 很快的,他们就明白为什么了。 “什么三钱十张,涨价了!没看到牌子吗?现在是十钱十张!” 纸铺子老板拍着一旁的牌子,对眼前的众人说道。 一人不忿道:“凭什么涨价?!” “这是给我们读书人用的纸,你有什么权利涨价?!” “而且还涨得这么夸张,竟然翻了三倍不止!” 老板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涨价,你们问问自己啊。” 儒生懵逼。 “什么叫问我们,涨价不是你涨的吗?” 老板见状不由用鄙视地眼神看着说话之人。 “就这还读书人呢?” “你想想,之前我一天能卖多少纸?” “可你们非要搞特殊,把纸弄成读书人专用的。” “这一下我少了多少的客人。” “一共才多少个读书人,我不涨价的话,那不就是等着赔钱吗?” “妈的一天天不想着报效国家,就搞这种没用的最厉害。” 店老板的话说的十分清楚,来买纸的读书人也懂了。 之前是三钱十张,这个价钱虽然不便宜,但还是有不少人能买得起的。 而在朝廷颁布了诏令后,让纸店的客户直接缩水了至少五分之四。 整个郡县的读书人和普通人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若是还按照原来的价格只卖给读书人,那他们就别想着赚钱了。 众多读书人都呆立在原地。 竟然是这样? 之前被人拥护的中年儒生也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难道我这是凭借一己之力,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陷入了经济危机? 讲道理,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如果只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让淳于越行动起来的。 只能说不愧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弟子。 这波啊,这波是淳于越懈众多弟子,让原本生活就困难的读书人雪上加霜。 一旁有一名读书人反应过来,顿时哀嚎一声。 “孙大平,你害了所有人!!!” 这一声哀嚎,将所有人的魂都叫了回来。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孙姓中年儒生。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他慌了神。 “不,不是我,当时你们也同意的,怎么能全怪在我的头上。” “而且,你们也没提价钱的事啊。” 孙大平后悔了,他怎么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若早知道如此,他怎么会给淳于越写信呢? 老师啊老师,你为何要坑害弟子啊! 什么叫在你的强烈要求下朝廷才颁发了诏令。 你大可不必如此坚持的! “别打脸!” 几名情绪激动之人,已经开始上手了。 此时的读书人,可不只是读书人,一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 打起架来也是猛的一批,孙大平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捂着自己的脸,不让脸受伤。 淳于越,老师? 你个老登太坑人了!! 纸店的老板见状,不由撇撇嘴。 就这些读书人,他是一个都看不上,屁点本事没有,却又热衷于搞事情。 害人害己的东西。 而这时候,外面来了几名官兵。 见官兵来了,这些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官兵用严厉的眼神盯着几人。 “在打架?” “没有!”动手的人,全都整齐划一。 “那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官兵一指孙大平。 只见孙大平,脸上已经没什么好地方了。 青一块紫一块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 好在他们动手依旧有分寸,并没有见血。 孙大平刚想要说自己挨打了,却感受到一道道威胁的眼神。 顿时咽了口唾沫,改口道:“我来买纸的路上,摔了。” 官兵闻言皱眉,他知道事情不对劲,但挨打之人都不说他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是警告一番后,将目光看向了店老板。 “有一批新的纸,能卖给普通人的,你要不要?” 店老板一愣,还有这好事? 他当即点头:“要要要!” 官兵想了想。 “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孙大平的人,如果是他买纸的话,可以以原价卖给他雪花纸,至于其他人你自行定价即可。” 所有人:!!! 孙大平:坏! 第82章 淳于越悟了 一听到这话,孙大平立刻就感觉大事不妙。 这特么是谁下的命令? 不是明摆着坑自己吗? 凭什么自己就得原价买? 一看周围原本同行的同道中人,此时都换了一副嘴脸。 用愤恨地眼神瞪着自己。 孙大平连忙举起手:“不,我就是孙大平,我不需要特殊对待,我也要按照市场价购买!” 一旁的官兵闻言一愣,上下打量孙大平一番。 “原来你就是孙大平,淳博士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做的不错。” 做的,不错?! 哪里不错了?! 你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不错了? 完了! 孙大平感觉自己在这个郡要活不下去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被这些人给骂死。 “这位大哥,您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孙太平?” 孙大平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个特殊人物不是自己。 可他显然想多了。 官兵闻言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怎么可能错呢,就是你,不用担心,你立下天大的功劳,淳博士不会忘记你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孙大平直流冷汗。 “您,您说。” 官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不是来了一批新的纸嘛,雪花纸是给读书人用的,而这种颜色偏黄的残次品,是提供给普通人的。” “建议出售价是两钱十五张,你要起到带头作用,绝对不可以买残次品。” “同时也要监督他人,若是发现有读书人购买残次品可以去郡守那里举报,一举报一个准,奖励五钱!” 孙大平满脸麻木,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 “我能不能...” 不接这个活。 官兵还没等他话说完,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不能,告诉你,这都是你们要求的,此番已然是恩宠,若是不知好歹,我可就不客气了。” 闻言,孙大平还敢说什么,只能僵着一张脸点头。 “好,我知道了。” 见事情已经搞定,官兵就离开了。 等到看不见官兵的背影后,孙大平如梦初醒,转身就想要跑。 可一转身却发现,自己早就被人给团团围住了。 嘴角一抽,他缓缓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发出了闷闷地一声。 “别打脸!” “干他!!” 不知道谁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顿时将孙大平一通爆锤。 几乎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郡县同时发生着。 几天之后。 淳于越的家门口,再一次往来马匹络绎不绝。 同样是过百封书信。 只是这次,用的全都是制造简陋的竹简。 上面的内容也都是大同小异。 总结来说四个字。 “老师害我!” 淳于越看了一眼就闭眼不敢再看。 心中对这些所谓的弟子也是充满了埋怨。 本来这件事就是由他们引起的,自己只是按照你们的想法去试了一把。 没达到你们想要的结果,反倒怨恨我,这是什么道理? 老夫又不是用不起纸! 说来也怪,原本淳于越以为自己会内心崩溃。 可实际上,经历这件事后,他不仅没有崩溃。 甚至觉得内心某根弦直接松动了,让他浑身舒畅。 如果让嬴启描写他的内心,那就是彻底卸下了内心的枷锁。 人为什么会对自己上枷锁,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办到。 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若是某些事没有成功,就会埋怨自己,精神内耗。 可若是一开始就不抱着希望,那自然就不会失望。 根本就没有一点压力! 不建议这样生活,但淳于越此时确实是这样的状态。 他觉得振兴儒家是有必要的,但没必要亲自去做。 自己已经尽力了,如今的情况,他无论再做什么事,都不可能办到了。 所以,将这沉重的担子卸下,只觉得一身轻松。 用全新的视角去看曾被他无数次抱怨的扶苏,也有了新的感觉。 为了稳定局面,主动放弃争夺权利。 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 还得是扶苏! 其他的弟子就只会整天老师老师的瞎叫唤。 淳于越看着围在附近的弟子们,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老师,我不想走!” 他要遣散所有弟子。 众弟子哭闹哀嚎。 “为什么呀老师,我们犯什么错了吗?” “老师别赶我们走,嘤嘤嘤。” 淳于越要烦死了! “我意已决!” 以前他觉得这些弟子挺可爱的,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 可现在他觉得孩子多了真烦人,尤其是没出息的孩子,不光烦人还惹事。 “老师您要做什么呀,我们可以陪着您啊!” “自己一个人多无聊啊,我们还可以陪您聊聊天。” 淳于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要去养猪,你们各回各家吧。” 众人全都愣了。 他们记得,之前淳于越不是最不愿意听到猪这个字的吗? 怎么突然就要养猪了? 淳于越也不解释,他只是突然觉得,扶苏应该才是他最该依赖的那个人。 而不是像过去那样想尽办法利用扶苏。 至于振兴儒家。 让其他人去做吧,这世界上又不止自己一个大儒。 脑中想法乱七八糟的碰撞着。 回过神再一看。 刚才还哀求他留下的那些人,现在都开始收拾行囊了。 眼皮一跳,他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旋即他也不再管这些普通弟子,转而去想关于扶苏的事情。 之前他和扶苏闹得还挺僵的。 起码淳于越是这样认为的。 他当着长公子府那些人的面前呵斥扶苏。 想到这里,他不由老脸一红。 看来,这张老脸还要再丢人一次。 但不重要,淳于越给自己打了打气。 他可是找到全新目标的人,感觉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年龄大? 年龄大怎么了? 六七十岁正是该闯的年纪! 难道要像王翦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吗? 正在摇椅上晒太阳的王翦,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 再一次在阳光的温暖中睡了过去。 想明白一切后,淳于越当即站起身来。 决定用自己的诚意打动扶苏。 他记得在前几天,看到好几本关于养猪的书。 全抄一遍送给扶苏,这绝对够有诚意了! 淳于越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 说抄就抄! 第83章 秦始皇运气真好 “哦?淳于越遣散了所有弟子,还带着礼物去长公子府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嬴启正和扶苏一同商议养猪方法普及一事呢。 养猪,现在扶苏绝对是一把好手。 不管是野猪的处理,还是小猪的培育,甚至母猪的接生,扶苏都是手拿把掐。 和王翦不同,王翦养猪主要就是为了给军队供给肉类,让军队的战斗力更强。 完全不需要考虑养猪方法传播的问题。 因此王翦只需要叫一个军中之人去扶苏那里学习,然后将方法带回军队就可以了。 但扶苏不一样,扶苏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很多了。 如何将养猪的方法传播至大秦各地,应该怎样搭建合理的猪肉市场。 让百姓们都能学会养猪,不仅能够吃上猪肉,还能通过养猪赚钱。 这样他的养猪事业才算是成功。 嬴启这边自然是有办法的,而且不用扶苏提醒,他也决定要这样做。 只是还没等他将方法说出来,锦衣卫就带来了淳于越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扶苏诧异地挑了挑眉。 按照他的理解,自己的老师可不是这样的人。 简单来说,淳于越就是一个依靠弟子撑场面的人。 如果弟子少了,他会浑身不舒服。 而弟子的地位身份越高,淳于越就越开心。 其中扶苏无疑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但只有扶苏也是绝对不行的。 可现在看来,这是改了性子了? 扶苏眨眨眼。 “我这老师要走精英路线了?” 嬴启闻言微微一愣,然后忍不住面色古怪。 自己这大哥也是真好意思,竟如此坦然的说自己是精英。 但想一想,淳于越的诸多弟子中,好像也真就一个扶苏还算顶事。 其他的弟子,全都是充数的。 “大哥,你要不先回去一趟?” 人家淳于越不管怎么说也是扶苏正式拜的老师,既然得知对方要来府上拜访,理应回去接待的。 哪知扶苏只是思虑片刻,便摇了摇头。 “不急,老师没有养猪重要。” 嬴启没绷住。 他自然是知道,扶苏说的养猪,是将养猪整个事业。 但听起来就很奇怪,好像在说淳于越不如猪一样。 “好吧,我确实有办法,不过现在还没有办法用,需要等一段时间。” 嬴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扶苏是越听眼睛越亮。 听完之后,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恐怖的想法,若此事能成...” 扶苏愣是没找到能形容其影响之大的形容词。 嬴启耸耸肩。 “就像我说的,这方法好用的很,只是现在没办法。” “我之前安排的事情太多了,目前都没有收尾。” “如果再有其他的事情,我怕忙不过来,有很多东西只有我才懂,就算让人去做,他们也做不来。” 扶苏对此深以为然,若不是嬴启告诉他。 他根本想不到,竟还有如此方法能够掌控天下人心。 想到这里,扶苏又想到了冯去疾和自己的老师。 忍不住赞叹道:“不得不说,九弟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嬴启一愣,有些懵逼。 “什么手段?” 扶苏翻了个白眼。 “和我你还装什么,冯去疾的事情,还有我老师的事情,难道你敢说不是自己安排的?” 不止是扶苏,朝中许多臣子此时都觉得嬴启的手段深不可测。 不管是冯去疾还是淳于越,其实都是非常坚定的扶苏派。 是支持扶苏继承皇位的党派。 可嬴启竟不动声色的找到了致对方于死地的方法。 还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冯家带着冯去疾玩消消乐。 淳于越也基本上算是退出朝堂了。 支持扶苏的势力一下就没了两个。 如果不是扶苏了解嬴启,他都得怀疑嬴启是不是为了针对自己才做的这些事。 嬴启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冯家要造反,淳于越自己蠢,和我有什么关系?” 扶苏笑着点了点嬴启:“你不承认就算了,现在朝中群臣可是知道你的厉害了。” 嬴启无语。 老子要一拳打死一个谜语人。 第一个打的就是扶苏! 听到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扶苏说道:“也是时候回去了,让老师等太久了也不好。” 嬴启点点头。 谜语人赶紧滚蛋吧。 “好,我就不多送了,大哥慢走。” 扶苏笑着点头,身姿绰约优雅,十分帅气。 嬴启看的有些感叹,秦始皇的运气太好了,竟能生出他和扶苏这两个绝世大帅哥。 扶苏离开后,马上来的是李斯。 “公子,人已经快到咸阳了。” 嬴启满脑子还是自己和扶苏谁更帅的问题,突然听到李斯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见嬴启这般表情,李斯解释道:“墨家和公输家的人,他们快要到咸阳了。” 嬴启这回终于想起来了,他之前似乎是让李斯把人带回来的。 算了算时间,嬴启疑惑道:“快到是什么意思,按照原本的路程,此时不应该已到咸阳城了嘛,难道路上出了意外?” 李斯不由点头:“公子说的不错,确实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那墨家的孟巧儿,一路上给护送他们的人造成了些小麻烦。” 孟巧儿,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 “哦对了,这孟巧儿就是墨家这一代掌握实权的人。”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她的手里有不少小机关,在抓人的时候吃了一些亏。” 嬴启点点头,话虽如此,但既然人已经带回来了就证明确实是小麻烦。 可接下来李斯的话,让嬴启不由眼皮一跳。 “最终还是公输家的人等不及了,透露了机关的弱点,这才破解了机关。” “否则可能还要拖好几天的时间。” 嬴启哭笑不得,公输家的人也是人才。 两家不管怎么说也共同隐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说卖队友就卖队友,忒不地道了。 “现在的问题是,那位孟巧儿说什么都要见见您,以墨家掌权人的身份。” “否则就要自杀,死也不进咸阳城。” 说到这里,李斯也有些无语。 “这姑娘还以为是七国争霸时期吗?还选上主子了。” “公子您看,是见一面,还是随她去。” 嬴启倒是没什么犹豫的。 墨家和公输家对大秦来说,都非常重要。 见,自然是要见的。 但对方既然以官方身份见面,那自然要给他一波来自大秦官方的震撼了。 第84章 这世道有些不认识了 那么什么是来自大秦的震撼呢? 墨家这么多年,要么躲着大秦,要么暗戳戳地对抗大秦。 若不是大秦不愿意搭理墨家,区区墨家早就被铁骑踏碎了。 那,这一次,就展现一下大秦铁骑的威风。 就当是一次军队检阅了,相信那些将领们也都愿意出门溜达溜达。 想到这里,嬴启立刻让人通知王翦,由王翦通知军营各部,以及各部的将领。 很快,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王翦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军队偶尔在境内溜达溜达,也不是坏事。 还能威慑一些暗中的宵小,提升大秦的气势。 自孝公时期,军队出征与归来都是走在官道上,百姓夹道送别或是欢迎。 但陛下一统六国之后,军队就很少展现在普通百姓面前了。 算算时间,也应该让大秦百姓,以及六国之人见识一下大秦军队的霸气了。 想到这里,王翦整个人也不晒太阳了,蹦起来披挂。 其余将领们也都是差不多的反应,对这一次简单的行动非常期待。 尤其是听说,要威慑的是会在背地里诋毁大秦的墨家,他们就更兴奋了。 当他们将消息一层一层传达给士兵的时候,士兵们一开始有些茫然,但很快就陷入了备战状态。 他们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了,这一次露面,一定要将大秦雄狮的威猛相貌展现出来! 但一些文官就有些不满意了,他们对这种随意调遣军队的行为大力谴责。 嗯,在心里面。 让他们真的跑去章台宫找嬴启,也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很快,大军便在咸阳城外集合了。 城中百姓听到动静一个个都好奇地想要看热闹。 原本王翦等人想要把人赶走,但被嬴启拒绝了。 大老爷们还怕看吗?看,大方地看,使劲地看。 看看我大秦雄狮是多么地兵强马壮,多么的势不可挡。 军人们也都看到了在城门口附近的围观群众,一个个更是昂首挺胸。 大秦民风并不婉约,不少姑娘甚至大胆地朝着军队方向招手,让不少单身汉子忍不住咧起了嘴角。 见到这一幕,站在城墙上的嬴启也心中也不由生出一股豪情壮志。 原来这才是执掌大权真正的感觉。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数以万计的军队便会以强横地姿态席卷四方。 随着嬴启一声令下,大军开始缓缓开动。 最前方,是身披重甲的步兵方阵,他们手持长矛,迈着整齐的步伐,像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 紧随其后是骑兵方阵,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腰挎弯刀,一个个英姿飒爽,如同黑色的旋风。 身穿黑衣的影卫,他们行动敏捷,擅长潜伏和暗杀,是敌人的噩梦。 手持巨弓的射雕营,他们箭术精湛,百步穿杨,能远距离狙杀敌人。 其实还有战车方阵,一辆辆战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上站着弓箭手和长戈兵,气势逼人,可又不是真的打仗,就不用拉着沉重的战车了。 可即便如此,给人的压迫感就已经十分沉重了。 但这是对于敌人来说,咸阳城的百姓们一个个都激动的脸色通红,浑身颤抖。 这就是他们大秦雄狮,有这样的军队何愁大秦不能镇压四方? 咸阳城十里外。 锦衣卫十分无奈地看着那位在囚笼里都不老实的姑奶奶。 “我说小姑奶奶,公子都已经愿意来亲自见你了,你怎么还不消停啊?” “能不能收了神通,你那些什么粉啊末的,招来的虫子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玩意看着就恶心,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难道不怕吗?” 孟巧儿撇撇嘴。 “公子?” “我愿意在这里面待着,可不是要见你们公子的?” “我听说秦始皇威震八方横扫六国,是世上难得的一代雄主,若不是想要见他一面,你以为你们能抓到到我?” 锦衣卫挠挠头。 “可是,你们的机关全都被破掉了,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了啊。” 孟巧儿闻言表情一僵。 目光狠狠地看向前方的一辆辆马车。 “那也是公输家的王八蛋背叛了我们,否则就凭你们,再过一百年也破不了我的机关!” 锦衣卫思索片刻。 “一百年过分了,我感觉一年左右就能破解了。” 孟巧儿无语。 有什么好骄傲的? 一年,那可是一年的时间! 翻个白眼。 “我不管,反正要是见不到秦始皇就自杀,想要我们墨家为秦所用,就得拿出诚意来!” 锦衣卫语气十分苦恼。 “可是,如果你想要见陛下,那就必须先自杀才行了。” 孟巧儿一愣,然后嗤笑一声。 “哟,这位秦始皇还不敢见人是吧?是不是怕再遇到一个荆轲?” “看来传闻只能是传闻,当不得真相。” 锦衣卫摇头:“那倒不是,陛下乃天下第一伟岸之男子,只是如今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孟巧儿这下有点明白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你的意思是?” “陛下驾崩了。” “我!” 孟巧儿没想到,她一心想要见秦始皇,没想到秦始皇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中非常失落。 叹了一口气。 “那就算了,你说的公子,是秦始皇指定的继承人是吧?” “既然如此,和他见一面也是可以的,我要看看什么样的人物,能让秦始皇嬴政认可。” 锦衣卫微微倒吸一口气,摇头道:“真是抱歉孟姑娘,又要让你失望了。” 孟巧儿有点傻眼。 “难道不是?” 锦衣卫咧嘴一笑。 “还真不是。” “那是,夺权,篡位?兄弟相争?” 锦衣卫还是摇头。 孟巧儿急了。 “那到底是什么?” 锦衣卫一竖大拇指。 “那自然是我们公子天纵之才,众望所归,就算是长公子也万分佩服。” “就算是圣贤在世,也得对公子钦佩有加。” “他掌控大秦,实在是太合理,太顺理成章了!” 锦衣卫的话,让孟巧儿一阵无语。 多年隐居,她怎么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些不认识了? 之前王位继承也是这么和谐吗? 就在孟巧儿陷入沉思时,地面突然开始轻微的震动。 众人一愣,纷纷进入了警戒状态。 紧接着,震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面黑色玄鸟旗最先进入了视线中,随风飘荡。 第85章 这就是大秦的百战雄狮 一开始锦衣卫还以为是有敌人来袭,可又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咸阳城外,哪里来的敌人? 敌人如果都深入腹地到这种程度,那大秦还是亡了算了。 当黑色玄鸟旗出现的时候,锦衣卫们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大秦的军队,那我就放心了。 不对? 大秦的军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有战争? 可身为消息最灵通的锦衣卫,为什么没有听说要打仗的事情? 坐在马车里公输家的人,还有在囚车中的墨家弟子,此时都不由向前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让他们瑟瑟发抖的一幕。 隆隆战鼓声震碎了野外的寂静。 黑色的铁甲洪流蜿蜒如巨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旌旗猎猎,遮天蔽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在最前方,一匹纯黑战马一马当先。 大秦九公子嬴启身着玄色袍子,高高骑在战马背上,手扶着腰间的佩剑,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 随着战旗和嬴启的出现,在其身后的钢铁洪流也从地平线缓缓现身。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尤其是对不怎么瞧得上大秦的某些墨家弟子,此时也不由张大了嘴巴。 “这,这就是大秦的军队...” 有人喃喃出声。 一旁看守的锦衣卫,不由嘴角微微上扬。 他可记得这小子。 之前就是这小子说大秦的军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群莽夫,打起仗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对于这种人,没有人会理会。 一听他的说的话,就知道他根本没有上过战场。 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 将领需要有脑子,懂军法布阵,他们确实需要技术含量。 可昔日诸国的将领难道不懂军法吗? 甚至有比大秦将领还要有名的名将。 可依旧被大秦铁骑兵临城下,攻城掠地! 难道是对方打仗没有技术含量吗? 当然不是,大秦能战胜诸国。 可以说,大秦最终的胜利,商鞅也有很大的贡献。 正是他变法后的军功制度,让大秦的军人一个个都变成了战场上的莽夫,疯狗! 也正是这群疯狗,杀得六国哭爹喊娘。 这没见过世面的墨家弟子,此时可是亲眼看到了属于大秦军队的气势。 瞧他被吓的那个样子。 就这? 锦衣卫心中忍不住狠狠鄙视了他。 身处在队伍中间的孟巧儿此时也看到了从咸阳城方向逐步向自己逼近的大秦军队。 以及为首,一身玄色长袍的嬴启。 “这就是...你们公子?” 她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不像之前那么骄傲。 “没错,这边是九公子!” 一旁的人肯定了她的猜想。 闻言,孟巧儿神色微微一动,整个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扬了扬下巴。 “不过如此!” 锦衣卫摇了摇头,没有和这个嘴硬的女人争辩。 一开始孟巧儿惊慌失措的神情可没能逃过他的双眼。 现在,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撇撇嘴,继续看向大军的方向。 黑色大军就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所到之处尽显霸者风范。 很快,嬴启带着军队来到了车队的面前百米处。 马车上的人此时已经全都下车了。 见到嬴启后,一个个都躬身行礼。 “公输家族,见过公子启!” 公输家的所有人,老老实实的排成一排,等待着嬴启说话。 见状,嬴启轻轻一抖缰绳,马儿便缓缓向前。 “原来诸位便是公输家族的人,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待进了咸阳城,我即刻让你们与公输考相见,然后咱们共享酒席!好好喝上一顿!” 公输家族的人,为首者年龄看起来也有五十岁左右了。 他来的路上一直都很紧张,生怕公输家因为这一次决定而满盘皆输。 但在来时路上,护送他们的人告知他们,现如今大秦已经不是当年的大秦。 如今的大秦乃是九公子执掌大权,九公子爱惜人才,不问出身。 就算是曾经对抗过大秦的人,如果有真本事,也会被重用。 更何况,公输家族又没有任何罪过,公子一定不会为难。 话虽如此,可他依旧非常紧张。 当权者话不可信。 他深知这个道理。 尤其是感受到地面震动,大军现身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我们只不过是两个手艺人家族,就算想要杀了我们,也用不上这么大的场面吧? 这下,不光他紧张了,整个公输家族的人全都紧张起来了。 男子硬着头皮挡在前面,老弱妇孺则是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生怕下一秒,不幸降临在自己身上。 而嬴启开口的那一刻,公输家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而话音落下,又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狠狠松了一口气。 众人齐身行礼。 “多谢公子恩赐!” 嬴启闻言笑笑:“既然你们是来共同建设大秦,这些都是应该的。” 公输家为首那位老者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那,墨家的人呢?” 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同一个村子隐居了多年的好邻居。 多少还是要问一句以表关心的。 他话音落下,后面顿时传来一声娇喝:“老东西,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出卖我们的时候也不见你有愧疚之心!” 紧接着,一道靓丽的身影纵身而起,直接踩在囚车上。 脚踏着囚车,快速向前,又踩在马车上,一路快速移动,来到了车队的最前方。 “哎?”负责看守孟巧儿的锦衣卫,此时看着没有任何破损的囚笼,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一旁的人拍了拍他肩膀。 “你惊讶个什么劲,你也不想想那丫头是什么人。” “那可是墨家的人,他们能造出来世上最为精巧的机关兽,难道还能被区区囚笼给困住?” 这么一解释,看守之人顿时释然。 双手一摊:“没错,根本不是我的错!” 刚才说话的人一愣,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嬴启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睛忍不住一亮。 此女子说不上特别漂亮,但却又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如果非要找一个和她类似的人的话。 嬴启选择林月如! 第86章 对你说谎?你也不配! 说实话,这有点太过抬举孟巧儿了。 在嬴启心中,林月如的地位可不一般。 那可是他玩的第一款游戏的女主之一。 任性但善良,情深义重,?英姿飒爽、武功高强?,聪敏慧黠。 可眼前的孟巧儿,自己尚且不了解。 此时用如果说她和林月如相似,那是对林月如的侮辱。 再看一眼,果然只是错觉。 是自己太草率了! 这女子根本比不上林月如。 他的眼神忍不住一变再变。 孟巧儿袖中粉拳握紧,虽然她不知道嬴启在想什么。 可从对方的眼神变化看来,一定是非常失礼的事情。 她刚想质问,却见嬴启突然笑了一声。 顿时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你就是墨家当代的掌权人?” 嬴启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一副不太瞧得起孟巧儿的样子。 孟巧儿气极。 “正是,有何见教?!” 嬴启微微摇头。 “原本是有的,可见到你之后就没有了。” 孟巧儿拳头握的更紧了。 “你瞧不起我?!” 嬴启一愣。 “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直白呢?” 孟巧儿:“你!” 这家伙,果然是因为自己太年轻了,还是女子,所以瞧不起自己吗? 果然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可恶的! 想到这里,孟巧儿的脸色逐渐变冷。 上头的情绪此时也恢复了冷静。 见状,嬴启不由心中暗自点头。 能成为墨家当代的掌权人,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见孟巧儿闭上眼,然后再次张开,眼神中的情绪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如果大秦用这样的态度,我想整个墨家都会死在咸阳城外。” 这姑娘,用一种自爆卡车的方式来威胁别人。 嬴启听了都有些想笑。 正经人威胁别人,哪有把自己一家老小全都搭进去的。 说实话,这对嬴启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从零开始培养人才。 他想要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只是为了节省一些时间成本。 所以,面对对方的威胁,嬴启只是耸耸肩:“哦。” 说完,他直接就要调转马头。 孟巧儿一愣,眼中的冷静不断闪动。 “喂,你什么意思?!” 嬴启控制着马停下来,十分诧异地看了孟巧儿一眼。 作沉思状,半晌,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想死又不敢死!” 嬴启一拍手。 “没关系啊,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随时说,看到我后面的弟兄们了吗?” “这些人,无论任何一个,都能够让你们只痛一下下,就可以去投胎了。” “保证动作流畅熟练。” “杀人,他们可是专业的!” “是吧兄弟们?” 嬴启语气淡淡的。 而身后的黑甲大军,瞬间爆发出了炸雷一般的怒吼声。 “是!” “是!” “是!” “杀!” “杀!” “杀!” 一连六声怒吼,道路边上的树林都沙沙作响。 仿佛畏惧这股凛冽的杀气。 孟巧儿面色微微发白,这根本不是她想的剧本。 在她的想象中,既然大秦派人找他们,一定是有求于他们才对。 也就是说,在这一次会面中,墨家和公输家应该是绝对掌握主动权的。 就算公输家没有骨气的当场投降了,可墨家依旧是占据主动地位的。 公输家掌握的是各种木工技艺,擅长制造复杂器械和精美工艺品。 而墨家则是掌握着机关术。 这是能真正影响战争的东西。 而且除了墨家之人外,是绝对不可能掌握此等技术的。 因此孟巧儿坚信,大秦一定是想要墨家的机关术,这才会让人搜寻墨家之人的位置。 她心知肚明,一旦被发现,就绝对不可能再隐世不出。 当然,隐世不出也并不是她的意愿。 但,若要出世,一定要给墨家相应的筹码才行。 墨家与儒家同被称为显学。 可儒家弟子遍地,更是在朝堂上有不小的权利。 那么,墨家也要! 她带着这样的想法,想要和秦王来一场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对话。 可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 她没有见到秦王。 或者说,根本见不到秦王了。 不过听说有一名公子,就连下令找墨家一事也是他吩咐的。 那就和这个公子谈一谈也可以。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秦王指定的继承人。 啥? 你说他不是继承人? 彳亍! 就算他不是秦王指定的继承人,可既然他现在能掌控大秦,就说明对方是个有能力的人。 既然如此,和对方来一场谈判也不是不可以。 可到现在,孟巧儿才明白。 连谈判都没有! 甚至他根本不怕墨家的技术消失。 在这一瞬间,孟巧儿面对虎视眈眈的大秦军队。 失去了唯一的底牌。 见孟巧儿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嬴启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还是太嫩了。” “别说本公子不给你机会,我就让你问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之后,如果你还想死,我会成全你。” 孟巧儿已经不复刚刚出场那骄傲的模样。 闻言,她嘴唇动了动。 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找墨家的人?” 她打心里坚定地认为,大秦寻墨家,为的就是提升军队战斗力。 嬴启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找墨家的原因很简单。” 孟巧儿竖起耳朵听着。 嬴启给了她答案:“我需要一批手艺最好的匠人。” 闻言,孟巧儿满脑子不可思议。 匠人? 要匠人干什么? 让墨家的人单纯当匠人,这是何等的浪费? 你一定是不懂墨家的能力! 她立刻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难道不希望墨家帮助军队提升战斗力吗?墨家的机关在战场上可是能发挥极大作用的。” “哦?我怎么记得你们的机关术叫做非攻机关术,甚至连守卫国家都不愿意帮助,怎么又有把机关应用到战争的想法?” 还不等孟巧儿解释这一点,嬴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你们不配。” “想要提升军队战斗力,我自己就可以,也不是非要墨家的人。” 孟巧儿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说谎!” 见她这反应,嬴启不由微微抬起下巴。 “对你说谎?你也不配!” 第87章 破坏思想 秦汉时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现代人能在军队战力提升方面做的更好。 无论是更科学的练兵方式,还是增加国民生产力让士兵的体质大幅度提升。 甚至脑子好一点的人,也可以弄出来炸药等强杀伤性武器。 墨家机关兽? 说实话,嬴启真的是看不上。 那玩意又大又笨重,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都不用到热武器战斗时期,匈奴那边的骑射再变强一点,这机关兽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哦,当盾牌或许还可以。 可这算得上什么作用? 有这时间,为什么不直接做一个大盾牌呢。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之后,给我你的选择。” 嬴启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可听在孟巧儿耳中就如同催命的魔音。 让她的耳边甚至流下了冷汗。 让她觉得脸颊有些痒,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她仰头凝视嬴启,一字一顿地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墨家的出路是什么?” 墨家,与儒家同称为显学。 可墨家的境地可比儒家要尴尬多了。 兼爱非攻,这思想没有任何一个君主愿意接纳墨家。 导致墨家的影响力越来越低,最后甚至不得不隐居。 而现在若是重新出世,孟巧儿根本想不到,应该如何解决墨家所面临的困境。 就算大秦接纳了墨家,可时间一长,定然也无法忍受墨家思想。 到时,墨家不过是重蹈覆辙。 而如今天下只有一秦,他们就算再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简单来说,墨家没有存在的意义! 听到这个问题,嬴启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让孟巧儿看的一怔,不明白为什么嬴启会笑。 “还可以,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傻丫头呢,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证明你还没有蠢到家。” 孟巧儿想反驳,但一想到嬴启刚才冷酷的模样,不由心底一阵胆寒。 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用倔强的眼神看着嬴启,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不傻。 嬴启翻身下马,立刻有人搬来一张椅子。 嬴启扭头一看,竟然是王贲。 愣了一下,就见王贲憨笑一声。 “是小女让我备着的。” 嬴启不由一点头:“王总监有心了。” 王贲将椅子放下后,整个人就站在旁边。 高大强壮的身躯,加上黢黑的一张方脸,从头到脚都写着生人莫近四个字。 看着就像是一尊辟邪的门神一样。 虽然大秦现在没有门神,但嬴启瞧王贲这样子,觉得似乎也可以有。 这家伙有潜质的。 除了王贲外,还有一个让嬴启没有想到的人。 陇西侯李信。 看着李信让人将桌子摆放在自己面前,并且在上面放了些果盘和酒水。 嬴启脑袋上不由出现了问号。 自己似乎和李信没什么交情吧。 这家伙平时自闭的很,谁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吭声。 嬴启就没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可突然冷屁股变成热屁股了,人设崩塌的太过突然。 李信站立在另一旁,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公子勿忧,是我李家女为感激公子造纸一事,特地恳求我。” “并非我李信之意。” 嬴启闻言,表情一言难尽。 一个王家女,一个李家女,这都是什么意思。 王家女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钦点的创意总监。 可自己和李家女从未谋面,就算想感谢自己,你找人写一首夸我诗不就完了。 弄果盘算什么? 我是出来威慑的,又不是出来度假的。 不过东西都放这了,他也不好拒绝。 “如此,还请陇西侯替我感谢。” 李信轻轻点头,一声不吭。 闷罐子,说话是减寿吗? 好了,这下左右门神都齐了。 嬴启感觉现在的场景特别像课间学生去找老师问问题的场景。 老师坐在办公桌,学生就在旁边站着,等待着老师的解答。 如今孟巧儿就是那个学生,而自己也是当了回老师。 这感觉还真不错。 嬴启脑中胡思乱想在一瞬间闪过。 “兼爱,非攻,尚贤,节用,明鬼,非命,这是你们墨家的戒律对吧?” 嬴启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真的像是老师一样考了下基础知识。 对于墨家戒律,孟巧儿自然是记得很清楚。 见嬴启竟能如此顺畅将其说出,不由心中惊讶。 点头道:“正是。” “平等,和谐,节俭,信鬼神,人定胜天,这是我理解的墨家。” “不知有没有问题。” 孟巧儿思索片刻,摇摇头:“没有问题。” 她有些忍不住问道:“这和墨家的出路有什么关系?” “我们又不是讨论学说。” 嬴启点头。 “是啊,可你看看你们墨家的教义,有什么用?” 这一句,就有相当的攻击性了。 让孟巧儿忍不住想要反驳。 但嬴启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儒家提倡崇尚‘礼乐’和‘仁义’,于是人们开始重视道德伦理教育和人的自身修养。” “法家主张以法治国,‘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让所有人都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纵横家主要研究外交策略和军事战略,强调通过游说和谋略来实现国家的利益,一统之前,纵横家学说在各国交际间作用甚大。” “而墨家呢?” “到底对天下产生了什么影响,对天下生灵产生了什么影响?” 孟巧儿闻言有点生气,可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就如同嬴启所说,墨家似乎在思想方面真的没能成为奠基者。 她越想,目光就越呆滞。 几句话,就如同魔音绕耳,让孟巧儿从小到大学的思想都受到了颠覆。 难道墨家思想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这样的话,那墨家还要什么出路。 就如眼前这个可恶的公子说的,不如在这里一死了之。 她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见状,嬴启知道是时候了。 猛地加大了音量。 “但是!” 孟巧儿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看向嬴启。 只见嬴启眼神深邃地看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深陷其中,随着嬴启的话,思想开始不断飞舞。 “在我看来,思想是不重要的!” 思想,不重要? 又是一句让孟巧儿不理解的话。 “因为,我一直坚定一个看法。”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第88章 墨家,活了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这句话,让孟巧儿脑中有一道灵光闪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这种一闪而过的灵感,让孟巧儿很急迫的想要抓住它,却发现它好像天边的彩虹,看得见,却摸不到,让孟巧儿心中失落又烦躁。 一旁的李信闻言,不由诧异地挑了挑眉。 若是以这句话为中心展开,甚至都能成立一个新的学说了。 这真的是九公子能说出来的话? 或者说,他背后有一个神秘的老师?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 可却如一记重锤,猛地砸在了孟巧儿的心上。 只听她喃喃自语:“论迹不论心,论迹不论心...” 嬴启有些无奈。 这年代的人执着的吓人,君不见有那么多人因为信念破碎直接把自己搞死的。 这丫头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说不定再让她沉浸其中,一会儿直接一头攒死在桌角上。 溅他一身血就不好了。 “所以,你想明白墨家的出路了吗?” 嬴启的声音宛如古寺钟声,将孟巧儿唤回了现实。 “出...出路?” 她的眼神,充满了茫然。 “呵。” “既然是论迹不论心,那墨家又为何执着那虚无缥缈的思想,为天下人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岂不是就是墨家的出路?” 一句话,让孟巧儿整个人怔在原地。 脑中不断回荡着嬴启说的话。 为了天下人做事! 不要执着于思想。 弱化思想的影响,加强实际意义的影响。 孟巧儿不笨。 恰恰相反,孟巧儿是个很聪慧的女子。 否则她也不能以十六岁的年纪便成为了墨家这一代掌握实权的人。 正因为她极其聪慧,也更容易钻牛角尖。 诸子百家,除了兵家之外,每一家学说都致力于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其他人。 可这一点本身就不现实。 人本身就不是由单一的思想所操控的。 人是复杂的生物,若让人只有一种思想,这人基本上也就废了。 孔子就算对其他的学说不满意,但也不否认儒家本身也是有缺陷的。 比如法家依法治国的说法。 孔子会认为单纯地依靠制度只能够是“民免而无耻”。 也就是说,培养出一大批时刻都在惦记着的贼,时刻都在想着犯罪却不敢犯罪的人。 但有禁止就会有犯禁,而且越是禁止就越有人想去触碰。 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样,说是教唆犯罪也不为过,因此,以孔子为首的儒家学派坚决反对法家的理论,认为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式,根本不适合用来治理国家。 而儒家也有自己弊端。 比如说孔子的学生宰予,就反对三年之丧,孔子知道之后非常生气。 特地去找宰予,一脸痛惜:“父母去世不到三年,你就吃细粮穿丝绸心里会好过吗?” 他想要用这个问题唤起宰予的良知。 可宰予一脸坦然地说:“好过啊!” 结果呢,孔子有办法处理这样的事吗? 事实上,孔子毫无办法,只能够气呼呼地说:“既然如此,那你就这样做吧。” 孔子的道德主张其实连自己的学生都治不了,就更不用说约束天下人了。 可这影响孔子是圣人了吗? 并不影响,因为儒家的优点也是每个人能看到的。 维护社会稳定?,促进个人修养和社会责任,促进国家统一和团结?等。 儒家思想对这几点都起到了促进作用。 法家也是,虽然能富国强兵,但却缺乏仁爱,也没耽误国家依法治国。 如今墨家面对的问题也是如此。 既然都是有优点有缺点,那么就放大优点,缩小缺点。 思想有问题,咱们就不提思想的事。 在制造和研发上面,整个大秦没有比墨家更擅长了。 既然如此,就依靠这一点,让全天下人体验到墨家带来的好处。 从此,天下人便离不开墨家。 如此,墨家出路成矣! 孟巧儿脑中不断闪过各种想法,眼神越来越亮。 脸色都比刚才要红润了许多。 嬴启见她这种状态,明白这是想通了。 喝口酒,吃口水果,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孟巧儿终于回过神来了。 “公子,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墨家上下皆如此!” 嬴启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什么叫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的我好像是霸占民女的恶霸一样。 “额,倒不用如此,你们本身在创新方面就有不错的天赋,只要加强观察民生,找到天下人生活中面临的问题。” “再通过你们的技术手段,将问题解决就可以了。” 孟巧儿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墨家活了! “公子说的对,墨家思想禁锢了我十多年,从今天开始我要将这些全都忘掉!” “我要为了天下人而活,为了解决天下人问题而活!” 嬴启笑了,这人啊,一旦想通了,比谁来劝都管用。 瞧这孟巧儿,之前还一副你不给我个理由,本姑娘就死给你看的样子。 而现在呢。 额。 一副你要不让我为了天下人办事,我死给你看的样子。 差不多,但又差了很多。 “行,既然如此,我在此宣布,史官记录一下。” 嬴启大声吆喝一声。 军队里,一个文人模样的人,扶着自己的发冠。 一路小跑来到了嬴启身边,绕过了两堵墙。 孟巧儿看着史官手中的空白制纸书籍。 目光灼灼:“这就是公子发明的纸?” 史官一边嘀咕一边记。 “墨家掌权人十分崇拜九公子。” 嬴启表情微微僵硬,但也没说什么。 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纸。” 闻言,孟巧儿一双眼睛灵动地转了转。 “公子果然是天才,不过我看到纸也想到了一个东西。” “说说看。” 嬴启鼓励道。 一旁的史官嘀咕着:“大秦九公子,与墨家当代掌权人密谋。” 嬴启一头黑线地看着史官。 “你新来的?” 史官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兢兢业业地嘀咕,记录。 “九公子对史官动了杀心,残暴至极!” 嬴启:卧槽,妈的智障! 第89章 张良:我得等,但不能干等! 史官最终还是没死。 在嬴启想要打人的目光中。 史官终于改掉了不嘀咕不会写字的臭毛病。 眼不见心不烦,听不见心也不烦。 嬴启舒服了。 孟巧儿这时说道:“纸这东西平整光滑,我有一法,能快速制造书籍,从此大秦每个人都能有书读!” 嬴启闻言,猛地站了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 被堵住嘴的孟巧儿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男儿气息,整个人都要眩晕过去了。 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可就算再不拘小节,儒家礼仪道德思想已经深入人心的如今。 被一个男性如此靠近,孟巧儿还是羞红了脸。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嬴启。 可无论她怎么推,嬴启都如同一堵墙一般一动不动。 两边的人全都看傻了。 王翦砸吧砸吧嘴。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让咱们来帮忙追姑娘了这是。” 一旁的副将听见欲言又止,他觉得这样说公子似乎不太好。 但觉得王翦说的也是对的。 将士们也都忍不住地探头探脑,想要看看嬴启在干什么。 而另一边的公输家和墨家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可是知道孟巧儿平时是多么的飞扬跋扈。 别说让男子靠近了,村子里,有男人无缘无故跟她说话都得挨上一脚。 可现在,竟然被九宫子搂在怀里? 他们不由心生敬意。 不愧是九公子,真厉害! 而一旁的时光也是惊地五官乱飞。 颤颤巍巍地记下。 “九公子军前调戏女子。” 嬴启没注意别人什么反应,他凑到孟巧儿耳边小声说道:“印刷是吧?别说出来!” 羞恼交加的孟巧儿愣了愣。 印刷? 名字如此贴切! 然后就明白,这方法嬴启应该早就知道了。 只是还有其他的计划,所以才没有实施。 刚才自己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却差点无意破坏了嬴启的计划。 想到这里,心中的羞恼变成了愧疚。 也不挣扎了,坚定地点了点头。 嬴启见状松了一口气。 冯家那点钱可不够修路用的。 这件事别的世家不管怎么着都得出把力才行。 眼看着就要收菜了,可不能坏事。 松开手后,专属于女子的清香从掌心弥漫。 嬴启下意识耸动鼻子。 这动作看的孟巧儿脸色绯红。 连忙拿出一条帕子,在嬴启捂过她嘴巴的手上擦了好几下。 嬴启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耍流氓了。 轻咳一声,环顾四周。 注意到其他人怪异的眼神。 不由嘴角一抽。 “武成候!” 他大喝一声。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王翦一愣,但还是立刻答应道:“臣在!” “让弟兄们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强盗,山贼什么的,有的话全都抓回来,缴获地钱财都给你们当酒钱了!” 这年头,强盗,山贼,土匪还是挺多的。 搜一搜还是能缴获不少钱财的。 但这点钱也就能买点劣质酒,但就算如此,对于今日随嬴启出行的人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不由纷纷咧起了嘴。 军营里平时可不允许饮酒的,除非上头有命令。 而今天显然就是特殊的一天。 “谢公子!”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孟巧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锦衣卫也在这个时候,将墨家的人全都从囚车放出来了。 然后另一队人,牵过来十几辆马车。 见状,嬴启笑笑。 “行了,随我回咸阳城吧,孟先生和公输先生都在等着你们呢。” 孟巧儿已经完全服了,而且还找到了墨家的出路。 自然不会违背嬴启的决定,扭捏着跟在嬴启的身边。 这模样,让墨家和公输家的人一个个仿佛见到了奇形异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直到孟巧儿发现他们在盯着自己,顿时回敬一个十分凶狠的眼神。 这才让两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变没变,还是公子太厉害了。 竟然把母暴龙收服了! 咸阳城城门处。 扶苏站在城墙上,遥遥望着,心中有些懊恼。 “早知就不应该回府,墨家的人一个个都倔的要死。” “万一得罪了九弟,让这群能工巧匠死于非命,对于大秦来说损失就太大了。” 如果嬴启在此,一定要大喊诽谤。 他什么时候胡乱杀过人?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城墙下,萧何与张良在人群中并肩而立。 见到大秦铁骑的时候,张良心都凉了半截。 面对如此军队,他不认为以目前六国遗孤的实力能够抗衡。 他得等! 等待六国遗孤发展到有能力和大秦铁骑一较高下! 不仅如此,他还要延缓大秦军队进一步变强。 现如今,他有一个办法! 张良眼中精光闪过。 一旁萧何感叹道:“如此军队,当真天下无敌。” 张良皮笑肉不笑地应和了两声。 紧接着,张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萧兄,我觉得咱们的修路计划得变一变了!” 萧何一愣。 “为何?这不是咱们冥思苦想许久才最终定下来的吗?” “难道你又有新的想法了?” 张良认真点头。 “我感觉,用黄土修路并不能解决大秦的需求。” “我们应该用类似于青石砖的材料修路。” 增加修路的消耗! 这就是张良的打算。 在其位谋其政,此时的张良也接触不到其他的事情,唯一能想到,有可能做到,且不会被怀疑的方法只有这个。 萧何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兄,你疯了吗?” “你知道青石砖的成本是多少吗?” “你知道咱们要修的路有多长吗?” “你知道这么长的路,咱们要修多少条吗?” 张良见萧何惊骇的表情,表情依旧认真。 “我做的计划,我当然知道!” 萧何忍不住了。 “那你还提出如此离谱的计划,如果真的用青石砖修路,国库空了都不够折腾的。” 张良摇头。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修路能为大秦的未来带来什么。” “若是利大于弊,一时的损失绝对是可以接受的。” “你想想,若是大秦各郡县之间道路畅通后,大秦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萧何当然能想到。 关于收商税的事情,他没有和张良说。 但若真的达到了张良所想象的局面,那大秦的税收,萧何不敢想象。 第90章 我能打他吗? 但想到如果这样做,成本会翻几十倍的增加。 萧何激动的心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这件事萧何并不能做决定,如果可以的话,刚才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张良所谓的新方案。 可萧何也明白,嬴启不管是眼界还是胸襟,都远比一般人要更加的辽阔。 这种事,最好还是交给嬴启自己来决定更好。 想到这里,萧何郑重道:“虽然我很不赞成你的提议,但我也会和公子说的,至于公子是否采用,那就得看公子怎么想了。” 张良闻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心中则是有可惜。 同时感叹萧何也不是一般人。 张良没有说谎,若按照他提的新方案修路,整个大秦打通要道,其获得的收益绝对比修路花费的人力物力要更多。 可修路过程中,能否承受巨大的消耗,那就不一定了。 如果没撑住,那就是一个半吊子工程,不仅没完成,还消耗了大量物资。 如果撑住了,在这个过程中,大秦的发展绝对会得到延缓。 等到修路完成,张良相信这么长的时间里,六国之人也绝对有一战之力了。 只可惜,萧何并没有被巨大的诱惑吸引,反而十分冷静地准备将此事上报。 当年在韩国的时候,张良见到过很多次,手中有了权力后,便独自决断的臣子。 其实在大秦这样的人也不少。 在一般的事情上,萧何完全可以自己做决断。 可修路一事尤为重要,而且张良提出的新方案会使成本提升太多了。 如只增加个两三层,萧何说不定考虑考虑就同意了。 可翻几倍的话,萧何想都不想,直接就把事情交给嬴启来做决定。 张良也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也知道,萧何做的决定,不能轻易改变。 不多时。 咸阳城门口处的人们都感受到了地面轻微震动。 “回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 而也有人发出了疑问:“大军出境怎么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旁人解释道:“嗨,一看你就不知道大秦军队的名声,谁见了大秦军队不闻风丧胆如同丧家之犬四处逃窜。” “我猜啊,对方见到咱们大秦玄鸟旗,便立刻弃械而逃了!” 此人的话,引起周围人朗声大笑。 但没有一个人质疑此人的话。 因为在他们心中也是这样认为的。 大秦军队出征,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很快,玄鸟旗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咸阳城门口的民众们不由发出一阵欢呼声。 听到欢呼声,身处后面的人也知道是军队回来了,个个翘首以盼,想要再看一看大秦军队的威风。 城墙上,扶苏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眯眼朝着远处看去。 当他看到那一辆辆马车的时候,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九弟没有杀人。” 当然,就算杀了扶苏也只能可惜地叹一声墨家时运不济。 不杀最好,毕竟墨家的技艺是全天下都认可的。 随着欢呼声,一部分大军进入了城门口。 而留了一部分军队在城外列队。 这些人一会儿还要去周围扫荡一圈呢。 回到城中,嬴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面带微笑,负手而站的扶苏。 嬴启轻咦一声。 “大哥,你不是回府上了吗?” 扶苏哂笑道:“我刚走就听说你要带军出城的消息,我还以为是谁打来了,想想又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应该是其他的事情,就想跟着看看热闹,可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我来到城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军队影子了。” “后来我听李斯说,原来是墨家的人来了,听说墨家有个小丫头不是很聪明?” 扶苏听说墨家这一代的掌权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顿时觉得这姑娘脑子似乎不太好用。 活着不好吗? 嬴启刚想要吐槽,却想到扶苏没死在上郡,此时还算是有资格说这话。 可孟巧儿不乐意了。 她从嬴启的身后蹦出来。 “这人谁啊,说话真难听,你才不聪明呢!” 扶苏一愣,看着一脸愤怒之色的孟巧儿。 恍然道:“就是她?不太聪明的丫头?” 嬴启点点头:“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说的应该是她。” 扶苏简单打量一番,摇头道:“看起来也不是很傻的样子。” 嬴启感叹:“人不可貌相啊。” 扶苏也叹:“是啊。” 孟巧儿:??? 你们有听我说话吗? 她一张小脸气的发红,忍不住拽了拽嬴启的袖子。 “他到底是谁啊?我能打他吗?” 闻言,扶苏眼皮一跳。 嬴启也愣住了。 思虑片刻,摇头。 孟巧儿有些失望:“上来就说我傻,太讨厌了,竟然还不能打他。” 嬴启否认道:“不是不能打,而是我觉得你打不过他。” “就他?” 孟巧儿立刻用鄙视地眼神打量着扶苏。 在她看来,扶苏一副瘦弱的模样,而且脸上总带着自以为温柔,实际上一点都不男人的笑容。 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主,就这样的人,自己能打不过? 周围人群此时忍不住高呼大秦军队名号,嬴启示意扶苏应该离开这里了。 扶苏会意,转身和扶苏一同向城中心走去。 孟巧儿见两人又不搭理自己,秀眉紧蹙,有些不爽。 可一想到,是嬴启帮助墨家找到了未来的出路,甚至可以算是让墨家永世长存的方法。 她就不由叹口气,自己找的救世主,能怎么办,只能顺着呗。 军队去了该去的地方。 嬴启身后则是近百号人,紧随其后。 是墨家和公输家的所有人。 不久,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宅子。 这宅子说是宅子,可实际上大小都快赶上一处小宫殿了。 这里就是给墨家和公输家安排的新家。 地方够大,随便他们折腾了。 甚至里面还有全新的工坊。 门口,孟仁和公输考并肩而立,远远看到嬴启扶苏,以及跟在他们旁边显得有几分乖巧的孟巧儿时。 孟仁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公输考。 “老家伙,你看那丫头,像不像我家那小魔头?” 公输考也是咋舌:“什么像,那就是!她怎么一副女孩子家的模样,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91章 胡亥的问题,嬴启起码有三成责任 两人见了孟巧儿的样子,都是地铁老人手机表情。 一副无法直视的样子。 孟巧儿此时也看到了两人。 顿时眼睛一亮,就想要跑过去。 可突然意识到墨家的救世主还在旁边,只能按耐住心中的冲动,老老实实迈着莲步。 嬴启注意到孟巧儿的动作,心中明白,无论如何她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虽然十六岁在大秦已经能生娃了,但在嬴启看来还是个孩子。 见到亲人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孩子般的反应。 再加上孟巧儿在隐居的村子里,可以说完全就是个小霸王。 除了自己的能力和性格之外,也离不开长辈和亲友的宠爱。 “去吧。” 嬴启对孟巧儿笑了一声道。 孟巧儿顿时欢呼一声,张开手臂就朝着孟仁跑过去。 一旁的公输考见状也是笑呵呵的,却没想到受到了孟巧儿狠狠地白眼攻击。 “叛徒爷爷!” 公输考:??? 我好端端地怎么就成叛徒了? 孟巧儿三言两语,就把公输家暴露墨家机关破解方式的事情说了出来。 公输考顿时嘴角一抽。 这,确实像他家那些没出息的孩子做的事。 “咳,小巧儿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叛徒,可爷爷我不是啊,你还是叫我公输爷爷好不好?” 孟巧儿哼哼道:“他们是叛徒,你是他们的爷爷,那你就是叛徒爷爷!” 孟仁闻言哈哈大笑。 “没错没错,公输考这老家伙就是叛徒!” “是吧?”孟巧儿得到了亲爷爷的认可,顿时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 紧接着孟仁又疑惑道:“我看你似乎有点听九公子的话啊,发生什么了?” 公输考也竖起了耳朵,他们都很好奇,这个小魔头怎么就转性了? 不,没有转性,刚才还叫自己叛徒爷爷。 那就是她只对九公子特殊? 孟仁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大事不妙。 自家的丫头不会要被人拐走了吧? 虽说嘴里一直在叫着小魔头,可两人眼中的喜爱是藏不住的。 正因如此,他们一点都不想让孟巧儿和皇室扯上关系。 嫁入皇室对于孟巧儿这样的性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孟巧儿的状态让两人十分担心。 孟巧儿倒是没想那么多,闻言孟巧儿沉默片刻。 将刚才在军前和嬴启的对话告知了两人。 当听到墨家出路的时候,孟仁和公输考都不置可否。 这件事,他们二人思考了几十年,也未曾想到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 他们不相信嬴启会有什么好办法。 可当那句论迹不论心说出后,两人齐齐呆住了。 不远处,嬴启和扶苏随意聊着天。 “这么说,你根本就没回府?” 扶苏耸耸肩:“对啊,可惜还是什么都没赶上。” “那淳于越怎么办?” 嬴启觉得扶苏变化有些太大了,这根本就不是他认知的扶苏。 提到淳于越,扶苏微微皱眉,感觉有些头疼。 尊师重道,扶苏还是认的。 可淳于越这位老师,让扶苏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扶苏深知,淳于越有着自己的使命,振兴儒家。 而这使命,他不仅将其扛在自己肩膀上。 还想要放到扶苏的头上。 若是从前,如此也就算了。 可如今,父皇已经不在,他身为大秦长公子,绝对不能听从一家之言。 否则很容易出问题的。 因此,扶苏才想着逐渐和淳于越关系冷淡一些。 到时候,淳于越殷切的期望就会转移了吧。 上一次因为养猪的事情,淳于越勃然大怒。 扶苏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果然从那之后两人都没有见过面。 再见面的时候,淳于越就变成了计划中的一环。 紧接着,他便遣散了自己的弟子,扶苏以为他放弃了振兴儒家。 可没想到,竟然直接去长公子府找自己。 这让扶苏十分难受。 他甚至不是很想回家。 嬴启不是很认同扶苏的想法。 他摇头道:“最好还是见他一面,多得过一次,多的过两次,可以后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躲到他死吧。” 想想淳于越那还硬朗的身体,扶苏嘴角一抽。 嬴启接着道:“更何况,你可是大秦长公子,我的大哥,一个淳于越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 扶苏摇头感叹:“我哪里是怕他,我是怕麻烦,这个特殊时期,最好不要有更多的麻烦了。” 特殊时期? 嬴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了,父皇大丧在即,你准备什么时候登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扶苏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 皇位? 对扶苏来说确实没那么重要,而且他认为自己坐上皇位还不如嬴启呢。 嬴启一愣,见扶苏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思索片刻。 “尽快吧,到时候大哥你帮我主持就行了,反正咱们兄弟俩怎么都行,只要不是胡亥那个傻子就行。” 说到胡亥... 扶苏面色有些复杂。 回到咸阳他就知道胡亥和赵高的所作所为。 他从未想到,自己疼爱的弟弟,竟然有一天会为了皇位致自己于死地。 这让他从回到咸阳开始,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胡亥。 恨吗? 扶苏觉得自己不恨,更多的是恨人不成才。 觉得胡亥能被赵高蛊惑,是嬴政的责任,是自己的责任,甚至嬴启也有责任。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父不在,长兄如父。 可长兄也不在,最有能力的兄长自然有责任教导弟弟。 胡亥变成如今模样,嬴启起码有三成责任。 这理论直接把嬴启干蒙了。 让他没好气地瞪了扶苏一眼。 “我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我的毛病,你这口才怎么不去当典客。” 扶苏微微一笑。 “只与熟人如此而已。” 嬴启忍不住吐槽:“社恐毒蛇是吧...” 扶苏一愣。 “这是何意?” “没事夸你呢。” 扶苏也不在乎,点头道:“挺好。” 两人闲聊着,那边两个老头加一个小丫头已经泪流满面了。 嬴启一斜眼就看到,其中一个老头以一种碰瓷的姿态朝着自己飞扑过来。 顿时吓了嬴启一跳,差点转头就走。 “感谢公子再造之恩!!” 第92章 国运提升:回春丹 只见孟仁这老头扑通一声滑跪在嬴启面前,动作整齐划一。 一旁的孟巧儿也缓缓跪在了地上。 二人身后,公输考心中连连感慨。 他十分能够理解老友的心情。 如果他是孟仁,也会发自内心地对嬴启行大礼。 因为嬴启这一番话,直接让墨家重获新生了。 之前的墨家死气沉沉,根本不知道目标是什么,未来在哪里。 而嬴启给了他们目标,而且是永世无法完成的目标。 也让墨家找到了存在的意义,这比什么都重要。 嬴启见状将两人扶了起来。 “不必如此,咱们也算是各取所需,孟先生,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都到了,你可得抓紧时间了。” 孟仁将眼泪擦干,老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 “公子放心,那高炉设计虽然复杂,可对于墨家和公输家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给公子展现第一个成品!” 嬴启满意笑了笑。 他要墨家的人做什么,为的就是当他有想法,有图纸时,由墨家将其实现。 而就在这时,系统声音久违地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普及纸的使用,大秦国运上升,获得国运馈赠:回春丹。】 嬴启满脑子问号。 什么意思,给自己一个乐队吗? 这是把车卖了来大秦巡演了? 不过嬴启显然是想错了,回春丹的使用说明一出现,嬴启差点就蹦起来。 【回春丹:生机蓬勃之丹药,服用五息后便可恢复一切明伤暗伤,治疗绝症外所有疾病,并且增强体质,绵延寿命。】 【目前拥有数量:10颗。】 好家伙,这可真是好东西! 要说身处大秦,让嬴启担心的事情不少,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生病。 在这个感冒都能死人的年代,患病是极为可怕的事情。 为了能够不生病,嬴启从重生以来就知冷知热的,从来不挑战自己的生理极限。 同时也适量健身,不过度健身,因为他曾经发现,每一次换季的时候,最先感冒的人就是那些大肌霸。 那帮人要是来大秦,保准来一个没一个。 甚至少说也带走一个城的人。 这个年代的人,可受不了现代人那充满了细菌病毒的身体。 而现在有了回春丹,相当于有了真正的免死令牌。 死不了,根本死不了。 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一瞬间而已。 嬴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就拜托孟先生了,这高炉对大秦影响很大,若是能成,必有重赏!” 孟仁对所谓的重赏其实不太在乎,但这话听着就让人高兴。 而且墨家还有诸多年轻弟子,他们或许需要这样的机会呢。 所以孟仁当即感激拜谢。 “好了,今晚我会专门为你们摆一桌宴席,除了你们之外百官也会出场,欢迎你们来到咸阳城。” 说完,嬴启看向扶苏:“咱们也走吧,反正都出来了,就去你府上瞧瞧,淳于越想要做什么。” 扶苏眼睛一亮。 他正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淳于越呢,嬴启若是愿意一同前往,他心中是千百个愿意。 “行,不过提前说好,为兄府上只有猪肉能招待你,你可别嫌弃。” 闻言,嬴启想到他派人调教出来的厨师手艺,不由食指大动。 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现在你可是全大秦猪肉方面最富有的人了。” 扶苏听了也只是笑笑,这确实,除了军营之外,就他家的猪最多了。 两人和孟仁三人告辞后离开,一直等两人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 孟巧儿这时候才好奇地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高炉是什么东西?” 孟仁和公输考闻言对视一眼,孟仁笑道:“高炉,乃是公子设计,想要让墨家与公输家制造的第一个东西。” “可以这样说,高炉要是能制作出来,大秦在军队战斗方面,起码要翻一倍!” 孟巧儿惊讶道:“这么恐怖?是什么武器吗?” 她还记得,嬴启在城外对她说过,想要提升大秦的战斗力,根本用不上墨家。 可现在,这高炉不还是要墨家和公输家的人来制造。 想到这,孟巧儿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 骗人精! 孟仁伸手在孟巧儿面前晃了晃。 发现孟巧儿还是一脸笑意,无语地看了一眼公输考。 只见公输考摊了摊手,用口型说道:“少女怀春...” 孟仁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你特娘的才怀春!” 公输考不乐意了。 我一个老头子怀什么春,第二春吗? 两人在这用眼神较劲,孟巧儿已经回过神了。 伸出手。 孟仁和公输考疑惑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孟巧儿一掐腰:“图纸呢?我要看图纸!” 孟仁闻言,默默从怀中将图纸掏了出来。 孟巧儿本以为是羊皮,刚想要一把抢过来,却发现是纸。 赶紧缩手。 纸可比羊皮要脆弱太多了,稍微用点力就能撕破。 这若是被她弄坏了,可就麻烦了。 小心翼翼将图纸接过来,那模样让孟仁心中忍不住一阵发笑。 别的不提,来到咸阳城后,自己孙女的表情倒是丰富了不少,也算是开眼界了。 公输考则是提醒道:“倒也不用这么小心,我们已经将图纸复制了好几份,就算坏了也没事的。” 孟巧儿闻言一愣,然后狠狠瞪了孟仁一眼。 被孙女瞪了一眼,孟仁也不恼,只是笑呵呵的。 孟巧儿目光看向图纸,这一看,便沉浸其中了。 孟仁和公输考也没有打扰她。 墨家,公输家,两家人最新一代,孟巧儿天分最高。 这张图纸,她看了一会儿便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不由感慨:“太神奇了,原来还可以用这样的原理来设计。” “九公子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孟仁和公输考对这话极为认可。 “确实如此,不过丫头我得提醒你啊!” “这样的人,可不是咱们能沾边的,你最好把那些不符实际的想法忘记!” 一旁公输考也点头道:“是啊,公子不仅是奇人,更是贵人,来日必定贵不可言。” “若是跟在他的身边,将来可能会非常辛苦啊。” 孟巧儿看着两人,有些不忿。 “凭什么?!” 第93章 罚你晚上吃红烧肉! 孟巧儿这一句凭什么,顿时让两个老头暗道一声不好。 为了公子,情绪竟然如此激动。 难道这件事不可挽回了吗? 据说公子尚未成亲,加上其身份显贵,将来更是几乎百分百能够君临天下。 一般人若是能与嬴启成亲,怕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荣耀。 孟仁却不这么想,他只希望孟巧儿能找个普通人嫁了,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但话说回来了。 孟仁咬咬牙:“如果你一定要跟着公子的话,那爷爷也会帮你的!” 但马上又说道:“长公子不行吗?” 他算是为了孙女的幸福违背本心了。 “你,老孟,哎!” 公输考和孟仁的想法相似,否则当年也不会一同隐居了。 如今听孟仁这句话,不由一甩袖子,颇有些失望的模样。 孟巧儿满脸的懵逼。 她不明白两个爷爷怎么突然就争吵起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跟着公子做事吗,你们不也跟着公子吗?” “为什么我不行?” 嗯?! 孟仁猛地回头,差点把腰给扭到,可现在他完全不在乎这残破的老腰。 “你的意思是,跟着公子做事?” 孟巧儿茫然点头。 “不然呢?” 公输考顿时轻咳一声,用鄙视地眼神看着孟仁。 “你个老家伙心真脏!” 孟仁老脸一红。 “你不是也一样,还说我?!” 这时候,孟巧儿终于是明白一些了。 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 “你们不会以为,我...九公子他....” 看着孟巧儿面色变红,孟仁吓了一跳。 这小姑奶奶要是发怒起来可是极为恐怖的。 孟仁:“是爷爷错了,爷爷心太脏了!” 公输考连连点头:“是啊,你爷爷心太脏了!” 孟仁嘴角一抽,给了公输考一个刀子眼,但没时间理会他,继续安慰道:“以后爷爷再乱想乱说就是小狗,巧儿不气了好不好?” 公输考继续点头:“你爷爷是狗!” 孟仁:“...” 杀了你!! 公输考闭嘴了。 老头凶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而这时孟巧儿完全没注意到两个老头的互动,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在军前,被嬴启捂住嘴的场景。 甚至那时从嬴启身上闻到的特殊香味,此时都觉得是那么清晰。 “也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哎呀,人家还小,不要说这种事情啦!” 突然,孟巧儿跺了跺脚。 一拳擂在孟仁的胸口处。 孟仁眼睛一凸,看着扭扭捏捏跑掉的孟巧儿。 伸出了右手,仿佛想要握住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握住。 一旁的公输考连忙将孟仁扶住。 等孟仁缓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 “死丫头吃什么了,牛劲这么大!” 公输考幽幽道:“关键问题不是这个吧,巧儿那丫头,好像因为咱们的话才往那边想的...” 提起这个,孟仁也是无语了一瞬。 沉默半晌,轻咳一声。 “咳,儿大不由娘啊...” 公输考:“是孙女,而且你是爷爷。” “一样一样!” ...... 长公子府。 淳于越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时辰了,他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扁了。 这椅子舒服归舒服,可坐的时间一长,总感觉浑身难受。 他现在很想要躺下。 如果嬴启知道淳于越的想法,说不定会称赞他一句。 你这种心态,和两千多年后的年轻人十分相似。 非常年轻! 他忍不住问了第十五次。 “长公子何时归来啊?” 侍从尴尬一笑。 “快了快了。” 快个锤子,两个时辰之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淳于越也明白,这侍者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在这敷衍自己。 那还等吗? 等! 淳于越咬牙。 屁股不要了,也得和扶苏见面! 就在他下定决心后,很快外面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侍者一看,连忙提醒道:“是公子回来了,额,九公子也来了。” 淳于越闻言猛地站了起来,可坐的时间太长。 猛地站起来,他感觉眼前一黑,险些直接一头栽倒。 好在他用坚强的意志力挺住了。 瞧,越来越年轻了,现代大学生也是这样的! 终于,淳于越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一袭白袍。 “老臣,见过长公子,见过九公子。” 扶苏仿佛才知道淳于越来府上一样,脸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更是快步来到他的身边,将其扶住。 同时不忘呵斥一旁的侍者。 “老师来了怎么不通报一声!” 侍者露出无辜脸,他两个时辰之前就通报了好吧。 不过身为侍者,自然知道有些时候他就是要背锅的。 果不其然。 “今晚你睡厨房!” 侍者眼睛一亮! 淳于越本也想着惩戒一番这敷衍自己的侍者,可闻言却有些不忍了。 厨房这种地方,堆积了许多的食材,无处下脚不说。 而且到处都是肮脏的油渍,人根本没办法住在那里。 听到扶苏的话,淳于越叹了口气:“算了,也怪不得他,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侍者急了。 住在厨房,这是多么大的奖赏啊! 经常在长公子府住的人都知道,长公子府最好的活是什么? 厨房看夜啊! 自从养了猪之后,有些猪野性还没有完全驯化。 半夜的时候,偶尔会跑到厨房偷吃东西。 而且还会把厨房弄的乱七八糟,从第一次发现后,每晚都会有人在厨房看夜。 累,确实很累,但也有福利啊。 但凡在厨房看夜的人,晚上可以自选食材,为自己添一份吃食。 一想到美味的红烧肉,侍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淳博士,就是我故意没有通报的!这罚,我认了!” 淳于越:??? 你踏马? 要不是淳于越休养还算是不错,此时真的要破口大骂了。 嬴启脸皮一抖,险些笑出声来。 扶苏也是努力想着伤心事,这才没笑场。 瞪了侍者一眼:“还不快走!” 侍者闻言顿时一咧嘴角:“是,公子!我这就去领罚!” 说完,脚步十分轻快地离开了。 淳于越看的是满脸懵逼。 “你府上的侍者,都这么...”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正常人会期待处罚吗? 可刚才那侍者的模样,明明就是对处罚十分期待的样子。 这诡异的一幕,让淳于越觉得刚才那侍者脑子好像不太好用。 于是决定不和他计较了,还是正事重要。 “公子,我这里有一份礼物...” 第94章 淳于越的创造 说着,淳于越就从怀里掏出了他努力的成果。 第一本,就让扶苏呆立在了原地。 他还以为淳于越会给他一些经典书籍呢,可没想到起手就是《母猪的产后护理》。 一共有十本书,全都是关于养猪的。 别说扶苏了,嬴启都惊呆了。 淳于越这是疯了? 可瞧他的模样,不像疯了啊。 那就是说,他想通了。 卧槽。 一个被称为呆子的扶苏现在养猪了,而当世大儒淳于越也要加入养猪行业。 难道养猪对儒家之人都难以抵抗的诱惑力? 这些书,淳于越抄的十分认真,简单翻阅胰腺癌,没有任何一处修改的地方。 甚至淳于越还细心地为其加上了标注。 扶苏也注意到了,他看着淳于越有些满带血丝的眼睛,心中感慨不已。 自己的老师终究还是屈服了。 行吧,这算淳于越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管怎么说,当世大儒为了百姓生计,投身于养猪事业,怎么能不算是好名声呢? 甚至儒家也可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属于是变相达到目标了。 这已经够离谱了,而更离谱的是,嬴启注意到,书中似乎有标点符号的存在! “淳博士,这是什么意思?” 他吞了口唾沫,这可不是他主导的。 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淳于越自己研究出来的。 这时候,只有线号,竖线号,横线号和曲线号这几个简单的标点符号。 可就算是有,也不常见。 一般人是不用标点符号的,读书断句全都要靠自己的理解。 标点符号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别的不说,东汉末年的汝南袁氏。 可以说,在整个历史长河中,东汉末年的汝南袁氏的强大都排的上号。 袁绍的高祖父,曾祖父,祖父,父亲,叔公都担任过三公。 如果放到现代来做比较,三公的权势能达到前十的存在。 一个家族中能有五人连续担任三公,可想而知袁氏的实力。 《孟氏易》乃汉朝大儒孟喜的作品,将《易经》和岁月日时相结合,并且加入了天文学,自然地理等元素,形成了一个研究《易经》的全新流派。 而这一部《孟氏易》也得到了诸多人的追捧。 袁氏也可以说全靠着这一本《孟氏易》崛起的。 在其崛起之后,对《孟氏易》更是有了官方指定的解释权,授徒权。 这算是袁氏最核心的竞争力。 他们对《孟氏易》有着决断权,如果没有袁氏的分辨能力,就算将《孟氏易》放在你的面前,你也看不懂。 这就是标点符号的厉害之处。 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 若是在那时便有了标点符号,袁家的决断权不复存在,核心竞争力也没有了。 很有可能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纸,科举,这些只能说给世家贵族添加了一些阻碍。 但标点符号,才是彻底让世家贵族走向黄昏的真正元凶。 也让整个文坛进入了新篇章。 而这个时候,淳于越竟然就已经研究出来标点符号了。 嬴启相信,他一定没有认知标点符号真正的威力。 甚至短时间内,其他人也不知道标点符号问世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淳于越看着嬴启所指之处,答道:“这是一些起到分辞作用的符号,臣发现这些书的内容虽然直白易懂,但有些语句连贯在一起依旧难以理解,长公子希望将养猪的知识传到大秦各地,若是这样定然会引起很多误解,因此臣冥思许久,才想到用这种方法。” 说实话,扶苏听了之后很感动。 但还轮不到他来得及感动。 嬴启一拍手:“大才啊淳博士,不愧是当世大儒!” “这个世界因为有你会变得更精彩!” 扶苏:??? 淳于越:??? 听不懂,真的听不懂。 “来来来,淳博士,我看到你这些符号后,突然有一些想法,你看看合不合理?” 当然合理了! 现代标点符号,那是经过数十年完善的。 肯定要比淳于越想的更为合理和便捷。 扶苏抱着十本书,一脸无奈地看着嬴启将淳于越又按在了椅子上。 淳于越感觉自己好不容易蓬起来的屁股,一下子又扁了。 求助似地看着扶苏,说实话,淳于越现在有些害怕嬴启。 感觉在某种程度上,嬴启比嬴政还要恐怖。 起码嬴政做什么事,还是有迹可循的,但嬴启就不一样了。 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就比如现在,淳于越根本就不想和嬴启讨论分辞符。 可又根本不敢反抗。 只能向扶苏求助。 但面对淳于越的求助,扶苏选择视而不见。 按照他的理解,能让嬴启如此的事情,一定非常有趣。 看来他这个老师创造了一些除了嬴启都不知道的重要东西啊。 不得不说,扶苏还是很了解嬴启的。 他施施然将十本书放在一旁的桌面上,也来到了嬴启和淳于越身边。 “给我拿笔和纸。” 扶苏刚要坐下,嬴启就不客气的支使他。 面露无奈,扶苏老老实实的取了一根笔和几张纸。 将纸放在桌面上,嬴启说道:“淳博士你看这句话。” 接着,嬴启便写下了一句话。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淳于越和扶苏都有些呆滞。 嬴启不由一挑嘴角。 就是这个感觉,没有标点符号,阅读起来是多么的困难。 既然纸有了,印刷也要有了,不久之后科举一定也会有的。 那标点符号也一起出现好了,直接给世家贵族玩一波大的。 要不然他们迟早要在背后搞幺蛾子,毕竟民为重这种思想现在还不流行。 这和世家贵族的利益是相冲突的,他们一定会反对,甚至反抗。 既然如此,何不主动用软刀子一刀一刀割着他们呢。 可接下来,扶苏表情怪异无比。 “九弟。” 嬴启:“嗯?” 他等着扶苏发出来自灵魂的疑惑。 那就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这可是能够拆成九种说法的句子。 他用期待地眼神看着扶苏。 只见扶苏伸手指着嬴启写的这句话,脱口而出:“我家养的猪写的字都比你强!” 嬴启:??? 屮! 第95章 标点符号 嬴启怎么都没想到,扶苏说的竟然是这句话。 他有些无语。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啊,我让你们看这句话的意思。” 扶苏摇头:“这句话不能直接理解的,需要结合前后是否有其他。” 说完,他不理解地看着嬴启。 “你写这句话的意思是?” 嬴启一拍手,笑道:“这就对了!” “算是受到淳博士的启发,我发现有一些书里的话,将其分成不同的说法,能理解出好几个意思。” “这种情况就导致在学习过程中增加了时间成本,浪费时间。” “比如...” 他说着,又写了一遍,只是在其中加上了逗号。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你们再看。” 扶苏和淳于越认真地看着这句话。 淳于越不由轻咦一声:“如此,确实清晰了。” 扶苏也点头道:“确实如此。” 嬴启又写。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看到问号,两人不由发出了疑问。 “这是什么意思?” 嬴启解释道:“表示疑问,就像是你吃饭了吗?这种疑问的语气。” 两人瞬间理解。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嬴启还准备接着写,扶苏连忙叫停。 “别写了别写了,我都快不认识这些字了。” 淳于越也是看的眼花,一脸苦笑。 “正是如此,老臣已经明白公子的意思了,快请住手吧。” 嬴启吧唧吧唧嘴,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见两人确实理解他的意思了,这才放下笔。 扶苏和淳于越都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一直看那么丑的字,竟然如此折磨。 还要反复看! 扶苏心中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要让自己的子嗣好好练字,千万别学他这不靠谱的九叔。 “公子的意思是,如果书籍中加入符号,就可以更便捷的阅读与理解是吧。” 嬴启打了个响指。 “没错。” 扶苏和淳于越对视一眼,扶苏微微皱眉。 “可是九弟,你觉得这东西有用吗?” “或者说,想要将分辞符推广需要消耗多少的人力财力,这种事情值得吗?” 嬴启一听,就明白两人还是没意识到这东西的重要性。 于是,他又拿起了笔。 两人见状顿时慌了,他们是真不想看那鬼画符一样的字了。 扶苏甚至都使出了和蒙恬学习的擒拿手段了。 嬴启被抓着手,懵逼地说道:“大哥,你这是干嘛?” 扶苏叹气:“真别写了!大哥害怕!” 你说的好像拉了! “不是,我就写最后一句,肯定是最后一句!” 嬴启保证道。 扶苏用狐疑地眼神看着他,他总觉得嬴启似乎是没写过瘾。 “真的?” 嬴启用真诚地眼神回应扶苏。 “包的!” 如此,扶苏才勉为其难地放开了嬴启。 还别说,扶苏这身体素质确实不错,嬴启一直没有放松锻炼,可还是感觉扶苏的力量似乎要更大一些。 怪不得被评价为刚毅勇武。 孟巧儿那丫头肯定打不过他。 活动活动胳膊和手腕,嬴启提笔。 淳于越和扶苏都屏住呼吸。 他们不想要再看到留这个字了。 第一个字。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下’字。 而是一个民字。 扶苏暂且不提,嬴启就不信,淳于越见有人歪曲孔子发言,他能忍得住。 民可由使之不可使知之。 “这句话两位应该都很熟悉吧。” 那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论语中的一句。 出自《论语·泰伯》。 两人都点头,他们都是儒家之人,自然知道论语。 而嬴启下一句话,却让扶苏微微挑眉,淳于越面色大变。 “这句话,我能有十八种断句。” 淳于越:!!! 见到两人的表情,嬴启知道,起码淳于越已经重视起来了。 无意识地转了一下笔。 很帅。 但扶苏脸黑了。 是真实意义上的黑了,墨水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痕迹。 嬴启的衣服也黑了一块,只有淳于越躲过一劫。 扶苏:... 我真的会谢。 嬴启尴尬道:“我帮你擦擦。” 二话不说,就拿袖子给扶苏擦脸。 然后,越擦越黑。 重生之大秦扶苏化身包公! 嬴启沉默了。 扶苏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只是看上去有一种森然的感觉。 嬴启觉得自己可能要挨揍了。 好在扶苏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凶残,只是白了嬴启一眼后,叫门外侍者打来一盆水。 侍者看到扶苏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 “公子你的脸?” 嬴启连忙接过水:“哎,别乱打听啊,国家大事,杀你头!” 侍者闻言一激灵,转身就跑。 扶苏无奈地洗脸,终于是将墨水洗干净了。 淳于越此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非常好奇想要知道这句话是怎么来十八种解法的。 既然淳于越好奇,嬴启便一一将其说出。 淳于越越听,脸是越黑。 “简直是胡闹!歪曲圣人之言,他们还有心吗?!” 嬴启在一旁拱火:“就是就是,一点责任都没有,万一被后世之人知晓,岂不是让人误会孔圣人了?” 淳于越仿佛找到了知音。 “公子说的对,一定要杜绝这种现象的发生!” “我决定了,我不养猪了!” “我要悉心钻研分辞符,还圣人清白,给天下读书人一个正确的方向!” 嬴启眨眨眼。 “那倒是不用了。” 淳于越:“嗯?” “公子的意思是?” 淳于越坚毅的眼神一下变得迷糊了。 他有点没弄明白嬴启的意思,说了这么多,难道不是让他钻研分辞符吗? 嬴启腼腆一笑。 “其实刚才,我已经想了十六种分辞符,我觉得已经够用了。” 淳于越嘴唇一阵哆嗦。 “夺少?!” 十七种? 就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 要知道,他想这几个符号,都用了接近一个时辰才确定下来。 “淳博士,你别不信啊。” “你瞧我写给你看啊。” 嬴启换了一张新纸,将常用的十六种标点符号一一写了出来,并在一旁写了其作用。 淳于越没想到,嬴启真的在短短时间内就完成了这么难的事情。 脑中幻想一下用这十六种标点符号进行标注,发现现有的所有典籍,都能标注的清清楚楚。 简直是天才! 不过,字依旧是那么丑。 淳于越的脸上带着欣喜,嫌弃,十分复杂。 第96章 五子棋 扶苏试探性地问道:“老师,那养猪的事?” 淳于越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正色道:“养猪就只能靠长公子了,臣此时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扶苏心中大抵明白淳于越想要做什么了。 果然,淳于越的双眼暴射出振奋的光芒,仿佛在他眼前是一条通天大道。 “我要将所有的典籍重新编排,重修论语典籍,至于其他的书籍,臣也会努力,有一些无法明确其含义的句子,就如同九公子一般。” “将其各种断句方式全都标注出来,如此,天下读书人便能够更好理解圣人先贤之言!” 闻言,扶苏微笑鼓励道:“天底下,确实没有人比老师更适合做此事了。” 淳于越闻言郑重点头:“还得是我!” 嬴启嘴角微微一弯,过不了多久,那些可怜的贵族世家将要迎接的不是一记攻击,而是一整套的组合拳,带升龙的那种。 淳于越因为休息不好,双眼通红。 嬴启见他美滋滋的就要走,善意提醒一句:“记得休息,要是累死的话,这伟大的事业可就落不到你头上了。” 淳于越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一字一顿咬牙道:“还请九公子放心,老臣身体硬朗的很!” 嬴启咧嘴一笑:“那就好。” “哼!” 说罢,淳于越气呼呼地走了。 扶苏无奈道:“你非要气他一下吗?” 嬴启很无辜。 “我是看他眼睛都熬红了,提醒一句,怎么就变成气他了?” “我这是纯纯的善意提醒!” 闻言,扶苏也只能是叹一口气,看向淳于越背影的眼神充满欣慰。 大秦已经变了。 他也变了。 如今,淳于越也变了。 这是好事! “陪我下会儿棋,咱们一会儿用晚膳。” 嬴启嘴角一抽:“下棋?” 扶苏点头:“来吧,以前我可是亲自指导过你,希望你的棋艺没有退步。” “好...好吧。” 嬴启面色艰难。 一刻钟后。 扶苏额头冷汗滑落。 “你告诉我这叫下棋?” 看着棋盘上,那一条毫无作用的黑色长龙,扶苏不知该作何评价。 嬴启一摊手:“我确实不擅长下棋啊,这玩意太难了。” “要不然咱们换个玩法?” 扶苏表情一言难尽,说实话,他也有点下不下去了。 俗话说得好,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 区区一刻钟,扶苏就感觉自己的棋艺被污染了! 听到嬴启的提议,扶苏毫不犹豫:“好,那咱们就换一种玩法。” 当即,他就将五子棋规则说了一遍。 扶苏听后不由点头。 “倒是有趣。” 相较于围棋,五子棋的目的更加快速直接,只需快速连成五子即可。 而围棋考虑的就多了,如何围地,如何破坏对方的围地计划,其中比五子棋复杂不知多少倍。 但听来也是个有趣的玩法。 想来应该更适合小孩子用作锻炼智力和娱乐。 不过和嬴启下棋的话,肯定要比围棋有意思。 嬴启嘿嘿一笑。 围棋我不会,五子棋我怎么也能和你下个旗鼓相当。 这可是他从小玩到大的! 于是,他兴冲冲地将棋子收回。 “来来来,黑子先下啊。” 他脑海中可是有一套,五子棋开局六步必胜下法的! 果不其然,在嬴启的一步一步规划下,扶苏满盘皆输。 一连输了十来盘,扶苏受不了了。 “这规则实在是...” 太不公平了! 他看懂了,如果按照嬴启这种下法,黑子一定会赢。 白子只能沦为一个输定的陪玩。 十几局就被发现了嘛。 扶苏果然很聪明啊... 想当年,他被同学赢了几十局都没发现,还认为是自己下的有问题。 一直到他发现了必胜下法后,这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不过赢了这么多次,嬴启也满足了。 当即满足了扶苏的愿望。 将禁手原则讲述了出来。 三三禁手,四四禁手,长连禁手等。 扶苏听了之后,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如此才算公平。” 接下来,扶苏一改颓势,从最开始的一败涂地,到势均力敌。 在下棋方面,扶苏绝对有很强的天赋。 又过了几局而已,嬴启就觉得游戏难度飙升。 而后面几盘,不出预料的,嬴启再一次无法感受到胜利的乐趣了。 “咳,不玩了不玩了,嗨呀,下棋真是一件耗费精力的事情,我这个脑子都乱掉了。” 扶苏见状也不强求,只是微微笑着。 “也好,五子棋很有趣。” 嬴启摸了摸鼻子。 自己下了这么多年的五子棋,居然被扶苏短短时间内超越了。 有点难受。 扶苏非常识趣地没有再说下棋的事情。 很快两人便一同用了晚膳。 ... 第二天一早。 嬴启一声令下,少府立刻将早早准备好的书投放到了市场中。 使用雪花纸印制的各类经典书籍,包括诸子百家多家学说,以及冯家珍藏的许多书籍。 这些书籍一出现在市场上,顿时引起无数读书人的疯抢。 有史以来的各国,朝堂之上都有不少世家贵族子弟。 一直到大秦也是如此。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靠的就是垄断了知识。 这些曾经需要投入某家门下才能有幸看上一眼的珍贵书籍。 如今却突然出现在市场上,价格虽然不低,可有些见底的人都知道。 这些东西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买下。 于是,整个咸阳市场都乱了。 尤其是冯家珍藏的那些书籍,这些可以说是一个家族的教育方针根本所在。 如果能够买上一两本,说不定就能成为自己翻身的机会。 让他们从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摇身一变,成为掌控人生死的朝廷官员。 “我的,我要了,五十钱!” “不,卖给我,我出八十钱!” “都别吵了,给我个面子,我一百钱!” 少府的托沉默了,他们特地来这里就是为了哄抬物价。 可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现场就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这一幕,很快就传到了各家的耳中。 一名锦衣卫从人群中消失,赶往咸阳宫的方向。 第97章 卖书 “老爷,市面上突然出现一批书,包含了诸子百家的典籍,以及冯家的藏书!” 武成侯府。 王翦靠在摇椅上,闻言眉毛一挑。 “哦?还有这种事?” 他可是知道那些人对书的看重。 各大家族,如果没有特殊情况。 是绝对不会将珍藏的书泄露出去的。 这可是一个家族生存的根本。 就算是他们王家,三代从戎。 也是有一些藏书的,否则纯粹的大老粗怎么能领兵打仗? 至于那些文官的家族更是如此,可以说藏书就是他们的命。 如果冯家还有人在的话,绝对不会有此事发生。 而现在。 王翦摆摆手:“不管他们,他们家的书老爷我还看不上。” 侍者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了老爷。” “对了。” 王翦又补充道:“咱们不要,但也注意点,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觉得这事应该是嬴启做的。 但做这种事的目的,让王翦很好奇。 侍者重重点头:“诺,我这就去!” 闻言,王翦又摆摆手,然后一脸惬意地靠在了椅背上。 陇西侯府。 李信也收到了消息,他的反应和王翦差不多。 不太在意,但也派人去打探消息了。 蒙毅和李斯两家,有人告知他们此事。 两人同时让他们不要参与此事! 至于其他家族,则是完全忍不了。 他们立刻派人带了足够的金钱,想要将市面上的所有书籍全都买回来。 市面上的书,诸子百家的典籍居多,冯家的书籍较少。 卖书的人,全都靠随机抽取,买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 但如果买到重复的,是可以换一本的。 这样快速的交易方式,很快就把书卖完了。 当那些大家族的人来到卖书的地方时,卖书人已经走了。 只剩下一些刚刚买完书就忍不住看起来的读书人。 偶尔发出一声惊叹。 “兄台,请问卖书的人呢?” 陈家的人随便找人问了一句。 那人正在看书,听见有人问自己问题,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对方身上属于陈家的标志,表情瞬间收敛起来。 他们普通人可惹不起这些大家族。 捏了捏手中的书。 可此时他的心中已经燃起一团烈火。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站在和你们同样的位置! 陈家的人见这读书人听到他说话后竟然呆在了原地。 不由有些烦躁。 刚想要破口大骂,却想到前些天被杀死的一名家中公子,陈飞。 让他强行压制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心中没有丝毫对陈飞死去的哀悼,甚至充满了埋怨。 若不是陈飞闹事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们陈家用得着和这些肮脏的家伙如此低声下气吗? 可今时不同往日,家主多次嘱咐一定不能惹事,他们就算不满也只能忍下。 “兄台,兄台?!” 就算如此,他的语气也不算是友善。 读书人一惊,刚才心中燃起的烈火一下就变得冰凉。 “那个,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 陈家之人顿时惊叫一声。 他们来的已经足够快了,居然还是没能抢到? 其他家族的人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心中都有些不满和烦躁。 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可知他们还会卖书吗?” 得到的答案也是一致的。 不知道。 今日所有家族的人都空手而归。 但有人比较聪明。 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些看起来就没什么钱的人。 一名家族的人,找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人。 此人一身粗布麻衣,脸色黝黑,双手都是老茧。 一看就是那种,虽然是读书人,可家中重担让他不得不同时做一些其他活计维持生活。 这样的人,最缺钱了! “你买这本书花了多少钱?” “我?我捡了个漏,六十钱就买到了。” “六十钱?!” 问话之人忍不住咂舌,六十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瞧对方的表情,竟然还有些得意? 这群人是疯了吗? 难道他们认为靠一本书就能翻身? 真是开玩笑! “你看,你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本书,以后你的生活该怎么办。” “瞧你的年纪,应该是上有老下有小吧。” “为了一本书,让家中父母,妻子儿女未来好长一段时间吃不上饭,你觉得划算吗?” 一字一句,让男人沉默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一整家挨饿一整年。 这些钱,是他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为了新盖一个房子。 家中人口已经增多,原本的房子已经住不下了。 这六十钱一花,房子盖不上,饭怕是也吃不饱了。 想到家中年近六十还在地里干活的父母,从战场上下来少了一条腿的大哥。 大哥的妻儿。 还有生产之后日益消瘦的妻子,以及嗷嗷待哺的幼子。 他眼睛红了。 想出人头地就这么难吗?! “你看啊,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一百钱,你把这本书卖给我,这样你能赚点钱,我也能拿着书回去交差。” 见男人表情变化,家族之人顿时加大力度,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利益的利! 男人表情再次变化,他听到一百钱这三个字,忍不住动心了。 而且,他想到,卖书的人临走之前说过。 接下来一连几日,都会在咸阳城卖书,只是卖书的地方不同。 到时候能不能赶上,就得看自己了。 想到这里,男人脑中不断思索。 如果自己把书卖了,就能拿到一百钱。 那明天后天大后天,自己若是能再买到一本,再卖掉的话。 是不是又能赚一笔钱? 这样一来二去,生活问题就解决了。 生活问题一解决,那他岂不是就能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可即便如此,男人还有一点点的犹豫。 毕竟这是书! 倒卖书籍,这是对知识的不尊重,是对圣贤的不尊重! 见男人久久不语,家族之人一咬牙。 “我也不和你浪费时间,一百二十钱!这可是翻一倍的价格了!” 男人闻言,猛地抬头。 “卖!” 第98章 我太想进步了 同样的事情在咸阳城各处都在发生。 有些花了大价钱把书买回家之后,受到了家人的埋怨。 这些人无法忍受,为什么家人对自己如此的不理解。 我太想进步了!我有什么错?! 你们只需要吃饱睡暖就可以,但我有一颗进步的心啊! 心情愤懑之下,不由离开家里,原来那个让他们觉得窒息的环境。 然后,遇到了满咸阳城找人的各大家族的人。 今日的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各大家族都买回了书,而几乎花费全身家当买书的普通人,也赚了一笔。 得到了家人的谅解,甚至还鼓励他们再去买书。 全家人帮忙蹲守,哪里有卖书的,立刻买下来。 但也有一些人比较倒霉。 大家族的人也不是每一个都识字的。 一些人只是按照家族的命令,出来将书买回去。 可当他们拿着书美滋滋的回到家族请功时,得到的却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庄昭,让你去买冯家的书,你给我花一百多钱买回来本论语?!” “咱们家缺论语吗?!啊?!” “你跟着管家也好几年了,就这么做事的?” “三岁小孩都人手一本的玩意,你花了我一百多钱?!” 被骂的人也是满心委屈,他哪知道买回来的是什么书。 他又不识字。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办不好,就去喂马吧!” 庄昭心中发誓,下次一定要问清楚是什么书才行。 他可不要喂马,马厩又脏又臭,到时候可是会被小花嫌弃的! 到时候小花不和他贴贴可怎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跑到了昨日卖书的地方。 怀里揣着两个馒头,准备在这蹲守一天。 一定要买到有用的书,这样才能不睡马厩。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其他家族人也来了。 几乎和他一样的动作,找个地方一蹲就不动了。 他观察了一下,能认出来的大家族就有五六家,还有十多家小家族的人。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些富商的人。 他不由紧张起来。 竞争者竟然这么多! 看来今天是一场硬仗! 庄昭狠狠咬了一口馒头,瞪着眼睛盯着街道,发誓绝不放过任何的细节。 而除了这些家族的人之外,昨日来卖书的普通人也来了不少。 不光是读书人。 他们听说买到书之后,马上就能以双倍的价格卖出去。 这种买卖,遇到多少次他们做多少次! 可这一等,就是从早晨等到了下午。 在这里蹲守的人,馒头都要啃完了,腿也是又酸又麻。 有人忍不住嘀咕道:“不会是今天不来了吧?” 这人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会吧,昨天不是说要连着卖好几天呢吗?” “是啊是啊,这可是赚钱的买卖,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你们懂个屁,都卖藏书了,还能缺钱?” “那咱们该怎么办,买不回去的话,我可就要受罚了。” “哎,谁说不是呢,说不定今天我就得打扫茅厕。” “你还好呢,只是打扫茅厕,我家主人说亲自捞出来两斤让我尝尝鲜。” 其余人不由一阵干呕,然后抬眼看这到底是哪家的人。 庄昭也是被恶心的够呛。 他以为睡马厩已经算是比较惨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 不光惨,还恶心! 他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哪家的人。 而就当他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正是昨天卖给他书的人。 而且,他的手中还捧着一本书。 庄昭一下傻眼了。 不是,他哪来的书?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愣了一下后,所有人齐刷刷的站起来。 差不多有三四十号人。 着实把那读书人吓到了,整个人一激灵,手中的书差点就扔出去。 好在他意识到这东西可是能卖钱的,这才努力抓住。 只见他吞了口唾沫,环顾四周。 然后举起了手中的书。 “冯家藏书!价高者得!!” 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还真是冯家的书?! 价高者得?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这一次要大出血了! 但他们会放弃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于贵族世家来说,根本就不缺钱! 他们只要书能留在自己家中! 这样才能保证其他家族不会得到更进一步的机会。 谁也没办法确定,如果得到冯家藏书,敌对家族会不会真的更进一步。 到时候对方针对自己,要怎么应对?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们必须把不确定性彻底抹杀。 这些家族里面,家中有的在朝廷做官,但没有一个能参加朝会。 多在各郡县担任要职,还有一些则是在军中。 因此他们并不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甚至连冯去疾死了的消息都不清楚。 李斯担任右丞相,他们只是以为冯去疾年龄太大回家养老了。 当然这也是嬴启刻意让人隐瞒消息的原因。 要不然怎么让这群人花钱呢。 在朝会上得知真相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冒着得罪嬴启的风险将此事说出去。 目标群体太明确了是藏不住的。 一定会被揪出来。 所以,至今,让人来抢夺藏书的人,也以为是冯家的藏书被人偷出来了而已。 庄昭见这么多人都一起站起来了,急的眼睛都红了。 “兄弟,兄弟你还记得我吗?!” “我昨天在你这买的书!” 那读书人见状微微思索,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你啊大哥。” 闻言,庄昭也露出了笑容,挤到面前,扯出一张笑脸。 “是啊兄弟,咱们又见面了,这可真巧。” “一连两天都能让我从你这买到书,简直就是天赐的缘分。” 读书人一开始还很慌,生怕这群人一拥而上把他手里的书给抢走。 但过了许久这些人也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书,并没有上前抢夺的意思。 让他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连语气都轻快起来了。 “天赐的缘分就算了,家中娘子可还等着我呢。” 干! 庄昭只觉得这人蹬鼻子上脸,叫他一声兄弟,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要不是你手中的书,在场的人,有哪个会多看你一眼? 但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说了,毕竟他还得靠着这本书逃避马厩呢。 第99章 你朋友的孩子像你吗? “兄弟,你说的对,咱们不搞那些恶心的事,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不是可以长期合作嘛。” 庄昭脸上挤出笑容,一脸的和善。 瞧他这模样,还以为他和读书人多么熟悉呢。 其余人见两人聊起来了,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望。 若是熟人,他们就没机会了。 可也有些人还抱着一些希望,希望通过高价来拿下这本书。 庄昭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八成已经稳了。 可没曾想,年轻人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笑容僵住了。 “长期合作就算了,我这也是小本买卖,还是那句话,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价高者得!” “货真价实地冯家藏书,拿下这本书,就有机会能让你的家族与冯家肩并肩!” “只要有着一本书,你就有可能成为下一名大秦丞相!” 在场的人都要疯了,看着他手中的书,就仿佛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不远处。 扶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群人就不怀疑的吗?” “怀疑什么?” 嬴启口中含着一颗糖块,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 “这读书人是怎么知道书是冯家藏书的?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了吧?” 扶苏觉得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多问一问的。 可这群人就好像没有脑子,直接就要撒币了。 嬴启笑笑。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也只是从卖书人的口中得知的。” “至于再多,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扶苏想想,好像也是... 但依旧是有些无语。 “看来在骗人这方面,大哥还是不行啊...” 听到这话,嬴启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骗人,我有骗人吗?” 扶苏指了指他。 “能让你的家族与冯家肩并肩,成为下一名大秦丞相,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嬴启一本正经道:“原话不是这样说的,我在这里面用了有机会,有可能。” “难道没机会没可能吗?” 扶苏下意识就想要说当然没机会。 可嘴巴却卡住了。 然后哭笑不得。 “照你这么说,那全天下人都有机会了。” 嬴启坦然道:“当然了。” 行吧,扶苏觉得自己还是太老实了,和淳于越学习这么多年,某些耿直的毛病还是改不过来。 回到宫中。 李斯正在这里等着嬴启呢。 只见李斯贴着白胡子,头上套了一个假发,脸上也做了装扮。 见到他这模样,嬴启不由笑出声来。 这一笑,顿时引得李斯用幽怨地眼神看着他。 “公子,您觉得大秦右丞相做这种事情合理吗?” 嬴启轻咳一声,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怎么不合理,这不是为了大秦做贡献嘛,你看蒙毅都女装了,你这才哪到哪。” 说到蒙毅,李斯眼神中的幽怨立刻消失了。 脑海中浮现出蒙毅装扮完后的模样。 简直是...一言难尽! 实在是太好笑了,他就没见过那么丑的女人。 想到这,李斯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丞相,看来你很开心啊。” 一道幽冷地声音从耳边响起,李斯的笑容戛然而止。 换上一张严肃脸。 “蒙丞相,难道公子计划成功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他一回头,就看到村姑装扮的蒙毅,嘴角一抽险些破功。 蒙毅眯了眯眼。 “你因为计划成功而大笑?” 李斯严肃脸,强行控制嘴角不往上走。 “自然!” 蒙毅眯眼看了他半天,最后冷冷吐出一句:“你最好是!” 说完,他转身向嬴启行礼。 而他这一转身,假头套一不小心歪了。 嬴启本来还能忍住的,可见到这一幕,彻底是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蒙毅:!! “公子...” 蒙毅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让人听着就浑身冰凉。 “你又为何发笑呢?” 嬴启抖动着肩膀,不想给蒙毅造成心理创伤。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哦?是吗?臣能听听吗?” 嬴启脱口而出:“我老婆今天生孩子。” 李斯,蒙毅:!!! “不是公子,我请问呢,你哪来的老婆?” 李斯也是脱口而出。 嬴启顿时脸黑了。 妈的上辈子没有老婆,这辈子都成为秦始皇的儿子了,现在也没有娶老婆。 我根本就不担心,就凭本公子的样貌才华,分分钟能娶个七八房。 超越韦小宝不是梦! “我的意思是,我朋友的老婆生孩子了。” 蒙毅顶着村姑装扮皱眉疑惑:“那公子你高兴什么?” 李斯思索片刻,用诧异地眼神看着嬴启。 嬴启被他看的十分别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李斯:“额,臣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才让你觉得朋友老婆生孩子会开心。” 嬴启:?? “说说看。” 只见李斯的眼神变得暧昧。 “公子,那孩子像不像你啊?” 嬴启顿时惊了。 蒙毅也是用看人渣地眼神看着李斯。 好你个李斯,浓眉大眼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还有,我为什么笑,你心里面没点数吗? 在这瞎猜个屁! “咳,别胡说八道,本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咦?王姑娘?” 蒙毅突然诧异地看着嬴启身后。 嬴启顿时一愣,我靠,我在妹子心里的形象! 于是他急中生智,张口就来:“朋友的孩子长得像你有什么好开心的?啊?李斯?!” 李斯指着自己:“我?!” 这时候,蒙毅笑了起来。 嬴启回头一看,发现哪有人。 这才知道被蒙毅给耍了。 让他没好气道:“行了,咱们也都嘲笑了对方,这下可以说正事了吧?” 蒙毅认真点头:“臣平衡了。” 李斯张了张嘴,他刚才好像被污蔑了,可在嬴启的眼神下,他还是老实闭嘴了。 大殿门口处,扶苏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来。 看着表情各异地三人,笑着打招呼:“开始了吗?” 接着,他立刻用温柔的声线说道:“还真别说,蒙丞相这装扮,还真有几分别样的魅力。” 嬴启秒懂。 你是想说,小别致,长得可真东西是吧? 原本已经平衡的蒙毅,此时又觉得要内伤了。 为什么猜拳输的会是我!!! 我不服!! 蒙毅在心中怒吼。 第100章 黑化的蒙毅 不过他不服也不行。 当时都说好的,不管是谁输了,都要女装。 就算是嬴启也不例外,蒙毅当时不太相信这个。 现在,还是不太相信这个。 他可不觉得嬴启会信守承诺输了女装。 但心中依旧是抱着一丝丝的幻想。 谁不想看看顶头上司出丑呢? 而就是这一丝丝幻想,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女装。 在确定这件事的时候,蒙毅内心是崩溃的。 然后他立刻就想出了几套装扮。 以他的姿色,只要装扮没问题,怎么说也是个‘美女’。 可李斯却怎么都不同意。 说是扮相太好,容易引起旁人关注,若是被认出来就坏事了。 嬴启一听,觉得是很有道理。 于是拍板钉钉,怎么丑怎么来! 蒙毅虽然也觉得有道理,可装扮的人是自己啊。 心里纵有万般的不愿意,还是长叹一声:“来吧!” 便见嬴启憋着笑,找来宫中侍女,为蒙毅上了个奇丑无比的妆。 还给他找来几件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式,都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别过头的。 蒙毅真的很想问问,这样就不引人注目吗? 他觉得这样反倒更容易暴露! 嬴启和李斯却摆出一张认真脸摇头,说肯定不会。 蒙毅似信非信地看着两人,等两人也稍微乔装打扮一番。 蒙毅看着嬴启沉默了。 因为嬴启基本上就没什么打扮,直接本色出演了。 嬴启给的理由也很充分。 和李斯蒙毅不同,虽然有很多人知道嬴启,可却没有见过他怎么样。 就算是亲眼看着他去和墨家之人见面的那些人,也不是一眼就能认出嬴启的。 蒙毅觉得不对,他很委屈。 但为了大计,还是忍了。 结果也不错,把该传的消息全都传出去了。 蒙毅并不觉得开心,他有很多办法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也不一定非要女装。 更过分的是,回来之后两人竟然如此嘲笑自己。 这让蒙毅真的很气。 他能拿嬴启怎么样呢?毫无办法。 可李斯... 蒙毅用阴翳地眼神看着他,一言不发。 把李斯看的头皮发麻,心中大呼不妙。 扶苏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蒙毅,可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蒙毅那边飘。 蒙毅周身仿佛有一圈黑色的烟雾一样。 嬴启都怕他发出桀桀桀地笑声,当场化作魂殿长老给在场几位都扬了。 连忙说道:“蒙丞相,你赶紧去清洗一下,换回正常衣服吧,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偏殿。” 蒙毅闻言转过头,幽幽叹息道:“谢公子。” 然后便轻飘飘的去换衣服了,瞧他那样子,就像是没有脚,在天上飘过去的一样。 如果谁晚上见到这种状态的蒙毅,肯定被吓个好歹的。 蒙毅离开后,在场三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刚才蒙毅的低气压着实有些吓人了。 扶苏一抿嘴,非常真诚地看着嬴启。 “以后还是别弄这种行动了...” 李斯也连连点头,他感觉蒙毅要给他使绊子,但现在又没有证据。 总之就是很慌。 嬴启面色有些艰难。 “不是我不想啊,我感觉这种行动以后估计少不了。” 扶苏和李斯都看着嬴启,心中大为不解。 “虽然乔装打扮,混入人群打探情报很有意思,但也不至于以后经常使用吧?” 扶苏觉得以后的事情肯定越来越多,在场几个人还能像这样胡闹的机会不会多。 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情,大概率是交给手底下人的去做,而不是亲自下场。 当他听了嬴启的计划后,心中对嬴启的佩服之情再次上升了一个等级。 原本对继承皇位这件事就没有什么不满的他,现在更是想要全力辅佐嬴启。 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人比嬴启更懂得治国了。 李斯倒是有些明白了,吞了口唾沫。 “公子,你是说蒙毅他...” 嬴启点头:“是啊,让他女装一次就不玩了,换谁谁乐意啊?” 扶苏也是一愣,然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不由苦笑:“倒是也有道理,只是这荒唐事还要再做...” 嬴启一摊手,咧嘴笑道:“无所谓啊,反正咱们两个又不参与,想玩让他自己找人玩呗。” 扶苏闻言也笑了。 “没错,正是此理。” 只有李斯一人苦哈哈地看着两人,眼神中透露着被出卖的痛苦。 只有自己跑不掉呗? 没过一会儿,蒙毅将脸上的妆容卸掉,穿上一套正常的衣服归来了。 归来的他,三人幻视蒙毅身上那股黑色的气息似乎淡了不少。 脸上也重新露出平日的笑容。 可这笑容在李斯看来,却十分恐怖。 他试探性地轻咳一声。 “咳,那个,以后这样的活动还是算了吧,瞧把我们蒙丞相弄成什么样子了。” 话音落下。 整个屋子的气温仿佛凭空降低了不少,让三人都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蒙毅咧嘴冲着李斯笑:“刚才,李丞相说什么?” 李斯从来没见过蒙毅露出这样的表情,虽然在笑,可看起来好像要把自己吃掉。 吓得他猛摇头。 “没有没有,我说这样的活动多多益善,我女装!” 温度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蒙毅微微抬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是嘛,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听错了。” 李斯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对,就是这样的...” 说完,内心疯狂流泪。 他一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而罪魁祸首此时和扶苏已经远离了矛盾中心。 “都别闹了,既然蒙毅回来了,咱们就说说正事。” 嬴启正色道。 李斯和蒙毅也收起了表情,来到了嬴启和扶苏面前。 “公子,刚才这一会儿功夫,冯家的书已经涨价到五百钱一本了。” “这价格足够普通人家几年生活了。” “想必那些家族也没办法承受这个价格。” 蒙毅将刚才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扶苏和李斯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钱?!竟如此恐怖!” 嬴启表面倒是没太大反应,价格还在他的预料之内。 可内心也是有些惊讶,他料想到了价格,却没料到这个价格竟然如此快就达到了。 第101章 张良觐见 但这不是坏事,相反还很好。 这种坑人的事,拖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反应过来。 到时候人家不入套的话,一切都白费了。 “这价格是陈家人抬起来的。” “陈家?” 嬴启面色有些古怪:“我知道的那个陈家?” 李斯也是一挑眉。 “他们还敢出门?” 之前陈飞惨死在自家门口,如今竟然还敢出来买书。 看来他们确实想要让自己的家族地位更进一步。 要么就是靠嬴氏家族,要么就是走另外一条路。 冯家的藏书,对他们这种想要进步的人来说,诱惑力还是太大了。 蒙毅点头:“陈家家产颇丰,一个陈家就能抵得上几个家族。” “而且陈家近年来多有欺压百姓,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等行为。” “赵高党羽与陈家也有不浅的交情,只是他们舍得放弃,赵高出事的当天,就与所有人断开了联系。” “现在陈家应该迫切想找一个朝中之人,让他们能够再一次参与到朝政当中。” 蒙毅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人都惊了。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咸阳城竟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家族。 关键是,几经调查也没查出来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一次调查结果,还是嬴启给他的锦衣卫调查出来的。 这也让他越来越好奇,锦衣卫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三千可不是一个小数量,且人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想要培养出一支如此精锐的人,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情。 那么,公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蒙毅觉得嬴启当真深不可测。 扶苏思索片刻。 “我倒是知道陈家,他家的一位女子嫁入了嬴家。” “一直以来表现的都很老实,没想到背地里竟有如此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真是人心难测啊...” 嬴启笑笑:“这不是好事么,没想到想要坑点钱,竟然还抓到一条大鱼。” 李斯眉头一紧。 “公子,您的意思是?” “还不明显吗?继续让人调查陈家的一切犯罪证据,同时刺激他们大量购买冯家藏书,连带着其他家族也忍不住花钱。” “等资金足够后,一举将陈家收拾掉!” 李斯闻言点头。 “如此甚好,若是无凭无据就对陈家动手,怕是难以服众,可若是有证据就不同了。” “臣保证让他们领略大秦刑法的风采!”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陈家就是咸阳城的蛀虫,蛀虫的繁衍速度是很快的。 有这么一个蛀虫,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当蛀虫数量多起来后,整个大秦也就千疮百孔了。 到时候就算是秦始皇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所以,铲除陈家这件事,瞬间就得到了一致认可。 “报!萧先生带张良前来觐见!” 这时候,一名侍卫进入殿内双手抱拳道。 萧何,张良? 萧何来,嬴启能理解,这家伙有几天没来宫里了,研究修路的事应该挺累的。 但张良呢,他为什么这时候进宫? 带着心中的丝丝疑问,嬴启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诺!” 很快,萧何与张良两人进入殿内。 这不是张良第一次来咸阳城,但却是第一次进入咸阳宫。 就算他家在韩国也是贵族,也曾见过韩王宫殿的豪华。 可今天从进入咸阳宫后,张良心中的惊叹就没有停止过。 惊叹的同时,也忍不住暗暗欣喜。 如此宏伟的宫殿,建成需要的人力物力是无法计算的。 他之前就有点出来,大秦的徭役过于苛重。 迟早要出事。 只是当时他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如今亲眼见到咸阳宫。 他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不出十年,天下必有无数英豪群其而反之! 心中欣喜,表面却没有任何的表现,一脸淡然的模样。 进入大殿。 萧何率先行礼:“臣萧何,见过长公子,九公子。” 张良也道:“臣张良,见过九公子,长公子。” 闻言,除了扶苏和嬴启之外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他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张良绝对是故意的。 只要在嬴启正式登基之前,任何正式场合,行礼要分先后顺序。 长幼有序。 更别说,明面上扶苏依旧是大秦的继承人。 可张良竟将九公子说在前头。 萧何脸都绿了,用胳膊碰了碰张良。 “说错了!” 他没预料到,张良怎么会犯这么简单的错? 张良嘴角上扬一个细微的弧度。 怎么可能弄错,他就是故意的。 可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说出来。 说出来岂不是让嬴启难堪。 就连扶苏也有些心生不满,此人在挑拨离间。 他转头就看向嬴启,还以为能从嬴启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丝的愤怒。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嬴启脸上时,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哪有什么愤怒,一双眼中全都是戏谑。 这小子的挑拨离间,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萧何感觉耳后有些痒,汗水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痕迹。 可此时他不敢动,他没想到张良上来就给他惹了一个麻烦。 还是这种说不出口的麻烦。 真的是,太麻烦了! 总之,当事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早知道就不带张良来了。 “长公子,九公子...” 嬴启笑着摆摆手:“别急,我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萧何面容苦涩,张良别的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好助手。 有张良帮忙,修路的诸多事宜,他都有了一个商量的人,进度大大加快。 可若是因为冒犯长公子被罚了,他也是没什么办法。 谁叫张良自己惹祸呢。 “张良是吧?” 嬴启语气平平淡淡的。 张良点头:“正是臣下。” 嬴启一只手撑着下巴:“说说吧,什么心理?” 嗯? 这么直白? 张良有些没想到,但这根本难不倒他。 “臣是萧先生的助手,而且是九公子钦点的助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臣应当算是九公子的家臣,而非朝臣,因此,臣理应先向九公子行礼。”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陷入了思考。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第102章 谁同意,谁反对? 李斯冷笑一声:“牙尖嘴利!” 张良丝毫不惧这位大秦右丞相,当即问道:“敢问丞相,我此举可否违法?” 一句话,让李斯沉默下来了。 大秦律法就如同印在李斯心中,谁犯法,谁没犯法,他立刻就能知道。 张良此行此举自然不算违法。 他身为法家代表人,坚持的就是以法治国。 若此时他再为难张良,打的不是自己的脸,打的是法家的脸。 于是,李斯黑着脸沉默了,心中则是对张良没有一点好印象。 见李斯不说话了,张良也没有继续针对他。 目光看向嬴启。 嬴启也在打量着张良。 传说中的谋圣张良。 起码现在嬴启还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 不过他倒也没什么失望的。 毕竟本身就不是一个阵营的人。 但现在不是,以后就说不定了。 嬴启颔首道:“说吧,今天来见本公子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想做的。” 按照他的理解,张良不可能无缘无故进宫见他。 因此,此番前来,一定是有什么计划。 萧何见这一茬揭过去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很害怕张良的行为触怒嬴启,至于张良。 萧何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早晚得死。 但嬴启是萧何的伯乐,要是因为张良把嬴启气出个好歹的,他也得和张良拼命。 “公子,此番前来,主要是张良对修路一事有新的见解。” “事关重大,臣无法独自决断,因此将其带来,请公子听一听再做决断。” 新见解? 嬴启闻言看了一眼张良,张良不动声色,没有任何的表情。 “说说看。” 听到这三个字,张良才张口说话。 将自己在修路方面的想法说了出来,当然,他讲的全都是好处。 简单来说,他正在给在场的人画饼。 可在场几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画饼的。 关键是,张良的地位还不够资格给他们画饼。 若是嬴政或者嬴启说出这番话,李斯蒙毅等人还得思考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可现在张良说这番话,两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扯淡! 四通发达,百废俱兴,繁华盛世,天下归心? 哪有这么好的事,若是有的话,也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马上就想到了张良口中描绘的盛世要实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公子,臣认为不可,此子的想法过于理想化,根本没有考虑到如今大秦国库空虚的事实。” “若是将修路一事成本提高至此等程度,大秦未来几年都缓不过来。” “甚至在军费方面都要缩减,边关三十万将士,内地百万雄师,是大秦制霸天下的根基,不可动摇啊。” 李斯将心中顾虑说了出来。 蒙毅也郑重点头。 蒙恬就在上郡,他比谁都清楚边关的将士们有多辛苦,若是无缘无故缩减军费,定然会引起骚乱。 扶苏没有吭声。 他瞧嬴启的神情,似乎对张良的提议还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可以嬴启的能力,不该不知道此时大秦根本经不起如此消耗。 就算坑了世家贵族一笔钱,也没办法填进去如此大的坑。 嬴启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嬴启有别的办法。 最近,扶苏对嬴启可以算得上是盲目的相信。 他觉得只要嬴启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很多问题就算是嬴政也无法解决,但嬴启可以。 就连扶苏自己,对如此相信嬴启的心态也觉得很诧异。 但心中明白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嬴启的所作所为让他如此。 萧何低着头,他有些不敢面对嬴启的目光。 因为自己心知肚明,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以大秦目前的财力,想要做到这件事,甚至可以说是在透支国运。 说不定就因为这一次巨大消耗,导致大秦一蹶不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有任何的王朝能真正万年。 但萧何还是希望,大秦能够多延续一些年。 张良观察着嬴启的表情,见其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慌张。 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难道这件事要成了? 说实话,张良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 他如此做,其实更多是为了第二个目的。 让嬴启觉得自己是庸才! 如此,他就可以处于一个不高不低的地方,为颠覆暴秦而努力。 因为他深知一件事,若自己真的一步一步爬上高位。 到时候想要覆灭暴秦,想要舍弃的东西可能越来越多。 甚至有可能到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到那时,覆灭暴秦就成了一个笑话。 可现在,他竟然从嬴启脸上看到了一丝意动。 这让他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兴奋起来。 若对方真的采纳了这个建议,张良有把握将覆灭暴秦的时间缩短一半还要多! 因为他也心知肚明,这建议可是能动摇国本的。 原本没抱着什么希望的他,此时眼中也生出了一丝骐骥。 嬴启在沉思。 起码他表面上是在沉思。 但其实是在回忆。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想要一步到位,将大秦的路修的又快又好。 可若是真按照张良提议来,那别说提升国运了。 怕是他转头就得噶了。 但张良说的也有道理,道路修好对未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因此他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办法也很简单,只要是个现代人基本上都能想到。 那就是取消青石砖这种成本昂贵的材料,找一个又便宜,效果也不比青石砖差的替代。 而这个替代品,自然是水泥了。 只是,目前他还没有想起来水泥到底是怎么调配的。 久久没有反应,张良眼中的骐骥缓缓退去。 是了,他怎么能期待嬴启能做出如此昏庸的决定呢。 这本身就是不现实的。 张良鼻子重重喷出一股气。 看来覆灭大秦的任务,任重道远啊! 而就在张良已经放平心态的时候,却听到前方传来声音。 “好,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我同意了,你们呢?” “谁同意,谁反对?” 第103章 根本不用学 很喜欢原的一句话。 啊? 在场除了扶苏之外,没有一个人认为嬴启会答应这个提议。 可偏偏他就答应了下来。 只有扶苏露出了微笑,果然如此。 那就让为兄看看,你又要用什么方法,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吧。 嬴启也很意外。 他刚才还在冥思苦想水泥的配方,可想了半天想到的是,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东西。 根本想不出来啊!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创造了标点符号,并影响大秦文运,消除六国隐患进度达到20%,大秦国运上升,获得国运馈赠:无限制无消耗兑换沥青权限开启,水泥配方,简易土方机械设计图。】 原本还有些苦恼自己没有早点预知自己会穿越,否则一定要学习一下相关的知识。 起码把穿越必备知识一百条看个几十遍,倒背如流那种。 而现在,嬴启昂首挺胸。 学个勾八! 身为穿越者,需要懂那么多吗? 只需要会用金手指啊。 懂不懂? 反正嬴启懂了。 但在场其他人不懂了。 扶苏还好,他知道嬴启一定有什么办法。 可李斯和蒙毅却是愁眉苦脸。 嬴启做的决定,他们不太劝得了。 可国库是什么情况,难道您不知道吗? 若不是国库亏空,又怎么会设计那些世家贵族坑他们的钱啊? 现在,钱还没到手呢,修路的预算又要提高了。 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李斯和蒙毅在朝堂这么多年,面对如此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毕竟谁也不能凭空变出钱来啊。 难道公子又想要坑谁的钱? 李斯思虑片刻,除了咸阳城那些已经入了套的家族,还有谁家有钱呢? 好像就是,四大家族,不对,现在已经是三大家族了。 王蒙李。 偷偷看了嬴启一眼,公子不会拿自己开刀吧? 李斯有些艰难地想到。 张良惊了,他没想到嬴启还真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甚至还夸自己的提议特别好。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谁家正经国君能同意这种败家的提议啊? 不对,他还不是国君。 请务必让他成为新国君! 这对反秦大业真的很重要! 这一刻,张良看向嬴启的目光,充满了认可。 仿佛在看一个,同志! 面对李斯和蒙毅质疑的目光,嬴启一脸自信道:“张良说的没错,若是按照方案将道路修通,大秦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富有。” “战斗力也会提升一个等级。” 李斯张了张嘴,还没等说什么。 嬴启就道:“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我只能说,有我在,都不是问题。” “至于张良...” 他的目光看向张良,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地笑意。 不过当他看到张良眼神的时候,微微一怔。 张良这眼神,他怎么在某些抗战剧里看过? 而嬴启的眼神也让张良有些摸不清头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眼神? 难道自己暴露了? 但这根本不可能,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说或者做任何一件奇怪的事。 再看一眼,发现嬴启的眼神变得正常起来,不再是戏谑,而是几分探究。 这让张良松了口气,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若是一开始就被发现身份的话,那他在咸阳城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哦,还有一个意义,那就是变成了笑话,专门给面前这几位提供乐子。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有。 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这个提议不错,若修路一事做成,本公子便给你重位,给你荣华富贵。” “但在这期间,你要负责与萧何一起将道路修好,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你这个方案的提出者可离不开。” 张良闻言躬身行礼。 “自当为公子解忧。” 一旁的萧何有点想不明白。 按照他的想法,此次带张良来,算是给他的理想主义上上课。 根据他的了解,大秦也无力负担如此大的消耗。 可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嬴启同意了提案。 他不知道嬴启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难题。 但此时他的已经开始冥思苦想如何能得到大量又便宜质量又好的青石砖了。 可想了半天,他也想不出来任何的办法。 甚至脑中都出现要去做无本买卖的打算了。 可转念就将其抛在脑后,若是做了强盗,他还有何脸面留在大秦朝堂。 到时候朝堂任职之时,旁人问起来。 萧何有什么功绩啊? 难道让他舔着脸说,自己为了大秦扛起了刀,抢了几万块青石砖? 这不开玩笑嘛... 嬴启注意到萧何苦恼的表情,不由一乐。 “萧何,别愁眉苦脸的,本公子刚才不是说了么,有我在,不用担心。” 如此自信的语气,让萧何心中的担忧缓解了不少。 也是,公子从来没有做过没把握的事情。 想来如今也必是如此。 “那臣与张良便告退了,修路需要大量的人手,还需与各郡县进行交涉,诸事繁忙还请公子见谅。” 嬴启哪能因为这个怪罪萧何,爽快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萧何与张良再次行礼,便向后退去,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嬴启突然想到了什么:“哎,等下。” 萧何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他非常期盼嬴启能够取消先前的决定。 虽然有些丢脸,但总比把大秦弄废了强。 可传入耳中的话却是:“你给我几个爱吃的菜,我让小厨房每天做好给你送去,你们可是我大秦栋梁,可不能饿坏了。” 开玩笑的语气却让萧何一愣,然后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臣...” “让你写就写。” 萧何更感动了。 一旁的张良回想之前吃的美食,忍不住举起了手:“我也可以写吗?” 嬴启一愣,然后爽快点头:“自然可以。” 看着张良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嬴启脑中出现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这张良,以后不会因为在大秦吃的太好了,而舍不得反秦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滑稽了。 很快,两人退去。 等两人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李斯和蒙毅几乎齐声说道:“公子,糊涂啊!!” 第104章 水泥 他们都能听得出来,嬴启怎么听不出来其中的问题。 只是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嬴启要同意。 嬴启摆摆手:“稍安勿躁,李斯,让人把墨家和公输家的人请过来,就说我有事和他们商量。” 李斯闻言张了张嘴,最终一叹气,安排人去请墨家之人过来了。 扶苏沉吟片刻道:“难道九弟所想的破局之法,和墨家有关?” 嬴启:“破局?这算什么局,大不了就修改修路方案呗。” “不过我也有一些想法,看看能不能实现,如果能实现的话,不增加成本达成张良所说的目标应该不难。” 蒙毅倒吸一口凉气。 “不增加成本?这怎么可能?” “光是青石砖的成本就已经十分昂贵了...” 嬴启摇头道:“我可没说要用青石砖,那玩意也就放在城里还中用,放到外面,那不是等着被偷么。” 蒙毅眨了眨眼。 对啊! 他们都在考虑成本的问题,可这问题不光是成本问题啊。 就算能有足够的青石砖,可那东西铺在外面,一晚上就得丢一堆。 也不能时时刻刻派兵看守所有道路吧? 就算看守,也无法保证每一个路段都有人看守,那得消耗多少的人力。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用其他的材料?” 嬴启点头:“没错,我这材料从未出现过,对于一般人来说有些神奇,但绝对修路最好用的东西。” 水泥和沥青,简直就是修路神器,远比现在任何的修路材料都要坚挺。 不仅坚固,还不用频繁的修理,更不用担心砖块被偷走。 如果能,嬴启一定要把人抓起来当做特殊人才,也太牛逼了,竟然能把沥青公路给掀起来。 听到嬴启如此说,蒙毅心中稍稍有些底了。 毕竟从开始接触嬴启开始,他都没说过空话。 这次应该也是。 不多时。 孟仁,公输考,还有孟巧儿一起来到了章台宫。 “公子,他们来了。” 李斯也听到了嬴启的话,也是没那么急躁了。 孟仁一躬身。 “见过公子。” 嬴启伸手虚托。 “免礼吧,你们高炉研究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三人眼中都露出精光。 “公子真乃天纵奇才,我等经过研究后愈发发现,高炉简直太神奇了,只要将其制造出来,我有信心融化任何矿石!” 孟仁面色激动,公输考也连连点头。 孟巧儿激动过后,目光突然看向扶苏。 指着扶苏:“你竟然有资格与公子同坐!” 扶苏一愣,微微摇头:“我当然有资格。” 孟巧儿现在还记得,嬴启说她打不过扶苏这件事,还有扶苏说她傻。 只是,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扶苏的身份。 一旁的孟仁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拉了拉孙女的胳膊。 “别胡闹,那是长公子!” “长公子?” 孟巧儿眨了眨眼。 长公子,也就是九公子的...大哥? 孟巧儿顿时不说话了,缩在孟仁的后面头都不敢冒。 在场众人也没有人抓着孟巧儿不放。 只有扶苏呵呵一笑。 “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嬴启面色古怪。 扶苏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看上这小丫头了? 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啊。 等等? 扶苏有家室? 嬴启稍微迷糊了一下,有吗?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见过呢? 算了,这个不重要。 “孟先生,公输先生,我这里有几张图纸,与高炉不同,这几张图纸比较简单,只需要制作出来即可。” 孟仁和公输考闻言一开始还有些激动。 毕竟嬴启手中的图纸,说不定就是和高炉一样,能历史留名的东西。 可后面一听嬴启说简单,心头冷静了些。 简单的图纸啊,那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的.... 卧擦! 你管这叫简单!? 当两人看到图纸上的东西后,顿时目瞪口呆。 上面那精细的结构,以及精确的尺寸要求,以及特殊的造型。 让两人都瞪大了双眼猛猛看,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 孟巧儿也惊叹万分,但相较于两人她还算是镇静。 “公子,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啊?” 嬴启解释道:“修路用的,需求量不小,每一种最好能做个十台八台的。” 修路? 李斯和蒙毅也想要去看看,他们都很好奇什么修路的东西,还要墨家人和公输家的人来制造。 这一看,看的两人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 扶苏本也想瞧两眼的,可见了李斯蒙毅两人的反应,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自己应该也是看不懂的。 于是转头问嬴启:“是什么器械吗?” 嬴启点点头:“算是吧,有这几样东西,修路的速度应该能快个...五倍?” 好家伙! 五倍这个数字一出现,又惊呆了几人。 五倍是不是过分了?难道说错了,公子想说的是五成? 孟仁一脸凝重道:“公子说的没错,这几类器械若是投入使用,效率甚至能翻不止五倍。” 公输考也是认真点头。 孟巧儿心中有些明悟,嬴启给墨家找到的出路到底是什么。 如果这东西是由墨家制造的,修路的那一批人绝对能记住墨家。 在以后,这样的发明绝对不会少,她已经见识到嬴启那让人觉得神奇的想法了。 若是将一些东西用于民间,墨家从此便重新走回了台面上。 “我等一定尽快将其制造出来!” 孟巧儿郑重保证道。 嬴启笑着点头:“如此甚好,对了,还有一个东西。” “还有?!” 几人又是齐齐一声惊呼。 就连扶苏都有些绷不住了。 九弟这到底有多少神奇的东西。 嬴启又拿出来一张纸。 “这是一种特殊材料,遇水可溶,遇气体可变的比岩石还要坚硬。” “不过目前这东西还需要调配,配方在里面,需要的设备也在刚才给你的图纸当中做好了标注。” “这东西称为水泥,希望你们多费心,将这东西也调配出来。” “这对大秦未来十分重要。” 嬴启发现,这系统还是挺有意思的。 想要制造水泥,需要一千六百度的高温。 而这,高炉恰巧能够做到。 第105章 春天来了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系统故意安排的。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提升国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孟仁和公输考闻言顿时面容更加严肃。 从嬴启的话语中不难听得出来,这东西是关乎于全天下人的重要东西。 而这也是他们墨家的出路。 公输家虽然没有墨家对于传承的执着,但若是能留名天下,自然也是满心愿意的。 因此,对于嬴启下达的任务,他们都十分重视。 “公子放心,我等一定竭尽全力,保证在最快的时间里拿出最好的结果!” 孟仁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对于他们来说,无中生有会有困难,但对着图纸和配方操作而已,完全没有难度。 因此,他们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嬴启交代的任务。 “如此甚好。” 对这个回答,嬴启也很满意。 这时候,孟仁突然挠了挠头。 “公子,有一事不知我能不能说?” 嬴启好奇道:“什么事,让你如此犹豫。” 孟仁吞了口唾沫:“上次宴会...有几道菜我等是念念不忘,不知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份食谱...” 嬴启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只是口腹之欲不由笑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饭菜好不好吃,绝对能影响人一整天的心情。 对于这个请求,嬴启自然是不会拒绝。 只是心中对于张良可能因为美食而放弃反秦的想法越来越强烈,让嬴启觉得有些滑稽。 拿着图纸,配方还有食谱,两人开开心心的离去了。 至于孟巧儿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扶苏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孟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扶苏的声音温柔极了,但与平日的温柔又有些不同。 嬴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不对劲。 脑海中不由自主响起一个bGm,同时还有一个配音。 春天来了! 好家伙,扶苏这是发情期到了? 竟然真的对一个小姑娘有心思。 禽兽,败类! 嬴启用鄙视地眼神瞥了扶苏一眼。 扶苏感受到了嬴启的眼神,但他完全不在乎。 扶苏的话,让孟仁和公输考也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孟巧儿。 孟仁心头猛跳,来之前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搞事情不要搞事情。 那时候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又要出幺蛾子? 若是在村里,那自然无所谓。 可这是哪里,咸阳城啊! 面对的都是什么人? 大秦的两位公子,两位丞相。 都是这个世界权力巅峰的人。 孟仁尬笑一声:“没事没事,我们这就回去了。” 说着,就想要拉着孟巧儿离开。 扶苏伸出尔康手。 “且慢。” 目光温和地看着孟巧儿:“姑娘有话直说即可,无需多虑,纵然是无礼之言也无不可,我想在场几人都不会计较的。” 说着,他扫视嬴启,李斯,蒙毅。 三人不由嘴角一抽。 这眼神,竟然还挺犀利的。 你在朝政之事上怎么不拿出这种气势? 钓妹子你倒是支棱起来了。 嬴启心中吐槽,但此时他也得支持扶苏。 因为他想了想,扶苏好像确实没有娶妻生子。 这很不正常,但却现实。 至于原因,似乎是他小时候一不小心把和扶苏定亲那姑娘家中房子给烧了。 虽然嬴政给了不少补偿,可那家人依旧害怕是扶苏的敌人在针对扶苏,吓得连夜搬离了咸阳。 原本能成亲的扶苏,就这么保留了单身贵族称号。 记忆有些模糊,但嬴启还是想起来了。 所以扶苏想要勾搭妹子,他绝对不会阻止,甚至全力支持! 孟巧儿闻言皱了皱眉,她不是很喜欢扶苏,总觉得扶苏不像个男人。 她觉得男人就应该大声说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上了战场奋力杀敌,下了战场也要在家中挥洒汗水努力生活。 但扶苏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她觉得自己一拳就能把对方给打死。 可嬴启却说她打不过扶苏,孟巧儿是不信的。 其实孟巧儿也没什么想说的,她就是有点在研发方面的想法,希望得到嬴启的同意。 但扶苏这么一插嘴,让她眉头紧锁,想要说的话直接给忘了。 沉默了半天,孟巧儿狠狠瞪了扶苏一眼。 “没事了,我忘了!” 噗! 嬴启眨眼看着扶苏,这老小子刚才是笑了对吧? 他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听错。 再看扶苏的表情,好家伙,简直和他曾经那位舔狗室友一模一样。 孟巧儿懊恼道:“等我想起来再向公子禀报,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扶苏想再次伸出尔康手,但被嬴启拦下来了。 等孟巧儿三人离开后,嬴启无奈道:“好歹你也是大秦长公子,能不能矜持点?” 扶苏闻言难得老脸一红。 幽幽道:“九弟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丢了亲事...” 嬴启头大。 一旁李斯和蒙毅也知道这档子事,此时都抿着嘴心中偷笑。 嬴启倒吸一口凉气:“大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扶苏看着他。 “怎么样?” 嬴启无奈:“还能怎么样,我发动举国之力帮你成亲还不行吗?” 这下,扶苏开心了,拍了拍嬴启的肩膀。 “好弟弟!” 嬴启:“哎...” 谁能想到,扶苏看上一个女子后,竟然是这种反应。 简直是太离谱了,秦始皇也不知道他儿子的真实面目吧? 章台宫外,张良到现在还在迷糊呢。 以他的智商,依然想不到嬴启为什么同意了他提出的建议。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提议是透支国家潜力,可嬴启还是同意了。 想了半天,张良想不明白,但结合嬴启的种种行为,他认为其中一定不简单。 只能暗自感叹嬴启非凡人,他猜不透。 一旁的萧何频频用冷眼瞥张良。 张良一开始还装作看不见,可最后萧何的眼神就如同一把一把小刀似的,嗖嗖嗖朝着他飞来。 张良实在是受不了了。 “萧兄,这次是弟弟错了,我给你道歉!” 张良苦着一张脸,接下来他可要一直在萧何身边当助手的,若天天有这样的目光刀子。 他怕是难以招架,于是他果断选择道歉。 第106章 张良的钦佩 萧何闻言顿时露出一张嘲讽脸。 “哟,这不是九公子的家臣吗,我怎么敢接受你的道歉呢?哟哟哟!” 阴阳怪气! 张良脸上苦笑更深了,他怎么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呢。 如果真因为他导致扶苏和嬴启争执起来,甚至反目成仇的话。 那萧何在大秦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可以说,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把自己和萧何都赌上了。 萧何对自己冷眼相看也是很正常的。 对此,张良也没什么办法,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反秦的头号人士吧? 所以只能摇头道歉:“抱歉萧兄,是我鲁莽了,我没有想到那么多...” “我觉得我说的是事实,可感觉大家都不是很开心。” “还请敢问萧兄,若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应如何应对。” 装笨! 很多聪明人都有一个特点。 好为人师。 萧何也有这个特点。 原本还很生气的他,听到张良的道歉和问题。 顿时脸上露出了怒其不争地表情。 “你说说你,平时那么聪明,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完美的做好,可偏偏在为人处世这方面,怎么如此迟钝。” “我和你说...” 叭叭叭,叭叭叭。 萧何这张嘴,从章台宫外一直走到咸阳大街都没有说完。 他努力的用最简单,但却又最繁琐的语言,试图让张良理解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 张良脸上带着一副诚恳求学的表情,心里却都开始麻木了。 太啰嗦了! 他有些后悔道歉了,与其听萧何无休止的啰嗦,他现在感觉冷暴力也不是不能承受。 好在,萧何也是有分寸的,见张良眼神都开始恍惚了。 也就停下了,没有继续再说。 “等晚上,我继续给你讲!” 张良:!!! 大可不必! “萧兄,咱们现在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张良连忙说道,他真的不想再听萧何絮叨了。 萧何闻言皱了皱眉。 “也对,那就先忙修路的事,等忙完之后,我再给你好好上课。” 张良松了口气。 至于萧何说以后给他上课这件事,张良没太在乎。 在他看来,若真按照他所说的方法修路,大秦国库很快就会亏空。 到时候面临的问题会一件接着一件,大秦会应接不暇。 萧何肯定也会忙的起飞,根本无暇顾及他情商低的问题。 更别说抽时间给自己讲课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萧何,但谁让他是大秦的人呢。 只要是大秦的人,怎么坑,我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张良如此在心中暗道。 “好好好,我这就写信传给各郡县,向他们详谈徭役之事。” 提到正事,萧何也没有继续翻张良白眼。 他知道张良还是很有能力的,只是还需要学习。 其他方面自己以后慢慢教他就可以了。 “没有徭役。” 萧何用四个字,让张良懵了。 修路? 没有徭役? 自古以来,他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这两个词,真的很难联系起来啊。 见张良的模样,萧何笑了笑。 之前在讨论修路之事时,无论萧何说什么,张良都是一脸淡定的模样,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但此时却露出了惊讶,迷茫的表情。 让萧何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真是难得啊,能看到你这样的表情。” 他指了指张良,咧嘴一笑。 张良回过神来,连忙问道:“什么叫没有徭役?” “没有徭役要怎么修路??” 但张良终究不是笨人,排除一切错误答案之后。 很快就得出了正确答案。 “难道是雇佣?!” 这个答案十分不可思议,但却是结合现状唯一合理的答案。 萧何叹了口气。 “和你说话真的很没意思。” 如此一说,张良便明白了。 “竟然真是如此。” “可...若是雇佣,其金钱消耗岂不是又增加许多?” “公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这个问题,萧何也不清楚。 但他明白,无论嬴启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去质疑,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好。 公子的想法,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揣测的。 “别乱猜了,公子的想法咱们猜不到的。” “确实...” 张良吐出这两个字。 他自认为在识人这方面有些本领,可这些本领放在嬴启身上一个都没有用上。 到头来对嬴启的了解依旧接近于零。 在他看来这是很离谱的事情。 甚至让他有些沮丧。 在心中暗暗发狠。 除非他是天外来客,否则自己一定能看穿嬴启的想法! “所以只需要告知郡县那边,需要雇佣大量人手。” “待遇我一会儿告诉你,不同的工种待遇也不一样。” “三言两语很难说的清楚。” 虽然看不透嬴启,可对嬴启的认可,张良又多了几分。 如果不是对方姓嬴,他真的很想与其一起聊聊怎么反秦。 张良感觉,嬴启要比他擅长多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暗中一道人影正观察着他们。 正处于休假中的顿若,心情非常好。 无事一身轻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情况了。 他甚至还有时间在街上闲逛。 这放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黑冰台在嬴政的率领下,每天忙的脚不着地。 他身为黑冰台的统领,更是如此。 不仅要处理大量的信息,还要将信息筛选出来呈递给嬴政。 同时还要承受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嬴政的怒火。 总之是个看起来很风光,实际上十分辛苦,非常心累的职位。 要按照顿若的话来说,章邯就是运气好,如今代替他在陛下身边,却也没有像原来那般繁忙了。 赶上好时候了! 而今天,他觉着外面阳光不错,夏无且的那个弟子,整天都没什么表情的何值说过,没事要多晒晒太阳。 他这才生出了上街逛逛的心思。 没曾想,这一逛,竟然让他有意外收获。 在看到张良的第一时间,身为黑冰台同龄的敏锐感直接发动了。 他总感觉张良似乎是哪里有问题,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于是选择暗中跟着观察观察。 跟了三条街后,顿若看着张良那张脸,竟然和曾经见过的某人对上了。 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度。 而那人,是悼惠王的相国,韩平。 第107章 您在干什么呀陛下! 说实话,顿若对韩平的印象不是特别深刻。 唯一的印象就是长得还算是英俊,在韩国有着不低的人气。 每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都会引起阵阵惊呼,和小姑娘们的追捧。 除此之外,在政绩方面,顿若对其的了解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而如今他竟然从另外一个人身上,看到了韩平当年的影子。 这个人叫做张良,顿若心中暗自回想着关于张良的信息。 想着想着,他觉得有些不妙。 这人,很有可能是奸细啊! 想到这,顿若眯了眯眼,他在考虑。 是否要将张良直接拿下,送到陛下面前,让陛下做决断是杀是留。 可这想法马上就被他放弃了。 因为,现在陛下根本不管这些事情。 每天除了吃喝就是享乐,朝政之事,全都当成乐子听。 完全没有一开始休养时每天担心朝政的模样了。 只能说儿子太争气,老子会自闭。 他怀疑,嬴政自闭了。 但他不敢说。 见萧何与张良进了驿馆,顿若思索片刻,决定先不动手。 先把消息告知陛下,看陛下如何决定。 想着,他看了看手中的零食,撇撇嘴。 我可真是一个热爱工作的人,走,上班! 来到嬴政休养的院子外,顿若发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其中有陛下的,有医者的,甚至还有章邯的? 章邯你凭什么? 顿若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出来里面在做什么,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心中好奇。 推开门一看,除了何值之外,其余人都在开心地玩着投壶。 顿若直接呆立在原地。 陛下? 陛下! 您在干什么呀陛下! 我之前在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活动啊。 你瞧瞧章邯笑的多么让人恶心啊! 我笑的比他好看多了,之前怎么不一起玩呢? 这时候,嬴政也注意到顿若回来了。 微微一怔后,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撤下去吧。” 顿若:合着您就是故意不带我玩的呗? 众人瞬间收敛笑容,将投壶所需的道具全都拿走了。 顿若就眼巴巴地看着,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嬴政见状作思考状。 然后恍然。 大声夸赞道:“不愧是你啊顿若,你放心,我知道你看不得这些娱乐的东西。” “以后你在的时候,朕绝对不会碰的,难得有你这样辛勤工作的臣子,我也得顾虑顾虑你的感受啊。” 顿若呆若木鸡。 那您倒是真的顾虑顾虑啊! 他委屈,他难受,他不敢说。 深吸一口气,顿若来到嬴政面前。 “陛下,属下发现一人很可疑,疑似韩国相国之子。” 嬴政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 “这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啊...你确定吗?” 顿若摇头:“不确定,属下原本想要将其捉拿,盘查其身份,可又担心九公子起疑心,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嬴政微微点头:“你做的没有错,确实不能直接动手。” “你是怎么发现他和韩国相国关系的?” “属下曾做密探之时,曾见过韩国相国的相貌,那张良与其有着七八分相似,口音虽然有意改变,但依旧能听出韩国口音的底子。” 闻言,嬴政思忖片刻。 “原来是这样,老九有什么反应?” “九公子...九公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还让张良成为萧何的助手,负责辅助萧何修路一事。” 嬴政眯了眯眼,以目前嬴启的所作所为,如果张良真的有问题,他不相信嬴启会不知道。 若是嬴启知道,还没有对张良动手,那就说明一件事。 嬴启根本没把张良放在眼里。 想到这,嬴政无奈摇摇头:“这小子,比我还要狂妄。” 顿若愣了愣。 “那陛下,咱们还要动手吗?” “动什么动,老九有他的安排,我这个当爹的就不捣乱了。” “对了,你休假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说到这,嬴政的一双眼都亮了起来。 顿若无语片刻,还是如实汇报着。 有他亲自出面,黑影自然就不用现身了,在门外,黑影陷入了沉思,活被抢了。 是统领抢的,他打不过。 顿若这一说,就差不多是一个时辰。 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但发生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少。 墨家,公输家入咸阳。 标点符号的出现。 卖书的火爆场面,以及女装的蒙毅。 还有高炉的作用。 能够提高五倍效率的修路机器等。 听得嬴政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在这玩了几天而已,是怎么能发生这么多事的? 而且还不是杂七杂八的小事,在嬴政看来,每一件事都能够影响整个大秦发展的。 墨家入咸阳? 嬴政不理解,嬴启是怎么接纳墨家思想的。 墨家思想,和皇帝一统天下是完全相违背的。 标点符号出现,以嬴政的眼光看来,直接让世家贵族对朝堂的影响降低了一半以上。 能够炼铁的高炉,更是能影响大秦军队战斗力。 也能提高生产力。 能够提升五倍效率的修路机器。 嬴政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而且里面似乎还掺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回想了一下,面色怪异:“你刚才说什么?” “蒙毅女装?” 顿若想到那画面,也是嘴角一抽:“是,陛下,蒙上卿,现在是蒙丞相,打扮成女人模样在街上销售书籍。” 嬴政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然后喃喃道:“也不热啊...” “蒙毅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这不是瞎胡闹吗?” 顿若苦笑道:“是九公子,李斯,蒙毅三人打赌猜拳,输的人要女装。” “蒙毅输了是吧...” 显而易见了。 要不然蒙毅也不可能主动申请女装。 嬴政好半天才缓过来,砸吧砸吧嘴。 “真是让人好奇啊,如今朝堂究竟变成什么样子。” “怎么感觉这些人,比以前欢快那么多呢?” “对了,扶苏呢?扶苏最近怎么样了?” 嬴政突然想到自己的大儿子,还是很关心地问了一句。 说起这个,顿若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清楚的知道,嬴政对墨家有多么不满。 而现在,长公子似乎看上了墨家的姑娘。 这种事,嬴政能接受吗? 第108章 让那些儒家的人看看 见顿若犹豫不语,嬴政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扶苏不会又犯傻了吧?” 前些日子,扶苏的所作所为,让嬴政非常欣慰。 可现在瞧顿若的模样,扶苏肯定是又发生什么变化了,而这种变化,是他不一定会接受的。 以嬴政对扶苏的了解,其他方面,嬴政都非常满意。 只有他那儒家子弟呆傻的性子让他最为不满。 这方面毛病没了,嬴政对扶苏可以说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那倒是没有...” 顿若连忙解释了一句,在他看来,扶苏已经比原来要强太多了。 只是... “那你犹豫什么,说,朕不怪你!” 这不是您怪不怪我的事啊... 算了,反正墨家都已经入咸阳了,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瞪了章邯一眼。 让章邯有些莫名其妙。 顿若心中气愤。 我回来之前,你们欢声笑语。 我一回来,就要承受陛下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真是命苦啊! “长公子他,似乎有了心上人。” 闻言,嬴政一愣,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还以为扶苏做了什么傻事,可现在一听。 这哪里是傻事啊,这根本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这是好事啊!扶苏的婚事一直是朕的心头刺,这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和朕说说,是哪家的姑娘,相貌人品如何,家中什么情况。” 瞬间进入父亲角色的嬴政,心中十分欣慰。 十多年前,扶苏婚事毁了之后,他一直都想要给扶苏安排新的婚事。 但没有一家人敢嫁的。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可就真的太悲惨了,都没能见证自己儿子的婚礼,这算什么父亲。 嬴政心中激动,还好自己是假死,否则还不一定能等到这一天。 “那姑娘叫孟巧儿。” “孟巧儿,好名字,好名字啊,一听就是个乖巧的姑娘。” “是墨家的人。” 嬴政轻捋着胡须微笑:“孟家,没听说过,但无所谓!” 顿若忍不住纠正道:“陛下,是墨家...” 嬴政一把揪住了自己的胡子,疼的哎哟一声。 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墨家?!” “这个混账小子!” 嬴政第一个反应就是开骂,第二个反应是揉自己的下巴。 刚才那一下揪的挺狠的,他感觉下巴好像都要出血了。 顿若连忙说道:“陛下息怒。” “我还息怒,我...” 嬴政突然沉默了。 重新坐了回去。 长叹一口气。 “算了...” “墨家就墨家吧。” “只要那姑娘喜欢扶苏就行啊。” 为了儿子的婚事,嬴政自认为可是忍了天大的委屈。 当初墨家如此针对他,他还能以德报怨,不去报复。 让那些儒家的人看看,他们自己能做到吗? 整日说朕残暴,朕哪里残暴了? 顿若也没想到,嬴政会是这样的反应。 但马上就明白了嬴政的心意,顿时一阵动容。 “陛下!” 嬴政摆摆手:“不用管朕...朕自己平复一下就好。” 顿若:“不是...我的意思是。” 嬴政:“???” 顿若一咬牙,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那姑娘似乎不喜欢长公子,反倒是对九公子...” 砰! 嬴政猛地一拍扶手:“混蛋!” 紧接着他戴上了痛苦面具。 一方面是手疼,另一方面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陛下。” 顿若再次张口。 嬴政狠狠道:“有什么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顿若不敢直视嬴政,眼神飘忽道:“九公子对那姑娘应该是没什么意思的,正所谓烈女怕缠郎,只要长公子能够放下身段。” 嬴政一瞪眼:“什么话,我嬴政的儿子还要放下身段去追求一名女子?” “来呀!给朕拿笔和纸来,朕要补一份遗诏!” “就写给扶苏和那孟巧儿赐婚!” 众人无不苦笑,何值淡淡道:“陛下,您死的时候还没有纸呢。” 嬴政扭头怒道:“朕知道!” 何值点头:“陛下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多嘴了。” 可你已经说了。 嬴政有些气呼呼的。 补遗诏这件事,他肯定是不能干的。 那么长时间都没有遗诏,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连谁继位都没有,偏偏是给扶苏赐婚的遗诏,谁看都会觉得诡异。 “密切关注此事,朕要知道最新的消息!” 顿若松了口气:“属下明白!” 接着,他挠挠头:“那属下的假期?” 嬴政没好气道:“反正也没什么事,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事的话,朕会让人叫你的。” “这里有章邯就够了,这小子挺有意思。” 顿若闻言如遭雷击。 这是,失宠了? 不过嬴政的话,他也不敢反驳。 只能默默的离开了院子。 他没有直接走,而是站在院子外,和黑影面面相对。 两人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种名为落寞的情绪。 紧接着,院子里又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这下,顿若更落寞了。 而黑影眼中则是出现了一种叫做幸灾乐祸的情绪。 顿若:?? 你小子? 还不等他说什么,黑影一个闪身消失了。 黑影的速度,在黑冰台里都是最快的,顿若就算是想追上去揍他一顿都做不到。 既然嬴政说不用在乎张良,更多去关注扶苏,那他就去长公子府。 好好看看,长公子会做些什么。 想着,他便朝长公子府方向走去。 此时扶苏已经回到府上了,回府的第一时间,就是让厨房的人赶紧做饭做菜。 “快动起来,好吃的全都来一份,发挥你们最好的水平!” 厨房的人都惊了,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自己在厨房做饭,身后是主家努力给自己加油。 这是什么待遇? 在扶苏和厨子们的共同努力下,美味的八菜一汤装在了两个食盒里。 带上侍卫。 让侍卫拿着食盒,扶苏指着墨家和公输家所在宅子方向。 “出发!” 收到消息的嬴启等人全都没忍住。 李斯没有收敛笑意:“哈哈哈,臣属实没想到,长公子开窍后,竟然如此主动。” 蒙毅也点头:“确实,以长公子的性格,根本看不出来他会如此行事。” 嬴启嘶了一声。 这股不要脸的劲? 难道真有可能? 第109章 误会 “快让几个人暗中观察,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追女孩子的。” 嬴启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开启了看乐子模式。 李斯和蒙毅也是如此,都等着看扶苏的行动。 很快,扶苏带着两名侍卫来到了墨家等人居住的宅子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后,这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 很快,宅子大门打开了,伸出来一个小男孩的脑袋。 看到小男孩,扶苏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在下扶苏,特来拜会。” 小男孩看到扶苏身边的侍卫,微微缩了缩脖子。 见此,侍卫不由微微皱眉。 小男孩瞳孔一缩,在扶苏等人茫然无措的目光中,转头就跑。 门都不关了,边跑边喊。 “快跑啊,有个叫扶苏的带着官兵来杀咱们了!!” 扶苏顿时满脑子问号。 一旁的两名侍卫也懵了。 其中一人看了看手中的食盒。 杀人? 用这东西把人香死吗? 无奈摇摇头,扶苏跨入宅门。 侍卫则紧随其后。 他缓缓朝着宅子的内院走去。 一路上,都有小男孩的叫喊声相随。 宅子里,听到小男孩声音的人,纷纷走了出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茫然。 他们不是已经被诏安了吗? 不对,他们本身就没犯法。 那为什么会有人来杀他们? 其中一人拿着铁锤,浑身上下冒着热气。 他重重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那嬴启没安好心,一开始给咱们安排住的地方,就是为了将咱们一网打尽!” 一旁的人忍不住反驳道:“九公子若有此意,咱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死绝了。” “是啊是啊。” 其他人则是跟着附和。 拿着铁锤的人一时语塞。 “那你们说,咸阳城谁会带着侍卫来围剿咱们?” “除了朝廷的人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可能!” 众人沉默了,他们觉得也有道理。 见众人不说话,拿着铁锤的人掂了掂锤子。 脸上露出一抹凶狠之色。 “都拿出武器来,别让人把咱们瞧扁了!就算是死,我也要站着死!” 有人被他说动了,拿起了小锤子,锥子,等趁手的家伙事。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这事非常不合理,想要亲眼看到才相信。 而还有几人,立刻跑去宅子的最深处的两间房子。 那里是孟仁和公输考的住所。 此时两人正研究刚刚拿回来的图纸和配方呢。 并且对内容反复称赞,夸得嬴启犹如公输班在世。 公输考也不反驳,因为他也觉得就算是公输班,也未必能发明出如此精密,如此神奇的机械。 更别说,那听起来就不一般的水泥了。 一旁则是孟巧儿,十分认真地研究着高炉后续的制造。 原本是孟仁,公输考和她一起的。 可现在有了新的任务,三个人就得分工行事了。 孟巧儿负责高炉,孟仁和公输考则是负责修路机械和水泥的制作和配制。 三人各司其命,有问题时一起研究,没问题时互不干扰。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孟爷爷,公输爷爷,巧儿姐,小豆子说有个叫扶苏的带着官兵杀来了!” 话音落下,屋内三人顿时一惊。 孟仁和公输考对视一眼。 “这怎么可能啊?” “长公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孟巧儿放下手中的图纸,秀眉竖起。 “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个好人!” “我要去找九公子!” 说着,孟巧儿一拍桌子就要走。 孟仁见状连忙拦住了她:“等等,说不定是误会,咱们刚来咸阳,不能轻易得罪人。” 公输考此时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门口竟然站着五六个人。 孟巧儿指着他们:“你看大家都来了,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你们把机关兽拿出来,我去拿点东西,找他要个说法!” 孟仁还想要拉她,可却跟不上孟巧儿的动作。 只见孟巧儿非常灵巧地绕过了孟仁和公输考,钻出人群。 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记住,别用能杀人的,拦住就行了!” 几个年轻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一股狂热。 机关兽,那可是墨家最高端的技术了。 平时根本不被允许动用的。 就算他们是墨家的人,如今也是第一次被允许动用机关兽。 几人根本不顾孟仁在后头的阻拦,四散而去。 徒留孟仁一脸焦急:“你们别乱来!!” 可没有人听得到了。 公输考神色严肃:“这件事不简单。”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不光是墨家,公输家也要彻底没了。” 孟仁摇头:“肯定是误会!” “小豆子那孩子从小被他那死爹教育成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一见到官兵就吓得要尿裤子了,我估摸着人家长公子就是上门拜访来了,身边带着侍卫。” “然后小豆子就吓得胡乱嚷嚷。” “你说说人家长公子什么身份,带侍卫不是非常正常的事吗?” 说着,叹一口气,一跺脚。 公输考:??? “你这不也是猜测嘛。” 孟仁摆手:“放心,这一次,我一定猜的准!” 公输考顿时被憋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道:“彳亍!” “那也别在这待着了,快去前院瞧瞧。” “如果你猜对了,可别让这些孩子冒犯了长公子。” 公输考连忙提醒道。 孟仁也反应过来了。 “对对对,赶紧去!” 扶苏在宅子里漫步,越走越奇怪。 偌大一个宅子,竟然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这就很奇怪了,他明明记得孟家和公输家的人全都住在这里。 现在却凭空消失了? “真是奇怪,人呢?” 正当他疑惑时。 一阵机括运转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在不远处,一只黑色的猛虎出现。 两名侍卫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挡在扶苏面前。 “公子快走!” “这猛兽我们两个一定拦不住,但绝对会给公子争取时间的!” 两人视死如归,却换来了扶苏给他们后脑勺一人一下。 “再好好看看,这不是真的。” 两名侍卫这才稍稍冷静一些。 扶苏也理解他们,也很欣慰。 若真是遇到猛虎,这两人绝对是非常称职的侍卫。 尤其是。 扶苏看向一名侍卫手里拎着的食盒。 非常稳! 第110章 公子,您暴露了啊! 这侍卫不错,扶苏心中赞叹。 听闻扶苏的话后,两名侍卫再仔细一看。 果不其然。 这黑虎虽然栩栩如生,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并非活着的老虎。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没有解除警戒模式。 这黑老虎看起来实在是恐怖,万一是有攻击性的东西呢? 墨家的东西向来神秘,两人不敢进攻,只敢挡在扶苏面前。 见状,扶苏从身后拍了拍两人肩膀。 “不用紧张,墨家和公输家也是我大秦同胞,又如何会伤害我?” “让开吧。” “食盒千万别弄掉了。” 他还不忘了嘱咐一声。 “公子。” 侍卫不放心,扶苏摇头:“退下吧。” 两人这才朝着两侧退下,但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黑老虎。 此时黑老虎也逐渐显现出了全貌。 全貌一出现,更是让扶苏眼睛一亮。 大声赞扬道:“在下对墨家机关术早有耳闻,如今亲眼所见,果然神奇!” 黑虎身后,是墨家和公输家的人。 他们也同样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扶苏。 但同时也有些狐疑。 “怎么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还很弱的样子。” 他指的很弱的人,就是扶苏。 “不知道,可能在暗中埋伏呢吧。” “这些打仗的人,心都脏的很,小心点,要不然就翻船了!” 闻言,众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地观察四周。 可除了一些飞过的鸟之外,他们没看到任何一个多出来的人影。 扶苏说完话后,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这让扶苏有些尴尬,向前迈一步。 “别动!” 一声暴喝,吓了扶苏一跳,两名侍卫也是条件反射地要冲上去。 让扶苏伸开双臂拦了下来。 感受从扶苏双臂处传来的力量,两名侍卫暗暗吃惊。 长公子的力量竟然如此巨大? 可从身形,根本看不出来。 “你们是谁?!” “来这里做什么?!” 黑老虎后面,一个粗糙的嗓音响起,问了两个问题。 扶苏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在下扶苏,如今前来就只是为了拜访孟家和公输家,还有孟巧儿姑娘。” 提到这三人,黑老虎后面一阵喧闹。 “来找巨子和公输先生的。” “还有巧儿。” “扶苏,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你笨啊,刚才小豆子喊的不就是这个名字?” “不对不对,我记得在别的地方也听过这名字。” 一听此人如此说,其余人也有点迷茫了,觉得扶苏这名字非常熟悉。 若是常人,听到扶苏两字,自然知晓他是始皇长公子。 可墨家的人和公输家的人隐居多年,不问外事。 对世界的变化了解的太少了。 就算来咸阳城一段日子,每天也只是在宅子里磨练技艺。 根本就没有出过门,可以说,这是一大群技术宅。 最开始那粗糙的声音又响起。 “管他是谁,瞧他那笑眯眯的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干就完了!” 说着,他就想启动黑老虎机关兽。 旁人连忙将其拦了下来。 “别轻举妄动,巧儿说了,只拦人,不杀人!” “胡说八道,难道人家杀上门了,咱们还要忍着吗?” “可,没有人杀上门啊...” 粗糙声音的主人是个光头壮汉,一身肌肉疙瘩,脸上五官每一个看起来都很正常,可组合到一起就变得表情十分凶狠的模样。 他摸了摸光头。 “是吗?那你问问,他来找巨子他们做什么?” “好好好,我这就问。” 将光头壮汉安抚好后,他从黑老虎后面露出头来。 “我问你,你找巨子他们有何事?” 扶苏闻言,从侍卫手中接过食盒。 “之前在宫中有见过一面,觉得非常投缘,特此前来拜访。” “瞧,这是我准备的吃食。” 说着,他打开了食盒。 食盒的做工是顶级的。 保温能力非常好,打开的时候,一股热气伴随着浓香瞬间开始弥漫。 “听到了吗,他是请巨子吃饭的。” 说着,鼻子动了动,吞了口唾沫。 “还真香!” 光头壮汉喉结也是动了动。 “既然如此,那就放他进去吧...” 众人对视一眼,从头到尾也没有从扶苏脸上看到一丝的敌意,也没有发现暗中埋伏的其他人。 他们一致觉得,这事似乎哪里出问题了。 这时候,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后院赶来, 见到来人,扶苏顿时眼睛一亮,笑的更灿烂了。 来人正是孟巧儿,她换了一身红色衣服,同时将随身可携带的小机关都装配好。 “巧儿姐!” “巧儿姑娘你来了。” “巧儿你快看,真香!” 孟巧儿皱眉,什么玩意真香? 一股特别的香味钻入了她的鼻孔,让她的鼻子动了动。 “确实挺香...” 然后,她回过神来。 这不是那天宴席上的美食吗?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扶苏带人杀进来了? 现在杀人还要随身携带红烧肉吗? 扶苏这时候开口道:“巧儿姑娘。” 孟巧儿纠正道:“叫我孟姑娘。” 扶苏也不争辩,非常顺从:“孟姑娘,今日扶苏来此拜访,却不知为何被认定为意欲伤害大家的歹人。” “孟姑娘是了解我的,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若想要围剿墨家,怎么可能只带两个侍卫呢。” 扶苏的表情十分诚恳。 身后,两名侍卫嘴角一抽。 手无缚鸡之力?? 让您都抓不住的鸡,怕是得有房子那么大吧? 刚才被扶苏拦了一下,两人现在还感觉胸膛处微微疼痛呢。 要知道,他们刚才可是情急之下猛地冲出去。 却被扶苏轻描淡写一抬胳膊就拦住了。 如此恐怖的力量,您竟然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可之前,公子却从未展露出来。 公子,您暴露了啊! 不过他们也算是看懂了,自家公子来此的目的,就是眼前这位姑娘。 顿时,他们的目光变了。 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打量。 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眼神,转变为敬意。 孟巧儿看扶苏这样子,就觉得这人一定是个非常窝囊的人。 说不定受了欺负也不会反抗那种。 如此想着,她问身边的人:“小豆子呢,把他带来,我有事要问他。” 第111章 是,孟姑娘 很快,小豆子就被带来了。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一看到笑眯眯的扶苏,顿时就吓得一激灵。 “就,就是他!” 孟巧儿皱眉问道:“他怎么了?” 小豆子看了看,见自己这方人数更多,底气稍微足了一些。 “就是他带着官兵要杀咱们,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巧儿姐姐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呜呜呜!” 孟巧儿见小豆子这模样,顿时看了孟四一眼。 孟四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在墨家,有一个人比较特殊。 从小到大从不研究机关术,也不管墨家的思想。 他只研究一个东西,那就是能帮助自己逃跑的东西。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研究出来什么结果。 但在墨家和公输家众所周知,只要遇到点什么事情,第一个提出逃跑的肯定是这小子。 属于苟王性格了。 而他的儿子,小豆子,从小就被他传输官兵都是坏人,见到他们就会杀人的思想。 孟巧儿严重怀疑,这一次就只是小豆子被他爹养废了的误会。 “小豆子,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他带着官兵是来杀人的?” 小豆子闻言,呆滞了一瞬。 “没,没人啊,可是,可是官兵不就是杀人的坏人吗?” 孟巧儿嘴角一抽。 果然如此,狠狠瞪了孟四一眼。 孟四头更低了,之前光头大汉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嗨,原来是怕死鬼的儿子搞错了,差点把我吓坏了。” 众人不由侧目,尤其是刚才帮他传话的人,此时更是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吓坏了? 刚才要不是拦着你,你怕不是都要冲出去和人搏杀了。 孟巧儿叹口气,对小豆子说:“别听你爹的话,不是所有官兵都是坏的。” 扶苏在这里轻咳一声。 “巧儿姑娘。” “孟姑娘!”孟巧儿板着脸纠正。 虽然扶苏没有伤害墨家和公输家的意思,但她还是看不上扶苏。 总觉得扶苏娘们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扶苏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语气,笑道:“是,孟姑娘,在大秦没有坏的官兵。” 闻言,孟巧儿嗤笑一声,刚想要反驳,却想到孟仁对她说过不要得罪扶苏。 扶苏的身份,是大秦长公子,是九公子的长兄。 若是因为自己针对扶苏,导致对方报复墨家和公输家,那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孟巧儿也只是撇撇嘴:“你说是就是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扶苏怎么听不出来,对方并不认可自己的话。 但他也没有争辩,安安静静在那里站着。 孟巧儿回过头继续对小豆子说道:“记住了,以后见到官兵不用怕,咱们现在也算是官兵了。” 小豆子的脸刷的变白。 “我也要杀人吗?可是我没杀过人啊...” 在场众人,无不叹了口气,孟四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咬着牙在心中暗道,臭小子回去老子一定好好收拾你。 但他也不想想,小豆子变成如今这模样是因为谁。 好不容易让小豆子明白,官兵不会杀不犯错的人之后,孟巧儿松了一口气。 见扶苏还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翻了个白眼。 “既然是来拜访我爷爷的,就跟我来吧。” “其他人,把机关兽收起来。” 所有人都齐声说是,扶苏暗暗点头。 果然如情报一样,巧儿姑娘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墨家掌权人了。 甚至公输家的人也隐隐以她为首。 众人给孟巧儿让开了一条路,扶苏与两名侍卫紧随其后。 在路过那头黑虎机关兽的时候,扶苏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孟巧儿随口说道:“千万不要乱碰,这上面有七七四十九个机关,若是误触,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扶苏点头:“不了解不触碰,我懂得。” “我也会约束好他们的。” 目光扫过两个侍卫,两人齐齐点头,表示自己也不会碰。 听到这句话,孟巧儿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扶苏,觉得这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墨家之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随意触碰机关兽的家伙。 曾经有一过路人经过墨家和公输家隐居的村子。 许久没见过生人,两家人还热情的招待那人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兴致上头,拿出一些简单的机关兽给那人展示了一番。 三番五次叮嘱,不要乱碰,不要乱摸。 可那人偏偏不听,一脸好奇地触碰了一只老鼠形状的机关兽。 刚一触碰,老鼠就张开了嘴巴,一根根银针在嘴巴里闪烁着寒光。 好在一墨家之人注意到了这点,连忙将那人扑倒,这才没弄出人命。 而救人的墨家之人后背却惨遭银针扫射,扎出了十多个针眼。 疼的嗷嗷直叫,把那路人也是吓得魂飞魄散。 看了一眼周围的十多具机关兽。 觉得自己误入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这里的人全都杀人不眨眼。 就这么一番自己吓自己后,竟开始口吐白沫。 众人见状慌了神,还以为他还是被攻击了。 但经过一番救治后发现,此人是活活把自己吓死了。 这是最严重的一次,之前还有两次过路客不听劝,伤到了自己。 无语的同时,他们也重拾刚刚隐居那段时间的谨慎。 再有过路客,也从不会将机关兽拿出来,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如今见扶苏说不了解不触碰这句话,让孟巧儿心中舒服不少。 周围的墨家公输家人也露出了善意的目光。 “如此最好,别挡着他们了,这东西得拆卸了才能往回拿,要不然太笨重了。” 闻言,扶苏跟着孟巧儿向前走一段距离,听到后面传来咔咔咔的声音。 回头一看。 刚刚还在那里,威猛凶悍的黑虎,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小零件。 这拆卸速度,让扶苏颇为惊讶,赞叹道:“不愧是墨家,手段真是高明。” 孟巧儿摆摆手:“都是小意思。” 说着话,她看到在正前方,两个老头互相搀扶着,喘着粗气朝着这边走来。 步履蹒跚的模样看起来都有些可怜。 “爷爷,公输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见扶苏安安全全的,孟巧儿也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没...没事,年龄大了,锻...锻炼身体!” 孟仁为了说完整一句话,一口气差点都没上来。 公输考也没好到哪去,脸色苍白,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 第112章 让墨家与大秦更亲密 俩老头马不停蹄地跑过来的,差点就把自己给跑没了。 不过如今见到没什么事,心中那颗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 累是累了点,但总比出事强。 扶苏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拱手道:“辛苦两位先生,扶苏无碍。” 孟仁点头道:“如此甚好,长公子请随我来吧。” 扶苏点头,从侍卫手中接过了食盒。 进入后宅,就不适合让侍卫进去了。 两名侍卫心中担忧,刚才看过黑虎机关兽,放任扶苏一个人行动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就算扶苏坚持要带着侍卫一起进后宅,墨家也没有反对的余地。 可扶苏没有这样做,自己提着食盒道:“之前在宴会上,瞧见巧儿姑娘对这吃食比较感兴趣,今日特令人料理一些。” 孟仁此时彻底缓过来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一脸的受宠若惊:“长公子有心了!” 来咸阳时那一场宴会,可以说是为了墨家归秦。 可如今扶苏直接提着食盒来到这里,其中意味可是截然不同。 见孟仁如此惶恐,扶苏连连摇头:“莫要如此,我今日其实也是有事相求,说起来带点礼物来是应该的。” 有事相求? 孟仁和公输考想不明白,堂堂大秦公子,有什么事会求到自己这些被收留的人。 “还请公子进屋说吧。” 到了门前,孟仁做出请的手势,扶苏微笑点头,迈进了房子。 房子和一般的房子布置非常不同,到处都是悬挂的图纸,以及各种工具。 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见扶苏面色诧异,孟仁干笑一声解释道:“这是我的坏习惯,总把东西堆在眼前,这样就不容易遗忘。” 摇了摇头,扶苏赞道:“这算什么坏习惯,如此甚好,可见孟先生有钻研精神,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越来越多,大秦才会愈加昌盛。” “公输先生也是。” 公输考:... 自己是被夸了是吧?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轻飘飘地飘过似的。 如果实在不想带上我的话,真的不用夸,我也不是很在意的。 “而巧儿姑娘更是如此。” 孟巧儿张了张嘴,想要纠正扶苏应该叫自己孟姑娘。 但想到自己纠正好几次,扶苏依旧没改过来,只能撇撇嘴,由他去了。 “巧儿姑娘如今年纪尚小,便已掌握高深机关术,在其他方面也颇有建设,如果大秦这样的人才多一些,何愁大秦不兴盛啊。” 扶苏这句话是真情实意的感慨,在他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 如果大秦全都是像孟巧儿这样十多岁便掌握高深知识与技巧的人才,那大秦绝对能兴盛万年。 闻言,孟巧儿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脑子不好使,可眼光却还挺不错的嘛。 可当余光看到扶苏正微笑看着自己,她立刻将嘴角压下。 孟仁有些回过味来了。 长公子这哪是来拜访自己的,这不就是借着由子来看巧儿的嘛。 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巧儿对九公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呢,这边又来了个长公子。 孟仁瞬间觉得有些惊恐,他家巧儿不会引起大秦两位公子之间的斗争吧? 那就太可怕了。 不行,这种事必须掐死在萌芽中。 否则事情一旦发展起来,就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了。 想到这,他鼓起勇气道:“长公子...” 恰巧,扶苏这时候也说话了。 “孟先生,我...” 两人一愣,孟仁心中那点勇气瞬间无影无踪。 “咳,长公子您先说。” 扶苏点头,没有谦让。 “实不相瞒,今日来此,扶苏是想让大秦与墨家的联系更加紧密。” 孟仁嘴角一抽。 公输考叹口气,他已经不想管了,他就说隐居是对的,一出来多少的麻烦事。 孟仁再次鼓起勇气,想要说些什么。 可扶苏却没给机会。 “扶苏想要向孟先生求一门亲事。” 果然! 孟仁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家巧儿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两位公子的青睐。 嬴启:我没有,别乱说! 孟巧儿闻言也是一怔,然后一双眼睛出现了小星星。 扶苏一愣,没想到孟巧儿对亲事竟然这么感兴趣。 他不由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看的孟仁眼皮也开始跳。 “求亲?谁啊,是莲妹还是蓝妹?” 在墨家,处于适婚年龄的女子,不止这两个。 可在孟巧儿看来,扶苏不管怎么说也是大秦的长公子,托他来求亲的人,肯定是身份尊贵。 那么从优秀程度来看,只有孟莲和孟蓝最合适了。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适婚年龄,而且要比优秀的话,她比那两人更加优秀。 扶苏摇头。 “都不是。” 孟巧儿点点头:“哦,也对,我们刚来,你也不知道莲妹和蓝妹是谁。” “我可以把她们带来让你认识认识,我和你说,她们两个可是我们墨家最优秀的女子了。” “不管是外貌,学识还是能力方面,都是个顶个的强!” 孟巧儿极力推荐着孟莲和孟蓝。 这两人到了适婚年龄,但就因为两人太过优秀,根本看不上同组的男子,公输家的男子她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纵然有那么多的追求者,但至今也未曾成亲。 如今扶苏来求亲,在孟巧儿看来是个机会,自己的好姐妹说不定就能找到好人家了呢。 他堂堂大秦长公子,帮求亲的人总不能是什么小瘪三吧。 扶·小瘪三·苏:“抱歉,我这一次是带着目标来的。” 孟巧儿瘪了瘪嘴,有些失望。 “好吧,那你说说看,墨家和公输家的姐姐我都很熟。” 扶苏凝视着她,一双黑色瞳孔透露出丝丝柔意。 “你自然是熟悉的。” “因为,扶苏想要求亲之人,便是巧儿姑娘。” 孟巧儿原本还十分期待,不知道会听到谁的名字呢。 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让他最为意外的名字。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是自己。 一张小嘴顿时张得大大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脸,表情十分的诧异。 “我?!” 第113章 孟巧儿被吓坏了 扶苏见她这模样,顿时露出姨妈笑。 “没错,就是你,巧儿姑娘。” 孟巧儿一只手扶额,另一只手快速摆动:“等等等等,别说话,让我捋一捋。” 扶苏很听话的没有再说话。 孟巧儿看了一眼扶苏,发现扶苏的眼神很认真。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会是我?” “我应该不认识什么人啊,更别说男人了。” 思来想去,孟巧儿都没想到到底是谁和自己求亲。 难道是九公子?! 不对啊,她没发现九公子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啊。 而且自己对九公子也不过是崇拜而已,若是嫁给九公子的话。 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别扭。 那能是谁呢?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来到咸阳后见到的面孔。 其中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难道是...那个年轻小将?” 扶苏一愣。 哪个年轻小将? “谁?” 他问道,眼中暗暗酝酿着寒意。 若知道是谁,他一定要好好看看,对方凭什么能进入巧儿姑娘的眼。 孟巧儿思索片刻,描述道:“那天咸阳城外,在军中有一个骑马的老人家,老人家身边的那个,我瞧他一直在盯着我这边看,我当时没太在意。” “嘶,难道那时候他就看上我了?” “我可是还没有成亲的想法呢!” “这可怎么办,不行,我要去找九公子,我还不能嫁人。” 说着,孟巧儿竟然有些惊慌。 在她心中,嫁人和不嫁人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嫁人之前,她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可嫁人之后不光要顾着夫君,还要顾着夫君的家人等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来办。 到时候,她还哪有时间振兴墨家。 绝对不行! 扶苏思索片刻,老人家? 军中的老人家,能让孟巧儿看到的,应该是在前排。 所以说...是王翦吧。 那他身边的小将。 扶苏眼中寒光闪过。 好样的,王离! 本公子记住你了! 正在城外,看守水稻的王离,猛然打了个喷嚏。 茫然抬头望天,感受着春天尾巴已经捎带夏日炎热的微风。 “肯定是哪个王八羔子骂我,不听不听!” 扶苏这边,将孟巧儿要走,直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哎?你拉着我干什么?” 孟巧儿努力挣扎,却发现根本挣脱不了。 孟仁和公输考满脸麻木。 虽然是自己的孙女,但眼前这个局面,孟仁觉得根本插不了手。 而公输考就更没有立场了。 扶苏松开了手,孟巧儿皱眉揉着自己的手腕。 眼神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扶苏是个弱鸡,没想到力量竟如此之大。 扶苏摇头:“放心,不是他。” 孟巧儿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然后反应过来了。 “不对,这和是不是他没有关系,主要是我还不能嫁人!” 接着她将不能嫁人的理由说了一遍,一旁孟仁听得老泪横流,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这应该是他做的事才对,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这责任只能让巧儿承担。 可孟巧儿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嫁一个好人,相夫教子幸福地过一辈子,这才是她应该享受的生活。 因为自己,巧儿被拖累了。 扶苏听完之后,思索片刻,表情认真道:“我明白了,我认真思考了下你说的问题,完全不存在。” “不会有人强迫你相夫教子,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也不会有闲事杂事影响你完成自己的理想。” “你的担心完全是多虑了。” 孟巧儿一听当即反驳道:“这怎么可能,只要有爹有妈,整个家都不会闲下来。” 扶苏摇头:“没爹没妈。” 孟巧儿:“啊?” “应当说,已经过世了,所以这一点也没有问题,你若嫁进去,便是家中地位最高的。” 孟巧儿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喃喃道:“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不得不说,扶苏说的这些,对于现在的女子来说,简直就是梦中的生活。 可这种生活无论怎么想都不会存在的吧。 孟巧儿还是不信。 “就算没有这些事,身为朝廷官员也不是很安全,说不定哪天就得罪人被弄死了。” “到时候要是连累家人的话,我不就倒霉了。” 扶苏想了想,整个大秦应该不会有人把自己弄死吧。 不对,还真有一个。 他想到了胡亥,眼帘垂了垂。 这熊孩子一定得打一顿。 “也不会,整个朝堂不会有人针对我。” 孟巧儿无语道:“谁说你了,我是说托你求亲的人。” “没人托我求亲啊。” 扶苏也很无奈,明明是亲自上门来求亲,可对方偏偏认为是别人托自己来的。 孟巧儿惊呆了。 “你的意思是?” “你想娶我?!” 扶苏认真点头:“没错,巧儿姑娘,扶苏向孟巧儿求亲。” 孟巧儿噔噔瞪退后好几步,惊恐地看着扶苏。 这眼神让扶苏很受伤。 他这一副受伤小狗的表情,让孟巧儿微微有些过意不去。 “不是,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娶我?” “第一次见面我可就想要打你来着。” 扶苏显然也想到了那天,眼前这位姑娘一脸不爽地问九弟,能不能打自己。 每每想到那个场面,他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嗯,记得,只要你嫁给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打我了。” 孟巧儿呆了。 “你脑子有病吧。” 扶苏点头:“是有病,但不在头部,而是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相思病。” 孟仁和公输考齐齐一哆嗦。 不可思议地看着扶苏,他们想不到,这竟然是扶苏能说出来的话。 表面一副翩翩君子模样,说出的话怎么如此肉麻。 而且还当着两个老头的面,你不会不好意思吗? 扶苏完全不会不好意思,十八岁的小男孩还会害羞。 可看着身边的朋友兄弟一个个结婚生子的时候,那点不好意思全都变成了急迫与进攻性。 就比如现在,扶苏那火热的眼神仿佛要把孟巧儿给生吞活剥了。 把孟巧儿吓得想马上逃离。 她错了,这人根本不是好人,他太吓人了! 第114章 三年之约 孟巧儿不由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孟仁。 孟仁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那个,长公子啊。” 扶苏听到声音,立刻转头,满脸的恭敬。 “孟先生您说。” 孟仁认真道:“敢问公子,想要何时迎娶巧儿?” 孟巧儿:“爷爷你在说什么?!” 就算扶苏说的全都是真的,可她依旧不想嫁人。 孟仁摆摆手:“巧儿别急,想必长公子也知老夫为何问这个问题。” 沉吟片刻,扶苏诚恳道:“父皇驾崩,待大丧过后,我要为父皇守孝三年。” “若娶妻应当也在三年后了。” 孟仁点头:“正是如此,还有三年时间,倒也不必急于定下婚约。” “我墨家倒也没那么多规矩,不像儒家那般...” “哦,我不是说长公子啊。” 说到一半,孟仁反应过来,眼前的扶苏也是儒家之人。 心中微微一惊,连忙解释。 扶苏摇头,他并不在意。 “无碍,您请说。” 孟仁心中松了口气,对扶苏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如果非要在扶苏和嬴启两名公子中选择一人把巧儿嫁出去,那他还是比较倾向于扶苏的。 可关键问题还要在于巧儿到底喜不喜欢扶苏。 若巧儿不愿意的话,他这个做爷爷的,怎么也要为了她努力一把。 当年能拒绝秦始皇,现在为何不能拒绝大秦公子呢? 想到这,孟仁一颗老心脏也燃起了豪情壮志。 但一对上扶苏那张真诚的眼睛,这股子豪情壮志马上消弭于无形。 “墨家已经定居在咸阳城,三年时间,长公子与巧儿还有很多相处了解的机会。” “如今长公子可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想要迎娶巧儿,人都是这样的,可三年后呢,长公子还能保证对巧儿有如今的热情吗?” 扶苏一脸正色:“能!” 孟仁:你要这么聊... “行,就算公子依旧如此,可巧儿也需要时间来了解公子。” “若巧儿对公子无意,这婚事怕也成不了。” “除非公子想要动用强权,若如此,我就无话可说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扶苏心中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不推波助澜,不东拦西阻。 若扶苏有本事俘获孟巧儿的芳心,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若不能,也希望能够给自己留一份体面。 扶苏默然。 他从来没有追求过女孩子,也不知道想要成婚是如此困难的事情。 在之前,他认为成婚是父母之命,和谁成婚,都不过是父皇的一道命令。 而现在不同了,没有人会给他赐婚。 他也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可在看到孟巧儿的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扶苏对成婚有了强烈的冲动和期待。 对象就是孟巧儿。 如此,他自然是尊重孟巧儿的意愿。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让巧儿姑娘喜欢我的。” 如此直白的话,让孟巧儿直接红了脸。 羞的,怒也有。 但心中确实松了一口气。 只希望三年时间这位长公子能想明白,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他的。 扶苏将食盒放下,虽然看不出喜怒,但背影却显得有些落寞。 孟仁见扶苏离开了,狠狠喘了一口气。 “我的妈呀!”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胸口。 “真是吓死我了,我真怕他翻脸。” 公输考撇撇嘴:“原来你刚才那么勇全都是装的。” 孟仁强撑道:“什么叫装的,我那是为了巧儿鼓起了勇气,可不像某些人,站在旁边像个木桩子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 “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是你孟家的什么人,这种事有我说话的位置吗?” 孟巧儿看着争执起来的俩老头,没有说话。 只是不知为何想到了刚才扶苏那句十分坚定的“能”。 让她微微有些触动,但又不知道这种触动代表了什么。 宫中。 嬴启等人听着锦衣卫带来的情报,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 蒙毅开口道:“长公子...倒是诚恳。” 是了,他也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之外还能作何评价。 “也是件好事,起码女方的家长印象还算不错。” 李斯补充道。 嬴启吧唧吧唧嘴,想要说点什么。 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大秦,都是一个单身狗。 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评价扶苏。 “挺好,希望大哥能成功吧。” “我还是挺希望他尽快成亲的。” 蒙毅也点头:“长公子年纪不小还没成亲,确实不太合适。” 李斯看了嬴启一眼:“确实。” 察觉李斯的眼神,嬴启顿时一塞。 好吧,这事确实怪他。 他虽然记不清了,但嬴启肯定,自己不是故意的。 “嗯,我决定了,以后就让大哥专门与墨家之人联系,有什么任务都由他来传达,这样行了吧?” 蒙毅和李斯不由露出了笑容:“公子决定便好。” 嬴启撇嘴。 真不帮忙,你们怕是又不愿意了。 这时候,一人小跑着跑进了殿内。 “启禀公子,陈家联合沈家,林家,薛家,开始对市面上所有冯家书籍进行大肆收购。” 闻言,嬴启三人都是精神一振。 来了! 李斯迅速在脑中翻找着这些家族的资料。 “陈家公子知晓,而那沈家林家薛家三家,家中都曾有人在大秦担任要职,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被免职了。” “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办法重回朝堂,看来这一次在他们看来是机会。” 嬴启闻言点点头。 “原来如此,他们几家财力如何?” 李斯露出了笑容。 “虽比不上陈家,但只需拿其家产三分之一,便足够将道路修遍整个大秦。” 好家伙,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李斯的话,嬴启还是忍不住惊讶。 这是真的富可敌国啊。 世家贵族如何敛财? 吞并土地,欺压百姓。 导致大秦的名声越来越差,对这些人动手,嬴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很好,继续放出冯家藏书,如果有人接触的话,可以和他们聊聊。” “想垄断,让他们先V五万钱看看实力。” 蒙毅,李斯:“威?” 嬴启解释道:“就是让他们打钱!” 第115章 陈沈林薛 陈沈林薛四家家主,此时正在咸阳城一处酒楼的最顶层。 这里的房间从来不对外开放。 因此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间酒楼最顶层也有房间。 “陈家主,你一家就占所有藏书的六成,是不是太过分了?” 薛家家主,面色愤懑,对陈家主提出的分配比例十分不满。 沈家和林家的家主心中也很不满,但两人还未发作,最为直接火爆的薛家主就忍不住了。 陈家主面色不变,看着三人不满的眼神。 淡然道:“不愿意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一句话,顿时让薛家主如同吃了屎一般。 见状,林家主出来打圆场。 “两位都消消气,事情不是这么商量的啊,咱们慢慢说,好好谈。” 薛家主心里难受,恨不得直接将陈家主按地上揍一顿。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只能服软。 “陈家主,是我激动了,我给你道歉。” 陈家主这才有了点表情,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沈林薛三家家主,其实心里都看不上这陈家家主。 曾经四个家族,在咸阳城都是同一个水平的家族。 可陈家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有一女嫁入了嬴氏家族。 四舍五入,那就是嫁入了皇室。 陈家恨不得把这消息传遍全天下,咸阳城的这些家族,自然一个个也都清楚。 他们惹不起陈家了。 而且在嬴氏家族这尊大神的庇护下。 陈家的实力将真正的远超其他家族,成为咸阳城中的一个另类。 家族中无人在朝为官,可地位却不比李家,王家,蒙家差。 当然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李,王,蒙三家,也是区区陈家能够碰瓷的? 但实际上,在咸阳城百姓的心中,这陈家还真有着不小的名气。 有好名声,也有恶名。 一个家族那么多人,也是什么人都有。 有陈飞那种整天惹是生非的,自然也有天天积德行善的。 但这两种人,都让百姓对陈家更加惧怕和尊敬。 至于,王家,李家,蒙家。 这三家大秦真正的贵族,在约束下,家族简直就是小透明,根本不会轻易将家族实力展现在任何人面前。 所以,如今陈家可以说在咸阳市井一手遮天绝不为过。 上至朝堂陈家没什么办法,可民间他们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比如在咸阳城各个区域都有陈家的探子,任何的隐秘消息,都逃不过陈家的耳朵。 嬴启安排的卖书人,也是被陈家给找到了。 “冯家藏书,至关重要,若不是我觉得你们都是可造之材,这四成都不愿意给你们。” 陈家主说的话非常直白,让三人面色不是很好看。 “但若从冯家藏书中研究出什么东西,我陈家也不会吝啬,愿意将其分享与三位。” 他接下来的话,让三人表情好了不少。 对视一眼,林家主率先说话。 “既如此,我便同意了!” “我也同意了!” 陈家主微笑点头,最后目光看向了薛家主。 “薛家主,你呢?” 薛家主真的很想扭头就走,但最终还是叹口气,一甩袖子:“哎!我也同意了!” 闻言,陈家主当即举起酒杯。 “很好,以后你们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庆幸的。” “既然诸位与陈家已组成联盟,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陈家已经找到了所有卖书的人,并且确认了对方的居住地点。” 话音落下,沈林薛三家家主齐齐站了起来。 “什么?!” “这么快!?” 陈家主伸手示意三人坐下。 “别太激动,以陈家的实力,想要找到几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三人没说话,显然是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可即便如此,仅仅过去两天时间,竟然将所有卖书之人的居住地点都找到了,还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能找到原版藏书了?” 在座几人都清楚,这些人卖书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自然不可能直接把原版书籍卖出去,这东西可是能下崽的。 但对于他们几大家族来说,这绝对不是好消息。 小范围内传播的内容叫做秘密。 但若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冯家的为官之道,教育方式等就会彻底曝光。 对于他们来说,不仅花了钱,还什么都没捞到。 所以,他们想要找到卖书的人,将他手中的原版藏书买过来,或者是抢过来! 陈家主点头道:“没错,原版的藏书共四万九千卷,每一卷都是冯家珍藏。” “但卖书的人也很聪明,据他所说,这书是他们从冯家偷出来的。” “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只有他们才知道。” “所以,如果想要得到藏书,就必须满足他们的要求。” 沈林薛三人微微皱眉。 沈家家主轻轻敲了敲桌子:“他们想要多少钱?” “他们可不会少要啊...” 钱还没花呢,林家家主就觉得有些肉疼了。 沈家主眼露凶狠之色。 “不能用刑逼他们说出来吗?” 陈家主摇头:“不行,他们都是死士。” “幕后之人也没有别的要求,就只想要钱。” “只是这个数量,确实有些多。” 沈林薛三人齐声问道:“那是多少?” 陈家主看了三人一眼,沉声道:“一百万钱!” “一百万?!” 这个数字,着实吓到三人了。 就算他们是咸阳城实力不弱的家族,可一百万钱也不是随时能拿得出来的。 想要拿出一百万钱,起码得个三五年时间。 如今,几家合起来倒也能拿得出来,但很极限。 对方这是知道自己几家的实力啊。 他们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卖书,而是为了把书卖给四家! 陈家主见他们模样点头道:“没错,看来你们也猜到了,对方就是想要把书高价卖给咱们。” “陈家出五十万钱,占冯家藏书的六成,你们三家占四成。” “当然,如果觉得不公平,也可以退出,我陈家有实力全部吃下,只是因为同为咸阳城家族,有一份情谊在,这才愿意给你们分一杯羹。” 沈家主咬咬牙:“我拿二十五万,占两成!” 林家主急了:“凭什么你占两成?我们林家出二十五万!” 薛家主沉默半晌。 “那就如此吧,薛家退出。” 第116章 交易 薛家主退出,是其他人没想到的。 林家和沈家两位家主闻言一愣,然后大喜。 如此他们两人就不用争了,一人二十五万钱,一人两成。 陈家主皱眉看了薛家主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家主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薛家太弱了,根本不配参与这件事,多谢陈家主的好意。” 闻言,陈家主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送客。” 既然不参与,那还在这坐着干什么? 薛家主也没有多说,转身就离开了,只是转身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薛家主离开后,林家主忍不住吐槽道:“老沈是疯了吗?一开始嫌少的是他,现在退出的也是他,什么玩意?” 沈家主老神在在道:“还能是什么,没钱呗,你又不是不知道薛家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林家主又是一声嗤笑。 “堂堂一家之主,竟还要被二房三房的人欺负,薛家主也算是头一份了。” 陈家主闻言摇头道:“不管他了,一会儿我会带你们去见一见卖书的人。” “需要先缴纳一部分定金,你们可愿意?” 沈家主点头道:“有陈家牵头,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林家主也是这个意思。 见状,陈家主露出微笑:“好,那便先用餐吧,这是最近出现的红烧肉,味道确实不错。” 说起红烧肉,三人的话变得更多起来了。 半个时辰后。 三辆马车从酒楼出发,前往城南平民区。 在这里是一排排不怎么起眼的小房子。 其中一间,便是卖书之人所在。 来到门前,陈家主轻敲房门。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进吧。” 陈家主推开门,走入房子,身后林家主和沈家主紧跟着。 进入房间,三人不由皱眉。 脏乱差,还有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臭味,让人呼吸困难。 平日养尊处优惯了,他们哪能适应这样的环境。 立刻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陈家主也是如此,看着就在面前席地而坐,一身脏兮兮衣服的老者,他闷声问道:“我带人带钱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把书运过来。” “嘿嘿嘿。” “只要钱到位,书马上就能到。” 陈家主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意思。 “你是说,书也在咸阳城?” 如果这样的话,陈家主心中就开始打起了算盘。 老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由咧嘴笑道:“别想了,就算是陈家,也不可能找到我家主人的。” “要么交钱,要么滚蛋,过了今天,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陈家主一开始确实想要发动陈家的力量,在咸阳城找寻冯家藏书。 可一听对方的话就放弃了。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让人找幕后之人,却一直都没能发现任何踪迹。 最终只能选择和卖书之人联系,而通过联系所有的卖书人,最终指向的人物便是眼前的老者。 本来他想要让人把老者请回去,或者抓回去。 可对方一副你敢动我,我直接死给你看。 你们想要的冯家藏书,还会一本不落的卖出去。 这种不怕死的样子,让陈家主十分无奈。 最终只能选择低头,毕竟对方手中掌握的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可一旦书到手,他是不会放过这人的。 陈家主心中杀意凛然,表面则是笑容可掬。 “老先生,这一点你放心,我只是确认一下多久能到货。” “钱,就在外面的马车里,我先支付一部分定金,你们呢,也给我一部分的货。” “数额如此巨大,好歹让我验一验真伪吧。”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没问题啊,把钱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陈家主一愣。 “这?” 老者用鄙夷地眼神看着他:“就这还一家之主呢?回去看看吧,书已经到你家了。” 陈家主顿时心中一惊。 对方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如果是真的,岂不是说对方的实力远超陈家? 甚至在咸阳城都能避过所有眼线,悄无声息地偷书运书。 “行,那我就回去看看。” 心中胡乱想着,陈家主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人不是能随意招惹的。 便带着林家主和沈家主离开了。 离开房间后,三人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 “好家伙,里面是什么味啊,也太臭了!” 沈家主忍不住了,一边说话,一边干呕。 林家主也没好到哪去,只感觉胃中一阵翻腾。 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家主虽然也不是很舒服,但他能装啊。 即便觉得难受,表情也十分淡定道:“走吧,跟我去陈家看看,书到了没有。” 两人也打起精神,三人上了一辆马车。 剩下的两辆马车就留在了这里。 待陈家主三人乘车离开后不多时,十几个黑影出现在这里。 “人已经走了。” “周围没有值得怀疑的人。” “可以把钱运走了。” 紧接着,他们便把钱从马车中拿了出来。 一箱一箱的,大概有十五箱左右。 这十五箱钱极重,放上小平板车的时候,轮子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但好在最后还是坚挺住了。 平板车上,盖上了一些干草,在干草上又放了些杂物,这才推走。 朝着咸阳宫的方向出发。 陈家主三人这边,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很快就回到了陈家府邸。 马车刚到,就看到一名小厮跑了过来。 “家主,出事了!” 陈家主下了马车,皱眉道:“什么事?” 小厮道:“院子中突然出现四十个箱子,箱子打开之后全都是书。” 陈家主闻言顿时一惊。 这么快? 要知道,他从老者那里出发回到家,也就一刻钟左右。 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把书送进了陈家的院子。 幕后之人到底什么实力,如此恐怖? 陈家主心中凝重,更是坚定不可失约。 于是他说道:“两位随我一同查验,若无问题的话,咱们尽快将钱凑出来,迟了,我怕出变故。” 沈家主林家主两人也是郑重点头。 接着就火急火燎地进了院子,当他们看到箱子中那数不清的竹简时。 神色变得激动起来。 第117章 钱到手 房顶,看着陈家人正激动不已清点竹简的十几名锦衣卫。 看着手中的工具不由赞叹:“公子的想法果然神奇,只需要两个小小的轮子,再加上一个小扣子,就能如此轻松将这些箱子不动声色地运输到院子里。” “那是必须的,公子的想法不是普通人能猜到的。” “有了这工具,在很多地方都能节省不少的人力。” 一番简单的称赞后,陈家人也基本上清点完毕了。 为首的锦衣卫摆摆手,功成身退。 陈家主翻开竹简看了一眼,神色激动:“没错,这就是冯家的藏书,看着上面还有冯家专属的印章!” 沈家主和林家主也是情绪激动。 “看来那人没有骗咱们,咱们要把钱给他吗?” 闻言,陈家主思虑再三,咬牙道:“给,必须给,这是咱们向上一步的关键!” 沈林二人也重重点头。 于是市场上出现这样一幕。 原本还有两月才查账的各家店铺,开始一箱一箱的往外搬钱。 周围百姓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心中羡慕。 陈家,沈家,林家,几乎搬空了所有店铺,还从库房拿出了大部分的钱,这才把剩余的钱凑齐了。 紧接着便是一辆接着一辆马车,朝着城南平民区出发。 很快,在那破败不堪的小房子前,堆积了大概四十五个箱子。 里面堆满了大秦通用钱。 老者简单看了一眼后,咧开嘴,再一次展示他的大黄牙后。 “三位家主,回去看看吧。” 这一次,三人没有任何犹豫,转头就走。 见识过老者所代表势力的能力后,三家人对老者话已经非常信服了。 三人离去后,如之前一般,一些人来到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来的人手要更多一些。 没花费多久的时间,便将所有的箱子都运走了。 另一边,陈家的院子已经被冯家藏书堆满了。 陈家人疯狂的庆祝。 但有一些人也持有不同的想法。 “不过是一些书,值得用近七成家族财产换取吗?” 当即有人就站出来反驳他:“你懂个屁,这可是冯家的藏书。” “只要咱们能从中悟出来一些东西,陈家就能再进一步!” “到时候,别说现在花的这点钱,更多的钱都会自动飞到口袋中!” “鼠目寸光!” 陈家主目光赞许,陈家还是有一些目光长远之人的。 而之前觉得不值得的那人,陈家主看他的目光就如同看一只虫子。 随时会被弄死,会被抛弃的虫子。 “说的不错,只要能够从冯家藏书中悟到一些东西,陈家将不用再看嬴家的脸色了!” 刚才得到赞许目光的人这时候嘿嘿一笑:“家主,您在说什么,哪里有冯家藏书,这是陈家藏书啊!” 陈家主闻言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不错,说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陈皮,是六爷的儿子。” 听到陈皮叫亲爹六爷,陈家主也没什么意外的,除了直系子弟外,陈家不允许其他人称自己的父亲为父亲。 很离谱的规定,但陈家向来如此。 陈家主认为,正因这个规定,陈家才能从末微之势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陈皮很好,我记住你了。” 陈皮闻言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章台宫。 嬴启也很开心。 一百万钱,在这个年代的购买力是十分恐怖的。 加上国库中的钱,足够将道路修到全国各地了。 就算是招工如此奢侈的方式,甚至能够有剩余。 而这么多的钱,三个家族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 可见他们平日里的收入是多么恐怖。 但薅羊毛一次就可以了,薅的多了,就容易引起其他人不满了。 一次的话,众人会觉得这几个家族倒霉,得罪了嬴启。 可次数若是多了,那其他家族可能会认为,嬴启只是单纯的想从这些家族手中捞钱。 到时候人心一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扶苏咂舌:“国库都没有这么多的钱啊...这些家族,还真是富得流油。” 李斯蒙毅两人不吱声。 说实话,他们两家也很有钱,大部分的钱财都来自于秦始皇的赏赐。 少部分则是家中一些人搞了几个铺子赚点钱。 干净的很,可这东西又说不清楚。 所以干脆就不说话了。 嬴启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想法,不由笑道:“别紧张,只要你们衷心为大秦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闻言,李斯和蒙毅齐齐行礼道:“多谢九公子。” 扶苏这时候说道:“既然钱已经到手了,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修路了。” 嬴启点头:“是,不过还缺点东西,等墨家把水泥研究出来的。” 说到水泥,扶苏精神一振。 “要不我去问问进度如何?” 三人听闻扶苏此话,都用微妙的眼神看着扶苏。 扶苏感觉脸皮有些发烫。 面对自己的弟弟,他还是有羞耻心的。 “咳,我只是问问进度就回来。” 嬴启见他如此,笑了笑:“去呗,也没人拦着你。” 扶苏闻言大喜,转身就跑。 嬴启三人顿时哈哈大笑。 笑声从身后传入耳中,扶苏跑得更快了。 扶苏去追妻了,他们这边还有事情要做呢。 李斯拱手道:“公子,您让我知道的印刷机已经弄好了,现在是不是印一些东西?” 蒙毅闻言有些好奇,他和李斯的工作已经分开了。 如今蒙毅全力负责批阅奏疏,而李斯则是忙一些其他的事情。 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三人还是全都知道的。 可印刷机这个词,蒙毅表示自己第一次听到。 嬴启没有管蒙毅的好奇,思虑三秒左右。 “印,将所有藏书统统印出来,发送全国!” 钱都到手了,可民间还有人正在高价买卖书籍。 这种现象时间长了,肯定有普通人会受到影响。 其实现在就已经有人下去找曾经售出的书籍,用高价回收。 免得一些百姓受到损失。 至于高价回收的钱,嬴启根本不在乎。 反正都算是陈家他们出的就完事了。 左右嬴启是不会亏的。 李斯闻言,眼中闪过兴奋。 “那大秦律法呢?” 他有两个愿望,第一坐稳丞相之位。 第二,让天下人懂法知法,执法人公正执法。 印刷机的出现,让他第二个愿望有机会实现了。 第118章 书店开业 随着李斯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印刷厂中五十台机器立刻运行起来。 一百多号人齐齐配合,以最快地速度将书籍印刷出来,并且打上了官方的印章。 然后迅速装箱,发放到全国各地。 当然发放最多的地方是咸阳。 其他地方也有人为了买书花了不少的钱。 但却没有家族上当,估计是实力不够,不太敢碰瓷。 这让嬴启有些失望,但有咸阳陈沈林三家提供的一百万钱,已经非常不错了。 市场上。 一些紧闭大门的店铺,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 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了铺子大门,并且将新的牌匾安装上去。 都是各种各样的书屋。 这种奇特的景象,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书屋二字,则是吸引一些读书人来观望。 毕竟最近书可是大热商品。 万一又是能低价买高价卖的好买卖呢? 带着这样的心理,十多间书屋的门口挤满了人。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各家店长带着满脸的笑容走了出来。 “开业大酬宾,全都是雪花纸修订的书籍,每一本的修订都是朝廷特许的,上面盖有朝廷的印章。” “以后在咱们各大书屋,都能买到正版书,价格公道,内容准确。” “在书屋买书,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而且还有读书写字最新工具,只要你看了,就离不开了。” 一番话,从店主口中说出。 顿时引起不少人的好奇。 但也有失望的。 既然是朝廷特许的书,那就应该禁止私下买卖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向来如此。 想要大赚一笔的想法破灭了。 但店主又神秘兮兮地说道:“别跟别人说我说的,小道消息,据说朝廷有意从民间选拔一些人当官。” “当然,这些人必须要有足够的学识和能力。” “所以,书屋是得到朝廷支持的,书也是朝廷选取的,其目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完,他露出一副你们懂得的表情。 众人闻言一惊。 他们怎么能不明白? 以前朝廷都是怎么选官员的? 就算是最底层的官员也要人举荐才行。 可现在,竟然想直接从民间选拔。 既然是选拔,那必定要有考核和比拼。 对于一些喜欢读书,却一直看不到读书能为自己带来什么的人来说。 直接找到了人生的曙光。 当即就有人大喊一声:“什么时候开始卖,我要买书!”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忍不住了。 纷纷叫喊起来。 见状,店主也露出笑容:“现在我宣布,正式开业!” 说完,他立刻让开了身子。 而聚集在店门口的人们,也瞬间涌了进去。 还不到一个时辰,几个店铺的书全都销售一空。 听闻此消息的李斯不由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有想过场面可能会很火爆,但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火爆。 一个店铺可是有着几千本书,十多家店铺,那就是几万本。 竟然全都卖完了。 简单的算一算,去除成本后,光是买书赚到的钱,竟然就有近十万。 如此暴利,让李斯蒙毅咂舌。 嬴启倒是觉得比较正常。 进货成本低,销售价格高。 就算在现代,互联网普及之前,书籍也算是高利润行业。 那时候的人要是有成本弄一家书店,基本上都不会回本。 当然若是以后想要加大投资,那基本上都是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如今大秦更是缺书的时代。 书的价值根本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之前若是有人说出售书籍,甚至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如今是朝廷牵头,自然没人敢叽叽歪歪。 就算是心中有所不满的老顽固,也只能背地里嘟囔嘟囔。 他若是敢非议朝政,肯定要被带走好好聊聊天的。 至于还能不能回家,就不知道了。 “别惊讶,这都是小钱,咱们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李斯蒙毅点头,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嬴启就算是对陈家那点钱都不太看得上了。 原来想要赚钱,竟如此简单。 他们不确定嬴启脑中还有多少想法,可他们猜想,一定不会少。 书店的火爆程度,一直持续了五六天时间才逐渐消退。 而这时,薛家主因为家中老者偏心,心中愤懑在街上闲逛。 “明明我才是长子,却只偏心老二老三!” 薛家主咬牙切齿,家中如此情况。 纵然他有凌云志,可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空有家主之名,却无家主之权。 不管做什么都被百般阻挠,若不是为了几个儿子能有良好的教育环境,他真的想要分家了。 走着,他发现今天街上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这让他微微有些迷茫。 因为经常被欺负,所以经常会在这条街上闲逛。 几乎每个摊位是谁,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今天,街上却出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这很正常,咸阳城每日人来人往,有不认识的人没什么奇怪的。 可奇怪的是,这些人没人手中都拿着一本书。 甚至还会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激烈的争执着什么。 凑过去一听,薛家主顿时心中一惊。 这些人,竟然在探讨国家大事? 一连偷听好几人,发现这些人都是一样的。 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们如此商议国事,难道不怕上面怪罪吗?” 闻言,正在讨论书中内容的几人一愣。 其中一人表情古怪道:“这位先生想必很久没出过门了吧?” 薛家主嘀咕一声:“五六天时间应该不算长吧...” 三人闻言不由朗声大笑。 “先生可知一词,名为瞬息万变。” 薛家主微微一怔:“瞬息万变...” 没听过,但还是能理解其中含义的。 “正是如此,虽然只有五六天,可咸阳城的局势瞬息万变啊。” “尤其是对我等读书之人,更是如此。” “若先生有兴趣,可前往各大书屋买几本书共同阅读。” 薛家主摇了摇头:“买书就算了,我家中藏书也不少。” “这书可不同,这可是当朝丞相冯去疾家中藏书,其内容包罗万象,博大精深,若能领悟一两成便可成就一番事业,若是三五成,已然成为治世良臣。” “如果能领悟七八成,下一位丞相说不定就是你了。” 第119章 薛家主的机会 后面的话,全都是店长卖书画大饼和他说的。 薛家主呆住了,他不是因为这些话,而是因为那一句。 这些书可是冯家的书。 他懵逼了。 冯家的书? 冯家的书不是在陈沈林三家吗? 又怎么会出现在市面上,出现在这些读书人手里? 他疑惑道:“这书卖的怕是很贵吧?” “我之前也看到有人在卖冯家藏书,特别贵,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钱一本。” 三人闻言又是一笑。 “先生觉得我等穷困潦倒之辈能拿出一百二十钱买书吗?” “是啊,若是如此,我爹肯定要打断我的腿。” “我的天呐,一百二十钱都够我家吃半年了。” 薛家主一想也对,这种价格的书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的。 “那你们为何都在街上读书?” 一人道:“那自然是为了交流书中内容,若是对方买的书不同,也可交换借读。” 很真实,却让薛家主更疑惑了,难道这种书还很多? 见薛家主的表情,三人也不做多解释:“先生只需去书店一看便知。” 然后继续争论之前争论的内容,不再搭理薛家主。 薛家主也没在意,心中啧啧称奇。 这三个人还能接上也是厉害,他都忘了刚才三人在争论什么了。 离开后,薛家主对三人口中的书店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一路上遇到捧着书的人,他都要过去看看。 若是见到面善的,就会多问一句是不是冯家藏书。 答案没有例外,全都是。 这让薛家主心中好奇的同时,又有些恍然。 似乎... 有人故意坑钱? 而他因为手中无权无钱,反倒是逃过一劫? 手中无权在这时候倒成为好事了。 这想法让薛家主自己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从小到大,他都在心中埋怨父亲的偏心。 如今竟然因祸得福,没有上当受骗。 “这算什么事啊?” 他忍不住哭笑不得说了一句。 同时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他心中清楚,陈家,沈家,林家的那三人看不起自己。 可现在呢? 不行,要赶快去书店看看! 随便找个看书的人一打听,就知道了书店的位置。 进入书店,迎面就是好几个书架。 每个书架上都整整齐齐放满了书。 与竹简不同,这种纸质书摆在书架上,带来的视觉震撼更明显。 看到如此多的书,纵然是他也是心神一跳。 店员注意到来客人了,一脸微笑上前:“这位客人,没有封装的书籍随便阅读,但封装的书籍一旦拆开就必须购买。” “在封装上,写有书籍的名字,作者,以及书籍一小部分内容,客人可自行挑选。” 薛家主闻言点头:“多谢。” 店员闻言微笑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客人请自便。” 说完就去继续打扫各处灰尘了。 见状,薛家主暗暗称赞,然后转头看向书架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些人正翻阅着已经拆开封装的书籍。 薛家主了然,看来这就是能够随意翻阅的书籍。 他走上前随便拿起一本看了看。 里面的内容让他眼皮一跳。 还真是那种有资格成为家族藏书的书籍。 一连看了好几本,全都是这种质量的书籍。 这让薛家主心中大为震撼,什么时候这种书籍也能如此大批量的摆在市面上了? 拿起一本封装说不上漂亮,但却很规整的新书。 他来到前台付了钱。 然后就蹲在店门口看书。 这一看,直接让他沉浸其中。 久久都没挪动地方。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薛家主终于将整本书看完了。 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不愧是冯家藏书,当真让人受益良多啊!” 他想要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无法控制了,整个人向旁边栽倒过去。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感受着腿部传来仿佛千万只蚂蚁胡乱爬行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让人难以忍受。 薛家主倒吸一口凉气,根本不敢动一下。 心中则是苦笑。 “没想到自己竟然看了这么长时间。” 书店的店员见他摔倒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这位客人,需要扶您进去休息一会儿吗?” 薛家主下意识扭头看向店员,却一不小心牵动了腿。 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不,不用了!” 店员见状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理解道:“那您放心在这里缓一缓。” “不会有人关注您的,这些天,经常有人和您一样沉醉在书中。” 薛家主闻言感激道:“那就多谢了!” 店员对他报以善意的微笑回去了。 店内有一些人注意到了薛家主的异样,但也都是理解地笑了笑。 薛家主见状松了口气,过了好一阵子,才感觉自己的腿没有那么难受了,也重新掌握控制权了。 站起来,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几个人捧着书在激烈的聊着什么。 见此,他不由冷笑一声。 “陈家,沈家,林家,你们的算盘打空了啊!” “还有薛家,我的好父亲,这一次我总算能彻底摆脱你们了!” 言罢,他手拿着书,仰天长笑而去。 街上的人也没有任何意外,这几天仰天长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薛家主一个。 这几天,过得比较滋润的人还有另一个。 庄昭。 正是因为他的努力,陈家才会更快地找到幕后之人,他认为的。 毕竟陈家主可是赏赐他两百钱。 这两百钱,若是靠他自己赚取,至少也得半年时间。 回到家中,他也凭着这两百钱得到了老父亲的认可。 一直说自己不务正业的大哥也和自己道了歉。 这让庄昭心情极为舒畅,也更坚定要为陈家做事。 这么大方的赏赐,可不是谁都能给的。 而他正拿着巨款,准备买点东西的时候。 却发现,街上的场景竟有些熟悉感。 三五成群的读书人,还有他们手中的书? 这让庄昭眼睛一亮。 “难道又有书流露出来了?!” 想到这,他连忙凑到一伙读书人身边。 一张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哥几个,这是看书呢?” 几人都愣住了,心说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是?” 庄昭呵呵一笑:“我啊,前些天高价收书的人。”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恍然大悟。 “原来那人就是你啊!!” 第120章 庄昭的野望 庄昭笑得更灿烂了,口中说道:“对对对,就是我。” 只是心中却有些犯嘀咕。 因为从眼前三人眼中,他看到的不是惊诧或者是敬意。 而是那种。 原来那傻子就是你的表情。 这让庄昭有些搞不懂为什么。 明明对于这些人来说,他应该是财主才对啊。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笑意。 此人前些日子大肆高价买书的行为,已经成为笑话了。 他们都看得懂书中写的是什么,虽然各自买的书内容不同。 但对一对就知道,此人前些时日买的书,就是现在书店卖的书。 这人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想到这里,一人嘴角微微上扬,但又被他立刻压了下去。 “难道你还想要收书?” “如果不是收书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还想着把书卖给谁呢。” “毕竟这可是珍藏版。” 庄昭刚想说什么,就被对方一顿抢白。 搞得他现在有点不得不收书了。 一人拉住刚刚说话的人皱眉道:“你疯了,这可是朝廷盖了印章的,怎么能卖呢?” “你傻啊,你不会把自己抄录的卖给他吗?” 那人反驳道,阻拦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还是你小子鸡贼啊!” “毕竟这种冤大头不多见,能赚点是点,读书人也得活啊。” 两人小声蛐蛐,回头一看。 顿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只见没加入他们谈话的第三人,此时竟已经将怀中的手抄本拿出来一脸不舍道:“这可是我想要当做传家宝的,最少也得一百钱。” 两人顿时心中齐呼好家伙。 上,不能让这家伙独自占了便宜。 于是,两人也拿出了手抄本。 三人买的书都不一样,也就是说现在每人手中有一本官方印刷书籍。 还有两本手抄本。 两人也说道:“我这里也有,一百金!” 庄昭嘴角一抽。 六本书? 那就是六百金! 若是家主给钱也就算了,可现在家主又没让他买书,他哪来那么多的钱。 全身上下就陈家主赏赐的两百钱。 六本书他拿头买? 他果断摇头:“买不起。” 三人有些失望,还以为能赚笔大的。 “不过。” 庄昭眼珠子一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只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机智。 不过一说,三人都看向他。 见此,庄昭又找回了拿着陈家钱财在街上收书时叱咤风云的场面。 不由嘿嘿一笑,将钱袋子拿出来。 鼓鼓囊囊的一袋子装满了钱。 “三本书,两百钱,卖的话...” “卖卖卖!” 他还等着对方和他你来我往的讲几轮价格呢。 却没曾想,他手中的钱袋不知怎的突然就跑到了对方手中。 而他的手里则是多了三本书。 懵逼的庄昭低头看了一眼书,再一抬头。 刚才还站在这里的三个人,已经撒丫子跑好远了。 “这...” 庄昭傻眼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看着手中的三本书,他一缩脖子,将三本书保护起来。 这可是两百钱。 他还要靠着这三本书从陈家主那里领更多的钱呢。 到时候谁不得夸他一句赚钱奇才? 想到这里,庄昭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后马上回过神,低着头,抱着书,一路直奔陈家。 此时的陈家,所有人都集中在院子里。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卷竹简,摇头晃脑地看着。 若是有什么感悟,立刻将其记录在旁边的纸上。 陈家主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迅速找到冯家崛起的秘密。 可过了好几天,看书看的人都瘦了,也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这让他有些头疼。 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用错方法了。 亦或者是陈家这批人都不是读书的料? 否则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换一批人的时候。 小厮从不远处来到他的身边。 “家主,庄昭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陈家主皱了皱眉。 “谁?”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听过这名字? 但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他,你让他进来吧。” 对于庄昭,陈家主还是有些好感的。 虽然最后给了他两百钱,但这两百钱给的值啊。 否则这些藏书不知道会落在谁的手中。 失去机会,比失去金钱要让人难受多了。 所以,庄昭虽然只是一个下人。 但陈家主还是在心中感激他的。 对他的态度也比对其他下人要好很多。 根本不用小厮引领,庄昭非常熟练地就来到了后院。 看到陈家主,庄昭眼睛一亮。 “家主!” 陈家主面露微笑。 “不是给你七天假期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家中如何,父母兄长可还安康?” 听到陈家主的关心,庄昭心中顿时感动不已。 觉得自己用两百钱换书,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多谢家主关心,家中一切安好。” 他抬起头,激动道:“家主,这次来我可是又带来好消息了。” 陈家主一愣。 “哦?什么好消息?” 庄昭将手伸到怀里,一脸神秘的表情。 “家主您看,这是我用两百钱从三名读书人手中买到的书。” “瞧他们对此书如此珍视,甚至还要将其当做传家宝,属下觉得这书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不惜花费所有的钱,为了家主把三本书买了回来。” 陈家主一听到是书,眉头一挑,心中不知怎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最近书这个字眼,是不是出现太多次了。 但庄昭这种行为,还是得到了他的赞许。 这才是忠心之人啊。 愿意为了家族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钱财。 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好好好,做的不错,若有用处,我必定会把你的钱补上,还会好好赏赐你的。” 庄昭闻言立刻笑得咧开了嘴角。 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句嘛。 当即,他将三本书全都交给了陈家主。 见这崭新的纸张,陈家主暗暗点头。 制书之人倒是认真。 然后,他翻开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一看,陈家主不由轻咦了一声。 “咦?这书...” 庄昭见状,连忙问道:“家主,这书可还有些用处?” 陈家主闻言忍不住点头:“确实有些内容。” 甚至他觉得,这书都不比他买回来的冯家藏书要差。 第121章 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他不由问了一句:“这书是哪来的?” 庄昭当即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用夸张手法修饰了一番告知陈家主。 陈家主闻言满意点头:“好,很好。” “你们来看看这三本书,看看能不能有些收获。” “毕竟触类旁通嘛。” 闻言,下方正在苦心钻研冯家藏书的人,都来到了陈家主身边。 最先拿到书的人,清了清嗓子,大声将书中内容朗诵给众人听。 众人听得是如痴如醉,却只有几人一脸懵逼。 待一本书朗诵完之后,众人纷纷赞叹。 夸赞此书内容深奥,晦涩难懂,但又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道理,妙不可言。 陈家主也摇头晃脑的,一脸满足表情。 只有刚才懵逼的几人,此时更懵逼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凑到了一块。 “你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对啊,我好像看过这本书啊。” “我也是。” “我隐约记得,好像有一本冯家藏书的内容,和这本书十分相似。” “找找看?” “找!” 说着,几人猫着腰,就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翻找着自己刚才看过的书。 而此时,陈家主已经让人开始朗诵第二本书了,众人如痴如醉。 但同样的,出现了几个表情不太对劲的人。 他们也如同之前那几人一样,在简单商议之后,就回去找书。 然后就遇到了之前找书的那几人。 不由一愣。 “你们也找书?” “对啊。” “你们也觉得熟悉?” “谁说不是呢!真是奇了怪了!” 几人摇摇头,继续翻找着。 此时,陈家主让人朗诵第三本书。 同样的剧情再次发生,只是不同的是,第一批去找书的人,此时已经找到了。 他们看着书,脑中回想着刚刚朗诵的内容。 一字不差! 庄昭欺骗了陈家! 这是发现书本内容一样的人,心中共同出现的想法。 抬头一看,陈家主竟还在夸奖庄昭。 而庄昭那个小人,则是一脸奸诈的笑容,奸计得逞的模样。 发现真相的陈家人,此时心中的正义之火熊熊的燃烧。 看着庄昭的笑脸,恨不得一拳将其打烂。 “家主!我等有话要说!” 那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大声喊道。 被打断说话,陈家主脸色闪过一抹不悦。 但见是陈家几个还算不错的读书苗子,他按捺住发怒的冲动。 只是语气有些僵硬。 “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 “没看见我正在奖励有功之人吗?” 陈家主的语气一听就知道现在心情已经很糟糕了。 若是有点眼力见的话,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和陈家主顶嘴。 那几人的熟人都想要阻拦他们,可他们眼神中闪烁着执着。 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提醒,依旧向前一步。 “家主,我怀疑此人心术不正,意图坑骗家主。” 陈家主见他们还反驳,刚想要发怒,却愣住了。 “你们说什么?” 他诧异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庄昭。 庄昭骗自己? 怎么可能呢,之前的事情,他做的不错。 而这一次,更是动用了全部赏钱,为陈家带回来三本如此高质量的书。 这样的人怎么能骗自己呢? 庄昭也急了。 “家主明鉴啊,庄昭之心天地可鉴。” “庄昭的存在就是为了家主,绝对不会坑骗家主啊!” “还请家主为我做主啊!” 庄昭声嘶力竭,眼泪说流就流下来了。 那叫一个悲切。 看的在场之人一愣一愣的。 就算是那三批人也犹豫了。 “就算你没有坑骗家主,但你拿回来的书,价值确实没有那么高。” 陈家主闻言,皱眉问道:“此话何意?” “家主,这三本书,我等全都看过!” 陈家主顿时愣住了。 “什么?你们看过这三本书?” “什么时候看的,在哪看的?” 现在的情况,确实是陈家主没想到的。 只见那人举起竹简。 “家主,三本书的内容,和冯家藏书中的三本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陈家主惊疑不定。 冯家藏书可是他花了五十万钱买回来的。 怎么可能和庄昭两百钱买回来的书一样。 “家主请看!” 见陈家主不肯相信,发现端倪的几人直接将竹简递了过去。 陈家主打开其中一卷竹简,一字一句看着。 越看,他心中越是冰凉。 “竟然,真的一模一样...” “甚至还有注释!” 有一模一样的书,倒也可以接受,说不定谁在之前抄下来了。 可有注释就太离谱了。 “庄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家主猛然回头,狠狠盯着庄昭。 庄昭此时也慌了。 他根本就不识字,完全分辨不出这几本书有什么区别。 此时听到陈家主的质问,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家主你要相信我,我一片忠心啊!” 闻言,陈家主稍稍冷静一些。 “你说的对,此事怪不得你。” “但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找出书的源头!” “重重有赏!” 这四个字说的掷地有声,陈家主生气了。 庄昭却松了一口气。 当即拍着胸口:“家主请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嗯,去吧。” 陈家主重新坐回去,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突然的变故,让他心中十分不安。 其余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家主回过神,摆摆手:“今日休息一天吧。” 他实在是没有心情。 离开陈家,庄昭满心怒火。 他觉得自己被那三人给坑了,可在偌大的咸阳城找三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一次陈家主没给他人手,只让他自己调查。 无疑加大了难度。 可庄昭不仅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是更加努力了。 因为这涉及到他那还没来得及花的两百钱能不能拿回来。 必须拿回来! 他没有找‘骗’自己那三人。 来到大街上,看到三五成群的读书人,立刻就走了过去。 “哥几个,这书是哪来的?” 他问的非常直接,那模样就好像这书原本是他的,被对方偷走了一样。 如此理直气壮,趾高气昂的姿态。 让正读书兴起的几人都愣住了。 一人磕磕巴巴道:“买...买的啊。” 第122章 珍宝成为地摊货 “买的?!” 庄昭的眉头拧在一起,一脸凶悍的模样。 “这种书怎么可能买得到?!” “说,是不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庄昭没想到,两句话,竟让一人差点哭出来。 “你凭什么平白污蔑我,信不信我去告你!” “按照大秦律,无故诽谤他人,一旦查实,诽谤者将受到严厉的刑罚制裁,包括身体惩罚、流放、甚至死刑等?!” 一股脑说出来这么多,庄昭心里一颤。 他自然是知道大秦律法严苛,可律法这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就比如他自己,根本不知道大秦律法都有什么。 如今听对方这么一说,他也发憷。 万一对方说的是真的,自己岂不是要倒霉了? 想到这,纵然庄昭揣着一肚子气。 还是强行让自己露出了和善的表情。 “并非如此,只是我家最近丢了一批书,我不识字,可我家老爷说了,外面出现的书和家中丢的书一模一样,这才让我找一找。” “我刚才也就是在气头上胡言乱语,兄弟别那么大气性,多大点事,还至于报官吗?” “消消气消消气。” 庄昭这么一说,刚才愤而要报官的人也冷静不少。 眼睛还是红红的,可已经能好好沟通了。 “那你问错人了,我们的书都是从书屋买的,你只要去看看便知晓了。” 书屋? 听到这个词,庄昭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在咸阳城,想要开店铺,那必须得得到朝廷的许可。 书屋一听就像个店铺的名字。 而这书若是在店铺里买的,岂不是说,是朝廷允许售卖的? 庄昭有些麻了。 这让他怎么汇报给陈家主? 他有一个可怕的猜想,那就是陈家主的五十万钱白花了。 买来的珍贵藏书,就在他买回家之后,变成了烂大街的东西。 若是听到这消息,也不知道陈家主挺不挺得住。 他脸色难看至极,向几人打听了一下最近的书屋位置,直奔而去。 现在庄昭只希望,那三本书只是巧合。 可就算是他,也清楚,全是巧合的可能性有多低。 按照几人的指引,还没走出这条街,他就看到了一家挂着书屋的牌子。 店铺里面人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绝对不少。 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让庄昭觉得晃眼睛。 每一个书架的前面,都有几人要么看书,要么选书。 他凑过去,从怀里掏出来价值两百钱的三本书。 “兄弟,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有没有这三本书,我帮我侄子买。” 闻言,被打扰的人也不气恼,一脸和善地翻开书。 只看了一眼就笑道:“有啊,就在这书架第三排第六列,还有...” 三本书的位置,他竟然全都记住了。 说着,他还称赞道:“这几本书选的不错。” 说完,便将这三本书还给了庄昭。 庄昭接书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他从书架上,把书一一拿到手中。 看了一会儿后,将其封装小心翼翼地撕下来。 翻开书进行对比。 虽然他不识字,可他还是能看出来字和字相同或不同的。 越看,他的心越凉。 坏了,还真一样的! 想着,他就想要快点去陈家将这消息告知陈家主。 说不定陈家主还有办法挽回局面,如今已经很迟了,若是再迟一些,陈家的损失就更大了。 不得不说,庄昭对陈家主的忠诚没的说。 只是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店员拦住了。 只见店员一脸微笑看着他。 “这位客人,封装拆封概不退换,请付钱,十五钱。” 十五钱? 庄昭的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贵,而是这么便宜? 这段时间,他深刻的认识到书到底有多值钱。 现在十五钱就能买到一本书,他真心觉得便宜。 可觉得便宜是一回事,他自己舍不舍得花十五钱买书就是另一回事了。 “必须买吗?” 他想挣扎一下。 两百钱没了,十五钱如今对他的意义被无限放大。 “不好意思,如果不愿意付钱的话,这本书也可以送给您。” 闻言,庄昭眼睛一亮。 “当真?!” 店员满脸笑容。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 只不过一出来,庄昭警惕。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客人需要和我一起去官府将此事报备一下。” 报备? 你也想报官是吧! 庄昭欲哭无泪,他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当地痞无赖的时候,根本没人说报官的事情。 如今在陈家做事,他算是上岸了,反倒是一天之内遇到两个要告他的人。 现在必须要尽快回陈家,十五钱... 他咬咬牙,将手伸进了裤兜子里。 在店员嫌弃的眼神中,掏出来一个小布包。 将布包打开后,里面不多不少,正好十五钱。 十分不舍地将十五钱递给店员。 店员一只手捂着口鼻。 “等一下!” 然后他快速扯了一块布,示意庄昭把钱放到布上。 见状,庄昭也没说什么,只是干笑一声,把钱放在了布上。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店员小心翼翼将布包起来,那模样仿佛生怕里面的钱跑出来。 包好后,脸上重新挂起微笑。 “客人请慢走。” 庄昭闻言,撒腿就跑。 他一定要将这件事尽快告知陈家主,否则大事不妙。 好在以前偷鸡摸狗的时候经常被人追打,庄昭的体力还算是不错。 一路跑到陈家,只是微微喘粗气。 “快带我去见家主,大事不妙啊!!” 来人见是庄昭,也都知道庄昭最近在为陈家做事。 也没有质疑他,一人快速去通报,另一人则引着他前往陈家主所在的地方。 陈家主此时正在练字,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 他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过于急躁了,这对于他这种掌握着一整个家族发展方向和生死的人来说,不太合适。 身为一家之主,还是要稳重一些才行。 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情绪激动。 这是不可取的。 陈家主将毛笔放下,对自己写的字非常满意。 对自己的思想反思也很满意。 甚至觉得有自己的带领下,陈家必定能走向辉煌。 而就在这时候,庄昭来了。 第123章 大丧之日 “让他进来吧。” 陈家主语气沉稳,完全没了之前急躁恼怒的样子。 见到他这模样,庄昭急得够呛。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练字。 他急忙张口道:“家主,大事不好了!” 陈家主一伸手。 “哎!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有事慢慢说,没有什么大事是解决不了的。” 若是平时,庄昭肯定配合陈家主,安安静静地将事情说出来。 可现在在他看来,都已经火烧眉毛了。 他可做不到陈家主这般淡定。 “不慌不行啊!” “家主您听我说,我找到书的出处了!” 陈家主闻言眉毛微微抖动一下,马上又稳定了下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这种事情交给你办我还是放心的。” “说吧,那边开多少价?” 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是有几本书泄露出去而已,毕竟之前这藏书也在市面上流通了一段时间。 至于其他的可能性,他自然也考虑过。 可他不肯相信,反复给自己洗脑。 只认定是巧合。 “十五钱!” 见陈家主如此姿态,庄昭就算再急也不能掐着对方的脖子说话。 只能如同吃了屎一样的难受,回答了陈家主的问题。 “只要十五钱,这么便宜?” 这个价格,着实出乎陈家主的预料。 他还以为至少要个几百钱呢。 毕竟这可是那些人为数不多能赚到这么多钱的机会了。 “看来此人还不知晓书的重要性。” “我给你钱,务必将书全都买回来!” 陈家主表情依旧沉稳,给庄昭下达接下来的命令。 而他说完后,庄昭却没有动。 陈家主皱眉道:“还在这里?时间紧迫,还不快去!” 庄昭欲哭无泪。 “家主,书我买回来了。” 说着,他把从书屋买回来的书拿了出来。 陈家主见状赞叹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说着,他便将书拿到了手中。 翻开一看,顿时露出了微笑。 “内容果然一样。” “嗯,这下就...嗯?” 他本想说,这下就没有问题了。 可突然发现这书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在每本书的右下角,都有一个鲜红色的印章。 一开始他全神贯注在文字上,没有注意。 确认了文字没有问题后,这才看到。 他眯了眯眼睛,凑近自己看了看。 然后猛地瞪大眼睛。 “这,这是!” 庄昭一脸苦笑:“家主,这书根本就不是个人的,在咸阳城,有好多家书屋在售卖!” 陈家主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视庄昭:“你为何不早说!!” 我倒是想早说啊!你要不让啊! 庄昭心中腹诽埋怨,但表面却只是低下头不言不语。 这时候顶嘴反驳,肯定是不明智的。 陈家主看着书上鲜红的印章,只觉得那仿佛是自己的心血。 在书的每一页印下了抹不掉的痕迹。 见陈家主沉默不语,庄昭小心道:“要不找人把那些书抢了!” 陈家主闻言,看向他。 突然笑了。 庄昭见陈家主笑了,也跟着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抢你妈!!” “哈哈哈,啊?” 庄昭懵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家主,他仿佛刚才听到谁的妈妈突然闪过去了。 如果他没有听错,那似乎是自己的妈。 他还懵着呢,陈家主将手中的书猛地砸向庄昭。 “庄昭!” “你害我陈家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庄昭的惨叫声后。 陈家闭门不见客了。 据说陈家家主病重。 沈家和林家也是如此。 直接自闭了。 薛家主牵着自己的妻儿正在逛街,听闻三家惨状不由开心的笑了。 他的妻子温柔地看着薛家主。 此时不应称他为薛家主。 因为他已经脱离了薛家。 章台宫。 一众大臣,商议好嬴政的身后事。 帝王出殡流程繁琐,这些时日虽然在忙各种的事情。 但关于嬴政出殡的事情,也一件没落。 经过众臣商议,始皇大丧定于七日后。 七日后一早。 秦始皇嬴政的棺椁从咸阳城出发,一路途经多个郡县,来到骊山北麓。 殡葬队伍浩浩荡荡,绵延百里不止。 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身白衣的扶苏和嬴启米神色肃穆。 起身后是将闾,公子高,胡亥等子嗣。 再往后则是嬴氏家族宗亲。 对于嬴启和扶苏的行为,李斯其实是不太认可的。 始皇驾崩,大秦处于随时都可能遭遇变故的时期。 必须要有人在咸阳坐镇。 而在他的心中,此人人选非嬴启不可。 可嬴启却随着出殡队伍一同出殡。 孝顺是孝顺,但置国家大事于不顾,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会做的事情啊。 李斯三番五次想要阻止嬴启,但都被嬴启拒绝了。 出殡队伍从咸阳城出发之时。 百姓在两侧跪送祖龙。 一酒楼的顶楼,嬴政面色复杂地看着出殡队伍。 “能亲眼看见自己出殡,也算是非常特别的经历了。” “只是不知这些人有多少人为朕伤心啊。” 嬴政心知,自己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敬自己,怕自己的的居多。 若真想要找出几个为自己伤心的,怕是很难。 不过当他透过人群,看到扶苏强忍着不落泪的表情,不由微微一叹。 “倒是苦了他们了。” 紧接着,他又看到嬴启。 不由一愣。 “这小子竟然没留在咸阳。” 顿若在一旁道:“九公子此举虽违背礼法,却也孝感天地。” 嬴政嗤笑道:“屁的礼法,老九做的没毛病。” 说完后,就沉默地看着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穿过整个咸阳城。 当他听到城内百姓大声痛呼。 恭送始皇陛下时。 就算是嬴政也不由心中美滋滋的,如同吃了一颗蜜枣,从头甜到尾。 一旁顿若沉声道:“陛下功绩天下皆知,天下人都会记得您的恩情。” 嬴政回想着自己的一生。 年少登基,推翻三座大山,整合六国,一统天下。 着实精彩的很。 只是,嬴政面色有些古怪。 “朕是不是不该乱想,毕竟...” “朕也没有真的死。” “怎么搞的有些伤感了...” 第124章 登基大典 国不可一日无君。 嬴政出殡之前,由嬴启监国还有理由。 可现在君王身后事已然处理完,那就需要一名真正的继位君主了。 没有遗诏,按照礼法,应当由扶苏继位。 但扶苏很明确的表示自己不愿意继位。 心甘情愿将继位的资格让给嬴启。 两人在朝臣面前上演了一番三请三让后,嬴启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龙椅上。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因为从监国开始,他就是坐在这个位置的。 殿内。 群臣见状也没有任何疑问。 他们心中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向龙椅上的嬴启行礼,口中高呼陛下万年。 口头登基当然是不作数的。 还需有正式的登基大典。 三日后早。 天色还是灰暗的时候,整个咸阳宫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内侍,宫女,侍卫,人数虽多,可行动起来却井井有条。 仿佛早已排练过千百遍了。 但实际上,他们也是第一次参与到登基大典中。 如此井然有序的原因,无非是性命攸关。 在这么重要的仪式上,若有一人出错,必定牵扯全局。 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敢出一点错,否则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咸阳宫的主路两旁,早早就已经点燃了夜台。 天色刚刚破晓,便已经有无数官员聚集在章台宫门前。 郡守以上级别的官员,全都来到了咸阳城,等待着新皇继位。 随着章台宫宫门左右打开,文武百官在李斯和王翦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向章台宫前方的大广场前进。 不管任职期间,是什么样性格的官员,跳脱的,顽皮的,甚至有为老不尊的。 到了章台宫这个地方,都严肃了起来,表情一丝不苟,不敢有半点的不尊敬。 无他,这边是始皇多年以来的威严。 等到所有人在广场集合,在各自的位置站好。 天空第一缕紫气冉冉升起。 寂静的氛围里。 “踏踏踏...”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寂静。 这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众人的心坎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台阶上方。 只见嬴启身着玄鸟服的身影缓缓走来,身上金线绣制的玄鸟在初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要腾空而起。 头戴十二旒玉冕,珠帘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但他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百官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彻整个咸阳宫。 嬴启缓缓走到台阶前。 “起来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百官起身,却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龙颜。 “这小子,还真有几分帝王之相。”人群中,王翦不由有些惊讶暗自点头。 “传国玉玺何在?”嬴启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启禀陛下,玉玺在此!” 李斯捧着一个锦盒,快步上前,跪倒在地。 嬴启接过锦盒,打开,一方晶莹剔透的玉玺,静静地躺在里面。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篆字,刻在玉玺底部,苍劲有力,霸气十足。 “好一个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嬴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从今日起,朕,便是大秦的皇帝!” 他高举玉玺,向众人展示。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百官再次跪倒,呼声震天。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咸阳城上空,风云变色,一条金龙虚影,若隐若现。 “这..这是......”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一个老臣激动得浑身颤抖。 “天佑大秦!天佑陛下!” “天佑大秦!天佑陛下!” 百官再次跪倒,这一次,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狂热和敬畏。 就算是王翦这些老人,也不由心情有些激动。 自古以来,伴异象登基的王,无一不成就一番事业。 如此看来,这九公子还真是天命之人? 嬴启看着手中的玉玺,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随手丢回给李斯。 紧接着,他轻轻开口吐出一个字:“宣。” 已经早早准备好的蒙毅立刻打开了诏书。 “自始皇帝一统六合,海内升平,然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实乃求贤若渴之时。 近来天灾频仍,民生多艰,更需良才辅弼,共克时艰。 独木难支,非群贤毕至,无以兴邦。 故此,寡人特降此诏,昭告天下:无论士农工商,不分贵贱尊卑,但凡自忖有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策者,皆可毛遂自荐,或由乡里举荐,于咸阳一展所长。 ... 聚集天下英才,于章台宫辩才,若被选用,当为朕之门生。” 刚才还想着新皇继位,要让家中年轻一辈进入朝堂的人,一下被这诏书给炸蒙了。 这什么意思? 自古以来,新王上任会钦定一批官员无可厚非。 可从来都是从世家贵族中选择人选。 毕竟这些人才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啊。 那些普通人能有什么贤才? 还要集中到咸阳来,聚集在章台宫,接受新皇的考核? 一时间,不少人都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但王翦,李信,李斯,蒙毅等人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嬴启所图甚大。 李斯蒙毅自然早就知道嬴启的打算。 打破知识垄断,打破贵族垄断。 王翦和李信都不由对嬴启的魄力感到惊叹。 要知道,就算是始皇帝,也不过是让世家贵族从基层做起,但依旧没让他们失去把朝堂当做自留地的权利。 而嬴启这一行为,就要彻底打破这一‘传统’了。 聪明一点的人心中都明白,以后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之前的人才举荐,只要举荐上来就必定是人才。 就算不是,在世家贵族的控制下,也成了人才。 而真正的贤能之人,也都是出自世家贵族。 如今却不一样了,就算有人耍小聪明,想要把自家的人,伪装成民间推举上来的。 可到了章台宫,还是要露馅。 到时候怎么办? 难道这位一出场就捅死赵高的新皇会客气的请人走吗? 第125章 一闪而过的胡亥 群臣百官无一人多言。 心中纵然有千万想法,此时也只能沉默的聆听诏书。 表情也都是平静如水,仿佛这诏书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但他们心中都明白,新皇登基三把火,这时候谁敢搞事情,那简直就是找死。 这不,第一道诏书刚刚读完。 蒙毅又直接打开了第二道诏书。 “朕自监国以来,日夜忧思,未尝敢有一日懈怠。 近来天灾频仍,百姓流离,朕心如刀绞。 自古为政之道,以民为本。 观往昔,苛政猛于虎,民不聊生,终至天下纷乱。 今朕欲效仿先贤,行仁政,施德惠,与民休息。 朕深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社稷虽重,然若失民心,则社稷亦难保。 故朕决意,自今日起,免除天下徭役一年,以纾民困。 且朕承嗣大统,四海同庆,特此免除天下税赋一年,以示皇恩浩荡。 此后,税率定为十五税一,轻徭薄赋,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朕闻‘君者,舟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心中顿悟‘民以食为天’之道理,故不敢有丝毫骄奢之心。 愿诸位臣工,亦能体恤民情,勤政爱民,与朕共建太平盛世。此诏,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第一道诏书,广场上寂静无比。 但第二道诏书一经宣读,整个章台宫广场都变得喧闹起来。 就连参与到登基大典的将士,侍者,宫女们都难掩心中的激动。 甚至有人感激至落泪。 君者,舟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这句话是荀子提出来的。 多少君王都听过这句话,可真正将其放在心中的又能有多少? 甚至还能说出民以食为天的话。 这是根本! 若是天下百姓吃饱穿暖,就不会存在支持造反者成功造反的环境。 每一个成功的‘造反者’,都是得到了民间支持。 此民间可指普通百姓,可指军队将士。 可若是家中老小吃饱穿暖,这些人又何必冒着风险造反呢。 在始皇帝在位时,大秦的百姓活得有些喘不过气。 三税二的税率,可以说直接把所有人都掏空了。 一年以来的辛苦劳作,自己根本剩不下多少。 徭役更是繁重,加重的成年劳动力,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家。 致使家中情况愈发艰难。 这两项政策,就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压在大秦百姓的头上,让他们疲惫不堪。 而现在呢? 新皇登基后。 不仅免除了一年徭役,还把赋税降低到十五税一。 和之前的三税二相比,十五税一简直相当于没有税收。 与朝臣不同的是,在场的将士们,侍者以及宫女,大多都是平常人家出身。 他们没有显贵的家族,自然尝过人间疾苦。 这些人都明白,这一道诏书对于天下百姓来说,简直就是最香甜的甘霖。 甚至可以说让大秦人重获新生都不为过。 所以,此时他们眼神中的狂热表明,他们对新皇的忠诚和爱戴。 如果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反对,他们不介意上去拼命。 “你简直是在动摇国之根本!!” 而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广场后方响起。 听到声音的瞬间,群臣不由看向后方。 嬴启眯了眯眼。 哦吼? 是胡亥你小子。 众人面色不由复杂起来。 始皇在世,赵高当权之时,胡亥可以说是风头最盛的公子。 可如今呢,不过是个过气孩童罢了。 此时就算心中还念着赵高提携之恩的某些隐藏很深的人,此时也不敢露头。 只是心中暗骂胡亥愚蠢至极。 难道他就没注意到,站在他两侧的执仗将士都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他吗? 群臣也都是沉默不语。 讲道理,第二道诏书,对于世家贵族来说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唯独有待商榷的是,是否对百姓太过仁慈了。 但这和他们没有关系,税收他们这些人又收不到一钱。 简单来说,这是嬴启自己在败家,他们根本就不想管。 胡亥从文武百官中间,迈着八字步,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前方。 仰起头和嬴启对视。 嬴启语气波澜不惊。 “说来听听。” 胡亥指着嬴启大声道:“你怎么敢修改赋税的,没有了赋税,靠谁来养活大秦的军队,戍边军队何止百万,北方匈奴更是虎视眈眈,大秦赋税减少,对戍边将士的支持减少,你可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嬴启一挑眉:“会怎么样呢?” 胡亥一怔,他没想到自己都指出最尖锐的矛盾了,嬴启还能如此淡定。 一旁,扶苏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大哥的,回去玩鸟吧。” 玩鸟? 胡亥脸黑了。 我都多大了还玩鸟? 而且大哥你明明是继承人才对啊。 名声最显的没继承皇位,最受宠爱的没继承皇位。 偏偏是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继承皇位,这让胡亥心中怎么能服气。 赵高也是废物,明明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他浪费了! 胡亥的内心已经扭曲了,完全沉浸在赵高曾经给他画的大饼中。 “当然是匈奴南下,祸乱大秦百姓,使大秦民不聊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就是你,嬴启!” 嬴启点点头:“嗯,说的很有道理。” 胡亥一愣,你怎么就认可了? 你不是应该反驳才对吗? “如果是你掌管大秦的话。” 此话一出,胡亥顿时气的脸都红了。 “鼠目寸光,没什么好和你说的。” “有人愿意,帮朕把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送回去吗?” 嬴启懒洋洋开口道。 在场的所有将士,齐声怒吼道:“属下愿意!” 这一嗓子,全场皆惊。 浓郁的杀气弥漫在广场中,让群臣百官心惊胆寒。 王翦咧着嘴,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先皇啊,您还真是有个好儿子啊。” 然后,他站了出来。 “陛下,还是老臣去吧,老臣对哄小孩还是有一手的。” 王翦话音落下,广场上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 胡亥面色通红,指着王翦:“我不是小孩!我是十八公子!!” 王翦一脸和善,上前捏住了胡亥的手腕。 “对对对,十八公子,老臣带你回家,这么重要的场合就别捣乱了啊。” 胡亥想要挣扎,可他如何是王翦的对手。 怒吼着用力,也只是被王翦给拖拽走了。 渐行渐远的身影,群臣百官。 无人在意。 第126章 三道诏书 被王翦拽着离开,胡亥还不服气。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 王翦一把将他放开,一脸嬉笑地看着他。 胡亥揉着自己的手腕,也不惧怕王翦。 直视他的双眼。 “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嬴启!” 他是真的不服气! 但凡若是扶苏继位,他都不会捣乱。 王翦还是笑,但眼神中却有一丝讥讽。 就这还想要和九公子,哦不,陛下争夺? “十八公子,我问你,如果大秦要一百万钱修路,而国库空虚,你有办法在一个月内凑齐吗?” 胡亥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但他还是答道:“这怎么可能,一百万钱可不是小数目,想要一个月内凑齐简直是乌头白,马生角之事。” 王翦点头道:“没错,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 胡亥有些不耐烦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难道?!”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嬴启在一个月内凑齐了一百万钱?!” 王翦摆了摆手指。 “准确的说,应该是十天。” 胡亥双眼无神。 口中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胡亥伸手抓着王翦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王翦却微微一动,将胡亥的手甩掉。 “老臣为何要欺骗十八公子?” “这件事满朝文武皆知,十八公子若不信,可随意询问。” “当然,有没有人愿意回答你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胡亥失神落魄。 王翦这时候又说道:“哦,对了。” “听闻胡亥公子十分中意用纸进行画作。” “告诉你一声,这纸也是陛下发明的。” 闻言,胡亥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听闻有纸这东西时,整个人都非常欣喜。 尤其是当脑海中的画作跃然于纸上时,心中的满足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一度将制造发明纸的人当成自己此生的知音。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的知音竟然是嬴启? 胡亥瞬间道心破碎。 “所以说,十八公子,那就听听长公子的话,回去玩鸟多好。” “就算是长公子,现在也养猪呢。” 胡亥的双目愈发无神,看的王翦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但这些话他还是要说。 否则胡亥以后若还是想要反抗嬴启,可不一定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虽然嬴启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王翦知道,越是这种人,在该下手的时候越是果决。 不管怎么说,胡亥都是始皇的子嗣,王翦也不希望他落得个身首分离的结果。 见胡亥晃晃悠悠离开,王翦心中松了一口气。 转身回了章台宫。 “宣!” 第三声宣,从嬴启口中传出。 在场群臣无一不惊! 这两个字,都快把他们搞得应激了。 “朕缵承大统,夙夜忧勤,惟以安民抚世为念。今有诸子,皆朕血肉相连之兄弟也。 亦是社稷之栋梁。 朕观其行,皆有可嘉之处,或仁德宽厚,或忠勇果敢,或聪慧机敏,实乃国之幸也。”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封侯。 长公子扶苏封为宣德侯! 公子将闾封为忠信侯! .... 就连公子胡亥都得了个长乐侯。 各自赏赐侯府,从此以后,各公子都要搬出咸阳宫了。 三道诏书发出,嬴启目光扫视群臣。 缓缓开口。 “今日,朕站在这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嬴启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几分感慨,却又透着一股子坚定。 “说实话,不管是监国之位,还是这皇位,朕之前从未想过。” “可承蒙父皇兄长信任,将这副担子交给了朕。” “朕知道,你们心中都在担忧,都在思量,朕又不是父皇那般天纵之资,年纪轻轻,能不能担得起这大秦的重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一个个神色各异的大臣。 “你们心中所想,朕明白。” “你们担忧,担忧这大秦的未来。” “可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有朕在一天,这大秦,就乱不了!朕不敢说能让这大秦千秋万代,但朕能保证,在朕的治下,定会让百姓安居乐业!” “朕也知道,这朝堂之上,人心难测。” “有人忠心耿耿,有人包藏祸心。” “朕今日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在这大秦的土地上玩弄权术,损害国家利益,朕绝不轻饶!”嬴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年轻,可朕不傻。” “朕知道,这位子不好坐,这国家大事不好处理。” “可朕不怕!朕有的是决心,有的是毅力!朕相信,只要朕和诸位齐心协力,这大秦,一定能越来越好!”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诸位,朕今日就说这么多,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朕期待着与诸位一起,让大秦更加繁荣昌盛!” 广场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嬴启的话,像一颗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大臣,此刻也不禁动容。 他们看着这个年轻的公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始皇帝站在他们面前。 “陛下圣明!”李斯率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陛下圣明”响彻整个广场。 “散!” 嬴启说完话,转身离开。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嬴启心中舒畅的同时,也有些难受。 看向一旁的李斯。 “非要念最后一段话吗,说话的时候我浑身难受。” 李斯无奈道:“陛下,这不是为了氛围更好一些嘛。” “再说了,自古以来,无论人皇天子,亦或者是王,在继位时都会说这么一段鼓舞人心的话。” “这也算是传统了。” 嬴启闻言只得叹口气。 “行吧。” 回到宫殿内,在宫女的帮助下,将繁琐的衣着脱掉。 嬴启感觉浑身轻松。 与此同时。 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为大秦皇帝,掌控大秦权力,大秦国运上升,获得国运馈赠......】 第127章 开始修路 【叮,恭喜宿主成为大秦皇帝,掌控大秦权力,大秦国运上升,获得国运馈赠宗师级书法。】 第一个奖励,就让嬴启心头一震。 自从上次被扶苏和淳于越嘲笑写字难看之后,他奋发图强练习书法。 可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饶是他再努力,也只是进步了一点点而已。 现在国运系统直接奖励了一个宗师级书法,让他一个不怎么会写毛笔字的人,瞬间成为宗师级高度。 奖励很好,但也有点可惜。 如果可以的话,嬴启还是希望系统能发放更有用的奖励。 毕竟字写的再好,也没有办法让国运提升是吧。 【获得国运馈赠燕云十八骑五万人。】 【获得国运馈赠白马义从五万人。】 【获得国运馈赠岳家军五万人。】 接下来又是一连三个奖励,嬴启这下是真的惊了。 等会儿? 你说夺少?! 十八人的燕云十八骑弄出来五万人? 三千人的白马义从还是五万人? 还有岳家军... 好吧岳家军有十万左右,给五万人还算是正常。 但前两个,是不是有些过于离谱了。 传说中燕云十八骑是一支精锐骑兵,善于隐藏在普通军队中,以奇袭和突袭战术着称,曾多次以少胜多。 击退了数万突厥军队,使突厥人极其畏惧。 甚至还有传说,燕云十八骑能在一夜之间屠杀两万辽人,战斗力极其可怕。 这种特种兵中的特种兵搞出来五万人,这还让敌人怎么活啊。 想到这里,嬴启不由悲伤的扬起嘴角。 而白马义从也不简单,公孙瓒曾率领两万步骑大破青州黄巾军,斩首三万余,俘虏七万余人,可见白马义从的强大战力。 岳家军更是人尽皆知,战术和战斗力也备受赞誉。 他们能够与历史上最强的骑兵部队完颜宗弼的金国女真骑兵相抗衡,并通过坚忍持久的战术执行和强大的战斗意志取得了胜利。这种战术执行能力使得岳家军在多次野战中击败了强大的敌人。 如此强大的军团,直接凑齐了仨。 就算是蒙恬率领三十万大军,嬴启都能碰一碰。 这十五万大军,此时就在咸阳城周边,平日里耕种劳作,一旦接到命令,即刻披挂上阵。 “公子!” 萧何这时候赶来,李斯连忙提醒。 “还叫公子?” 萧何如梦初醒,连连告罪:“是我错了,我该罚!” “陛下!” 嬴启无所谓笑笑。 “行了,这次就算了,我倒是无所谓,可别被别人抓到了。” 萧何憨笑一声:“是,臣清楚了。” “说吧,有何事?” 这一大早,嬴启也是觉得有些疲惫。 半边身子靠在龙椅扶手上,懒洋洋地问道。 萧何闻言正色道:“启禀陛下,墨家传来消息,水泥与机器都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开始修路!” 嬴启眼睛一亮。 “好!传朕旨意!” “修路计划,开始!” 萧何闻言朗声道:“臣萧何,领旨!” 说完,便兴冲冲离去了。 第一段路是在咸阳城内修建。 修路在如今年代,可是一个大工程,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 一般情况下,是朝廷组织修路,有时候也会由一些富商富豪出钱组织。 不过富商富豪一般都只是修一段路。 咸阳城虽为大秦中心,可城内道路也是多年修修补补,如今已经有些残破了。 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这是不可避免的,土路就是很容易被破坏。 平日里也有车轮会卡在坑里半天推不出来的情况。 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有人来修修补补。 只是,补好了没多久又有其他地方坏,接着补,接着坏,这一来二去的,路面反倒是变得更不平整了。 百姓们也都习惯这样的道路了。 如果是平时还好说,若是下雨积水了,便是泥泞不堪难以行走。 如今见在嬴启一声令下,官府开始修路。 百姓们一个个都是拍手叫好。 更别说,这一次修路和之前不同。 之前修路是要征税的,还要征调徭役。 这一次则没有。 所有修路的人都是花钱雇佣的,每一个干活的人,当天就能结算工钱。 还管一天三顿饭。 可以说,一切费用都是朝廷出的,百姓不用花一分钱,甚至还会赚钱。 更别说,新皇登基,直接免除了一年的税收,以后的税后也改为十五税一。 现在百姓们对新皇的支持率可以说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剩下的那些人,要么就是六国余孽,一直以来都想要掀翻大秦。 要么就是一些世家贵族,本身就不忠诚于某个国家。 百姓们在路边热热闹闹的讨论着。 说这里应该用碎石子垫一垫,那里应该用沙子铺一铺。 这都是以前修路的老方法了。 百姓们看得多了,也就学得会了。 可当修路的东西一车车拉来的时候,他们都傻眼了。 “这黑黢黢的东西是啥啊,味道可真难闻。” “不是,用这东西修路?” “闻所未闻!” 拉来的东西正是水泥和沥青。 拉东西的马车也不是一般的平板车,而是在平板上,多出来一个铁制的大圆桶。 大圆桶的侧面,还有着一个小管子,管子处咕嘟嘟地冒着黑烟。 这黑烟,比平时烧柴引火时的黑烟还要浓烈。 铁罐子下方,则是用土坯子做的灶。 有专门的人,往其中投放着干柴,保证火能一直燃烧。 靠近之后,不仅能听到咕噜噜的声音,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众人全都不明所以,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特别的修路方式。 当第一桶沥青覆盖原本的地面后,其余人立刻使用专业的工具进行反复摊平,碾压。 使其变得平整,其他人则是将细砂石均匀地洒在表面。 沥青凝固的速度不慢,在其微微凝固后。 再一次进行碾压,使其变得更加结实,抓地性更强。 紧接着在上面铺一层刷了油的布,虽然是不是完整的一大块,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防水和加筋增强作用。 增加了道路的使用寿命。 这种修路方式,若是放在现代,少不了会出现一批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环保人士。 可在大秦,所有人都觉得新鲜极了。 第128章 第一条柏油马路 就算是散发着不太好闻,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 但依旧没能阻拦百姓围观的热情。 嬴启也早有告知,允许百姓围观,但要警告众人,在修路告示牌撤掉以前,绝对不可随意践踏。 若发现,必定重罚。 沥青修路,一共要铺三层沥青。 在最后一次碾压铺平后,这一段小路算是修完了。 萧何与张良就在一旁看着。 在后世,和高速公路,甚至是城市公路比起来,这种都属于残次品。 可在当下这个时代,如此道路,已经是高标准中的高标准了。 第一段路铺成后,接着便是顺着它向四面八方延伸。 面对着黢黑的路面,百姓们都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路,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真别说,这味道有些刺鼻,但好上头啊。” “没看告示吗,这叫柏油马路,是陛下亲自发明的。” “说是要晾个三天时间才能正式使用,现在还走不了呢。” “三五天时间倒是好说,不过看这路的平整程度,材料应该非常珍贵吧。” “说的是啊,要不说陛下是好人呢,不光免改了税收,还无偿修路,这才是为天下百姓谋福啊。” 且不说人工的费用,就这些材料,在百姓们看来,一定非常昂贵。 沥青什么的,百姓可能看不明白是什么,可那一层一层的油布,在他们看来那不是油布,那就是在铺钱! 让众人感叹,新皇竟如此奢侈的为民求福,还不收税,让他们想要感谢都无从下手。 看着一段段形成的柏油马路,众人都不由谈论着,脸上都带着喜气。 这路通体黝黑,看着就很结实!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出了咸阳城。 周围村落的人听闻消息,甚至都特地跑到咸阳城来围观这一奇景。 来看过的人回去之后,和同村的人一阵吹嘘,从陌生人口中听到的不实消息,通过他们的嘴再一次夸张的讲述出来。 甚至将这道路说成了成仙路如此离谱的程度。 嬴启也凑了凑热闹。 这毕竟是大秦第一条柏油马路。 他说什么也得瞧上一瞧。 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远远看去,柏油马路十分平整,表面也闪烁着油光,看起来漂亮极了。 柏油马路铺过的地方,再也没有尘土飞扬的画面。 按照嬴启的规划,城内用沥青。 城外则是用水泥。 虽然沥青可以无限提取,但城外属于高强度路段,经常有拉着货的马车来回行驶。 相较于城内,城外的道路需要更牢固的材料。 如果全部用沥青铺路,维护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张良一脸莫名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理解,明明自己提出来的青石砖。 可眼前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看起来要比青石砖质量还要好。 岂不是成本再一次提高了? 他忍不住问道:“咱们大秦国库很有钱吗?” 萧何在一旁闻言一笑。 竖起大拇指。 “穷的很!” 张良:... 这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但马上,他就知道萧何为什么如此骄傲了。 “虽然国库没钱,但有陛下!” 张良有些疑惑。 “这和陛下有什么关系,难道陛下能变出来钱吗?” 萧何认真地点头。 “差不多了,陛下在短短几天内凑齐了百万钱,而且发明了两种全新的铺路材料。” “这两种材料,成本可比青石砖低太多了,甚至和沙子碎石差不多。” “这一次修路,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力成本,陛下体恤百姓,不忍百姓遭受徭役之苦,每一个参加修路的人都得到了丰厚的报酬。” “你看他们脸上的笑容。” “我头一次看到修路这么开心的人。” 张良沉默了,这和他想的剧本不太对。 在他的设想里。 修路会让大秦国库挥霍一空,大秦百姓怨声载道。 可现在一看,周围百姓每一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那是对嬴启的感激。 反而更加爱戴大秦了。 难道他早就看穿了我的想法?! 想到在章台宫和嬴启对视的那一瞬间,张良后背都被惊出冷汗了。 “真是可怕...” 他喃喃道。 一旁萧何听到他小声自语,不由咧嘴一笑。 “你说的对,陛下确实可怕,但他越可怕,大秦就越稳固!” “我相信,在陛下的带领下,大秦说不定真的会超越周,真正万古流传!” 看着萧何认真的眼睛,张良只能艰难点头。 若如此,他还怎么复辟韩国。 他打心眼里希望,这一次不过是误打误撞。 否则,复辟一事遥遥无期。 赌场里,刘邦一脸萧瑟。 “一定是出老千了!” 他气不过地嘟囔了一声。 但在咸阳城的赌场,他可不敢乱来,只能认命将钱给了赢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被嬴启免除徭役后,刘邦一直都无所事事。 虽然人在少府,刘伯也帮亲弟弟找了一份活计。 但刘邦这也不会,那也不行,干着干着就开始摆烂。 就算是刘工官的亲弟弟,他依旧被解雇了。 原本就嫌弃他的刘煓,此时更是每天用白眼看刘邦。 弄得他十分难受。 只能来赌场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在他看来,自己可是被当今陛下另眼相看的人。 怎么能在少府碌碌无为呢。 一定是时机未到,等时机一到,自己必然会一步登天。 抱着这个想法,他每天出入赌场。 刘煓和刘伯说他,他也不听,反而拿出嬴启做挡箭牌。 两人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只是,在赌场玩也是要本钱的。 刘邦手里的钱本就不多,就算刘伯支援了一些。 可几天时间还是全都输光了。 还想再赌,却被赌场老板赶了出来。 在咸阳,可没人敢借钱让人赌博,否则收都收不回来。 难道要在皇帝脚下抢人家姑娘吗?那简直是找死。 所以,刘邦不情不愿地来到了大街上。 一出门,他就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这什么味,真难闻!” 旁边路过的人,用鄙夷地眼神看了他一眼。 “沥青的味道都不知道,真是土老帽。” 刘邦闻言,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我?土老帽?喂你给我说清楚!!” 第129章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刘邦最终凭借着自己不要脸的精神,强行让对方承认了自己很帅,并不是土老帽。 还讲清楚了这味道到底是什么。 路人被刘邦折磨的失魂落魄,离开的时候双眼都是无神的。 刘邦摸了摸下巴。 “修路?” “陛下亲自发明的材料,亲自下的令。” 想到这,刘邦猛地一拍手。 “我必须得去!” “陛下如此重视,一定会亲自监督的,我一定得过去!” 许久没有见到嬴启,刘邦心里说不急那是不可能的。 他还等着嬴启重用自己呢。 在他看来,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 只要能见到嬴启,他一定能被重用。 陛下一定是因为太忙,导致忽略了自己。 没关系,我会亲自提醒陛下的。 想到这,他四处找人打探,修路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一段长路已经修完,那嬴启很可能就回宫了。 他必须要赶在那之前。 刘邦的行动力非常可以,一番打探之后,他快速来到了正在修路的地方。 与其他观看修路的百姓不同,他抬着头四处寻觅着。 找了好半天,他都有些失望了。 突然看到对面顶楼靠街道的一个位置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只是瞬间,他就确信,那就是嬴启。 激动的他立刻想要冲过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 “别挤别挤!” “这路是刚修的,踩了要被重罚!!!” 刘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差点把几个人挤到新铺的柏油路上,吓得几人嗷嗷大叫。 他造成的骚乱,也引起了萧何张良,以及嬴启的注意。 原本想要离开的嬴启,见刘邦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这边,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笑了笑说道:“去个人,把那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接上来。” 说实话,刘邦长相还真算是不错。 就是总有一种偷感,让人觉得他不是好人。 一旁扶苏好奇道:“这是何人?” “刘煓的儿子,刘伯的弟弟。” 扶苏没见过刘邦,但他见过刘煓和刘伯。 听嬴启这么一说,顿时了然。 然后表情有些怪异。 “他与其父兄,倒是有些不同。” 嬴启点头:“确实,但若比能力的话,他算是最强的了。” 扶苏对此不置可否,他又没见过此人。 很快,一脸笑容的刘邦就上来了。 让嬴启没想到的是,刘邦一见到嬴启,竟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头也磕在地上咣咣作响。 “草民刘邦,拜见陛下!” 嬴启的笑容一下没绷住。 “你说啥?你叫啥?” 刘邦抬起头,额头竟已是青紫一片。 一脸谄笑。 “我原本叫刘季,这不是来到咸阳了,想要痛改前非,所以连名字都给改了。” “改成刘邦,安邦治国的邦!” 嬴启眼皮控制不住的跳动。 说实话, 他刚才真有一剑捅死刘邦的冲动。 不过现在捅死刘邦也没什么用,这家伙还没有反秦之心。 捅死也不能提升国运。 所以他也只能无言片刻道:“我还是觉得刘季好听。” 刘邦闻言,对答如流。 “那我就还叫刘季!” 一旁的扶苏都要笑喷了。 他还以为嬴启说的能力强是怎么个强法。 如今一看,这不就是一个狗腿子吗? 嬴启注意到扶苏憋笑的模样,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算了,改都改了,就这样吧。” “起来吧,以后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刘邦一本正经。 “那可不行,陛下乃万民之父,我这算是给亲爹磕头了。” 好家伙! 嬴启算是开了眼界了。 扶苏也是目瞪口呆。 刘邦这是把不要脸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让嬴启这个还没成亲的人,多出一个好大儿来。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刘邦沉吟片刻。 “虽然有些对不起我爹,但是为了陛下,当孙子也行。” 嬴启连忙打断他。 “得得得,你可别乱说话了,我问,你答。” 刘邦当即规矩站好。 见他安静了,嬴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是在找我?” 刘邦点头。 “是,陛下,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等您等的太苦了!” 嬴启疑惑。 “你等我做什么?” 刘邦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您不是要重用我吗?” 什么时候的事? 嬴启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决定? 刘邦解释道:“您看,我是您亲自点名带到咸阳的,还是您亲口免除了我的徭役,对我如此优待,我一想,肯定是要重用我啊,所以我就一直等,可等啊等,也没等来陛下,等的我哟,是心急如焚,每天以泪洗面,生怕陛下会忘了我。” 好,嬴启明白了。 一切都来自于刘邦的脑补。 说实话,嬴启还真不知道能让刘邦做什么。 一旁的扶苏倒是笑了笑。 “我觉得他还真是个人才,若是用在那个计划上...” 那个计划? 嬴启脑中猛地灵光一闪。 别说,还真是个好主意! 不久之后,大秦第一报社就要新鲜出炉。 还真需要一个抗压能力强,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应变能力以及判断力的人才。 说起来,刘邦还真是这样的人。 他不仅多次靠着自己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冷静的判断从危险中逃离。 而且,只要负责报社后,刘邦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咸阳了。 确实是个好主意。 与其让他在咸阳城无所事事,不如让他试试这份职位。 “确实,我有一份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这份任务十分重要,甚至能够影响全天下所有人。” “你有信心能够完成吗?” 刘邦一听,原本还想要吹吹牛逼的,可面对嬴启的质问。 他一下子怂了。 心中更是震惊,妈呀,怎么上来就弄这么重要的事情让自己做。 不过想到只要自己能做好,便能摆脱以往为人所不齿的身份。 而且,根据他观察,嬴启是绝对可信的。 所以,刘邦咬了咬牙。 “陛下,我有信心!” 嬴启拍拍手:“好!” “既然如此,那就委任你为大秦第一报社总编辑!” “以后大秦第一报社的所有事务,都由你来负责。” 听到这个职位,刘邦脸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第130章 大秦喉舌 总编辑? 刘邦挠了挠头,这词儿新鲜,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刘邦终于要被重用了! 他刘邦这辈子,总算能正大光明地活一回了! “陛下,这总编辑......是多大的官儿?”刘邦小心翼翼地问,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嬴启淡淡一笑:“官职不大,但权力不小。整个报社都归你管,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不违背大秦律法,不违背我的意愿就行。” 刘邦一听,心花怒放。这不就是土皇帝吗?他刘邦也有今天! “陛下放心,我刘邦一定把这报社办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陛下的英明神武!”刘邦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嬴启点点头,对扶苏使了个眼色。 扶苏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刘邦:“这是出入皇宫的令牌,你拿着它,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方便你汇报工作。” 刘邦接过令牌,沉甸甸的,入手冰凉。 他知道,这块令牌的分量,比他之前摸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重。 “多谢陛下!”刘邦再次拜谢,这次,他是真心实意的。 “行了,起来吧。”嬴启摆摆手,“报社的地址我已经选好了,就在咸阳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那里人流量大,消息传播快。你现在就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刘邦领命而去,脚步轻快,仿佛年轻了十岁。 扶苏看着刘邦的背影,笑着说:“陛下,您真的相信他能办好报社?” 嬴启笑了笑:“他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也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这倒也是。”扶苏点点头,“这刘邦,脸皮厚,胆子大,又善于察言观色,确实是个人才。” “人才?呵呵,他就是个泼皮无赖!”嬴启轻笑一声,“不过,有时候,泼皮无赖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有用多了。” 朱雀大街,咸阳城最繁华的地段。 刘邦站在一座三层小楼前,抬头望着门匾上那块空白的地方,心里盘算着该起个什么响亮的名字。 “大秦第一报社?这名字倒是直白,可总觉得少了点啥。”刘邦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他围着小楼转了几圈,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此起彼伏,喧嚣极了。 刘邦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一拍大腿:“有了!就叫‘大秦喉舌’!这名字多霸气!咱们报社,就是大秦的喉舌,替陛下发声,替百姓说话!”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报社开张那天的盛况。 “来人啊!”刘邦扯着嗓子喊道。 几个正在搬运桌椅的差役闻声跑了过来:“大人,有何吩咐?” “去,找个手艺最好的匾额师傅,给我做一块匾,上书‘大秦喉舌’四个大字!要快!”刘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得嘞!”差役们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刘邦走进小楼,里里外外地查看了一番。 一楼是接待大厅,宽敞明亮,可以用来接待投稿人和广告客户。 二楼是编辑室,摆放着十几张桌椅,可以供编辑们撰写、修改稿件。 三楼是刘邦的办公室,布置得简单而雅致,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条朱雀大街。 刘邦满意地点点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他要在这里,办一份全天下最好的报社! 接下来的几天,刘邦忙得脚不沾地。 他亲自挑选了一批识文断字的年轻人,作为报社的编辑。 这些人有的是落魄的读书人,有的是不得志的小吏,还有的是走街串巷的说书人。 刘邦不管他们的出身,只要有才华,肯干活,他就收下。 他还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要求编辑们必须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疾苦,报道真实的新闻。 “咱们报社,不登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要登就登老百姓最关心的事儿!”刘邦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对编辑们训话,“谁要是敢胡编乱造,欺上瞒下,别怪我不客气!” 编辑们被刘邦的气势镇住了,一个个正襟危坐,认真听讲。 刘邦还亲自撰写了报社的创刊词,洋洋洒洒几千字,把报社的宗旨、目标、责任说得清清楚楚。 “大秦喉舌,为民请命,激浊扬清,弘扬正气......凡有不正之事,不平之气,不义之财,不轨之徒,皆可诉诸报端,吾等必当秉公直言,无所畏惧......” 这篇创刊词,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很快就在咸阳城传开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叫好,有人质疑,也有人担忧。 “这刘邦,真敢说啊!” “他就不怕得罪人吗?” “哼,我看他就是哗众取宠,博人眼球罢了。” “管他呢,反正咱们老百姓多个说话的地方,总归是好事。” 咸阳宫,章台宫。 嬴启听着锦衣卫的汇报,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刘邦,还真有点本事。” “陛下,这创刊词是不是有些...过激了?”一旁的毛骧小心翼翼地说,“若是任由他胡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有什么麻烦?”嬴启反问道,“难道我大秦的天下,还怕几句真话不成?” 毛骧顿时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下去吧。”嬴启摆摆手,“继续盯着刘邦,有什么动静,及时向我汇报。” “诺。”毛骧躬身退下。 嬴启拿起桌上的纸质奏疏,开始体验亲自批阅。 刘邦这颗棋子,应该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大秦喉舌报社开张那天,咸阳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朱雀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刘邦站在小楼门口,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大秦喉舌,今日开张!欢迎各位父老乡亲前来捧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刘邦亲自揭开了门匾上的红绸,“大秦喉舌”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报社的第一期报纸,也正式开始发售。 这份报纸,内容丰富,既有朝廷的政令,也有民间的趣闻,还有刘邦亲自撰写的社论。 百姓们争相购买,一睹为快。 “这报纸,真便宜啊,才一个铜板!” “是啊,比请人说书划算多了。” “快看看,上面都写了啥?” “哟,这上面还真有俺们村的事儿!” “这刘邦,还真敢写啊,连县令家的狗咬了人都敢登!” “好!写得好!就该让这些狗官知道,咱们老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一时间,大秦喉舌报社名声大噪,成为了咸阳城最热门的话题。 刘邦站在人群中,听着百姓们的议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报社,不仅能让他名利双收,还能让他实现自己的抱负。 他要用这份报纸,为百姓发声,为大秦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 当然,他也清楚,这条路并不好走。 他要面对的,不仅有那些贪官污吏的明枪暗箭,还有那些守旧势力的冷嘲热讽。 但是,他不怕。 他刘邦,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胆量和脸皮。 只要陛下支持他,他就敢一直走下去。 他相信,总有一天,大秦喉舌会成为真正的喉舌,为大秦的百姓,发出最响亮的声音! 而他刘邦,也将不再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小混混,而是一个真正为民请命的英雄! 刘邦整个人都被豪情壮志填满了。 第131章 群臣攻讦 咸阳城最近热闹得跟开了锅似的,这都得“归功”于刘邦那张破嘴和他那份叫“大秦喉舌”的报纸。 头一期报纸上,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把咸阳城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家的丑事抖了个底朝天。 张家那小兔崽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负卖豆腐的寡妇,被报纸点名道姓地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家那老不死的,仗着自己是朝廷官员的亲戚,强占民田,也被报纸揭了个底掉。 最劲爆的还数冯去疾那档子事,谁能想到,堂堂右丞相,竟然跟谋逆扯上了关系,最后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啧啧! 这报纸一出,老百姓们可是乐坏了,一个个拍手称快,都说这报纸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官老爷、贵族们,可就坐不住了。他们一个个气得鼻子都歪了,恨不得把刘邦那小子给生吞活剥了。 “这还了得!这刘邦小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胖子官员尖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在自家府邸里跳脚,“他这是要造反啊!” “息怒,息怒啊!”一旁的其他官员赶紧劝道,“这事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怎么从长计议?”胖子眼睛一瞪,“难道就任由那小子胡作非为,把咱们的脸面都丢尽了不成?” “这......”劝他的人也犯了难。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报纸背后站着的是陛下,硬来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刘邦那小子嚣张下去,他心里也憋屈得慌。 “依我看,咱们得联合起来,一起上奏陛下!”一个尖嘴猴腮的官员提议道,“就说这报纸妖言惑众,扰乱朝纲,请求陛下取缔报社,严惩刘邦!” “对对对,王大人说得对!”其他人纷纷附和,“咱们人多力量大,陛下总不能不顾及咱们的感受吧?” 于是,一场针对“大秦喉舌”报社的阴谋,就在这群官员的大声密谋中悄然展开。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群群民夫正挥汗如雨地修建着道路。 这是嬴启下令修建的驰道,说是为了方便交通,促进商贸。 “这路修好了,以后咱们去咸阳城可就方便多了!”一个老农擦了把汗,满怀憧憬地说。 “可不是嘛!听说这路还能直通边疆呢,以后打仗运送粮草也方便多了!”另一个年轻小伙子也兴奋地说道。 “这都是陛下的恩德啊!”一个老者感慨道,“要不是陛下,咱们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啊!” “修路还能挣钱,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哈哈哈。” 老者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修路这事儿拍手称快。 一些贵族和地主就对此颇有微词。 “这修路,占的都是咱们的良田啊!”一个地主老爷心疼地直跺脚,“这以后咱们吃啥喝啥啊?” “就是就是!这路修好了,那些泥腿子都能随便进出咸阳城了,这成何体统?”一个贵族老爷也愤愤不平地说,“这简直是乱了纲常!” 这些不满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嬴启的耳朵里。 “哼,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嬴启冷笑道,“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看不到这路修好后带来的长远利益!” “陛下息怒。”一旁的蒙毅劝道,“这些人都是些目光短浅之辈,不值得陛下动怒。” “朕不是生气,朕是失望!”嬴启叹了口气,“朕一心为国为民,却总有人跳出来阻挠,真是让人寒心啊!” “陛下,其实支持您的人还是占多数的。”蒙毅说道,“您看这报纸上,不都是对您的赞誉之词吗?” “这报纸...”嬴启无语了一下。 这报纸骂谁都行,可绝对不可能有骂自己的。 只要自己在上面,绝对只有赞誉。 要不然刘邦那老小子绝对是活腻了。 “只是,这报纸上面是否有些言辞过激?”蒙毅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报纸虽然有时候言辞过激,但也确实说出了不少实情。这对于监督官员,了解民情,还是很有帮助的。” “可是,陛下,这报纸也得罪了不少人啊!”蒙毅担忧地说,“臣担心,长此以往,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动荡?朕倒要看看,谁敢动荡!”嬴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势力大,还是朕的皇权大!” 第二天朝会。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嬴启端坐龙椅,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用双眼扫了群臣一眼,就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陛下!臣有本要奏!”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只见一个身穿绯红官袍,尖嘴猴腮的官员越众而出,正是御史中丞王邯。 “讲!”嬴启随意地吐出一个字。 “臣弹劾长安乡侯刘邦,及其所办之‘大秦喉舌’报社!”王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用这样的方式加强他说话的可信度。 “这报纸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扰乱朝纲,实乃祸国殃民之物!其创办者刘邦,更是包藏祸心,意图不轨!臣恳请陛下,取缔报社,严惩刘邦,以儆效尤!” 王邯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官员纷纷出列,附和王邯的奏请。 “陛下,臣附议!这报纸上所言,皆是些无稽之谈,简直是胡说八道!” “是啊,陛下!这报纸还经常刊登一些对朝廷不满的言论,这不是明摆着煽动百姓造反吗?” “臣也附议!这刘邦不过是一介布衣,有什么资格对朝政指手画脚?他这是目无君上,罪该万死!” “取缔报社!严惩刘邦!” 一时间,群情激愤,声讨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官员,大多都是被报纸揭露过黑料的,对刘邦和报社恨之入骨。 他们沆瀣一气,今日定要上压力,要将刘邦置于死地。 不过他们忘记了,嬴启可是在尚未监国之时便敢杀皇帝近臣的狠人。 到现在为止,几乎所有得罪他,亦或者损害大秦利益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面对群臣的围攻,刘邦却是一脸的淡定。 第132章 舌战群奸 他缓缓出列,不卑不亢地说道:“诸位大人,你们说我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我倒想问问,我哪句话说错了?我哪件事做错了?我办报纸,是为了让百姓了解朝廷的政策,是为了让朝廷听到百姓的声音,是为了让这大秦天下更加清明!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还敢狡辩!”王邯怒斥道,“你这报纸上,整天刊登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还经常批评朝廷的政策,这不是妖言惑众是什么?” “捕风捉影?我刘邦办报,讲究的就是一个实事求是!我报道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调查核实的,都有真凭实据!”刘邦的声音铿锵有力,“至于批评朝廷的政策,那更是为了国家好!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如果朝廷的政策有错,难道还不许人说了吗?难道非要等到酿成大祸,才追悔莫及吗?” “你...你...”王邯被刘邦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诸位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扰乱朝纲,可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自己又做了些什么?你们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欺上瞒下,无恶不作!你们才是真正扰乱朝纲的罪魁祸首!”刘邦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我办报纸,就是要揭露你们这些蛀虫的丑恶嘴脸,就是要让百姓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放肆!”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跳了出来,“刘邦,你竟敢污蔑朝廷命官,你这是死罪!” “哈哈哈哈!”刘邦仰天大笑,“污蔑?我刘邦敢作敢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敢负责!倒是你们,敢不敢把你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拿到阳光底下晒一晒?” 朝堂上,刘邦舌战群儒,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官员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说得好!”一直沉默不语的扶苏突然开口了,“刘邦所言,句句在理。这报纸,确实起到了监督官员,反映民情的作用。陛下,臣以为,这报纸不但不该取缔,还应该大力支持!” “臣附议!”淳于越也站了出来,“这报纸敢于直言,敢于揭露黑暗,实乃我大秦之幸!陛下,臣以为,这报纸乃是治国利器,万万不可废除啊!” 嬴启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暗自笑了笑。 报纸这东西一出来,受害者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其中大部分确实自己就不干净。 “诸位的心情,朕能理解。”嬴启缓缓开口,“但是,朕以为,这报纸还是有其存在的价值的。不过,刘邦,你这报纸确实有些地方需要改进。以后,要更加注重事实,不可道听途说,更不可恶意中伤他人。” “臣遵旨!”刘邦躬身行礼。 “至于你们...”嬴启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朕这里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你们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贪污受贿,欺压百姓,卖官鬻爵,无恶不作!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嬴启将一叠纸扔到地上,那上面赫然写着王邯等人的罪状,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来人啊!”嬴启一声令下,“将这些贪官污吏,统统给朕拿下!” 御林军如狼似虎般冲进大殿,将那些名单上的官员一一拿下。 这些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念在你们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朕给你们一个痛快!”嬴启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推出去,斩首示众!” 凄厉的惨叫声在门外响起,十多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刑场。 门外血腥味久久无法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一些官员站在那里,身子微微有些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偷偷地瞄了一眼嬴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尤其是身上也不怎么干净的人,更是腿都有点软了,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当嬴启的目光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呼吸都停了。 好在最终嬴启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张口说话,也没有要杀人。 但如此已经很吓人了。 心中不由一阵胆寒。 这个年轻的皇帝,与先帝嬴政越来越像了。 一样的杀伐果断,一样的冷酷无情。 他们隐约还记得,嬴启监国的时候,虽然也展现出了一些治国才能,但总归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稚嫩和仁慈。 可如今,他身上那股帝王之气,愈发浓烈,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愈发像先皇了。”李斯和蒙毅在心中暗自感叹。 两人看着嬴启,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一丝欣慰。 尤其是李斯。 当初,选择支持嬴启,就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潜力和魄力。 现在看来,李斯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 扶苏站在一旁,神情有些自豪。 他为嬴启的成长感到高兴,大秦有这样一位强有力的君主,实乃社稷之福。 至于他之前提的仁政? 只能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确实不错。”王翦捋着胡须,心中暗自思忖。 他戎马一生,见惯了生死,可今天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杀人杀的太果断了,看似只是处置了一批贪官污吏,实际上,却是在杀鸡儆猴,震慑群臣。 “这帮人都没军队里的猪聪明,明知道报社是陛下让人办的还敢胡乱弹劾。”王翦对被杀的人嗤之以鼻。 他非常清楚,嬴启对这报社,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重视。 朝会结束后,群臣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殿。 刘邦却留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嬴启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陛下,您真是太厉害了!今天这一出,简直是神来之笔啊!那些个老东西,平时一个个牛气冲天的,今天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哈哈哈哈!”刘邦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这报社能有今天,全靠陛下的英明领导!没有陛下,就没有报社的今天!陛下,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嬴启看着刘邦这副人前人后反差的狗腿子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第133章 刘邦大赞始皇帝 他知道,刘邦这是在拍马屁,但他并不反感。 “你个老小子,少给我来这套。”嬴启笑着说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过,你这报社,办得确实不错。这回,算是立了大功。” “嘿嘿,都是陛下教导有方。”刘邦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嬴启看着刘邦,心中暗自感慨。 这家伙,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机灵,有胆识,而且善于察言观色,笼络人心。 这样的人,如果用好了,绝对是一把利器。 至于建立大汉帝国的事,已经不可能了。 “刘邦啊,朕这里,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嬴启说道。 “陛下请吩咐!”刘邦立刻站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朕要你,在报纸上,用一个大头条的位置,好好地夸一夸始皇帝的功绩。”嬴启说道。 “啊?”刘邦愣了一下,“夸始皇帝?” “没错。”嬴启点了点头,“始皇帝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些都是不世之功。朕要你,把这些功绩,都写出来,让天下人都知道,始皇帝的伟大。” “可是,陛下,这......”刘邦有些犹豫,“这会不会......” “怎么?你有意见?”嬴启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没,没意见!”刘邦连忙摆手,“臣遵旨!臣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嗯。”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要写得感人肺腑,催人泪下,让百姓们都对始皇帝心生敬仰。” “臣明白!”刘邦拍着胸脯保证道,“陛下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嬴启看着刘邦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始皇帝的功绩?可知道归知道,这写出来,让百姓们都看到,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刘邦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自己这报社,刚有点起色,正愁没有更大的动静呢,这下可好了,陛下亲自送上门来了! “嘿嘿,这回可得好好写写!”刘邦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得把始皇帝写得跟神仙下凡似的,让那些个老百姓,都对他顶礼膜拜!” 他心里清楚,这事办好了,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那可就更稳固了。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刘邦越想越兴奋,“得赶紧回去,召集人手,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把这篇文章写得惊天地泣鬼神!” 他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报社的方向跑去。 回到报社,刘邦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把腿往桌子上一搭,大手一挥:“来来来,都给老子过来!有大活儿了!” 报社的编辑们一听,呼啦啦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里闪着精光。 这段时间报社生意兴隆,大伙儿都尝到了甜头,干劲十足。 “陛下有旨,让咱们写一篇关于始皇帝的雄文,要用最大的头条,好好地夸一夸他老人家的丰功伟绩!”刘邦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始皇帝?”众人面面相觑,这可不是个好写的题目。 始皇帝的功绩是不少,可骂名也不少啊,暴君、焚书坑儒......哪个名头拎出来不吓人? “这...怎么夸啊?”一个年轻的编辑挠了挠头,犯了难,“始皇帝的名声,好像不咋地啊...” “放屁!”刘邦眼睛一瞪,“始皇帝那是千古一帝!懂不懂?他的功绩,那是罄竹难书!咱们要写的,就是这些功绩!要写得感天动地,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一看就热泪盈眶,恨不得给始皇帝磕几个响头!”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嘀咕啥。”刘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始皇帝的名声,确实不咋地。可是,咱是什么人?咱是办报纸的!办报纸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笔杆子!笔杆子是什么?笔杆子就是咱的饭碗!陛下让咱怎么写,咱就得怎么写!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也不得不承认,刘邦说得有道理。 “再说了,始皇帝就真的那么不堪吗?”刘邦话锋一转,“他统一六国,结束了战乱,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没有他,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打仗呢!还有,他统一度量衡,统一文字,这都是为了方便咱们老百姓!你们想想,要是没有这些,咱们做生意得多麻烦?写个信还得找人翻译,多费劲?” “可是...”另一个编辑也凑上来,小声嘀咕,“始皇帝他...他焚书坑儒,这事儿...” “焚书坑儒怎么了?”刘邦一拍桌子,“那是为了统一思想!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你们懂个屁!再说了,烧的是啥书?还不是那些个老掉牙的玩意儿?始皇帝那是高瞻远瞩,为了推陈出新!这叫啥?这叫魄力!” “那修长城,征徭役,也死了不少人啊!”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是为了抵御匈奴!是为了保护咱们的家园!”刘邦瞪了他一眼,“再说了,什么时候不死人?哪个当王的不干点大事?更别说始皇帝了,要我说,始皇帝这都是为了咱们好!他老人家就是太心急了,想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完,才落了个暴君的名声,其实啊,他心里苦着呢!” 刘邦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然还抹起了眼泪:“咱们要体谅始皇帝的苦衷,要看到他的功绩,要让他知道,咱们老百姓,没有忘记他!” 这番话,说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始皇帝还可以这样解读。 “行了,都别愣着了!”刘邦大手一挥,“赶紧动笔!把始皇帝的功绩,都给我写出来!记住,要写得感人肺腑,催人泪下,让老百姓都对他感恩戴德!谁要是写得不好,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被刘邦这一通歪理邪说给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刘邦不耐烦地一瞪眼,“都给老子动起来!把始皇帝的功绩,都给老子一条一条地列出来!记住,要写得高大上!要写得伟光正!就算是他放个屁,你们也得给我写成是仙气儿!” 在刘邦的“指导”下,众人开始搜肠刮肚地寻找始皇帝的“闪光点”。 “始皇帝统一六国,结束了战乱,这是大功一件!” “对对对,他还统一了文字、货币、度量衡,方便了老百姓的生活!” “还有还有,他修的长城,抵御了匈奴的入侵,保护了中原百姓的安全!” “嗯...他虽然人是狠了点,但也是为了国家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刘邦看着忙碌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把始皇帝夸好了,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那就更稳固了。 至于始皇帝到底是不是暴君,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陛下的亲爹,谁敢说他半个不字? “嘿嘿,始皇帝啊始皇帝,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可得保佑我刘邦,步步高升啊!”刘邦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一番热火朝天的忙活之后,一篇“感人肺腑”的始皇帝颂歌新鲜出炉。 文章中,始皇帝被塑造成了一个爱民如子、雄才大略、高瞻远瞩的圣君明主,简直是完美无缺。 刘邦看着这篇“杰作”,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回陛下肯定满意!咱们报社,又要受宠一把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的赏赐,正向自己飞来。 第134章 始皇帝被误解的一生 晨曦初露,咸阳城渐渐苏醒。刘邦主编的报社门前,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人们翘首以盼,等待着今日份报纸的发售,这已经成了他们每日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来了!来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报童们抱着一摞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鱼贯而出。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别挤,别挤!” 众人争先恐后地掏出一钱,换来一份还带着油墨温度的报纸,如获至宝。 识字的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不识字的则赶紧凑到识字的人身边,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快看,今日的头版!”一个眼尖的年轻人指着刚到手的报纸,高声喊道,“始皇帝被误解的一生!” 这标题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始皇帝?被误解?这刘邦又搞什么幺蛾子?”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一边摸着胡须,一边疑惑地说道。 “管他呢,看看再说!”旁边一个急性子的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大声朗读起来。 “...始皇帝,非暴君也,实乃千古一帝!其心怀天下,志在四海,然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难免为世人所误解...” 随着年轻人的朗读,周围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始皇帝?被误解?” “快读读,快读读!” 人群中,议论纷纷,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听着年轻人朗读的内容,他们或皱眉沉思,或低声私语,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这文章,写得真是...绝了!”一个老者听完,忍不住拍案叫绝,“以前只知道始皇帝修长城,征徭役,以为他是个暴君,没想到他老人家竟是如此高瞻远瞩,为后世做了这么多好事!” “是啊,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这可都是功在千秋的大事啊!”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也忍不住感叹道。 “还有这句,‘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写得多好,始皇帝的胸襟气魄,真是让人佩服!” 一位老者,一字一顿地赞扬道。 这篇文章中,始皇帝不再是那个暴虐无道的昏君,而是一个忍辱负重、呕心沥血的伟大帝王。 他统一六国,是为了天下太平。 他焚书坑儒,是为了思想统一。 他修建长城,是为了抵御外侮。 每一项举措,都饱含着深深的爱民之心,却被世人误解,背负了骂名。 “原来,始皇帝竟是这般想的?” “哎,这么说来,咱们真是错怪他了?” “是啊,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咱们好啊!” 读到动情处,不少人眼眶湿润,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他们曾经跟着别人一起骂始皇帝,现在想来,真是惭愧不已。 “这刘邦,真能写啊!”一位说书先生读完文章,忍不住拍案叫绝,“这文章,绝了!我得赶紧去茶楼,今天这赏钱,怕是要收到手软!” 说走就走,他拿着报纸来到一处茶楼。 茶楼里,有一些喝茶闲聊的人们,见到说书先生到来也不意外,纷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相较于去买一份报纸,他们更喜欢说书先生用说书的方式,将故事讲给他们听。 还没开始讲呢,说书先生面前就已经有赏钱了。 说书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清了清嗓子,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将报纸上的内容,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故事讲完,他一脸感叹。 “话说这始皇帝啊,当年为了统一六国,那可是费尽了心血!他老人家日夜操劳,殚精竭虑,头发都愁白了!可有些人呢,只看到他严刑峻法的一面,却看不到他爱民如子的一面,真是让人痛心啊!” 说书先生讲到动情处,还假装抹了抹眼泪,引得周围的人群一阵唏嘘。 “这刘邦,真是个人才!”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忍不住感叹道,“这文章写得,真是让人不得不服!以前我还以为他只会写些花边新闻,没想到他对始皇帝的见解,竟是如此深刻!” “谁说不是呢,这报纸以后我每天都买!” 随着报纸的广泛传播,咸阳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谈论着始皇帝。 咸阳城内,一处不起眼的民居中,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手中捧着一份《大秦喉舌》,眼神却空洞无神,仿佛魂游天外。 他,便是大秦的始皇帝,嬴政。 油墨的清香萦绕鼻尖,可他却无心细嗅。 报纸上那篇《始皇帝被误解的一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打着他的心房。 “原来,这世上竟真有人懂朕。”嬴政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了那个年轻的身影,那个不被自己重视儿子,嬴启。 “这小子,竟将朕的心思摸得如此透彻。”嬴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假死之后,最先为自己正名的,竟是这个平日里看似不着调的儿子。 窗外,喧嚣声渐起。 嬴政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百姓们议论的声音。 “始皇帝真是千古一帝啊!” “是啊,以前咱们都错怪他了!” “要我说,这报纸写得真好,把始皇帝的心思都写出来了!” 嬴政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些声音中,有真心实意的赞美,也有人云亦云的附和,甚至还有一些质疑和不满。 可那又如何? 至少,有人开始重新认识他,开始理解他的苦衷。 “陛下,您看,百姓们都明白您的苦心了!”一旁的顿若激动地说道,眼眶微微泛红。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洒进屋内,照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他眯起眼睛,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嬴政低声吟诵着,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陛下圣明!”顿若由衷地赞叹道。 “圣明?”嬴政笑了笑,“朕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想让大秦千秋万代的凡人罢了。” “走,咱们出去看看!” 说着,他顺手拿起一顶斗笠戴在头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顿若紧随其后。 第135章 霸总扶苏在线追妻 阳光洒在咸阳城宽阔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头戴斗笠的嬴政和顿若并肩而行。 耳边充斥着关于始皇帝功绩的议论,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要知道,在过去,普通百姓可是被禁止谈论帝王之事的。一来,皇权至上,帝王威严不容亵渎,妄议朝政乃是大不敬之罪。 二来,朝廷也担心流言蜚语蛊惑人心,动摇统治根基。 所以,一旦发现有人私下议论,轻则训诫,重则笞刑,甚至可能被扣上“妖言惑众”的帽子,锒铛入狱。 可现在,听着百姓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嬴政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那些官员平日里歌功颂德,极尽谄媚之词,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心中毫无波澜。 但这些来自民间的声音,却像一股清泉,沁人心脾。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被百姓认可的感觉,比任何赞美都来得真实,来得熨帖。 两人来到主街道,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漆黑平整的柏油马路,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光泽。 嬴政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这坚实的路面,心中对嬴启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这小子,鬼点子还真不少。”他低声对顿若说道,“这叫什么...柏油路,比黄土夯实的路面坚固多了,成本又比青砖石板低廉,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最近嬴政一直深居简出,静心调养身体,这咸阳城的变化,他还真没怎么留意。 今日一见,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除了这崭新的柏油马路,路边三五成群的读书人正高谈阔论,神采飞扬,不少人手中还拿着《大秦喉舌》,显然是在讨论报纸上的内容。 街边还多了不少书店,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这一切,都让嬴政感到既新奇又陌生,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全新的咸阳城。 “是扶苏?”嬴政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不远处,扶苏正和一个年轻女子并肩而行。 扶苏一脸笑容,那女子倒不是很热情。 “陛下,咱们还是...”顿若见状,连忙想要拉着嬴政躲开。 “躲什么躲?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嬴政目光一凝,拉着顿若悄悄跟了上去。 嬴政知道扶苏最近在追求一个墨家女子,正是当初在咸阳城外有过一面之缘的孟巧儿。 想到墨家,嬴政心中依旧有些芥蒂,当年墨家背弃大秦,转投六国,让他耿耿于怀。 但为了扶苏,他还是选择放下这段恩怨。毕竟,儿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撞见扶苏和孟巧儿,嬴政自然想看看这两人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和顿若混在人群中,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像两个鬼鬼祟祟的狗仔。 扶苏和孟巧儿并肩而行,扶苏脸上堆满了笑容,像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而孟巧儿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步子也迈得有些僵硬。 孟巧儿其实很无奈,她对扶苏并无男女之情。 扶苏对她展开的猛烈追求,这让她很是头疼。 更何况,墨家刚刚在秦国重新扎根,她作为孟家之人,肩负着复兴墨家的重任,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扶苏则不同,虽然需要为嬴启守孝,但这并不妨碍他追求心仪的女子。 他谨记嬴启的‘教诲’,像个尽职尽责的购物机器,只要孟巧儿的目光在某件商品上停留超过三秒,他就立刻掏钱买下。 “巧儿,你看这支珠钗,和你多配啊!”扶苏拿起一支金光闪闪的珠钗,献宝似的递到孟巧儿面前。 孟巧儿瞥了一眼,淡淡地说:“我不喜欢这些俗物。” “那这个呢?这把鲁班锁,听说只有最聪明的人才能解开,你一定可以的!”扶苏又拿起一个精巧的木制玩具。 孟巧儿扶额:“我对此不感兴趣。” 鲁班锁?? 你还记得我家邻居是谁吗? “巧儿,你知道我的心吗?”扶苏突然深情款款地问道。 “不知。”孟巧儿面无表情。 “我的心,就是为你而跳动的!”扶苏捂着胸口,一脸陶醉。 “你有病吧?”孟巧儿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扶苏继续他的土味情话攻势。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孟巧儿加快了脚步。 “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扶苏紧追不舍。 孟巧儿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正色道:“公子,请你自重!” 扶苏见状,立刻摆出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势,眼神坚定地看着孟巧儿:“我偏不!” “你...”孟巧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巧儿,我喜欢你,做我的王妃,好吗?”扶苏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孟巧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想逃,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扶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孟巧儿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光她懵逼,扶苏自己也觉得羞耻得脚趾抠地,这些话,这些动作,简直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很怀疑,真的有女孩子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老九是不是骗自己?? 而暗中观察的嬴政,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这小子就这样追求女子?”嬴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顿若说道。 “他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另外一边。 “咳....咳咳咳...” 嬴启喝到嘴里的水已经全都喷出去了。 他确实是教扶苏一些追求女孩子的技巧。 可他没想到的是,扶苏竟然运用的如此传神。 让他实在是绷不住了。 一旁的李斯和蒙毅则是满脸无语。 “公子,你觉得这样追求女孩子能成功吗?” 画面虽然很搞笑,但嬴启想要帮扶苏的心是认真的。 没谈过恋爱的他,回想了一下曾经偶然看过的一些女频小说。 一本正经道:“我曾经看到好多人就是这样追女孩子的。” 李斯、蒙毅对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第136章 嬴启的恋爱宝典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怀疑。 “公子,恕臣直言,大秦女子,尤其是咸阳城中的女子,恐怕不会喜欢这种...嗯...轻浮的男子。”李斯斟酌着词句,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蒙毅也点头附和:“臣也觉得,大秦民风淳朴,女子更欣赏稳重可靠的男子。” “公子扶苏这般,恐怕...”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嬴启被两人这么一说,也有些动摇了。 他摸着下巴,回想着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可是那些小说里,女主角不都挺吃这一套的吗?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王淑婉,这位被嬴启任命为创意总监的女子,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咸阳城中四处闲逛。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不时地停下来,与路边的百姓交谈几句,然后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嬴启眼睛一亮,这不是现成的“调查对象”吗?他连忙向王淑婉招手。 王淑婉也注意到了嬴启三人,她刚要开口打招呼,却见嬴启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王淑婉一愣,随即心领神会,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了过去。 “公子,你们这是...”王淑婉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我们在观察。”嬴启笑着地说,“你最近不是在收集民间的建议吗?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王淑婉点点头,翻开手中的本子:“还真有不少。” “比如,这夏天马上就要到了,百姓们都觉得天气炎热,却没有太好的解暑方法。” “还有人提出,咸阳城中的娱乐活动太少,希望能多一些...”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将收集到的建议一一列举出来。 嬴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公子,你们在这里观察什么呢?”王淑婉突然想起刚才的问题,好奇地问道。 嬴启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纠缠”孟巧儿的扶苏,神秘一笑:“我们在观察,大秦的男子,该如何追求心仪的女子。” 王淑婉顺着嬴启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扶苏和孟巧儿。 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扶苏公子和孟姑娘?他们这是...” 她有听说一些关于扶苏对孟巧儿的心意的情报。 但她并不知道扶苏已经开始行动了。 观察了一会,王淑婉的嘴巴逐渐惊讶地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扶苏这“霸道总裁”式的追求方式,让她极为震撼。 “这...这是在追求孟姑娘?”王淑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嬴启饶有兴致地问道。 王淑婉的表情,让嬴启心中原本的疑惑消散了大半。 那俏脸微红,一双小手紧紧捏着,身体微微颤抖,一看就是害羞了嘛。 不是攻略对象都能有如此反应,看来自己的“恋爱宝典”还是有用的嘛! 王淑婉想象了一下,要是自己被这样“浪漫”对待,恐怕早就开启“大召唤术”,把王家三代战神:爷爷王翦、父亲王贲、哥哥王离,一股脑儿全叫来,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追求者见识见识什么叫“王家铁拳”。 尤其是那些土味情话,简直是“甜蜜暴击”,听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再看看孟巧儿那副强忍不适的表情,王淑婉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同情。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谁要是敢这样追她,绝对一脚送他上天! 她想了想,打算用委婉的方式批判一下扶苏的追女孩子方式。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嬴启在一旁嘀咕:“厉害,果然是奇女子,这都拿不下她,看来我得多教大哥一些绝学了!” 王淑婉张开的嘴立刻合上了,双眼也是微微紧闭,以掩饰双眼中的不可思议。 李斯和蒙毅也听到了,齐齐扶额。 公子,您要是不教长公子的话,还有点可能,您越教他,希望越小啊。 “公子,您这法子真的不行,您看孟姑娘的表情,都快哭了。”李斯忍不住开口。 “是啊,公子,您这法子,在咸阳城真的找不到夫人的。”蒙毅也跟着劝说。 王淑婉也回过神来,加入了劝说大军:“公子,您还是别添乱了,长公子他...他需要的是‘正常’的指导。” 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孟巧儿继续遭受折磨了。 三人齐齐劝说,这让嬴启非常受伤。 难道我追求女孩子的技术很差吗? 他不甘心,转头看向王淑婉,深情款款地说:“你知道我和唐僧的区别吗?唐僧取经,我娶你。” 原本还在劝说的王淑婉,顿时浑身一震,双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心脏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唐僧是谁? 取什么经? 公子要娶我???!!! “这...这...”王淑婉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捂着脸,不敢看嬴启。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这什么情况? 难道公子的法子真的有用?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们觉得这么尴尬呢? “公子,您...您再试一次?”李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嬴启点点头,又看向王淑婉,“你猜我想吃什么?痴痴地望着你。” 王淑婉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成为大秦第一个被撩死的人了。 “公子...您...您别说了...”王淑婉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 “为什么?”嬴启不解。 “因为...因为...”王淑婉“因为”了半天,也没“因为”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你害羞了?”嬴启笑着问道。 “嗯...”王淑婉的声音低如蚊呐。 “哈哈哈哈...”嬴启得意地大笑起来,“怎么样?我就说我的法子有用吧?你们还不信!” 李斯和蒙毅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也可以? 难道真的是我们落伍了? 两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王淑婉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诱人。 她心跳加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第137章 你在可惜什么 土味情话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只是这后劲儿有点大。 王淑婉感觉自己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让她又羞又恼。 她偷偷瞄了一眼嬴启,这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扶苏那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句还行,语气再温柔点....哎,这句不行,太生硬了...”,似乎在分析扶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活像个情场老学手 王淑婉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还是眼不见为净。 她索性把注意力转移到扶苏和孟巧儿身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一个笨拙地表达,一个尴尬地回避,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扶苏每说一句,孟巧儿的眉头就皱紧一分,到最后,那张俏脸都快拧成麻花了。 王淑婉甚至能想象到孟巧儿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呐喊:“求求你别说了!我要死了!” 另一边,嬴政躲在墙角,使劲儿跺脚,仿佛要把地面踩出个坑来。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都快挂不住了,扶苏这傻小子,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追女孩子这事上就这么不开窍呢?嬴政越想越气,恨不得冲上去把扶苏拎回来,好好给他上一课。 “不行,这孩子脑子缺根弦,得补补!”嬴政咬牙切齿地说。 他立刻吩咐顿若:“去,给朕搜集些民间故事,尤其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整理成册,送到扶苏府上。” “记住,要那种...嗯,情节跌宕起伏,感情真挚动人的,最好是能让人看了就想谈情说爱的!”他实在是不忍心再看扶苏用这种“辣眼睛”的方式追女孩子了,简直是折磨! 顿若也是嘴角抽搐,他也没想到长公子竟然还有这么“憨”的一面。 更要命的是,他还得陪着始皇陛下一起“欣赏”这出闹剧,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强忍着笑意,领命而去。 嬴政继续透过墙缝观察着扶苏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嘟囔:“臭小子,你可长点心吧,别再给你老子丢人了!你要是再学不会,朕...朕就再把你发配边疆,让你跟匈奴人学怎么追娶妻!” 扶苏对此全然无知,一开始他也觉得尴尬,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在养猪场,看着那些小猪崽从嗷嗷待哺到膘肥体壮,满满的成就感。 当然,他可没把孟巧儿当猪,只是这种从生疏到熟练的进步感,让他越说越起劲,甚至还自创了一些情话。 孟巧儿被他这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折磨得够呛,终于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身与扶苏面对面,俏脸含霜,冷冷地质问道:“公子约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 她原本以为扶苏是以公事为由约她出来的,可走了半天,除了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情话,她半句正经事都没听到。 提到公事,扶苏先是一愣,然后神色迅速转变,从油嘴滑舌的情场浪子,瞬间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仿佛刚才那个孟巧儿不认识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虽然有些怪异,但这种变化还是让孟巧儿心头一松,这样的扶苏,才是她认识的扶苏。 扶苏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递给孟巧儿。 图纸上画着一种新式农具,名为曲辕犁。 他耐心地向孟巧儿介绍着曲辕犁的优点和用途,并详细说明了如果曲辕犁得到大范围应用,整个大秦的粮食产量将会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孟巧儿听得入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以为这图纸是扶苏的手笔。 如果是这样,那秦始皇的这两个儿子可都是了不得的天才。 可扶苏却十分老实地告诉孟巧儿:“这曲辕犁并非我所设计,而是当今陛下的杰作。” 孟巧儿恍然大悟,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她盯着扶苏,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你刚才那不着调的模样,不会也是陛下教给你的吧?” 扶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这个...确实是陛下教我的…” 孟巧儿扶额,心中一阵无语,她就知道!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那他有没有教你,如何应对女子质问?”孟巧儿没好气地问道,她倒要看看,嬴启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扶苏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嬴启的教诲,片刻后,他眼睛一亮,说道:“有!陛下说,如果女子质问,就...就...” “就怎样?”孟巧儿追问。 “就...就继续说情话,直到她不质问为止!”扶苏说完,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孟巧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兄弟俩给逼疯了! 扶苏今天如此反常,原来都是嬴启在背后“捣鬼”!一想到这里,孟巧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还她墨家救世主大秦九公子!! 孟巧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气恼,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公子,以后若是没有正事,还请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戏弄于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再也不想理会这个“傻”公子。 扶苏看着孟巧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懊恼不已,他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惹得孟巧儿更加生气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曲辕犁图纸,又想起刚才孟巧儿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阵苦涩。 “唉,看来这追女孩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扶苏叹了口气,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决定去找嬴启好好聊聊,顺便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赢得孟巧儿的芳心。 毕竟,在这方面,嬴启可是“专家”啊! 暗中,嬴启捶胸顿足:“可惜啊!就差一点!!” 一旁的李斯蒙毅王淑婉:???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在可惜什么? 第138章 子房先生一定有他的道理 扶苏垂头丧气,此次行动可谓是出师不利。 原本还指望嬴启的“妙计”能让自己在孟巧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结果却适得其反,反倒让佳人更加恼怒。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曲辕犁图纸,这是嬴启的心血,也是大秦的未来,可不能耽搁了。 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吧,扶苏叹了口气,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朝着墨家走去。 暗处,嬴启几人看得真切,见扶苏这般模样,也是一阵唏嘘。 “可惜啊,就差一点!”嬴启捶胸顿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在可惜什么?”李斯、蒙毅、王淑婉三人异口同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咳咳...”嬴启老脸一热,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这出戏也看完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说罢,一溜烟跑了。 李斯三人面面相觑,这陛下,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嬴政回到自己的宅子,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唯独嬴政,依旧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现身,手把手教导扶苏如何追求女子。 他心中焦急万分,扶苏这孩子,平时引经据典,之乎者也一套一套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 “你倒是念诗啊!平日里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嬴政越想越气,忍不住又开始碎碎念。 这时,顿若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陛下,黑冰台已经收集了近百个小故事,全都是才子佳人和和美美的故事。” 嬴政眼睛一亮,总算有件顺心事了,他拍了拍顿若的肩膀:“做得好!赏!” “谢陛下!”顿若躬身行礼。 嬴政心想,这下总该万无一失了吧?这么多才子佳人的故事,扶苏要是还学不会,那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他就不信了,这么多故事还教不会扶苏怎么追女孩子! 咸阳城外,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萧何与张良并肩而行,身后是一队队挥汗如雨的民夫。短短数日,一条条宽阔平坦的道路已初具雏形,向着远方延伸而去。 张良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韩国贵胄,如今却穿着大秦的官服,为暴秦修桥铺路,这世事变幻,当真令人唏嘘。 虽然是另有目的,但依旧让他觉得唏嘘。 “子房兄,你在想什么?”萧何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张良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 “感慨这路的进度?”萧何打趣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陛下的神机妙算,我等真是望尘莫及啊!” 张良没有接话,他知道萧何口中的“神机妙算”指的是什么。 嬴启那神乎其技的“仙术”,让修路的速度提升了数倍,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萧何面带笑容,指着眼前初具规模的驰道,对张良说道:“不出半月,咸阳周边的主要道路便可全部完工,到时,无论是行军还是运输物资,都将方便快捷许多!” 张良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切,这些时日,他看着曾经的泥泞小道在自己手中变成通衢大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淡淡地说道:“确实高效,大秦的动员能力,令人惊叹。” “那是自然,陛下的英明决策,加上我大秦上下一心,还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萧何颇为自豪地说道,全然没有注意到张良的异样。 暗处,几道身影鬼鬼祟祟,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张良身上。 “这...这是子房先生?”一人揉了揉眼睛,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眼花了不成?除了子房先生,还能有谁?”另一人压低声音,但难掩惊讶。 “可他...他怎的穿上了秦吏的服饰?”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张良,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反抗暴秦的领袖,如今却穿着象征着秦朝的官服,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子房先生定是有什么苦衷!”一人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废话!这还用你说?”另一人立刻反驳,“子房先生何等人物,岂会真的投靠暴秦?他定是忍辱负重,另有图谋!” “那你说,他图谋什么?难不成是想从内部瓦解暴秦?” “这...这谁知道?反正子房先生绝不会背叛我们!” 两人争执不下,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 “都闭嘴!”一声低喝打断了争吵,“子房先生自有打算,岂是尔等可以揣测的?” 说话之人是几人中的首领,他目光深邃,望着张良的背影,缓缓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告诉子房先生一个重要的消息。” “可萧何那厮一直跟在子房先生身边,还有那些秦兵,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啊!”一人抱怨道。 “那就等!”首领斩钉截铁地说,“等到子房先生落单,我们再伺机行动。” 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 从烈日当空,等到暮色四合,张良终于落单。 几人连忙现身,张良见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子房先生,我们...”几人刚要开口,却被张良打断。 “你们为何这般偷偷摸摸的?”张良皱眉问道,“此处又没人认识你们,何必如此?” 几人一愣,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咳咳...子房先生说的是。”首领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我们这不是...这不是怕被人发现嘛。” “行了,有何事快说。”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 “子房先生,有人率先举起了反秦大旗!”首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张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几人,淡淡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们也可以行动了啊!”一人激动地说,“子房先生,您不是一直想...” “时机未到。”张良打断了他的话,“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几人闻言,都有些失望,但他们也知道,张良向来谨慎,既然他这么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子房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首领问道。 “等。”张良只说了一个字。 “等?”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解。 “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举推翻暴秦的机会。”张良的眼中闪烁着一抹骐骥和苦涩。 几人看着张良,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敬佩和期待。 他们相信,在张良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够推翻暴秦,重建家园! 第139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几人见张良态度坚决,便试探着问:“子房先生,那我们几个,要不要留下来帮您?” 张良摇摇头:“不必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是...”几人还想说什么,被张良抬手制止。 “我知你们担心我,但我张良在此,自有我的道理。”张良说,“你们且去,按计划行事。记住,一切以大局为重。”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们的背影在暮色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张良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转头看了看新修的柏油路,心中五味杂陈。 这条路,是嬴启用无数民夫的汗水铺就的,也是大秦帝国强盛的象征。 可在这条路上,却也埋葬了无数人的希望和梦想。 反秦,真的能成功吗?张良心中再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原以为,只要时机成熟,振臂一呼,便能应者云集。 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嬴启登基后的几项举措,确实收买了不少人心。 尤其是那个叫“大秦喉舌”的报社,简直就是嬴启的洗脑工具。 张良这些天亲眼所见,百姓们对秦始皇的评价,竟然开始好转了。 那些曾经被视为暴政的行为,如今也被解读成了“高瞻远瞩”。 更要命的是,秦始皇死了!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嬴启。 没有了始皇帝这个“暴君”作为靶子,嬴启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行他的新政,进一步巩固他的统治。 张良苦笑一声,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地策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起义,却不知这世道早已变了。 至于那个率先举起反秦大旗的家伙,张良更是不抱任何希望。 没有周密的计划,没有充分的准备,光凭一腔热血,就想推翻大秦?简直是痴人说梦! “唉....”张良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落寞。 章台宫内,王淑婉躬身而立,将近日来搜集的情报一一禀报给嬴启。 她声音清脆,条理清晰,但内容却乏善可陈,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并无实质性的进展。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低了下去。 身为嬴启亲自提拔的创意总监,王淑婉深感肩上责任重大。 可如今数日过去,她却毫无建树,这让她心中愧疚不已,总觉得辜负了嬴启的信任和期望。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嬴启,却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无半点责怪之意。 嬴启自然看出了王淑婉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温言宽慰道:“万事开头难,你不必着急。你这般认真负责,迟早会有所收获的。” 王淑婉闻言,心中一暖,感激地看了嬴启一眼。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绝不辜负嬴启的期望。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报——”内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音,“禀陛下,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嬴启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造反了!”内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仿佛这几个字有千钧之重。 “什么?!”嬴启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你再说一遍?”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扯旗造反了!”内侍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也更清晰了。 嬴启这下听清楚了,可他更懵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吧...”这俩货不是被逼无奈才揭竿而起的吗? 现在大秦也没逼他们啊,徭役不重,扶苏也活得好好的,他们这是吃饱了撑的,造的哪门子反? 他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这陈胜吴广,莫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一旁的王淑婉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事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俩货,该不会是喝高了吧?”嬴启喃喃自语,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人到底图个啥。 内侍一脸茫然,显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罢了罢了,”嬴启一挥手,“继续探查,朕倒要看看,这俩货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如今手握三大军团,就算虎符尚未找到,嬴启也不怕有人造反,仓促起义不过是乌合之众。 只是陈胜吴广依旧会造反这件事,让他很不舒服,明明已经做了一些事情,可“历史的惯性”还是让某些事发生了,这感觉就像是,你明明努力复习了,结果考试还是不及格,你说气不气? “陛下,您说会不会是信息传递得太慢了?”王淑婉在一旁思虑片刻,轻声说道,“毕竟咸阳距离大泽乡甚远,有些郡县可能才刚刚收到消息呢?” 嬴启一听,眼睛一亮,对啊!这古代的消息传递速度,简直比蜗牛还慢! 从咸阳到大泽乡,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要是再偏远一点的地方,怕是一个月都算快的了。 这么一想,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倒也说得通,毕竟他们收到的可能是“过期”消息。 “所言极是。”嬴启点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信息传递效率也太低了,简直让人抓狂!在古代,这信息传递效率,简直就是个老大难问题!这可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嬴启绞尽脑汁,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刘邦创建的报社! 对啊,每月提前预定下月内容,就像后世的杂志一样,这样一来,消息的时效性不就大大提高了?虽然不能像后世那样即时通讯,但起码比现在这靠人跑腿强多了吧? 嬴启越想越觉得可行,原本报社就打算铺遍全国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主意,至于这件事就不让刘邦去办了。 虽说不怕,但换个人更安心。 第140章 提高消息时效性刻不容缓 在嬴启的命令下,刘邦很快带着报社的骨干们来到了章台宫。 这群平日里走街串巷、舌灿莲花的“笔杆子”,此刻却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心里都跟打鼓似的,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邦心里也有些忐忑,但他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最近的工作,自觉每一件都办得妥妥帖帖,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既然不是来找茬的,那多半就是有赏了!想到这儿,刘邦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喜色。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陛下赏罚分明,咱们只要好好表现,少不了咱们的好处!但要是谁敢给我掉链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众人闻言,连忙挺直了腰板,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期待的神色。 进了章台宫,除了刘邦之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嬴启。 虽说早就听闻这位皇帝陛下年轻得不像话,可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惊叹:这哪像个皇帝啊,分明就是个俊俏的小郎君嘛!不过,他们也只敢偷偷瞄上一眼,再多看,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那龙椅上坐着的,可是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皇帝啊! 嬴启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群战战兢兢的“文化人”,心里觉得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不必紧张,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好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好事?”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更没底了。 这年头,皇帝口中的“好事”,那可不一定是真的好事啊! 嬴启没理会他们的疑虑,继续说道:“之前让你们办的报社,朕很满意。你们做得不错,该赏!” 听到“赏”字,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只见内侍端着几个托盘走了过来,每个托盘上都放着黄澄澄的金饼,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晕。 “这是...”刘邦的眼睛都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金子! “每人赏金十金,刘邦,你作为负责人,赏百金!”嬴启的声音不大,但在众人听来,却如同天籁一般。 “谢陛下!”众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刘邦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这么多赏赐!一百两金子啊,这得是多少钱啊! 他能赌到天荒地老!! 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彩上一样,轻飘飘的,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连忙跪下,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带着颤音:“陛下的命令,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在所不惜啊!” 嬴启闻言哈哈大笑:“这句话说得好啊,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不过,刘邦听了这话,心里却“咯噔”一下,暗道:什么意思?不会真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吧? 刚才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刘邦,突然感觉背脊一凉,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嬴启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陛下,可是有何吩咐?”刘邦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 他可不想刚得了甜头,转眼就去啃硬骨头。 嬴启看着刘邦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莫要紧张,朕不是要让你去冲锋陷阵。” 刘邦闻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朕是想让你把你手底下那些能写会算的,都给朕‘发配’出去。”嬴启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发配?”刘邦一愣,这是什么操作?难道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陛下要一股脑全给薅走?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 “没错,”嬴启点点头,“朕打算将‘大秦喉舌’的分部开遍大秦的每一个重要郡县。” “你,刘邦,就是总社长,负责统筹全局。” “其他郡县也都有各自的负责人,由你统一调配。” “每个月,你要提前将下个月的内容传递到各个郡县,确保信息的同步性。” “这......”刘邦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活儿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啊!大秦疆域辽阔,郡县众多,要想将消息准确无误地传递到每一个角落,谈何容易? 嬴启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眉头微皱:“怎么?做不到?” 刘邦一个激灵,连忙说道:“做得到,一定做得到!”开玩笑,陛下都发话了,就算做不到也得做到啊! 再说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做成了,自己岂不是名利双收?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保证道:“陛下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对对对,我们绝对没问题的!” “陛下英明神武,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 听着众人的恭维声,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行了,你们都回去跟家人说一声,准备一下,过几天就出发吧。”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然后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嬴启又将目光转向刘邦,说道:“刘邦,你留下,朕还有一事要交代你。” 刘邦心中一动,暗道:来了来了,果然还有其他的事情! “陛下请吩咐。”刘邦恭敬地说道。 “朕打算在报社开辟一个新的板块,教人读书识字。”嬴启缓缓说道,“这件事也交给你去办。” “读书识字?”刘邦一愣,这倒是个新鲜事儿。 不过,这事儿听起来似乎比刚才那个任务要简单一些。 “没错。”嬴启点点头,“朕要让大秦的百姓都能读书识字,明白事理。” “陛下圣明!”刘邦连忙拍马屁道,“此乃利国利民之举,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第141章 白马义从出征,专业对口 等刘邦离去后,他立刻通过系统联系了白马义从。 很快,一白马小将带着几人出现在咸阳城,引起一些人的注目,但见其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咸阳宫,心中便知这是陛下的人。 很快,一行人抵达了咸阳宫。 嬴启目光一扫,为首之人银盔银甲,正是常胜将军赵云! 心中暗自纳闷,赵云这等猛将,怎么没像毛骧一样被系统单列出来? 难道是因为在白马义从中,赵云还未崭露头角,不被看重? 管他呢!嬴启可不管这些,他大手一挥,直接将赵云任命为白马义从的最高长官。 “子龙啊,朕命你率领白马义从,即刻出发,平定叛乱!” 赵云抱拳领命,声若洪钟:“末将遵命!” 其他人也毫无异议,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更何况他们对嬴启的忠诚度那是没的说,自然对他的任命完全服从。 嬴启满意地点点头,这白马义从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历史上还曾大败黄巾军,对付这些农民起义军,那还不是专业对口? 总不能真等陈胜吴广拉起一支近百万人的大军吧?那可就真成气候了,到时候再想收拾就要多费一些功夫了。 赵云带着白马义从日夜兼程,原本十五天能赶到的路程,不过四五天便到了。 陈胜吴广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也是有些懵逼的。 不过是结伴撒个尿的功夫,眼前的一幕让陈胜和吴广目瞪口呆。 押解他们这九百多名戍卒的两个军官,其中一个脚下一滑,竟直直地坠下了悬崖! 另一个伸手去拉,结果也被带了下去,两人瞬间没了踪影,这下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吴广结结巴巴地说,他平时虽说有些小聪明,但哪见过这阵仗,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陈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他一把拉住要嚷嚷的吴广,低声道:“莫声张!这是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吴广更懵了,这人都没了,还能有什么机会? “你想想,秦始皇死了,新皇帝刚上位,这天下还乱着呢!”陈胜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吴广还是没明白,陈胜只得继续解释:“我自小就觉得,那些所谓的贵族,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要是没了那层光环,他们算个屁!如今徭役这么重,多少人心里憋着火?咱们不如...” 他凑到吴广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吴广听得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一咬牙:“干了!反正也是个死,不如搏一把!” 陈胜吴广回到队伍中,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点点头。 “兄弟们!”陈胜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我们刚刚,被那狗官欺负了!” 他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吴广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把那军官描述得十恶不赦。 “我们本想忍气吞声,可那狗官竟然变本加厉,还要杀我们!”陈胜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夺刀杀了他!” “现在,我们遇上大雨,误了期限,按律当斩!”陈胜猛地一挥手,“就算不被杀头,戍边也是九死一生!与其这样窝囊地死去,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高声喊道:“大丈夫不死便罢,要死就要名扬后世!王侯将相难道都是祖传的吗!”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点燃了在场九百人的情绪。 “陈头儿,我们跟你干了!” “对,反了他娘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所有人都被陈胜的话所感染,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大干一场。 陈胜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激动不已,他的豪情壮志,终于要在今日实现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天子冠冕,君临天下的景象。 “好!兄弟们!”陈胜大手一挥,“我们这就出发,杀回大泽乡,夺了他的鸟位!” 九百人齐声高呼,声势震天,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眼看就要拉开了序幕。 陈胜这人,还真有点东西。 忽悠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就跟那搞传销的似的,洗脑技术一流。 他一出场就甩出三句名言,句句经典,流传千古。 第一句“苟富贵,无相忘”,直接拉近了和穷哥们儿的距离。 第二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又把自己包装成高瞻远瞩的领袖。 第三句“天下苦秦久矣”,更是精准打击,直戳百姓痛点。 为啥说“天下苦秦久矣”? 因为大秦统一都七年了,按理说,早该把山东六国那帮六国遗民收拾得服服帖帖,再强化一下“咱们都是大秦子民”的思想教育,然后好好休养生息,把琅琊刻石上吹的牛皮,还都给实现了,那大秦就算不能永世长存,也能多续个几年。 可结果呢?不管是始皇帝还是秦二世,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治大国跟做江湖菜似的,猛火爆炒。 就拿服兵役来说,以前秦国就那么点地儿,从咸阳征900人到函谷关,还算轻松。 现在可倒好,从安徽征900人去北京守边,这不扯淡么? 这还只是一个例子,全国各地都在上演类似的事情,谁受得了? 所以,“天下苦秦久矣”这句话,真不是瞎说的,这是陈胜对当时社会现状的精准分析。 后来的事也证明了,陈胜没说错,大泽乡那把火,烧得那叫一个旺啊! 陈胜这人,眼光毒辣,总能提前看到风向。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嬴启一登基,立刻就给老百姓减负,徭役轻了,税收少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陈胜则是对此完全不知晓,还以为大秦依旧向从前那般猛收税,猛征徭役呢。 “这次,他们怕是拉不出那么多人来了。”嬴启摸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更何况,我的白马义从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赵云便带着一百白马义从赶往大泽乡。 而此时,正巧碰上陈胜吴广率兵进攻大泽乡。 第142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 陈胜和吴广确实有两下子,短短四五天,就硬生生把九百多人的队伍,拉扯到了两千人。 这可不是光凭嘴皮子就能办到的,还得玩点“玄学”。 陈胜先是找了块白绸子,用朱砂写上“陈胜王”三个大字,然后趁人不注意,偷偷塞进了一条鱼肚子里。 这鱼也不是他自己抓的,是让别人用网捕来的。 这下好了,戍卒们买鱼回去煮着吃,正啃得欢呢,突然发现鱼肚子里有东西!拿出来一看,白绸子上三个血红大字,吓得他们差点把鱼骨头都吞下去。 “这...这是啥意思?”一个戍卒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天意吧?”另一个戍卒咽了口唾沫,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队伍。 大家伙儿都觉得这事儿邪乎得很,心里开始犯嘀咕:难道这陈胜真是天选之子? 光靠一条鱼还不够,陈胜又安排吴广玩了一出“狐狸叫”。 夜黑风高,吴广偷偷摸摸跑到驻地附近的一座破庙里,点起篝火,然后捏着嗓子学狐狸叫:“大楚兴,陈胜王!”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瘆人,戍卒们本来就因为鱼肚子里那事儿心神不宁,现在又听到这诡异的狐狸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觉都不敢睡了。 “这...这是狐狸精在说话?”一个胆小的戍卒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肯定是!我听说狐狸精能预知未来,它说‘大楚兴,陈胜王’,那肯定错不了!”另一个戍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队伍里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儿,看着陈胜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人们对鬼神之事还是相当敬畏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陈胜一看时机成熟,便顺势而为,和吴广一起,成功地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也更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队伍的领袖。 这事儿自然是瞒不住的,很快就传到了那些六国遗民的耳朵里。 他们这些人,早就对秦朝恨之入骨,一直暗中观察着局势,寻找机会复国。 现在陈胜吴广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陈胜吴广起事,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个六国遗民激动地说道,“若是他们能成气候,我们就推波助澜,助他们一臂之力!若是他们不成气候,我们就继续潜伏,等待下一个时机!” “没错!秦朝暴政,天下苦秦久矣!现在正是我们复国的大好时机!”另一个六国遗民附和道。 此时,陈胜和吴广已经率领着两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大泽乡外。 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士气高昂,每个人都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秦朝的仇恨。 “兄弟们!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陈胜站在高处,对着众人喊道,“大泽乡就在眼前,拿下它,我们就有了立足之地!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用受秦朝的鸟气了!” “杀啊!” “冲啊!”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向着大泽乡涌去。 两千多人嗷嗷叫着往前冲,场面颇为壮观,像极了一群饿狼扑向猎物。 大泽乡也就是个村子,四周没遮没挡的。 陈胜吴广带着两千大军,直接闯入,大泽乡的防备力量完全抵抗不了。 县丞听着外面的马蹄声,喧闹声,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的,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大阵仗?对面可是足足两千人啊!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拿什么跟人家斗? 衙役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跟这帮玩命的暴民干仗,心里都直打鼓。 整个县衙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洪流吞噬。 就在这时,赵云来了,白马银枪,英姿飒爽,宛如天神下凡。 他掏出嬴启的令牌,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县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怀疑真假,只当是咸阳派来的救兵到了。 “将军!你们可算来了!快,快想想办法,这可如何是好啊?”县丞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赵云一脸淡定,仿佛对面不是两千杀气腾腾的反贼,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无需惊慌,乡内百姓需尔等安排妥当,至于那些叛军,有我白马义从足矣。” 县丞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敢问将军,此次咸阳派了多少兵马前来支援?”他心里琢磨着,怎么也得来个几千人吧,要不然怎么跟人家斗? 赵云微微一笑:“百人,足矣。” 县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唰”地一下,又被浇灭了。 百人?还足以?你当这是过家家呢?对面可是两千人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淹死! 他心里这个苦啊,本以为来了救星,结果来了个愣头青。 这下可好,不仅自己要完蛋,还得搭上这百十号人。 县丞不死心,还想挣扎一下,他委婉地说道:“将军,依我之见,不如我们先用计拖延一下时间,等待更多援军到来,如何?”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云的脸色,生怕这位年轻的将军一个不高兴,直接撂挑子走人。 赵云是什么人?虽然现在还年轻,但也是心灵通透之人,县丞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没有任何支援了。” 县丞彻底绝望了,完了,全完了!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写封遗书,跟老婆孩子交代一下后事。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县丞强打起精神,对赵云说道:“将军,那一切就拜托您了!”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赵云看着县丞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县衙。 他身后的白马义从,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第143章 三句话,让叛军亲自把头头送来 事实证明,赵云确实没吹牛。 百名白马义从,清一色的白马,银甲,长枪,往那一站,就透着一股子精锐之气。 反观陈胜吴广带领的两千多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里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锄头、镰刀、木棍,甚至还有人拎着烧火棍,这哪是造反,简直就是组团要饭来了。 虽说在原本的历史上,陈胜吴广就是带着这样的人一路从大泽乡打到了铚、酂、苦柘、谯几个地方。 他们一面进军,一面不断补充兵员扩大队伍。 等行进到了陈县的时候,已拥有兵车六七百辆,骑兵一千多,步卒好几万人。 可原本是原本,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注定是做不到了。 战斗一开始,陈胜还挺兴奋,扯着嗓子喊:“兄弟们,看见那些白马没有?都是好马啊!抢过来,咱们也风光风光!” 吴广也跟着煽风点火:“对!抢了这些马,咱们就不用两条腿跑路了,到时候想去哪就去哪,吃香的喝辣的!” 这帮人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听有好处,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就往前冲。 不得不说,这些泥腿子对白马确实眼馋,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 可他们哪里是白马义从的对手?赵云长枪一挥,白马义从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人群。 只见银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所谓的“叛军”,就像割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白马义从这边,一个个稳如泰山,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群小丑表演。 为首的赵云,更是一脸淡定,轻轻一挥手,白马义从便动了起来。 他们并不急于冲杀,而是利用战马的速度和灵活性,在叛军中穿插游走。 这些白马训练有素,进退自如,像一群白色的幽灵,在人群中飘来飘去。叛军们累得气喘吁吁,却连白马的影子都摸不着。 “哎呦,我的娘啊,这马怎么跑得这么快?”一个叛军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别追了,再追下去,咱们都得累死!”另一个叛军也停了下来,用手里的锄头撑着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白马义从们一看这情况,乐了。 他们开始调戏起这些叛军来,一会儿从东边冲过来,一会儿又从西边杀过去,故意在叛军面前晃来晃去,就是不跟他们正面交锋。 “来啊,来抓我啊!”一个白马义从一边策马狂奔。 “有本事别跑,跟老子单挑!”一个叛军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手里的粪叉子,却只能打到空气。 就这样,一场原本应该激烈的战斗,变成了一场闹剧。 白马义从们玩得不亦乐乎,叛军们却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两千人,就变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陈胜吴广一看这情况,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靠着人多势众,怎么也能把这百十来号人给拿下,没想到现在反被人家当猴耍! “不行,咱们得想个办法!”陈胜急得直跺脚,额头上全是汗珠。 吴广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馊主意:“对了,咱们可以用那些百姓当人质,我就不信他们敢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陈胜一听,觉得有道理,连忙派人去找大泽乡的百姓。 可派出去的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一个个哭丧着脸。 “人呢?人都哪去了?”陈胜瞪着眼睛问道。 “回...回将军,大泽乡的人...都不见了!” “什么?!”陈胜吴广差点没晕过去,这下可真是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就在这时,赵云带着白马义从,缓缓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赵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胜吴广,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陛下有几句话,让我带给诸位。” 众人一愣,都看向赵云,想知道这位年轻的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胜吴广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他肯定是想欺骗咱们!”吴广扯着嗓子喊道,试图阻止赵云说话。 赵云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说道:“第一,按照大秦律,征调若遇到特殊原因无法赶到,便视作调令取消。这事儿怪你们自己不识字,怨不得别人。” “第二,陛下登基,普天同庆,已然下旨,减轻徭役,免税一年,从此后税率降至十五税一。这么好的事,你们居然还造反?脑子呢?” “第三,陛下仁慈,念在你们是被奸人蒙蔽,可以饶你们不死,但贼首必须伏诛!听明白了吗?” 赵云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战场上回荡。 众人听完,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人开始动摇,有人开始怀疑,还有人开始后悔…… “听明白了吗?”赵云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 “听...听明白了...”人群中,有人小声回答道。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回应,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响彻云霄。 人群中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陛下圣明!” 那些原本还跟着陈胜吴广造反的人,此刻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向着咸阳的方向叩拜。 陈胜吴广彻底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起来的队伍,就这么被赵云三言两语给瓦解了。 不仅如此,原本跟着陈胜吴广的那些人,见势不妙,竟“哗啦”一下,像潮水般退去,转眼间又“哗啦”一下,像捕猎的猎豹般冲了上去,将陈胜吴广二人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陈胜吴广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瓮中之鳖。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陈胜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呸!”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啐了一口,“你算个屁!老子跟着你,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现在还想拉着我们一起送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数落着陈胜吴广的罪状,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 吴广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闭上眼睛,长叹一声,仿佛认命了一般。 很快,这群人就把陈胜吴广押到了赵云面前,一个个点头哈腰,谄媚至极。 “将军,这俩贼首我们给您抓来了,您看怎么处置?”满脸横肉的家伙邀功似的问道,那副嘴脸,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第144章 就地斩杀 赵云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打量着陈胜吴广,这两个人,一个满脸怒容,一个面如死灰,倒也算得上是一对“难兄难弟”。 “就地斩杀。”赵云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众人一愣,没想到赵云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将...将军,饶命啊!”陈胜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吴广也跟着磕头求饶,那声音,比死了爹娘还凄惨。 赵云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这两人,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话音刚落,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可不是什么善茬,而是一尊杀神! “这...这就完了?”县丞噔噔瞪从远处跑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基本上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他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感觉像做梦一样。 “不然呢?”赵云反问道,“你还想怎样?” 县丞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跑到赵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地说道:“将军神威!救我大泽乡于水火之中!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他连忙扶起县丞,说道:“快起来,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县丞却执意不起,他拉着赵云的手,激动地说:“将军,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我这就去给您立长生牌位,让全乡百姓日夜供奉!” 赵云哭笑不得。 “你要立也是给陛下立啊,给我算什么事。” 县丞一拍脑袋:“对对对!这就给陛下立长生牌位!” 闻言,赵云也不好再说什么,令人将两颗人头各自装进一个盒子,便准备回咸阳复命。 县丞愣住了,赵云说走就走,可眼前还有近两千号人呢!这群人刚刚还喊打喊杀的,现在虽然蔫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闹起来? “将军,您这就走了?那这些人...”县丞急忙叫住赵云,脸上写满了担忧。 赵云回头,轻飘飘地看了那些人一眼,反问道:“你看他们,和大泽乡的百姓有区别吗?” 县丞张了张嘴,想说“有”,可目光扫过那些人,眉头却皱了起来。只见这群所谓的“叛军”,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怯懦,哪有半点凶神恶煞的样子?仔细瞧瞧,甚至比大泽乡的乡亲们还要可怜几分。 “陛下发现了三种产量极高的粮食,不日便会将良种运来。 这近两千人,大泽乡就先收留着,也算是扩大规模了。”赵云又补充道。 听到有高产粮食,县丞眼睛一亮,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了粮食,还怕养不活这些人?他再看向那些“叛军”,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那些人见县丞盯着他们,一个个都挤出讨好的笑容,生怕这位大老爷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给咔嚓了。 县丞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是苦命人,谁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呢? “行吧,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我入册,从今天开始便是大泽乡人了。” “只是这房子一时半会儿还盖不起来,这些日子就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不委屈!”众人连忙摆手,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谁还敢挑三拣四的? 贼首已诛,赵云便带着陈胜、吴广的人头回咸阳复命。 他们快马加鞭,但有些人的消息却比他们更快。 一些原本还想趁着大泽乡之乱搞事情的家伙,听到陈胜吴广的下场后,都沉默了,一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大泽乡离咸阳那么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调兵遣将?” “而且,从未听说大秦有一支全都是白马的部队啊,这是哪儿冒出来的?” “这陈胜吴广也太弱了吧,好不容易拉起一支队伍,结果就这?”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暗地里流传着,所有人都对大秦的反应速度感到震惊,同时也对那支神秘的白马部队充满了好奇。 咸阳城这边,白马义从大胜的消息早已传开,瞬间引得无数人欢呼雀跃,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胫而走。 咸阳城中,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王翦与李信,几乎同时收到了这则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报。 王翦捋着胡须,眉头微蹙。 他身为大秦柱石,对天下兵马了如指掌,却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 百人破两千,虽说战绩不算惊世骇俗,但这支队伍展现出的机动性却让他眼前一亮。 “百人胜两千...这机动性,若是用在对付匈奴...”王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看到了一支奇兵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将那些桀骜不驯的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 他捻着胡须的手指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显然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另一边,李信也收到了消息。 他向来沉稳,不喜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情报,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与王翦不同,李信更像是一位静观其变的智者,他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但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嬴启的私军么...”李信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他将情报放在一旁,继续处理手中的军务,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良自然也收到了风声,他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钱,脸上看不出喜怒。 “还是太急了。”张良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不过,也算意料之中。” 他早看出陈胜吴广二人虽有勇力,却缺谋略,揭竿而起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根基不稳,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难以长久。 只是他没想到,这“树倒猢狲散”的戏码,竟上演得如此之快,快到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看来,大秦的底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啊...”张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原本以为,始皇帝驾崩,六国余孽蠢蠢欲动,大秦这艘巨轮已是千疮百孔,只需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塌。 见到嬴启之后,心中此想法稍作改变,认为大秦在嬴启的带领下应当续命几年,却也不敌天命终将溃败,说不定哪一把火就让大秦燃烧殆尽。 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陈胜吴广这把火,烧得快,灭得也快,非但没有燎原,反而让大秦的某些隐藏力量浮出了水面。 “暗中力量...”张良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究竟是什么呢??”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这大秦的水,实在是太深了!自己更改过的计划,怕是又要重新斟酌了。 第145章 封赏 咸阳城内一大院,嬴政靠坐于摇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玦,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陈胜吴广...”他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黑冰台的能力毋庸置疑,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的消息,嬴政在第一时间便已知晓。 若是往常,嬴政早已雷霆震怒,大军压境,将这些胆敢挑战大秦威严的蝼蚁碾成齑粉。 可这一次,他却出奇地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 他在等,等嬴启的反应。 他想要看看嬴启在没有兵符的情况下,会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嬴政本以为,嬴启会向王翦、李信这些老将求助,毕竟他们手握重兵,平定叛乱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咸阳宫内却静得出奇,没有传来任何求援的消息。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嬴政心中暗自嘀咕。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又一封密报送到了他的案前。 “赵云?百人斩杀贼首?”嬴政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从陈胜吴广起兵,到贼首被诛,不过短短五日! 这等行军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顿若。”嬴政放下密报,看向一旁的黑冰台统领。 “臣在。”顿若躬身应道。 “若是由黑冰台出手,平定此次叛乱,需要多久?” 顿若略作思考,沉声道:“四五日足矣。” 嬴政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也就是说,嬴启手中,除了明面上的锦衣卫,还暗藏着一支不逊于黑冰台的精锐! 而且,这支力量绝非临时拼凑,而是早已潜伏多年,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飞冲天! “好!好!好!”嬴政突然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赞赏,“不愧是朕的儿子,果然有几分手段!”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玦,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野心勃勃? 挺好! 这大秦的江山,就需要这样的继承人! 顿若站在一旁,看着嬴政的表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位陛下,喜怒无常,心思深沉,即便是他这个跟随多年的心腹,也难以揣摩透彻。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九皇子嬴启,这次是真的让陛下刮目相看了。 “陛下,那我们接下来...”顿若试探着问道。 “静观其变。”嬴政大手一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 顿若心领神会,悄然退下。 三日后,咸阳宫,章台殿。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更显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静静地等待着嬴启的到来。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不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将有一位新人登场。 不多时,一声尖锐的“陛下驾到!”打破了沉寂。 百官俯首,齐声高呼:“恭迎陛下!” 嬴启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龙行虎步,威严无比。 他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群臣。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待百官起身,嬴启的目光落在了殿前一位年轻将领身上。 此人身长八尺,身披银甲,腰悬宝剑,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正是赵云! 群臣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在赵云身上,窃窃私语声在大殿内响起。 “这年轻人是谁?好生英武!” “没见过啊,莫非是陛下新提拔的将领?” “看这气度,绝非等闲之辈!” 赵云面色平静,不卑不亢,这份从容淡定,让不少老臣都暗自点头。 “此乃赵云,此次平定大泽乡叛乱,斩杀贼首陈胜、吴广,立下大功!”嬴启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赵云上前一步,将两个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陈胜和吴广! 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赵云,竟有如此本事?”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群臣脸上交织。 他们本以为大泽乡的叛乱会愈演愈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平定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平定的! 嬴启看着群臣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云,你做得很好!”嬴启朗声道,“此次平叛,你居功至伟,朕要重重赏你!” 接着,嬴启便开始对赵云进行封赏,直接封其为中郎将,赐金千两,良田百亩,宅邸一座。 这封赏一出,群臣再次炸开了锅!中郎将可是仅次于将军的高级武官,一个年轻人,寸功未立便身居如此高位,这在大秦历史上可是从未有过的! 就连李斯、蒙毅等重臣也面露惊愕之色。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要提拔新人,但没想到力度会这么大! “陛下,臣以为,赵云虽有功,但如此封赏,未免过重,恐难服众啊!”一位老臣站出来说道。 “是啊,陛下,还请三思!” “臣附议!” 不少大臣纷纷出言劝谏。 嬴政却不为所动,他看着赵云,问道:“赵云,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赵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此次平叛,并非臣一人之功,实乃白马义从全体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臣不敢贪天之功,只求陛下能善待那些为国而战的将士!”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一干武将看着赵云,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意。 嬴启哈哈大笑:“好!好一个赵云!不骄不躁,不贪功,不忘本!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封赏之事,尔等不必再议!朕意已决!” 嬴启的话掷地有声,群臣不敢再言语。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提拔赵云了。 朝会过后,赵云这个名字飞遍了咸阳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唾沫横飞:“话说那赵云将军,真乃神人也!一人一马,领着百十来号人,就敢跟两千反贼叫板!你们猜怎么着?人家愣是把那帮乌合之众杀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那场面,啧啧,真是锣鼓喧天...” 旁边一个茶客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先生,您这说的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百人对两千,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说书先生眼睛一瞪:“夸张?一点都不夸张!我跟你们说,这赵云将军,那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他往那一站,就跟那定海神针似的,任凭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更何况,他手底下那帮白马义从,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汉,以一当十都不在话下!” “真有这么厉害?”另一个茶客将信将疑。 “那还有假?”说书先生一拍大腿,“我可是听宫里当差的远房表哥的侄子的邻居说的,这事儿绝对错不了!” “哎呦,那这赵云将军可真是咱们大秦的福星啊!” “可不是嘛!有他在,咱们还怕什么反贼?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酒肆里,几个酒客也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陛下新封了个中郎将,叫赵云!” “赵云?这名字听着耳熟啊,是不是前几天平定大泽乡叛乱那个?” “就是他!真他娘的猛!带着一百人就把陈胜吴广那帮人给收拾了!” “真的假的?陈胜吴广那可是有两千多人啊!这赵云是三头六臂不成?”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这赵云是天神下凡,专门来保佑咱们大秦的!” “嘿,要真是这样,那咱们可得好好谢谢这位赵将军!” “那是,等哪天见着了,我非得敬他三大碗!” 一时间,咸阳城内,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在谈论着赵云的事迹。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刘邦的辅助。 第146章 催婚催到皇帝头上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赵云?这名字听着耳生,咸阳城里何时出了这等人物?他们身为朝中重臣,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难不成是陛下暗中培养的势力? 两人心中疑窦丛生,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嬴启一句话堵了回去。“赵云是绝对忠诚朕的人。” 嬴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斯和蒙毅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了嬴启话中的深意,这是警告他们不要多问。 两人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是,将满腹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按照祖制,先王去世三年内,子嗣需守孝,不得成亲。 但嬴启身为皇帝,自然可以不受此限制。 可这帮老家伙们,居然开始上疏催婚了! 奏疏像雪花一样飞来,嬴启看着案牍上堆积如山的奏疏,头都大了。 这些奏疏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劝他早立皇后,绵延子嗣,以固国本。 更让嬴启头疼的是,这些上疏的人中,有不少还是嬴氏宗亲,论辈分都是他的长辈。 这下好了,当了皇帝也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这找谁说理去? “这些老家伙,真是闲得慌!”嬴启将一份奏疏扔到一边,忍不住吐槽道。 他现在只想好好发展大秦,哪有心思搞什么儿女情长?再说了,他才刚登基,屁股还没坐热呢,这帮人就急着给他塞女人,这不是添乱吗?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可不想触了嬴启的霉头。 “从长计议?怎么个从长计议法?”嬴启瞥了李斯一眼,“难不成朕还要为这事专门开个朝会讨论不成?” “这...”李斯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行了,这事朕自有主张。”嬴启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朕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李斯和蒙毅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催婚催到皇帝头上了,真是活久见。”蒙毅出了大殿,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慎言!”李斯瞪了蒙毅一眼,“陛下正值壮年,子嗣之事,自有安排,我等臣子,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是是是,丞相教训的是。”蒙毅撇撇嘴,心中却暗自腹诽:这帮老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 嬴政近来被那些催婚的奏疏搞得心烦意乱,索性换上便服,带着毛骧溜出咸阳宫,眼不见心不烦。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嬴启却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那些成双成对的身影吸引。 他不禁自嘲,看来真是被那些老家伙们给洗脑了。 “陛下,可要找个地方歇息?”毛骧察言观色,低声问道。 “不必,随便走走。”嬴启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心里却盘算着大秦的未来。 虽然目前一切还算顺利,但绝不能掉以轻心,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跟着大秦一起玩完。 与此同时,王贲兴冲冲地来到咸阳宫,准备向嬴启汇报试点田地的喜讯。 可到了宫里,却发现嬴启并不在宫中,甚至宫中的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陛下失踪了? 王贲顿时惊了。 “这可如何是好?陛下这是去哪了?”王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又不敢声张,只好匆匆赶回家中。 王翦见王贲这副模样,没好气给他屁股一脚:“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父亲,陛下不见了!”王翦这一脚力道可不轻,王贲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屁股道。 王翦倒是淡定,他知道在咸阳城里,嬴启不会有任何危险。 “慌什么,陛下肯定又是微服私访去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你若是着急,就去街上找找,说不定就碰到了。”王翦老神在在地说道。 “街上?”王贲一头雾水,但还是听从父亲的建议,换了身衣服,上街寻找。 此时,王淑婉正在街上进行她的调研,忽然看到父亲王贲东张西望,一副焦急的模样。 “父亲,您怎么在这儿?”王淑婉好奇地走上前去。 王贲一见女儿,像是找到了救星:“淑婉,你来得正好!我正找陛下呢!你帮我出出主意。” “找陛下?您不是在试点田地那边吗?” “唉,别提了,水稻都收了,种子也清点好了,我正准备向陛下禀报呢,结果陛下不在宫里。”王贲叹了口气,“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啊!” 王淑婉一听,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于是问道:“那您怎么跑到街上来了?” “是你爷爷让我来的。”王贲挠挠头。 王淑婉心领神会,她知道嬴启有事没事就喜欢到咸阳大街上溜达。 “父亲,我知道一个地方,陛下说不定在那儿。” “真的?快带我去!”王贲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不过,父亲,您这身打扮...”王淑婉上下打量着王贲,忍不住笑了起来,“您这是要去相亲吗?” 王贲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腰间还挂着一块上好的玉佩,确实有点...招摇。 “咳咳,这不是...这不是为了给陛下留个好印象嘛!”王贲老脸一红,赶紧把玉佩摘下来塞进怀里,“走走走,赶紧找陛下要紧!” 王淑婉忍俊不禁,带着父亲朝嬴启经常去的一家茶馆走去。 她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能不能撞见陛下,要是撞不见,父亲这顿忙活可就白费了。 不过,看着父亲这副滑稽的样子,她又觉得挺有趣的。 来到茶馆,王淑婉看了一圈,不由眼睛一亮,拍了拍王贲的胳膊。 “父亲,你看。” 王贲顺着王淑婉指的方向一看,立刻就要喊出声来:“陛!啊啊啊!~” 王淑婉连忙掐了他一把,让他把后面那个字给收回去了。 不过他这一嗓子奇怪的动静,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当看到王淑婉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不由亮起来了。 可还没等他们在心里有什么活动呢,一道声音响起:“哎?你们也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嬴启,他本来在这待着听一听关于赵云平反的故事,也算是个消遣,却没想到被一声怪叫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竟然是王贲父女俩。 第147章 在地图上画一个个圈 虽说有些意外,但嬴启还是笑着招呼道:“来来来,这边坐。” 王贲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陛下这是微服私访啊!自己刚才差点就喊破了陛下的身份,那岂不是坏了陛下的雅兴?还好,还好,自己姑娘够机灵,让自己没说出来。 想到这里,王贲感激地看了王淑婉一眼,王淑婉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两人跟在嬴启身后,朝一旁的座位走去。 周围的人见状,都忍不住暗自摇头,叹息连连。 “唉,名花有主了啊!”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已经有约了。” 这些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到了嬴启几人的耳朵里。 王贲听了,心里有些怪异,这些人说什么东西呢,乱七八糟的? “坐吧,在这儿就别客气了。”见两人还站着,嬴启笑着说道。 王贲和王淑婉这才落座,刚一坐下,嬴启便打趣道:“瞧王将军这模样,不太像是偶遇啊。”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王贲。 只见王贲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料子是上好的,颜色也鲜亮,可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像是...穿着小孩衣服的大人,整个人都绷的紧紧的,看起来十分难受。 就连一向端庄的王淑婉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弯弯,像月牙儿一样好看。 王贲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左顾右盼,见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将种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嬴启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种子的事,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啊!比催婚有意思多了! “那还等什么,跟我一起回宫,商议种子分发一事。”说着,他站起身就要走。 王贲和毛骧自然是紧随其后,王淑婉本来还想继续自己的调研,可嬴启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来,说说自己的想法。” 王淑婉一愣,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回到宫中,李斯和蒙毅还在埋头批阅奏疏。 嬴启只留给他们一部分比较重要的,剩下的都自己处理了。 当看到嬴启、王贲、王淑婉三人一同回来时,李斯和蒙毅都惊呆了,手里的奏疏都差点掉到地上。 “这么快?!”李斯惊呼道,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嬴启一脸疑惑:“什么这么快?” 李斯脱口而出:“之前还在说催婚的事,现在直接把人家父女都带回来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嬴启顿时无语,哭笑不得。 王贲则是一脸纠结,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王淑婉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蒙毅见状,连忙打圆场:“咳咳,陛下,王将军,王姑娘,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商议种子分发一事的。”嬴启连忙说道,生怕李斯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种子?”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想到了之前那三种神种。 “没错,就是种子。”嬴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听完嬴启的解释,李斯和蒙毅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李斯激动地说道,“陛下圣明!” “是啊,有了这些种子,我大秦的百姓再也不用挨饿了!”蒙毅也附和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开始商议吧。”嬴启说道。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蒙毅突然开口道。 “哦?蒙丞相请讲。” “臣以为,这种子分发一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从长计议。”蒙毅说道,“毕竟,这些种子都是新品种,百姓们从未见过,也不知道该如何种植,如果贸然分发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蒙丞相所言极是。”李斯点了点头,“臣也是这么想的。” “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是好?”嬴启问道。 “臣以为,可以先在几个地方试种一下,看看效果如何。”蒙毅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效果不错,再逐步推广到全国。” “嗯,这个办法不错。”嬴启表示赞同,“那就这么办吧。” “陛下,我也有一个建议。”王淑婉突然开口道。 “哦?王总监请讲。” “臣以为,可以在试种的地方,派一些农技人员,指导百姓们如何种植。”王淑婉说道,“这样可以提高种子的成活率,也能让百姓们更快地掌握种植技术。” “好主意!”嬴启点点头,“王姑娘果然聪慧过人!” 王淑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陛下过奖了。” “哈哈,朕可没有过奖。”嬴启笑道,“王姑娘的建议,可是帮了朕的大忙啊!” “陛下,臣也有一言。”王翦突然开口道。 “蒙卿请讲。” “曲辕犁是否也应该一并投入使用?” “投入!” 接下来一段时间,几人围着地图,开始圈圈画画。 嬴启、李斯、蒙毅三人倒是轻车熟路,王贲和王淑婉父女俩则有些拘谨,毕竟这可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臣以为这南郡土地肥沃,雨水充沛,可先试种水稻。”李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 “嗯,南郡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土豆也不能落下,这东西产量高,耐储存,关键时刻能救命。”嬴启补充道。 “陛下圣明!臣附议!”蒙毅立刻跟上。 王贲看着这君臣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心中暗自佩服。 他虽然对这些新作物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自然不敢怠慢。 “陛下,臣以为这陇西郡虽然干旱,但土豆耐旱,或可一试。”王贲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嬴启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王将军所言极是,就依你所言。” 王淑婉见父亲的建议被采纳,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她偷偷瞄了一眼嬴启,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地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图上被圈出了十几个郡县,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呼,总算是搞定了。”嬴启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都留下吃个饭吧。”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们早就馋这口饭菜了,今天终于又能大饱口福了。 “臣等遵旨!”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声音叫一个洪亮。 王贲和王淑婉则有些犹豫,毕竟他们是外臣,和皇帝一起吃饭,总觉得有些不妥。 “臣还是回田地里看着种子为好,就让小女陪着陛下用膳吧。”王贲思索片刻后说道。 嬴启也没多想,点头道:“也好,王将军尽职尽责,大秦之幸事。”他知道,王贲这是生怕那些种子出了什么差错。 “谢陛下恩典!” 王淑婉微微一礼。 第148章 给扶苏找点活 晚餐桌上,宾主尽欢。 王淑婉夹起一块红烧肉,轻轻咬下,那肉质鲜嫩多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回味无穷。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仿佛整个味蕾都在跳舞。 “这猪肉...”虽然吃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入口,王淑婉都有同样的感慨。 “简直是人间至味!可惜只有咸阳才有,真是让人...让人...”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能用筷子指着那盘红烧肉,连连点头。 李斯和蒙毅正埋头苦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听到王淑婉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表示赞同。 嬴启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他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既然如此,那就开一个养殖场,和发放种子同步进行。” 众人一愣,纷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疑惑。 “养殖场?”蒙毅放下筷子,含含糊糊发问,“那是什么东西?” “对啊,陛下,这年头,一般人家也就养些山鸡,其他的动物,怎么养啊?”李斯也跟着问道,嘴角的油渍都来不及擦。 嬴启耐心地解释道:“养殖场,就是专门用来养殖牲畜的地方。” “比如猪,我们可以圈一块地,建好猪舍,然后把猪养在里面,统一喂养,统一管理。”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保证猪肉的产量,还能提高猪肉的品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养殖场还可以养殖其他的牲畜,比如牛、羊、鸡、鸭等等。” “这样一来,大家以后就不用担心没有肉吃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公子,这..这真的能行吗?”李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能行。”嬴启自信地说道,“只要方法得当,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那这养殖场,交给谁来负责呢?”王翦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扶苏!”嬴启突然说道,“这任务,非他莫属。”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扶苏!这养猪的事,本来就是他一手操办的,如今要扩大规模,自然少不了他。 而且,扶苏一直心系百姓,希望天下人都能吃上猪肉,这任务交给他,他肯定求之不得。 “陛下圣明!”众人纷纷说道,“这任务交给扶苏,再合适不过了!” “那就这么定了。”嬴启一锤定音,“明天早朝,我就下令,粮种的发放和养殖场的建设,同步进行!” 第二天早,章台宫。 气氛庄严肃穆。 嬴启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众卿,朕有两件大事要宣布。”嬴启的声音洪亮而威严,“第一,粮种的发放,即刻开始!第二,养殖场的建设,也同步进行!”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 他们没想到,嬴启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陛下,这粮种的发放,臣等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始。” 治粟内史张苍出列说道,“只是这养殖场的建设,臣等还从未听说过,不知该如何着手?” “此事,朕已交给宣德侯负责。”嬴启说道,“你们只需全力配合即可。” 群臣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有宣德侯在,这事就好办多了。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说道。 “另外,还有一事。”嬴启继续说道,“萧何与张良修建的公路,朕甚是满意。” “如今运粮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有余,这都是修路的功劳!”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墨家与公输家的功劳!” 群臣闻言,纷纷看向萧何和张良,眼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他们之前还对修路一事不以为然,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奇效。 “陛下过奖了。”萧何谦虚地说道,“这都是臣等应该做的。” “不,你们做得很好。”嬴启说道,“朕决定,继续修路,以咸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什么?”群臣再次震惊,“还要继续修路?” “没错。”嬴启坚定地说道,“朕要让大秦的每一寸土地,都通上路!这样一来,无论是运粮还是行军,都会方便许多。” “陛下,这...这工程量也太大了吧?”有大臣担忧地说道。 “工程量再大,也要修!”嬴启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给钱,就能招来大量工人。” “多个地区分段同步施工,道路很快就能修好。” 要想富先修路可不是乱说的。 群臣闻言只得低头领旨。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应道,声音响彻云霄。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洒在扶苏俊朗的脸上,他正闭目沉思,脑海中全是孟巧儿的一颦一笑。 最近他费尽心思,想要更进一步,却始终不得其法,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公子!公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厮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扶苏猛地睁开眼睛,心中一惊,九弟突然召见,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整了整衣冠,便随着来人匆匆进宫。 一路上,扶苏心急如焚,各种猜测在脑海中翻腾。 到了嬴启的寝宫,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迈步走了进去。 “臣扶苏,拜见陛下!”扶苏恭敬地行礼。 嬴启正埋首于一堆奏折之中,听到扶苏的声音,无语地抬头道:“别扯这些虚的了,赶紧过来吧。” 扶苏起身,来到嬴启面前。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扶苏问道。 嬴启放下手中的奏折,心中暗道这些官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确实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扶苏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道:“那你就吩咐吧,我定当竭尽全力!” “我要你负责修建一处养殖场。” “养殖场?这是什么?”扶苏一愣,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是什么军国大事。 解释了一遍养殖场的意义,扶苏顿时来精神了。 甚至有些惊到了。 “这也行?” 之前他还苦恼于如何让大秦每家每户都养猪呢,如今发现根本不用,只需要朝廷养猪,让百姓去买就可以了。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扶苏连连点头说道,“放心,我一定将这养殖场办好!” “嗯,”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这养殖场规模不小,可是有些劳累。” “哦?”扶苏好奇地问道,“不知要养殖多少?” 嬴启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头吧,等开了分厂再增加数量。” 扶苏闻言眉头一挑,微微嘶了一声。 “确实不少,但应该没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 第149章 厂长大还是宣德侯大 咸阳城外,原本荒凉的土地上,一座座作坊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工人们的身影在其间穿梭,忙碌而有序。 这些作坊可不一般,除了养殖的猪之外,竟然还有山鸡、鸭子,分别建造了鸡舍、鸭舍、猪舍,规模庞大,令人咋舌。 管理方式更是新奇,完全是后世的大规模饲养模式。 刚招来的工人们,一踏进这养殖场,眼睛都直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上万只鸡鸭在眼前活蹦乱跳,还有五百头肥猪哼哼唧唧,这要是都长大了,得有多少肉啊! 要知道,这年头,大秦百姓能吃饱饭的都不多,更别提吃肉了。 可在这里,竟然有这么多鸡鸭猪,简直就是肉的天堂!更让人眼红的是,在这里做工不仅有工钱拿,还包吃工作餐,而且餐餐有肉! 这消息一传出去,顿时像炸了锅一样,整个咸阳城都沸腾了。 人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来这里打工,甚至有人表示不要工钱,只要包吃包住就行,能干到天荒地老! “乖乖,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一个干瘦的汉子激动地搓着手,“俺这辈子还没吃过几顿饱饭呢,更别提吃肉了,这要是能在这里干活,岂不是天天都能吃上肉?”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妇人也附和道,“俺家那口子要是能来这里干活,俺就再也不用担心他饿肚子了!” 一时间,养殖场门口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应聘的百姓。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里面,希望能被选中。 嬴启和扶苏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这养殖场不仅能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还能带动周边经济发展,真是一举多得。 “看来,陛下的计划很成功啊!”扶苏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嬴启得意地挑了挑眉,“这可是我想的法子,能不成功吗?” “不过,这么多人想来这里干活,咱们可得好好挑选一下。”扶苏说道,“不能什么人都招进来。”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嬴启胸有成竹地说道,“咱们要招那些身强力壮、吃苦耐劳的,还要对他们进行培训,让他们掌握养殖技术。” “这样一来,咱们的养殖场就能高效运转,为大秦提供源源不断的肉食!”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养殖场。 工人们看到他们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嬴启一歪头:“该你这个厂长出面了。” 扶苏一笑,不由问道:“你说是厂长大还是宣德侯大?” 嬴启看着面前的工人们,笑了笑:“在他们眼中,你这个厂长都要大过天了。” 扶苏又是一笑,没说话,缓缓走向前。 “大家辛苦了!”扶苏笑着说道,“好好干,本厂长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厂长!”工人们齐声喊道,声音响彻云霄。 接下来,嬴启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一个。 赚钱。 嬴启翻阅完各部档案,轻轻合上最后一本竹简,眉头舒展开来。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赚钱机会——盐。 “不能总是薅世家贵族的羊毛,”他自言自语道,“让他们自闭一阵子就挺好的。” 嬴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表面上他在看风景,实际上双眼根本没有聚焦,只是在找寻曾经获得的奖励。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完整的矿盐提炼术,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虽说大秦表面上不缺盐,无论是齐地的池盐还是秦地的崖盐,都能满足基本需求。 但这些盐的品质却堪忧,苦涩难咽不说,食用过多还容易引发疾病。 长此以往,势必影响百姓的身体素质,甚至削弱军队战力。 嬴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提炼法似乎还可以用在别处。 “把矿盐的提取方法用在海盐上,”他喃喃自语,“虽比不上后世的精盐,也要强过现在的粗盐百倍。” 他快步走向书案,提笔草拟一份诏书。 笔锋如飞,字迹铿锵有力。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盐根本不够。”嬴启边写边自语,“许多百姓至今未尝盐味。连士兵都要自备盐囊,当作特殊军饷。” 他放下笔,目光炯炯。 “只要让盐惠及更多人,国库还愁没钱?” 正当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斯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奏折。 “陛下,”李斯微微喘息,“刚收到边关急报,匈奴有异动。” 嬴启接过奏折,快速浏览。 他的表情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改变。 匈奴来犯,这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外。 按照以往来说,匈奴最容易南下的时间应该是临近冬天,那时草原上水草枯黄,牛羊膘肥体壮,正是储存肉食的最佳时机。 可一旦到了冬天,就是匈奴人粮食最为短缺的时候,漠北边塞极端天气频繁,经常受到暴风雪等极端天气的影响。 在冬季,草原上的牲畜常常因暴风雪死亡,缺少必要的粮食,还有盐。 最快获得粮食的方式就是在大秦边境掠夺一番。 可自从修筑长城,匈奴人已经很少冒着巨大风险入侵大秦边境了。 更别说现在还是秋季,草原上正是水草丰美的时候,他们不好好在草原上放牧,跑来大秦做什么? 嬴启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眉心,来回踱步。 难道是探子回报有误?可若是斥候探查失误,也不至于连续几日都是同样的消息。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盛开的牡丹,心中思绪万千。 一个可能性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匈奴人以为大秦内乱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他瞬间清醒。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内鬼!” 内鬼是谁? 一连串的人名在嬴启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胡亥。 除了胡亥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背叛大秦,勾结匈奴。 毕竟,胡亥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 嬴启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如果真是胡亥勾结外敌,他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想到这里,嬴启立刻叫来侍卫:“传蒙毅!”他需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需要尽快做出应对之策。 毕竟,匈奴来犯也不是闹着玩的。 这么多年休养生息,谁知道他们现如今实力如何。 第150章 国运任务,国运等级 在蒙毅到来之前,嬴启率先采取了行动,他唤来毛骧,低声吩咐他暗中调查胡亥的动向。 嬴启眼神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好好查一查胡亥,看看这臭小子到底有没有干勾结匈奴这种混账事。” 毛骧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他躬身领命,眼神坚定:“陛下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说完,毛骧转身离去,脚步匆匆,迅速消失在嬴启的视线中。 李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他沉默不语,心中却对胡亥充满了失望。 李斯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能做出这种事的,恐怕也只有胡亥了。” 回想起之前嬴启对胡亥的宽容,李斯不禁叹了口气。 嬴启考虑到始皇陛下刚刚驾崩,以及与扶苏等兄弟的情谊,并未对胡亥进行严厉的处罚。 然而,这一次,如果胡亥真的勾结了匈奴,那么谁也无法保住他了。 嬴启心中也逐渐想明白了,匈奴南下绝非空穴来风,必定有其深层原因。 自从被李牧一举消灭十万余人后,匈奴也明白了,想要南下,必须得团结。 一个名叫头曼的人,第一次把整个匈奴,都给联合到了一起。 十多年之后,等到匈奴那边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经过一代人的繁衍生息,人口数量又重新增长起来。 但是此时匈奴却发现,中原已经被秦始皇统一了。 面对强大的秦朝,就算是匈奴恢复了过来,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所以在这之后,匈奴只能继续采取袭扰战术,不断骚扰秦朝的边境。 而秦始皇被骚扰得不胜其烦,最终决定派遣大将蒙恬,率领几十万精锐部队北上,并且长期驻守在北方。 在蒙恬的打击下,匈奴再次吃了大亏,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甚至连河套草原都丢掉了,被迫退往更北方的草原地区。 让匈奴更难受的是,秦始皇将长城给连起来了。 让匈奴更加无法南下了。 他回想起秦朝末年的历史,那时匈奴之所以没有趁机南下,主要是因为他们自身也陷入了混乱之中。 在那场秦末的乱战中,中原地区战火纷飞,混乱不堪,而北方草原上,同样也是一片动荡,甚至比中原更加混乱。 再加上当时交通不便,信息传递速度极为缓慢,而之前秦朝强大的时候,大将李牧,蒙恬又彻底打疼了匈奴。 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导致匈奴在解决了北方的问题之后,又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得知中原已经大乱的消息。 不过,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匈奴依然没有放弃南下的野心,他们整顿军备,准备大举入侵。 然而,当他们准备就绪时,却发现中原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刘邦已经统一了天下。 尽管如此,匈奴仍然不死心,他们继续向中原方向扩张,试图寻找机会。 最终,汉朝与匈奴在今天的山西大同地区展开了一场激战,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白登之围”。 可若是,匈奴提前知晓秦始皇驾崩了呢? 在东北地区,生活着强大的东胡。 在匈奴更北方,生活着丁零等部落。 在匈奴西边,也就是中亚那边,则是有着强大的月氏。 若是匈奴提前整顿了这些政权,将其整合在一起呢? 说不定还真有机会一举南下。 系统的声音恰巧在此时响起:【匈奴30万精锐南下,大秦面临战争危机,按照完成程度,增加1-5或者减少1-4个国运等级,若失败国运等级-5。】 【温馨提示:国运等级若降低为0级,将会出现各种天灾人祸。】 嬴启一愣,什么时候国运还出现等级了? 在心中问道:“现在大秦国运是多少级?” 【3级。】 那降低五个等级之后,岂不是负数了?? 到时候大秦天灾人祸频发,就算是他也无力回天。 想到这些,嬴启心头一沉,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他很清楚,匈奴一旦得势,便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系统任务虽然很狗,但也通过系统得知了一些消息。 如今的匈奴,确实早已不是当年被李牧打得落花流水的丧家之犬。 要把如今的匈奴当做他们最强盛时期看待。 他们最强盛的时候,甚至能大举进入河套地区,铁蹄踏处,生灵涂炭。 穿过河套地区,能直接威胁到咸阳城! 嬴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咸阳,这座大秦的心脏,绝不能受到半点威胁! 不能让他们进入长城以内! 若让匈奴进入长城以内,就算他有把握击败匈奴大军,可战争带来的创伤却无法轻易抹去。 国运一旦受损,那可是比割肉还疼!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他们的性命,都系于自己的一念之间。 “这帮蛮夷,真是贼心不死!”嬴启暗骂一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不过好在他此前获得过一些奖励,如今不仅有大秦精锐。 还有三大军团相助。 他想起了后世的一句话:“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如今,他要让这帮匈奴人明白,犯我大秦者,更是虽远必诛! “来人!”嬴启一声令下,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有何吩咐?”一名侍卫快步上前,躬身问道。 “再传朕旨意,命王翦,李信,赵云,即刻进宫见朕!”嬴启果断下令,他不想等待对方进攻,想要主动出击! “诺!”侍卫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蒙毅率先赶到,刚踏入殿内,便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平日里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他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嬴启身上,只见他眉头紧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显然心事重重。 “陛下,可是边关有变?”蒙毅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声音洪亮,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嬴启抬眼看向蒙毅,微微颔首,却未立即答话。 他将手中的玉佩放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陛下,急召我等,可是匈奴有异动?”王翦的声音比蒙毅更直接。 嬴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又过了一会儿,赵云也匆匆赶到。 这位年轻的将军身着银甲,英姿勃发。 “陛下。”赵云拱手,没有任何的疑问,静静等着嬴启下令。 同样没有说话的还有李信,他眉头紧蹙,不知嬴启为何叫自己进宫。 “边关急报,匈奴大军集结,有南下之势。”嬴启对着几人一抬下巴,语气淡淡道。 匈奴南下?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马上就转变为杀意。 “陛下,您打算如何应对?”王翦问道。 “原本想静观其变,可现在朕改主意了。”嬴启沉吟片刻,说道,“朕想要将他们彻底驱离北方。” “王翦李信赵云听命。”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第151章 安排 嬴启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扫过眼前的三位将领,最终落在王翦身上。 “王翦。” “末将在!”王翦抱拳,声若洪钟。 “你坐镇后方,统筹全局,粮草辎重,不得有误。”嬴启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翦一愣,他本以为此次会被委以先锋重任,没想到竟是留守后方。 他可是公认的大秦顶梁柱,这让他坐镇后方,简直是大材小用! “陛下,末将请战!”王翦再次抱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嬴启摆了摆手:“王老将军,你的能力朕自然是放心的,但此次朕要的是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击溃匈奴,你更适合坐镇后方,为大军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援。” 王翦还想再说什么,嬴启却抢先一步说道:“怎么,王老将军是觉得朕的安排不妥?” “末将不敢!”王翦无奈,只得领命。 “李信,赵云。”嬴启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末将在!”李信和赵云齐声应道,声如惊雷。 “你们二人,率领三大军团,即刻启程,北上支援蒙恬。”嬴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记住,朕要的不是击退,而是彻底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大秦的威严,不容挑衅!” “陛下,这...”李信和王翦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大军团?这是什么鬼?大秦啥时候有了这么个编制?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嬴启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这三大军团,乃是朕秘密组建的精锐之师,只忠于朕一人。” “他们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战斗力自然是最顶尖的。” 王翦和李信听得一愣一愣的,私军?还这么厉害? 陛下这是什么时候背着所有人干的事?虽然心里好奇的紧,但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毕竟,匈奴都快打到家门口了,谁还有心思管这些? 李信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和赵云一起抱拳道:“末将领命!” “好!此次出征,朕要你们彻底打服这帮匈奴,让他们知道,大秦的威严,不容挑衅!”嬴启一拍桌子,霸气侧漏。 “陛下,您就瞧好吧!保证把那帮匈奴打得屁滚尿流,叫他们爹娘都不认识!”赵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跟匈奴人干一架了,又是专业对口,必须得好好表现表现! “陛下放心,有末将在,定叫那匈奴有来无回!”李信抛除心中疑惑,也也跟着表态,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掷地有声。 这时候,他还是比较靠谱的,没有问七问八。 “既然战争不可避免,不如放手一战,一次重创,足以使他们终身不振,再无能力与大秦为敌!”嬴启豪气干云,挥斥方遒,“不过,你们也别给朕整个‘王师北定明年复明年’,朕可等不起!” 李信和赵云闻言,都郑重点头。 “陛下放心,我等定不辱命!”赵云拍着胸脯保证道,“保证杀得他们滚回草原!” “好!”嬴启一拍桌案,大笑道,“有诸位将军在,何愁匈奴不灭?” “朕就在咸阳城等你们凯旋!” 王翦捋了捋胡须,老谋深算地说:“陛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咱们这次可是要深入草原,这粮草辎重...” 军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道理嬴启自然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说道:“王老将军说的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次出征,粮草供应至关重要。” 好在大秦为了保证军队战斗力,早年间粮食税收收得颇高,粮库里满满当当,倒是不缺粮。 但眼下要把这些粮食运到上郡,却是个不小的工程。 嬴启将目光投向蒙毅:“蒙毅,此事就交给你了。” “你与治粟内史张苍交接,清点粮草,即刻运往上郡!” 蒙毅抱拳领命,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但军情紧急,容不得半点拖延。 嬴启点点头,又补充道,“此次出征,朕打算将粮草加倍!” “加倍?”蒙毅一愣,他没想到嬴启会提出这个要求。 要知道,之前嬴政在位之时,张苍为了军粮一事,没少和嬴政掰扯。 那家伙简直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每次想要稍微增加一点军粮,张苍都能洋洋洒洒写个几千字的上疏,把嬴政烦得头都大了,最后只能作罢。 如今嬴启主动提出要加倍军粮,蒙毅瞬间觉得事情似乎有些难办了! 蒙毅本以为又要和张苍那老家伙打一场嘴仗,甚至做好了据理力争的准备。 谁知他刚一提及此事,张苍的反应竟出乎他的预料。 张苍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直接就同意了! 这下轮到蒙毅傻眼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蒙上卿这是怎么了?”张苍见蒙毅一脸懵逼的样子,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问道,“莫非是觉得老夫这次太过好说话了?” “咳咳...”蒙毅回过神来,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张内史,您这是...转性了?” “哈哈哈!”张苍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蒙上卿啊蒙上卿,你以为老夫真是那般不通情理之人吗?” 他指了指外面,说道:“陛下拿出了三大神种,我大秦从此以后,无论是军方还是民间,都不会再缺粮食!这等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老夫岂会阻拦?” “之前之所以斤斤计较,那是因为国库空虚,要预防灾情,不得不精打细算。” “如今有了这三大神种,老夫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蒙毅恍然大悟,心中对嬴启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陛下之前的种种行为,早就为如今的境遇做好了铺垫。 三大神种的出现,不仅解决了大秦的粮食问题,更是为这次北伐匈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陛下真乃神人也!”蒙毅忍不住感叹道。 “那是自然!”张苍也是一脸赞同,“陛下必定能振兴大秦!”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两人便开始清点粮草。 第152章 白马义从 三大军团,燕云十八骑、白马义从、岳家军,皆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精锐之师。 燕云十八骑,快如风,烈如火,神出鬼没。 白马义从,轻骑劲射,来去如电,纵横驰骋。 岳家军,军纪严明,勇猛无畏,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如今,这三支传奇军团齐聚大秦,这等场面,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咸阳城外,三个方向,三个村庄,正是三大军团的驻扎之地。 说是村庄,可每个村庄都驻扎着五万大军,这规模,比得上一些小县城了! 王翦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非要跟着赵云和李信去见识见识这三大军团的真容。 “子龙啊,你说这三个军团,比起咱们大秦的锐士如何?”王翦一边催马前行,一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赵云微微一笑:“王老将军,这三个军团各有千秋,都是一等一的精锐。” 略微沉吟,他补充一句:“不过,他们毕竟是初战,还需要时间适应。” 在大秦,确实是初战, “嘿,老夫就是想看看,陛下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精兵强将!”王翦捋了捋胡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信在旁边打趣道:“王老将军,您这是想去偷师学艺吧?” “你小子,胡说什么!”王翦佯装生气地瞪了李信一眼,“老夫这是去考察敌情!” “哈哈哈,王老将军,您这借口也太蹩脚了!”李信忍不住大笑起来。 赵云也忍俊不禁,三人一路说笑,很快便来到了白马义从的驻地。 还未进村,便听到一阵阵马蹄声传来,如雷鸣般震撼人心。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队伍正在进行操练。 他们身着白袍,骑着白马,手持长枪,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片移动的白色海洋,气势磅礴,锐不可当! 王翦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这就是白马义从?果然名不虚传!” 李信也是一脸震撼:“这气势,简直比咱们大秦的骑兵还要强上几分啊!” 赵云看着眼前这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军队,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转头对王翦和李信说道:“走,咱们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村庄,只见街道两旁,士兵们正在进行各种训练,有的在练习射箭,有的在练习格斗,有的在保养兵器,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王翦越看越是心惊,他发现这支军队的训练方式与大秦的军队有着很大的不同,更加注重实战和配合。 他忍不住向赵云问道:“子龙,这些训练方法,都是你想出来的?” 赵云点点头:“这是陛下传授给我的,我只是照搬而已。” “陛下?!”王翦和李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嬴启不仅能拿出三大神种,竟然还精通练兵之道!这位年轻的帝王,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三人继续在军营中参观,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佩服。 他们发现,这支军队不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士气高昂,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有此雄师,何愁匈奴不灭!”王翦忍不住感叹道。 李信也是连连点头:“确实,指日可待!” 赵云看着眼前这支充满朝气的军队,心中也是充满了信心。 “列阵!” 赵云一声令下,声若洪钟,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话音未落,原本还散落在各处白马义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瞬间动了起来。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个身着白甲的骑士,迅速而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马蹄踏地的声音密集而清脆,如同战鼓擂响,让人热血沸腾。 王翦和李信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什么样的精兵强将没见过? 可眼前的这支骑兵,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撼。 这支部队,从听到命令到完成列阵,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得是经过多少次训练,才能达到如此的默契?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些骑士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紧张和慌乱,只有平静和坚定。 仿佛他们不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而是一群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的普通人。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可不是一般军队能有的。 “这...这真是精锐中的精锐啊!”王翦捋着胡须,忍不住赞叹道。 李信也是连连点头,他年纪虽然比王翦年轻一点。 虽然也算是老蒋,但心气却比王翦更要盛一些,却依旧被这支骑兵的英姿所折服。 “子龙,你这支白马义从,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王翦走到赵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 赵云谦虚一笑:“王老将军过奖了,他们还差得远呢。” “哈哈,你小子就别谦虚了,”王翦大笑,“这支部队,就算放到老夫的麾下,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李信也凑了过来,一脸赞同地说道:“确实如此。” 赵云笑了笑,骑着马向前走了几步。 “将军!” 赵云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他来到白马义从的阵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将士们,你们可知,陛下为何要组建这支白马义从?” 赵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因为,陛下要让你们成为大秦最锋利的剑,刺穿敌人的心脏!” “匈奴屡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此次出征,陛下需要你们踏平草原,让匈奴人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踏入我大秦半步!”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白马义从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气势,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赵云拔出长枪,指向前方。 “白马义从,随我出征!” “驾!” 一声令下,白马义从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漫天的尘土,在阳光下飞舞。 王翦和李信望着远去的骑兵,心中感慨万千。 有这样的精兵强将,何愁匈奴不灭? “两位将军,还请随我一同去观赏另外两大军团!” 赵云对着两人一笑,发出了邀请。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仰天大笑:“好,咱们走!” 第153章 三大军团集结 咸阳城北门外,白马义从集结完毕,清一色的白马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百姓们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这支传说中的精锐之师的风采。消息灵通的达官贵人们也纷纷赶来,一时间,北门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城墙之上,扶苏等人也被这阵仗惊动,纷纷登上城楼观望。 看到那支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白马义从,扶苏的眼睛都直了,他身为大秦长公子,竟然从未听说过这支军队的存在! “这是...哪来的军队?”扶苏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一旁的官员也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够解答。 暗处,嬴政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想到嬴启这小子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他竟然从未发现! “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嬴政咬牙切齿,心中五味杂陈。 虽说如此,但他也知道,自己在嬴启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如今的皇帝是嬴启,他有点私军又能怎么样呢? 顿若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受到嬴政身上散发出的怒气,但又隐隐夹杂着一丝无奈和...欣赏? “你说,朕要是复活了,老九还能让朕当皇帝吗?”嬴政突然转头看向顿若,眼神复杂,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顿若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说能吧,看白马义从这架势,嬴启显然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弄的傀儡,已经坐拥天下大权,再让他交出来,怎么想都有些不可能吧。 说不能吧,那可是嬴政啊,大秦的始皇帝,谁敢说他不能当皇帝? 顿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在嬴政看来,就是最好的回答。 “也罢,也罢,”嬴政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就让朕再死一死吧。” 这一刻,这位千古一帝的背影,竟显得有些落寞,但从其神情来看,更多的竟是欣慰。 燕云十八骑和岳家军给王翦和李信的震撼同样巨大,两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怎么在始皇陛下的眼皮底下搞出来这么强大的军队,而且人数竟然如此之多,十五万! “乖乖,十五万精兵啊!这要是藏在咸阳城里,那还不得把咸阳城给挤爆了?”王翦摸着下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信也是瞠目结舌:“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陛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可不是一千两千,也不是一万两万,而是整整十五万啊!这要是嬴启早有心思,咸阳城怕是早就沦陷了。 “老王,你说...陛下不会是想造反吧?”李信忽然压低了声音地问道。 王翦翻了个白眼:“你小子瞎说什么呢?陛下造反?造谁的反?你怎么说出来的这话?” 李信也察觉自己说的话有问题,改口道:“我是说之前,这些精锐,显然不是一两日能训练出来的。” 王翦瞥了他一眼:“那你就别管了,咱们都管不着,反正现在这些都是大秦的精锐。” 李信一拍脑袋:“你说的对!确实不能乱想!此时应该考虑的,就只有干碎匈奴!” 王翦这才点了点头。 两人心中充满了战意,有这三支隐藏在暗中的军队,配合蒙恬的三十万精锐,匈奴南下算个屁?分分钟给他们脑袋打开花! 燕云十八骑和岳家军也来到了咸阳城外,三大军团现身给咸阳城的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咸阳城外,三大军团集结,声势震天。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自豪。 扶苏等一众官员也是目瞪口呆,他们纵然知道大秦兵锋强盛,却从未想过竟如此强盛! 然而,人群中有一人,脸色却异常难看。他眼神闪烁,心中暗自叫苦:“情报有误!大秦境内竟还有如此雄兵!”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出去。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走,直奔长乐侯府。 长乐侯胡亥,自从被封侯之后,便彻底放飞自我,整日沉溺于享乐之中。 他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每日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今日,他最要好的“挚友”说是要给他找点乐子,却迟迟未归,胡亥等得百无聊赖,正准备派人去找时,那人却回来了。 胡亥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你可算回来了,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那人正是刚刚目睹三大军团的密探,他此刻面对胡亥,心中满是鄙夷,却不得不强颜欢笑:“侯爷,确实找到了,但那东西珍贵无比,对方只换不卖,所以我回来取些东西去交换。” 胡亥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那你自己拿吧,府上所有东西,你随便拿。” 那人点点头:“多谢侯爷体谅。” 胡亥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只要你能给我带回来好玩的东西就行。”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挑了几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花瓶,将一张写满情报的纸条塞进其中一个花瓶里,然后吩咐几人将花瓶送往城外。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还来得及!” 几个人捧着花瓶,骂骂咧咧地朝着城外的山坳走去。 他们是胡亥的贴身侍从,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如今却要干这等粗活,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情愿。 “这破花瓶有什么好送的?”一个侍从抱怨道,“还非得埋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晦气!” “就是,咱们侯爷也是的,怎么就跟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搅和在一起了?”另一个侍从附和道,“我看那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嘘,小声点!”领头的侍从呵斥道,“侯爷也是你能议论的?再说了,侯爷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更差吗?” 几人一路嘟囔着,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他们按照那人给的地址,将花瓶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土里。 “行了,赶紧走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领头的侍从催促道。 几人做完事马上就离开了。 锦衣卫并没有要将几人拿下的想法,那样反倒是打草惊蛇,但几人的模样已经被他们记住了,还有让他们做事的那人也是如此。 锦衣卫们开始搜查。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刚刚被埋下的花瓶。 “头儿,找到了!”一个锦衣卫喊道。 领头的锦衣卫走过来,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花瓶。 他伸手在花瓶上摸索了一番。 然后将花瓶封口打开,往外一倒。 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掉落出来。 “果然有猫腻!”领头的锦衣卫冷笑一声,将纸条捡起来。 他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计划有变,大秦暗藏十五万雄狮,暂且撤兵!” 第154章 胡亥心态崩了 锦衣卫拿着纸条,火急火燎地赶到嬴启面前,将纸条递上。 嬴启展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乐侯府,胡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他将纸条递给一旁的李斯。 李斯接过,扫了一眼,神色复杂,心中暗叹:胡亥啊胡亥,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怎的如此糊涂,竟与外人勾结,这可是该死的罪啊! 他心中五味杂陈,对胡亥失望至极。 嬴启见李斯神色,沉声道:“李斯,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李斯回过神来,面色复杂,拱手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 嬴启冷哼一声:“从长计议?再议下去,大秦都要被他们卖了!还议什么?此事已是板上钉钉,无需再议!” 他转头对毛骧厉声下令:“毛骧,你立刻带人将长乐侯府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朕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好弟弟!看看他做的蠢事!” 毛骧抱拳领命:“臣遵旨!”说罢,转身大步离去,步伐间尽显锦衣卫的雷厉风行。 “走,咱们去长乐侯府!”嬴启一声令下,便朝着长乐侯府进发。 一路上,嬴启面沉如水,心中思绪万千。 胡亥贪图享乐,不成气候,胆大包天,卖国求荣? 嬴启觉得未必,胡亥就算胆子再大,应该也不敢和匈奴勾结。 这件事,多半是胡亥被人利用了。 可纵然并非胡亥所为,但他府上之人所作所为,他也逃不过责任。 此时,长乐侯府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胡亥正与那匈奴密探举杯畅饮,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全然不知嬴启已率领锦衣卫将侯府团团围住。 大殿之中,一群人饮酒作乐,肆意欢笑,气氛热烈至极。 正当众人沉浸在欢乐之中时,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到胡亥身边,附耳低声道:“陛下来了。” 胡亥双眼微眯,带着几分醉意,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反问道:“我爹来了?” 小厮一愣,连忙解释道:“并非始皇陛下,是当今陛下。” 胡亥这才回过神来,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他来我府上做什么?显摆吗?”他一挥手,“不管他,咱们玩咱们的!” 说罢,胡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好酒!” 一旁的匈奴密探见状,眼神闪烁,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 他悄悄地向后退了几步,准备找机会溜走。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嬴启带着一群锦衣卫走了进来。 胡亥见状,醉眼朦胧地看着嬴启,打了个酒嗝,问道:“你...来此作甚?” 嬴启看着胡亥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厌恶,冷冷地说道:“朕来看看长乐侯的快活日子。” 胡亥闻言,嘿嘿一笑,指着身边的匈奴密探说道:“来,一起喝一杯?” 嬴启没有理会胡亥,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名匈奴密探。 他上下打量着此人,眼神锐利如刀。 匈奴密探被嬴启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强作镇定地说道:“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嬴启冷哼一声:“恕罪?你可知罪?” 匈奴密探心中一惊,暗道不好,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他正要开口辩解,却被嬴启打断:“来人,将此人拿下!” 话音刚落,几名锦衣卫便冲上前去,将匈奴密探按倒在地。 胡亥见状,顿时酒醒了大半,他指着嬴启,怒道:“你...你敢在我府上抓人?” 嬴启仔细打量着胡亥,这小子虽然眼神躲闪,但说话却又中气十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心中已然有了判断,果然如此。 事儿估计胡亥这蠢货是被当枪使了,不过蠢也是真的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你可知你府上的人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嬴启冷冷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亥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脖子一梗,嚷嚷道:“我府上的人怎么了?他们不过是陪我找乐子,每天给我弄些新鲜玩意儿,这也有错?我堂堂一个侯爷,享享乐怎么了?难道我连这点资格都没有吗?”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他看来,嬴启这就是故意找茬,谁让他之前在继位大典上闹了那么一出呢,这不明摆着公报私仇嘛! 胡亥心里那个气啊,简直太冤枉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怜的、弱小的、又无助的小白兔,而嬴启就是那只凶狠的、狡猾的、还掌握着权势的大灰狼! 可嬴启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胡亥浇了个透心凉。 “你府上那个给你找乐子的,是匈奴的密探!如今,匈奴已经得到了他的情报,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胡亥,你可真是朕的好弟弟啊,玩得一手好‘乐子’!”嬴启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胡亥的心上。 胡亥彻底傻眼了,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边那个整天陪着自己吃喝玩乐的“挚友”,竟然是匈奴的密探?这……这怎么可能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胡亥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那位“挚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一起寻欢作乐的人,竟然是匈奴的密探! 自己竟然还傻乎乎地将他引为知己,甚至让他随意取用府中的财物,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而那匈奴密探此刻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再也无需伪装。 他轻蔑地看了胡亥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甚至还朝着胡亥“呸”了一声,仿佛在吐掉什么脏东西。 “废物,老子竟然还要陪你这个废物玩乐,”密探骂着,“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谁愿意搭理你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蠢货!整天就知道找乐子,窝囊废!” 第155章 胡亥想爸爸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胡亥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这个密探耍得团团转。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个密探竟然掌握了大秦的军事机密,而且还试图将情报传递出去!如果让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胡亥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指着那密探,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竟然是匈奴的奸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问的极其愚蠢。 密探冷笑一声,说道:“我想干什么?当然是让你们大秦亡国灭种!” “你休想!”胡亥怒吼道,“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 锦衣卫们早已蓄势待发,可胡亥的命令根本无用,没有一个人行动。 密探被锦衣卫围在中间,反倒没了先前的紧张,他像是破罐子破摔,嚣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就算你们抓了我又如何?我不过是万千勇士中的一个,草原的苦寒你们这些中原人根本不懂!凭什么你们能霸占这么好的地方,而我们只能在苦寒之地挣扎求生?”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胡亥脸上了,“你们占着这么肥沃的土地,却只知道争权夺势,勾心斗角,根本不懂得珍惜!总有一天,我们的铁骑会踏破你们的城池,让你们也尝尝流离失所的滋味!” 他自以为得计,觉得自己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匈奴那边应该已经撤退,因此有恃无恐。 他笃定中原地区内斗不断,只要耐心等待,匈奴终究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可嬴启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密探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只剩下“嘎嘎”的怪叫。 嬴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在密探眼前晃了晃。 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密探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你们...你们早就怀疑胡亥这个废物了?” “啊啊啊啊啊!”他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知道,情报被截获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大秦皇帝若是替换假情报! 如果真是这样,那匈奴就真的危险了,这简直是把匈奴往火坑里推啊! 嬴启松开手,那张写满密文的纸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的语气也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想传递的情报,朕已经帮你传出去了。” “朕替你告诉他们,大秦内部斗争不止,皇帝昏庸无能,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这下,密探彻底崩溃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口中不住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胡人完了,我也完了...”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 锦衣卫将那匈奴密探押走,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陪着胡亥寻欢作乐的侍从,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 胡亥则彻底傻了眼,眼神空洞,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他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干了多么愚蠢的事,简直就是亲手把刀递给了敌人! 嬴启静静地看着胡亥,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胡亥低着头,不敢与嬴启对视,眼神闪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胡亥。”嬴启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求你像敬重父皇那样敬重我,但至少,别给大秦拖后腿,明白吗?” “我对你,没有任何期待!” “闭门思过三月,罚你识人不明,玩物丧志!” 胡亥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个哑巴。 嬴启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当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胡亥再也绷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眼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父皇,我想你了!我想死你了!”胡亥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想我?哼!那就来陪我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胡亥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惊恐。 “啊?” 只见嬴政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他缓缓摘下头顶的斗篷,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对着胡亥说道:“小十八,你若是想我,便来陪我吧。” 胡亥看着嬴政,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父...父皇?” 良久,他才颤抖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 嬴政一步步朝胡亥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胡亥的心尖上。 胡亥想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道:“我不想了,我不想了还不行吗?我还不想死啊!父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嬴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想死?那可就由不得你了!”他一把揪住胡亥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胡亥被吓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地挣扎着:“父皇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嬴政看着胡亥这副怂样,忍不住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就在嬴启离开长乐侯府一段时间后。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长乐侯府的宁静,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把原本凝重的气氛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侯府,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似的,一路狂奔,直奔皇宫而去。 没过多久,一封染着血迹的急报被送到了嬴启的案头。 嬴启展开一看,不由沉默了。 “长乐侯胡亥深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陛下,无颜面对大秦列祖列宗,已于府内后院自焚谢罪,与其‘挚友’同去,尸骨无存,特此禀告!” 第156章 你和朕一起死一死吧 胡亥自杀的消息,迅速在咸阳城高层的圈子里传开了。 不过,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对外宣称胡亥是被潜入府中的匈奴密探所害。 虽然胡亥这家伙平日里不干正事,但毕竟是皇亲国戚,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于是,按照列侯的级别,风风光光地给他办了葬礼。 咸阳城中,一家酒楼的二楼雅间,临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已故”的胡亥,此刻他正一脸懵逼地看着窗外,眼神复杂,像是在看自己的葬礼,又像是在思考人生。 “怎么样?亲眼见证自己的葬礼,这滋味,是不是很特别?”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雅间的沉寂。 胡亥猛地转过头,只见嬴政正坐在他对面,一脸笑容地看着他,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在看什么乐子一样。 “父...父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亥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看到了自己的葬礼?难道自己真的撞鬼了?可如果是鬼,为什么还能揍自己?还把自己带到了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个“鬼”,竟然是自己那已经“驾崩”的父皇嬴政! “父皇,您不是...不是已经...”胡亥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嬴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悠悠地说道:“本想好好休息休息,谁知道你小子这么不让人省心。” 胡亥脸色一僵,难道自己做的那些蠢事,父皇都知道了? 嬴政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本来朕打算,先把你抓回来,好好地揍上三天三夜,让你长长记性。” “不过,看到你也‘死’了一回,朕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胡亥听了这话,心里更慌了,父皇这语气,怎么听着比揍自己一顿还可怕呢? “父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胡亥欲言又止,眼神飘忽不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嬴政的神色。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想知道嬴政的态度,又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嬴政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胡亥那豪华的“葬礼”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胡亥更忐忑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而嬴政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员,掌握着他的生死大权。 他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嬴政终于将目光从“葬礼”上移开,转向胡亥,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怎么,还想让朕给你主持公道不成?” 胡亥被嬴政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嚅道:“儿臣不敢...” “别胡思乱想了,”嬴政打断他,“你已经‘死’了,就好好陪朕‘死’着。” “那...那咱们还能‘活’吗?”胡亥鼓起勇气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嬴政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这就要看你九哥的意思了,毕竟,现在他才是大秦的皇帝。” 胡亥一听,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原本还闪烁着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一张脸皱成了苦瓜,仿佛能拧出苦水来。 他一想到嬴启那张冷峻的面孔,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完了,全完了,落到嬴启手里,自己还有好果子吃?这下彻底凉凉了,别说“复活”了,恐怕连骨灰都得被嬴启扬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曾经的锦衣玉食、美酒佳肴,还有那些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如今,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而他,只能在这冰冷的“阴间”里,做一个孤魂野鬼,想想就觉得悲从中来! 胡亥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绝望,最后竟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声音,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凄惨无比,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憋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嬴政看着胡亥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傻儿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 ... 咸阳城外,群山连绵,郁郁葱葱。 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如同沉睡的巨蟒,静静地盘踞在山脚下。 时值正午,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扭曲着、升腾着。 一个农夫打扮的汉子,肩上扛着锄头,晃晃悠悠地走在这条小路上。 他头戴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黝黑的皮肤和几缕汗湿的头发。 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身躯。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突然,他眼前一亮,目光落在了路旁的一处山坳里。 那里杂草丛生,几块突兀的石头散落在其中,显得格外隐蔽。 汉子停下脚步,装模作样地解开裤腰带,作势要小解。 他一边“放水”,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迅速放下锄头,蹲下身子,双手并用,开始刨起土来。 泥土混合着草根,散发出一股潮湿的气息。汉子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几个被泥土包裹着的花瓶便出现在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挖了出来,捧在手中,却丝毫没有欣赏的意思。 只见他抡起胳膊,狠狠地将花瓶往地上一砸! “砰!”一声脆响,花瓶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汉子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碎片。 在众多碎片中,一小团被油纸包裹着的东西格外显眼。 他连忙捡起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东西。 展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小纸条。 汉子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纸条揣进怀里。 随后,他将花瓶碎片重新埋进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扛起锄头,吹着欢快的口哨,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那看似轻松的步伐中,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第157章 天命之子冒顿 广袤的草原上,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匈奴大军的营帐如同散落的棋子,星罗棋布,一眼望不到边。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异常凝重,与外面的喧嚣格格不入。 头曼单于端坐在虎皮王座上,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虽正值壮年,可曾经被李牧打败的记忆一直在脑海中萦绕,已经成为了他的噩梦。 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担忧。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看似声势浩大,可对手却是如日中天的大秦啊! “父亲,您不必如此忧虑。”一旁的冒顿单于见状,开口劝道。 他年轻气盛,身形魁梧,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冒顿,你还是太年轻了。”头曼单于叹了口气,“大秦的实力,岂是东胡可比?蒙恬的三十万精锐,个个都是百战精兵,咱们...” “父亲!”冒顿打断了头曼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您老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东胡算什么?一群土鸡瓦狗罢了!我匈奴勇士,以一当十,何惧之有?” 头曼单于看着儿子这副骄傲自满的样子,心中更是忧虑。 他知道冒顿的野心,也知道他的能力,但这次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 “冒顿,你可知道,上郡距离我们还有近千里地?”头曼单于试图让冒顿冷静下来,“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到了那里,咱们还有多少战斗力?” 冒顿死死盯着头曼,眼神中尽是不耐与厌恶,仿佛眼前之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只挡路的臭虫。 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弯刀,像当年一样,将这老东西的脑袋砍下来,挂在王庭的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草原上真正的雄鹰! 可他不能。 冒顿知道,自己虽然在军中威望日盛,隐隐有超越头曼之势,但那些将领,那些掌握着部落命脉的家伙,大多都是头曼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们或许畏惧自己的勇猛,但绝不会轻易臣服。 现在杀了头曼,无异于自掘坟墓,他冒顿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该死的,这老东西怎么还不去死!”冒顿在心中咒骂着,他原本计划着,等自己彻底掌控了匈奴的兵马,再挥师南下,一举攻破那摇摇欲坠的大秦,夺取肥沃的土地和数不尽的财富。 可现在,大秦内乱的消息传到草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谁知道这机会什么时候会溜走? 到时候他冒顿岂不是要再一次后悔? 没错,冒顿是从未来回来的!他清晰地记得,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自己就是因为太过谨慎,错失了良机,最后虽然也南下劫掠了一番,但终究没能彻底击垮中原。 而现在,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对未来的预知,又怎能甘心重蹈覆辙? “父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冒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大秦如今内乱不止,正是我们崛起的大好时机!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他顿了顿,见头曼似乎有些动摇,又趁热打铁道:“您想想,若是我们能够趁虚而入,夺取大秦的土地和财富,那我们将会变得多么强大!到时候,别说是这片草原,就算是整个天下,也将在我们的铁蹄下颤抖!” 冒顿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铁骑踏平中原,自己登上皇帝宝座的那一天。 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欲望的光芒,那是对权力和荣耀的渴望,也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头曼,这个四十多岁的单于,就如同耄耋之年的老人,如此的犹豫不决,他那昏花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对未来的恐惧,也有对权力的留恋,还有对儿子的忌惮。 久久没有言语,只是沉默。 头曼的一切行为都让冒顿心生厌恶,愤而转身走出营帐。 凛冬的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刮过冒顿的脸颊,带来阵阵刺痛。 他却浑然不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南方,仿佛要穿透这茫茫草原,直抵那片富饶的中原大地。 他紧了紧身上的兽皮,粗糙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他,冒顿,草原上最伟大的单于,又回来了!上天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想起上一世的耻辱,临终前,他躺在冰冷的毡房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他后悔啊,后悔当初在白登之围时,舍大取小! 若是那时一鼓作气,拿下刘邦,这天下,岂不唾手可得? 可恨!可叹! 更让他憋屈的是,后来竟然被刘彻那个小兔崽子给打得满地找牙! 他东躲西藏,像只丧家之犬,哪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威风?每每想起,都让他恨不得将刘彻碎尸万段! 他曾以为是天神抛弃了他,可现在,他明白了,这分明是天神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弥补遗憾,让他带领草原儿女,去征服那片梦寐以求的土地! 更让他兴奋的是,他竟然回到了嬴政刚死的节骨眼上!他记得,嬴政本应该还能再活几年,看来历史也并非一成不变。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只要嬴政一死,大秦必定陷入混乱,这正是他南下的绝佳时机! 他早已派出探子潜入大秦,虽然最后只剩下一个活口,但这家伙也算争气,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喜出望外。 大秦果然乱了,公子们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那个被寄予厚望的长公子扶苏,竟然沦落到去养猪!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他要让整个中原,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越想越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传令下去,三日后,全军集结,目标上郡!”他猛吼一声,吓得一旁亲兵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长矛给扔了。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军营炸响,久久回荡。 第158章 头曼的决心,单于易位 头曼听着冒顿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年,他也是这般血气方刚,带着匈奴铁骑纵横草原,甚至一度让中原那些家伙闻风丧胆。 可自从那次南下吃了败仗,他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没了往日的锐气。 这些年,他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连做梦都想着如何守住眼下这一亩三分地。 “唉,老了,真是老了。”头曼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他望着帐外,仿佛能看到那些摩拳擦掌、嗷嗷叫着准备南下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些年轻的狼崽子们,一个个眼睛里闪着光,仿佛看到了花花世界,看到了数不尽的牛羊和女人。 头曼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也拦不住冒顿。 草原上的雄鹰,终究是要翱翔天际的,而不是像他这样,蜷缩在窝里,混吃等死。 “或许,是时候把这把老骨头挪一挪了。”头曼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象征着单于权力的狼头大纛上。 他突然觉得,这面旗帜上的狼头,似乎也老了,眼神中没了往日的凶狠,反倒是多了几分疲惫和无奈。 “冒顿这小子,虽然脾气爆了点,但确实比我更像一匹狼,一匹敢于撕咬、敢于冲锋的头狼。”头曼心中暗想,“草原,需要新的狼王了。” 他仿佛看到年轻的冒顿骑着战马,挥舞着弯刀,带领着匈奴铁骑再次踏上南下的征程,而自己,则像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兵,只能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种感觉,既有不甘,也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头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 夜色如墨,匈奴大营内,篝火跳动,映照着一张张粗犷的面孔。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有些凝重,头曼端坐于主位,环视着帐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冒顿身上。 冒顿心中一紧,这老家伙,又想搞什么名堂?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盘算着,若是头曼敢阻挠他的大计,他绝不会手软! “咳咳。”头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情绪,帐内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老了,”头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几年,越发感到力不从心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想当年,我头曼也是草原上的一匹烈马,如今,却连拉弓都有些费劲了。”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不知道头曼这是要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年,我东征西讨,也算是为匈奴打下了一片基业。”头曼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可是,这还不够!草原的未来,需要一个更强大、更年轻的领袖!”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这个人,就是冒顿!” “什么?!”帐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 “单于,您正值壮年,怎么能...” “是啊,单于,您还能带领我们征战四方!” “冒顿虽然勇猛,但他毕竟还年轻,恐怕难以服众啊!” 质疑声、劝阻声此起彼伏,头曼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冒顿。 冒顿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头曼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老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心中疑惑,但更多的是狂喜。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单于之位啊!没想到,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地说道:“父亲,您这是...” “不必多说!”头曼打断了冒顿的话,“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单于!”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象征着单于权力的令牌,递给了冒顿。 冒顿看着眼前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令牌。 “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冒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地握着令牌,仿佛握住了整个匈奴的命运。 “哈哈哈!”头曼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我头曼的儿子!” 他站起身来,走到冒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以后,匈奴就交给你了!我老了,也该歇歇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大帐,只留下冒顿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这就完了?头曼真的把单于之位传给了冒顿?这也太儿戏了吧! 就在这时,冒顿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他环视四周,声音低沉而有力:“从今天起,我就是单于!你们,可有不服?” 众人心中一凛,他们从冒顿的眼中看到了野心,看到了杀气,看到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我等,拜见单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帐内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向冒顿俯首称臣。 尘封已久的号角被再次吹响,低沉而悠长的声音在军营回荡,仿佛从远古传来的战歌,带着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苍凉和野性。 军营里,原本散漫的气氛瞬间凝固。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狂热所取代。 他们知道,这号角声意味着什么——战争,杀戮和掠夺!! “单于换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真的假的?头曼单于不是好好的吗?”一个年轻的士兵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你懂个屁!”旁边一个老兵油子啐了一口,“头曼单于?他就是个软蛋!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哪有半点狼性?现在好了,冒顿上位,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冒顿?那个狠人?”另一个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随即又被兴奋所取代,“听说他杀伐果断,比头曼单于可狠多了!” “那可不!跟着冒顿,咱们以后还不得横着走?” “哈哈哈,说得对!以后咱们铁骑,必定要踏遍中原,抢光他们的金银财宝,还有那些水灵灵的小娘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粗俗的言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头曼单于的名字,很快就被遗忘在角落里,如同被丢弃的破烂。 第159章 战备 草原上的权力交替,如同狼群中新王登基,血腥而迅速。 这一次,虽然没有血腥,但依旧很迅速。 头曼的退位,让冒顿的名字如同猎猎作响的战旗,在匈奴军营中迅速传扬开来。 军营里,原本的懒散被一种嗜血的狂热所取代。 士兵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磨砺着弯刀,喂饱了战马,整装待发。 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对战争的渴望,对杀戮的向往,对掠夺的期待。 与此同时,大秦的三大军团,如同三条钢铁巨龙,在通往北疆的道路上奔腾不息。 萧何与张良新修的驰道,如同大秦的血脉,为这支庞大的军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原本需要一整天的路程,现在只需要三个时辰,这简直就是神迹! 驰道虽然还没有修到上郡,但已经为大军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张良站在高处,看着呼啸而过的三大军团,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又是哪来的军队?”张良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他自诩智谋过人,对大秦的军事力量了如指掌,可眼前这支军队,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大秦...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张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可怕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井底之蛙,之前还自以为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现在看来,自己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嬴启...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张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藏得也太深了!比我还能藏!” 张良望着眼前那三个军团,心中五味杂陈。 大秦的军威,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盛百倍,那整齐划一的步伐,那杀气腾腾的眼神,那寒光闪闪的兵刃,无一不在昭示着大秦的强大。 “这...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三座移动的铁山!”张良忍不住低声呢喃,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以为,六国遗民同仇敌忾,揭竿而起,推翻暴秦不过是时间问题。可现在看来,自己简直错得离谱! 他想起临行前,那些六国贵族们信誓旦旦的嘴脸,什么“暴秦必亡”、“只需振臂一呼,百姓必定云集响应”,现在想来,简直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在吹牛!就凭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还想跟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虎狼之师对抗? 张良越想越觉得绝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反秦这条路,是不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本以为自己智计无双,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现在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螳臂当车的可笑之人。 “唉,想我张良,自诩聪明一世,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张良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苦涩,“看来,这复国大业,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那个年轻的公子启,竟然有如此能力,能够暗中培养出这样强大的三大军团。 “这嬴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张良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他发现,自己来到咸阳之后,非但没有拨开迷雾,反而越陷越深。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张良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把咸阳的情况摸的更清楚一些,再做打算。 ... 上郡的城墙上,蒙恬负手而立,目光如炬,远眺着北方。 最近匈奴的异动,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这些草原上的饿狼,狡猾得很,只是派出小股部队前来骚扰,主力部队却如同幽灵一般,不知所踪。 他派出去的几波探子,如同石沉大海,一个都没能回来。 敌暗我明,蒙恬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紧锁眉头,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这匈奴,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将军,咸阳信使来了!”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上城墙,打破了沉寂。 “快带我去!”蒙恬心中一松。 可算是来了!他可是盼了许久。 信使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见到蒙恬,他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珠,急忙说道:“蒙将军,陛下有令!” 蒙恬心中一紧,预感有大事发生,他接过信使手中的信件,展开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三十万匈奴精锐?”蒙恬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凝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戎马一生,深知匈奴骑兵的厉害,三十万精锐,足以踏平半个长城! 信使见蒙恬脸色凝重,补充道:“陛下已调遣三大军团前来支援,将军只需严防死守,待援军一到,便可内外夹击,一举歼灭匈奴!” 蒙恬将信件紧紧攥在手中,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知道,这封信的分量有多重,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更是关乎大秦国运的一场豪赌!赢了,大秦将彻底解决北方边患,开疆拓土,威震四海。 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帮孙子,还真敢来!”蒙恬将信件往桌案上一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他转过身,对信使说道:“回去告诉陛下,有我蒙恬在,匈奴休想踏进长城半步!” 信使一拱手:“将军保重,末将告辞!” 信使走后,蒙恬独自一人望着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长城防线,心中思绪万千。 “来人!”蒙恬一声令下。 “将军有何吩咐?”一名副将快步走进营帐。 “传我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将士,日夜轮岗,严加戒备!!”蒙恬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气,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是!”副将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突然,蒙恬一愣。 三大军团?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大秦哪来的三大军团?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陛下暗中组建的? 这...这也不太可能啊!组建军团可不是小事,粮草、兵器、人员调动,哪个环节不得闹出大动静? 自己虽然镇守边疆,可也不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算了,等他们到了自然知晓。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的蒙恬,放弃了思考。 第160章 围而不攻 天高云淡,一只白雕划破长空,比蒙恬收到的咸阳信使还快一步,振翅翱翔于苍茫草原之上。 这白雕羽毛洁白如雪,唯有眼珠漆黑如墨,锐利无比,正是匈奴人驯养的信使。 “唳——”一声清唳响彻云霄,正在营帐中研究地图的冒顿单于闻声而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在空中盘旋的白雕。 “唰!”白雕一个俯冲,稳稳地落在了冒顿伸出的手臂上,动作迅捷而优雅,显然是训练有素。 冒顿轻轻抚摸着白雕光滑的羽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喜爱。 他小心翼翼地从白雕腿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竹筒,竹筒上还带着草原上特有的青草气息。 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端正的秦篆小字。 这年头,匈奴人虽然凶悍,但文化上还是落后不少,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为了传递情报,不得不学习大秦的文字。 “大秦内部斗争不止,皇帝昏庸无能,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冒顿一字一句地读着,嘴角逐渐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冒顿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大秦的皇帝,看来真是个草包!”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纸张真是个好东西,比起以前用的兽皮、竹简,不知方便了多少倍!这发明纸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以后得多弄点来,这玩意儿用来传递情报,简直是神器啊! 他看完竹简,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果然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来人!召集所有部落首领,到中军大帐议事!” 不多时,各个部落的首领便陆陆续续地来到了中军大帐。 他们有的满脸疑惑,有的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单于,要出军了吗?”一个年轻的首领忍不住问道。 冒顿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如炬,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刚刚收到消息,秦国内斗不止,自顾不暇!” 此言一出,王帐里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秦国人这是在搞什么鬼?” “内乱?这是杀过去的好机会啊!” “单于,咱们还等什么?直接杀过去啊!” 部落首领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冒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接着说道:“这可是几代草原人的梦想!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牢牢抓住?” “大单于说得对!干他娘的!”一个年长的首领激动地喊道,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对!干他娘的!杀进中原,抢他们的粮食,抢他们的女人!” “让那些秦国人知道,我们草原铁骑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王帐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陷入了狂热之中。 他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震天的呐喊,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景象。 冒顿心中也是激动万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上辈子没能完成的伟业,这辈子一定要实现! 他仿佛看到自己率领着匈奴铁骑,踏平中原,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 而且,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实现他所有的野心!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准备出发吧!”冒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一次,我们要让整个中原都在我们匈奴的铁蹄下颤抖!” ... 城墙上,旌旗猎猎,士兵们盔甲鲜明,刀枪闪烁着寒光,气氛肃杀而凝重。 匈奴的动静闹得很大,根本瞒不住人,蒙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他站在城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远方逐渐逼近的黑点。 那是匈奴的先锋部队,如同乌云压境,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十万对三十万,这帮孙子还真敢来!”蒙恬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真当我大秦的刀不利了吗?”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将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箭手准备,投石车上弦,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副将得令,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 蒙恬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按理说,攻城一方的兵力至少要是守城一方的五倍才能确保胜利,如今双方兵力相当,匈奴人哪来的底气?难道他们还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猜测,莫非匈奴人找到了什么盟友?可这草原上,除了那些零散的小部落,还有谁能与匈奴联手?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来,打断了蒙恬的思绪,“将军,匈奴大军已至城外十里,看样子,是准备安营扎寨了!” “十里?”蒙恬眉头一挑,“这帮家伙,还挺谨慎的嘛!”他心中冷笑,十里距离,正好在投石车的射程之外,看来匈奴人也并非全是莽夫。 “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斥候领命而去。 蒙恬望着远方,眼神深邃,心中却是战意沸腾。 他倒要看看,这三十万匈奴,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他蒙恬,可不是吃素的! 接下来的几天,上郡城外,匈奴大营连绵不绝,旌旗蔽日,战马嘶鸣,声势浩大。 而上郡城内,也是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蒙恬每日都会登上城墙,观察匈奴的动向。 他发现,匈奴人似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在不断地调兵遣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帮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蒙恬心中疑惑更甚。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上郡以北,十里之外的草原上,匈奴大军的营帐连绵起伏,如同草原上盛开的黑色花朵,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匈奴营地里,少了些许往日的喧嚣,多了几分令人不安的躁动。 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匈奴勇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第161章 美食计? “咱们这是咋了?咋还不进攻?”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抓耳挠腮,瓮声瓮气地问着身边的人。 “谁知道呢!单于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另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格外锐利的汉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哎,你说,咱们不会是被中原人给吓住了吧?”一个年轻的匈奴士兵,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有些忐忑地说道。 “放屁!”络腮胡子壮汉瞪了他一眼,“咱们匈奴勇士,什么时候怕过中原人?想当年,咱们可是把中原人打得屁滚尿流!” “就是!要不是大单于不让咱们冲,老子早就把那些秦人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了!”另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凶狠地说道。 “可是...咱们都到这儿了,为啥还不进攻呢?”年轻的士兵还是有些不明白。 远方,上郡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像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地匍匐在大地上。 匈奴的营地里,篝火跳动,映照着一张张粗犷而疑惑的脸。 “单于,咱们都到这儿了,咋还不动手啊?再不动手,秦人可就要发现咱们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匈奴汉子瓮声瓮气地问道,他是部落里有名的急性子,名叫巴图,平日里冲锋陷阵都是第一个,最见不得这种磨磨蹭蹭的阵仗。 “就是啊,单于,咱们的弯刀都饥渴难耐了!”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匈奴勇士也附和道,他一边说,一边“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在火光下挥舞着,寒光闪闪,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单于,您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这三十万精锐,难道还怕了那帮秦人?” “咱们的战马都跑瘦了,再不打,都快跑不动了!” “单于,您是不是有什么妙计啊?快跟咱们说说呗!” 勇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他们都是草原上的雄鹰,习惯了直来直去,最受不了这种憋屈。 “你们这帮蠢货,懂个屁!”冒顿终于开口了,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勇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这叫兵法,懂吗?兵法!” “兵法?啥兵法啊?俺只知道杀人!”巴图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你...”冒顿被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这叫...这叫欲擒故纵!懂吗?欲擒故纵!” “啥叫欲擒故纵啊?”一个年轻的匈奴士兵好奇地问道。 “就是...就是...”冒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解释清楚,最后他一拍大腿,说道:“反正你们记住,听我的准没错!等时机一到,咱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冒顿眯起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咱们这次带的牛羊够多,就跟他们耗着!这上郡的草场,可比咱们那贫瘠的草原肥美多了,正好让儿郎们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得到消息,大秦内部乱成一锅粥,自顾不暇。” “边关的粮草供应肯定会出问题。” “咱们就等着,等他们饿得头昏眼花,士气低落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英明!”将领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太英明了!” “还是单于想得周到!咱们就等着看秦人的笑话吧!” “哈哈哈哈!”冒顿仰天大笑,声音在草原上回荡,“蒙恬啊蒙恬,你不是自诩用兵如神吗?这次我看你如何破局!”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儿郎们,给我盯紧了秦军的动向!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咱们就在这里,吃着烤全羊,喝着马奶酒,等着看他们自己崩溃!” 草原上响起一阵欢呼声,匈奴士兵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单于,您说咱们这次能抢多少女人和财宝回去?”一个年轻的匈奴士兵满脸憧憬地问道。 “哈哈,你小子,就知道女人!”冒顿笑骂道,“放心吧,这次咱们要玩就玩把大的!不仅要抢他们的女人和财宝,还要抢他们的土地和城池!我要让秦人的皇帝,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威武!” “单于万岁!” 匈奴士兵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高声呼喊着,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草原都掀翻。 冒顿看着眼前这群嗷嗷叫的饿狼,心中充满了得意。 ... 狼烟滚滚,遮天蔽日,上郡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焦香。 这味道,不似平日里军营中饭食的香气,反而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动着将士们的味蕾。 “报!将军!匈奴...匈奴他们在....”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匈奴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儿一样!”蒙恬正盯着地图,闻言不悦地呵斥道。 “他们在...他们在烤全羊!”斥候终于把话说完整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啥玩意儿?”蒙恬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斥候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匈奴...匈奴大军在阵前....烤全羊!香飘十里,那味儿...绝了!”斥候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显然是被那香味给馋得不轻。 蒙恬愣住了,三十万匈奴精锐,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在长城脚下烤全羊?这是什么操作?他戎马一生,大小战役经历无数,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帮孙子,搞什么鬼?”蒙恬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诩用兵还算是有两把刷子,可面对如此诡异的局面,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这是匈奴人的新型诱敌之计?可这也太...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他大步走出营帐,登上城墙,极目远眺。 只见远处匈奴大营内,篝火熊熊,火光冲天,一只只肥硕的羔羊被架在火上,烤得金黄流油,滋滋作响。 那诱人的香气,随着风儿飘来,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长城上的秦军将士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不少人还偷偷咽着口水。 他们平日里吃的都是些粗茶淡饭,哪里闻过这等美味?一时间,军心竟然有些动摇。 “他娘的,这帮匈奴崽子,是来馋老子的吗?”蒙恬暗骂一声,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这算什么?美食计?可这也太低估我大秦将士的意志力了吧! 不过,蒙恬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对方这般作为,必有深意,只是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猜不透。 他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毕竟,以不变应万变,方为上策。 “哦...”众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们还是不明白大单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对冒顿的信任,他们还是选择了服从。 第162章 三大军团至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可真到了这种局面,还是有些诡异的。一边是匈奴大军在阵前悠闲地烤全羊,酒香肉香飘满整个战场,馋得人直流口水;另一边,秦军将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登上城墙,拿出干粮,就着那诱人的香味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时间,长城上下,饭菜飘香,双方你来我往,竟是谁也不肯认输。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比谁更能吃! “他娘的,这群匈奴崽子,是想用香味熏死咱们吗?”一名秦军士兵狠狠地咬了一口干饼,愤愤不平地说道。 “熏死倒不至于,就是这味儿,太勾人了!老子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烤羊!”另一名士兵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吸了吸鼻子,仿佛要把那香味全部吸进肺里。 “要我说,咱们也别干看着了,也烤点啥吃吃,跟他们比比!”一个年轻的士兵提议道。 “你小子想啥呢?咱们哪来的羊?难不成把战马给烤了?” “那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这仗打的,也太憋屈了!” 士兵们议论纷纷,一个个都觉得这仗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人家在阵前大吃大喝,自己却只能干瞪眼,这叫什么事儿啊! 蒙恬这几天也没闲着,他一边观察着匈奴的动静,一边也在思考着对策。只是这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因为赌气,吃的都比平时多了一点。再这么吃下去,他觉得自己都要变胖了。 “将军,您说这匈奴人到底想干啥?难不成他们真的只是来烤羊的?”副将王离也是一脸的疑惑。 “哼,他们要是真敢这么想,那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蒙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报!将军!援军到了!”就在蒙恬越来越迷惑的时候,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带来了好消息。 “哦?终于到了!”蒙恬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快,随我迎接!”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向着城南方向纵马迎去。 很快,蒙恬抵达城南城门,他登上城楼,极目远眺。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如同一条黄龙在原野上翻滚。 马蹄声、车轮声、士兵的呼喝声,震撼人心。 当距离近一些后,蒙恬不由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三大军团?!”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三支军队,军容整肃,气势如虹。 最前方,白马义从,清一色的白马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天兵天将下凡。 他们手持长枪,背负强弓,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紧随其后的是燕云军,他们身着黑甲,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槊,腰悬弯刀,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滚滚而来。 最后是岳家军,他们身穿布面铁甲,手持长枪大斧,步伐整齐,口号震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敌人的心脏上。 三大军团各有不同,但不管是哪一支军团,气势都是那么的磅礴,如山岳般巍峨,如大海般浩瀚。 纵然蒙恬一生戎马,见惯了沙场征战,但见到这三大军团,还是让他震撼不已,心潮澎湃。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恨不得立刻加入他们,一起冲锋陷阵,杀敌报国。 “大秦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三大军团?”蒙恬心中充满了疑惑,“如此精锐之师,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难道是...”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是九公子?” 蒙恬自然知晓扶苏回去之后并没有继承皇位,而是由嬴启继承皇位的事情。 他虽然有些惋惜,但也并不意外。 毕竟,嬴启的才能和魄力,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当然,这些事情和他无关,只要扶苏没有遇害,嬴启是通过正规手段继承的皇位,蒙恬都会献出自己的忠诚。 而现在,看到这三大军团,蒙恬心中震撼无比,他觉得嬴启登上皇位似乎也是应该的。 毕竟,只有这样的雄主,才能统御如此强大的军队,才能带领大秦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有此雄主,有此雄师,何愁匈奴不灭,天下不平!”蒙恬心中豪情万丈。 李信极目远眺,很快便发现了城墙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蒙恬。 李信与蒙恬乃是多年袍泽,情谊深厚,当即高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蒙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立刻下令打开城门,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墙,亲自出城迎接。 李信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与蒙恬热情相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哈,你小子,还是这么壮实!”李信爽朗大笑,拳头轻轻捶了捶蒙恬的胸膛。 寒暄过后,蒙恬的目光落在了赵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年轻将领,面容俊朗,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却又与自己这种久经沙场的粗犷武将截然不同,更像一位翩翩公子。 赵云见状,抱拳拱手,朗声道:“在下赵云赵子龙,初来乍到,还望蒙将军多多指教。”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蒙恬上下打量着赵云,心中暗自思忖:这年轻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知有何本事? 李信似乎看出了蒙恬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一笑:“蒙兄,你可别小瞧了子龙,他的武艺,那可是天下无双!” 在来的路上,李信也是稍微领略了一下赵云的七探盘蛇枪,顿时惊为天人。 “哦?”蒙恬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双眼放光,“天下无双?此话当真?” 李信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能让他如此推崇的人,可不多见。 “哈哈哈,若是不信,日后有机会,你二人切磋切磋,便知分晓!”李信大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蒙恬被李信这么一激,心中战意顿起,大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转头看向赵云,“子龙,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啊!” 赵云微微一笑,谦逊道:“蒙将军言重了,子龙定当全力以赴。” 三人相视大笑,气氛融洽。 突然,李信鼻子动了动,疑惑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好像是烤羊肉的味道。” 蒙恬闻言,苦笑一声:“可不就是烤羊肉!匈奴那帮孙子,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损招,天天在阵前烤羊肉,那香味,飘得老远,馋得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还有这等事?”李信和赵云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走,进城再说!”蒙恬一挥手,领着二人朝城内走去,“正好你们帮我看看,这帮匈奴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63章 阵前叫战 进城之后,越往城北的方向,烤羊肉的香味就越发浓郁,勾得人馋虫直往外冒。 李信和赵云也是食指大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娘的,这帮匈奴崽子,真是不干人事!”李信忍不住骂道,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美食诱惑!他转头看向蒙恬,“老蒙,你就任由他们这么嚣张?” 蒙恬也是一脸无奈:“我能怎么办?派人出去骂阵,他们也不理,就在那一个劲儿地烤肉。” “你闻闻这味儿,谁顶得住啊?” 三人登上城墙,极目远眺。北方草原上,一排漆黑的匈奴营地连绵不绝,看样子人数确实不少。 赵云询问起最近几日匈奴的动向,蒙恬摇头:“这帮孙子除了烤肉,也没干别的,就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云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想起了嬴启之前传递给匈奴的假情报,嘴角微微上扬。 “蒙将军,李将军,我大概知道匈奴人的意图了。”赵云缓缓开口。 “哦?子龙快说说看。”蒙恬和李信顿时来了精神,急切地问道。 “陛下之前曾派人给匈奴传递了假情报,”赵云解释道,“匈奴人恐怕以为我大秦内部争斗不休,皇帝昏庸无能,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他们这是想等我们军粮短缺,将士们饿得没了力气,再大举进攻,一举拿下上郡!” 蒙恬和李信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这帮匈奴崽子,还真学会用兵法了!”蒙恬恨恨地说道,“以前他们可都是一窝蜂地冲上来,现在居然也知道玩计谋了。” “不过,他们恐怕要失算了。”李信冷笑一声,“咱们的粮草充足,将士们也都是精兵强将,就凭他们这些雕虫小技,也想撼动我大秦的边防?”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赵云提醒道,“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 “子龙说得对。”蒙恬点头赞同,“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随时准备迎战!” 赵云摇了摇头,他不同意防守,眼下敌暗我明,主动出击才是上策。 毕竟匈奴人还不知道大秦已经增兵十五万,而且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趁他们还没摸清底细,来个出其不意才是王道。 蒙恬和李信对视一眼,都觉得赵云这小子有点东西,这想法确实有点东西。 “那从哪个关口出去,才能避开匈奴的眼线呢?”蒙恬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这可是个技术活,既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大军拉出去,还得绕到匈奴屁股后面,难度系数可不低。 三人凑在一起,脑袋碰脑袋,盯着地图研究了半天。 最终,一个绝妙的计划诞生了:蒙恬负责唱“空城计”,大张旗鼓地打开城门,做出急不可耐要跟匈奴干一架的架势,把匈奴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而赵云则带着三大军团,悄悄地从上郡西侧的一个隐蔽关口溜出去,像幽灵一样绕到匈奴背后,来个“瓮中捉鳖”。 “这计策,妙啊!”李信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就这么干!” 三人一拍即合,立马开始行动。 李信坐镇中军帐,运筹帷幄,赵云带着三大军团,轻装简行,踏上了征程。 蒙恬这边,戏也得做足。 他站在城墙上,扯着嗓子朝城外喊:“匈奴的孙子们,爷爷我在这呢!有种出来单挑啊!”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蒙恬带着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那架势,就差把“老子要干架”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将军,您这是要作甚?”身边的副将一脸懵逼。 “作甚?当然是去会会那帮烤羊肉的孙子!”蒙恬咧嘴一笑,“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烤出什么花样来!”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真闻到了烤羊肉的香味,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走,将士们,咱们去‘闻闻’匈奴人的羊肉香!”蒙恬大手一挥,带着人马大步向前。 而另一边,赵云带着三大军团,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像一群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正悄悄逼近他们的猎物。 城外,匈奴大营。 探子飞马来报:“报!蒙恬出城了!” 头曼眉头紧锁,捋着胡须沉吟:“蒙恬用兵向来稳重,怎会如此轻易出城?莫非其中有诈?” 冒顿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新单于为何发笑。 “单于,您这是...”一个头领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你们想想,蒙恬为何急着出城?”冒顿一脸兴奋,反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 “看来你们还没想明白。”冒顿得意地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他们缺粮!再不速战速决,就要不战自败了!”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那单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不能让他们如愿!”冒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想打?没那么容易!不过嘛,我们可以去逗逗他们。” 冒顿此刻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的推断完全正确。 大秦内乱,自顾不暇,正是他们南下的绝佳时机。 就算蒙恬再厉害,带着饿肚子的士兵,也无法抵挡草原铁骑。 “去,给我烤一只最肥的羊,再来几坛好酒!我要在阵前,和那位大秦名将好好喝上几杯!”冒顿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单于,这...这不合适吧?”一个头领犹豫道,“万一...” “万一什么?怕他蒙恬吃了我不成?”冒顿不屑地撇了撇嘴,“再说了,咱们只是去‘送礼’,又不是去打仗,怕什么?” “单于英明!”众人齐声高呼,心中对冒顿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不一会儿,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肥羊就被抬了上来,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几坛烈酒也已备好,只等冒顿一声令下,便可出发。 “走,儿郎们,让大秦的将军们,尝尝我们草原的‘热情’!”冒顿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朝着秦军大营的方向奔去。 身后,数百名匈奴骑兵紧紧跟随,马蹄声震天动地,卷起滚滚烟尘。 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即将拉开帷幕。 第164章 演戏还有酒肉,爽 远处,滚滚烟尘,声势浩大。 蒙恬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来了,这帮孙子,终于舍得露面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低声将赵云和韩信的计划和盘托出。 副将听得目瞪口呆,从一开始的满脸疑惑,到后来的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将军放心,我一定好好演,保证让那帮烤羊肉的孙子们,连他们妈都不认识!”副将拍着胸脯保证,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说话间,匈奴骑兵已奔至近前,整齐地列成一排,如同一道黑色的城墙。 在骑兵阵前,一人一马格外显眼,正是匈奴新单于——冒顿。 蒙恬打量着冒顿,心中暗自惊讶:“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当了首领?看来匈奴也有变化啊。”他从未见过冒顿,但从对方的气势和位置,也能猜出其身份。 冒顿倒是认识蒙恬,毕竟这位大秦名将可是匈奴人的老对手了。 他远远地在马背上拱了拱手,学着秦人的礼节,高声道:“蒙恬将军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蒙恬一听,心想:“好戏开场了!”他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粗声粗气地吼道:“少来这套!你们这些狼崽子,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要打就打,不打就滚!磨磨唧唧的,老子看着就烦!” 见蒙恬这副暴躁的模样,冒顿心中更加得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蒙恬将军,两军交战,哪能这么着急?咱们也是初次见面,不如先交个朋友。” “这样吧,今天我做东,请将军吃烤全羊,喝马奶酒,如何?” 蒙恬一愣,他本是来骂阵的,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他眼珠子一转,心中暗笑:“这小子,还挺上道!既然如此,那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故作犹豫地摸了摸下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这不太好吧?我们可是敌人啊。” “哎,什么敌人不敌人的,大家都是堂堂的汉子,该打的时候打,不打仗的时候都是朋友!”冒顿一脸真诚地说道,“来来来,把我的烤全羊抬上来,今天我要和蒙恬将军不醉不归!” 几名匈奴士兵抬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肥羊,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蒙恬看着那只肥羊,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骂:“这帮孙子,还真会享受!不过,这烤羊肉的味道,还真他娘的香啊!” 蒙恬故作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只是脸上带着不情愿的神色,仿佛是被逼无奈。 他瞥了一眼那烤得金黄的肥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蒙恬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冒顿见状,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豪爽的笑容:“来人,给将军安排座位!” 很快,在两军阵前,一张简易的小桌子便搭好了。 桌上摆着那只烤得金黄流油的肥羊,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垂涎欲滴。 旁边还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装满了马奶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冒顿率先下马,将随身佩刀交给一旁的亲兵,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桌子,同时伸出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蒙恬见状,心中暗自警惕。 这个冒顿,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气度,绝非等闲之辈。 此战若不能将其除掉,日后必成大患!他深吸一口气,也将自己的佩剑交给副将。 一旁的副将见状,顿时急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将军不可啊!三日内必须开战,否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蒙恬一瞪眼,低声呵斥道:“废什么话,本将军自有主张!”说着,还看了一眼那香气四溢的烤全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将军!!”副将声泪俱下,那演技,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蒙恬看得一脸懵逼,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副将竟然如此会演,简直是个人才! “休得多言!”蒙恬再次瞪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战场中间走去,那步伐,那气势,仿佛不是去赴宴,而是去赴死。 冒顿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对上郡的局势更加“明确”了。 三天,看来军粮已经不足了。 只需要静待几天,上郡便失去了原本的战斗力,到时候就是大举进攻之时!他心中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西面,一支军队正分批次,一点一点地向外渗透。 由于匈奴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蒙恬吸引着,西方的动静,完全没人发现。 赵云正带领着三大军团,像一群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向着匈奴大营逼近。 “蒙将军,请!”冒顿拿起小刀,熟练地割下一块羊腿肉,递给蒙恬。 蒙恬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嗯,不错,就是膻味重了点,不如我大秦的羊肉鲜嫩。” 冒顿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怒气,给自己也割了一块:“蒙将军说笑了,草原上的羊,自然带着草原的味道,这才是真正的野性。” “野性?”蒙恬嗤笑一声,“我看是没进化好吧?跟你们匈奴人一样,茹毛饮血,不知礼数。” 冒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蒙将军,我敬你是条汉子,才以礼相待,你又何必恶语相向?” “恶语相向?”蒙恬把骨头扔到一边,拿起酒坛子灌了一口,“你带着人在我家门口晃悠,还指望我说什么好话?要不是看在你这只羊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射成刺猬了!” “你!”冒顿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蒙恬,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好意请你喝酒吃肉,你却如此羞辱我,真当我匈奴无人吗?” “羞辱你?”蒙恬也站了起来,比冒顿还高出一个头,他俯视着冒顿,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羞辱?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们匈奴人,不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吗?哦,不对,你们连狼都不如,狼还知道团结呢,你们呢?只会窝里斗!” “蒙恬!你找死!”冒顿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要拔出弯刀,却发现腰间没有刀,这才想起刀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指着蒙恬的鼻子,“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砍我?来啊!”蒙恬毫不畏惧,反而把脖子往前一伸,“你倒是砍啊!看看是你先砍到我,还是我大秦的铁骑先踏平你们!” 两人怒目而视,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第165章 袭营 这时,蒙恬突然笑了,他拍了拍冒顿的肩膀:“行了,别生气了,我也就是过过嘴瘾。” “你这人,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 冒顿一愣,看着蒙恬那张笑嘻嘻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开不起玩笑? “来来来,喝酒喝酒。”蒙恬又坐了下来,拿起酒坛子给冒顿倒了一碗,“我敬你一杯,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冒顿看着手中的酒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蒙恬翻脸的时候。 “蒙将军,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冒顿喝了一口酒,话锋一转,“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匈奴?我保证,你的地位,绝对不在我之下。” “哦?”蒙恬挑了挑眉,“你这是想招揽我?” “没错。”冒顿点了点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蒙将军,你又何必为那腐朽的秦国卖命呢?” “腐朽?”蒙恬冷笑一声,“我大秦再怎么腐朽,也比你们这些蛮夷之地强百倍!想让我投降?下辈子吧!” “蒙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冒顿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杀我?你试试看!”蒙恬把猛地一拍桌子,“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蒙恬!” “哈哈哈!”冒顿突然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蒙恬,笑得前仰后合,“蒙恬啊蒙恬,你还真是……有意思!” 蒙恬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嘲讽:“彼此彼此,单于的‘幽默’,也是让蒙某大开眼界。”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狂笑,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后方的匈奴将领们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单于这是...”一个将领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冒顿摆了摆手,笑声逐渐收敛,“蒙将军,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嘛!” “对,英雄惜英雄!”蒙恬也附和道,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 但双方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另一边,上郡的西面,赵云率领的三大军团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 他们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赵云他举目远眺,匈奴大营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在赵云的指挥下,三大军团如同三条巨蟒,悄无声息地向着匈奴大营逼近。 他们时而分散,时而聚合,行动迅速而隐蔽,完全没有引起匈奴人的注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迂回穿插,三大军团终于完成了对匈奴大营的包围。 他们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匈奴人牢牢地困在其中。 “时机已到!”赵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匈奴大营,“将士们,随我冲锋!” 一声令下,三大军团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匈奴大营猛扑过去。 此时的匈奴大营,头曼正来回踱步,心中莫名地烦躁。 他总觉得今晚要出事,右眼皮跳得厉害。 “来人!”头曼喊道。 “大王,有何吩咐?”一个亲兵应声而入。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让儿郎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头曼吩咐道,可转念一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大军就堵在人家门口,还能有什么意外呢?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他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 又唤来几人,嘱咐看守好营地后,便回自己的帐内休息了。 他估计这次冒顿估计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此时无战事,便让将士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几日后的大战。 然而,他刚躺下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头曼猛地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敌人偷袭?他连忙起身,顾不得穿戴整齐,就冲出了营帐。 “发生什么事了?”他抓住一个慌乱奔跑的士兵,厉声问道。 “敌...敌袭!!!”那士兵脸色煞白,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敌袭?怎么可能?头曼心中一惊,连忙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无数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大营,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 而他的那些士兵,一个个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有的甚至还在睡梦中就丢了性命。 三十万大军,此时就如同三十万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短短一会儿功夫,竟被杀了近一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头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偷袭他的大营,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快!快组织反击!”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的那些士兵,早已被杀破了胆,哪里还有心思反击? “完了,全完了...”头曼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这一次彻底地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上郡城外。 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蒙恬和冒顿两人推杯换盏,酒肉飘香。两人时而碰杯,时而大笑,仿佛不是生死仇敌,而是相见恨晚的知己。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和谐。一名匈奴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报!单于,大事不好!我们的后方...我们的后方...” “后方怎么了?”冒顿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们的后方...被秦军偷袭了!”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了一般。 “什么?!”冒顿猛地站起身,酒杯摔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刺耳无比。 冒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蒙恬,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怀疑。 “哈哈哈...”蒙恬仰天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嘲讽,“冒顿,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现在你还有机会!”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羊腿骨头扔向一边,动作嚣张。 冒顿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盯着蒙恬,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中计了! 只是,大秦的军队是怎么出去的?冒顿百思不得其解,上郡城被围得像铁桶一般,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秦军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后方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毕竟军营中还有三十万精锐,就算对方偷袭,也不可能轻易得手。 然而,传令兵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将冒顿从头浇到脚,让他彻底傻眼了。 “三十万大军,伤亡过半!”士兵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冒顿的心上。 “怎么可能?!”冒顿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大声吼道,“我三十万匈奴勇士,怎么可能伤亡过半?你是不是谎报军情?!” 士兵被吓得浑身哆嗦,他哭丧着脸说道:“单于,我...我没有谎报军情,是真的...秦军太厉害了,他们...他们像鬼一样,突然就出现在我们身后,我们...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冒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三十万大军,那可是匈奴的全部家底啊!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折损了一半,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心中滴血,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 难道自己又要败了?! 第166章 闪击匈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冒顿猛地摇头,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双眼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报信的士兵,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凌迟处死。 三十万大军啊!那可是他匈奴的全部家底,是他称霸草原的希望! 就算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站着不动让人杀,也得杀上好一阵子吧? 更何况,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匈奴勇士,个个都是草原上最凶猛的饿狼! 上郡城被围得像铁桶一般,秦军能有多少人马出城? 就算倾巢而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引以为傲的三十万匈奴勇士折损过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单于,我们中计了!”一旁的亲信见冒顿这副模样,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但还是硬着头皮劝道,“当务之急,是赶紧回营,稳住阵脚啊!” “回营?对!回营!”冒顿像是突然惊醒一般,他猛地翻身上马,一把夺过身旁亲卫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勇士们!跟我回营,杀光那些卑鄙的秦人!”冒顿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不安地刨动着前蹄,发出阵阵嘶鸣。 “驾!”冒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单于等等我!”亲信们见状,也连忙策马跟上,一群人马蹄声急促,像一阵狂风般朝着大营的方向席卷而去。 “蒙恬老儿,你给我等着!”冒顿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我冒顿誓不为人!” 赵云率领的三大军团,如同三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入匈奴大营的心脏。 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白马义从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白马义从银盔白马,来去如风,箭矢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却难以伤其分毫。 他们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收割着匈奴人的生命,这些草原上的汉子,平日里以骑射为荣,如今却被白马义从射的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燕云军更是神出鬼没,他们身着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如同幽灵一般穿梭在匈奴大营之中。 他们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匈奴士兵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面孔,就已经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之中。 如果说白马义从和燕云军是战场上的艺术家,那么岳家军就是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组成密不透风的阵型,一步步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匈奴士兵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无抵抗之力。 头曼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当他看到大营中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时,整个人都傻了。 到处都是尸体,鲜血,逃跑的匈奴,冲杀的秦兵,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完了...全完了...”头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面如死灰。 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引以为傲的匈奴勇士,此刻却像是一群没头苍蝇,四处乱窜,被秦军无情地屠杀。 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窝囊! 匈奴大营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 三大军团如狼似虎,毫不留情地收割着生命。 刀光剑影中,血花飞溅,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匈奴士兵们早已没了斗志,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却逃不过死神的镰刀。 那些试图反抗的人,在三大军团的铁蹄下,瞬间便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尸体越来越多,堆积如山,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冒顿策马狂奔,终于赶回了大营。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哪里还是他的大营,分明就是人间炼狱! “这...这不可能...”冒顿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突然,一抹银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支银盔银枪的军队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为首一人,身披银甲,手持银枪,宛若天神下凡,正是赵云! 赵云也注意到了冒顿,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他。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冒顿的别样之处。 “此人必是匈奴首领!”赵云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高举银枪,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活捉此人!” 话音刚落,三大军团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冒顿,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一群饿狼盯上了猎物。 冒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恐惧的滋味。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匈奴单于,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快...快跑!”冒顿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他调转马头,拼命地抽打着马屁股,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想跑?没那么容易!”赵云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宛如一道银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匈奴的战马以耐力和速度见长,赵云胯下战马虽是良驹,却也难以追上。眼见冒顿越逃越远,赵云眉头一皱,当机立断,从背后取下长弓,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嗖——” 羽箭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如流星般划过长空,精准地射中了冒顿坐骑的后腿。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冒顿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掀起一片尘土。 冒顿摔了个七荤八素,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使不上半点力气。 赵云纵马赶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冒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随我去大秦做客吧。” 冒顿灰头土脸,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哪还有半点单于的威风?他抬头看着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又栽了。 第167章 班师回朝 就在冒顿狼狈逃回军营的时候,蒙恬也没闲着。 他一把将啃得只剩骨头的羊腿丢到一旁,油腻腻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转身就往城内跑,边跑边喊:“来人!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他要和赵云来个前后夹击,给匈奴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蒙恬带着三十万大军,像一群饿狼扑食般冲出城门,马蹄声震天动地,直奔匈奴大营。 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可等他赶到地方,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都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哪还是战场啊,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血腥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咋回事?”蒙恬喃喃自语,眼睛都直了。 突然,他在一群被绑着的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才还和他一起吃羊喝酒的冒顿。 只不过,现在的冒顿哪还有半点单于的威风?整个人灰头土脸,头发乱得像鸡窝,遮住了半张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哎哟,这不是冒顿兄弟嘛,咋这么拉了?”蒙恬忍不住调侃道。 看到这一幕,蒙恬哪还不明白,这仗已经打完了,赵云那小子,下手真够快的! 听到蒙恬的话,冒顿有心反驳,却知道现在开口说话只是自取其辱,于是便没有做声。 只是心中无比的憋屈,他根本不懂。 这些秦军到底是哪来的。 大秦不是内乱了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云早就听到了蒙恬大军的马蹄声,知道援军到了。 他骑着马,悠哉悠哉地来到蒙恬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蒙恬将军,赵云幸不辱命!这一仗,咱们杀了十八万匈奴,还抓了十二万俘虏,连他们的单于都给活捉了!” 赵云的声音洪亮,语气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得意和喜悦,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蒙恬听了,眼睛都瞪圆了:“啥?你小子再说一遍?杀了多少?抓了多少?” 这战绩,简直比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还夸张!传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捷报入咸阳城。 在刘邦的操作下,一份报纸新鲜出炉。 “大胜!大胜啊!” “赵云将军神勇无敌,竟将匈奴杀得片甲不留!” “那冒顿单于,听说是被赵云将军一箭射下马来,生擒活捉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大街小巷,茶楼酒肆,甚至连宫墙深处的嫔妃们都听闻了这惊天动地的消息。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整个咸阳城都沸腾了! 赵云,这个名字再一次一夜之间,响彻云霄,成为了大秦百姓心中的英雄。 而他那惊人的战绩,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乖乖,这赵云将军也太猛了吧!一人单挑整个匈奴大军?” “何止啊,我听说他手下那三支军队,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士!” “这下匈奴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哈哈哈!” 人们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对赵云的崇拜和对胜利的喜悦。 朝堂之上,更是热闹非凡。 “陛下慧眼识珠,提拔赵云将军,实乃我大秦之福啊!” “是啊,赵云将军此战,不仅大振我军士气,更是让那些蛮夷之邦见识了我大秦的厉害!” “陛下圣明,赵云将军威武!” 群臣们争先恐后地恭维着嬴启,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毕竟,这场胜利来得太及时,太解气了! 张良站在人群中,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原本以为,这场与匈奴的战争,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毕竟,城防战向来是耗时耗力,短则数月,长则数年,都是常有的事。 可谁能想到,在嬴启的运筹帷幄和赵云的英勇奋战下,这场战争竟然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结束了!这简直就是战争史上的奇迹!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三大军团的战斗力竟然如此恐怖!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嬴启啊。”张良心中暗自感叹,“这三大军团,恐怕足以改变天下的格局了。” 他不禁想起了当初嬴启提拔赵云时的情景。 那时,朝堂上还有不少人质疑赵云的能力,认为他太过年轻,难以担当大任。 可现在看来,那些质疑声是多么的可笑! “这还怎么复国?”张良忍不住在心中艰难地想道。 咸阳宫外,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十二万匈奴俘虏,灰头土脸,垂头丧气,被秦军押解着进入咸阳城。 这阵仗,别说普通百姓,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王翦都忍不住咋舌。 “乖乖,这么多俘虏,这得咋处理啊?”王翦摸着胡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些俘虏一个个膀大腰圆,肌肉虬结,一看就是打仗的好手。 王翦纳闷了,草原那地方,风沙漫天,牛羊都瘦骨嶙峋的,怎么养出这么多壮汉? 朝堂之上,赵云一身银甲,威风凛凛,单膝跪地,拱手行礼:“末将赵云,幸不辱命,大破匈奴,生擒其首领冒顿!” 嬴启龙颜大悦,起身走到赵云面前,亲自将他扶起,大加赞赏:“子龙勇猛无双,实乃我大秦之幸!来人,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赵云面露感激之色,但并未居功自傲,只是淡淡一笑:“为陛下效力,乃臣之本分。” 群臣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被五花大绑的冒顿身上。 “这就是匈奴的头头?长得也不咋地嘛!” “就是,还以为三头六臂呢,结果还不是被咱们赵将军给逮住了!” “嘿嘿,这下看他还怎么嚣张!” 大臣们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让冒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能活下去,一定要让这些秦人付出代价! 嬴启看着冒顿,心中却在思索着另一个问题。 按理说,这个时候匈奴的单于应该是头曼,怎么会是冒顿?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历史发生了改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都是要收拾的。 “陛下,这冒顿如何处置?”李斯上前一步,请示道。 嬴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杀。” 第168章 秦二世而亡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俘虏对方的君主,要么是囚禁,要么是劝降,还从来没有直接杀掉的先例。 “陛下,三思啊!” “是啊,陛下,这冒顿虽然是敌国之君,但杀了他恐怕会引起匈奴人的疯狂报复啊!” “陛下,不如将他囚禁起来,以儆效尤!” 不少大臣纷纷出言劝阻,生怕嬴启的决定会给大秦带来灾难。 “都给朕闭嘴!”嬴启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斥道,“一群废物!难道我大秦还怕了区区匈奴?杀的就是他!谁再敢多言,一并拖出去砍了!” “陛下息怒!” “臣等不敢!” 大臣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还有你!”嬴启指着刚才叫得最欢的一个大臣,“你不是说要尊重异邦的王吗?来人,赏他三十大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陛下饶命啊!”那大臣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却被几个侍卫拖了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杀。” 嬴启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如同惊雷般在冒顿耳边炸响。 冒顿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好歹是一国之君,就算战败被俘,至少也能保住一条性命。 毕竟,中原人向来讲究什么“仁义礼智信”,对待俘虏,尤其是贵族俘虏,通常都会给予一定的优待,以彰显自己的宽宏大量。 可嬴启这不按套路出牌啊!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迂腐守旧的中原皇帝吗? “你...你不能杀我!” 冒顿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可不想死,他回来可是要完成使命的。 要带领匈奴走向辉煌,怎么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一个黄毛小子手里? 嬴启面无表情看着他,反问道:“哦?为什么不能杀你?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冒顿绞尽脑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必须想出一个足以说服嬴启的理由,否则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突然,他灵光一闪,急中生智:“我...我知道草原上的秘密!我可以帮你征服整个草原!大秦皇帝陛下,您有所不知,在遥远的北方,除了匈奴,还有许多强大的国家,比如那个...那个什么拉稀国,还有那个骡子马国,他们都富得流油,人口众多,兵强马壮!”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拉稀国?骡子马国?这是什么鬼名字?一听就是胡编乱造的!” “就是,这蛮夷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陛下,这厮满口胡言,不可轻信!” 群臣议论纷纷,都觉得冒顿是在信口开河,想要用这些子虚乌有的国家来诓骗嬴启,以求保命。 嬴启听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倒是听明白了。 冒顿口中的“拉稀国”和“骡子马国”指的应该是希腊和罗马。 没想到这冒顿还挺有见识,居然连这两个国家都知道。 “想让朕不杀你,光凭这些可还不够”。 冒顿一听,顿时觉得有活下来的希望。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保住小命。 他对希腊和罗马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一些听来的只言片语。 可他都不知道,秦人自然也更不可能知道了。 “伟大的皇帝陛下,”冒顿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谄媚,“遥远北方的两个强大的国家,那里遍地黄金,美女如云,比草原上的牛羊还多!” 他见嬴启似乎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而且只有我知道他们的位置,只要您留我一命,我一定会带着大秦军队前去探查,将那里的黄金和美女都带回来献给您!” 为了增加可信度,冒顿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绞尽脑汁,将听来的关于希腊和罗马的只言片语,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这一回,他说的是有板有眼的,将希腊和罗马的建筑物样式都说出来了,什么高大的神庙,雄伟的竞技场,还有那用白色石头雕刻成的美丽雕像,说得就跟真的一样。 正所谓三假,七分真,冒顿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了。 一些大臣也开始有些相信冒顿的话了。 毕竟编谎话也不能编的如此细致,一般人谁能编出这些东西来? 但他说的越细致,就越容易露馅。 当冒顿说到罗马人都是绿头发,红眼睛,长得跟妖怪似的,还喜欢穿着五颜六色的长袍子,整天在街上跳舞的时候,嬴启开始无语。 他看着冒顿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 这家伙,为了活命,还真是啥瞎话都敢编啊! 嬴启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却见一旁的王翦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绿头发红眼睛,这匈奴人,还真敢说!”王翦一边笑,一边指着冒顿,“你咋不说他们还会飞呢?” 王翦这一笑,顿时引得朝堂上一阵哄笑。 “就是,还遍地黄金,美女如云,咋不说那里的牛羊都会说话呢?” “我看这匈奴头子,是想活命想疯了吧!” “陛下,这冒顿明显是在胡说八道,您可千万别信他!” 群臣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向冒顿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冒顿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没想到自己编的这么“完美”的谎言,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见冒顿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嬴启顿感无趣,还以为这蛮夷首领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原来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示意殿前武士将这厮拖下去斩了。 冒顿一听,顿时慌了神,这下也顾不得了,扯着嗓子大喊:“别杀我!我是从未来回来的!我知道很多未来的事!!”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匈奴头子,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哦?”嬴启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让人停下动作,“你说你是从未来回来的?那你倒是说说,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冒顿见嬴启来了兴趣,心中暗喜,总算捡回一条命。 他听到嬴启的问题,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我知道大秦...大秦二世而亡!”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纷纷怒目而视,恨不得把冒顿生吞活剥了。 “大胆狂徒!竟敢诅咒我大秦!” “陛下,此人妖言惑众,罪该万死!” 嬴启倒是面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淡淡地问道:“哦?二世而亡?那你说说,这第二世是谁?” 第169章 对暗号失败 嬴启对冒顿的胡言乱语并不在意,他猜这蛮夷头子只是垂死挣扎,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不过此事倒也有些意思,他便随口问了一句:“哦?那你说说,这第二世是谁?” 冒顿以为嬴启已经信了他的鬼话,心中窃喜,看来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他绞尽脑汁地回忆着秦二世的身份,他敢肯定,绝对不是眼前的嬴启,否则大秦怎么可能二世而亡? 他努力搜刮着脑海中关于中原那点可怜的内容,终于,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胡亥!我记得是一个叫胡亥的人!”冒顿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 他不急不行,他能感觉出来,这位大秦皇帝是真心想要杀自己。 嬴启一愣,这蛮夷还真让他给蒙对了?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而群臣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瞪着冒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大胆狂徒!” “安乐侯已逝去,还要受你这等小人污蔑!” “陛下,此人妖言惑众,罪该万死,臣请陛下下令斩杀此獠!” “臣附议!” 朝堂之上,群情激愤,声讨之声此起彼伏。 冒顿懵了,安乐侯?胡亥?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胡亥不是秦二世吗?怎么成安乐侯了?还死了? 这大秦怎么跟他前世知道的不一样啊?难道自己记错了?不可能啊!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乱糟糟的,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真的没有撒谎,在他的记忆中,胡亥就应该是秦二世才对。 本来想靠着“预知未来”保命,结果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嬴启凝神看着眼前的冒顿,心中有些怀疑。 这家伙到底是胡说八道,还是真的知道秦朝的命运? 难道他真是从未来穿越而来?还是说,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 嬴启心念电转,决定试探一番。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宫廷玉液酒?” 冒顿闻言,顿时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茫然,完全不明白嬴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什么暗号吗?还是某种试探? 他绞尽脑汁,搜索着脑海中所有关于“宫廷玉液酒”的信息,却一无所获。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气派,可他一个匈奴人,哪里知道秦朝皇宫里喝什么酒? 难道这是嬴启对他的考验? 冒顿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地思考着,脑细胞疯狂运转,大脑都快烧糊了。 他必须得回答出点什么,不然这条小命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终于,在嬴启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冒顿灵光一闪,试探性地回了一句:“草原烤全羊?”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嬴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答错了。 嬴启微微一顿,双眼微眯,这匈奴头子,果然答不上来。 他继续试探,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奇变偶不变。” 冒顿更懵了,这又是啥?他硬着头皮,胡乱猜测:“他不变...我变?” 好家伙,你变可还行。 嬴启心中一阵无语,这家伙,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 他决定给冒顿最后一次机会,语气平淡地说:“今年过节不收礼。” 冒顿彻底傻眼了,这都哪跟哪啊?他摇了摇头,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皇帝陛下不收,我们...我们不能不送啊!” 觉悟倒是挺高,可惜答案错了。 嬴启彻底失望,看来这冒顿并非穿越者,只是个巧舌如簧的骗子罢了。 他挥了挥手,正准备让人将冒顿拖下去,却听见冒顿突然大喊:“等等!我知道还知道别的,刘邦,刘邦成了新皇帝!!” 冒顿瞪大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句:“是刘邦!他会成为新的皇帝!”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随后又像炸开了锅一样喧闹起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邦?那个创办了《大秦喉舌》报,整天刊登些奇闻异事的刘邦?他怎么可能成为皇帝? “刘邦?”王翦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想起前几日刘邦还兴冲冲地跑到自己府上,说要给自己介绍个黄昏恋对象,还说什么“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结果被自己拿着大刀赶了出去。 就他?还当皇帝? 王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不少大臣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刘邦的“光辉事迹”。 有的人还记得刘邦曾经为了宣传报纸,在咸阳城里穿着奇装异服,敲锣打鼓,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有的人则记得刘邦曾经为了吸引眼球,在报纸上刊登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什么“母猪上树”、“铁树开花”,虽然都是真的,而且很有趣,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这匈奴头子,怕不是被吓傻了吧?居然说刘邦会当皇帝?” “就是,刘邦要能当皇帝,我把头砍下来给他当球踢!” “哈哈哈,这牛皮吹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朝堂上一片哄笑声,看向冒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嬴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这冒顿和自己一样,都是有“奇遇”的人。 只不过,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而这冒顿,恐怕只是个重生者罢了。 这样的人,留着始终是个祸患,必须尽早除掉。 想到这里,嬴启不再理会冒顿的任何话语,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殿前武士将他拖下去。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知道很多事情!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更多未来的事情!”冒顿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武士们的脚步声中。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便归于沉寂。 一名殿前侍卫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盘子上放着的,正是冒顿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他双眼圆睁,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殿内群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此刻都安静了下来,看着那颗人头,然后目光看向嬴启。 “恭贺陛下斩杀贼首!” 第170章 劳动改造 一代草原天骄,就这么窝囊地死了,人头还被当成战利品,在朝堂上示众。 殿内静得吓人,众人心思各异,却没人为冒顿感到悲伤。 毕竟,这家伙刚刚还想用“天命”来忽悠皇帝呢,死了也是活该。 “陛下,这咸阳城里还有十几万匈奴俘虏呢,怎么处理?”李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些匈奴人的安置问题感到头疼。 是啊,十几万张嘴,每天吃喝拉撒都是个大问题,更何况这些还是刚刚战败的匈奴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闹事? “要我说,干脆都杀了算了,一了百了!”一个武将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是李信的亲信,提到匈奴就是一脸的杀意。 “不行不行,已经不是在战场上了,杀这么多人实在是太凶残了。”一个文官立刻反驳,“再说了,杀俘不祥啊!” “那你说怎么办?养着他们?咱们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武将瞪了他一眼。 “这...”文官一时语塞。 文官说的也没错,咸阳城也不是战场,总不能在城里大开杀戒吧? 可不杀,难道还真把这些匈奴人当大爷一样供着? 群臣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主张全部坑杀,以绝后患。 有人建议将他们打散,彻底融入大秦。 还有人提议将他们遣返回草原,让他们自生自灭... 可讨论来讨论去,也没讨论出个万全之策。 毕竟,这可是十几万匈奴人,不是十几万只蚂蚁,随便找个坑埋了就完事了。 “陛下,您看这事...”李斯将目光投向了嬴启,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嬴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群臣争论,此刻见李斯问他,他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可曾听说过‘劳动改造’一词?” “劳动改造?”群臣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新鲜词汇? “陛下,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吧,这劳动改造是啥意思?”有一个武将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催促道。 “劳动改造?”王翦也是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没错。”嬴启解释道,“所谓劳动改造,便是让这些俘虏通过劳动来赎罪,同时也能为我大秦的建设出一份力。” “陛下,这...这恐怕不妥吧?”一位老臣站了出来,“这些匈奴人野蛮凶悍,若是让他们在一起劳动,恐怕会生出事端啊!” “是啊,陛下,三思啊!”不少大臣也跟着附和。 嬴启笑了笑:“诸位不必担心,朕所说的劳动改造,可不是简单的让他们干苦力。” “朕打算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管理这些俘虏,对他们进行系统的教育和改造。” “首先,要让他们学会说我们的语言,写我们的文字,了解我们的文化和历史,让他们知道,他们也是华夏子孙,只是暂时走错了路。” “这...这能行吗?”王翦还是有些不放心。 “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嬴启淡然一笑,“再说了,这些俘虏也不能白养着,总得让他们干点活吧?朕打算让他们去修路、开矿、种地,为我大秦的建设添砖加瓦。” “当然,这劳动也不是白干的,朕会根据他们的表现,给予一定的奖励,表现好的,可以减刑,甚至可以提前释放。” “陛下圣明!”群臣闻言思虑片刻,齐齐拜服。 他们不得不承认,嬴启这个办法,算是处理这些匈奴最好的方法了。 虽然依旧要给他们提供大量的粮食,但起码不是白吃,也算是按劳所得。 “至于如何具体实施,朕打算交给张良去办。”嬴启突然话锋一转。 “张良?” “我?” 张良一愣,没想到这任务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十几万匈奴俘虏,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管理起来千头万绪,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他想推辞,毕竟修路的事情已经够他忙的了。 “陛下,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 “且臣还要负责驰道修建,实在是分身乏术啊。”张良拱手说道,语气谦逊。 嬴启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子房过谦了,以你的才能,不过是修几条路而已,实在是牛刀杀鸡,大材小用!这十几万匈奴,朕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最为放心。” “你就别推辞了,朕相信你,一定能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良心中叫苦,这哪里是相信,分明是赶鸭子上架!他偷偷瞥了一眼嬴启,只见他一脸的“朕很看好你哦”的表情,张良心里更没底了。 这皇帝陛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故意试探? 可事已至此,张良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既然陛下如此信任,臣...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他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其实是个卧底吧? 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就是要看看张良的反应。 这家伙,藏得够深的,不过没关系,只要能为大秦所用,就算他是卧底也无所谓了。 张良的才华,嬴启是认可的。 历史上,张良辅佐刘邦,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为汉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为大秦所用,那大秦的未来,岂不是更加光明? 就算张良是怀着复国之心来到咸阳,嬴启也不担心。 他相信,只要大秦在自己的带领下不断发展,日益强盛,张良最终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势。 嬴启心中盘算着,张良啊张良,你可别让我失望。 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我倒要看看,是你复国的执念更胜一筹,还是我大秦的滚滚洪流更加势不可挡!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大秦的未来,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六国余孽?哼,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嬴启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让大秦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盛世!而那些妄图阻挡大秦前进的人,最终都将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第171章 韩信来咸阳 韩信,字重言,淮阴人士。 这韩信是个苦命人,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爹死得早,就剩个老娘拉扯他长大。 按理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这韩信偏偏不走寻常路,整天抱着几本破书,读得那叫一个痴迷,科举考试却回回名落孙山。 街坊邻里都说:“这韩家小子,怕是读书读傻了!” 韩信他娘也急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家里就指着她给人缝缝补补赚点辛苦钱,哪有余粮供他一直读书? 为了混口饭吃,韩信不得不放下身段,跑到集市上帮人卖货。 可他那张嘴,笨得跟木头似的,一天下来,吆喝得嗓子都冒烟了,也没卖出几件东西。 “就你这样还想做生意?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 “哈哈哈,你看他那傻样,还不如街边要饭的呢!” 周围的小贩们看着韩信那副窘迫的样子,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韩信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心里憋屈啊,可又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没本事呢? 这天,韩信又在街上闲逛,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家,却被两个卖肉的屠夫给拦住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韩大才子吗?怎么,今天又来‘视察民情’了?”一个屠夫腆着个大肚子,一脸讥讽地说道。 另一个屠夫更过分,他指着自己的裤裆,对韩信说:“韩信,你要是能从这儿钻过去,我就赏你一块肉吃!” 周围的人一听,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兴致勃勃地看着热闹。 韩信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屠夫,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更何况,他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跟人打架? “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吗?” “哈哈哈,我看他就是个怂包!” 两个屠夫肆无忌惮地嘲笑着韩信,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韩信咬紧牙关,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从那个屠夫的胯下钻了过去。 那一刻,韩信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甚至能听到周围那些人肆意的笑声,像一把把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哈哈哈,这小子还真钻了!” “真是个废物!” 韩信没有理会那些嘲笑声,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很弱小,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从那天起,韩信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再整天抱着书本死读书,而是开始研究兵法,练习武艺。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韩信怀揣着一腔热血,踏上了前往咸阳的征途。 他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参军报国,施展抱负! 终于,咸阳那巍峨的城墙出现在了眼前。 韩信激动得浑身颤抖,他长途跋涉,鞋子早已磨破,脚底板也起了血泡,但他顾不上这些,一瘸一拐地进了城。 咸阳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韩信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暗暗发誓:“我韩信,一定要在这咸阳城中闯出一番天地!”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 韩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苦笑一声,他身无分文,连个馒头都买不起。 “咕噜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韩信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强撑着走到一家包子铺前,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哥,来几个包子?”包子铺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韩信尴尬地摸了摸口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带钱。” 老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带钱?没带钱你站在这干嘛?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韩信被推搡到一边,心中一阵酸楚。他堂堂七尺男儿,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爹,这位大哥哥好像饿了,给他一个包子吧。” 韩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扯着包子铺老板的衣角,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老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年头,骗吃骗喝的人多了去了!” 小女孩却不依不饶:“爹,您就给他一个包子吧,他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韩信看着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蹲下身子,对小女孩笑了笑:“谢谢你,小妹妹,不过我...” 话还没说完,肚子又是一阵“咕噜噜”的抗议。 韩信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靠装可怜骗吃骗喝吧?” “看他那穷酸样,八成是!”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韩信羞愧难当,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他韩信,难道真的要靠别人的施舍才能活下去吗?不,绝不!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哎哟喂,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瞧瞧这一个个的,自己都穷得叮当响,锅都快揭不开了,还有心思在这儿笑话别人呢?” 一道声音打破了人群的哄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编辑,正拿着纸笔记录着什么。 刘邦如今在咸阳城也算是个名人了,自从他那大秦喉舌爆火后,名声大噪,连带着他爹刘煓和大哥都跟着沾光。 刘煓现在走在街上,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偶尔还会有人跟他打听刘邦的近况,这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当然,他嘴上还是会谦虚几句:“哎,那小子,也就是瞎写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但那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刘煓心里还是有些纳闷:“陛下到底看上这王八蛋哪一点了?” 今天,刘邦带着两个编辑上街采风,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 他喜欢在市井中穿梭,观察百姓的生活,寻找创作灵感。 走着走着,就听到一阵喧闹声,凑近一看,原来是一群人在围观一个年轻人。 刘邦看到韩信,想起自己当年落魄时的情景,也是这样被人嘲笑、奚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他拨开人群,走到韩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理这帮人,跟哥走,哥请你吃顿好的!” 第172章 韩信的志向 韩信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豪爽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正要开口道谢,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之大,连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韩信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心中暗暗发誓:“我韩信,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刘邦看着韩信的窘态,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些钱,扔给包子铺老板:“老板,来十个肉包子!” 老板接过银子,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招呼伙计:“好嘞!客官您稍等,包子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十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就端了上来。 刘邦拿起一个,递给韩信:“来,兄弟,趁热吃!” 韩信看着手中的包子,闻着那诱人的香味,眼眶有些湿润。 他接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屈辱都吞进肚子里。 刘邦这人,向来是看人下菜碟。 以前他就是个小混混,成天游手好闲,跟乡里乡亲的混混们称兄道弟,没少干些鸡鸣狗盗的破事。 抢小孩零食,踹老头拐棍,偷看寡妇洗澡,那是家常便饭,街坊邻居背后没少戳他脊梁骨,可他脸皮厚,全当耳旁风。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办了《大秦喉舌》报,刘邦在咸阳城也算混出了点名堂,大小也算是个名人。 以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自然是不能再干了。 不仅不能干,还得改过自新,做点好事,也算是给自己积点阴德。 今天这事,也是赶巧了。 刘邦带着两个编辑在街上采风,老远就听见这边闹哄哄的,凑过来一瞧,原来是韩信被一群人围着奚落。 刘邦一看这架势,顿时就想起了自己当年落魄的时候,也是这般被人瞧不起,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 他这人,虽然以前不着调,但骨子里还是有几分侠义心肠的。 更何况,他看韩信这小伙子也顺眼,一副落魄书生的模样,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跟自己年轻时候还真有几分相像。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瞧没热闹了,一个个都散去了,只留下韩信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刘邦是什么人?那是走街串巷,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不简单。 他当即就揽着韩信的肩膀,一口一个“兄弟”叫了起来,那热乎劲儿,比亲兄弟还亲。 韩信哪见过这阵势?他长这么大,除了他娘,还没人对他这么好过呢。一时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兄弟,你这是咋了?是不是没吃饱?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刘邦说着,拉着韩信就往一家酒楼走去。 “不,不,我吃饱了。”韩信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再欠刘邦的人情了。 “不饿也得吃!走走走,今天哥请客!”刘邦不由分说,硬是把韩信拉进了酒楼。 酒楼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刘邦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什么烧鸡、烤鸭、红烧肉,应有尽有。 韩信看得眼花缭乱,肚子再一次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哈哈哈,还说吃饱了?快吃快吃!”刘邦哈哈大笑,给韩信夹了一大块肉,“尝尝这个,这可是咱咸阳城最有名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韩信也顾不上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刘大哥,你...你咋对我这么好?” “这算啥好?”刘邦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咱俩一见如故,这就是缘分!再说了,你一个大小伙子,孤身一人来咸阳,肯定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韩信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刘邦:“刘大哥,你...你是做什么的?” “我啊?我现在办了个报纸。”刘邦得意地笑了笑,“就是那个《大秦喉舌》报,你听说过没?” “《大秦喉舌》报?”韩信眼睛一亮,“我看过!那上面的文章写得真好,尤其是那些奇闻异事,看得人津津有味!” “哈哈哈,那都是我写的!”刘邦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 “真的?”韩信一脸崇拜地看着刘邦,“刘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一般一般。”刘邦谦虚地摆了摆手,“对了兄弟,你来咸阳是干啥的?” 一提起这个,韩信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放下筷子,郑重地说道:“我是来参军的!” “参军?”刘邦一愣,随即竖起了大拇指,“好志向!不过,现在这年头,参军可不容易,你有什么门路吗?” “没有。”韩信摇了摇头,“但我相信,只要我有真本事,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刘邦看着韩信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赞叹。 这小子,有志气!他想了想,说道:“兄弟,不瞒你说,我跟陛下有点交情,可以向陛下直接引荐你。” “不过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刘邦摆了摆手,“我引荐你可以,但你得有真本事才行,要不然,我的引荐可就成了笑话,我在陛下面前也没面子。” “这个你放心!”韩信拍着胸脯保证,“我从小熟读兵书,对各种兵法战阵都了如指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邦点了点头,“不过,你想从什么职位开始做起?我可以直接引荐你做个将军。” 韩信却摇了摇头:“刘大哥好意我心领了,我要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 “这条路是最危险的,但若是爬上去了,位置也是最稳固的。” 刘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刘邦的兄弟!来,干了这杯酒,祝你早日成为大将军!” 韩信端起酒杯,与刘邦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心中再次暗暗发誓:我韩信,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第173章 汉初三杰凑齐了 酒足饭饱,刘邦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拍韩信的肩膀:“走,兄弟,带你见识见识这咸阳城的繁华!” 韩信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嘿嘿一笑,跟上了刘邦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咸阳城宽阔的大街上,韩信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新奇玩意儿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咸阳城,比他老家那个小县城,不知繁华了多少倍! “这...这也太热闹了吧!”韩信惊叹道,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这算啥?”刘邦得意地一扬下巴,“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咸阳城里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以后哥慢慢带你见识!”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萧何和张良。 原本萧何与张良在驿馆。 两人眉头微蹙,似有心事。 他们正为如何处置那十多万匈奴俘虏而大伤脑筋。 嬴启提出的“劳动改造”方案,让二人拍案叫绝,但如何将这绝妙的想法落地实施,却成了一道难题。 修路一事,萧何拉了张良作壮丁。 处理俘虏一事落在张良头上,张良也毫不客气地将萧何拉来。 萧何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修路的事情两人现在只需要统筹即可,已经不需要时刻盯着了。 只是两人绞尽脑汁,讨论了许久,却始终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心中不免有些烦闷。 “子房,你说咱们是不是钻牛角尖了?”萧何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要不,咱们出去透透气,换换脑子?” 张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两人便并肩走出了府衙。 咸阳城中,沥青路面平整干净,两旁绿树成荫,与往日的黄土漫天、坑洼不平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正是萧何与张良主持修路的成果。 “这路修得不错,百姓出行方便多了。”萧何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是啊,这还得感谢陛下,要不是他提供水泥和沥青,咱们哪能这么快就完成这项工程?”张良表情平淡道。 两人正说着,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刘邦正带着一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来。 那年轻人身形挺拔,器宇轩昂,正是韩信。 “那不是刘邦吗?他身边那人是谁?”张良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刘邦。 萧何定睛一看,顿时眼前一亮:“不认识,但瞧其气质,也并非凡人。” 这刘邦可是最近咸阳城里的红人啊,《大秦喉舌》报办得风生水起,他每日接触三教九流,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什么好点子呢! 萧何用胳膊肘碰了碰张良,“咱们不如过去问问他,他对劳动改造有什么看法?” 张良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也好,刘邦是陛下的人,劳动改造一事迟早要见报,大秦百姓也都要知道的,让他提前了解一下也无妨。” “再说,集思广益,说不定能碰撞出什么火花呢。” 于是,两人快步上前,拦住了刘邦和韩信的去路。 “刘总编,别来无恙啊!”萧何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哎呦,这不是萧先生和张先生吗?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刘邦也赶紧回礼。 “这不是跟子房一起研究劳动改造的事儿嘛,这不,遇到点难题,想请刘总编指点一二。”萧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劳动改造?”刘邦一愣,这词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能让萧何和张良都犯难的事儿,肯定不简单。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指点不敢当,不过,我这兄弟初来咸阳,对这些事儿还不太了解,不如二位大人先给他解释解释,也让他长长见识?” 刘邦一边说着,一边把韩信往前推了推。 他倒是挺推崇韩信的,想让他在萧何和张良面前露露脸。 韩信被刘邦推到前面,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他没想到,自己刚来咸阳,就有机会接触到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恭敬地向萧何和张良行了一礼:“两位先生,小子韩信,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这韩信,看起来年纪轻轻,气度却不凡,说不定他真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好说,好说。”萧何笑了笑,“那我们就先给韩小兄弟讲讲这劳动改造的来龙去脉...” 四人寻了一处茶馆,刚一落座,萧何便将劳动改造一事和盘托出,韩信与张良详细地向刘邦二人描述了其中的构想和难点。 话音未落,韩信“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眼放光,脸颊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战场。 “赵云将军!大破匈奴!还抓了头领,俘虏十多万人!”他激动地来回踱步,嘴里不断重复着,“这简直...简直就是兵法中的神迹啊!” 刘邦看着韩信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瞧你这点出息!淡定,淡定!赵云将军那是何等人物,岂是你这毛头小子能比的?” “刘大哥,你不知道,我梦想成为像赵云将军这样的英雄!”韩信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向往,“从今天起,赵云将军就是我的偶像!我一定要加倍努力,将来也要像他一样,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张良看着韩信,不禁莞尔,这小子,还真是个热血青年。 他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韩信,咱们还是先说说劳动改造的事吧。” 韩信这才回过神来,一拍脑袋:“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坐回座位,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刘邦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劳动改造,听起来倒是新鲜,不过真要实施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是啊,”萧何叹了口气,“这事儿看似简单,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考虑的方面太多了。” “一个全新的制度,需要无数细致的规则来支撑,才能保证其有效运行。” “而现在,我和韩信就像是两个瞎子摸象,完全找不到头绪。” 张良也点头附和:“我们两个也是绞尽脑汁,想了许久,还是没有一个完善的方案。” “今日来找你们,也只是想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碰撞出一些新的思路,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茶馆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四人各自思索着,只有茶碗碰撞的清脆声偶尔响起。 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茶香,却吹不散四人眉宇间的凝重。 第174章 初露头角 萧何与张良对视一眼,茶盏在手中轻轻转动,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的神色。 时间一点点过去,茶水渐渐转凉,两人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看来,这事儿确实是难为你们了。”萧何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张良也轻叹一声:“也是,这等前无古人的制度,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想出来的?是我们太过心急了。” 就在两人准备放弃之时,一直沉默的韩信突然开口了:“二位大人,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哦?”萧何和张良顿时来了精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韩信,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说无妨!”张良鼓励道。 韩信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有些紧张,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两位且听听即可。” “劳动改造应该并不只是针对匈奴俘虏,应该还是要面向全体大秦百姓的。” “所以这劳动改造,我觉得首先得有个‘法’字,无规矩不成方圆,得让那些俘虏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做了会有什么后果。”韩信顿了顿,见萧何和张良都在认真听,便继续说道。 “其次,得让他们明白,劳动改造不是单纯的惩罚,而是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所以,咱们得讲‘教育’,教他们一些谋生的本事,让他们出去以后能自食其力,不再危害社会。” 韩信越说越顺,语气也逐渐坚定起来:“当然,咱们也不能一味地强硬,还得讲点‘人道’。” “毕竟,他们也是人,咱们得保障他们基本的吃穿住用,不能把他们逼上绝路。” “再然后,每个人犯的事不一样,改造的重点也应该不一样,这就是‘个别对待’。” “最后,咱们最终目的是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所以还得考虑如何让他们与外界保持联系,不至于与社会脱节,这就是‘社会化’。” “这劳动改造,既要让他们接受惩罚,也要让他们感受到希望。咱们得双管齐下,既要‘惩罚管制’,也要‘思想改造’;既要让他们‘劳动生产’,也要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 “最终目的,是把他们改造成守法的良民,对社会有用的人。” 韩信一口气说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萧何和张良,等待着他们的评价。 茶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萧何和张良没有说话,他们低着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韩信的话。 刘邦在一旁看得心痒痒,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啊!韩信这小子说得怎么样?” 萧何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没有回答刘邦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韩信:“韩信,你刚才说的这些,能不能再详细说说?” “当然可以!”韩信兴奋地搓了搓手,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张良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示意韩信继续。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刘邦看着韩信侃侃而谈的样子,心中暗自赞叹。 他突然觉得自己交好韩信,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茶馆里再次热闹起来,韩信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激情。 萧何和张良时而点头,时而提问,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刘邦能感觉到,一个新的制度正在这小小的茶馆里孕育而生。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心中充满了期待。 说了许久,韩信只觉口干舌燥,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碗,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不过是以劳动改造对象是平民而想的,至于这件事怎么应用在匈奴俘虏身上,还需要两位先生费心了。” 萧何与张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韩信这番话,哪里是“就这么多”?分明是字字珠玑,句句锦绣! 他所提出的方案,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几乎将一个完整的制度框架都勾勒了出来,只需稍加润色,便可直接实施!这等才华,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刘邦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怎么样,老子没骗你们吧?这小子,可是个宝贝! “这位小兄弟学识见底都非常不错,在报社当个编辑实在太可惜了。”萧何忍不住赞叹道。 刘邦眼角一抽,心想:在报社当编辑怎么就可惜了?报社也是很重要的好吧! 再说,韩信也没在报社任职啊!毕竟韩信的志向是成为一名将军,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他耸耸肩说道:“两位先生说错了,韩信可没有在我的报社任职。” “刚才他都说了,想要成为赵云将军一样的人。他想要参军。” 参军?萧何和张良闻言,重新打量起韩信。 虽然韩信身材略显瘦弱,但有了赵云的先例,谁还敢说瘦弱之人不能为将? 更何况,从刚才那番话来看,韩信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绝对是一块为将为帅的好材料! “好!有志气!”萧何一拍桌子,大声赞道,“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我支持你!” 张良也点头附和:“以你的才华,若是能投身军旅,定能大放异彩!” 萧何心中一动,大方地说道:“韩信,我这就带你去见陛下,让他给你安排个好差事!” 韩信却摇了摇头,他有自己的骄傲:“多谢萧先生好意,但我想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 此话一出,萧何和张良更是对韩信刮目相看。 这小子,不仅有才华,还有骨气!不靠关系,不走后门,就凭自己的本事,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好!说得好!”萧何再次拍案叫绝,“就凭你这份志气,我萧何也敬你三分!” 张良也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茶馆里,气氛热烈,三人的心情都格外舒畅。 唯一不太舒畅的是张良。 韩信入军,大秦又要多一名将,反秦之路更是坎坷了。 第175章 火药局总管 咸阳宫内,嬴启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疏之中。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集齐汉初三杰羁绊,国运提升,获得奖励黑火药配方。】 嬴启手中的狼毫一顿,墨汁在奏疏上晕染开来,他却浑然不觉。 “汉初三杰?”嬴启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韩信也来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最近政务繁忙,他已经许久没有关注过系统了。 没想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集齐了汉初三杰的羁绊。 “可朕并没有见到韩信啊,怎么就集齐了?”嬴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羁绊还能隔空生效?”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疑问暂且抛诸脑后。 相比之下,系统给的奖励更让他心动。 “黑火药配方...”嬴启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起来,“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要知道,黑火药可是古代战争中的大杀器,其威力之大,足以改变战争的格局。 若是能将其运用到大秦的军队之中,那大秦的战斗力将会得到质的飞跃! “看来,得找个时间研究一下这个配方了。”嬴启心中暗自盘算着,“若是能将黑火药大规模生产出来,成为地球球长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其中也不只是好处,“不过,这黑火药的威力如此巨大,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嬴启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还得制定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防止黑火药技术外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嬴启的思绪。 “陛下,萧何大人求见!” “萧何?”嬴启一愣,“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嬴启挥了挥手,心中暗自猜测着萧何的来意。 “难不成,是和韩信有关?”嬴启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突然有些期待起来,不知道这个被誉为“兵仙”的韩信,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片刻之后,萧何走进了大殿,恭敬地行了一礼:“臣萧何,参见陛下!” “免礼。”嬴启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了萧何身上,“爱卿此来,所为何事啊?” 萧何笑了笑,说道:“臣今日前来,是为陛下举荐一人!” “哦?”嬴启饶有兴致地问道,“何人?” “此人名叫韩信,乃是臣在咸阳中偶遇的一位奇才!”萧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此人对军政之事有着独到的见解,臣以为,他定能成为陛下的一大助力!” “韩信...”嬴启点了点头,心中暗笑:果然是和韩信有关! “那他人呢?”嬴启问道。 “他就在殿外候着呢!”萧何说道,“陛下要不要见见他?” “宣!”嬴启大手一挥,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宣韩信觐见!” 随着一声高亢的呼喊,一个身影缓缓走进了大殿。 嬴启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身材略显瘦弱,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草民韩信,参见陛下!”韩信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嬴启微微一笑,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个韩信!果然气度不凡! “免礼。”嬴启说道,“听萧何说,你对军政之事颇有见解?” “略知一二。”韩信谦虚地说道。 “哦?”嬴启来了兴趣,“那你说说看,如果让你来统领大秦的军队,你会如何做?” 韩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大殿之内,君臣二人一问一答,相谈甚欢。 嬴启越听越是心惊,这韩信的军事才能,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全是他听不太懂的东西,不过见一旁的萧何一脸赞许,时而惊叹,他就知道韩信不愧为兵仙。 “哈哈哈哈!”嬴启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韩信!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站起身来,走到韩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嗯,先封你个...火药局总管吧!” 韩信:“???” 这是什么官职? 韩信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刘邦和萧何。 这两人像是铁了心要把他这块璞玉送到嬴启面前,让他绽放光芒。 “你这身本事,从底层做起,那得熬到猴年马月?”刘邦瞪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这是为你好!” 萧何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韩信,陛下求贤若渴,你这般才能,不让他知道,岂不是明珠暗投?” 韩信心中无奈,他本想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可这两人如此热情,倒让他有些盛情难却。 他心中暗叹,罢了罢了,就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陛下吧。 见到嬴启的那一刻,韩信的心跳得厉害。 嬴启的信任如同一道暖流,涌入韩信的心田,让他既惊讶又感激。 这突如其来的封管,让他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自己戎马一生的梦想,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 只是,当“火药局总管”这个陌生的官职从嬴启口中说出时,韩信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火药局?总管?这是什么部门?他从未听说过!一旁的萧何也是一脸懵,显然,他也对这个新鲜词汇感到十分困惑。 “陛下,这...火药局总管,是负责什么的?”韩信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怕,怕这只是嬴启的一个玩笑,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空欢喜。 嬴启看着韩信那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火药局,顾名思义,就是掌管火药的地方!至于总管嘛,自然是火药局里最大的官!怎么样,这个职位,你可还满意?” 韩信更懵了,火药?那是什么药?这算哪门子的军职?他心中一阵失落,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向嬴启谢了恩。 离开咸阳宫,走在宽阔的宫道上,韩信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他转头看向萧何,问道:“萧先生,这火药局总管,到底是个什么官职?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萧何也是一头雾水,他挠了挠头,苦笑道:“这个...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他顿了顿,拍了拍韩信的肩膀,“陛下圣明,他既然让你担任此职,必定有他的深意。” “你且安心上任,日后自然就明白了。” 韩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但他也只能将这份疑惑暂时压在心底。 毕竟,这是嬴启对他的信任,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唉,算了,不想了!”韩信甩了甩头,将烦恼抛诸脑后,“管他是做什么的,先去看看再说!” 萧何看着韩信那副豁达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这小子,还真是个乐天派! 不过,这火药局,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他也充满了好奇。 第176章 不忍直视 咸阳宫巍峨依旧,可韩信的心情却像被丢进了冰窖。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一展抱负,谁知竟被封了个闻所未闻的“火药局总管”。 如今走出了宫门,才猛然醒悟:这火药局,到底在哪儿啊? 他茫然四顾,宽阔的宫道上,来往的宫人宦官皆是行色匆匆,无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无奈之下,他只得回头望向萧何,却见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先生,此刻也是一脸的茫然。 “萧先生,您也不知道这火药局在何处?”韩信苦笑,这叫什么事儿啊! 萧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确实不知。陛下从未提起过。”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韩信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对了,刘邦!他不是负责大秦喉舌吗?咸阳城里大大小小的事,他肯定知道得比我们多!” 萧何眼睛一亮:“对啊!走,去报社!” 两人急匆匆赶到报社,只见刘邦正埋首于一堆竹简之中,奋笔疾书,周围墨香四溢,纸张散落一地。 “刘邦,你可知火药局在何处?”韩信开门见山。 刘邦头也不抬,随口问道:“火药局?那是什么地方?” 韩信一愣,随即急切地解释道:“就是陛下新设的部门,让我去做总管的那个火药局!” 刘邦停下笔,抬起头,一脸的茫然:“火药局?总管?陛下新设的部门?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疑惑地打量着韩信,“你小子,该不会是被陛下给耍了吧?” “耍了?”韩信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可是满怀希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施展才华,结果却被封了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官职,现在连办公地点都找不到!难道,这真的是嬴启的一个玩笑? 一旁的萧何也是眉头紧锁,他沉思片刻,说道:“陛下行事,必有深意。这火药局,或许是机密所在,刘邦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机密?”韩信更懵了,“一个连在哪儿都不知道的部门,能有什么机密?” 刘邦也来了兴趣,他放下手中的笔,凑了过来:“我说韩信,你这官当得也太糊涂了吧?连自己部门在哪儿都不知道,还做什么总管?” 韩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是又气又急又无奈,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在咸阳城里乱撞。 这算哪门子的封赏啊,简直比贬谪还难受!他现在只想仰天长啸:“陛下,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夜幕降临,咸阳城华灯初上,而报社的一角,韩信却像个被遗忘的孤魂野鬼。 他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本以为被封了个“火药局总管”,好歹有了个落脚的地方,谁知这官职就像个笑话,连部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韩信苦笑,他韩信好歹也是熟读兵书,怀揣一腔抱负的热血青年,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晚饭还没着落呢。 报社的人都走光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刘邦本想让韩信去他家里凑活一宿,但韩信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非常严肃的拒绝了,刘邦无语地看着这位骄傲的年轻人,只能是摇摇头。 有福不享,非要找罪受,管不了管不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韩信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窗外闪烁的灯火,心中五味杂陈。 他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自己真的是个扫把星?到哪儿都这么倒霉? 嬴启这边,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折,只觉得腰酸背痛,脑袋发胀。 他伸了个懒腰,感叹道:“当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怪不得历史上那么多昏君,这换谁谁不迷糊?” 突然,他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呀,坏了!光顾着高兴,忘了给韩信安排火药局的办公地点了!” 他这才想起,韩信来的时候,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 自己封了他个官,却没给他安排住处,这不是坑人吗? “这要是让堂堂兵仙,未来的火药局总管流落街头,那朕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嬴启越想越觉得不妥,赶紧唤来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毛骧,你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嬴启一脸严肃。 “陛下请吩咐!”毛骧躬身行礼。 “给朕找个地方,要快!朕的火药局总管还流落街头呢!”嬴启对他说。 “火药局总管?”毛骧一愣,这又是啥新鲜玩意儿?不过他也不敢多问,陛下的心思,岂是他能揣测的? “是!”毛骧领命而去,心中暗自嘀咕:这年头,真是啥稀奇古怪的官职都有,不过这事儿得抓紧办,可不能让陛下失了面子! 毛骧雷厉风行,转眼间就搞定了火药局的办公地点,甚至连块崭新的牌匾都已备好,上书“大秦火药局”五个鎏金大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这大秦的崭新部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诞生了。 办妥一切,毛骧马不停蹄地赶往报社,准备迎接这位新上任的火药局总管。 一推开报社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毛骧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报社一角,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正蜷缩在地上,身上胡乱盖着几张皱巴巴的报纸,活像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这副凄惨的模样,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毛骧都有些不忍直视。 韩信着实凄惨,被封为火药局总管后,他就被晾在了一边,既没人给他安排住处,也没人给他发放俸禄。 他身无分文,只能暂时栖身于报社。 下午的时候,他靠着帮报社打打杂,换取一些饭菜,勉强饱腹。 此刻,韩信早已沉沉睡去,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毛骧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俯下身子,轻轻唤道:“韩总管?韩总管?” 韩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心中一惊,还以为是报社进了贼人,下意识地就要出手。 “你...你是谁?”韩信警惕地问道,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毛骧见状,连忙表明身份:“韩总管莫慌,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奉陛下之命,前来接你上任。” 韩信一愣,锦衣卫?指挥使?这可是个大官啊!他上下打量着毛骧,只见他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气度不凡,确实不像是寻常人等。 第177章 让墨家配置火药 “你...你是来接我上任的?”韩信还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正是。”毛骧点点头,“陛下已经为你安排好了火药局的办公地点,还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韩信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陛下没有戏耍自己! “那...那我们现在就走?”韩信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不急。”毛骧摆摆手,“韩总管,你这身行头...恐怕有些不妥。” “走,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 毛骧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韩信,走出了报社。 毛骧领着韩信出了报社,直奔城中最气派的成衣铺。 这个时辰,成衣铺早已打烊,大门紧闭。但毛骧是谁?锦衣卫指挥使!他上前“咣咣咣”几下,把门拍得震天响,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开门!开门!锦衣卫办事!”毛骧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铺子里,掌柜的正搂着小妾睡得香甜,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声惊醒,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掌柜的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门一开,掌柜的就傻眼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群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为首的正是毛骧。 掌柜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哎呦,锦衣卫的大人吗?您这是...有何贵干?” “少废话,给这位爷挑几身好衣裳。”毛骧指了指身后的韩信。 掌柜的这才注意到韩信,只见他一身破衣烂衫,跟个叫花子似的,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来的乞丐,竟然由锦衣卫亲自陪着买衣服? 但掌柜的精明得很,知道能让锦衣卫亲自出马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把店里最好的衣裳都拿出来。 韩信看着眼前一件件绫罗绸缎,眼睛都直了,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 “这...这都是给我的?”韩信有些不敢相信。 “废话,难不成还是给我的?”毛骧没好气地说,“赶紧挑,挑好了还得去吃饭呢!” 韩信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挑了几套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衣服。 付钱的时候,毛骧眼都不眨一下,直接丢过去一大锭银子,看得掌柜的眼睛都直了。 “大...人,这太多了...”掌柜的拿着银子,手都有些哆嗦。 “多什么多,剩下的赏你了!”毛骧大手一挥,带着韩信扬长而去。 掌柜的捧着银子,看着毛骧和韩信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美啊!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 从成衣铺出来,毛骧又带着韩信来到一家酒楼。 酒楼也早已打烊,但锦衣卫的面子,谁敢不给? 酒足饭饱之后,毛骧带着韩信来到火药局。 火药局坐落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书“大秦火药局”五个鎏金大字。 韩信望着那块牌匾,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容易啊!总算有个正经的衙门了! 韩信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毛骧走进了崭新的火药局。 韩信强压住心头的激动,他知道,自己离领兵打仗的梦想还远着呢,但这好歹算是迈进了朝堂的大门,总比在街头流浪强。 他忍不住问道:“毛指挥使,这火药局....总共有多少人马啊?” 毛骧被问得一愣,这火药局他也是今天才听说的,鬼知道有几个人! 他摇了摇头,含糊其辞地说:“这个嘛...韩总管不必心急,日后自会知晓。”他可不想在新上任的总管面前丢了面子,赶紧转移话题:“韩总管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说不定明日陛下还要召见你呢。” 韩信一听,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问,心中暗自盘算着明日面圣的场景。 毛骧领着韩信来到一间早已备好的卧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加上墙角一个简单的衣架,便是全部的家具。 韩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他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安顿好韩信,毛骧便告辞离去。 韩信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韩信很快调整好心态,和衣而眠,准备迎接未知的明天。 另一边,咸阳宫中灯火通明。 嬴启、扶苏和孟巧儿三人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享用着丰盛的晚膳。 扶苏一脸懵圈,忍不住问道:“陛下,你说的那个‘火药’,到底是个啥药啊?臣怎么从未听说过?”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药,不会是什么江湖骗子的玩意儿吧? 孟巧儿也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望着嬴启。 她身为墨家之人,自诩见多识广,可这“火药”二字,她也是头一回听说。 今天这么晚被叫过来,肯定是跟墨家有关,应该是需要他们做些什么事。 嬴启却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他一下午忙得团团转,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火药啊...”嬴启咽下口中的食物,也没卖关子,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起来。 “它可不是什么药,而是一种...嗯...威力巨大的武器!” “武器?”扶苏更糊涂了,“药不是药,反而是武器?”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药和武器,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怎么会扯到一块儿去? “反正你只要知道,有这东西,大秦军队百战百胜。”嬴启说道:“若是匈奴南下之前便有了火药,大秦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其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扶苏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咂舌:“这...这么恐怖?这火药真有如此威力?”他难以想象,究竟是何等神物,竟能让大秦军队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甚至能不费一兵一卒灭掉匈奴!这简直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孟巧儿捕捉到了嬴启话语中的信息,问道:“陛下,您的意思是,想让墨家炼制这火药?” 第178章 再给扶苏上一课,祖师爷语录 嬴启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没错,朕需要你们墨家帮朕炼制火药。” “这可是关乎我大秦千秋万代的头等大事!” “可是陛下,这火药究竟是何物?需要哪些材料?如何炼制?我等一无所知啊。”孟巧儿柳眉微蹙,她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问个清楚明白。 嬴启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各种材料的名称和比例,正是他下午写的火药配方。 “材料和比例都在这上面了,你们墨家能人辈出,想必不难理解。” 扶苏凑过头来一看,顿时傻眼了,纸上写着什么硝石、硫磺、木炭...这些东西他倒是都认识,可把它们混在一起就能变成威力巨大的武器?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陛下,您确定...这玩意儿真的能行?”扶苏忍不住质疑道,他实在无法将这些常见的材料和嬴启口中那恐怖的武器联系起来。 “当然!”嬴启斩钉截铁地说道,“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这可是朕的秘密武器,将来要用来横扫天下的!” 孟巧儿接过那张纸,仔细端详起来。 她虽然对火药一无所知,但作为墨家之人,她对各种材料的性质和用途都了如指掌。 看着纸上那些熟悉的材料名称,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陛下,这火药的配方...似乎暗合阴阳五行之理,颇为精妙啊!”孟巧儿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赞叹道。 嬴启得意地一笑,心想:那当然,这可是老祖宗们智慧的结晶,岂是如此轻易能理解的吗? “巧儿姑娘果然慧眼识珠!”嬴启随口称赞了一句,“这火药的奥秘,就全靠你们墨家去参悟了。” “只要你们能把这火药炼制出来,朕保证,你们墨家将成为我大秦最尊贵的功臣!” 孟巧儿被嬴启这么一夸,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她知道,这火药的炼制不简单,但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将对墨家产生深远的影响。 “陛下放心,巧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孟巧儿郑重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扶苏在一旁看着,他虽然还是对火药半信半疑,但也知道嬴启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好!有巧儿姑娘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想要尽快研究火药如何配置,孟巧儿拿着配方就走了。 扶苏却没走,他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一副扭捏的模样。 嬴启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事,便问道:“怎么,还有事?” 扶苏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脸开口:“陛下,臣...臣想请教您一些事情。” “哦?说来听听。” “就是...就是如何与女子的关系更进一步...”扶苏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追求孟巧儿可以说是十分上心了,但对方总是对他爱搭不理的,让扶苏十分难受。 之前按照嬴启所说,起码还能挨两句骂,现在孟巧儿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扶苏才来请教嬴启。 嬴启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扶苏,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为了孟巧儿竟成了如此模样。 但嬴启心想,这事儿你问我?我自己还是个老光棍呢!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丰富啊! “咳咳,”嬴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情圣的架势,“这追求女孩子嘛,可是有大学问的。” “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他翻着脑海中祖师爷语录,开始给扶苏传授。 “首先,不要去关心她的生活,而要关心她对于自己生活的感受。” “在没有确立关系之前,她的生活与你无关。” “对方不和你说话,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看对方见到你的反应有没有变化。” “你越是在意她,就越会错过她。” “当你不知道该聊些什么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去聊,等到下次更好的聊天机会。” 扶苏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英明神武的陛下吗?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啊? 嬴启可不管他怎么想,继续滔滔不绝。 扶苏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嬴启神秘兮兮地说,“要学会‘欲擒故纵’,让她对你牵肠挂肚,欲罢不能!” 扶苏听完,只觉得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感激地看着嬴启,说道:“多谢陛下指点,臣受益匪浅!” 嬴启摆摆手,说道:“这都是小事,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去实践。” “记住,爱情这东西,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就看你的脸和钱了。” 扶苏:“...”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上一次起码还是有效果的。 扶苏决定再相信嬴启一次。 扶苏前脚刚走,嬴启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他回想着自己刚才那番说教,越想越觉得靠谱。 毕竟,这可是他前世从祖师爷那里学来的至理名言,堪称渣男宝典! “嗯,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嬴启暗自点头,给自己打气,“这套路绝对没毛病!想当年,那些祖师爷靠着这几句话,拯救了多少舔狗!” 他越想越觉得没问题,仿佛已经看到扶苏和孟巧儿坠入爱河,对自己感激涕零的场景。 “如果这次扶苏和孟巧儿没成,那绝对不是我的问题!”嬴启斩钉截铁地想,“要么是扶苏这家伙太笨,领悟不到精髓。” “要么就是孟巧儿这丫头不开窍,榆木脑袋一个!” 他摸了摸下巴,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案。 “嗯,如果扶苏这家伙真的搞砸了,我就再给他上一课,手把手教他怎么追女孩子!我就不信了,我堂堂大秦皇帝,还能搞不定这点小事?” “至于孟巧儿嘛...这丫头虽然聪明,但在感情方面,估计也是个小白。” “要不,我找个机会,也给她‘开导开导’?” 第179章 追星少年韩信 晨曦初露,咸阳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薄纱之中。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庄严肃穆。 嬴启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 张良缓步出列,朗声道:“陛下,臣昨日与萧何大人偶遇一奇才,名为韩信。” “此人对劳动改造之法颇有见解,臣以为,其法可行,特来禀奏。”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韩信?又是何人?” “最近这人才是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啊,跟雨后春笋似的。” “嘿,你还别说,陛下登基以后,咱们大秦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嬴启闻言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昨日与韩信相见之时,张良并没有提及此事。 张良也是因为,不确定韩信所言是否真的具有可实施性。 但经过一晚的思考,他想不出来更完善的制度了,可以说韩信直接让劳动改造制度一步到位了。 如此才能,饶是张良早有预料,依旧心中惊叹。 今日早朝才将韩信之功劳说出。 嬴启微微颔首,问道:“哦?这倒是真没想到的说说,他有何见解,爱卿且细细道来。” 张良躬身一礼,将韩信提出的“法”、“教育”、“人道”、“个别对待”、“社会化”、“惩罚管制”、“思想改造”、“劳动生产”、“思想教育”等理念娓娓道来。 大殿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百官们的神情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转变为震惊,最后化为深深的敬佩。 这哪是什么“不成熟的想法”,这分明是一个完整而周密的制度框架!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兼顾了惩罚与教化,甚至连实施的细节都考虑到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好!好一个韩信!”嬴启一拍龙椅扶手,大声赞道,心中更是赞叹兵仙不愧是兵仙,这简直和后世的劳改制度差不多了。 “回陛下,韩信现在正在殿外候着呢。”张良笑着说。 “宣他进来!”嬴启当即说道,正好当着朝臣的面,正式给韩信封官。 百官们也纷纷侧目,想要一睹这位奇才的真容。 片刻之后,韩信缓步走入大殿。 他身形略显瘦弱,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臣韩信,参见陛下!”韩信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群臣见状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个韩信!果然气度不凡! 嬴启已经从毛骧那里得知韩信尚无住所,今日早朝,正是解决此事的好时机。 “韩信,你才华横溢,为我大秦立下大功。” “朕心甚慰,今日特封你为火药局总管,负责火药的研制与生产!”嬴启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昨日已与你提及此事,今日算是正式封赏。” “火药局总管?”群臣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这火药局他们可是闻所未闻,更别提这总管一职了。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嗡嗡声不绝于耳,大多都在讨论火药一事。 至于韩信和嬴启见过面这事,众人都不太在意。 “陛下,这火药是何物?”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此乃我大秦的秘密武器,威力巨大,足以改变战争的格局!”嬴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至于具体如何,你们日后自会知晓。” 群臣见嬴启如此说,也不好再追问。 他们已经习惯了嬴启这种“以后就知道”的说话方式,每一次都让他们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此外。”嬴启继续说道,“朕念韩信初来乍到,尚无居所,特赐咸阳城宅院一座,黄金百两,仆役十人,以彰其功!” “谢陛下隆恩!”韩信闻言,心中激动万分,他没想到嬴启竟然如此大方,不仅封他为官,还赏赐了如此丰厚的财物。 他当即跪倒在地,叩首谢恩。 “张良,”嬴启又将目光转向张良,“匈奴俘虏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按照计划进行,不得有误!” “臣遵旨!”张良躬身领命。 接下来,群臣开始启奏各种事宜,嬴启一一处理,游刃有余。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他对朝政的处理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早朝结束,群臣陆续退去。 韩信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径直走向了武将的队列。 他目光灼灼,紧紧盯着赵云,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仰。 赵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对着韩信微微一笑。 这一笑,可把韩信激动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偶像对自己笑了!他痴痴地笑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赵云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韩信,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他心中一阵恶寒,开始有意地避开韩信的目光。 但韩信好不容易见到偶像,哪肯轻易放弃?他像块牛皮糖一样,紧紧地粘在赵云身边,嘴里不停地赞美着赵云的英勇事迹,什么“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匈奴大营七进七出,杀得匈奴闻风丧胆”等等,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赵云被他缠得头都大了,他虽然勇猛,但也没到韩信说的那么夸张啊! 而且,这家伙也太热情了吧,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韩...韩总管,”赵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本将还有军务在身,先行一步了。”说完,他转身就走,那速度,比平时行军还要快上几分。 韩信还想追上去,却被几位武将拦住了去路。 “韩总管,留步留步!” “火药局总管,这可是个新官职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韩总管,有空一起喝一杯啊!” 几位武将热情地将韩信围住,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韩信被他们缠住,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云越走越远,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啊! “唉,偶像啊偶像,你等等我啊!”韩信在心里哀嚎着。 拦住他的几人见韩信如此可惜的模样,心头一凛。 和赵云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此人不会对赵将军有什么特殊想法吧? 绝对不能让他靠近赵将军!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视死如归。 风萧萧兮易水寒.... 区区菊花,为了赵将军,给了又如何! 第180章 谁说爆炸是失败的 面对几位同僚的热情相邀,韩信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官场之道,初来乍到,总要与同僚们打好关系。更何况,这几位都是军中将领,说不定日后还能帮自己实现领兵打仗的梦想。 “好,那就却之不恭了!”韩信拱手笑道,“晚上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几位武将闻言,心中都是一松,脸上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视死如归的悲壮神情。他们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心中为自己打气:为了赵云将军,这点牺牲算什么! 而另一边,赵云一离开咸阳宫,便如同脱缰的野马,直奔军营而去。他现在只想离韩信远远的,那个眼神,简直比匈奴人的弯刀还要可怕! 赵云打定主意,这些天就待在军营里,哪儿也不去了。他就不信,韩信还能追到军营里来不成? 接下来的几天,韩信果然没有再见到赵云。 这让他心中很是失落,就像是追星族见不到自己的偶像,那种感觉,简直比没饭吃还要难受。 而火药局这边,也冷清得让韩信怀疑人生。 偌大的一个衙门,就他一个光杆司令,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他每天除了发呆,就是研究嬴启给他的那张写满了鬼画符的纸。 “这火药,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韩信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嬴启给忽悠了。 “总管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把韩信吓了一跳。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正站在门口,一脸谄媚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韩信皱眉问道。 “小的李四,是陛下派来伺候您的。”小太监点头哈腰地说,“陛下说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 韩信闻言,心中一动。看来嬴启还没有忘记自己,这火药局,或许真的有什么名堂也说不定。 “嗯,你来得正好。”韩信清了清嗓子,“本总管问你,这火药局,除了本总管,还有其他人吗?” “回总管大人,没了。”李四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了?”韩信瞪大了眼睛,“这么大一个衙门,就我一个人?” “是啊,陛下说了,火药局是新设的部门,一切从简。”李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韩信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叫一切从简?这简直就是家徒四壁! “那...这火药,到底是什么东西?”韩信不死心地问道。 “小的不知。”李四摇了摇头,“陛下只说,这火药是绝密,除了您,谁也不能知道。” 韩信彻底无语了,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嬴启耍得团团转。 “行了,你下去吧。”韩信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得嘞!”李四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一点也没犹豫。 另一边,墨家和公输家驻地。 “轰隆!”一声巨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像是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紧接着,一股浓烟从屋子里滚滚而出,呛得人眼泪直流。 “咳咳咳...”孟巧儿、孟仁、公输考三人狼狈不堪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和一丝...恐惧。 “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公输考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咱这都炸了多少回了?再这么下去,非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不可!” “是啊,巧儿,你不是说这是陛下给的方子吗?怎么回回都炸?”孟仁也是一脸的后怕,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吓人的阵仗。 “我...我也不知道啊。”孟巧儿的声音也有些发虚,“明明是按照方子上的比例配的,可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玩意儿,威力也太大了吧!”公输考心有余悸地说,“第一次炸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老天爷发怒了,要劈死我们呢!” “谁说不是呢!”孟仁深有同感,“我当时腿都软了,差点没跪下!”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都有些搞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不行,不能再这么试下去了。”公输考一咬牙,“再试下去,咱仨都得被炸成灰!” “那怎么办?”孟仁问道,“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巧儿,你去宫里问问陛下。”公输考说道,“这方子是他给的,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对对,巧儿你去问问。”孟仁也连忙附和道,“咱可不能再拿命开玩笑了。” 孟巧儿刚想答应,忽然愣住了。 炸死? 等等! 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难道...这就是陛下想要的效果? “叔父,公输先生,你们说...这爆炸,会不会就是陛下想要的?”孟巧儿试探着问道。 “啥?”孟仁和公输考都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们想想,陛下说这东西是武器,威力巨大。”孟巧儿越说越觉得有可能,“除了爆炸,还有什么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孟仁和公输考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还...还真有可能...”孟仁喃喃道。 “这...这陛下也太吓人了!”公输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要是用在战场上,那还得了?” “不管是不是,还是去问问陛下吧。”孟巧儿说道,“我这就进宫!” “等等!”孟仁忽然想起了什么,“巧儿,你顺便问问陛下,扶苏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扶苏?”孟巧儿一愣,“问他做什么?”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不开窍呢!”孟仁急道,“你和扶苏的事儿,陛下不是挺上心的吗?你顺便打听打听,看看陛下有没有什么新的指示。” 孟巧儿的脸“唰”地一下冷了下来,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孟仁道:“你说什么呢!我和扶苏没什么关系!” “还没关系呢?”孟仁一副“我懂”的表情,“你这丫头,就别嘴硬了!听叔父的,没错!” 孟巧儿被孟仁说得羞愤难当,她狠狠地瞪了孟仁一眼,转身就走。 “哎,这丫头...”孟仁看着孟巧儿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都看出来了,孟巧儿虽然不太愿意搭理扶苏,可实际上早就已经习惯扶苏在身边了。 两人也觉得扶苏是个好人,若是将巧儿交付于他,绝对能过上好日子。 “行了,老孟,你就别操心了。”公输考拍了拍孟仁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这‘炸药’弄明白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孟仁叹了口气,“你说这陛下,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谁知道呢。”公输考耸了耸肩,“不过,我倒是越来越佩服陛下了!” “我也是!”孟仁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81章 赵云来求助 嬴启端坐于龙椅之上,正闭目养神,脑海中还在盘算着火药的生产和管理制度。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宫殿内的宁静。 “陛下!陛下!”孟巧儿的声音略显焦急,人未到,声先至。 嬴启睁开眼,只见孟巧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还沾着些许黑灰,发丝凌乱,哪还有平日里的从容模样,倒像是个...炸毛的小猫? “怎么了这是?如此慌张?”嬴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孟巧儿跑到嬴启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陛下!炸了!炸了!” “炸了?”嬴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火药?!”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也顾不上皇帝的威仪,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孟巧儿点头,语速飞快:“我们按照您给的配方,将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合,然后...然后就炸了!” 嬴启听得一头雾水,这算什么描述?他追问道:“我是问,你们是怎么让它炸的?点火了?” “没有!”孟巧儿摇头,“我们就是...就是放在那里,然后它自己就炸了!” “自己炸了?”嬴启眉头紧锁,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你们能控制爆炸吗?” 孟巧儿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这玩意....还能控制?” 嬴启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看来墨家也并非万能,这火药的研制,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不过,仅仅一天时间,墨家就能让火药爆炸,这速度也着实惊人。 “没错,现在你们需要做的便是,控制爆炸。”嬴启耐心地解释道,“一般来说,配比出来的火药,不接触明火的情况下是不会爆炸的。” “所以,你们要找出让它‘自己炸了’的原因。” 孟巧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来,这火药的奥秘,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奥得多。 “陛下,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嬴启沉吟片刻,说道:“这样,你回去之后,再仔细检查一下各个环节,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记住,安全第一!” “嗯!”孟巧儿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嬴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 这丫头,这么毛毛躁躁的。 不过,这风风火火的劲头,倒确实是有几分墨家风范。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心中暗自盘算着。 墨家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看来,这火药的问世,指日可待了! 一想到未来大秦军队手持火器,纵横天下的场景,嬴启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这火药,必将成为大秦最锋利的武器! 不过,这火药的威力如此巨大,若是控制不当,也容易伤及自身。 看来,还得要尽快制定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 嬴启揉了揉眉心,这皇帝可真不是好当的,不仅要操心国家大事,还要操心乱七八糟的事情。 孟巧儿前脚刚走,赵云后脚就来了。 嬴启见到赵云,着实有些惊讶。 平日里,赵云没事几乎从不踏足皇宫,今日却一反常态,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 “这是怎么了?”嬴启放下手中奏疏,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让你这般模样?” 赵云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简直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嬴启开口,难道要说自己被一个男人给盯上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常胜将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那韩信也太过分了,竟然都追到军营外面去了! 半天过去了,像个望夫石一样守在那里,时不时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搞得赵云心神不宁的。 “陛下,”赵云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不我成个亲吧。” 嬴启:“???”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这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你先别急。”嬴启满脑袋问号,根本没弄明白赵云是什么脑回路,“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赵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嬴启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心里更是迷糊了。 能让赵云如此失态的,到底是什么事? “不用紧张,说出来,朕听着呢。”嬴启试探着问道。 赵云猛地抬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陛下,那个韩信!” “韩信?”嬴启惊讶,“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云叹了口气,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早朝之后,韩信就对赵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他先是在朝堂上对赵云大加赞赏,然后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赵云身后,一口一个“将军”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赵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借口有军务在身,匆匆离开。 可谁知,这韩信竟然还不死心,竟然追到了军营外面! “陛下,您是不知道,那韩信看我的眼神...”赵云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跟...就跟饿狼见了肉一样!” 嬴启听得哈哈大笑,这韩信,还真是个活宝! “那你也不能为了躲他,就随便找个人成亲啊!”嬴启说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可是陛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赵云一脸的苦涩,“那韩信跟个鬼似的在军营外面晃悠,这样下去我连门都不敢出!” “要不...陛下您把他调走吧?”赵云试探着问道,“只要让他不能靠近我就行,我是真的害怕!” 好家伙,嬴启没想到,韩信竟然把常山赵子龙给吓成这个样子。 嬴启摸了摸下巴,这不是个办法。 韩信若是不进军营多浪费他的才能。 等到火药能够稳定生产了,嬴启还想要韩信组建一个爆破营呢。 把韩信调走,岂不是浪费了他的才能? “这样吧,”嬴启想了想,说道,“朕再给他安排点任务,离军营远点,这样他就不能去骚扰你了。” “多谢陛下!”赵云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嬴启话锋一转,“这成亲的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朕觉得,你也到成亲的年纪了,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下?” “算了,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就这么定了!” 赵云:“......” 他怎么觉得,自己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呢? 第182章 拯救赵云,去,幻想战法 赵云虽有万般不愿,可面对嬴启的“深情厚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嬴启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你拒绝?朕直接拒绝你的拒绝! 赵云心中忐忑,自己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如今却要被安排婚事,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把韩信给他带来的恐慌冲淡了不少。 韩信这边,原本还觉得自己太过清闲,担心未被重用。 可现在,这大把的空闲时间反倒成了他追星的绝佳机会!半天的时间,他不知道问了军营守卫多少次:“赵云将军何时出营?” 军营守卫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回答,可到了后来,韩信只要一张嘴,他们就立刻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听见。 太烦人了!这人怎么比说书的还能叨叨? “赵将军今日可曾出营?” “赵将军今日何时回营?” “赵将军今日...” “停停停!”守卫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韩信的话,“我说这位总管大人,您能不能消停会儿?赵将军出不出营,跟您有关系吗?您这都快把我们兄弟几个问成复只会说一句话的傻子了!” 简称复读机。 韩信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关心赵将军嘛,他可是我的偶像!” “得了吧您嘞!”另一位守卫翻了个白眼,“您这哪是关心,您这是骚扰!赵将军要是知道您这么‘惦记’他,估计得吓得连夜扛着战马跑路!” “哈哈哈哈!”周围的守卫们哄堂大笑,韩信被臊得满脸通红,却依旧不死心。 “你们懂什么?这叫崇拜!我对赵将军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得得得,您这敬仰太汹涌,我们可承受不起。”守卫们连连摆手,“您还是去别处‘泛滥’吧,我们这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韩信碰了一鼻子灰,却依旧没有放弃。 他坚信,只要自己持之以恒,总有一天能感动赵云,将偶像变为挚友! “哼,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岂能理解我对偶像的狂热?”韩信心中暗自嘀咕,“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老长,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哎,你说这韩总管,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一个守卫望着韩信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挺不正常的。”另一个守卫附和道,“不过,他这股子锲而不舍的劲头,倒是挺让人佩服的。” “佩服啥呀,我看他就是一根筋!” “行了,别说了,赵将军快回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守卫们重新站好,目视前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被韩信问得发蔫的战马,还在有气无力地打着响鼻,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又过了一会儿,韩信不得不走了。 因为来活了。 火药局刚成立,百废待兴,他这个总管却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关键是把赵云都吓成什么样子了,若是把赵云弄出心理疾病来可不行。 嬴启派人把他叫了回去,还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 “韩信,你给朕好好想想。”嬴启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如果有一支能够以一敌百,并且不用近身战,甚至都不用和敌人碰面的军队,应该用什么样的战术。” “想出一百种来,写在纸上,交给朕。” 韩信听到这命令,人直接傻了。 一百种? 这是要人命啊! 他一个玩兵法的,平日里琢磨的都是如何排兵布阵,如何以少胜多,可也没想过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啊! 还以一敌百?还不用近身战?甚至不用和敌人碰面? 这不就是躺着就把仗给打赢了吗? 韩信觉得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在韩信的理念中,打仗打的就是人,人越多,胜算越高。 他从未幻想过真的有一支军队每一个人都能以一敌百,若是如此,这支军队还不得天下无敌啊? 而如今嬴启便给了他这个条件让他去凭空幻想。 韩信很想说这不现实,但面对嬴启的命令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这...”韩信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军队啊?” “朕知道没有,所以才让你想啊!”嬴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是真有这样的军队,朕还用得着你?” 现在确实没有,可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了。 不一定能以一当百,但以一当十绝对没有问题。 若是科技树再点一点,以一当百也很轻易就能实现。 但现在,确实没有。 但若是想搞点塔利班人肉炸弹,还是有可能的。 但转念一想,有些不人道,还是算了。 韩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言难尽地回到了宅子,将自己关在了房里开始冥思苦想。 这叫什么事啊! 韩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可皇命难违,他又能怎么办呢? 想吧! 韩信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可是,这没有影的事,让他怎么想啊? 韩信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了几个字。 他越想越烦躁,忍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一百种...一百种...”韩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个魔怔了的复读机。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简直比让他领兵打仗还难! 韩信苦着脸,抓耳挠腮,把房间里弄得一团糟。 纸张散落一地,墨汁也洒得到处都是。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出路。 “这可如何是好啊!”韩信仰天长叹,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这火药局总管,当得也太憋屈了! 赵云在得知韩信离开军营,整个人都像是复活了。 骑着马在军营里跑了好几圈发泄痛快的心情。 军营守卫见此,表示非常理解。 韩信在的时候,他们也想跑! 第183章 张良邀请嬴政入仕 嬴启全力支持,张良处理起匈奴俘虏来,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没过多久,一个崭新的部门就拔地而起。 李斯捋着胡须,提议道:“既是处理刑罚相关,不如就叫‘刑部’吧。” 张良连连点头,这名字,够直接,够响亮!于是,“刑部”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挂牌成立了。 这刑部可不简单,权力大得很。 天下刑法,都归它管。 什么徒刑、流刑、死刑,统统不在话下。 地方上审不了的疑难杂案,也得送到刑部来过过堂。 刑部还负责复审案件,确保判决公正合理。 咸阳城里的案子,只要判了徒刑以上的,都得送刑部初审。 地方上的案子,死刑的也得报刑部复核。 这叫什么?这就叫司法的层层把关,确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除了审案子,刑部还管着全国的囚犯。 各地牢里关了多少人,犯了什么事,都得定期向刑部汇报。 通过刑部,嬴启能对全国的犯罪情况了如指掌。 刑部还得派人巡查各地的监狱,看看有没有什么冤假错案,有没有什么虐待囚犯的情况。 那些因犯罪被贬为奴隶的,也归刑部管。 他们的分配、赦免、申诉,都由刑部负责。 除了这些,刑部还管着一块财政。 百官的俸禄、衙门的经费、贪污受贿的赃款、物资的调配等等,都由刑部负责审计。 刑部还得管理天下的关卡,审批通关文书。 捡到的遗失物品,没人认领就充公。 被罢免的官员,他们的官凭也得由刑部注销、销毁。 总而言之,这刑部就是个集司法、行政、财政大权于一身的超级部门,权力之大,令人咋舌。 张良对刑部的成立非常满意,他感觉自己距离反秦大业又近了一步。 毕竟执掌刑部就代表成为了大秦权力核心之一。 但一想到这刑部是在嬴启的支持下成立的,他又有些高兴不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能够加固大秦统治的机构。 若是真的发挥了其应有的效果,那反秦可就越来越难了。 此时张良觉得内心很复杂。 想要反秦,就必须打入大秦。 获得足够的情报,才能让反秦一事变得顺利,简单。 而想要打入大秦,就必须建立功劳。 他张良又怎么会建小功劳,只要是建功,便一定是有助于国家社稷的功劳。 也就是说,他越打入大秦,反秦就越难。 总结,反秦越简单,反秦就越难! 张良懵逼了。 他决定上街溜达溜达,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撞见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咸阳城里热闹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张良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那些个新鲜玩意儿。 而此时,嬴政也在街上闲逛。 他一身便服,看起来就像个富家翁,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仿佛能看穿一切。 看到张良的时候,嬴政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可是个老熟人了。 对于张良的身份,他可是门儿清。 当初张良入朝为官,嬴政还以为他是想从内部搞垮大秦。 毕竟,这小子可是六国余孽,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可这么长时间下来,张良不仅没有做任何有损大秦的事,甚至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这让嬴政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难道这小子真的转性了?放下过去的六国,真心为大秦奉献了? 嬴政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 今日正巧碰到,不如就去会会他,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迈开步子,朝张良走去。 张良正盯着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出神,忽然感觉有人靠近,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站在自己面前。 “这位兄台,看你气宇轩昂,想必不是一般人啊。”嬴政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张良一愣,心想这人谁啊,上来就套近乎。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过奖过奖,在下不过是一介布衣罢了。” “布衣?”嬴政笑了笑,“我看你可不像个普通的布衣。” 张良皱眉,这人怎么回事,难道看出了什么,说道:“哦?那依兄台之见,我像什么?” “像...”嬴政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张良的胃口,“像个有故事的人。” 张良:“...”这老头,还挺会装神弄鬼的。 “兄台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故事。”张良打了个哈哈,“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混口饭吃?”嬴政挑了挑眉,“我看你这饭,混得可不简单啊。” 张良心里越发警惕起来,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兄台到底想说什么?”张良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想和你交个朋友。”嬴政笑眯眯地说道。 张良:“...”这年头,交朋友都这么直接的吗? 他上下打量了嬴政一番,见他虽然穿着普通,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贵气,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嬴政开始说起最近的政事,劳动改造的优点被他娓娓道来,这新奇的思路顿时吸引了张良的注意。 张良来了兴致,与嬴政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来。 两人从路边摊一直谈到了茶馆,张良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兄台有如此才能,为何不入朝为官,为国效力?”张良忍不住问道。 嬴政指着自己,笑道:“我?入朝为官?” 他还真没想过。 他可是始皇帝,这天下都是他的,还入朝为官?给谁打工?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老板! 张良见嬴政这般反应,心中更是惊奇。 这咸阳城当真是藏龙卧虎,随便遇到一个人都有如此才能,莫非嬴启那小子真的是天命之子,气运昌隆? “兄台不愿入朝,莫非是觉得当今陛下...”张良试探着问道,他想知道嬴政不愿入朝为官的理由。 “当今陛下?”嬴政挑了挑眉,“他啊,还行吧。” 还行?张良心想,这评价可真够低的。 不过想想也是,像嬴政这样有才能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屈居人下。 思虑片刻。 “兄台若是有入朝为官的想法,我倒是可以为你举荐一番。” 嬴政笑了。 第184章 朕秦始皇,胜天半子! 张良见嬴政只是笑,并不接话,以为他有所顾虑,便主动开口:“兄台放心,以你的才能,我保你一个县令之位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话一出,嬴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强忍着笑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朕,堂堂大秦始皇帝,居然被一个曾经的六国余孽许诺了一个县令的职位?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得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有趣,当真有趣! 他身后的顿若也是一脸的憋屈,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陛下自从假死后,还真是频频“收获颇丰”啊! “县令?”嬴政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这...这官职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怕我胜任不了啊。” 张良一听,还以为嬴政是谦虚,连忙摆手:“兄台过谦了,以你的见识和才华,莫说一个县令,就是郡守也当得!你若真有此意,我这就修书一封,为你引荐!” 他说着,还真从怀里掏出纸笔,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嬴政见状,更是忍俊不禁。 这小子,还真是个实诚人。 不过,他可不想真的去当什么县令,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咳咳...”嬴政轻咳两声,打断了张良的动作,“这个嘛...其实我对入朝为官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 “这样啊...”张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人各有志,既然兄台无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他将纸笔收好,心中也是没太多的想法。 人在咸阳,一定要做一些为国为民的事情,装也得装一装。 更何况,眼前之人的见识和学识确实不错,若是入朝为官未必不能造福一方。 不过对方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卧底而已。 张良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与张良的谈话,让嬴政心情颇为愉悦。 这家伙虽然心怀反意,但眼光倒是不差,能看清大秦的现状。 这些日子,嬴政也没闲着,他一直在反思大秦的不足。 越想,心里越是发毛。 他发现,就算没有胡亥那个败家子捣乱,大秦也撑不了几年。 就算自己还活着,大秦的百姓还是会揭竿而起。 对大秦威胁最大的,从来不是那些六国余孽,而是大秦自己的百姓!这个道理,他是最近才悟出来的。 平日里出去遛弯,嬴政总能听到一些种地的老农抱怨。 什么“要不是陛下,老子早就反了!”之类的话,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嬴政一开始还气不过,跟他们争辩,什么国家大事啊,边防重任啊,说得头头是道。 可人家一句话就把他噎得哑口无言:“饭都吃不饱,活都活不下去了,还管你什么国家大事?换个国算了!” 嬴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阶级! 阶级不同,想的问题自然不一样。 以前他没往这方面想,因为除了他,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一个阶级的。 而现在,在外人眼里,他顶多算个有点小钱的普通人。 他的思维方式,也悄然发生了改变,这才看清了大秦的病根。 “老哥,你这话说得可真够直白的。”嬴政苦笑着摇摇头,“不过,也确实是这个理儿。” “民以食为天,吃不饱饭,谁还跟你谈什么家国大义?” “可不是嘛!”一个老农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叹了口气,“我们这些泥腿子,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图个啥?不就图个吃饱穿暖嘛!要是连这个都保证不了,那还不如...” “不如什么?”嬴政追问道。 “不如...不如换个皇帝试试!”老农梗着脖子说道,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偷偷瞄了嬴政一眼,“老哥,我可不是针对陛下啊,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嬴政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他心里明白,这老农说的是实话。 自己以前高高在上,总觉得百姓的想法不重要,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 “老哥,你说得对。”嬴政点点头,“不过,当今陛下还是不错的,他也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老农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激:“那当然了,当今陛下可是个大好人!他免了今年的税,还把以后的税也降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啊,总算能喘口气,活着也有盼头了!”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感慨:“哪像以前啊,想活下去都那么难,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点粮食,交完税就所剩无几,遇到灾年更是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老农虽未指名道姓,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过去苛政的不满,暗戳戳地踩了秦始皇一脚。 嬴政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自诩勤政,每天处理国事到深夜,自认为对得起这大秦的百姓。 可如今听来,自己竟成了百姓口中的暴君?这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常年居于深宫之中,对民间疾苦了解甚少,很多事情都是通过官员的奏报来了解。 而那些官员,为了讨好他,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将大秦描绘成一个盛世太平的模样。 纵然是出巡,看到的也都是众多官员粉饰出来的安逸。 “唉,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假死’,微服私访,亲眼看看这真实的大秦究竟是什么样子!”嬴政心中苦笑,悔不当初。 自从这次与老农促膝长谈之后,嬴政才真正明白嬴启所做的一切对大秦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政策,却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大秦的每一寸土地,为大秦续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未可知! 而他一直担心的匈奴问题,也被嬴启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十几万匈奴大军,如今都成了大秦的劳改犯,在工地上挥洒汗水,为大秦的建设添砖加瓦。 自己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修建的长城,如今看来,似乎也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嬴政心中五味杂陈,不得不承认,自己机关算尽,自诩“胜天半子”,而嬴启,却是“胜朕半筹”! 这小子,当真是深不可测,未来可期! 第185章 嬴政想让胡亥去当官 回到家中,嬴政还在回味着与老农的对话,越想越觉得嬴启那小子真是深藏不露,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他了。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扭头一看,胡亥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宝贝摇椅上,活像一条晒干的咸鱼。 “饿了,要吃饭!”胡亥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嬴政,仿佛在说“快去给我弄吃的,不然我就饿死给你看”。 嬴政本来就憋着一股子闷气,一看到胡亥这副懒散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随手抄起门口用来打树叶的棍子,大步流星地朝胡亥走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要是有你九哥一半的本事,朕也不用这么操心了!”嬴政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棍子,作势要打。 胡亥一看这架势,吓得一个激灵,从摇椅上“嗖”地一下弹了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灵活地躲开了嬴政的攻击。 “我才不要像他,那么凶残!”胡亥一边躲,一边还不忘吐槽。 他到现在还记得嬴启杀赵高时的场景,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简直吓死个人! 嬴政被胡亥这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那叫杀伐果断!” 胡亥撇撇嘴,不吭声,心里却在嘀咕:还杀伐果断呢,我看就是个暴力狂! 嬴政见胡亥这副不服气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致:“顿若,给朕按住他!” 胡亥一听,顿时慌了神:“父皇,你怎么能耍赖呢?!” 嬴政狞笑着,一步步逼近胡亥:“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顿若的身手,胡亥哪里是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按在了地上。 嬴政毫不客气,抡起棍子对着胡亥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抽,打得胡亥嗷嗷直叫,像杀猪一样。 嬴政打完,这才觉得舒坦了不少,随手把棍子扔到一边,对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告诉厨房,朕饿了!” 胡亥趴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嬴政,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我刚才也说饿了,怎么就挨打了呢?难道我不是亲生的? 嬴政似乎看穿了胡亥的心思,他一梗脖子,理直气壮地说:“朕看你闹心!揍你开心!” 胡亥彻底无语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就是个受气包,谁都能欺负他! 他暗暗发誓,自己要弃文从武,只有这样才能早日摆脱这个悲惨的命运! 嬴政看着胡亥,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他心里盘算着,得想个法子治治他这毛病。 饭桌上,胡亥如坐针毡,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瞄嬴政一眼,生怕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自己。 他心里苦啊,自从上次被嬴政收拾了一顿后,他就落下了心理阴影,总觉得嬴政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杀气。 嬴政的目光在胡亥身上扫来扫去,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今天张良邀请自己入朝为官的事,心里琢磨着,自己不可能去当一个县令,在咸阳城为官更是不可能了,说不定哪天就被认出来了。 就算没有认出来,万一被人觉得自己和始皇帝长相相似,担心有心人利用,直接把自己给噶了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嬴政自己是绝对不会在官场露面的,平时也都是乔装打扮一番才会出门,突出一个小心。 但胡亥没关系啊,或许可以让他试试?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嬴政就越想越觉得可行。 把胡亥送去做官,一来可以磨练他的性子,让他吃点苦头,总比在家里混吃等死强。 二来也可以让他远离咸阳这个是非之地,省得他整天惹是生非。 至于做什么官嘛,嬴政也有了主意。 最好是那种偏远地区的县令,天高皇帝远,没人认识他,他想怎么折腾都行。 当然,暗地里还得派人盯着他,免得他真的无法无天。 嬴政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胡亥在偏远山区吃糠咽菜的悲惨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胡亥被嬴政看得心里发毛,他总觉得嬴政的笑容里藏着阴谋。 他扒拉了几口饭,借口吃饱了,一溜烟跑了出去,也顾不上屁股疼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嬴政看着胡亥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心想,这小子现在跑得欢,等到了地方,看他还怎么跑! 至于如何安排胡亥去做官,嬴政也有了打算。 他想先让张良试试,毕竟张良现在是嬴启身边的人,说话应该有点分量。 如果张良办不成,那就只能动用黑冰台的力量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嬴政还是不想动用黑冰台,毕竟黑冰台一出手,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哼,臭小子,你就等着接招吧!”嬴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畅快无比。 第二天,嬴政没遇到张良。 第三天,嬴政还是没遇到张良。 第四天,第五天都是如此。 嬴政都有些不耐烦了,这些天,每天都在街上蹲守张良。 可张良就像是失踪了一样,根本就碰不到。 再等一天,若是还等不到,他就要动用黑冰台了。 而就在嬴政一脸烦躁喝茶的时候,嬴政看到了张良。 张良身边还跟着一人,正是韩信。 只不过,此时的韩信哪还有半点“兵仙”的风采?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活像只熬了几个通宵的大熊猫。 脸色蜡黄,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仿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倒在地。 “子房兄,你是不知道啊,这几日我过得是什么日子!陛下让我琢磨一百个战法,我这脑袋都快想炸了!”韩信一边走,一边向张良大倒苦水,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委屈,“我现在看什么都像沙盘,连吃饭睡觉都不踏实,就怕错过了什么灵感...” 他自然知道韩信这副惨样的来龙去脉,还不是因为他去骚扰赵云,结果被陛下逮了个正着,这才给他安排了这么个“苦差事”。 想笑,但又觉得笑出声的话很不讲究,一直在憋着,弄得他表情略显滑稽。 好在韩信此时精气神都快要消耗干净了。 若不是此时他在家中看什么都像是沙盘,他肯定已经躺下狠狠睡一觉,而不是出来闲逛。 “张先生!” 张良突然听到一人呼喊他的名字,扭头一看,竟是前几日遇到的中年人。 第186章 赵四?这谁啊? “张先生!” 张良闻声望去,是前几日遇到的那位中年人,便也笑着回应:“先生也是出来散步?” “是啊,随便走走。”嬴政目光却落在了韩信身上,这家伙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偏偏精神头还挺足,正跟张良诉苦呢。 “子房兄,你是不知道,这几日我过得是什么日子!陛下让我琢磨一百个战法,我这脑袋都快想炸了!”韩信一边走,一边向张良大倒苦水,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委屈,“我现在看什么都像沙盘,连吃饭睡觉都不踏实,就怕错过了什么灵感...” 嬴政越看越觉得有趣,忍不住问道:“这位是...?” 张良憋着笑,简单介绍道:“这位是韩信,火药局总管。” “韩信?火药局?”嬴政心想,不管是这名字还有这官职,他都没听说过啊。 不过他也没深究,转而问道,“他这是怎么了?一副被榨干了的样子。” 张良见嬴政问起,便将韩信骚扰赵云,被嬴启罚琢磨一百个战法的事情和盘托出。 韩信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里,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等等,这位中年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再一听张良的讲述,韩信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罚了!敢情是自己骚扰赵云,被陛下给知道了! 韩信欲哭无泪,他指着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这...算骚扰吗?” 张良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嬴政则是一脸“你这不是废话吗”的表情,也跟着点了点头。 韩信彻底蔫了,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两个黑眼圈显得更大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丢人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韩信说完,转身就想开溜。 见韩信落荒而逃,张良和嬴政都露出了无良的笑容。 紧接着,他请张良到两人熟悉的茶馆。 “张先生,您之前不是说有办法让我入朝为官吗?” 张良点头:“没错。” “我这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虽然这事有些不太好,但我也是拳拳爱子之心,张先生理解理解。” 张良一听这话,微微一愣,不过还是说道:“说来听听。” 嬴政微微一笑,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当然,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想让他去偏远地区历练历练。 张良听完,顿时了然点头,原来是这事啊,这好办! 他笑道:“这不算什么大事,回头我找人安排一下即可,倒是兄台,你当真不愿意入朝为官吗?” 嬴政摇头叹了口气:“非我不愿,而是身体实在是不允许,我这些时日一直在静养,所以...” 张良懂了。 对这种事,张良其实也不太想管的,可一想到眼前之人不管是见识还是学识都是一等一。 想必他的儿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况且只是到大秦偏远地区历练一番,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这才做了个顺水人情。 他看人向来准确,此人非富即贵,说不定以后会起到大作用呢。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下胡亥那小子可跑不掉了!他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张先生啊,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张良再次保证道。 嬴政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张良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第二天就给嬴政送来了任职的通告,还是在那个熟悉的茶楼。 嬴政一进门,就看到张良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他快步走过去,张良也起身相迎,手里拿着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看看吧,你要的东西。” 嬴政迫不及待地接过文书,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文书折好,收了起来。 一想到胡亥那臭小子马上就要去偏远地区吃苦头,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就美滋滋的,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舒爽。 “多谢张先生了。”嬴政拱手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张良摆了摆手,笑道:“你我也算有缘,也别总是张先生、张先生的叫了,怪生分的。” “叫我子房就好。” 嬴政从善如流,点头道:“也好,既如此,你叫我老赵就行了。” 张良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方这是不想暴露真实姓名。 他笑了笑,也不点破,顺着说道:“赵哥。” “子房,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历练归来,有所长进,我一定让他亲自登门道谢。”嬴政再次道谢,语气诚恳。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谈了些朝中趣事和民间见闻。 嬴政见时辰不早了,便起身告辞,拿着通告,哼着小曲,一路晃悠着回了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胡亥那小子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别提多惬意了。 嬴政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胡亥身边,将手中的通告卷成筒状,然后猛地朝着胡亥的脸拍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胡亥感觉自己像是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 他“嗷”的一声从摇椅上蹦了起来,捂着脸,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 “谁?” “谁打我?!” “嘿嘿,是你老子我!”嬴政双手叉腰,站在胡亥面前,脸上露出了“慈父”般的狞笑。 胡亥一看来人是嬴政,顿时就怂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自己不就是晒个太阳吗?怎么就又惹到越来越不靠谱的亲爹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见胡亥这般模样,嬴政一屁股坐在摇椅上。 “打开看看吧,送你的礼物!” 一听到礼物,胡亥顿时也不觉得委屈了。 眼睛一亮,打开了通告。 然后,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赵四?这谁啊?” 嬴政嘿嘿一笑:“你啊,这是我给你取的新名字,喜欢吗?” 第187章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胡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对,现在他叫赵四了。 他看着嬴政,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模样,仿佛嬴政不是让他去做官,而是让他去送死。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胡亥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他可不想离开繁华的咸阳,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 嬴政看着胡亥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一屁股坐在摇椅上,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想咋地”的语气说道:“怎么,让你去锻炼锻炼,还委屈你了?我告诉你,这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不干活还想白养着你,哪有这种好事?” 胡亥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不是皇帝吗?我不是您的儿子吗?我被养着有什么不妥吗?”胡亥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嬴政当即肯定道:“不妥,非常不妥。朕不想有你这样的废物儿子,要么真去死,要么给朕改过自新!” 胡亥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胳膊终究是拗不过大腿,最终,胡亥还是被顿若像提溜小鸡一样提溜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胡亥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那叫一个凄凉啊。 他的身边,坐着几个黑冰台的护卫,说是护送,其实就是押送。 胡亥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知道,这一去,自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咸阳城了。 嬴政给他安排的地方,那可是真正的穷乡僻壤,别说山珍海味了,恐怕连肉都吃不起。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胡亥仰天长叹,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我这苦命的人啊!” 当然,嬴政自然不会让胡亥自己去那穷乡僻壤胡作非为。 他暗中安排了几名得力干将,名义上是协助胡亥,实则是暗中监视,顺便收集民情。 此举目的也并非只是为了磨练胡亥这不成器的儿子,更重要的是,嬴政想要通过胡亥所在的这块试金石,来探一探那些穷乡僻壤的百姓们对嬴启的态度,对大秦的态度。 越是穷困的地方,百姓们对掌权者的想法就越是真实,越是直白。 这些地方,就像是一面镜子,能够照出大秦统治的真实模样,照出嬴启这位新皇在百姓心中的真实形象。 至于嬴政自己,他是万万不可能亲自去那种鬼地方的。 他辛辛苦苦打了一辈子江山,统一六国,开创帝制,难道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了? 这种吃苦受累的差事,当然得让自己的儿子去体验体验。 想到这里,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甚至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再‘牺牲’几个儿子,让他们也去体验体验民间疾苦,顺便陪着胡亥一起“享福”。 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其他几个儿子,要么已经有了自己的差事,要么还小,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还是让胡亥这小子一个人去吧,谁让他平时最不让人省心呢? 最近还总是一副要死的样子,在家里面摆烂。 他身为父亲实在是看不过眼,这才想要帮助儿子改正。 绝对不是看胡亥不顺眼,才把他给丢出去的。 绝对不是。 嬴政美滋滋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胡亥在那穷乡僻壤里吃苦受累、叫苦不迭的模样。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笑。 胡亥原本以为,这怀安县再怎么偏远,总也得走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自己好歹还能再享受几日清闲日子。 谁承想,这马车跑得飞快,不过三日,便抵达了目的地。 他一脸不情愿地走下马车,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是什么马?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不给人活路啊! 护送他的黑冰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并非马快,是路况太好,所以才能如此迅速。” 胡亥顿时无语,心中暗骂:嬴启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修什么路啊!不知道路修好了,他这个倒霉蛋就得早点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上任吗?! 这怀安县,在大秦众多县城中,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像一滴水掉进了大海里,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胡亥一行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县城的入口。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忽然看到几名老者站在一个路口,翘首以盼。 一见到胡亥的马车,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乡音的官话,咧着嘴,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 “来者可是赵四?” 胡亥一脸懵逼,这赵四是谁?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一旁的黑冰台见状,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使了个眼色。 胡亥这才反应过来,赵四,这不就是他那便宜老爹给他取的新名字吗?他一脸的不情愿,极不情愿地答道:“正是在下,赵四。” “哎哟,可太好了!”老者们顿时喜笑颜开,激动得直搓手,“可算是有人愿意来这儿当官了!” “说的是呢,前几个县令都跑了!” “可不是嘛,咱这怀安县,穷乡僻壤的,谁愿意来啊!” 胡亥听着老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等,前几个县令都跑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怀安县还是个龙潭虎穴不成?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道:“敢问几位老丈,这怀安县...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 “哎,还能是啥情况,一个字,穷!”一个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两个字,真穷!” “三个字,穷得叮当响!”另一个老者补充道。 胡亥:???!!!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激动的几位老者。 对方只是用简单的三句话。 直接把胡亥给干沉默了。 一旁的黑冰台可不沉默。 按照嬴政的吩咐,张口就来。 “老丈请放心,我们大人誓与百姓共存亡,定会带着怀安县走向富强!” 胡亥: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第188章 这年代还有老秦酒? 胡亥很想否认,可面对黑冰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一定会与怀安县百姓共存亡的!” 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怨念。 他心中疯狂咒骂着嬴启,若不是那家伙瞎搞,自己怎么会被贬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有赵高那个废物,若是他能成事,现在坐在龙椅上享福的就是自己了!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老者们见胡亥答应,顿时欢呼雀跃,当即招呼着胡亥等人进了县城。 县城中的百姓对这个新来的县令赵四很是好奇,也很是热情。 家家户户都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美食和美酒,想要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父母官”。 当见到酒坛子的时候,胡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酒就好办啊,看来这鬼地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注意到胡亥的眼神,老丈当即让众人打开酒坛子,一股浓郁的酸味扑鼻而来。 几个老者拿出几个大碗,满满地倒上了酒,将其中一个大碗递给胡亥。 胡亥也不客气,端起大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然而,当酒水入喉之后,胡亥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酸爽,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欧”的一声,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这不是酒?!”胡亥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脸都绿了。 老者们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老者拍着胡亥的肩膀说道:“是酒,是酒,怎么不是酒呢,这可是咱老秦人的老酒了!” 老秦人的酒?胡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秦人的酒,那不就是醋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这个年代,竟然还有把醋当酒的地方? 完了,全完了,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穷上一百倍!一千倍! 胡亥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逃!逃回咸阳! 他突然有些怀念自己那仇人嬴启了,虽然嬴启看不上自己,甚至还会折辱自己。 但至少在咸阳,自己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哪像在这里,连口像样的酒都喝不上!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黑冰台,又看了看周围热情的老者们,心中暗暗叫苦。 这下好了,想跑都跑不掉了,自己这是被彻底困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胡亥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下巴都尖了。 这里的饭菜,他是真的难以下咽。 你能想象吗?每一口饭都像是和着沙子一起嚼,咯吱咯吱的,吃得他怀疑人生,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被磨平了! 还有那水,简直就是黄泥汤,浑浊得像是刚从泥坑里舀出来的,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 胡亥觉得,这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别说是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了,就连平时执行任务风里来雨里去的黑冰台们,也有点顶不住了。 “唉,照这样下去,我估计撑不过一个月就得交代在这儿了!”胡亥愁眉苦脸,使劲地挠着头皮,感觉头发都要被他挠秃了。 他是真的想跑路了。 黑冰台们,难得地和他产生了共鸣,一个个也是愁云惨淡。 其中一个黑冰台,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子,您就是真在这儿有个三长两短,陛下也不会让您回去的。” 胡亥浑身一僵,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说话的黑冰台,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今之计,只有将这怀安县治理好,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公子努力将怀安县治理好,就能回咸阳了!”黑冰台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唯一的出路。 胡亥沉默了。 再沉默。 他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治理县城?他哪会这个啊!他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啥?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可眼下这情况,除了硬着头皮上,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现在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胡亥心中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摆烂,现在好了,被亲爹扔到这鬼地方,真是自作自受! 他看着眼前这破败的县城,还有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里那叫一个绝望。 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真能把这怀安县治理好了,那岂不是就能回咸阳了? 一想到咸阳的繁华,咸阳的美食,咸阳的美人,胡亥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胡亥,可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要让那个不靠谱的爹看看,他也是能干出一番事业的! 想到这里,胡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坚定。 “走,去看看这怀安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黑冰台们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位公子哥能坚持多久,但眼下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他们也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怀着各自的心思,开始在这怀安县里转悠起来。 胡亥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心里那叫一个凉啊。 这怀安县,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还要贫穷。 街道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垃圾,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路边的房屋,大多都是土坯房,有的甚至连屋顶都没有,用几块破布遮挡着。 街上的行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绝望。 胡亥越看越心惊,他原本以为,自己对贫穷的认知已经够深刻了,可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怀安县的穷,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把这怀安县治理好吗? 他真的能回到咸阳吗?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突然冲了出来,撞在了胡亥身上。 胡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黑冰台扶住了。 第189章 第一步,吃饱饭!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正怯生生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对...对不起...”小孩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恐惧。 胡亥看着小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经这样无忧无虑,也曾经这样天真烂漫。 可现在,他却变成了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快乐。 他蹲下身子,看着小孩,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狗蛋...”小孩怯生生地回答道。 “狗蛋....”胡亥喃喃自语。 他看着狗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麻木的百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要改变这里,他想要让这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他想要证明给自己看,也证明给那个不靠谱的爹看,他胡亥,不是一个孬种!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黑冰台说道:“走,我们去县衙!”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黑冰台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位公子哥,竟然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治理怀安县。 看来,这怀安县的穷苦,真的是把他给刺激到了。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也许,这位公子,真的能给怀安县带来一些改变呢? 他们跟在胡亥身后,朝着县衙走去,心里竟然也开始期待起来。 而胡亥,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让这怀安县,彻底变个样! 他要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他要让那个不靠谱的爹知道,他胡亥,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他要在这怀安县,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胡亥,不,他赵四! 要逆天改命! ... 县衙内,胡亥埋头苦读,试图从那一堆厚厚的账册中找出怀安县的病根。 他越看越心惊,脸色也愈发苍白。 “这...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胡亥忍不住惊呼,他从未见过如此触目惊心的账目,“我还是回咸阳吧,这鬼地方,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我要逆天改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不,我还是回去躺平吧,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想法,如同两股巨浪,在胡亥的脑海中疯狂碰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肩负重任;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倒霉蛋,被发配边疆。 就在胡亥即将崩溃之际,黑冰台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瞬间让他清醒了几分。 “公子,您可是始皇的儿子,岂能被这点困难吓倒?” “就是,您忘了陛下的丰功伟绩了吗?您难道不想做出一番事业,让陛下对您刮目相看?” “想想陛下,再想想您那位已经登基的兄弟,您甘心就这样认输吗?” 黑冰台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胡亥的心上。 他咬紧牙关,紧握双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对,我不能输!我不能让嬴启那个家伙看扁了!”胡亥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胡亥,不,我赵四,一定要让这怀安县焕然一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沉声道:“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申请新种!” 胡亥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怀安县的百姓吃饱饭。 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干活,才能谈发展。 他知道朝廷已经在几个县城试点了三种新种,效果显着,便也动了心思,想让怀安县也成为试点之一。 “来人,笔墨伺候!”胡亥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然而,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衙役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老衙役战战兢兢地说道:“禀大人,咱们县衙...没有纸,只有竹简...” 胡亥愣住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在咸阳城那个纸张普及的地方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拿起那沉甸甸的竹简,再一次开始竹简写作。 胡亥绞尽脑汁,用尽毕生所学,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奏疏。 文中,他痛陈怀安县的贫困现状,恳请朝廷能够给予支持,将新种拨给怀安县试种,帮助这里的百姓走出困境。 写完奏疏,胡亥却犯了难。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这奏疏一层层递上去,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送到嬴启手中。 他可等不起,怀安县的百姓也等不起。 “不能走正规渠道!”胡亥当机立断,他将奏疏交给黑冰台,郑重其事地嘱咐道,“你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奏疏送到咸阳,想办法放在嬴启的桌案上!” 黑冰台也深知事态紧急,他们明白,如果怀安县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从大秦的版图上消失了。 于是,其中一人接过竹简,郑重地保证道:“公子放心,我等定当火速送达!” 胡亥看着黑冰台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要看嬴启的了。 有些难受,这时候还要依靠嬴启。 “但愿嬴启那家伙能靠谱点吧!”胡亥自言自语道,“毕竟,他现在是大秦的皇帝,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饿死吧?” 想到这里,胡亥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到新种运来,怀安县的百姓们吃饱了饭,干劲十足地开垦荒地,建设家园的美好景象。 “嘿嘿,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赵四是个废物!”胡亥得意地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等待朝廷回音的日子里,胡亥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 怀安县实在是太穷了,穷到连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他整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空荡荡的县衙发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胡亥仰天长叹,他开始怀念咸阳城的繁华,怀念那里的美食、美酒和美人。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胡亥猛地一拍大腿,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来人,跟我出去走走!”胡亥大手一挥,带着几个衙役走出了县衙。 他倒要看看,这怀安县究竟穷到了什么地步,也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点创收。 然而,当他真正走在怀安县的街道上,看到那破败的房屋、萧条的景象,以及百姓们麻木的眼神时,胡亥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任重而道远啊!”胡亥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还要重得多。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胡亥,不,我赵四,一定要让这怀安县,彻底变个样!”胡亥在心中暗暗发誓,他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过。 第190章 度日如年 怀安县那封奏疏,像是一只不速之客,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嬴启的桌案上。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嬴启照例批阅奏疏,最近李斯和蒙毅忙得脚不沾地。 大秦这艘巨轮加速前进,各个部门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转,数不清的事务如潮水般涌来,都需要李斯和蒙毅二人协调处理。 以前嬴启不用亲自过目的奏疏,现在也堆到了他的案头。 好在他日渐熟练,批阅奏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倒也不觉得吃力。 况且,他曾在朝堂上三令五申,奏疏里少说废话,直奔主题。 谁要是再敢长篇大论、不切实际,他定要让那人尝尝苦头。 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在奏疏里依旧是云山雾罩,不知所云。 嬴启也没惯着,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赏了那几人十板子。 板子不重,却也打醒了那些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人。 这下,所有人都把嬴启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位新皇帝,是真的不喜欢听人拍马屁。 奏疏里那些华而不实的辞藻,总算是被嬴启给掰了过来。 如今的奏疏,简洁明了,一目了然。 不过,今天却有一份奏疏,让嬴启的目光停留了几秒。 “竹简?”他有些诧异,拿起那份与众不同的奏疏。 这年头,还用竹简写奏疏的人,可真是稀罕物了。 就算是那些守旧派的老古董,现在也都乖乖用纸了。 今天居然冒出来一份竹简,倒也有趣。嬴启打开竹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上面的字迹倒是工整,只是这内容...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 他细细读来,眉头渐渐皱起,这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急切和无奈,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谄媚? “怀安县...赵四?”嬴启的嘴角抽了抽,这名字,这语气,不会真的是赵四吧? 四哥来了? 嬴启觉得有些好笑。 但应该不可能。 他继续往下看,“穷得叮当响”、“神仙来了都救不了”,这是在跟他这个皇帝叫苦呢? 嬴启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知道大秦有一些县城很穷,可穷成奏疏里这模样的,还真是有些没想到。 都直接上奏疏了,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不过,奏疏里提到的新种,倒是让嬴启点点头。 这赵四名字虽然有些让他想起故人,但但眼光还是有的。 “挺好。”嬴启自言自语道,“早点种晚点种,差距还是挺大的,既然主动申请了,那便让他们种。”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批了一个“准”字,然后将竹简合上,放在了一旁。 “来人,传朕旨意,拨新种至怀安县试种。”嬴启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他倒要看看,这位名为赵四的县令,能不能用这些新种,在怀安县折腾出点名堂来。 与此同时,远在怀安县的胡亥,正眼巴巴地等着咸阳的回信。 他每天都要问上黑冰台好几遍:“有消息了吗?嬴启那家伙怎么说?” 黑冰台被他问得头都大了,只能一遍遍地回答:“公子稍安勿躁,消息应该已在路上了。” 胡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县衙里团团转。 他现在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这嬴启,不会是故意晾着我吧?”胡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以前的事?不行,我得再写封信催催他!” 他如此说着,却忘了在嬴启的认知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于是,胡亥又拿起竹简,开始了他的“催更”大业。 他就不信了,嬴启还能真的见死不救不成? 怀安县的百姓们,还等着新种救命呢! 他赵四,也等着新种翻身呢! 胡亥愁眉苦脸,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鹌鹑,来回踱步。 他咬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之前那封奏疏,已经榨干了他肚子里的墨水,现在让他再写一封,简直比登天还难!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胡亥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当初不好好读书,现在连个求救信都写不出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计可施。 一旁的黑冰台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劝说道:“公子不必着急,陛下圣明,一定会同意您的请求的。” “你不懂!”胡亥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嬴启那家伙,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我倒霉呢,怎么可能帮我?” 黑冰台耐心地解释:“可是公子,您现在已经‘死’了,在陛下的眼中,您现在是赵四,不再是胡亥了。” 胡亥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现在是赵四,是堂堂正正的大秦官员,管着这一方百姓呢!嬴启那家伙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子民饿死吧?” 想到这里,胡亥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有些焦急。 他时不时地望向咸阳城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哎,这嬴启怎么还不下令啊,我都快急死了!”胡亥忍不住抱怨道,“他该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想看我笑话吧?” 黑冰台连忙安慰道:“公子多虑了,陛下日理万机,想必是还没有看到您的奏疏。” “但愿如此吧!”胡亥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这怀安县的百姓可都指望着新种活命呢,关键是再这样下去,我也活不了!” 他越想越着急,忍不住又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胡亥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坚定,“我得再想想办法,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嬴启身上!” 他开始琢磨着,除了申请新种,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怀安县的困境。 可是想来想去,除了那一封申请新种的奏疏,就再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哎,看来我还是太没用了!”胡亥沮丧地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读点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现在是后悔莫及,恨不得穿越回过去,把那个不学无术的自己狠狠地揍一顿。 “公子不必自责,您已经尽力了。”黑冰台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胡亥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只希望嬴启那家伙能早点看到我的奏疏,别再让我提心吊胆了!” 第191章 怀安县,好起来吧 终于,在胡亥望眼欲穿的期盼中,咸阳城的消息像一位姗姗来迟的贵客,总算是到了。 怀安县这地方,连送信的使者都差点迷了路,可见其偏僻程度。 黑冰台的人眼尖,远远地就发现有人在城外徘徊,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 他们赶紧将这情况报告给了胡亥,胡亥一听,立马急匆匆地出城迎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迎接什么贵宾呢。 当看到使者的那一刻,胡亥差点没忍住,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使者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你可算来了!我...我都快急死了!” 使者被胡亥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了一跳,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热情”的县令。 看着胡亥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使者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一定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啊!没瞧见他看到自己,竟然都要哭出来了嘛。一定是期盼自己许久了。 “大人,您这是....”使者试探性地问道。 “别提了,别提了!”胡亥连连摆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知道,我在这里...我...哎,一言难尽啊!” 使者看着胡亥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位县令,一定是心系百姓,才会如此急切地盼望着朝廷的消息。 “大人放心,陛下已经下令,拨新种至怀安县试种!”使者连忙说道,“陛下还说了,让您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朝廷提!” 胡亥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真的?嬴...陛下真的这么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有点懵了。 “千真万确!”使者肯定地点了点头,“大人,您就放宽心吧!” “好!好!好!”胡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心中更是道:“嬴启这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 使者看着胡亥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只是,这位县令是新来的吗?否则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是怎么养出双下巴的?这怀安县的伙食,有这么好吗?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过,不管怎么说,新种总算是有了着落,怀安县的百姓们,也终于有救了。 他也终于是能活下来了! 使者看着胡亥那张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圆润的脸,心中暗暗想到:这位赵四大人,虽然看起来有点...嗯....富态,但确实是个好官啊! “赵大人,陛下有旨,新良种不日便将运抵怀安,还望大人早做准备,务必在良种抵达后立即播种。” 胡亥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日来的焦虑和不安一扫而空。 他搓着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使者大人一路辛苦,快请坐,快请坐!” 他原本还想好好招待一番使者,以表感激之情,可一想到怀安县这穷酸样,连像样的饭菜都拿不出来,不禁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空瘪的钱袋,犹豫再三,还是从腰间抠出几枚皱巴巴的铜钱,小心翼翼地递到使者面前。 “使者大人,这是一点心意,您拿着路上喝杯茶水。”胡亥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这点钱,在以前的他眼里,连塞牙缝都不够,可现在,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啊! 使者看着胡亥那副肉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连忙摆手拒绝:“赵大人,这可使不得,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万万不能收。” 开玩笑,他虽然偶尔也会收点好处,但那也得看对象啊! 这位赵大人,一看就是个清官,而且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清官。 他要是收了这钱,那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这位赵大人一心为民。 这样的好官,自己要是收了他的钱,那还不得遭天谴啊! “使者大人,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胡亥还想再劝,却被使者打断。 “赵大人,您还是留着这些钱,给百姓们做点实事吧。”使者再次语重心长地说,“陛下让我告诉您,好好干,别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胡亥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使者的劝诫,更是皇帝对他的鞭策,只是对象并非胡亥,而是赵四。 若是之前,他定然以为嬴启在嘲弄自己。 可这一次设身处地,身在穷乡僻壤。 他感觉嬴启似乎真的想让自己好好干。 突然,他就有了一点目标了。 若是,自己将怀安县治理的不错,以后等嬴启见到自己的时候会使什么表情? 一想到这里,胡亥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使者见状,更是在心中称赞胡亥。 这真是一位心系百姓的好官,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他虽然有诸多毛病,但也是有良心的。 这一刻,使者觉得自己头顶都在发光,是那么的光辉伟大。 胡亥默默地将铜钱收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怀安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也让嬴启看看,他赵四,不是个废物! 送走了使者,胡亥立刻召集衙役,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新种的播种事宜。 他亲自带着衙役们,丈量土地,规划田亩,忙得不亦乐乎。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胡亥扯着嗓子喊道,“这可是咱们怀安县翻身的机会,谁要是敢偷懒,老子饶不了他!” 衙役们看着胡亥那副认真的模样,也不敢怠慢,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知道,这位新来的县令,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却是真心实意地想为百姓做点实事。 一时间,整个怀安县都动员了起来,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新种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看到县令大人如此重视,也跟着忙活起来。 毕竟,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万一这新种真的能让他们吃饱饭呢? 胡亥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感慨。 “怀安县,好起来吧!!!!”胡亥在心中呐喊,“嬴启,父皇,你们就等着瞧好吧!” 第192章 张良的心态转变 嬴政最近心情不错,宝贝儿子胡亥被“发配”到了怀安县,这事儿说起来都带着一股子喜剧色彩。 黑冰台每日送来的密报,就像是连续剧的最新剧集,让嬴政看得津津有味。 胡亥这小子,从一开始的哭爹喊娘,到后来的咬牙切齿,再到如今的撸起袖子加油干,这转变,简直比川剧变脸还快。 嬴政看着密报,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小子,总算是有点长进了。 “还是得逼一把才行啊。”嬴政感慨,胡亥这小子,平日里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如今被逼到绝境,反倒是激发出了一点潜能。 不过,嬴政也明白,光靠逼是不够的,还得给点甜头,等有机会给他点奖励,算是激励他。 胡亥能想到利用黑冰台,向嬴启讨要新种,这说明他还不算太傻,懂得借力打力。 “孺子可教也。”嬴政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趟怀安县之行,对胡亥来说,也算是一场历练了。 送走了傻儿子,嬴政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他最近迷上了外面的小吃,尤其是猪肉,那味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羊肉?那是什么?能吃吗? 这天,嬴政又溜达到了街上,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谁知,竟又碰到了张良。 “这小子,怎么瘦成这样了?”嬴政心里嘀咕,眼前的张良,和前几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原本还算得上丰神俊朗,现在却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像个难民。 张良也看到了嬴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你不是六国余孽吗?不是反秦头子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嬴政心里纳闷,这剧情发展,有点不对劲啊! 张良自己也一头雾水,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为了反秦大业,他呕心沥血,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深入虎穴。 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偏离了方向。 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选择,甚至怀疑自己的智商。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着,一个满腹疑惑,一个满心迷茫。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滑稽。 “算了,不管了。”嬴政摇摇头,他可没心思去管张良的死活,“还是吃肉要紧!” “一起吗?” 张良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索性跟着嬴政去了酒楼。 刚一落座,嬴政就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壶酒,自顾自地斟满,美滋滋地呷了一口,这才看向张良,打趣道:“你小子,这些时日是去逃难了吗?怎的如此狼狈?” 张良苦笑一声,逃难?这两个字眼,让他心头一颤。 虽然没到那个地步,但这段时间的劳心劳力,比起逃难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根本就没想到,那些下属,一个个跟榆木疙瘩似的,什么事都得他亲力亲为。 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他都怕自己哪天就这么猝死了。 可怪就怪在,明明累得要死,他心里却又隐隐约约地有一种满足感。 这种感觉,让他既困惑又害怕。他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忘记初心了吗?他可是要复辟韩国,摧毁大秦的啊!怎么能动摇呢? “老哥,你是不知道啊。”张良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官当的,比种地还累!那些人,一个个的,脑子就跟没开窍似的,什么事都得我手把手地教。” “我这哪是当官啊,简直就是当管家!” 嬴政听着张良的抱怨,心中深有体会,但现在他已经算是脱离苦海了,哈哈大笑:“这世界上又不全都是你这样的聪明人,最近大秦变化太快了,有人跟不上也是很正常的,别在意。” 张良闻言,挠了挠头,对嬴政的话很是认可。 确实,最近大秦的变化实在是太多了,太大了。 如果他不是身处局中,他也会对大秦的变化瞠目结舌。 “老哥,你就别取笑我了。”张良苦着脸说道,“我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我这到底是来当官的,还是来受罪的?” “哈哈,这就要看你怎么想了。”嬴政轻轻敲了敲桌子,“你要是觉得累,那就撂挑子不干了。” “你要是觉得还有点意思,那就继续干下去。” “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 张良沉默了。他看着杯中酒,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路是自己选的。 当初选择入咸阳城,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复辟韩国吗? 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老哥,你说,我是不是变了?”张良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变了?何以见得?”嬴政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我好像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了。”张良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种能够改变命运,亲眼看着大秦一步一步从一个模样变成另外一个模样的感觉。” 嬴政静静地听着。 “老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张良突然问道,“我怕我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嬴政笑了笑,反问道:“谁知道你了,你看看自己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这功名利禄,还是为民立命?” 张良愣住了。 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有些迷茫,之前一直认为大秦是暴秦。 百姓民不聊生,加上他本是韩国贵族,所以想要复辟韩国。 可如今,他进入大秦朝堂,地位也是不低。 更是从嬴启身上看到了彻底改变世界的可能性。 他不忍心,打断这世界的进化。 “老哥,我明白了。”张良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会继续走下去,不管这条路有多难。” “但同时,我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我用我的双眼,亲眼看着大秦,若是走歪了...我将极力将其扶回正轨!” 嬴政看着张良,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这小子? 是放弃反秦了? 第193章 猜疑 张良的话让嬴政微微一愣。 他曾让人详查过张良的背景,得知此人虽有大才,却始终心怀反秦之念。 嬴政对六国遗民的固执早有体会,那些人就像茅坑的石头,既臭且硬,不讲理也不听劝。 即便是嬴政这般心胸开阔之人,也曾因他们的顽固而怒不可遏,当场处置了几个。 这样的顽固派,向来是无法招揽的,这是嬴政一直以来的认知。 他认为,六国之人,只能靠时间慢慢消磨,让他们逐渐融入大秦,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然而,眼前的张良似乎正在动摇。 嬴政不禁心生疑惑,嬴启到底对他施了什么魔法?若张良真心归顺大秦,这无疑是件大喜事。 嬴政对张良的评价是:此人若得明主,足以颠覆天下。 然而,张良此刻的沉默让嬴政心中也有些摸不准。 两人对坐,酒杯中映出各自沉思的面容。 嬴政想起那些年与六国余孽的交锋,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若是张良真能抛弃旧念,投入大秦的怀抱,那将是一场意想不到的胜利。 此时,酒楼的喧闹声仿佛都被隔绝,嬴政与张良的对视中,流淌着无声的交流。 张良微微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 嬴政心中暗笑,这小子,怕是自己也没想清楚。 不过,他也不急,毕竟时间会给出答案。 嬴政端起酒杯,轻轻一碰,酒香四溢,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来,喝酒。”嬴政笑道,语气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良举杯相碰,酒水在杯中轻轻荡漾。 他心中明白,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选择的每一步都将决定未来的方向。 可此刻,他不想多想,只想享受这一刻的平静。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张良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目光看着咸阳街道人来人往,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 他知道,自己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做出了选择。 另一边,曾经与张良共事的六国遗民们,此时聚集在一座破庙中,个个神情憔悴。 破旧的衣衫遮不住他们的狼狈,餐桌上只有几株野菜,油腥早已成为奢望。 十几个人沉默许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终于,有人忍不住打破沉寂,手中的破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声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你们还相信张良吗?”他冷冷地扫视着众人,“这就是你们心中那个张先生?”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他继续说道:“如今的张先生,可是暴秦的官员,皇帝居然让他去处理十数万俘虏。” “这权力,可不小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怀疑,似乎张良已经投靠了秦国。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眼前的困境让他们不得不怀疑。 有人忍不住为张良辩解:“张先生或许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摔碗之人嗤之以鼻,“他享受荣华富贵,把我们丢在这荒郊野外,难道这就是他的打算?” “他可能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这话说得好笑!”他讥讽地看着辩解者,“那他倒是藏得挺好,藏到咸阳城里去了!” 众人陷入沉默,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心中依旧相信张良,但更多的人开始动摇。 毕竟,他们所处的境地太过艰难,而张良的选择似乎让他们看不到希望。 不过,庙中也不乏一些人心态乐观,甚至自嘲道:“说不定张先生是在给我们打掩护呢,毕竟我们这儿也算是世外桃源,至少不用担心被抓。” 这句话引来一阵苦笑,大家心中明白,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一时间,破庙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心中对张良的信任开始动摇。 有人心中开始思索,张良究竟是敌是友? “等不下去了,我今天就要去问个明白!” 有人终于无法忍受这无休止的猜疑,第一个站了出来。 其实,对张良的怀疑早已在众人心中埋下了种子,只是没人愿意第一个捅破这层窗户纸。 当初为了将张良送入咸阳,他们可是折损了好几个兄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可如今,张良那边却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这让不少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同去!”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一时间,群情激奋,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摔碗那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光问就够了吗?万一他张良满口谎言,我们能分辨得出真假?”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平时冲动了些,但这句话却说到了点子上。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摔碗那人环视四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只问他愿不愿意离开咸阳,若是不愿意,便视作背叛!” “对于背叛者,只有一个下场。”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阴冷,“杀!” “杀”字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颤。 杀张良? 这个念头,他们之前从未想过。 在他们心中,张良一直是那个足智多谋、运筹帷幄的领头人,是他们反秦大业的希望。 可是,万一张良真的背叛了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是啊,万一张良真的背叛了,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反秦大业,也会因为张良的背叛而彻底崩盘,甚至他们这些人都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不少人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后背也一阵发凉。 “我同意!”沉默许久,终于有人打破了沉寂,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表示支持。 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众人,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甚至带着一丝杀意。 他们知道,张良太危险了,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能伤敌,也能伤己。 张良不死,他们寝食难安! 张良不死,他们可能会死! 一时间,屋内杀气腾腾,每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杀人。 第194章 刺杀计划 此刻,大部分人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这其中,有几人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显然心中还存有一丝疑虑。 但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决绝,他们眼神坚定,已经下定了决心。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流离失所的六国遗民来说,眼下这个计划,无论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为了反秦!”有人低声吼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那些还心存疑虑的人。 这一声低吼,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人,此刻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心安理得地加入了这场针对张良的行动中。 “杀不杀的先放一边,咱们得做好杀人的准备!”摔碗之人说道。 “在咸阳动手肯定不行,那里守卫跟铁桶似的,咱们要是闹出人命,一个都别想跑!”另一人点头,然后补充道,在这群人里,他算是比较聪明的那一个,平日里有什么行动,也是他制定计划。 “所以,咱们得把张良那小子给约出来!”摔碗之人一锤定音。 一群人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行动计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把小命搭进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他们最终敲定了计划:将张良约出来当面对质,如果张良给不出他们想要的答案,那就别怪他们心狠手辣了! 至于动手的地点,他们也选好了,就在咸阳城南的汉水河畔,那里地势开阔,方便动手,而且他们还提前规划好了逃跑路线,确保万无一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的问题是,谁去咸阳城把张良约出来?这可是个危险的活儿,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暴露身份,被官府的人抓个正着。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之前进城见过张良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他曾经是张良的忠实拥趸,对张良抱有极大的期望。 当初他满怀希望地去见张良,询问张良有何反秦大计,张良却只给了他一个“等”字。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张良依旧没有任何行动,这让年轻人彻底失望,也让他成为了这次行动的积极推动者。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年轻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但我只能尽力,我不保证能把他约出来。” “放心,只要你去约他,他一定会出城的。”摔碗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穿了张良的内心。 “为什么?”年轻人不解地问。 “因为他心中有愧!”摔碗之人冷哼一声,“他自诩聪明,却带着我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他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一定会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进城!”年轻人咬了咬牙,转身向咸阳城走去。 “祝兄台马到功成!”身后传来众人的声音,但年轻人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夜幕降临,咸阳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火,透出些许喧嚣。 张良与嬴政告别,独自走在回驿馆的路上,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也吹动着他纷乱的思绪。 与嬴政的一番长谈,让张良茅塞顿开。 他意识到,自己纠结的根源,并非是简单的立场问题,而是对未来的迷茫。 嬴政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枷锁。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目标,也开始重新审视大秦。 “或许,我可以换一种方式...”张良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他想起了嬴启,想起了那个年轻皇帝锐意改革的决心,想起了大秦日新月异的变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成为这变革中的一员,用自己的力量,去推动大秦走向更好的未来。 回到驿馆,他至今没有自己的府邸。 他一直住在驿馆 嬴启虽提过给他安排,但被张良拒绝了。 之前那种情况,承恩后,他的立场就更为尴尬了。 所以,张良看似权力不小,实则一直在为大秦白打工。 平时生活开销,都是萧何接济。 对此,萧何倒是没什么怨言,反正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俸禄多得花不完。 再说了,张良可是他的挚友,帮助朋友,义不容辞。 外界关于他和张良的流言蜚语,也是有一些人在胡传。 萧何根本就不在意。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喜欢男人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萧何听到传言后的原话。 一直到韩信入咸阳,并且对赵云进行了一番‘骚扰’之后,萧何就有点尴尬了。 这种传言不伤人,但膈应人啊,他以后还得娶媳妇儿呢。 他不得不减少了和张良见面的次数。 “唉,这都叫什么事啊!”萧何每每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叹气。 但他又不敢去跟张良解释,生怕越描越黑。 但钱财倒是没少,毕竟他不给,张良是真上门要啊! 张良对这些流言蜚语,倒是看得很开。 他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间会证明一切。 张良没有休息,而是点亮了油灯,拿出关于劳动改造的资料,再一次仔细阅读起来。 这些资料,他已经翻阅过无数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劳动改造”张良轻声念着,眼神中充满了思索。 他认为,这个制度简直是神来之笔,几乎改变了大秦的根本。 大秦的刑罚,一直以严苛着称,动辄砍手砍脚,让人不寒而栗。 但劳动改造的出现,却让刑罚变得灵活起来,也更有人情味。 “偷盗者,不再是被砍去手脚,而是通过劳动来弥补自己的过错,这不仅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也为大秦创造了价值...”张良越想越觉得这个制度精妙无比,心中对嬴启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这嬴启,还真是个天才!”张良忍不住感叹道,“这样的制度都能想得出来,嬴启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韩信也是,怪物一个!” 第195章 赴约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张良一愣,心想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找他?他起身开门,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之前与他接头的六国之人。 “你?”张良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人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许久未见,张先生风采依旧。” 张良将他让进屋,给他倒了杯水。 来人也不客气,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似乎渴坏了。 “张先生,我们最近过的很不好。”来人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张良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是啊,自己这些日子光顾着琢磨自己应该怎么办,倒是把这些同伴给忽略了。 他们还指望着自己带领他们反秦复国呢,自己却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搞什么“劳动改造”,实在是有点不地道。 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来人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来人见张良这副模样,心中冷笑,暗道:你果然背叛了! 他早就对张良心存不满,觉得这小子太过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 如今见张良这反应,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张良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他语气一冷,说道:“看来张先生还没有想好,不过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再死几个人罢了。”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了张良的心上。 他脸色更加愧疚,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来人却不理他,自顾自地说:“如果张先生有心反秦,那便在明日午后来城南汉水河畔一聚,我们会在那里等待张先生的下一步指示。”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张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他回想起这些日子在咸阳城的所见所闻,想起了嬴启的雄心壮志,想起了那些为了新生活而努力奋斗的百姓,也想起了那些依旧沉浸在过去荣光中的六国之人。 他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应该站在哪一边? 是继续带领那些六国之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而流血牺牲? 还是顺应时代潮流,加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变革之中,为天下百姓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张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若是以往,他定然会犹豫许久。 可今日与嬴政闲聊过后,他其实已经做好了选择。 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推他一把。 而现在机会来了。 张良深吸一口气。 纵然如此,他也要诚实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 光明磊落! 纵使... 张良摇摇头,他们应该不至于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张良的脸上,他却无心欣赏这难得的惬意。 昨夜的会面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子房兄,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萧何的声音打断了张良的思绪,他抬头望去,只见萧何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沛公,我今日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上午的差事,恐怕要劳烦你了。”张良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 萧何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眼便看出张良有心事。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张良的肩膀:“子房兄放心,这里有我。” 张良感激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知道,萧何一定会帮他处理好一切。 咸阳宫内,嬴启听着锦衣卫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张良请假?有意思。”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看来,六国余孽还是贼心不死啊。” “陛下,是否需要属下...”毛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急。”嬴启摆摆手,“先看看再说。” 张良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城外汉水河畔。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那些六国旧人。 马车颠簸,张良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到了地方,张良下了马车,付了车钱,让车夫先行离去。 他独自一人站在河边,四下张望,却不见半个人影。 “人呢?”张良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 紧接着,十几个身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张良定睛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这些人,都是他曾经的“战友”,六国贵族的后裔。 “张先生,你可算来了!”摔碗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我们都在这等了你大半天了!”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张良拱手作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最近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事务繁忙?”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就是!要不是你,我们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言语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张良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些人心中都有怨气,需要发泄。 张良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那个摔碗的男子身上。 “诸位,之前是张良疏忽,未能与大家及时沟通,以至于让诸位心生疑虑,在此,张良向诸位赔罪。” 张良拱手,深深一揖,态度诚恳,语气低沉。 摔碗男子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张良,少来这套!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把事情揭过去吗?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被大秦的荣华富贵迷了眼,忘了自己的身份!”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屋内群情激愤,矛头直指张良。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威胁,张良面色平静,他知道,这些人复辟旧国有着近乎狂热的执念。 如今他选择留在咸阳,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背叛。 张良沉默片刻,开口问道:“直说吧,要我怎么做?” 见此,摔碗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上前一步,逼视着张良:“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离开咸阳城,和我们走。” “如此,我们便还认你这个张先生,你依旧是我们的智囊,是我们的军师,是我们反秦大业的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阴狠起来:“第二,死!” 话音未落,屋内众人“唰”的一声,齐刷刷地拔出武器,刀剑出鞘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他们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张良,仿佛只要他敢说一个“留”字,就会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张良看着眼前这群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刀兵相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 “我选哪一个,有区别吗?”张良自嘲一笑,他看着众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在你们心里,恐怕早就判了我的死刑吧?” 陈平眼神闪烁,没有说话。 “也罢。”张良轻叹一声,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他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张良竟然会如此轻易地放弃抵抗。 第196章 张良赴死 张良这般视死如归,反倒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无人动手。 为首的摔碗男子眼神闪烁,他与张良共事多年,深知此人智计百出,绝非束手待毙之辈。 如今这般作态,莫非有诈? “好一招以退为进。”他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心慈手软?” “兄弟们心善,可以不计较你之前做的事,但我不行。”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那些死去的兄弟,可都是一笔一笔血债!” “这些债,我帮兄弟们讨!”话音未落,长刀已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张良脖颈而去。 张良轻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事到如今,他已无话可说。 或许,死在这里,对他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起码不用每日都经历一番内心纠结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带鞘长刀破空而来,精准地挡在了张良身前。 “当!” 一声脆响,摔碗男子的长刀被震得嗡嗡作响,他本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险些跌倒。 他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只见那柄带鞘长刀斜插在地上,刀柄上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绣春刀?!”摔碗男子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锦衣卫?!”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凛,如坠冰窟。 虽然锦衣卫出现的时间不长,可江湖上已经有了不少锦衣卫的传说。 传说中,锦衣卫一个个都是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之人。 只要被他们盯上,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可以说是凶名赫赫了。 “咱们被包围了!”一人惊恐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话音未落,四周的草丛中一阵骚动,数十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涌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一个个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完了,这下真完了!”有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怕什么!跟他们拼了!”也有人血性上涌,拔出武器,准备负隅顽抗。 “拼?拿什么拼?你没看到人家手里拿的都是什么吗?”旁边的人绝望地说道,“那可是绣春刀啊!咱们这点破铜烂铁,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吗?” “等死?那倒不至于。”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我们锦衣卫可是讲道理的,只要你们乖乖配合,保证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飞鱼服的男子,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 此人正是毛骧。 他腰间挎着一把绣春刀,刀柄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你...你是谁?”摔碗男子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毛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识相的,就赶紧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束手就擒?做梦!”摔碗男子怒吼一声,挥舞着长刀就冲了上去,“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 “你们...”摔碗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懦夫!” “大哥,不是我们贪生怕死,实在是...实在是打不过啊!”一个汉子哭丧着脸说道,“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锦衣卫一盘菜的呢!” “是啊,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是先撤吧!”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撤?往哪撤?”摔碗男子怒极反笑,“这里已经被锦衣卫包围了,你们还能撤到哪去?”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啊!” “等死也是有区别的。”毛骧突然插嘴道,“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们乖乖配合,保证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你...”摔碗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废话了。”毛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给你们三息时间,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三!” “二!” “一!” “等等!”眼看毛骧就要下令动手,张良突然开口了。 “哦?”毛骧想起嬴启的吩咐,躬身一礼,对张良十分有礼。 尊尊静静地问张良,“张先生有什么话要交代?” 张良一愣,然后露出一丝苦笑。 心中明白这一定是嬴启的交代。 但他此时也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保下众人一命。 起码,不能当着他的面被抓走。 “这位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张良拱手道。 “自无不可!”毛骧闻言连连点头,一脸笑呵呵地说道。 张良看着毛骧脸上那看不出真伪的笑容,嘴角一抽,走到了一旁。 六国之人看到这一幕,面色都是微微变化。 他们不知道张良要和这锦衣卫说什么。 万一想要报刚才差点被杀的仇,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看看这些锦衣卫们,一个个的眼神如豺狼虎豹一般,他们怎么可能是对手。 毛骧听完张良的话,脸色微变,看向张良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好,我答应你。”毛骧吟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多谢大人。”张良松了口气,转身对众人说道:“诸位,今日之事,皆因张良而起,与诸位无关。” “张良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还请诸位放下武器,自行离去吧。” “张良,你...”摔碗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张良打断了。 “诸位保重,后会无期!”张良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毛骧走了。 而周围的锦衣卫们,也是齐刷刷将绣春刀收回刀鞘。 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后,紧随其后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之前对张良心存怨气的人,此时心情十分复杂。 他们想要杀张良,可张良不仅没有记恨他们。 还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命。 只感觉,自己的良心似乎正在饱受谴责。 第197章 鱼和熊掌,他都要! 摔碗男子敏锐地察觉到队伍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像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咱们,是不是误会张先生了?”一人望着锦衣卫和张良离去的方向,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那人身上,仿佛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摔碗男子也在看他,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他胸中怒火翻腾,像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误会?!”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像打雷一样,“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锦衣卫摆明了是来保护张良的,你还跟我说是误会?”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劈叉了,“我看你这种脑子,也不适合反秦了!不如早点去投胎,省得浪费粮食!” 那人还想解释,嘴巴张了张,却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摔碗男子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他面前,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像切豆腐一样,一刀抹了那人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被抹脖子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像不要钱似的,从指缝里汩汩地往外冒。 他拼命地想堵住伤口,可哪堵得住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破风箱一样,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没过几秒钟,他就“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杂草,红得刺眼,像一朵朵盛开的血色之花。 摔碗男子长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眼神凶狠,像一头饿狼,语气阴森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无缘无故杀人,肯定会引起众人的不满和猜忌。 但如果套用军中的规矩,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军法如山,谁敢违抗?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不满的人,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摔碗男子见众人已经被他镇住,心中安心不少。 他转头望向咸阳城的方向,目光阴冷地穿过平原。 “张良,我必杀你!”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怒吼,今天这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发誓,一定要让张良偿还! 可还没等他在心里把狠话放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像催命符一样,在他们耳边响起。 众人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马蹄声?难道是锦衣卫去而复返? 摔碗男子也是脸色大变,他当机立断,大喊一声:“快撤!” 说完,他带头就跑,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跟在他身后,没命地狂奔起来。 咸阳宫内,嬴启翻阅着锦衣卫呈上来的密报,嘴角微微上扬。 张良啊张良,你终究还是动摇了。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张良近期的所作所为,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睛。从与嬴政的密谈,到与六国余孽的纠葛,再到如今的犹豫不决,张良的内心挣扎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可是个好兆头。”嬴启轻声自语,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目光扫过密报,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引起了嬴启的注意。密报中对这人的描述不多,只是一笔带过,但嬴启却莫名地上了心。 “能和张良交朋友的人,想必不是泛泛之辈。”嬴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惜了,他无意仕途。” 不过,这中年男子的儿子,竟然是怀安县的县令,而且还是张良安排的,这倒是让嬴启颇感意外。 “怀安县,张良,有意思。”嬴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个怀安县,以后得好好关注一下了。” 视线回到张良身上,嬴启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玩味。他早就料到,以张良的性格,很可能会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那些六国余孽。 “想得美!”嬴启冷哼一声,“朕岂能让你如愿?” 他提起朱笔,在密报上批注了几行字,然后将密报合上,递给一旁的内侍。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喏!”内侍恭敬地接过密报,转身离去。 嬴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咸阳城,眼神深邃。 “张良,你逃不出朕的手掌心。还有那些六国余孽,一个都别想跑!”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张良一个人的效忠,还有那些六国余孽的人头! 鱼和熊掌,他都要! 马蹄声如惊雷般在汉水河畔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寂静。 白马义从,这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骑兵,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韩信在家中偷懒补觉,赵云趁机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顺便接个任务,一看是剿灭叛军,他欣然领命。 嬴启有令,等锦衣卫和张良撤离后,对剩余的人,格杀勿论。 一抹白色出现在视线中,六国余孽瞬间想起这些日子风头正盛的赵云和他麾下的白马义从。 “是白马义从!”有人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众人瞬间面如土色,他们如何能从骑兵手中逃脱?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个都跑不了了。 摔碗男子更是觉得自己被张良狠狠地耍了。 他目眦欲裂,死死地盯着咸阳城的方向,仿佛在那里,张良正笑着对他说:“垃圾,来杀我啊!” 啊啊啊啊!他怒不可遏,提着刀就朝着赵云冲了过去,像一只发疯的野狗。 赵云一愣,这人怕不是脑子有坑吧?他甚至都没正眼瞧他,只是随手一挥长枪。 噗嗤!长枪直接穿透了摔碗男子的胸膛,来了个透心凉。 赵云再随意一甩,将他的尸体甩在地上,像丢垃圾一样随意。 脑子有问题? 嘟囔一句后,目光冷冽地扫过已经被吓破胆的六国余孽,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杀!” 白马义从得令,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向了那些六国余孽。 这些六国余孽,虽说一心反秦,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若真的见识不凡,也不会被摔碗男子给唬的一愣一愣的了。 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但在这开阔的河畔,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赵云骑在马上,冷眼旁观着这场屠杀。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这些人既然选择了反叛,就应该做好死亡的觉悟。 很快,战斗结束了。 汉水河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赵云调转马头,带着白马义从绝尘而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将军,这些人怎么办?”一名白马义从指着地上那些尸体问道。 “一把火烧了,省得脏了这汉水。”赵云淡淡地说道。 “得嘞!” 白马义从们哄笑着,开始清理战场。他们点燃了一把大火,将那些尸体全部扔了进去。 此时逐渐临近咸阳城的张良耳朵微微一动。 “毛统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毛骧一愣,咧嘴笑道:“许是风声吧。” 张良微微沉吟:“可能吧。” 第198章 古代巴雷特 回到咸阳城,锦衣卫们如潮水般散去,毛骧则带着张良,径直朝咸阳宫走去。 张良心中忐忑,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他不是怕死。 只是想起嬴启的礼遇,他心中有愧。 咸阳宫内,嬴启早已端坐于龙椅之上,静静地等待着。 他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见到张良,嬴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打趣道:“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跟他们跑了呢!” 张良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回陛下,罪臣回来了。” 他自称为“罪臣”,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若不是在咸阳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若不是亲眼见证了嬴启的种种举措,他或许还不会如此。 可偏偏,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嬴启,一个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大秦。 嬴启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张良,张子房,韩国丞相之子。” “你父亲张平,一生勤勤恳恳,为了增强韩国的经济,主张减轻赋税,修身养民。” “确实是个好丞相,相信韩国人民都十分爱戴他吧。” 闻言,张良脸上出现一抹黯然。 爱戴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每日郁郁寡欢,根本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理想。 嬴启见他如此表情,一扯嘴角继续说着。 “可惜啊,他的建议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延续,最终在忧愤中去世。” 嬴启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继承了父亲的遗志,立志要掀翻暴秦,为天下百姓谋福。” “可自从入了咸阳,你却发现闻名不如见面,大秦并非暴秦。” “而且朕所推行的政策,无一不是为了天下百姓。” “一时间,你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原本的计划也搁置了。” “今日与昔日同伴相聚,却发现物是人非,更是伤痛难以自拔。” “朕说的可对?” 嬴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张良的心上。 他甚至没有去问嬴启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只是苦笑一声,叹息道:“陛下圣明。” 张良抬头,看着嬴启,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张良辜负陛下信任,只有一死谢罪,还请陛下成全!” 说完,张良双膝跪地,以头抢地,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死?”嬴启挑了挑眉,“你死了,谁来帮朕推行劳动改造?谁来帮朕治理天下?谁来帮朕实现大秦的千秋伟业?” “可是我....”张良还想说什么,却被嬴启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嬴启站起身来,走到张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对得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了?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让那些六国余孽幡然醒悟了?” 嬴启一连串的反问,让张良哑口无言。 他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你给朕好好活着!”嬴启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朕要你亲眼看着,大秦是如何在朕的手中走向辉煌的!朕要你亲眼看着,那些六国余孽是如何选择的!朕要你亲眼看着,一个崭新的时代是如何到来的!” 嬴启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 张良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嬴启那张年轻而又充满威严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起来吧。”嬴启伸手将张良扶了起来,“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记住,你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也是大秦的!更是朕的!” 张良站起身来,看着嬴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行了,别一副死了爹的表情。”嬴启拍了拍张良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去做呢。” 张良闻言,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嬴启给“绑架”了。 不过,这种“绑架”,似乎也不错。 “对了,”嬴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些六国余孽,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说道:“他们...毕竟曾经与我并肩作战过,还请陛下饶他们一命。” “饶他们一命?”嬴启挑了挑眉,“你倒是挺仁慈的。” “陛下,他们只是一时糊涂,我相信他们会想明白的。”张良说道。 “希望如此吧。”嬴启淡淡地说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让他们去矿山挖几年矿,好好反省反省吧。” 死在这里,和死在矿山有区别吗? 对嬴启来说,完全没有。 去矿山还浪费粮食,没必要。 但此事不能告诉张良,起码现在不能让他知道。 “谢陛下隆恩!”张良连忙跪地谢恩。 “行了,退下吧。”嬴启摆了摆手。 张良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看着张良离去的背影,嬴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知道,张良这颗棋子,算是彻底被他给收服了。 系统的声音在嬴启脑海中回荡,突如其来的奖励让他一愣。 【叮,恭喜宿主彻底收服汉初三杰,大秦国运上升,获得国运馈赠,木牛流马各三千,诸葛十连弩三千,箭矢三千万。】 嬴启眼睛都亮了,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木牛流马,这可是古代战争中的后勤神器! 载重量大,行进距离远,每个木牛能装几十个人一个月的口粮,还不用吃草,简直是古代版的永动机! 有了这玩意,以后打仗就再也不用担心粮草运输问题了,可以省下大量的人力物力,简直美滋滋! 而且这东西就算是行走艰难的山路也可以随意行走,好用的很。 再看诸葛连弩,又叫元戎弩,这可是个大家伙,几十斤重,半人大小,普通士兵得几个人一起才能用,一般都是放在城墙上防守用的。 嬴启摸着下巴,这要是有人能扛起来当武器用,那不就是古代版的巴雷特吗?想想都觉得刺激! 不过,大秦军队里好像还没有这种猛人。 “不知道项羽那家伙能不能行?”嬴启突然想到。 毕竟,项羽可是能扛起千斤巨鼎的猛人,扛个诸葛连弩应该不在话下吧? 嬴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已经开始脑补项羽扛着诸葛连弩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画面了。 “啧啧,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可怕!”嬴启忍不住感叹。 第199章 化身卷王 张良站在窗前,望着咸阳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沉思。 这段时间,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变化。 从前在咸阳虽然过得不错,但总觉得心里压着块石头,每到夜深人静时分,总会被内心的谴责折磨得辗转难眠。 可经历了今天这一遭,他反倒豁然开朗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张良自嘲地笑了笑。 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段时间他并非只是一味地帮嬴启做事,也在暗中调查六国遗民的生活状况。 调查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那些坚持反秦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六国的前朝贵族。 而普通百姓虽然一开始过得辛苦,但在大秦的治理下,生活质量反而比从前好了不少。 “陛下当真是老百姓心中的神仙!”一个小贩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要不是他,我们哪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这样的话,张良听了不止一次。 反观那些六国贵族,他们对秦国的仇恨似乎从未减弱过。 张良仔细分析其中缘由,发现所谓的反秦,根本就不是为了天下苍生。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夺回曾经的权势罢了。”张良苦笑,“包括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想起自己刚入咸阳时的坚定信念,再看看如今的处境。 不过短短一月,就被嬴启的礼遇打动,反秦之心早已动摇。 “人心都是肉长的。”张良摇头感叹,“就连我这个韩国丞相之子,不也被收买了吗?” 想到这里,张良突然笑出了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嬴启不杀他了,这哪里是什么仁慈,分明是看透了人性。 “用重利诱之,比杀之更有效。”张良不禁为嬴启的手段叹服,“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啊。”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张良探头望去,原来是几个孩童在追逐嬉戏。 他们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补丁衣裳。 这一幕让张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候虽然锦衣玉食,但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欢笑。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吧。”张良喃喃自语,心中的最后一丝迷茫也消散了。 赵云回到咸阳城,白马义从自行归营。他本想清理身上的血迹,却发现连一滴都没沾上。那些六国余孽,连让他拔枪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浪费时间。”赵云摇摇头,径直前往咸阳宫复命。 嬴启正在批阅奏章,见赵云进来,头也不抬地问:“解决了?” “回陛下,一个不留。”赵云简短地回答。 “那群乌合之众,死得倒也不冤。”嬴启放下手中的竹简,“不过这些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陛下是指…”赵云话未说完,就见嬴启的目光投向了远方。 “江东之地,卧虎藏龙啊。”嬴启意味深长地说,“那里有一个人,力能扛鼎,勇冠三军。”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此人若敢来犯,末将必当...” “急什么?”嬴启打断了他,“项氏一门,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出自己刚刚想的画面:“若是让他扛着诸葛连弩上战场,那画面,啧啧...” 赵云一脸茫然:“诸葛连弩?那是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嬴启神秘一笑,“对了,你觉得一个人能扛起多重的武器?” “这...”赵云正要回答,却见嬴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千斤巨鼎都能扛,几百斤的连弩算什么?”嬴启自言自语,“到时候一个人就能当一支军队用,想想就刺激!” 赵云听得一头雾水,但无所谓,他只要听陛下的命令就可以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嬴启摆摆手,“韩信应该也要出山了,你若是心中担忧,可回军营躲一躲。” 赵云面色微微一变。 韩信出山,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对了,我已经在帮你物色好姑娘了,你只需做好成亲准备就可以了。” 赵云闻言嘴角一抽,露出一丝苦笑。 成亲,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过呢。 但嬴启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更何况,帝王赏赐,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拒绝的? 因此,赵云也只能让自己期待期待了。 张良在度过心中那道坎后,仿佛变了个人。 每天天不亮就出现在衙门,直到深夜才离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热情。 在劳动改造这项任务中,萧何作为他的助手,简直要崩溃了。 以前在家里悠闲惯了,哪受得了这种折腾。 每天跟着张良加班到半夜,第二天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我说老张啊,我的张大人!您歇会吧,这都三更天了...”萧何打着哈欠,眼皮直打架。 张良头也不抬,手中的毛笔依旧快速书写:“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我来处理就行。” 萧何欲言又止,张良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萧何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张良却越发精神抖擞。 劳动改造的各项制度在他的推动下快速成型,从监管制度到奖惩机制,事无巨细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朝中各部门被他这股干劲带得团团转,官员们私下里叫苦不迭。 ”这位张大人是打了鸡血吗?“ ”可不是,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陛下从哪找来这么个工作狂啊...“ 嬴启通过李斯得知此事后,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张良,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想通之后竟然直接成为卷王了,这转变也太快了。 不过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嬴启当即下令增加休沐日,让众官员能喘口气。 ”陛下英明。“李斯松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有人累垮了。“ ”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嬴启眯着眼睛笑道,”毕竟以后有的是他们忙的时候。“ 李斯听出了话中深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来陛下是准备让张良继续折腾下去啊,这下子有的受了。 第200章 威力可控黑火药研发成功 咸阳城外,原本寂静的荒野,最近却热闹得像过年赶集似的。 墨家和公输家这两大技术宅门派,像是搬家一样,把锅碗瓢盆、瓶瓶罐罐都挪到了这里。 他们还美其名曰:为了大秦的科技进步,要在这里搞个大动作! 这动静闹得,连咸阳城里的百姓都忍不住跑来凑热闹。 大家伙儿远远地围成一圈,伸长了脖子,像看猴戏一样,想瞧瞧这帮子能工巧匠又要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我说,他们这是在干啥呢?炼丹吗?”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嘴里叼着根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旁边的人。 “炼什么丹啊,我听说啊,他们是在研究什么...什么黑火药!”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说不定是什么灵丹妙药呢!” “真的假的?那咱们可得看着点,万一能捡来点碎渣也是赚的啊!”小贩眼睛一亮,赶紧向前走了几步。 人群中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 有人说是要炼制长生不老的仙丹,有人说是要打造惊天动地的神器,还有人说是要召唤神龙...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邪乎。 而此时,被众人围观的墨家和公输家弟子们,一个个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戴着特制的面罩,像是要去登月似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各种器具,神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我说,咱们这身打扮,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公输家的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夸张?你懂什么!”墨家的孟巧儿瞪了他一眼,“这可是黑火药!黑火药!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放鞭炮呢?一个不小心,咱们都得‘上天’!” 她想起之前实验时,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场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次要不是跑得快,估计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是...咱们已经控制好配比了啊,应该不会提前炸了吧?”年轻弟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应该?”孟巧儿翻了个白眼,“做实验,最忌讳的就是‘应该’!万一呢?万一出了点差错,咱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变成肉酱!” 听到“肉酱”两个字,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了好了,都别废话了!”孟仁,此时也亲自上阵,“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次实验要是成功了,咱们就立了大功了!到时候,陛下肯定会重重有赏!” 一听到“重赏”两个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巨子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众人齐声喊道,声音震天响。 经过一番紧张的准备,最终的实验开始了。 只见孟巧儿小心翼翼地将一定量黑火药,放入一块大石头下面,然后用一根长长的引线将其点燃。 “快退后!”孟巧儿大喊一声,众人赶紧躲到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 引线“呲呲”地燃烧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那块大石头。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那块大石头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成功了!” 众人欢呼雀跃,激动不已。 “这威力,比炸假山那次还要强!”一个弟子兴奋地喊道。 “那是当然!”孟巧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我们改进后的配方,威力自然更上一层楼!” “太好了!这下咱们可以向陛下交差了!” 众人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向嬴启报喜。 “等等!”孟巧儿突然叫住了大家,“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众人一脸茫然。 “咱们的防护服...好像还没脱呢...”孟巧儿指了指自己身上厚厚的防护服,哭笑不得地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身衣服穿着还挺舒服的,我都舍不得脱了!” “得了吧你,穿着这玩意儿,连路都走不动,有什么好舒服的!” “话说回来,咱们这黑火药,威力这么大,陛下会用它来做什么呢?” “管他呢,反正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陛下操心吧!”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脱下防护服,朝着咸阳城的方向走去。 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慑,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有胆小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向哪路神仙祈祷。 “这...这是咋了?天打雷劈了?”一个卖豆腐脑的老汉,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桶里,溅起一片白花花的豆浆。 “雷公饶命!雷公饶命啊!”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也有那机灵的,瞧出了些门道,指着墨家和公输家弟子的方向,大声嚷嚷:“是他们在搞鬼!肯定是他们在搞鬼!” “他们在做什么?难道是在炼制什么妖法不成?”人群中,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惊疑地说道。 “妖法?我看八成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撸起袖子,恶狠狠地说,“走!咱们过去瞧瞧,要是他们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不能让他们祸害咱们咸阳城!” 人群被煽动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就要冲上去“替天行道”。 孟巧儿见状,却丝毫不慌。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毕竟黑火药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 嬴启没让她隐瞒,那她就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世人看。 更何况,有了如此神器,便是百万大军也只能是在爆炸中化为肉沫。火力强大,无所畏惧! “诸位乡亲,请安静一下!”孟巧儿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们墨家和公输家,正在奉陛下的旨意,研制一种新式武器,名为‘黑火药’!” ““黑火药?” “那是什么东西?” “这也太吓人的...” 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第201章 一百种战法终将派上用场 “大家放心,黑火药虽然威力巨大,但我们已经能够完全掌控,绝不会伤及无辜!”孟巧儿说着,朝身后的弟子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弟子立刻抬出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黑火药。 “这些,就是我们研制出来的黑火药,大家可以放心,只要不点燃引线,它们就绝对不会爆炸!”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黑火药的威力,孟巧儿还特意安排了一场小型的演示。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远处的一块巨石被炸得粉碎。 这下,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呆呆地望着那堆碎石,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有了这黑火药,咱们大秦岂不是战无不胜了?” “陛下真是英明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声,看向孟巧儿的眼神也变得敬佩起来。 带着成功的喜悦,孟巧儿一路直奔咸阳宫。 而此时的咸阳宫内,嬴启正听着李斯的汇报,得知休沐日增加后,官员们反响不错,他嘴角微微上扬。 韩信也正好在宫中。他将冥思苦想的一百种战法,郑重地交给了嬴启。 韩信的表情十分忐忑,像极了后世研究生向导师提交论文时的模样,既期待又害怕,生怕自己的成果入不了导师的法眼。 嬴启见他这副模样,不禁觉得有趣。他翻开韩信呈上的战法,细细品读起来。 只看了几页,嬴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韩信,真不愧是兵仙啊! 所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人多打人少,自古便是硬道理,也是韩信最擅长的战法。 可嬴启偏偏想看看他的“短板”,让他写一些不擅长的战法,没想到竟也如此出色。 “好!好!好!”嬴启连赞三声,“韩信啊韩信,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韩信闻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陛下谬赞了,臣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嬴启拍了拍韩信的肩膀,“继续努力,你很快就会知道,让你写这些东西不是白写的。” 正当嬴启与韩信君臣二人相谈甚欢之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的气氛。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门口响起:“陛下,孟巧儿姑娘求见。” “哦?这丫头,来得正好!”嬴启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般,急忙吩咐道,“快,快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孟巧儿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蹦了进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极了夜空中最亮的星。 她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喊道:“陛下,大喜事!我们成功啦!” 嬴启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甚,打趣道:“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朕还未问,你便已全招了。” “看来这成果,必定是让朕惊喜万分啊!” “那是自然!”孟巧儿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陛下您是不知道,那场面,啧啧,简直是惊天动地!” 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实验的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活灵活现,仿佛让人身临其境。 从材料的配比到点火的瞬间,再到爆炸的威力,孟巧儿滔滔不绝,说到激动处,更是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不已。 嬴启听得津津有味,时而点头赞许,时而抚掌大笑,显然对实验结果非常满意。 而一旁的韩信则是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黑火药”?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难道是一种新奇的药材? 可一种药材,怎么能以一当百呢?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奇! 他挠了挠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他眼巴巴地看着嬴启和孟巧儿,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只猫爪子在挠,真想凑过去问个明白。 “哎呀,看我这记性!”嬴启一拍脑门,这才想起韩信还在这里,“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指着孟巧儿对韩信说道:“这位是孟巧儿,朕的得力助手,黑火药就是她研制出来的。” 又指着韩信对孟巧儿说道:“这位是韩信,朕新任命的火药局总管,以后黑火药的生产和管理就交给他了。” 同时,将墨家做的事,以及韩信几乎以一己之力完善劳动改造制度之事说了一下。 “火药局总管?”韩信一愣,这官职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他仔细一想,这不是自己的职位吗?原来陛下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 又想到了刚才嬴启说的话。 这就是陛下让自己写一百种战法的原因吗? 他脑中幻想了一下,若是黑火药应用在战场上。 那他的战法,绝对能发挥天大的作用。 饶是铁甲重骑,也要在黑火药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听闻对方的丰功伟绩,韩信和孟巧儿互相打量着对方,眼中都流露出敬佩之情。 他们一个是渴望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军事天才,一个是实验室里钻研技术的科研狂人,虽然领域不同,但都为大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韩信,你可知道这火药局总管的职责所在?”嬴启笑眯眯地问道。 韩信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这个看似闲职的官位,竟然掌管着如此重要的东西!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如果黑火药真的像孟巧儿所说的那么厉害,那自己这个火药局总管的责任可就重大了。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别说咸阳城了,整个大秦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想到这里,韩信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所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有半点差池,臣提头来见!” 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韩信的这份忠心和担当。 第202章 生产线 嬴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立刻加大生产量,再给你拨过去几百个手脚麻利的奴仆,让他们给你打打下手!” 孟巧儿闻言,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嬴启愣住了,这丫头,这语气和谁学的? 哦,明白了,一定是扶苏! 虽然两人还没走上正轨,但扶苏那狗皮膏药的模样嬴启也有所耳闻,孟巧儿学得其几分习性也并非怪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疑惑,看着孟巧儿,能解放双手,提高效率,她为什么要拒绝? “陛下,您有所不知。”孟巧儿认真地解释道,“不管是我们墨家还是公输家,对于研发这种事情,都讲究亲力亲为,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虽然配方是陛下提供的,但这黑火药的配比和制作工艺,都是我们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每一个步骤都马虎不得。” “若是让那些奴仆来做,万一出了差错,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想起之前实验时的惊险场面,心有余悸。 嬴启皱起眉头:“这样你们不累吗?朕需要的黑火药量可是极大的,要配备一个军,光靠你们墨家和公输家,猴年马月才能完成啊?” 他心里清楚,墨家虽然人多,但像孟巧儿这样心灵手巧、能独立配置黑火药的,终究是少数。 孟巧儿回去后,肯定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指导其他人,这样一来,效率就大打折扣了。 想要装配一个军?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陛下,您放心,我们墨家人别的没有,就是一股子钻研的劲头!”孟巧儿拍着胸脯保证,“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时间?朕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嬴启无奈地叹了口气,“巧儿,你可知道,时不我待啊!” “这...”孟巧儿也犯了难,她也知道嬴启说得没错,可是... 嬴启看着孟巧儿纠结的样子,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样吧,”嬴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朕给你们出个主意,既能保证质量,又能提高效率,如何?” 孟巧儿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什么主意?” “流水线!”嬴启吐出三个字,“你们把黑火药的制作流程拆分成若干个步骤,每个步骤都由专人负责,这样一来,每个人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环节,既能提高效率,又能保证质量。” “至于人手问题,可以让那些奴仆负责一些简单的、重复性的工作,比如搬运材料、清洗器具等等,这样既能减轻你们的负担,又能避免他们接触到核心技术。” 孟巧儿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这不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解决办法吗?她兴奋地一拍手:“陛下英明!这办法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嬴启看着孟巧儿兴奋的样子,心中也很开心。 大批量火药问世,对大秦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嬴启话锋一转,“这流水线的具体实施,还得靠你来负责,朕可不懂这些。” “陛下放心,交给我了!”孟巧儿拍着胸脯保证道,信心满满。 “那就好,”嬴启满意地点点头,“朕期待着你们的好消息!” “对了,”嬴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回去告诉那些工匠们,就说朕说的,只要他们好好干,朕不仅给他们发工钱,还给他们找媳妇!让他们都给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孟巧儿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陛下,您这招也太绝了吧!我保证,他们听了一定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哈哈哈哈!”嬴启也跟着大笑起来,“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行了。”嬴启笑过后,看着孟巧儿,“你先回去,继续完善工艺,奴仆明日就到,到时候你们有的忙了。” “是,陛下!”孟巧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大殿。 孟巧儿离开后,嬴启的目光放在了韩信身上。 笑眯眯地看着他。 “韩信啊,朕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嬴启开门见山地说,“朕要你组建一支特殊的军队,这支军队,将配备最先进的武器——黑火药!” 韩信一愣,刚刚他还在幻想若是自己带领一支配备火药的军队,他的战法得多厉害。 现在就听到嬴启让他组建军队。 组建军队,就代表自己是将军了。 这,是不是非常突然的实现了梦想? 韩信一时间有些傻眼。 但也没有忘了反应。 当即躬身行礼,“陛下,臣...臣一定不辱使命!”韩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嬴启哈哈大笑,“韩信,这支军队,就交给你了!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韩信大声应道,眼中充满了斗志。 走出章台宫的韩信,只觉得阳光都比往日明媚几分,步履间带着风,仿佛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路过的宫人瞧见他这副模样,皆是避让三尺,生怕沾染了他身上那股子癫狂的喜劲。 这些天在家里蹲着,硬生生想出来一百个可用战法的感觉,可真叫一个酸爽!不过现在看来,值了!太值了! 组建军队的权力到手了,更重要的是,还有黑火药这等神器! 韩信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军队横扫天下,所向披靡的景象。 那场面,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这军队可不是大白菜,随便在地里拔几颗就行。 要用黑火药,那必须得是精兵中的精兵,猛将中的猛将!既要胆大包天,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又得机灵过人,能把黑火药玩出花来。 这样的人,从新兵蛋子里挑,可不好挑?韩信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去军营! 韩信打定了主意,脚下生风,直奔军营而去。 他要在各个军营里挑人,挑出最精锐的兵,组建一支最强大的军队! 第203章 我赵云,根本不慌! 韩信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赵云统领的军营。 在向嬴启要了手令之后,他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赶到了那熟悉的营门前。 守门的两个士兵一见韩信,顿时像见了鬼似的,脸色刷白。 这俩人正是前些日子被韩信缠得头皮发麻的那对难兄难弟,此刻见他又来了,心中警铃大作,暗自叫苦不迭。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难道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其中一个士兵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另一个士兵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强作镇定地说道:“别搭理他,别搭理他!咱们就当没看见,他自讨没趣,说不定一会儿就走了。”两人冷汗涔涔而下,足见韩信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之大。 与此同时,一名传令兵像屁股着了火似的,飞快地向中军大帐跑去,边跑边喊:“将军!将军不好了!” 赵云正在大帐中埋头苦读兵书,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本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对于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之事并不在行。 可如今身居高位,统领一军,不懂兵法实在是说不过去。 奈何,赵云虽天资聪颖,武艺超群,但在兵法一道上却像是缺了根弦。 让他学一套新枪法、新剑法,他能融会贯通,耍得虎虎生风。 可一碰到这兵书,他就头疼不已,只觉得那些之乎者也的文字比敌军的刀枪剑戟还要难缠。 正当他抓耳挠腮、心烦意乱之际,传令兵那火急火燎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进来。 赵云闻声,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急切地问道:“可是有战事?快,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随我出战!”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穿戴起盔甲,另一只手已经抓起了他那杆寒光闪闪的亮银枪,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刚要进入大帐的传令兵被赵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原地,随即赶紧走进大帐,躬身说道:“将军莫急,并非有战事。” 赵云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没有战事,那就意味着他还得继续啃这难啃的兵书,痛苦面具再次戴在了脸上! 赵云长叹一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面前的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像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 “那是何事?”他有气无力地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味道。 军中无战事,将士们都闲得快长毛了,除了日常训练时偶尔有人挂点彩,赵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幺蛾子。 可传令兵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直接把赵云从椅子上炸了起来:“将军,是韩信,韩总管来了!” “什么?!”赵云惊呼一声,差点没把手里的兵书给扔出去。 他二话不说,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套铠甲,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传令兵彻底懵圈了,他挠了挠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之前只听赵云将军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是韩信来了,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 可现在自己刚一通知,将军就一副如临大敌,要披挂上阵的架势,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赵云一边手忙脚乱地穿戴铠甲,一边语气慌乱地说:“你怎么不早说!他,他可比打仗吓人多了!” 传令兵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许久没出军营,对韩信和赵云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自然是一无所知。 因此,他对赵云这种反常的行为感到十分疑惑,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得难受。 赵云看出了传令兵的疑惑,可他总不能亲口说,这韩信在骚扰自己这方面简直是无师自通,炉火纯青吧?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大秦优秀青年,万人偶像,常胜将军赵子龙的英明神武的形象还要不要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所以,赵云现在的策略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能躲就躲,绝不见面! 一番折腾,赵云总算是穿戴整齐。 他拿起长枪,翻身上马,准备出去遛马。 这一遛,他打算遛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最好是晚上再回来!到时候韩信那家伙肯定已经走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赵云本已跨上战马,正欲绝尘而去,却被传令官一句话拉回了现实:“将军,没您的命令,他韩信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进不来这军营啊。” 赵云闻言,如梦初醒,身形一僵。 是啊!这军营可是自己的地盘,自己不发话,他韩信也休想踏进来半步!那我慌个什么劲? 想通此节,赵云心中大定,他瞥了一眼传令官,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 这小子,关键时刻脑子还挺灵光。 赵云翻身下马,动作那叫一个潇洒利落,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慌乱?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大帐,将那杆陪伴自己多年的亮银枪轻轻放回武器架上,又将那一身银白色的铠甲仔细地挂好,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 “将军?”传令官被赵云这一系列操作搞得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无事,传令下去,不许韩信踏入军营半步!” “当然,你们不要告诉韩信是我下的令。”赵云补充道,“就说这是军营的规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韩信毕竟是陛下钦点的火药局总管,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能让人家彻底下不来台。 传令官闻言,恍然大悟,连忙领命而去。 赵云彻底放下心来,这可是军营,他韩信还能翻了天不成? 真是开玩笑,我赵云,根本不慌! 他甚至悠闲地哼起了小曲,那轻松惬意的模样。 兵法?那是什么?能吃吗? 赵云现在可没心思看那些玩意儿,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这紧张之后的放松。 至于韩信?就让他在外面慢慢等着吧! 第204章 一句话,让赵云一蹦三尺高 韩信远远地就瞧见了军营门口那俩守卫,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前方有百万雄师正要踏平军营呢。 想起上次来这里吃的那瘪,韩信就忍不住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人严阵以待的,不就是他这位“不速之客”嘛!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韩信现在可是揣着皇令来的,哪还用得着跟他们废话? 想到这,韩信利索地下了马,大步流星地就朝军营大门走去,那气势,就跟打了胜仗的将军凯旋归来似的。 那俩守卫眼角的余光早就瞄到了韩信的动作,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完了完了,他来了,他来了!”其中一个守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惊慌。 “别慌,刚才上头不是已经下令了吗,不管是谁都不许进,咱们就咬死了这一句话,多一个字都不说。”另一个守卫倒是还算镇定,迅速制定好了应对策略。 他们俩是打心眼里不想跟韩信搭话,上次被他那套说辞绕得云里雾里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简直比打仗还费脑子,和韩信说话,脑瓜子都嗡嗡的。 韩信走到两人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这笑容在俩守卫看来,简直比毒蛇猛兽还可怕,两人心里一紧,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还不等韩信开口,其中一个守卫就跟机关枪似的,飞快地说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请速速离去!” 说完,他就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根本不给韩信说话的机会。 韩信看着这俩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撇了撇嘴,心想:至于吗?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他从怀里掏出嬴启给他的令牌,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跟这俩榆木脑袋说话也是浪费口舌。 他收起令牌,正准备往里走,却被其中一个守卫伸手拦住了。 “站住!军营重地,不得擅闯!”那守卫梗着脖子喊道,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韩信这下可真有点哭笑不得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军营大门,一脸无奈地说:“我说二位,我这可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的,你们确定要拦我?” “我们只认军令,不认别的!”另一个守卫也跟着喊道,态度十分坚决。 韩信是万万没想到,拿着皇令来的,竟然还真又被拦下了。 “嘿,你们俩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韩信被气笑了,“行,你们不让进是吧?那我就在这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拦我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往地上一坐,一副“我就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韩信,怎么跟个无赖似的?而且他刚才说什么。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皇令?!” “皇令?!” 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只认军令,不认别的?! 卧槽,要死要死要死! 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韩信坐在地上,看着那俩守卫眼中惊慌的模样,不由浮现笑意。 “让我进去,我便不追究你们两个的大不敬!” “要知道,如此罪过,可是要夷三族的!” 连哄带吓的,两个普通守卫哪能受得了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悔意,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嘴贱了,这下可好,把人家给得罪了。 两人“蹭”地一下从门口弹射起步,像兔子一样窜到韩信跟前,点头哈腰,那叫一个殷勤。 “韩总管,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对对对,我们刚才就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您就当我们放了个屁,别往心里去!” “我们也只是因为您上次也用了这个理由骗我们,不得不谨慎一点,嘿嘿嘿。” 韩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俩货,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模样,现在就差跪下来叫爷爷了。 而且,竟然还学会威胁自己了。 真是人才啊! 他轻咳一声,从怀里掏出嬴启的手令,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也别提上次那茬,咱们就当扯平了,行不行?” 两人哪敢说半个不字,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们虽然不识字,但嬴启的手令长啥样,他们还是认得的。 那金灿灿的印章,那独特的纹路,错不了! “行行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总管英明神武,宽宏大量,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乖乖地站回门口,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韩总管,您请!” 韩信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经过两人身边时,他还不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说好说,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在下不敢!”两人连忙摆手。 韩信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朝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是第一次来赵云的军营,但军营的布置大同小异,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很快就锁定了赵云所在的位置。 他来这里,除了要人,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向赵云解释清楚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他韩信可不是那种人!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偶像看清自己的真面目! 并非那般不堪! 带着这两个目标,韩信步履坚定地走向赵云的营帐。 他要在赵云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做了几次深呼吸。 韩信这才张口道:“赵将军!在下韩信,乃是当朝火药局总管,今来此有正事与您商议!” 一句话。 让赵云一蹦三尺高。 原本还悠闲的表情,此时变得惊恐极了。 脸色忽明忽暗,目光几次看向长枪。 心中做了决断。 若是这韩信敢乱来,他非要一枪挑了他!! 第205章 校场建军 韩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他知道,今日这番解释至关重要,关乎自己在偶像心中的形象,万万不能搞砸了。 他却不知,帐内的赵云因为惊吓,已经有了把他一枪挑了的冲动。 良久,赵云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进。” 韩信微微有些诧异,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赵云将军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微抖? 难不成...自己对赵将军的杀伤力真有这么强?一场误会到底给赵将军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 韩信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带着自认为和煦的笑容进入大帐内。 刚一进帐,韩信就愣住了。 只见赵云一身银甲,手持亮银枪,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那架势,跟要上战场似的。 特别是那杆长枪,在营帐内幽暗的光线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韩信额角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在耳边无声滑落。 赵将军这架势,不会是要杀了我吧?不至于吧,多大仇啊?! 赵云见到韩信,也是如临大敌,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手中长枪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韩总管,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赵云的声音生硬无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态度,简直比面对敌人还恶劣三分。 韩信心中瞬间就给出了评价,但他此行前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解释清楚误会,既然有误会,对方态度恶劣一点也是正常的。 韩信脸上保持着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一些:“赵将军,还请不要误解,近日来有一些奇怪的传言。说我韩信对赵将军有非分之想。” 听到这话,赵云浑身一抖,手中的亮银枪险些直接捅出去。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此话怎讲?” 韩信一看赵云这反应,心里更没底了。 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直接被赵云一枪给挑了。 “咳咳,是这样的,赵将军。” “我韩信虽然敬仰您,但绝对没有那种意思!我对天发誓,我对您的敬仰之情,那是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比那啥...还纯洁!”韩信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差点没把自己的心窝子掏出来给赵云看了。 赵云听着韩信这番“深情告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韩总管,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好好好,我说,我说。”韩信连忙点头,“我这次来,就是想跟您解释清楚,那些传言都是假的!都是误会!我对您,绝对没有那种想法!您在我心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我怎么敢亵渎您呢?” 赵云听着韩信这番话,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他冷冷地看着韩信,说道:“既然如此,那韩总管还有何事?” 赵云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韩信心中无奈,也明白这误会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只得暂时放下,转而说起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赵将军,此次前来,除了要人,还有一事相求。” “陛下命我组建一支使用黑火药的特殊军队,这支军队非同小可,不能用新兵蛋子,必须得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韩信将其中利害关系细细道来,赵云听罢,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弛。 看来,这家伙今日前来,确实真的有正事。 可赵云是谁?久经沙场的老将,岂会如此轻易放松警惕? 刚学的兵法中也说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谁知道这是不是韩信的又一个圈套? 果然,实践是学习进步最快的途径! 他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既是陛下旨意,本将军自当遵从。” “韩总管,请随我前往校场。” 嘴上答应得痛快,赵云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成亲,必须尽快成亲!只有成了亲,才能彻底断了那些流言蜚语! 赵云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一边领着韩信往校场走去。 韩信见赵云答应,心中一喜,看来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他紧跟在赵云身后,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这支特殊军队的编制和战法。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突然,赵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韩信,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韩总管,你可知这黑火药的威力?” 韩信一愣,随即正色道:“自然知晓,此物威力巨大,一旦用于战场,必将所向披靡!” “那你可知,这黑火药若是落入敌手,会造成何等后果?”赵云的声音低沉,目光如炬。 韩信心中一凛,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为了陛下的信任,他愿意承担这个风险!他坚定地看着赵云,一字一句道:“赵将军!风险与机遇并存,我等岂能因噎废食?” 赵云深深地看了韩信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朝校场走去。 韩信的话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欣赏。 这韩信,虽然行事有些...嗯,有些出人意料,但确实是个有胆识、有魄力的人才。 或许,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赵云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上! 两人来到校场,只见校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校场上,除了三大军团的人之外,还有大秦的士兵们,也聚集在这个军营中。 赵云站在点将台上,环视四周,朗声道:“将士们!今日,陛下有令,要组建一支使用黑火药的特殊军队!这支军队,将是我大秦的利刃,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现在,我需要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兵,自愿加入这支军队!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同时,他将黑火药的威力,以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提前说清楚了。 赵云话音刚落,校场上顿时一片寂静。 士兵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和畏惧。 若赵将军所言属实,黑火药可是能开山裂石的恐怖武器! 加入这样一支军队,固然有机会建功立业,但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 一时间,竟无人应答。 第206章 闭门羹 韩信见状,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竟然会对黑火药如此畏惧。 这可不行! 他上前一步,高声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黑火药的威力确实很大,但只要使用得当,它就是我们手中的利器!” “而且,陛下有令,凡是加入这支军队的,赏银翻倍,立功者,更有机会加官进爵!” “富贵险中求!想要出人头地,就要敢于冒险!” “现在,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愿意加入?” 韩信的话掷地有声,在校场上回荡。 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终于,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兵站了出来,大声道:“我愿意加入!” “好!”韩信大喜,“还有谁?”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我也去!” ...... 有了第一个出声的人,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不一会儿,就有数百名老兵站了出来,愿意加入这支特殊的军队。 赵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韩信竟然有如此号召力,三言两语就让这些老兵们热血沸腾。 看来,自己真的是小瞧他了。 赵云看着韩信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或许,他真的可以相信他一次。 “好!”赵云大声道,“既然你们愿意加入,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大秦最精锐的部队!我希望你们能够刻苦训练,早日掌握黑火药的使用方法,成为一支真正的铁军!” “是!将军!”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韩信看着眼前这些热血沸腾的士兵,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他知道,自己的梦想,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而赵云,也终于对他放下了戒备,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有赵云的相助,韩信很快就招募到了一批愿意加入黑火药特殊军队的士兵。 这让他对赵云心生感激,同时也对这支军队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然而,让韩信略感遗憾的是,这批士兵中,竟然没有一个来自三大军团。 要知道,三大军团可是大秦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若是能从三大军团中挑选出一批精兵强将,那这支黑火药军队的战斗力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选人的时候,韩信眼巴巴地望着三大军团的方阵,心里那叫一个渴望,就差没把“求求了,来个人吧”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有人站出来,他立马就封他个百夫长当当!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三大军团的士兵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愣是没有一个人挪动半步。 “唉,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韩信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他也明白,这事儿也不能强求,毕竟人各有志嘛。 但赵云的人格魅力,也太强了吧! 韩信不知道,赵云人格魅力确实挺强的。 但三大军团不加入黑火药军队和赵云的人格魅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根本就是嬴启没打算让这三支军队散开而已。 虽然有些失落,但韩信并没有就此放弃。 他还要去另外两大军营试试运气,毕竟组建一支军队可不是个小数目,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与赵云的军营不同,王贲的军营对韩信的到来表现得异常热情。 王贲更是亲自出营迎接,那架势,就跟迎接凯旋的英雄似的。 “韩总管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贲满脸堆笑,热情洋溢,那态度,简直比见到亲兄弟还亲。 韩信在赵云军营吃的那些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中暗爽:这才是老子应有的待遇嘛!想当初,自己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受尽了白眼和嘲讽,甚至还有人让他从胯下钻过。 如今,他韩信也算是熬出头了,要是再遇到当初那个让他钻胯的家伙,他一定要让对方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今非昔比,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韩信还不至于跟一个小人物斤斤计较。 再说了,那些所谓的“黑历史”,在他看来,都是他的来时路,不丢人。 没有那些磨难,哪有今天的韩信? “王将军客气了,快快请起!”韩信连忙上前扶起王贲,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两人并肩走进军营,一路上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韩信暗自感叹,这王贲,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为人处世就是老道! 他又不知道,这些都是王翦吩咐的。 至于王贲,只是单纯的夯货罢了。 王贲的军营中,韩信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他要挑选出最精锐的战士,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黑火药军队。 经过一番严格的筛选,一批身经百战、勇猛过人的精兵脱颖而出。 两个军营加起来,大约有三千名士兵被选中,他们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胜利的渴望。 然而,三千人对于韩信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的目标是打造一支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的强大力量,这需要更多的人才和更精良的装备。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李信负责的军营。 李信,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虽然久疏战阵,但他练兵的本事却丝毫没有落下。 他所统领的军营,是新兵的摇篮,这里汇聚了大秦最新鲜的血液,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韩信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这里,毕竟前面两大军营已经选走了最精锐的士兵,李信这里剩下的多是些新兵蛋子。 但考虑到李信的面子,他还是决定走一趟,至少不能让这位老将军觉得被冷落了。 可让韩信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他唯一没能进去的军营,竟然就是李信的军营! 任凭他拿出嬴启亲赐的皇令,守门的士兵依旧不为所动,将他牢牢地挡在了门外。 “新兵尚未磨练好,非紧急战事不参与。”守门士兵给出的理由非常合理,让韩信无言以对。 韩信站在军营门口,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心中无语。 第207章 你还想扩到十万? 他没想到,赵云的军营都进去了,李信的军营竟然进不去。 无奈之下,韩信只得暂时放弃了从李信军营挑选士兵的想法。 已经选拔出来了三千人,这三千人将成为黑火药军队最初的班底,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韩信将这三千人安顿在一处新建的营地,这里将成为他们训练和生活的地方。 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韩信心中充满了期待。 随后,韩信带着满脸的笑容走进了咸阳宫,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嬴启。 当他到达时,发现孟巧儿也在,她正在向嬴启请教流水线相关的问题。 此时两人已经商议到尾声,嬴启的种种理解和见解,让孟巧儿十分钦佩。 心中不由暗暗想着,扶苏若是如此就好了。 可身为大秦长公子的扶苏,现在每日都在和她说一些十分油腻的东西。 甚至还想要将自己堵在墙角处做一些不轨之事!! 想到这里,孟巧儿就来气。 她竟然真的打不过扶苏!! 一个读书人,力气怎么那么大! 离谱! 韩信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已挑选出三千精兵,组建黑火药军队!” “赵云将军那里挑了一千五百人,王贲将军那里挑了一千五百人。” 嬴启闻言,点头笑看着韩信。 “不过...”韩信话锋一转,“李信将军那里,臣没能进去。” 他倒是没有打小报告的意思,只是如实说一下都是从哪里选的人。 嬴启一愣,然后摇头道:“也好,新兵确实需要好好磨练,不能急于求成。” 对于李信的行事风格,嬴启在之前那次简短的接触后,也特意去了解了一番。 他发现这位老将军虽然道心破碎,表示再也不会带兵上战场,但为人还是不错的,爱兵如子,应该不会坑自己手下的兵。 既然李信不让韩信进去,那就说明,他手底下的兵确实还不够资格。 一旁的孟巧儿听着韩信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算人数,眼皮直跳。 “等会儿!”她一把抓住韩信的手腕,提高了音量,“你说要多少人?!” 韩信被孟巧儿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回答:“三千啊,这还只是初步计划,我觉得还不够,最好能扩充到十万以上!”他掰着手指头,仿佛已经看到十万大军的壮观场面。 啪!孟巧儿随手抓起一本书,直接拍在了韩信的脸上,那清脆的响声,让韩信瞬间闭了嘴。 韩信感觉自己的脸一阵火辣辣的,他捂着脸,连退三步,怒视着孟巧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干嘛打我?!” 孟巧儿没理会韩信的幽怨,转头对嬴启说道:“陛下,三千人份的黑火药生产难度就已经极大了,若是十万人,我觉得根本生产不出来!您这是要累死我啊!” 嬴启也明白,生产力确实不足,这事儿急不得。只能等以后成立一个大型的工厂,能够提供足量火药的时候,再扩充军队。 再说,在这个时代,能使用黑火药的军队,已经是超强特种兵了。 没听说过哪个特种兵部队人数是以千计数的,都是几个,十几个,几十个都已经算多的了。 当然,嬴启也是从电视剧里看来的,但他对这些剧情深信不疑,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嬴启见两人都有些不甘心,便开始安抚。 他先对韩信说:“三千人已经不少了,你先好好训练,扩充的事,以后再议。” 又转头对孟巧儿说:“你也别急,不会给你们安排那么重的任务,我会全力支持墨家和公输家建立流水线,给你们减轻压力。” 好不容易把两人情绪安抚下来,嬴启暗自松了口气,这皇帝真不好当,都说帝王之术,平衡之道,每一个好皇帝都是平衡大师。 他现在手底下的人还没出现不和就已经如此艰难了,真不敢想象要是有了党争,自己这脑细胞得死多少。 最终,在嬴启的拍板下,事情有了定论。 韩信先用模拟的方式训练三千士兵,但在训练前,必须让所有士兵观看一次爆破,让他们近距离体验爆炸的威力,心生敬畏。 嬴启可不想有人在训练时被炸死,那太不值了。 在此期间,墨家和公输家全力生产火药,同时建立生产流水线,加快生产速度,解放人手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两人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韩信也明白,目前扩招军队不太可能,他也就是嘴上说说,没想到却被孟巧儿给怼了。 嬴启看出了韩信的不爽,轻咳一声,看向孟巧儿:“你和我大哥最近怎么样了?” 一提到扶苏,孟巧儿就翻了个白眼:“别提了,也不知道谁给他出的馊主意,最近越来越烦人了!” 嬴启冷汗直冒,面对孟巧儿质疑的眼神,他果断甩锅:“他肯定是看了那些低质量话本,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孟巧儿狐疑地看着他,最终也没办法确定那些馊主意是不是嬴启出的,只能点头:“那就最好不过了。” 韩信有点懵,看看孟巧儿,又看看嬴启:“陛下,这位姑娘和宣德侯是?” 嬴启看似随意地说:“哦,没事,我大哥疯了一样在追求巧儿姑娘。” 韩信心中一惊,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告诉我?! 她刚才应该没注意到我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她吧?应该没有! 他心中打起了鼓,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该死,刚才只顾着跟她较劲,这要是被宣德侯知道了,自己还有好果子吃? 这女人,背景竟然如此深厚,自己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不过,宣德侯竟然在追求她,这事儿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韩信的思绪有些混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偷偷瞄了一眼孟巧儿,却发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韩信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孟巧儿。 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太过分,不然可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孟巧儿见韩信如此反应,得意的哼了一声,心中暗道,偶尔的时候,扶苏的名头还是挺好用的嘛! 第208章 爆破军 在嬴启的全力支持下,黑火药流水线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来。 墨家众人日以继夜,加班加点,为韩信提供了所需的黑火药。 这份效率,让韩信都忍不住暗暗咋舌,心中对墨家的敬业精神佩服不已。 军队那边也有了名字,嬴启亲自拍板,名为“爆破军”。 韩信对此颇有微词,他原本心心念念的“威猛军团”,在嬴启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变成了“爆破军”。 虽说他韩信现在也算个人物了,但在嬴启这位皇帝面前,也只能乖乖听话。 爆破军的士兵们,对黑火药早有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过。 正式训练前,嬴启特意安排了一场“观摩会”,让他们亲身感受黑火药的威力。 校场上,一块比马车还要巨大的岩石矗立着,士兵们围成一圈,窃窃私语。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厉害?” “不知道啊,听说是能开山裂石!” “吹牛的吧,这么大块石头,怎么可能炸得开?” 质疑声此起彼伏,毕竟这年头,大家伙儿的认知里,石头可是坚不可摧的象征。 韩信站在一旁,看着士兵们议论纷纷,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抑后扬,才能让这帮家伙印象深刻! 随着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将黑火药放置在巨石下方,然后迅速撤离。 “点火!” 火苗窜动,引线滋滋作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巨石。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咳咳咳...” 士兵们被呛得咳嗽连连,待烟尘散去,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那块巨石,竟然真的被炸成了碎片! “这...这...” “太可怕了!” “这要是炸在人身上...” 士兵们目瞪口呆,刚才还质疑的声音,此刻全都变成了惊叹和恐惧。 紧接着,便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咱们爆破军也太强了吧!” “这威力,简直无敌了!” “什么白马义从,什么岳家军,燕云军,都是渣渣!” 一个年轻的士兵兴奋地喊道,声音都在颤抖。 韩信听了,心中也是激动不已,黑火药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但他还是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制止了那个士兵:“胡说什么!都是大秦的军队,怎能如此比较?” 心里却暗爽:这小子,有眼光!不过,这话说得也太不严谨了,三大军团是提了,其他的大秦精锐呢? 这不是明摆着拉仇恨嘛!万一传出去,自己这爆破军还不得被人群起而攻之? 韩信轻咳一声,高声道:“都给我听好了!黑火药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日后训练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谁要是敢掉以轻心,小心被炸得尸骨无存!” “是!将军!” 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韩信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这爆破军,未来可期啊! 不过,这看守工作也得做好,不然这大杀器要是落入敌手,那可就麻烦了。 爆破军的存在,只有咸阳的人知道,但他们每天训练的动静都不小,很快就被往来客商给传到了各地。 一时间,关于大秦拥有一种能“开山裂石”的神秘武器的传言,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江南北。 楚地,一处隐秘的庄园内,项羽正与一群心腹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一个手下神秘兮兮地说道:“诸位,你们听说了吗?咸阳那边出了件奇事!” “哦?什么奇事?”项羽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往那一坐,就跟座小山似的,气势逼人。 “听说,大秦皇帝弄出了一种叫‘黑火药’的东西,能发出天雷滚滚的巨响,还能开山裂石,厉害得紧呢!”那手下压低了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放屁!”项羽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忍不住了,“什么天雷滚滚,你怎么不说大秦皇帝是神仙下凡呢?我看啊,这肯定是嬴启那小子搞的什么障眼法,用来吓唬人的!” “就是,开山裂石?他怎么不上天呢?”另一个瘦高个也附和道,“咱们项将军力能扛鼎,那可是真本事!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比咱们项将军更厉害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对这传言嗤之以鼻。 他们都是项羽的忠实拥趸,对项羽的力量深信不疑。 在他们看来,项羽就是天下第一的猛将,无人能敌。 项羽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将酒杯摔在地上,大声道:“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妄称神力?等我项羽出世,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好!”众人齐声叫好,纷纷举杯痛饮,仿佛已经看到了项羽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不过...”项羽话锋一转,“大秦尚未动乱,我们还需隐忍,不可轻举妄动。” “项将军说的是,咱们现在势单力薄,还不是时候。”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说道,“不过,我相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总有一天,能推翻大秦的暴政!” “没错!等咱们项将军登高一呼,天下英雄必定云集响应!” “到时候,咱们就杀到咸阳去,把那嬴启小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众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项羽看着眼前这些热血沸腾的汉子,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站起身来,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待我楚地出世时,便是大秦灭亡日!” “大秦灭亡!”众人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报!启禀项将军,咸阳急报!”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呈上一封书信。 此人为项羽亲信,为他带来了不少可靠消息。 项羽接过书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怎么了,项将军?”众人见状,连忙问道。 “嬴启小儿,竟然真的组建了一支军队!使用武器名为黑火药,威力极大。”项羽沉声说道。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那传言是真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众人议论纷纷,都有些慌了神。 “慌什么!”项羽怒吼一声,“就算那黑火药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我手中的霸王枪不成?只要我项羽还在,大秦就别想安稳!” “对!咱们有项将军,怕什么!” “就是!管他什么黑火药,咱们照样打得他落花流水!” 众人被项羽的气势所感染,又重新振作起来。 “传令下去,加紧训练,随时准备起兵!”项羽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寒光,“我倒要看看,这黑火药到底有多厉害!”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战意。 第209章 王淑婉出城 王淑婉很迷茫。 作为嬴启第一个提拔的官员,她的职位是创意总监。 一个从未提供任何有效创意的创意总监。 不久之前,她还能微笑面对嬴启,可现在,她是真没脸见对方。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提出一个可靠的,能为大秦百姓谋福的创意。 在此之前,再也不见嬴启! 今日她依旧如常在咸阳大街上寻找灵感。 可这咸阳大街已经被她逛了不知道多少圈了,甚至连街边谁家卖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不少人对这位人美心善的王姑娘也是非常熟悉,见到她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虽然她会笑着回应,但笑容却很勉强。 她觉得自己内心很阴暗,明明咸阳百姓过得这么好,她却总希望这些人能遇到一些麻烦,让她也有一些表现的机会。 这个想法很不好,她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但又忍不住去想,毕竟一个没有贡献的创意总监,算什么创意总监? 嬴政见到王淑婉的模样,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对王淑婉的想法,他能猜到一二。 虽然不明白嬴启为什么给王淑婉安排这么一个职位。 但毕竟是手下老将军的孙女,他身为先帝,随手帮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嬴政便上前打招呼:“王姑娘。” 看到嬴政的瞬间,王淑婉有些恍惚。 纵然嬴政乔装打扮,但王淑婉那么熟悉嬴政的面貌,看到他的时候,脑海中第一时间就出现了嬴政的身影。 但马上她就否定了,大秦人谁不知道,始皇帝已经驾崩了。 王淑婉的反应在嬴政预料之内,他对何植的技术很有信心,就算是亲儿子站在面前也只是会觉得熟悉,而不会认出来的。 “老先生,您有事吗?”王淑婉礼貌地问道,心中却暗自嘀咕,这老头怎么有点眼熟呢? 嬴政微微一笑,指了指咸阳城外:“王姑娘,你整日在这咸阳城里转悠,可曾去过城外的村落?” 王淑婉一愣,摇了摇头:“未曾去过,怎么了?” “老夫听闻,城外的村落里,百姓们的生活可不比城里,或许,王姑娘可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创意’。”嬴政捋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淑婉眼睛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咸阳城里百姓安居乐业,自然没什么需要自己操心的,可城外就不一样了! 她连忙向嬴政道谢:“多谢老先生指点,小女子这就去看看!” 说完,她转身就走,那急匆匆的样子,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什么似的。 嬴政看着王淑婉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王淑婉一路小跑出了咸阳城,直奔最近的村落而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再让陛下失望了! 王淑婉可不是那种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姐。 虽然没出过城,但也听说过城外不是很安全。 为了避免麻烦,出城之前,她特意去找了自家老爹王贲。 王贲一听自家女儿要出城,那还得了?咸阳城外可不比城内,鱼龙混杂,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这老脸往哪搁? 于是大手一挥,拨了几个平日里机灵的亲兵,让他们护送王淑婉。 王淑婉带着几个亲兵,一路打听,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村落。 刚进村口,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哪是村子啊,简直就是难民营!破旧的茅草屋东倒西歪,黄泥巴糊的墙上满是裂缝,感觉风一吹就能倒一片。 “这...这就是咸阳城外的村子?”王淑婉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咸阳作为大秦的都城,周边百姓的生活就算不富裕,至少也应该过得去。 可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小姐,这还算好的呢,更偏远的地方,比这还破。”一个亲兵说道,“这几年大秦一直在打仗,国库空虚,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 王淑婉沉默了。 她虽是女儿身,但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连年征战,消耗巨大,百姓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 可她没想到,情况竟然会如此糟糕。 村民们见到王淑婉一行人,都远远地躲开了。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裳,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不安。 毕竟,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当兵的就代表着麻烦。 王淑婉看着那些躲在门后、田埂上偷偷打量他们的村民,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本只是想出来散散心,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一个亲兵欲言又止。 “不急,再看看。”王淑婉摇了摇头,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和鸡鸣。 路边,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不停地咳嗽,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 “老人家,你们这是怎么了?”王淑婉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一个老人抬起头,看了王淑婉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小姐,您别见怪,他们这是怕惹麻烦。”一个亲兵解释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老百姓都怕跟当兵的扯上关系。” 王淑婉叹了口气,她也明白,自己这一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也难怪这些村民会害怕。 “老人家,你们这房子,下雨天怎么办啊?”王淑婉指着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问道。 “能怎么办,凑合着过呗。”一个老人沙哑着嗓子说道,“反正都习惯了。” “习惯了?”王淑婉心中一痛,“这怎么能习惯呢?万一房子塌了,人受伤了怎么办?” “受伤?受伤就受伤呗,还能咋地?”老人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 王淑婉被老人的话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姐,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真没什么好看的。”一个亲兵催促道。 王淑婉没有说话,她默默地环视四周,将这破败的景象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 “走吧。”良久,王淑婉才轻声说道。 回去的路上,王淑婉一言不发,心情格外沉重。 几个亲兵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小姐,您也别太难过了,这世道就是这样,咱们也没办法。”一个亲兵说道。 “是啊,小姐,您已经尽力了。”另一个亲兵附和道。 王淑婉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而迷茫。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梦,而现在,梦醒了。 回到王府,王淑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王贲听说女儿回来后情绪不对,急忙赶来,却被拦在了门外。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跟爹说说。”王贲在门外喊道。 “爹,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王淑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听起来有气无力。 “你这丫头,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跟爹说,爹给你出气!”王贲说道。 “爹,我真的没事,您别担心了。”王淑婉说道。 王贲无奈,只得叮嘱了几句,让丫鬟们好好照顾王淑婉,然后离开了。 房间里,王淑婉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她心中反复回想着在村子里看到的一切,那些破旧的房屋,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那些绝望的眼神... 第210章 你就别走了,朕有人选了 王淑婉的状态让王贲和王翦很是担心。 王翦皱起眉头,问王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贲也是一脸懵,只告诉王翦,王淑婉想要出城,找他要了几个人保护。 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王翦一听,抬脚就踹在了王贲的屁股上。“不知道你不会问啊?那是你的亲兵,不知道把人叫过来?!” 经过王翦的提醒,王贲也反应过来了,拍了拍脑门,让人把随王淑婉出城的几名亲兵叫过来。 几人很快就到了,面对两位将军的询问,几人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事情全数说出。 王贲皱眉:“不就是见到一些破房子吗,这有什么的?” 王翦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的脚蠢蠢欲动,算了不忍了!他直接又是一脚! “你以为舒婉和你一样吗?你看到的只是破房子,但舒婉看到的却是大秦百姓的苦!” 说到这里,王翦也有些不满。 “这些时日,舒婉天天外出,就为了完成那什么创意总监应尽的责任。” “要我说就应该辞官不干,这什么官职,老夫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语气中充满了对嬴启的埋怨,在他看来,要不是嬴启,王淑婉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不能辞官!”王淑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房间,话语掷地有声。 王翦一愣,连忙关心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王淑婉摇摇头。“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王翦皱眉。“见那个...玩(意儿)...见陛下做什么?” 王淑婉正色道:“我相信陛下早就知道城外的情况了,只是陛下日理万机,并不能时刻注意到每一个细节,所以,我需要成为这样的人!不止是咸阳周边,甚至更远的地方,我都要亲自走一走,看一看!让大秦的百姓过得更好,这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出远门?! 王翦和王贲都惊了,十分不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太危险了! 大秦民风彪悍,越是穷困地方,人就越是凶悍。 王淑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谁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 两人极力反对。 可王淑婉仿佛下定了决心,不管两人怎么劝说都没有用。 最终王翦一狠心,打算将王淑婉软禁起来,不让她出门。 可王淑婉当即说道:“若软禁我,我便断水断食,自绝于此!” 得,这下两个大老粗彻底没招了。 只能看着王淑婉离开家,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而去。 王淑婉一离开家,王翦当即急道:“快叫人备马,我要赶在舒婉之前到皇宫!” 王贲看着自家老爹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说道:“爹,您这是干啥呢,就算你先到了皇宫,陛下还能听你的不成?” 王翦一瞪眼:“你懂个屁!陛下当然不会听我的,但老夫可以先和陛下通通气,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王贲挠了挠头,心想这老头子心眼子还是那么多。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确实得和陛下说一声,不然到时候王淑婉真出了什么事,老头子可伤不起那个心。 “那爹您快去吧。”王贲说道。 王翦点点头,翻身上马,一溜烟地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咸阳宫内,嬴启正在批阅奏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王翦将军求见!”内侍禀报道。 嬴启眉头一挑,这老头子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嬴启说道。 片刻之后,王翦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见到嬴启,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老臣有罪!” 嬴启被王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王老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王翦却不肯起来,说道:“陛下,老臣教女无方,还请陛下责罚!” 嬴启一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 “王老将军,你先起来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翦这才起身,将王淑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嬴启。 “陛下,舒婉那丫头非要去城外,还要去更远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啊?老臣实在是拦不住她,只能来求陛下了!”王翦一脸的无奈。 嬴启听完,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个倔脾气。 不过,她能有这份心,倒也难得。 “王老将军,你先别急,这事儿朕知道了。”嬴启说道,“这样吧,朕会劝劝他的,相信朕的话她还是会听的。” 王翦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多谢陛下!陛下圣明!” “行了,你先回去吧,等会儿若是王淑婉到了看见你在反倒不好。”嬴启摆了摆手。 王翦闻言连连点头,心道这嬴启还算是有心。 王翦走后,嬴启陷入了沉思。 王淑婉的举动,让他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原本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只要搞搞发明,发展发展经济,就能让大秦变得富强起来。 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百姓的生活,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看来,朕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嬴启喃喃自语。 另一边,王淑婉已经来到了咸阳宫外。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站住!你是何人?”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她。 “我是创意总监王淑婉,我要见陛下。”王淑婉说道。 “创意总监?”侍卫一脸茫然,“没听说过,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片刻之后,侍卫回来了。“陛下让你进去。” 王淑婉点点头,走进了咸阳宫。 大殿内,嬴启正等着她。 “臣王淑婉,参见陛下。”王淑婉行礼道。 “免礼,平身。”嬴启看着眼前的王淑婉,心中感慨万千。 “你来找朕,有什么事?”嬴启问道。 “陛下,臣想出城,去看看大秦的百姓。”王淑婉说道。 嬴启闻言当即摇头:“不准。” 王淑婉急了:“陛下!” 嬴启笑道:“别急啊,我有更好的方法。” 王淑婉这才安静下来,等待着嬴启的方法。 “刘邦这个人,你应该知晓。” 王淑婉点头:“大秦喉舌确实深得人心。” “朕想要让他替你走这么一遭!” 第211章 大秦喉舌发力 听到嬴启的话,王淑婉怔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让刘邦代替自己?这...这怎么能行? 嬴启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必须亲力亲为,才能体会到百姓的疾苦,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王淑婉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陛下,臣正是此意。 只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能真正了解百姓的生活,才能...” “才能怎么样?”嬴启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才能显示你王淑婉心系百姓,不辞辛劳?才能让你觉得自己这个‘创意总监’当之无愧?” 王淑婉被嬴启说得面红耳赤,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不得不承认,嬴启的话虽然刺耳,却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私心。 “你呀,还是太年轻。”嬴启摇了摇头,“做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还要讲究方法。” “你一个人,就算累断了腿,又能走遍多少地方?又能帮到多少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秦有多少郡县,你知道吗?每个郡县又有多少乡镇,多少村落?你一个人,十年,二十年,能走得完吗?” 王淑婉沉默了。 她知道嬴启说得对,可她就是不甘心。 难道自己的一腔热血,就只能付诸东流? “你不是想知道百姓们过得怎么样吗?朕有办法让你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嬴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蛊惑。 “什么办法?”王淑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大秦喉舌。”嬴启缓缓吐出四个字,“你可知,大秦喉舌如今已遍布大秦各地,每个郡县都有分社?” 王淑婉点点头:“臣知道,大秦喉舌深得民心,每个分社都…” “行了,别拍马屁了。”嬴启摆了摆手,“朕打算给刘邦下一道旨意,让他命令各地分社,将当地百姓的生活情况,以及遇到的困难,都详细记录下来,然后统一送到咸阳来,交到你的手上。” “这...”王淑婉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坐享其成”吗? “怎么?你不愿意?”嬴启挑了挑眉。 “不不不,臣愿意!”王淑婉连忙说道,“只是…若是有人弄虚作假,欺上瞒下,那该如何是好?” 嬴启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谁敢弄虚作假?”他冷笑一声,“朕就砍了他全家!” 王淑婉嘴角一抽,这位陛下,还真是...雷厉风行啊!不过,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有这样的陛下在,大秦的百姓,有福了! 刘邦很快就接到了旨意,他拿着那金灿灿的圣旨,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陛下这是何意?”他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旨意上说,要他动用大秦喉舌的力量,收集各个郡县百姓的生活现状,以及附近村落的情况。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大秦喉舌虽遍布各地,但要将这些信息一一收集起来,也需耗费不少时日。 “难道陛下要体察民情?”刘邦心中猜测,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是体察民情,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他继续往下看,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行字上:“收集到消息后,直接送到创意总监府上。” “创意总监?王淑婉!”刘邦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如此,陛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摸着下巴,嘿嘿一笑。 这事儿还用得着陛下下旨?只要有人透个风声,说陛下有这个意思,他刘邦还不屁颠屁颠地去办?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关系到大秦的国运,他刘邦岂能袖手旁观? 再说了,只有大秦这艘大船稳稳当当,他刘邦才能稳坐钓鱼台,继续享受这人上人的滋味。 “来人!”刘邦大喝一声,立刻有仆人应声而入。 “备笔墨,我要写信!” 刘邦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了数十封书信,每一封都言辞恳切,要求收信人务必将当地百姓的生活情况详细记录,不得有半点隐瞒。 “快马加鞭,送到各郡县!”刘邦将书信交给仆人,郑重其事地吩咐道。 大秦喉舌虽然名义上是嬴启创建的,但在编辑们心中,刘邦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当初那些落魄的文人墨客,正是因为刘邦的赏识和提携,才有了今天的一席之地。 如今刘邦有令,他们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仅仅三天时间,一封封来自大秦各地的信件就如同雪片般飞到了咸阳,堆在了王淑婉的案头。 王淑婉看着眼前这小山一般的信件,心中感慨万千。 嬴启的这个法子,确实比她一个人东奔西走要有效率得多。 她拿起第一封信件,缓缓展开。 然而,才看了几行字,她的脸色就变得沉重起来。 信中所描述的百姓生活,与她之前在咸阳城外所见到的情景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着一封封信件被打开,王淑婉的心情也愈发沉重。 那些文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昨日那亲兵所言非虚,越是偏远的地方,百姓的生活就越是困苦。 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如同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上。 她仿佛能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在破败的茅屋中挣扎求生,为了填饱肚子而苦苦挣扎。 王淑婉回到府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茶饭不思。 满脑子都是城外村落里的景象:摇摇欲坠的茅草屋,衣衫褴褛的老人,还有孩子们麻木的眼神...这些画面像刀刻般印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她反复思考嬴政的那句话:“百姓们的生活可不比城里。”难道,这就是创意总监的意义所在吗?找到百姓的困境,并想办法解决它? 王淑婉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她觉得有嬴启这样的君主,大秦百姓不应该如此才对。 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是天灾?是人祸?还是什么呢? 第212章 我要这天下没有贵族 王淑婉心中郁结难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爷爷王翦一问究竟。 她出了房间,轻叩爷爷书房的门扉。 “进来吧。”屋内传来王翦浑厚的声音。 王淑婉推门而入,只见王翦正襟危坐于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本书,见她进来,便放下了书。 “爷爷,孙女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王淑婉开门见山。 “哦?何事让你如此困扰?”王翦饶有兴致地问道。 王淑婉便将心中疑惑和盘托出:“先皇与陛下皆是世人称颂的明君,咸阳城内的百姓也确实安居乐业,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可为何一出了咸阳城,百姓的生活就如此困苦?这究竟是为何?” 王翦闻言,沉默良久,似是在斟酌言辞,又似是在回忆往昔。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还能是因为什么呢?不过是‘庙堂高耸,江湖远阔’罢了。” 王淑婉凝神屏息,静待下文,她隐约觉得,自己即将触碰到一个惊人的真相。 王翦看着王淑婉,目光深邃:“淑婉啊,你要知道,纵然是陛下,也有力所不能及之处。” “就如同这广袤的大秦疆土,总有些地方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想想,就算是再偏远的地方,那些世家贵族,他们的日子会过得困苦吗?” 王淑婉摇头:“自然不会。”那些贵族锦衣玉食,哪里会体会到民间疾苦。 “没错。”王翦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在爷爷看来,真正让大秦百姓陷入困境的,不是天灾,也不是人祸,正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王淑婉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这样的言论,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话竟然是从自己爷爷,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口中说出来的,其可信度自然不言而喻。 她一直以为那些贵族满口家国大义,心系天下,却没想到,正是这些人,一手造就了如今百姓民不聊生的局面! 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嘛!那些贵族占据了大量的土地和资源,却还要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将百姓的最后一丝血汗都榨干。 而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百姓,却只能在贫困和饥饿中苦苦挣扎,这世道,当真是不公到了极点! 王淑婉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她恨不得立刻冲到那些贵族面前,狠狠地质问他们,为何如此狠心! 王翦看着王淑婉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心中暗自点头。 自己的孙女,总算是明白了这世道的残酷。 他站起身来,走到王淑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淑婉啊,这世上的事情,并非非黑即白。” “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好,不必太过执着。” 王淑婉抬起头,看着爷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爷爷这是在劝她,也是在保护她。 “爷爷,我明白了。”王淑婉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会记住您的话的。” “傻孩子,哭什么。”王翦笑了笑,“你能明白这些,爷爷很高兴。 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护好自己。” 王淑婉用力地点了点头,将爷爷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这一刻,王翦感觉她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我要出门!”突然,王淑婉一嗓子。 王淑婉的举动让王翦吓一跳。 前几日还忧心忡忡,一副要为民请命的模样,这几日却又闭门不出,茶饭不思,让人摸不着头脑。 今日却又突然风风火火地要出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这丫头,又要干什么去?”王翦急忙拦住风风火火的王淑婉。 王淑婉头也不回,只抛下一句:“进宫面见陛下!” “又去?!”王翦一声惊呼,差点没跳起来。 前些日子,他紧赶慢赶才赶在王淑婉的前头见到嬴启,才拦下来王淑婉出行。 今日瞧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莫非又憋了什么大招? 王翦心中七上八下,思虑片刻,还是决定放她去。 毕竟,这几日王淑婉虽然古怪,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想来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淑婉这次直接搞了个大的! 嬴启也惊了。 他原本以为,王淑婉经过这几日的深思熟虑,会提出一些利国利民的民生策略。 毕竟,从她之前收集的那些信息来看,这丫头对百姓的疾苦还是十分关心的。 可谁知,王淑婉一开口,就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要这天下没有贵族!” 紧接着,又是一句更狠的:“我要这天下人人平等!” 嬴启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淑婉,心想:姐们,你这是从哪儿穿越来的啊? 好家伙,人人平等?那还要我这皇帝干什么? 当然了,嬴启也知道,终有一日,这天下会人人平等。 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的人,就算给他们平等的机会,他们也不会用平等的心态和行为对待。 持续这么长时间的阶级观念,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这事儿,还得徐徐图之才行。 不过,这丫头也太敢说了吧!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引起轩然大波? 嬴启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大殿里没有外人,不然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好好跟王淑婉说道说道,却见这丫头一脸严肃,眼神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陛下,臣知道这很难,但臣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总有一天,这天下会变得更加美好!”王淑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嬴启看着眼前的王淑婉,心中五味杂陈。 这丫头,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这份勇气和决心,倒也难得。 “你先别急,”嬴启摆了摆手,“这事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可是,陛下...”王淑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嬴启打断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朕会考虑的。”嬴启说道,“不过,你可别再乱说了,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淑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嬴启说的对,这事儿急不得。 “臣告退。”王淑婉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嬴启看着王淑婉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个麻烦精!不过,有她在,这大秦,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 “来人!”嬴启喊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内侍应声而入。 “传朕旨意,将今日之事,列为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半个字!”嬴启沉声说道。 “喏!”内侍领命而去。 第213章 又是秘密 回到府中,王淑婉的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那调子欢快得能让人跟着一起摇摆。 王翦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这动静,忍不住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丫头,进宫一趟就变得如此高兴,难道陛下应允她什么要求了? 他摸了摸胡子,心中暗自琢磨,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 不行,这事儿得问清楚,不然他这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得难受。 “咳咳!”王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等着王淑婉自己过来汇报。 王淑婉蹦蹦跳跳地来到王翦身边,正想开口分享喜悦,脑海中突然闪过嬴启那张严肃的脸,以及那句“跟谁都不能说”。 她眼珠子一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爷爷,您猜我今天去宫里做什么了?”王淑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神秘。 王翦一愣,这丫头,还跟自己卖起关子来了?他故作镇定地说道:“爷爷还能不知道你?肯定是又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去跟陛下献宝了。” 王淑婉嘻嘻一笑:“爷爷您真聪明!不过,这次您只猜对了一半。” “哦?那另一半是什么?”王翦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不告诉爷爷!”王淑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这是我和陛下的秘密!” 王翦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不告诉爷爷?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有秘密瞒着自己了? 从小到大,她有什么事不是第一个告诉自己的? 王翦感觉自己像块被风干了的老腊肉,硬邦邦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那颗饱经风霜的心,此刻像是被无数只小蚂蚁啃噬着,又酸又涩又疼。 “丫头,你变了!”王翦的声音里充满了幽怨,像个被抛弃的老父亲。 他望着王淑婉欢快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丫头,不会是被嬴启那小子给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嬴启小儿!”王翦在心中怒吼,“你到底对我家淑婉说了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丫头,该不会是被嬴启给忽悠瘸了吧?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探探嬴启的口风! 王翦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决定,明天就进宫! 他倒要看看,嬴启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王翦入宫,让嬴启很是无奈。 这对爷孙,这两天怎么还轮着来呢? 关键看王翦那眼神就知道来者不善,多半是因为王淑婉那丫头。 “谁惹到王老将军了,朕一定帮你出出气!” 嬴启笑着对王翦说道,试图缓和气氛。 王翦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心道:就是你个小兔崽子!还能有谁!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出口,这老头子可是个人精。 脸上挤出笑容,一张老脸就像是盛开的菊花,布满了褶子。 “老臣来此,只是想向陛下问问,我家淑婉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吧?” 王翦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闻言,嬴启想起王淑婉那惊世骇俗的两句话,不由眼皮一跳。 何止奇怪,简直奇葩! 这年代,有人敢喊出人人平等?还要消灭贵族? 也就是他了,换任何一个皇帝,当场就给王淑婉砍了。 见嬴启久久不言语,王翦眉头微皱,心中咯噔一下。 心道王淑婉不会真的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吧?这丫头,净给我惹事! 他刚想追问,就听到嬴启的声音响起。 “老将军,何不亲自问问创意总监呢?”嬴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神他妈创意总监,就你的怪官职多! 王翦心中腹诽。 淑婉要是告诉我,我还用得着来这问你吗? “咳,臣只是来确认一下,看看淑婉有没有说错话。”王翦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嬴启摇头,语气坚定。“没有,绝对没有,创意总监的理想,简直就是整个世界所有百姓的理想,可以说是思想先驱,以后的所有思想家都要向她学习!” 这么严重?! 王翦面色瞬间严肃,倒吸一口凉气。 王淑婉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嬴启这般评价? 看着嬴启,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嬴启见他面容严肃,却露出了笑容。 “这是我和创意总监的秘密!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嬴启神秘兮兮地说道,还眨了眨眼。 咔! 王翦这块老腊肉,仿佛再一次的碎掉了。 又是秘密! 王翦脸皮抽动,很想把嬴启也给抽的动一动。 但他不敢,这可是皇帝! 最终也只能抱拳道:“如此,老臣便告退了!” 语气中的幽怨任谁都听得出来,偏偏嬴启就像没听到一样。 “哦,老将军请便。” 说完,便接着低头看奏疏了,不再搭理王翦。 王翦嘴里嘟嘟囔囔的,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算是明白了,从嬴启和王淑婉这里是套不出来话了。 那么还有一个人,刘邦! 刘邦一定知道两人要做什么,毕竟他可是大秦喉舌的主编! 很快,王翦来到了大秦喉舌。 “武成侯来访!” 报社内,有人高声喊道。 刘邦一听,顿时惊了。 “武成侯?!还不速速请进来!” 妈呀。 那可是武成侯,天下名将,今日竟来他的报社了。 这高低得弄一个专访啊,必须上头版头条! 心中快速闪过一篇采访稿,标题他都想好了,就叫《武成侯莅临指导,大秦喉舌蓬荜生辉》! 同时急匆匆的走出去,他可不能坐在这里等着武成侯来,那也太失礼了! 嚯,武成侯年纪不小,这步子真快啊! 还不等刘邦走出去,就看到武成侯已经到门口了,心中忍不住惊讶。 武成侯看到刘邦,微微拱手。“刘邦,大秦喉舌主编,前些日子可是风头无两啊。” 刘邦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说好说,都是大家伙给面子,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一般来说,到这个时候还是要寒暄几句的。 虽然王翦是武成侯,但刘邦也是嬴启手下红人啊。 两者的地位虽然有差距,但绝对不大。 可王翦心急啊,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家孙女到底和嬴启说了什么。 两人又想要做什么,哪有心思寒暄。 “刘邦,我问你,陛下和王淑婉,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计划?”王翦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刘邦一愣,这武成侯怎么打听起这事儿来了? 他眼珠子一转,心中暗道:这老头难道也发现了? 第214章 王淑婉要学写奏疏 刘邦脸上堆满了笑,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每一个褶子里都透着精明。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武成侯可是王淑婉的亲爷爷,位高权重,消息灵通,还能不知道这事?肯定是知道的!于是,他故作神秘地点点头:“看来侯爷也知道了。” 王翦一愣,心中如同被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了!我啥也不知道啊!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轻轻地“嗯”了一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刘邦一看王翦这反应,心中更加笃定。 这老头,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跑来我这儿装糊涂,真是老奸巨猾! 难道是来打听小道消息的? 有可能啊! 他一想,王淑婉毕竟是个姑娘家,而嬴启又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这老头子作为长辈和臣子,有些话确实不好直接问出口。 于是,他就想到了自己这个“大秦的嘴巴”,想从自己这里套话。 想到这里,刘邦忍不住撇撇嘴,这老家伙还挺好奇,这么喜欢打听人家的小道消息,真是为老不尊! 等会儿,他是王淑婉的亲爷爷,那没事了。 王翦看着刘邦那微妙的表情,眉头紧皱,总感觉这家伙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仿佛在骂自己一样。 但他又没有证据,只能干瞪眼。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王淑婉究竟想要做什么,嬴启和王淑婉这两个当事人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而刘邦这模样,明显是知道内情的,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别扭,先把消息搞到手再说。 “那个…刘邦啊,”王翦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可亲,“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邦看着王翦那副急切的样子,心中暗笑,这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吧?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突然又想到,这事儿可是陛下和王淑婉的秘密,自己要是就这么说出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侯爷,这事儿…我可不敢随便说啊。”刘邦故作为难地说道,“这可是陛下和王姑娘的秘密,我要是泄露出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翦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焦急了。 这刘邦,怎么也跟嬴启一个德行,说话说一半,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刘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只是想知道,淑婉她到底想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危险。” “你知道的,我这把老骨头了,最担心的就是她了。” 刘邦看着王翦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瞬间就明白了,感情牌是吧! 这老头,还挺会逢场作戏的嘛!不过,他可不会轻易上当。 “侯爷,您就别为难我了,”刘邦继续说道,“这事儿,您还是去问陛下或者王姑娘吧。” “我只是个小小的报社主编,可不敢掺和这些大事。” 王翦看着刘邦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暗骂,这小子,真是个滑头! 他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于是,他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一样。 刘邦看着王翦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的,在大秦,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但绝对不能背刺嬴启。 既然嬴启都没有告诉王翦,那他就更不能说了。 王翦一整天下来,颗粒无收,憋了一肚子气。 这嬴启和刘邦,一个比一个能装傻,简直是皇帝狡猾,臣子奸诈! 他算是看透了,这对君臣就没一个好对付的。 回到府中,王翦一眼就看见王淑婉坐在院子里,托着腮帮子发呆,时不时还傻笑两声,活脱脱一个怀春少女的模样。 王翦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孙女,不会真被嬴启那小子给忽悠瘸了吧? “爷爷,你可算回来了!”王淑婉听到动静,眼睛一亮,蹦跶到王翦面前,“我有事儿找你帮忙呢!” 王翦强打起精神,孙女有求,他这当爷爷的,赴汤蹈火也得顶上啊!“何事?” 王淑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王翦面前:“爷爷,你教我写奏疏吧,我还没写过呢。” “奏疏?”王翦一听,心头警铃大作,“你要写奏疏?写什么?” 他可没忘记刘邦那副欠揍的模样,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一些不对劲的事情! 而自家这傻孙女,居然要学写奏疏? 在他看来,这不就等于一个少女怀春,非要学着写情诗吗? 王翦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不适,沉声问道:“你老实告诉爷爷,你为何奏疏?” 王淑婉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啊,爷爷,我要把我的想法都写下来,让陛下知道!” “你的想法?什么想法?”王翦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王淑婉一笑,吐出两个字:“秘密。” 王翦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傻丫头,还真是被嬴启那小子给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淑婉啊,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好不好?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不小了!”王淑婉一跺脚,气鼓鼓地说道,“爷爷,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好好好,你长大了,你长大了。”王翦连连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丫头给哄住,“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写奏疏?你想让陛下做什么?” 王淑婉闻言秀眉微蹙,看来不说一点东西,爷爷是不会教她了。 她又不能去求助她人,自己可是创意总监,不会写奏疏像话吗! 到时候整个武成侯府都要被人笑话。 她清了清嗓子,想了想说道:“爷爷,我告诉你,我有一个伟大的理想!我要让这天下,再也没有贫穷和饥饿,我要让每一个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她换了一种说法,并没有将自己说的原话告知王翦。 但就算如此,王翦听了王淑婉的话,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丫头的理想,不可谓不伟大,可是,这实现的难度,也太大了啊! 同时,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所谓的秘密是什么。 第215章 水泥另用 他叹了口气,说道:“淑婉啊,你的理想很好,可是,这天下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我知道很难,可是,总要有人去做啊!”王淑婉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爷爷,你就教我写奏疏吧,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翦看着王淑婉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罢了罢了,这丫头,自己是管不住了,就让她去试试吧,说不定,还能撞出个什么名堂来呢!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王翦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也罢,我就教你写奏疏,不过,你可得答应我,这奏疏,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不能给别人看,更不能给陛下看,知道了吗?” “啊?”王淑婉傻眼了,“为什么不能给陛下看?我写奏疏,就是为了给陛下看的啊!” “你这傻丫头!”王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以为陛下是什么人?你想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你这奏疏要是送上去,说不定会惹来大祸的!” “可是…”王淑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王翦打断了。 “没有可是!”王翦板起脸,严肃地说道,“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就不教你了!” 王淑婉看着王翦那张不容置疑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她嘟着嘴,小声嘀咕道,“真是的,写个奏疏都不让,还说什么我是大人了呢…” 王翦看着王淑婉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 这丫头,还是太年轻啊!不过,年轻也好,有冲劲,有梦想,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嘛! “好了,别生气了。”王翦伸手摸了摸王淑婉的头,“来,爷爷教你写奏疏。” 王淑婉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都会写了,给不给陛下看,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王家,能提笔写奏疏的,唯有王翦一人。 至于王贲?他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舞刀弄枪还行,让他读书识字?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王离?他还没那个资格,再熬几年吧。 其实,写奏疏也没什么难的,跟平时写信差不多,无非就是语气更尊敬些。 再加上嬴启不喜欢那些长篇大论、华而不实的拍马屁之词,所以写起来反而更简单了。 王淑婉冰雪聪明,一学就会,下笔如有神助。 王翦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丫头,该不会真要把这奏疏呈上去吧? 他再三叮嘱,这奏疏万万不可呈交,其中的利害关系,必须让她明白。 王淑婉的梦想是好的,但王翦觉得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太不现实了。 而且,这奏疏要是真呈到皇帝面前,那还得了? 这不就等于当面质问皇帝:你这皇帝是怎么当的?为什么在你治理下,天下百姓还如此凄惨? 这不是啪啪打皇帝的脸吗? 如今嬴启还年轻,心胸开阔,可能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会因此更加奋发图强,励精图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虽然百姓的生活境遇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好多少,但嬴启一登基就给了他们带来了希望。 新的税收制度,让百姓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新粮的出现,更是让大秦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可以预见,将来必定会越来越富庶。 如此种种,嬴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圣明的君主。 更别说他还北定匈奴,开疆拓土,立下了不世之功。 在王翦看来,后世能有此功绩的皇帝,那绝对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同时也可以看到,嬴启在位的时间绝对不会短,几十年是没问题的。 可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君王长寿,对臣子来说,可不一定是好事啊。 万一以后,几十年后,嬴启突然想起了王淑婉曾经做的事,说的话,心眼一小,觉得这是对他的不敬,那王家岂不是要遭殃? 若是嬴启知道王翦的想法,一定会狠狠吐槽他一番。 怪不得人人都说你王翦聪明,你是真聪明啊! 几十年后的事你都要算计一番,你咋不上天呢? 王淑婉哪知道自家爷爷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奏疏,可是她熬了几个晚上才写好的,每一个字都斟酌了无数遍,每一个想法都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她可不想让爷爷那老古板给否了,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宏图大计”。 于是,趁着王翦不注意,王淑婉直接动用了锦衣卫,将奏疏送进了宫。 王翦哪能想到,自己孙女竟然能使唤得动皇帝的亲兵啊! 这丫头,什么时候跟嬴启关系这么好了?他府里那些人,平日里看着挺机灵,可跟锦衣卫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哪里能看得住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 就这样,在王翦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淑婉的奏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咸阳宫。 锦衣卫的速度那可不是盖的,王淑婉前脚刚把奏疏送出去,后脚嬴启就看到了。 展开奏疏,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手娟秀的小楷,字迹清秀,笔锋流畅,与平日里那些大臣们呈上来的奏疏截然不同。 嬴启微微一笑,这字迹,一看就知道出自王淑婉之手,就如同她那张精致的脸蛋,让人赏心悦目。再想想那些大臣们,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他们的奏疏,嬴启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疼。 王淑婉的奏疏虽然篇幅不长,但内容却颇有见地。 她敏锐地观察到,用于修路的水泥,同样可以用来建造房屋,而且效果极佳。 眼看着梅雨季节即将来临,王淑婉建议,可以先将周边城市落后村落的房屋问题解决,用这水泥建造一批新房,让百姓们免受风雨之苦。 嬴启看着奏疏,心中暗自点头。 这丫头,不仅人长得漂亮,脑子也聪明,还真是个宝藏女孩! 他提起朱笔,正准备批阅,突然又想起了王淑婉那句“我要这天下没有贵族”,以及“我要这天下人人平等”的豪言壮语。 嬴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丫头,还真是敢想敢干啊!不过,这事儿,还得慢慢来,急不得。 他放下朱笔,将奏疏放在一旁,心中盘算着,将王淑婉的建议,巧妙地融入到自己的计划之中。 第216章 孟巧儿的噩梦 水泥的妙用,嬴启岂会不知?只是近日来,国事繁忙,千头万绪,一时竟将这茬给忘了。如今王淑婉旧事重提,他正好借此机会,将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 除了满足百姓的日常所需,嬴启还有一个更大的愿景,他要给大秦的百姓,特别是那些出身寒门的学子,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一条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 如今,大秦的书籍虽已不再像从前那般稀缺,但对那些家境贫寒的学子来说,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要想让这些寒门学子真正有机会出人头地,就必须采取更大的动作。 嬴启心中早有定计,那便是——图书馆! 他要用这坚固耐用的水泥,在咸阳城中,建造一座规模宏大的图书馆!这座图书馆,将向所有求知若渴的学子敞开大门,无论贫富贵贱,皆可入内博览群书。 当然,这仅仅是第一步。咸阳城的图书馆只是一个试点,一个样板。嬴启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他要求各郡郡守,也要积极行动起来,在各自的辖地内,建造类似的图书馆,让知识的光芒,照耀到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拿着丰厚俸禄的郡守们,也该为大秦的未来,为这些寒门学子,做些实事了! 全国上下必须同心协力,为这些寒门学子,开辟出一条通天大道,让他们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实现梦想! 生产水泥,本就是当务之急,如今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改善民生,一举两得。 黑火药的生产线已经步入正轨,日夜不停地运转着。水泥这边也不能落后,也要建立起一条高效的流水线,加速生产,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 而且,这水泥的生产规模,必定要比黑火药那边大得多。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全国百姓住房的大事! 等到水泥的产量上来了,嬴启甚至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一幅壮丽的蓝图:全大秦的房屋,都可以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改造! 拆迁! 让那些低矮破旧的房屋,统统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将是一座座崭新的、坚固的、舒适的楼房! “陛下,您可算想起我了!”孟巧儿的声音在空旷的章台宫内回荡,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期盼,还有九十分的解脱。 她顶着一双黑眼圈,像是熬了几个大夜赶工的社畜,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嬴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这丫头为了大秦的黑火药流水线,可谓是呕心沥血。那些工匠,一个个笨手笨脚,气得孟巧儿差点没把他们回炉重造。 “咳,巧儿啊,这次叫你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嬴启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掩盖自己的一丝心虚。 孟巧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闪耀的星星。 “陛下请吩咐!臣必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拍着胸脯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 “那个…黑火药流水线的事情…”嬴启试探着开口。 “陛下!”孟巧儿打断了嬴启的话,语气中充满了恳求,“您就饶了我吧!那些人,简直…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我实在是教不会啊!” 她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您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做梦都是他们在装黑火药!一会儿装多了,一会儿装少了,还有人拿火折子去点…我这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嬴启听着孟巧儿的哭诉,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一群笨手笨脚的工匠,在孟巧儿的怒吼声中瑟瑟发抖,然后…轰! “巧儿啊,朕知道你辛苦了。”嬴启安慰道,“可是,这大秦的军工事业,离不开你啊!” “陛下,您就让我歇歇吧!”孟巧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嬴启,“我保证,只要您让我离开那个鬼地方,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嬴启看着孟巧儿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丫头,也有今天!不过,他确实需要孟巧儿去做另一件事情。 “这样吧,朕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任务。”嬴启说道,“这个任务,比黑火药流水线更重要,也更适合你。” “真的?”孟巧儿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嬴启干笑两声,他知道自己又要给劳模布置新任务了。 孟巧儿最近似乎对“流水线”三个字产生了某种应激反应,一听到这词儿就脸色发白,也不知道上次的连发弩流水线给她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不过,为了大秦的未来,为了百姓的福祉,有些事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做。 而且,嬴启心中盘算着,这水泥流水线的建立,不仅能解决实际问题,还能让墨家在百姓心中树立起更加光辉的形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在正式开始之前,嬴启一脸严肃地看着孟巧儿,郑重其事地说道:“巧儿,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若是做成了,天下百姓都会记得墨家的好!这可是名垂青史,永世流芳的大好事!” 孟巧儿一听这话,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黑眼圈都仿佛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她使劲儿点点头,心中暗自发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事儿办好,不能辜负了陛下的期望,更不能让墨家的名声毁在自己手里! 嬴启见状,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丫头还是很有事业心的嘛。 他清了清嗓子,润了润喉咙,说道:“你还记得水泥吗?” 孟巧儿一愣,她当然记得,这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用处确实不小。 而且城外的路都是用水泥铺的,她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孟巧儿点头道:“自然是记得。” 嬴启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让你组建一条水泥流水线!” “流水线”三个字一出口,孟巧儿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不受控制地连退好几步,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流水线,简直是她的噩梦!自从上次被嬴启忽悠着搞了那个连发弩的流水线之后,她就对这三个字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每天晚上做梦都是自己在流水线上不停地忙碌,简直比噩梦还可怕! 此刻,她甚至有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她再也不想听到“流水线”这三个字了! 第217章 改进流水线 戴上痛苦面具的孟巧儿,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戳瞎自己的眼睛。 这样就再也不用承受流水线带给自己的痛苦了。 嬴启见状连忙安慰:“放心,这一次不是黑火药技术水平那么高的东西,水泥流水线很简单的!” 闻言,孟巧儿也是从痛苦中回过神来,她也想明白了。 确实,水泥的流水线比黑火药要好办太多了,可以说,大部分都是纯粹的力气活。 想到这,孟巧儿眼睛一亮,等等!我只要去负责水泥的流水线,是不是就能逃避那些笨蛋了?! 陛下,您可真是我的救星!!! 想到这一点,孟巧儿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 她仿佛看到了光明的前途,看到了摆脱那些蠢笨工匠的希望! “陛下放心,我孟巧儿就是为了流水线而生的!生是流水线的人,死是流水线的鬼!”她信誓旦旦地保证,就差没对天发誓了。 嬴启无语,心想这丫头也太夸张了,“倒也不必如此。” 孟巧儿一脸坚决。 “不,陛下您不懂,我这个人就喜欢搞流水线,只要是流水线我都喜欢,不就是水泥流水线吗?我马上就回去,交接一下黑火药这边的事情,去组建水泥流水线,保证又快又好!一定达到陛下所需要的生产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臣确实分身乏术,如果要组建水泥水流线的话,黑火药那边就真的不能再插手了。” 嬴启听的是明明白白,水泥流水线,黑火药你是半句不提流水线的事啊。 你还为了流水线而生的,你就是想要偷懒! 当然,嬴启也乐得让她偷懒。 孟巧儿最近的劳累程度,要是放在现代的大学生身上,估计能猝死好几个。 于是他当即应允了孟巧儿从黑火药流水线抽身的请求。 “嗯,你去吧。”嬴启点点头,“对了,黑火药那边,就让孟仁和公输考两人顶替你吧。” 孟巧儿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谢恩:“多谢陛下体恤!” 她感激涕零地说道:“陛下圣明!臣一定不负所托,尽快把水泥流水线建立起来!” 说完,她便兴冲冲地离开了章台宫,那脚步轻快得,仿佛脚底抹了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痛苦模样? 嬴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 不过,有了孟巧儿这个得力干将,水泥流水线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步入正轨了。 而孟仁和公输考,这两个老家伙虽然体力上比不上孟巧儿,但技术上绝对是没问题的。 让他们去负责黑火药流水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嬴启摸了摸下巴,心中盘算着。 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去视察一下这两条流水线了.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大秦国运的大事,马虎不得! 王淑婉不上朝,嬴启便单独给她写了封回信。 依旧是由锦衣卫悄无声息地送到王翦府上,神不知鬼不觉。 王淑婉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件,映入眼帘的字迹熟悉而有力。 当她读到嬴启真的打算将水泥用于房屋建造,甚至还有一系列大动作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瞬间溢满了喜悦,像夏夜的星空般璀璨。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心中的激动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蓬勃而生。 晚膳时,王淑婉破天荒地多添了半碗饭。 她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计划,那副认真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运筹帷幄的小将军。 王翦坐在对面,看着孙女这副模样,捋着胡须,心中甚是欣慰。 他暗自得意,看来还是老夫出马有用啊!这丫头,终于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都是老夫的功劳啊!他心中美滋滋地想着。 第二日,朝会散去,嬴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服,悄然出宫。 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墨家与公输家在咸阳城的宅子。 说是宅子,其实早已被改造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厂。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工具敲打的声音,以及工匠们忙碌的吆喝声。 嬴启微微一笑,迈步走进了大门。 一进门,便看到了一条正在运行的流水线。 工匠们各司其职,有的搬运原料,有的操作,有的负责检验,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然而,当嬴启仔细观察了整套流水线的运作流程后,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 这和他想象中的流水线,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虽然每个工匠都只负责一道工序,看起来分工明确,但整体的效率却并没有达到嬴启的预期。 各个环节之间的衔接不够流畅,时常出现停滞和等待的情况,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被无数的石块阻挡,无法畅快地流淌。 怪不得孟巧儿那丫头最近如此辛劳,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原来是没有领悟流水线的核心意义啊! 嬴启心中暗忖,流水线的精髓,在于“流”字,讲究的是一个连贯和高效。 抽刀断水水更流,真正的流水线,是不能停的!任何一个步骤的停滞,都会对整个生产流程造成影响,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后面的环节都会受到波及。 而现在墨家运行的这条流水线,与其说是流水线,倒不如说是几个不同的部门在勉强合作。 每个部门都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缺乏整体的协调和配合,就像一支没有指挥的军队,各自为战,效率自然大打折扣。 对于流水线,嬴启也只能挠挠头,他能提出这个概念,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至于如何具体操作和改进,那真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 毕竟,他前世也不是什么工程师,对于流水线的理解,也就停留在“把一个复杂的工作分成若干个简单的步骤,每个人负责一部分”的程度。 所以只能依靠墨家等人自行调节了,但他可以把问题提出来。 至于解决方法?和具体的细节问题,就让墨家的人去头疼吧。 哪个正经领导会提解决方法的? 第218章 一定是扶苏不会用! 很快,嬴启就在热火朝天的工坊里见到了孟巧儿。 她正穿梭在一群工匠中间,高声指挥着,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忙得团团转。 “这个,这个,还有你,都跟我走!”孟巧儿指点江山,被点到名的工匠一个个喜笑颜开,仿佛中了头彩。 旁边,孟仁和公输考两个老头急得直跺脚,像热锅上的蚂蚁。 “巧儿丫头,你悠着点啊!这都是技术骨干,你都带走了,黑火药这边怎么办?” 孟巧儿头也不回,摆摆手:“哎呀,两位爷爷放心,我这不是给你们培养新人嘛!” “你这是培养新人?你这是釜底抽薪!”公输考吹胡子瞪眼。 “巧儿丫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孟仁也急了。 孟巧儿却不管不顾,依旧我行我素,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水泥流水线,哪还有心思管黑火药? 一想到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笨手笨脚的工匠,她就忍不住想笑。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陛下,您怎么来了?”孟巧儿惊讶地看向嬴启。 “陛下?” “陛下?!”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嬴启,然后“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整齐划一,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嬴启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笑着说道:“闲来无事,便来此观摩一番流水线。” 孟巧儿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像得了满分试卷一样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陛下,您看我组建的流水线不错吧?生产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两三倍不止呢!”她得意洋洋地说,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快夸我”三个大字了。 嬴启自然是顺着她的意,一顿猛夸。 毕竟,提意见之前,总得先顺毛捋一捋,这样才能让手下更好地干活嘛。 在嬴启的夸赞声中,孟巧儿逐渐飘飘然,像是踩在了上,轻飘飘的,快要飞起来了。 她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的辉煌未来。 嬴启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勾,心中暗笑,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终于说出了那句忍了许久的:“不过...” “不过?”孟巧儿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由晴转阴,由喜悦迅速变为错愕。 “陛下,不过什么?”她问道,眨巴着眼睛,本能觉得接下来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巧儿啊,朕看了一下,这流水线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啊。”嬴启语重心长地说。 孟巧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就知道,这狗皇帝找她准没好事! 一听到改进流水线,陛下瞬间变成狗皇帝。 “主要还是你的任务。”嬴启继续说道,“年轻人嘛,思维活跃,这种创新的事情,还得靠你。” 孟巧儿心中哀嚎,昨天真是瞎了眼了!本以为是逃离苦海,没想到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好在嬴启也不是那种只管提要求不管给方法的黑心老板,他还是给出了一些改进方向。 “要加强工人的紧迫感,让他们动起来,不能停!” “朕这里有一些想法,比如绩效工资,赏罚制度等等。”嬴启侃侃而谈,说了一大堆现代管理学的理念。 孟巧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但她也听明白了,皇帝这是要让工人们往死里干活啊! 她看着嬴启,眼神复杂,心中只有两个字:剥削! 似乎察觉到了孟巧儿的想法,嬴启咳嗽一声,义正言辞地说:“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怎么能说是剥削呢?这是奉献!” 孟巧儿撇撇嘴,送给嬴启一个大大的白眼。 嬴启也不在意,把任务交代清楚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些日子,他被各种奏疏搞得焦头烂额,李斯和蒙毅又帮不上忙,每天光是处理这些东西就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根本没时间出去浪。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他可得好好放松放松! 嬴启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工坊。留下孟巧儿一个人,面对着一堆需要改进的流水线,欲哭无泪。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狗皇帝就是个大坑!以后他再说什么,自己一个字都不能信! 咸阳街头,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嬴启一身便服,穿梭其中,只觉这咸阳城比自己登基之前更添了几分繁华。 他心中得意,步履也愈发轻快。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扶苏?”嬴启一愣,随即又注意到扶苏身旁还站着一位女子,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举止颇为亲昵。 嬴启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扶苏不是对孟巧儿一往情深吗?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他悄悄地靠近两人,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觉得她会喜欢这个吗?”扶苏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 女子轻笑一声:“大哥,你呀,真是榆木脑袋。女子若是喜欢你,你送什么她都欢喜,这不过是你去找她的一个借口罢了。” 大哥?嬴启一怔,仔细打量起那女子,片刻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嬴阴曼吗?自己那位十年未见的皇姐!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偶遇了!听她这话,是在教扶苏如何追求女子?嬴启撇撇嘴,就这水平?要是换作自己,早就手到擒来了。 扶苏还是太嫩了点。 他心中暗自吐槽,却没注意到扶苏已经发现了他,正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扶苏悄悄走到嬴启身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嬴启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扶苏正咧嘴狞笑着看着他。 “我的好弟弟!你可算是出宫了!”扶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仿佛一只逮到老鼠的猫。 嬴启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难道是自己教他的方法不好用? 不应该啊!那可是祖师爷亲传的! 一定是扶苏不会用! 第219章 偷偷享受天伦之乐 嬴启一席话,扶苏听得是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嬴启也纳闷,这是咋了? “为兄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去做了。”扶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巧儿姑娘确实没有不理我,还和我说话了。” 嬴启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方法还是奏效的嘛! “如此甚好,那证明我的方法绝对没错!”他得意地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扶苏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嬴启的鼻子,声音都带着哭腔:“是啊,她是和我说话了!说了两个字!恶心!” 嬴启傻眼了,孟巧儿有这么毒舌吗?这可是曾经的大秦长公子,如今的宣德侯啊,竟然被说恶心? 扶苏这玻璃心,怕是要碎成渣渣了吧?他尴尬地咳嗽两声:“咳,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一旁的嬴阴曼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九弟,你可有心悦之人?” 九弟。 这个称呼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嬴启还真有些不习惯。 毕竟这么长时间,如此称呼他最多的便是扶苏了。 嬴阴曼这个宅女,他身为弟弟都没见过几次,可以说是非常陌生了。 但毕竟还是姐姐,嬴启也明白,大秦这君主啊,讲究的事情还真不多。 就算当了秦王,当了皇帝,除非在公共场合,还是要和自家姐妹称兄道弟。 如此倒也算不上逾越的。 嬴启脑中飞快地转着,他喜欢的女子? 想来想去,似乎能够称得上熟悉的,也就王淑婉和孟巧儿两人了。 孟巧儿是扶苏喜欢的人,他肯定不能夺人所爱。 至于王淑婉?嬴启眼前浮现出王淑婉那张姣好的面容,还有她偶尔憨憨的笑容,心中不由得一动。 也不是不行。 他如今这个年纪,早就该成亲了。 那些大臣们也天天催婚,搞得他好像不成亲就是犯了多大的罪过一样。 见嬴启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嬴阴曼哪还不明白? 她嗔怪地看了扶苏一眼:“九弟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的事呢,大哥你也真敢学!” 扶苏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对啊! 九弟自己都没有媳妇,我跟他学什么啊!这不是问道于盲吗? 九弟误我!他懊恼地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嬴启看着扶苏那副懊悔不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这事儿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他挠了挠头,说道:“姐姐教训的是,是朕考虑不周。” “不过,大哥也不必太过沮丧,感情之事,本就复杂多变,岂能一蹴而就?慢慢来,总会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嬴阴曼点点头,说道:“九弟所言甚是。” “大哥,你也不要灰心,感情之事,贵在真心。” “只要你真心待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扶苏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感激地看了嬴阴曼一眼,说道:“多谢妹妹指点,扶苏明白了。” 嬴启见状,也趁机说道:“大哥,不如这样,改日朕在宫中设宴,邀请孟巧儿和王淑婉一同前来,到时候你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扶苏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他最近都不敢去墨家了,生怕孟巧儿当着众人的面再给他迎头一击。 那他在墨家人面前可就抬不起头了。 但若是宫中设宴的话,都是熟人! 根本没在怕的! 他连忙说道:“如此甚好,那就多谢九弟了!” 嬴启摆摆手,说道:“自家兄弟,何必客气。” “不过,大哥可要好好准备一番,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扶苏老脸一红,说道:“九弟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出错了!” 嬴阴曼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两个弟弟,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倒也相得益彰。 希望他们都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那位王淑婉,应该是武成候的孙女吧,倒也合适。 嬴阴曼心中开始盘算起来,但转瞬又摇了摇。 她管这些事做什么,这些又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不远处,嬴政看着三人和谐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像冬日里的一抹阳光,驱散了所有阴霾。 除了嬴启,另外两人都是他“生前”的骄傲。 当然,如今的嬴启,早已如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扶苏与嬴阴曼在他面前,也只能望其项背。 嬴政不得不承认,嬴启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嬴启今天的表现,让他这位老父亲倍感欣慰。 得到了权力,却没有忘记身份,依旧对长兄长姐保持尊敬。 这孩子,有能力,明礼,还孝顺! 一旁的顿若,像个专业的唇语翻译,实时为嬴政“转播”着三人的对话。 嬴政听着听着,一会儿哭笑不得,一会儿又乐开了花,像个老小孩。 顿若看着嬴政的变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自从卸下皇帝的担子,陛下是越来越接地气了,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父亲了。 当然,顿若也明白,这背后少不了嬴启的功劳。 若非嬴启公子真的能挑起大梁,把大秦治理得井井有条,陛下哪有闲情逸致享受?他是不会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变化的。 想到这,他看向嬴启的目光,简充满了感激。 “陛下,胡亥公子那边来信。”一名黑冰台成员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将一封信塞到了顿若手中。 顿若只看了一眼信封,向嬴政汇报道。 嬴政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时候提那个晦气玩意儿干什么?”嬴政不耐烦地摆摆手,“无非就是哭爹喊娘想回来,不用看,直接烧了,眼不见心不烦。” 顿若:...... 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同样是儿子,这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远在怀安县,胡亥正饿得前胸贴后背,体重直降十斤,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喷出来。一脸幽怨地望着咸阳城的方向,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啪!”胡亥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打死了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然后挠了挠脸,挠了挠后背,挠了挠腿,最后一脸痛苦地挠了挠眼皮和手脚指头,这些地方都被蚊子咬了。 他已经不奢望嬴政能让他回去了,估计是没戏了。 但是,他现在只求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我想要点驱蚊的东西不过分吧,我的亲爹!”胡亥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些蚊子吸干了。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要客死他乡了。 第220章 家宴 夜幕降临,咸阳宫中灯火通明。 嬴启一身便服,坐在上首,看着陆续到来的几人,嘴角微微上扬。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扶苏,他依旧是一身儒雅打扮,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 紧随其后的,便是孟巧儿。她今日似乎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袭淡紫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平日里扎成马尾的头发也披散下来,多了几分柔美。 然而,当她看到扶苏的那一刻,所有的柔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毫不掩饰地翻给了扶苏。 扶苏却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温和地笑着,仿佛已经习惯了孟巧儿的“特殊待遇”。 这让孟巧儿有些意外,这家伙,最近是吃错药了吗?怎么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这样的扶苏,倒是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说起来,要比之前那不正经的模样可靠多了。 想到这里,孟巧儿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弯。 最后到来的,是王淑婉。她今日的打扮,可谓是精心至极。一袭水红色长裙,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上绣着的朵朵桃花,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娇媚。 她的妆容也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艳丽,又能凸显出她的美丽。 王翦看着自家孙女这副模样,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对自家这个孙女,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丫头,从小就被他宠坏了,性格跳脱,做事全凭喜好。 如今这副打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谁。 王翦心中暗叹,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小绵羊啊,而嬴启,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大灰狼!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嬴启如今是国君,身份尊贵,王淑婉若是能嫁给他,也算是门当户对。 只是,王翦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伴君如伴虎,嬴启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呢? 他只能反复叮嘱王淑婉,嬴启如今是国君,今日不同往日,不可太过放肆。 可王淑婉呢,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满脑子都是嬴启信上写的两个字:家宴。 家宴? 这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王淑婉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参加的家宴?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 想到这里,王淑婉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了一层红晕,连头顶都快冒出热气了。 而站在她面前的王翦,也跟着七窍生烟,气的。 嬴启看着眼前这三个各怀心思的人,心中暗笑。 他之所以举办这场家宴,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王淑婉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意思。 毕竟,他虽然贵为国君,但在感情方面,还是个新手。 而且,他也不想强迫别人,感情这种事,还是得两情相悦才好。 至于扶苏和孟巧儿,纯粹就是顺带的。 不过,看着扶苏那副紧张的模样,嬴启也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扶苏可是他大哥,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直单身吧? 想到这里,嬴启清了清嗓子,说道:“都来了?那就入座吧。” 几人闻言,纷纷落座。 嬴启坐在上首,王淑婉坐在他的左手边,扶苏和孟巧儿坐在他的右手边。 席间,嬴启频频向王淑婉敬酒,态度亲昵,这让王淑婉受宠若惊,一颗心更是小鹿乱撞。 而扶苏,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他现在连自己的感情都还没弄明白呢。 孟巧儿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时不时地还调侃扶苏几句,让扶苏更加尴尬了。 一顿饭下来,几人各怀心思,气氛倒是比嬴启预想的要轻松许多。 饭后,嬴启提议去御花园走走。 王淑婉自然是求之不得,扶苏和孟巧儿也没什么意见。 四人漫步在御花园中,嬴启和王淑婉走在前面,扶苏和孟巧儿走在后面。 嬴启和王淑婉并肩而行,时不时地低声交谈几句,气氛融洽。 而扶苏和孟巧儿,则是一路无言。 突然,孟巧儿停下脚步,看着扶苏说道:“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扶苏一愣,随即苦笑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巧儿撇了撇嘴,说道:“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今天哑巴了?” 扶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怕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 孟巧儿闻言,心中一软,说道:“你只要别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就不会生气。” 扶苏闻言,眼睛一亮,说道:“真的?” 孟巧儿点了点头,说道:“真的。” 扶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巧儿,我...” 就在这时,嬴启突然转过身来,说道:“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咕什么呢?” 扶苏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孟巧儿也是一脸无语,这狗皇帝,早不回头晚不回头,偏偏这个时候回头! 嬴启看着两人,心中暗笑,看来,扶苏和孟巧儿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不过,他也不着急,毕竟,感情这种事,急不得。 扶苏:我急!! 他转头看向王淑婉,说道:“淑婉,你觉得这御花园如何?” 王淑婉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很美。” 嬴启点了点头,说道:“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带你去看更美的风景。” 王淑婉闻言,心中一甜,说道:“好啊。” 看着两人亲近的模样,扶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那么长的路,都是拜谁所赐啊! 四人又逛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府了。 嬴启回到寝宫,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看来,自己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虽然不急着成亲,但子嗣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确实非常重要。 他也希望有朝一日卸下担子,将责任交给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当然,这一天可能还很远,但未雨绸缪也是应该的。 而且,王淑婉这个姑娘,确实不错。 有想法但没什么心机,还是王翦的孙女,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比较符合他想象中的人选。 想到这里,嬴启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第221章 拆迁 家宴之后,嬴启隔三差五便召王淑婉入宫,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王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早就察觉到嬴启这小子对自家孙女“图谋不轨”,可他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总不能抗旨不尊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小白菜,一步步走向大灰狼精心布置的陷阱。 王翦是又气又无奈,却也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自家孙女别被嬴启这小子给骗了。 毕竟,伴君如伴虎,嬴启如今贵为国君,心思深沉,谁又能猜得透呢? 不过,王淑婉倒是乐在其中。 她对嬴启本就有好感,如今又能经常见面,自然是求之不得。 每次进宫,她都精心打扮一番,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恨不得把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嬴启。 嬴启对王淑婉的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也不点破,只是享受着佳人陪伴的时光。 两人或是在御花园中漫步,或是在宫殿中对弈,或是一起品尝美食,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与此同时,水泥的生产也步入正轨,产量节节攀升。 比起黑火药,水泥的产量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很快,咸阳城外的拆迁工程便提上了日程。 当第一批水泥运抵城外时,百姓们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灰扑扑的“石头”。 “这是啥玩意儿?看着跟泥巴似的。”一个老汉敲了敲水泥袋子,发出“梆梆”的声响。 “听说是朝廷用来盖房子的。”一个年轻人说道,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盖房子?用这玩意儿?”一个中年妇人一脸怀疑,“这玩意儿能结实吗?风一吹就倒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朝廷说啥就是啥呗。”一个年轻人撇了撇嘴,显然对朝廷的“好意”并不买账。 当里长宣布,这些水泥是用来给他们重建房屋的时候,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啥?重建房屋?真的假的?” “朝廷会有这么好心?” “该不会是想把咱们的房子拆了,然后把咱们赶走吧?”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百姓们脸上的表情也由好奇变成了怀疑,甚至有些人的眼中还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在这些穷苦百姓的认知里,朝廷帮他们办事,往往就意味着要从他们身上捞取好处。 他们本就一贫如洗,很多人除了这间破房子,就再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如今,朝廷竟然连他们最后的栖身之所都要夺走吗? 尤其是那所谓的“拆迁”,更是让百姓们嗤之以鼻。 拆了你的房子,再给你一套更好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嘛! “我不信!朝廷肯定没安好心!”一个老汉激动地喊道,他紧紧地抱着自家破屋的门柱,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是!我们住了几十年的房子,凭啥说拆就拆?”一个中年汉子也附和道,他瞪着负责拆迁的官吏,眼中充满了敌意。 “我们不拆!死也不拆!”一个老妇人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百姓们纷纷表示抗议,坚决不同意拆迁。 他们站在自家的房前屋后,像一群护崽的老母鸡,死死地盯着那些前来丈量房屋的官吏,生怕他们靠近一步。 “乡亲们,大家听我说!”负责拆迁的官员见状,连忙站出来解释,“朝廷真的是为大家好!大家想想,你们的房子都住了多少年了?是不是早就破旧不堪了?刮风下雨的时候,是不是还漏风漏雨?冬天的时候,是不是冻得跟冰窖一样?” “那又咋样?总比没地方住强!”一个老汉反驳道,“我们穷人就这命,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还指望住啥好房子?” “就是!朝廷要是真有这么好心,还不如给我们发点粮食呢!”一个妇人也跟着说道。 官员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这些百姓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乡亲们,大家听我说,朝廷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了!新房子是用上好的水泥建造的,不仅结实,还保暖!而且,新房子的面积也比你们现在的房子大,住着肯定更舒服!”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一个年轻人冷笑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们?等我们把房子拆了,你们是不是就要把我们赶走了?” “就是!我们才不上你们的当呢!” “大家别信他的!他就是朝廷的走狗!” 百姓们群情激愤,根本不相信官员的话。 他们已经被欺压得太久了,对朝廷充满了不信任。 官员见状,急得满头大汗。 他没想到,自己好话说尽,这些百姓竟然还是油盐不进。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此人正是张良,嬴启秉着好用就多用的原则,又给张良找活了。 “你是谁?”一个老汉警惕地问道。 “在下张良,乃是旧韩贵族之后。张良微微一笑。 众人一愣。 那不就是,六国余孽吗?! 众人当即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张良。 张良微微一笑:“我明白你们担心什么。” “你们担心朝廷拆了你们的房子,却不给你们盖新房子,对不对?” 说到涉及自身的事,百姓们瞬间将张良的身份抛在脑后。 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 “大家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年张良斩钉截铁地说道,“朝廷既然说了要给你们盖新房子,就一定会做到!如果朝廷食言,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是朝廷的人?”一个年轻人问道。 “是。”张良笑笑,模棱两可地说道。 “那你凭什么保证朝廷不会骗我们?”一个老汉追问道。 “就凭这个!”张良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金牌令箭?!”一个识货的老者惊呼道。 “没错!”张良点了点头,“这块金牌令箭,见令如见陛下!有它在,谁敢欺骗你们?” “这...”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222章 扶苏的感激 嬴启登基以来做的事情,百姓们还是看在眼里的。 如朕亲临的金牌令箭在此,也就证明,所谓的拆迁,真的是陛下定下的。 金牌令箭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对于这些平民百姓来说,这简直就是最高权威的存在。 “大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张良问道。 百姓们沉默了一会儿,一个老汉说道:“就算朝廷真的给我们盖新房子,可我们这段时间住哪儿啊?” “是啊,总不能让我们露宿街头吧?” “还有,我们的家当怎么办?总不能都扔了吧?”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问道,显然还有很多顾虑。 “大家放心,这些问题朝廷都已经考虑到了。”张良说道,“在建新房期间,朝廷会给大家提供临时的住所,保证大家有地方住。至于大家的家当,可以暂时寄存在朝廷的仓库里,等新房建好后,再还给大家。” “真的?”百姓们还是有些不放心。 “千真万确!”张良说道,“如果不信,大家可以派几个代表,跟我一起去看看临时住所和仓库。” “我去!”一个年轻人自告奋勇地说道。 “我也去!” “还有我!” 很快,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年轻人站了出来,表示愿意跟随张良一起去看看。 “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张良大手一挥,带着几个代表离开了。 剩下的人,则继续留在原地,等待消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几个代表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怎么样?朝廷是不是在骗我们?”一个老汉急切地问道。 “没有!没有!”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道,“朝廷真的给我们安排了临时住所,就在城外的军营里!那里可宽敞了,比我们现在的房子好多了!” “仓库也很大,足够存放我们的家当!”另一个年轻人补充道。 “真的?”众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比真金还真!”几个代表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这么说,朝廷这次是真的要给我们盖新房子了?”一个老汉喃喃自语道。 “应该是真的。”一个年轻人说道,“我看那个叫张良的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搬家吧!”一个妇人迫不及待地说道,“我都等不及要住新房子了!” “对!搬家!住新房子去!” “走喽!拆房子去喽!” 一时间,群情激昂,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开始收拾家当,准备搬迁。 那些原本还抱着门柱不放的老汉,这会儿也松开了手,乐呵呵地加入了搬家的队伍。 那些原本还坐在地上哭嚎的老妇人,这会儿也擦干了眼泪,麻利地收拾起了东西。 怀疑的老人,这会儿也露出了笑容,开始憧憬起未来的新生活。 负责拆迁的官员见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百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张良瞥了他一眼。 这货是真不会说话啊,百姓是见了金牌令箭才同意拆迁的。 见金牌令箭如见陛下。 你这是说陛下是棺材? 关键你这句话放在这就不对劲! 不过,不管怎么说,拆迁工作总算是顺利开始了。 此时,宫中的嬴启收到了实时信息,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张良真好用!当然了,更好用的是自己的名头。 这一次让百姓认同拆迁,我当首功! “陛下,您这招可真是高啊!”一旁的毛骧笑着说道,“一块金牌令箭,就让这些百姓乖乖地听话了。” “这叫攻心为上。”嬴启淡淡地说道,“对付这些百姓,不能来硬的,得让他们心甘情愿才行。” “陛下圣明!也就是陛下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了,换做他人,定然无法做到。”毛骧由衷地赞叹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嬴启摆了摆手,“接下来,你得帮着张良。”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督促工匠们尽快建好新房,让百姓们早日住上新家。”毛骧保证道。 “嗯。”嬴启点了点头,“记住,质量一定要过关,不能偷工减料。这可是百年大计,马虎不得。” “微臣明白!”毛骧说道,“微臣一定严加监管,确保万无一失。” “那就好。”嬴启说道,“去吧。” “是,陛下。” 毛骧转身,朝着咸阳宫外的方向走去。 而咸阳城外的拆迁工作,才刚刚开始。 一场轰轰烈烈的旧城改造运动,正在大秦的土地上,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水泥的配方,嬴启早已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各郡县。 当然,有银子有底气的,自然可以大刀阔斧地搞拆迁,旧貌换新颜。 囊中羞涩的,嬴启也给出了贴心建议:先踏踏实实搞民生,攒足了家底再搞建设,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反正这事儿急不得,嬴启不急,百姓们更不急。 朝廷安排的临时住所,那条件,比自家那破茅草屋强到天上去了,住得都不想走了,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 水泥流水线比黑火药那边简单多了,孟巧儿也算是彻底解放了,每天哼着小曲,别提多嘚瑟了。 至于回去继续管黑火药?她才不傻呢!那玩意谁爱管谁管去。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绝对不会回去的! 孟仁和公输考这两个老头,成天眼巴巴地盼着她回去挑大梁,孟巧儿却找到了一个绝妙的挡箭牌——扶苏! 她发现,扶苏简直是太好用了! 每次扶苏一来找她,孟仁和公输考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挤出一脸“慈祥”的笑容:“去吧去吧,好好玩啊。” 然后,孟巧儿就会冲两人做个鬼脸,欢快地跟着扶苏出门了。 扶苏呢?被利用得心甘情愿,幸福感爆棚! 最近他看孟仁和公输考那是越来越顺眼,心里琢磨着,这俩老头虽然平时啰嗦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嘛! 看这俩老头忙活一条流水线,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扶苏想着,要不要向九弟说说,给他们分开,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实现自己的理想! 扶苏对两人十分感激,所以十分愿意为他们请命! 扶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第223章 到底是哪个混蛋陷害我 扶苏这人,向来是言出必行,雷厉风行。 这边刚和和孟巧儿达成‘甜蜜’约会成就,那边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嬴启,替孟仁和公输考“请命”去了。 “九弟啊,我瞧着孟老和公输老,都是难得的人才,如今却只能暂时管理一条黑火药流水线,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扶苏一脸惋惜地说道,“依我之见,不如给他们更多的机会,让他们实现自己的抱负,为大秦做出更大的贡献!” 嬴启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俩老头能有什么抱负? 一个天天想着怎么偷懒,一个满脑子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们的抱负难道是吃喝玩乐,游山玩水? 嬴启表示怀疑,但看着扶苏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好直接反驳。 毕竟,扶苏可是他大哥,而且最近为了孟巧儿的事情,扶苏也算是“劳苦功高”,太辛苦了。 这点小小的要求,嬴启还是愿意满足的。 “嗯,大哥言之有理。”嬴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依大哥所言,给他们安排一些更重要的任务吧。” 于是,一道圣旨,快马加鞭地送到了孟仁和公输考的手中。 当两人颤颤巍巍地接过圣旨,听着传旨使者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将他们正式任命为黑火药流水线的官方指定负责人时,两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孟仁和公输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两人仰天长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泪花闪烁。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原本以为,有孟巧儿在,他们可以安心地当个甩手掌柜,每天喝喝茶,聊聊天,偶尔指点一下那些工匠,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可谁曾想,半路杀出个扶苏! 倒不是这小子给孟巧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而是反过来了! 扶苏对孟巧儿是言听计从! 孟巧儿让他做什么,扶苏就做什么。 简直就离谱,然后孟巧儿就让扶苏天天来找自己。 他们两个老骨头,哪里敢拦宣德侯啊! 只能让孟巧儿出去玩。 没想到,只因最开始没有阻拦,现在就竟然让那丫头直接溜了! 现在可好,黑火药流水线的担子,全都压在了他们这两个老骨头身上。 这可是个苦差事啊!每天都要盯着那些工匠干活,还要时刻提防着爆炸的风险,简直是要了他们老命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孟仁欲哭无泪,“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揽这么大的活,这是要累死我这个老头子啊!” “谁说不是呢!”公输考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经得起几回折腾啊!” 传旨的使者见状,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着孟仁和公输考那“激动”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 “瞧瞧,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使者心中感慨万千,“此二人感激圣恩竟忍不住落泪,真是难得!陛下果然慧眼识珠,没有看错人!” 使者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刻飞回宫中,将孟仁和公输考的表现,原原本本地禀告给嬴启。 “二位大人,请放心,咱家一定会将二位的忠心,如实禀告给陛下的!”使者一脸严肃地说道,“二位大人年龄虽大,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咱家相信,二位大人一定能够胜任这份重任,为大秦做出更大的贡献!” 孟仁和公输考:“……” 我们谢谢你啊! 使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孟仁和公输考两人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回到宫中,使者迫不及待地将孟仁和公输考的表现,按照他的理解,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陛下,您是不知道啊,那两位大人,简直是太激动了!”使者绘声绘色地说道,“他们接过圣旨的时候,手都在颤抖,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啊!一看就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感激涕零啊!” 嬴启闻言,眼皮直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两个老头吗? 难道真的是老树开新花,焕发第二春了? 否则,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激情,这么有干劲了? 嬴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他们想干活,那就给他们找点活呗。 大秦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人才啊! 尤其是像孟仁和公输考这样,既有经验,又有技术的“老专家”,那更是宝贝疙瘩! 必须得好好利用起来,让他们发挥余热,为大秦的建设添砖加瓦! 嬴启摸了摸下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传朕旨意,命孟仁和公输考二人,即刻前往将作监,协助墨家弟子,改进炼铁术!”嬴启大手一挥,下达了新的指令,“告诉他们,这是朕对他们的信任,也是对他们的考验!让他们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有误!” “臣遵旨!” 可怜的孟仁和公输考,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圣旨就又到了。 “什么?让我们去改进炼铁术?”孟仁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高炉炼铁,那可是个大工程啊!” 两人早就弄明白高炉是如何炼铁,应该如何做能改进炼铁术了,但做起来却十分繁琐,需要通过不断的尝试。 是个耗时又耗力的活! 公输考也是一脸的苦涩,“我们这把老骨头,哪还折腾得起啊!” “二位大人,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啊!”传旨的使者一脸严肃地说道,“陛下对二位寄予厚望,二位可千万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啊!” 孟仁和公输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罢了罢了,去就去吧!”孟仁叹了口气,“谁让咱们是臣子呢,陛下的旨意,咱们敢不听吗?” “走吧,老伙计!”公输考拍了拍孟仁的肩膀,“咱们也算是老当益壮了,再为大秦发光发热一回吧!” 两个老头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朝着将作监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萧瑟。 心中则是哀嚎怒吼。 到底是哪个混蛋陷害我!! 第224章 绩效工资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有两老,幸福美好。 孟仁和公输考这两个老家伙虽然年纪一大把,但能耐也是真不小。 也不知是不是被逼到了份上,压力转化成了动力,原本还有些磕磕绊绊的黑火药流水线,在两人的精心调教下,竟然变得顺滑无比,产量也蹭蹭蹭地往上涨。 至于改进炼铁术这块硬骨头,主要是孟仁负责啃,公输考在一旁打打下手。 两人一合计,东拉西扯,找来了三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这些小伙子们,整天就在炼铁房里敲敲打打,那高炉的温度,隔着老远都烤得人浑身冒汗。 也不知孟仁和公输考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许了什么好处,这三十多个人竟然一点都不怵,皮肤被烤得通红,眼神却依旧坚定,颇有几分酱爆的风采。 嬴启收到这个好消息,那是既惊讶又感动。 他没想到这两个老家伙还真打算燃烧自己,照亮大秦,简直是大秦的肱骨之臣啊! 当即,在早朝的时候,嬴启好好地把二人夸奖了一番,顺便不轻不重地提了一嘴最近请假的人有点多的事情。 然后,让躲在人群中的张良,提出了绩效工资的概念。 一开始,众人还一脸懵,绩效工资?那是个啥玩意儿? 但经过张良一番解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心中开始骂娘! “好你个张良,自己卷就算了,竟然还想拉着我们一起卷!” “拒绝和你一起卷,还要被扣钱,有没有天理了!” “张良,你这个卷王!你不得好死!” 他们不敢怪嬴启,毕竟嬴启是皇帝,臣子勤勉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同为臣子,你张良这么干就太不地道了!简直是不当人子啊! 张良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射来的仇视、愤恨,甚至是邪恶的目光,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他想的吗?!这都是你们的好陛下逼我做的! 我叫张良,你听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个良民!怎么可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陛下,你这是让我腹背受敌啊! 张良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但他表面还得装! “陛下,这绩效工资,是不是有点...”李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作为丞相,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张良被群臣的唾沫星子淹死吧? “哦?李丞相有何高见?”嬴启笑眯眯地问道。 “臣以为,这绩效工资,虽然能激励臣子们勤勉工作,但也容易造成同僚之间的恶性竞争,不利于朝堂的和谐稳定啊。”李斯斟酌着词句,说道。 “李丞相多虑了。”张良淡然说道,“这绩效工资,并非是要让大家互相攀比,而是为了让那些真正为大秦做出贡献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一个官员阴阳怪气地说道,“谁知道你会不会暗箱操作,偏袒那些和你关系好的人?” “就是就是!”另一个官员附和道,“我看你就是想借机排除异己,好让你自己在陛下面前邀功!” “我张良,乃旧韩贵族,当朝除了萧何之外,无人与我交好,而萧何你们应当也知晓,并不需要我偏袒。”张良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句话却直接把这群人都给炸懵了。 旧韩余孽?! 所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什么时候加入的旧韩国,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张良神色淡然,心中明白,嬴启想要让他走的道路。 他倒也无所谓,无论是孤臣,还是喷子,他都在行!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嬴启一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争吵,“朕意已决,绩效工资势在必行!谁要是再敢有异议,就给朕去咸阳城外,和那些百姓一起住窝棚去!” 嬴启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开玩笑,和那些泥腿子一起住窝棚?那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见众人安静下来,嬴启撇撇嘴。 在这群高官显贵心中,百姓简直都不如自家的宠物高贵。 他们能愿意和百姓同居同住就怪了。 “张良,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嬴启看向张良,“记住,一定要公平公正,不得有任何偏袒!” “臣…遵旨!”张良什么都没说,虽然被群臣瞪的头皮有些发麻,但依旧将这任务接了下来。 绩效工资的圣旨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尸位素餐的官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仿佛天塌了一般。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个胖官员哀嚎一声,肥胖的身躯都在颤抖,“这绩效工资,不是要了咱的老命吗?”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官员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以前还能靠着资历和关系混日子,现在可好,一切都得看‘业绩’,这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怎么活啊!” “要不,咱们去求求张良?”一个官员提议道,“他不是负责绩效考核吗?咱们给他送点礼,说不定他能网开一面。” “你傻啊!”另一个官员翻了个白眼,“张良那家伙,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油盐不进!你没看他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像是能收礼的人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要不,咱们制造点冤案?”一个官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样一来,咱们的‘政绩’不就上去了吗?” 此言一出,他们几个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官员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这是个好办法!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毛骧就带着锦衣卫,从他们身边“路过”。 毛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锦衣卫腰间那明晃晃的绣春刀,瞬间让这些官员们打了个寒颤,刚冒出来的歪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咳咳,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衙门里还有一堆案子等着我去处理呢,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哈!”一个官员干笑两声,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也是,我也是!最近积压的公务太多了,得赶紧回去处理!” “同去,同去!” 一时间,这些原本还想着投机取巧的官员们,一个个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四散而逃。 开玩笑,谁敢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那不是找死吗? 第225章 打造充满活力的新时代朝堂 躲是躲不掉了,逃也逃不掉了,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一个字——卷! 于是乎,大秦的官场上,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内卷”之风。 那些原本懒散度日的官员们,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地“卷”了起来。 白天,他们奔波于田间地头,体察民情,解决纠纷。 夜晚,他们挑灯夜战,处理公务,研究政策。 甚至还有人,为了提升自己的“业绩”,不惜自掏腰包,为百姓做好事。 当然,也有一些官员,实在是“卷”不动了,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辞官。 不辞管不行啊! 一次两次不达标还情有可原,若是次次不达标,甚至还有人告你的状! 这谁受得了,若是查出来一些不该被别人知道的事情,那可就不是辞官能解决的问题了。 急流勇退,是一种智慧! 被迫辞官的人,擦擦额头冷汗,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一时间,大秦的官场上,上演了一幕幕悲喜剧。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得意有人失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嬴启,正坐在皇宫里,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戏。 “陛下,您这一招,可真是高啊!”一旁的毛骧笑着说道,“现在那些官员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啊!” “这叫什么?这就叫,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嬴启得意地说道,“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大秦的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陛下圣明!”毛骧由衷地赞叹道。 “不过,光有压力还不够,还得有动力。”嬴启摸了摸下巴,“传朕旨意,凡是绩效考核优秀的官员,除了加官进爵之外,还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比如,赏赐一些稀有的珍宝。” “陛下英明!”毛骧的眼睛都亮了,“这下,那些官员们,还不更加卖力地干活?” “朕就是要让大秦的官场,变成一个充满活力和竞争的地方!只有这样,大秦才能越来越强大!” 辞了官,那些空出来的肥缺自然成了香饽饽,引得各路人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新上任的官吏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激情四射。 他们对张良可没有半点怨恨,反倒是感激涕零。 要不是张良搞出这么一出,他们哪有机会得到如此公平的竞争机会? 虽然这官场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他们却更喜欢现在的氛围,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这些新晋官员中,世家子弟仍占了多数,但并非那些顶尖的世家子弟。 他们更像是家族中的“潜力股”,平日里被那些耀眼的天骄们压了一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出头的机会,自然是倍加珍惜,卯足了劲想要证明自己,超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族中天骄。 而寒门和普通人家,此时确实难以崭露头角。 毕竟,底蕴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虽然因为嬴启的缘故,书籍已经不再是什么稀罕物,但从小开蒙和长大后才开始学习,所得到的结果自然是天差地别。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努力。 就在这时,身为创意总监的王淑婉,款款入宫。她向嬴启娓娓道来今日的所见所闻,声音轻柔,如清泉般悦耳。 经过这段时间的频繁接触,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那种陌生感早已烟消云散。 对于王淑婉,嬴启心中早已没了隔阂,可以说,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透彻了。 王淑婉每次见到嬴启,心中总会泛起阵阵涟漪,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但她依旧坚定地履行着创意总监的职责,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前来,她主要是为了说一件事——求学。 “陛下,臣妾今日在街上,看到许多百姓家的孩子,都渴望着能够读书识字,可是...”王淑婉欲言又止,秀眉微蹙,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虑。 “可是他们大多家境贫寒,无力承担求学的费用。” “即便是那些儒生们创办的学院,也需要缴纳不菲的束修,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无疑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那些孩子,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可是却被现实所阻隔,臣看着,实在是于心不忍。”王淑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陛下,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些孩子也能有书读,有学上?” 她今日来,就是为了民间那些渴望求学却苦无门路的普通人家孩子。 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富裕的家庭,但他们同样拥有着求知的权利。 王淑婉希望嬴启能够伸出援手,为这些孩子打开一扇通往知识的大门。 王淑婉的善良,嬴启一直看在眼里。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担任创意总监后,四处奔波体察民情,将百姓的需求牢记于心。 可今日,为了孩童求学之事,她竟潸然泪下,这让嬴启对她的善良,又有了更深的认识。 “给。”嬴启将一方丝帕递到她面前,王淑婉轻轻接过,拭去眼角的泪痕。 “其实你来得正好,朕也正有此意。”嬴启开口道。 “真的?!”王淑婉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相信嬴启不会骗她,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嬴启似乎总能洞悉她的心思。 上次百姓房屋一事如此,这次孩童求学一事也是如此。 他总能在她提出问题之前,便已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 嬴启点头笑道:“自然是真的,朕之前不是说过了么,要在咸阳,乃至全国各郡县,都建立一个图书馆。” 王淑婉当然记得这件事。 当时房屋建造已近尾声,却迟迟不见图书馆的踪影,她还以为嬴启日理万机,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没想到,他竟会在此时提起。 “不止如此,”嬴启接着说道,“朕还准备打造一个官方的学馆,只要能通过入学考试,便能得到统一的教学。” 王淑婉闻言一愣,忍不住问道:“那陛下准备收多少学费呢?” 三十钱,还是五十钱?她在心中暗自猜测,却听嬴启微微一笑,说出了让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两个字。 “free!” 王淑婉一脸茫然:“???”这,这又是哪国语言? “敢问陛下,这福瑞是何意啊?” “咳,”嬴启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就是免费的意思!” “免...费?”王淑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陛下,您是说,这学馆,不收一钱?” “没错,分文不取!”嬴启肯定地说道,“朕要让大秦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可读,有学可上!” 王淑婉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眼眶又湿润了。 第226章 大秦皇家学堂 王淑婉对百姓家孩子求学的事格外上心,嬴启见状,便耐心地与她多聊了几句,想让她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你想啊,这孩子越早开蒙读书,就越早明白事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做什么。”嬴启循循善诱,“他们有了知识,就能创造更多的价值,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这不比让他们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强?” 王淑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虽然聪慧,但毕竟涉世未深,对这些国家大事还缺乏深刻的理解。 嬴启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事儿也有坏处。” “你想啊,大家都读了书,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容易被糊弄了。” “那些贪官污吏,想要欺上瞒下,中饱私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岂不是更好?”王淑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捂住嘴巴,偷偷瞄了一眼嬴启,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你呀,还是太年轻。”嬴启摇了摇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若是人人都精明,都想当人上人,那谁来种地?谁来织布?谁来做那些最苦最累的活?” “这...”王淑婉一时语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嘛,总的来说,还是好处更多。”嬴启话锋一转,“你想啊,这读书人多了,有才华的人也就多了,咱们大秦就能选拔出更多的人才,来治理国家,发展经济,抵御外敌。”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而且,百姓们都识字了,就能更好地理解朝廷的政策,知道朝廷是为了他们好。”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更加拥护朝廷,咱们大秦的江山,也就能更加稳固了。” 嬴启的一番话,让王淑婉茅塞顿开,她这才明白,原来这开蒙求学一事,竟然还牵扯到这么多的利害关系。 “陛下,您真是太厉害了!”王淑婉由衷地赞叹道,“臣妾只是想着,让那些孩子有书读,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您竟然想得这么远,还考虑到了国家大计!” “哈哈,这算什么。”嬴启摆了摆手,“朕可是皇帝,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想不到,那还怎么治理国家?” “可是,陛下,您说的这些,臣妾以前从未听说过。”王淑婉一脸崇拜地看着嬴启,“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这个嘛...”嬴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朕自有办法。” 其实,这些道理,都是他前世的知识积累,在这个时代,自然是闻所未闻的。 “陛下,您就别卖关子了嘛!”王淑婉撒娇道,“您就告诉臣嘛!” “好好好,告诉你也无妨。”嬴启宠溺地看着王淑婉,“其实啊,这些都是朕从书上看来的。” “书上?”王淑婉一愣,“什么书这么厉害,竟然连这些都有?” “这个嘛,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嬴启笑了笑,“现在,咱们还是先说说这学馆的事情吧。” “嗯嗯!”王淑婉连连点头,她知道,嬴启这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便乖巧地不再追问。 “这学馆的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大秦皇家学堂’,怎么样,气派吧?”嬴启笑着说道。 “大秦皇家学堂?”王淑婉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亮,“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皇家创办的,肯定错不了!” “那是!” “朕还要在这学堂里,设立各种各样的课程,除了教他们读书识字之外,还要教他们算术、律法、军事、农业等等,总之,要让他们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大秦好青年!” “陛下,您真是太有远见了!”王淑婉听得热血沸腾,“臣相信,这大秦皇家学堂,一定会成为天下闻名的学府,为大秦培养出无数的人才!” “哈哈,那是当然!”嬴启笑道,“朕的目标,可是要让大秦成为万国来朝的泱泱大国!” “陛下,您刚才说,这学馆不收学费,那这些课程,也是免费的吗?”王淑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然!”嬴启毫不犹豫地说道,“朕说了,要让大秦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可读,有学可上!只要他们能通过入学考试,这些课程,统统免费!” “陛下圣明!”王淑婉激动地说道,“这可真是百姓的福音啊!” “哈哈,这都是朕应该做的。”嬴启笑道,“对了,等学堂建成之后,这学堂的运行就交给你负责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王淑婉郑重地说道。 “好!朕相信你!”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等学堂建好了,朕亲自去剪彩!” “剪彩?”王淑婉一脸疑惑,“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咳咳,就是...庆贺正式开业的意思。”嬴启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王淑婉恍然大悟,“陛下,您真是太有才华了!” 她越想,剪彩两字实在太贴合开业当天的情况了,忍不住夸赞道。 “哈哈,过奖过奖!”嬴启谦虚地说道,“朕这点才华,在大秦,也就算是一般般吧。” “陛下您就别谦虚了!”王淑婉笑道,“您要是只算一般般,那这世上,就没有几个有才华的人了。” “哈哈,你这丫头,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嬴启被王淑婉夸得心花怒放,“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臣就告退了。”王淑婉盈盈一礼,转身离开了。 嬴启看着王淑婉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嬴启自言自语道,“看来,朕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不过,这学馆的事情,还真得抓紧了。”嬴启摸了摸下巴,“这可是关系到大秦未来的大事,马虎不得啊!” “来人啊!”嬴启喊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一个宦官走了进来。 “传朕旨意,命工部尚书,即刻来见朕!” “遵旨!” 第227章 人才库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嬴启一声呼唤,工部尚书还是很快便赶了过来。 “臣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嬴启说道,“朕有一件要事,要交给你去办。” “请陛下吩咐!” “朕要你,在咸阳城中,选一块风水宝地,建造一座学堂,名为‘大秦皇家学堂’!” “大秦皇家学堂?”工部尚书一愣。 “没错,朕就是要建造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嬴启解释道,“这学堂的规模,要大,要气派,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家创办的学堂!” “臣明白了!”工部尚书点了点头,“臣这就去办!” “嗯,去吧。”嬴启挥了挥手,“记住,这件事情,要快,要好!朕可不想等太久!” “臣遵旨!” “对了,用水泥!” “臣遵旨!” 工部尚书领命而去,嬴启则继续思考着学馆的事情。 “这学堂的先生,也是个问题啊。”嬴启喃喃自语道,“总不能让那些老学究来教吧?得找一些年轻的,有活力的,有真才实学的才行。” “可是,这样的人,去哪找呢?”嬴启有些犯愁了。 “来人啊!”嬴启又喊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萧何给朕叫来!” “遵旨!” 不一会儿,萧何便来到了嬴启面前。 “臣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嬴启说道,“朕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请陛下吩咐!” “朕打算,在咸阳城中,建造一座学堂,名为‘大秦皇家学堂’,专门教导百姓子弟。”嬴启说道,“这学堂的先生,朕不想启用那些老先生们,想找一些年轻的,有活力的先生,你觉得如何?” “陛下圣明!”萧何赞叹道。 “臣倒是有一个想法。” “说说看。” 萧何思虑片刻。 “天下能人异士那么多,可却没有人知晓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姓名。” “臣以为,应当建立人才库!” 嬴启微微一愣,好有熟悉感的一个词。 萧何继续说道:“能够加入‘人才库’的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才华横溢,学识渊博,能够担任大多数的职位!” “此次寻找学堂先生的同时,也可以将人才库进行初步建立。” 萧何如此提议。 嬴启闻言毫不犹豫点头:“不错的主意!” “不过,人才库的建立徐徐图之,当务之急还是筛选这学堂的先生,不仅要有才华,还要有耐心,有爱心,能够因材施教,才行。”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严格把关,为学堂选拔出最优秀的先生!”萧何保证道。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嬴启满意地说道,“记住,一定要选拔出真正的人才,为大秦的未来,培养出更多的栋梁之才!” “臣遵旨!” 萧何领命而去,嬴启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愉悦了。 “这下,学堂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着落了。”嬴启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等着看成果吧!” “不过,这学堂的建立,也只是第一步。”嬴启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朕的最终目标,是要让大秦的每一个孩子,都能读上书,都能成为有用之才!” “只有这样,大秦才能真正地强大起来,才能屹立于世界之巅!” “而这,才是朕的‘千秋大业’!国运昌隆!” 最近大秦的变化,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却又实实在在地改变着每一个人的生活。 咸阳城里的百姓们,茶余饭后,聊得最多的,便是这些新奇的变化。 就连那些偏远地区的百姓们,也陆陆续续收到了消息,一个个都跟听天书似的,满脑袋的问号。 “你说,咱大秦这是咋了?以前那苛刻的律法,就跟那冬天的西北风似的,刮得人脸疼。” “现在呢,咋就跟变了天似的?”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嘴里叼着一片树叶,跟旁边的人唠嗑。 “谁说不是呢!税收少了,徭役还能挣钱,这哪还是徭役啊,简直就是官方给咱找的活儿啊!”旁边的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咱这辈子,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咸阳城中心,一座废弃的老宅子被拆了,动静可不小,引得周围的百姓们都跑来围观。 “你说,这是哪家贵族又看上这块风水宝地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着。 “这你就不懂了吧!”旁边一个中年人得意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这块地,是朝廷圈的!” “朝廷圈的?”小伙子一脸惊讶,“那这是要干啥?” “这还用问?肯定是陛下又要为咱老百姓做啥好事了呗!”中年人一副“这你都不懂”的表情,“你没看陛下登基以来,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咱老百姓?这咸阳城的变化,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说的也是啊!”小伙子挠了挠头,“陛下真是个好皇帝啊!” “那可不!”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说道,“咱活了大半辈子,啥样的君主没见过?像陛下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这可是咱老百姓的福气啊!” “就是就是!”周围的人纷纷附和,“陛下万年!” 人群中,一个身着锦衣的年轻人,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正是微服私访的嬴启。 听到百姓们对自己的赞誉。 “毛骧啊,你说,朕是不是一个好皇帝?”嬴启转头问身边的毛骧。 “那是当然!”毛骧毫不犹豫地说道,“陛下英明神武,爱民如子,乃是千古难遇的明君啊!” “哈哈,你小子,就会拍马屁!”嬴启笑着说道,“不过,朕喜欢!” “嘿嘿,这可不是拍马屁,这是实话实说!”毛骧一脸认真地说道。 “行了,别贫了。”嬴启摆了摆手,“走,咱们去看看,这学堂的地基,打得怎么样了。” “好嘞!”毛骧应了一声,跟在嬴启身后,朝着工地走去。 嬴启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 这学堂,可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关系到大秦的未来,马虎不得。 他要让大秦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可读,有学可上,让大秦的未来,充满希望。 人才,也是长治久安的必要资源啊! 第228章 求贤令 “陛下,您看,这地基打得多结实!”毛骧指着正在施工的工地说道,“这可是按照您的要求,用最好的材料,最精细的工艺建造的,保证百年不倒!” “嗯,不错。”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学堂,可是关系到大秦的未来,一定要建好!” “陛下放心,臣一定严加督促,保证按时完工!”毛骧拍着胸脯说道。 “嗯,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嬴启笑了笑,“走,咱们去别处看看。” 两人走在咸阳城的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活力,嬴启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下,大秦一定会越来越好,大秦的百姓,也一定会越来越幸福。 “陛下,您看那个人,像不像张良大人?”毛骧突然指着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说道。 “张良?”嬴启一愣,定睛一看,果然是张良!“他怎么在这儿?” 只见张良正站在一个告示牌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走,咱们过去看看。”嬴启说着,便朝着张良走去。 “张良,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嬴启走到张良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张良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是嬴启,连忙行礼,“臣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嬴启摆了摆手,“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臣在看这个。”张良指了指告示牌,“这是新颁布的政令,关于绩效考核的,我想看看百姓什么反应,是否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 “哦?你觉得怎么样?”嬴启饶有兴趣地问道。 “臣觉得...甚好!”张良想了想,说道,“百姓都觉得这项制度非常好,之前只听说过官员为难百姓,如今也看到了朝廷为难官员了,一个个笑的倒是挺开心的。” “哈哈,非常好!”嬴启笑道,“他们说的没错,这绩效考核,也让一些人感到压力山大啊!” “这...”张良犹豫了一下,说道,“臣以为,在其位,谋其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大秦的官员,自当尽心尽力,为国效力。若是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那还如何为百姓做事?” “说得好!”嬴启赞赏地看了张良一眼,“不愧是朕的子房,果然有见地!” “陛下过奖了。”张良谦虚地说道,“臣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嗯,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嬴启点了点头,“这绩效考核,你还是要多费心,务必要公平公正,不得有任何偏袒!” “臣遵旨!”张良郑重地说道。 “好了,你继续忙吧,朕就不打扰你了。”嬴启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张良看着嬴启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嬴启这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给他压力。 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不辜负嬴启的期望。 “子房兄,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张良转头一看,原来是萧何。 “萧兄,你怎么来了?”张良问道。 “我来看看你啊。”萧何笑道,“听说你最近忙得很,连家都不回了?” “唉,一言难尽啊!”张良叹了口气,“这绩效考核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萧何拍了拍张良的肩膀,“咱们兄弟,还客气什么?” “多谢萧兄!”张良感激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萧何摆了摆手,“走,咱们喝酒去!” “喝酒?”张良一愣,“这大白天的,喝酒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萧何笑道,“有什么不好的!走走走,今天我请客!我还得帮陛下找人才呢,咱俩这事都不是一天能做完的,不急于一时。” “这...好吧。”张良拗不过萧何,只好跟着他去了。 两人来到一家酒馆,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壶酒,便开始对饮起来。 “子房兄,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萧何给张良倒了一杯酒,问道。 “唉,是啊。”张良叹了口气,“这绩效考核的事情,牵扯甚广,我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萧何笑道,“陛下既然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就说明他信任你,你只要尽力去做就好了,何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呢?” “话虽如此,可是...”张良还是有些担忧。 “没什么可是的。”萧何打断了张良的话,“来,喝酒喝酒!今天咱们不谈公事,只谈风月!” “好,不谈公事,只谈风月!”张良被萧何的情绪感染,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都有些微醺了。 “子房兄,你说,咱们这辈子,是不是值了?”萧何打了个酒嗝,问道。 “值了!”张良目光微微有些失去了焦距,但还是说道,“若是以前,我觉得这辈子可能要废了,但现在,我觉得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若是能将心中理想完成,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好一个此生无憾矣!”萧何大笑道,“来,干杯!” “干杯!” 两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馆外,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酒馆内,两个年轻人,把酒言欢,畅谈人生。 这一刻,他们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只剩下满腔的豪情壮志。 一直到太阳快下山,有一差人左顾右盼,看到萧何的时候眼睛一亮。 连忙一路小跑来到了萧何身边。 “萧大人,您让写的求贤令已经写好了,您看看怎么样。” 是的,收拢贤才,萧何最先用的方法,便是自古有之的,求贤令。 可以说,当年秦国能一举翻身,大部分功劳都要放在秦孝公身上。 正是他一纸求贤令,求来了商鞅。 让大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如今,大秦再发求贤令,萧何心中很期待,能有怎样的贤才入咸阳。 第229章 人才入咸阳 求贤令与大秦皇家学堂,这两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九州大地上炸响,激起千层浪花。 单独来看,每一个都足以令人瞩目,但两者相加,其威力堪比九天玄雷,震撼寰宇。 一时间,天下英才,无论怀揣着治国安邦之志,还是教书育人理想,皆如百川归海般涌向咸阳。 他们或为一展抱负,或为桃李满园,皆对这片热土充满了无限向往。 越是靠近咸阳,这些游历四方的学子们越是惊叹不已。 他们见惯了荒凉偏僻,踏遍了千山万水,如今重回大秦腹地,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是何物?竟如此平整坚硬?”一位风尘仆仆的学子蹲下身子,抚摸着脚下从未见过的水泥路,眼中满是疑惑。 “这咸阳城外,怎会有如此多豪华的房屋?难道大秦的百姓都已如此富足?”另一位学子望着远处整齐划一的建筑群,不禁发出惊叹。 “这位兄台有所不知,此乃陛下之功德!”一位路过的老农笑着解释道,“这路名为‘水泥’,平整耐用,乃是陛下命墨家研制而成。” “那些房屋,则是陛下为百姓们修建的新居,宽敞明亮,冬暖夏凉!” “哦?竟有此事?”学子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那这大秦的变化,岂不是都与陛下有关?” “那是自然!”一位年轻的商贩接过话茬,“自陛下登基以来,减税收,轻徭役,办学堂,哪一样不是为了咱老百姓?如今这日子,比蜜还甜!” “没错没错!”一位卖糖葫芦的小贩也凑了过来,“以前咱这小本生意,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生怕被那些贪官污吏给搜刮了去。” “现在好了,陛下整顿吏治,那些欺压百姓的家伙都被抓了起来,咱也能安心做生意了!” “还有还有!”一个孩童举着手中的糖人,兴奋地喊道,“我爹爹去服徭役,不仅管饭,还有工钱拿!等他回来,就能给我买新衣服了!” “哈哈,你这小家伙,就知道吃穿!”一位路过的地痞笑着摸了摸孩童的头,“不过话说回来,陛下确实是个好皇帝!以前咱这些人在街上混日子,总被人瞧不起。现在陛下号召大家自食其力,咱也找了份正经差事,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学子们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原本以为,这世道已经够黑暗了,没想到大秦竟然还有如此清明的君主! “如此说来,这求贤令与皇家学堂,也是陛下为了选拔人才,培养人才而设立的?”一位学子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是当然!”一位老者捋着胡须说道,“陛下说了,要让大秦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可读,有学可上!这皇家学堂,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建立的!” “好!好一个‘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可读’!”一位年轻的学子激动地说道,“如此胸襟,如此气魄,真乃千古一帝也!” “是啊!我等此生能遇此明君,实乃三生有幸!”另一位学子也感慨道,“我一定要好好准备,争取考入皇家学堂,为大秦的未来贡献一份力量!” “没错!我等寒窗苦读十余载,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效国家,造福百姓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走!咱们一起去咸阳,去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皇家学堂!” “同去同去!” 一时间,群情激昂,众学子们怀揣着满腔的热血,踏上了前往咸阳的征程。 他们相信,在那里,他们将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而此时的咸阳城,也因为这些远道而来的学子们,变得更加热闹非凡。 街道上,随处可见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或高谈阔论,或低头沉思,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兄台,你也是来参加求贤令的吗?”一位身着青衫的学子向旁边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问道。 “正是。”那书生拱手回礼,“不知兄台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只是想与兄台交流一二。”青衫学子笑道,“在下?曹参,字敬伯,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陈平,字子牙。”书生回道。 “原来是陈兄,久仰久仰!”?曹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陈兄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贯耳啊!” “曹兄过奖了。”?陈平谦虚地说道,“曹兄的文章,在下也曾拜读过,实在是令人佩服!” “哈哈,陈兄谬赞了!”?曹参笑道,“你我二人,今日相见,也算是有缘。” “不如找个地方,好好畅谈一番如何?” “正有此意!”?陈平欣然应允。 于是,两人便找了一家酒楼,把酒言欢,畅谈天下大势,人生理想。 “陈兄,你对这求贤令,有何看法?”?曹参问道。 “此乃陛下之远见卓识也!”?陈平感慨道,“自古以来,得人才者得天下。” “陛下此举,乃是为了选拔天下英才,为大秦所用。” “此等胸襟,此等气魄,实乃我辈之楷模!” “陈兄所言极是!”?曹参点头赞同,“只是不知,这皇家学堂,又是何等景象?” “这正是在下所期待的。”?陈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据说这皇家学堂,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论出身,不论门第,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入学。” “此等创举,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哈哈,陈兄说的是!”?曹参笑道,“如此看来,我等此行,定是不虚此行了!” “那是自然!”?陈平举起酒杯,“来,曹兄,为了大秦的未来,为了我等的理想,干杯!” “干杯!” 两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而这两人,只是众多前来咸阳之人的一个缩影,怀揣着各自的理想与抱负,汇聚于这片充满变革气息的土地。 此时咸阳城中,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穿梭于大街小巷,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焕发出的勃勃生机。他们或驻足于新政告示前,细细品味其中的深意;或聚集在茶馆酒肆,高谈阔论,各抒己见。 除了探讨嬴启所推行的新政之外,还有一个话题,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那便是墨家! 第230章 热闹 要知道,墨家那帮人,平日里一个个都跟隐士似的,不食人间烟火,整天琢磨着他们的机关术,对这世间纷扰向来是不闻不问的。 “嘿,你听说了吗?墨家的人早就来咸阳了!”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说道。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向来不问世事的吗?”同伴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他们还帮着修路呢!” “修路?墨家?”同伴更加疑惑了,“他们不是搞什么‘兼爱’、‘非攻’的吗?怎么还干起这粗活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年轻人得意地一笑,“这都是陛下的功劳!听说陛下用他的‘王霸之气’,把墨家的人都给‘收服’了!” “王霸之气?那是什么气?”同伴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哎呀,这你都不懂!”年轻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气场,让人一见就想跪下叫爸爸的那种!” “这么厉害?”同伴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陛下岂不是比神仙还厉害?” “那可不!”年轻人一拍大腿,“陛下可是真龙天子,能跟咱这些凡夫俗子一样吗?” “说得也是啊!”同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大秦,是要变天了!” 不远处,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 “诸位,你们说这墨家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咸阳?”一个面容清秀的学子问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陛下英明神武,把他们给‘感化’了呗!”一个身材魁梧的学子抢着说道。 “感化?”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学子皱了皱眉,“墨家的思想,与儒家格格不入,陛下怎么可能感化得了他们?”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魁梧学子得意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陛下与墨家的巨子,进行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辩论!” “哦?此话怎讲?”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据说,陛下以‘天下为公’的理念,与墨家的‘兼爱’思想,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交锋!”魁梧学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好不热闹!” “那结果呢?”众人急切地问道。 “结果嘛...”魁梧学子故意卖了个关子,“自然是陛下技高一筹,把墨家的巨子说得哑口无言,心服口服!” “然后呢?” “然后?”魁梧学子一拍桌子,“然后墨家就归顺了陛下,成为了大秦的‘御用工匠’!”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陛下果然是雄才大略,非常人所能及啊!” “那是自然!”魁梧学子一脸的自豪,“跟着陛下,咱们大秦何愁不兴?” “说得好!”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这位兄台,你对陛下的了解,真是令人佩服啊!”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正站在他们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你是何人?”魁梧学子警惕地问道。 “在下乃是一介书生,路过此地,听到诸位的谈话,心生敬佩,故此前来讨教一二。”锦袍年轻人拱手说道。 “讨教不敢当,不知兄台有何见解?” “在下以为,陛下之所以能够‘收服’墨家,并非仅仅依靠辩论之才,更是因为他有着一颗‘为民’之心!”锦袍年轻人缓缓说道,“诸位请想,墨家虽然思想独特,但其‘兼爱’、‘非攻’的理念,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百姓的福祉。” “而陛下所推行的新政,减税收,轻徭役,办学堂,哪一样不是为了百姓?这与墨家的理念,不谋而合!” “兄台所言极是!”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所以,墨家之所以会出现在咸阳,并非是被陛下‘感化’,而是被陛下的‘诚意’所打动!”锦袍年轻人继续说道,“他们看到了陛下是一位真正为民着想的君主,所以才愿意出山相助!” “妙啊!”一个学子忍不住拍手叫好,“兄台高见,我等佩服!” “不敢当不敢当。”锦袍年轻人谦虚地说道,“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岂敢妄自尊大?” “兄台过谦了!”众人纷纷说道,“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哈哈,诸位谬赞了!”锦袍年轻人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你我找个地方,再好好聊聊?” “好啊好啊!”众人欣然应允。 于是,一行人便来到一家酒楼,把酒言欢,畅谈天下大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诸位,你们说这皇家学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一个学子好奇地问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陛下为了培养人才而设立的呗!”另一个学子说道。 “那这学堂里,都教些什么呢?” “这可就多了去了!”一个看起来消息比较灵通的学子说道,“听说这学堂里,不仅教儒家的经典,还教墨家的机关术,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学问,比如什么‘格物致知’、‘数学’之类的。” “格物致知?数学?那是什么东西?”众人一脸的茫然。 “这...我也不太清楚。”消息灵通的学子挠了挠头,“反正就是一些很厉害的学问,听说学会了之后,可以制造出很多神奇的东西!” “神奇的东西?比如呢?” “比如...比如可以飞上天的‘木鸢’,可以日行千里的‘神行靴’,还可以...”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了!”一个学子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怎么不可能?”消息灵通的学子不服气地说道,“墨家的机关术,你们总听说过吧?那些东西,不也是匪夷所思吗?” “这...”众人一时语塞。 “好了好了,别争了。”锦袍年轻人出来打圆场,“这些东西,是真是假,等咱们到了皇家学堂,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还是兄台说得对!”众人纷纷附和。 “来来来,喝酒喝酒!” “干杯!” 酒楼里,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而融洽。 第231章 众志成城 咸阳城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嬴启站在皇宫高处,俯瞰着这座充满生机的城市,心中甚是欣慰。 消息灵通的百官们,早已将这番盛景禀报给了嬴启。 朝堂之上,亦是一片喜气洋洋。 经过绩效考核的洗礼,如今还能屹立于朝堂之上的,无一不是心系百姓、踏实肯干的栋梁之才。 即便是那些尚存些许私心之人,也已收敛爪牙,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对于这些人才的涌入,朝臣们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毕竟,自家那些不成器的子侄,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如今这套严格的选拔体系下,就算侥幸被推举为官,也迟早会被淘汰出局。 与其让他们出去丢人现眼,倒不如留在家里,安享富贵。 正因如此,朝堂上下都热切期盼着这些新鲜血液的注入,以分担日益繁重的政务。 甚至,不少人还积极向嬴启献言献策,希望能够更好地吸纳和使用这些人才。 在众多建议中,有一条格外引人注目,也深深触动了嬴启的心弦。 “陛下,臣以为,人才是否归心,固然与君主之德行、国家之制度息息相关,但尚有一关键之处,万万不可忽视!”一位老臣捋着胡须,沉声说道。 “哦?爱卿请讲。”嬴启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便是——武备!”老臣的声音铿锵有力,“如今天下虽一统,然则大秦崛起之路,诸位皆是亲历者,岂能不知其中艰辛?我等更不能断言,这天下从此便可永享太平!唯有兵强马壮,方能震慑宵小,保四海安宁!” “故此,臣斗胆进言,这人才是否可堪大用,亦当以武备为标尺,细细考量!” 嬴启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暗道:“有道理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硬道理!” 于是,嬴启当机立断,传令赵云、韩信等一众将领,即刻于咸阳城外,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阅兵仪式! 此令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起初,还有些人不太明白“阅兵”的含义,但经过嬴启一番解释,众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壮观场面,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亲眼目睹这一盛况。 “陛下圣明!此举不仅可展现我大秦军威,更可令天下英才心悦诚服!” “臣附议!尤其是韩将军的爆破军,自组建以来,还从未公开亮相。” “此番若是能一展雄风,定能让那些心怀叵测之徒肝胆俱裂!” “哈哈,说得好!我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六国余孽,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了!” “还有那些暗中积蓄力量的军阀,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 “陛下,臣建议,此次阅兵,务必要隆重其事,让天下人都好好看看,我大秦的兵锋之盛!” “臣附议!臣愿亲自操办此事,保证让此次阅兵成为千古佳话!” “好!诸位爱卿的热情,朕心甚慰!”嬴启大手一挥,“此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务必要办得漂漂亮亮,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秦的兵锋,锐不可当!”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陛下,那这阅兵的具体章程,该如何定夺?”一位年轻的官员问道。 “这有何难?”一位老将哈哈大笑,“自然是把咱们最精锐的部队,最厉害的武器,都拉出来亮亮相!” “没错!要让那些新来的‘书生’们开开眼,让他们知道,咱们大秦可不光有‘之乎者也’,还有‘真刀真枪’!” “哈哈,说得对!到时候,咱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不过话说回来,韩将军的爆破军,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咱们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一位官员好奇地问道。 “这...韩将军,要不你给大家伙儿透个底?”嬴启笑着看向韩信。 韩信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诸位大人,这爆破军的奥秘,还是留到阅兵那日再揭晓吧!保证让大家大吃一惊!” “哈哈,韩将军这是卖起关子来了!” “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了!” “不过,光有武备展示,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一位文臣摸着下巴说道。 “缺什么?” “缺个彩头啊!”文臣一拍大腿,“陛下,臣建议,在阅兵之后,再举行一场‘比武大会’,让那些自诩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也来凑凑热闹!” “哦?比武大会?”嬴启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既能选拔人才,又能增添趣味,一举两得!” “陛下圣明!” “不过,这比武大会的规则,可得好好定一定。”一位官员说道,“总不能让那些江湖人士乱打一气吧?” “这有何难?”一位老将说道,“就按照军中的规矩来,一对一,点到为止!” “这恐怕不妥。”一位文臣摇了摇头,“军中的规矩,太过死板,恐怕难以服众。”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臣以为,可以设置一些‘关卡’,比如射术马术等,既能考验武艺,又能增加观赏性。” “好主意!就这么办!” “不过,这‘关卡’的具体内容,还得好好斟酌斟酌。” “这有何难?咱们这么多人,还想不出几个‘关卡’来?” “哈哈,说得对!” 朝堂之上,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阅兵和比武大会的细节。嬴启端坐龙椅之上,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臣子,心中充满了欣慰。 还得卷啊。 留下的都是卷王,那这公司还有个不强的道理? “好了,今日就议到这里吧。”嬴启站起身来。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应道。 群臣一心的时候,就是处理事情最快的时候。 就连嬴启都没有想到,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群臣竟然就将大阅兵的章程给弄好了。 如此速度,着实惊到了嬴启。 根据毛骧的回报,这些臣子在完成本职工作后,竟然主动加班。 不少臣子自发地来到王翦的府上。 让王翦烦不胜烦,但又不能拒绝回答这些人的问题。 只能铁青着一张脸,一个个回答。 看的王淑婉掩嘴轻笑。 终于熬走了所有人,一看时间,竟已接近子时。 王翦看了一眼咸阳宫的方向,恨恨道:“就你主意多!!” 大阅兵,确实是个不错的增强百姓对国家信心的方法。 可为什么折腾的是老夫啊!坐了一下午,老夫的腰哦!! 第232章 目的 咸阳宫内,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气氛庄严肃穆。 王翦说好要来,但是没来。 他累倒下了。 嬴启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经过数日的商讨,大阅兵的章程终于出炉。 “陛下,大阅兵的章程已定,请您过目。”李斯手捧奏疏,恭敬地呈上。 嬴启接过,缓缓展开,仔细审阅。 其上详尽地列明了阅兵的流程、规模、以及各项准备事宜。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一场足以彰显大秦国威,震慑宵小的盛大阅兵。 “很好,就按此章程执行。”嬴启合上竹简,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诸位爱卿,务必尽心竭力,确保大阅兵顺利进行!”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与此同时,咸阳城的大街小巷,也变得热闹非凡。 一张张崭新的告示,吸引了无数百姓驻足观看。 “快看快看!朝廷要举行大阅兵了!”一个眼尖的年轻人指着告示,兴奋地喊道。 “大阅兵?那是什么?”旁边一个老大爷疑惑地问道。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年轻人得意地解释道,“大阅兵就是皇帝陛下检阅军队,展示咱们大秦的军威!” 坚定此人为托。 “哦?那岂不是能看到很多兵马?”老大爷顿时来了兴趣。 “何止是很多!那是相当多!”年轻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听说这次阅兵,规模空前,所有的精锐部队都会参加!到时候,那场面,啧啧,想想都壮观!” “真的假的?那可得好好瞧瞧!”老大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阅兵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的每一个角落。 这背后少不了刘邦的推波助澜,他安排的那些“托儿”们,个个都是戏精附体,把气氛烘托得那叫一个到位。 咸阳城里的百姓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不得了。 毕竟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象,谁不想亲眼目睹?更何况,这可是自家皇帝陛下组织的,那必须得捧场啊! 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 “诸位,你们说这大阅兵,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一个面容清秀的学子问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陛下为了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故意搞出来的呗!”一个身材魁梧的学子抢着说道。 “震慑?我看未必。”一个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学子摇了摇头,“依我之见,陛下此举,乃是为了选拔人才。” “选拔人才?这跟大阅兵有什么关系?”魁梧学子一脸的疑惑。 “当然有关系!”老成持重的学子捋了捋胡须,“你想啊,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若是没有点真本事,怎么可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所以,陛下就想通过这次大阅兵,展现大秦的实力,让那些人才知道,大秦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拿捏的。” “有道理啊!”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不过,我还是觉得,陛下此举,更多的是为了震慑那些六国余孽。”魁梧学子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震慑也好,选拔人才也罢,反正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圆滑的学子出来打圆场。 “没错没错,咱们就等着看陛下如何大展神威吧!”众人纷纷附和。 “哎,你们说,这次阅兵之后,咱们这些人,会不会被陛下直接录用啊?”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学子,满怀期待地问道。 “这可说不准。”老成持重的学子摇了摇头,“陛下的心思,咱们可猜不透。” 那些从五湖四海赶来,响应求贤令的才子们,心里头也跟明镜似的。 大阅兵?这不就是明摆着秀肌肉嘛! 能在这个时候赶到咸阳的,哪个不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们的脑子可都不笨,就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的,经过旁人稍加提点,也立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彰显实力! 没错,这就是大阅兵的目的。 说白了,就是给你们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你们知道知道,大秦的拳头有多硬! 根据告示上的说法,大阅兵还有十五天时间。 而他们这些前来应征的人,也至少要在咸阳城待上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你爱干嘛干嘛,吃喝拉撒睡,大秦都管了。 但你要是觉得这安排不合理,心里不舒坦,那也成,您呐,请自便! 这态度,明摆着就是告诉大家:大秦不缺你这一个人才,爱来不来! 想当初,秦孝公搞求贤令的时候,那是真的“求”,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生怕人家不来。 可如今的大秦呢? 你愿意来,我还得考验考验你呢! 这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我听说,这次阅兵之后,还会有一场比武大会。”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学子说道。 “比武大会?那是什么?”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就是让那些自诩武艺高强的人,上台比试比试。”消息灵通的学子解释道。 “那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一个文弱书生问道。 “怎么没关系?”消息灵通的学子一瞪眼,“陛下说了,文武双全,才是真正的人才!咱们这些人,虽然读书厉害,但也得练练身手才行!” “这...”文弱书生顿时哑口无言。 “哈哈,看来咱们这些人,以后有的忙了!”一个学子笑着说道。 “忙点好啊,忙点才能体现咱们的价值!”另一个学子说道。 “没错!咱们就等着在大秦一展身手吧!”众人纷纷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话说回来,你们觉得这十五天时间,咱们该干点啥?”一人突然问道。 “还能干啥,吃喝玩乐呗,反正大秦都包了。” “肤浅!我辈读书人,岂能如此虚度光阴?我决定利用这十五天,好好研究一下大秦的新政,为将来的仕途做准备。” “切,假正经!我还是觉得,应该趁此机会,好好游览一下咸阳城,感受一下这座古都的魅力。” “你们啊,都太俗了!依我看,咱们应该去拜访一下那些已经入仕的前辈,向他们请教请教为官之道。” “这个主意不错!我听说,陈平先生和曹参先生也来了咸阳,咱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真的假的?那可得赶紧去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一群人呼啦啦地站了起来,朝着陈平和曹参的住处走去。 “哎,等等我啊!”一个还在埋头干饭的学子,连忙端起碗,追了上去。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没事,我扛得住!” 咸阳城里,因为大阅兵的消息,变得更加热闹非凡。 而那些前来应征的才子们,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们或兴奋,或忐忑,或期待,或迷茫,但都没有选择离开。 第233章 项羽的纠结 陈平和曹参对坐于茶楼雅间,窗外是咸阳城熙熙攘攘的喧闹,屋内却是一片静谧。 两人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心思却都沉浸在对大秦新政的探讨中。 “这纸张当真是神奇,轻便易携,书写流畅,若是能普及开来,天下学子,怕是要感激陛下恩德了。”陈平摩挲着手中薄如蝉翼的纸张,眼中满是惊叹。 曹参端起茶杯,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便放下茶杯,笑道:“何止是纸张,那水泥路,平整坚实,大大方便了百姓出行,还有那‘格物致知’之学,听闻皇家学堂也会教授,当真是前所未闻。” 陈平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是啊,这些成就,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一位君主名垂青史,而陛下却在短短数年间,接连推出,当真是天命所归。” “不仅如此,三大军团大破匈奴,斩杀其首领,使得边关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曹参想起边关的安定,心中也是一阵感慨,“如此功绩,当真是前无古人。” 陈平放下手中的纸张,目光深邃,“是啊,我原本以为大秦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倾覆之危,故而迟迟不肯入仕,如今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 曹参苦笑一声,“谁不是呢?如今大秦中兴之势已成,若再不入仕,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他顿了顿,又道:“你我二人,在家乡也算得上是名士,如今与天下才子一同响应求贤令,说起来,倒有些自降身份了。” 陈平哈哈一笑,“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区区虚名,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愈发觉得彼此意气相投,甚至隐隐有了结为异姓兄弟的想法。 “对了,你觉得这次大阅兵,陛下是何用意?”曹参突然问道。 陈平不做犹豫,缓缓说道:“表面上是彰显大秦军威,震慑宵小,但我觉得,陛下真正的目的,恐怕还是为了选拔人才。” “浅显易懂啊...”曹参评价了一句。 “对啊,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让他们心服口服?陛下此举,既是展示大秦的强大,也是在考验我等。”陈平分析道。 曹参随口说道:“除此之外,隐藏在暗处的一些势力,怕是也要坐不住了。” 说罢,他笑了一声,陈平也是一笑。 两人曾经又何曾不是躲在暗中之人呢,只是如今两人都做出了选择。 他们都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大秦新政聊到天下大势,又从天下大势聊到人生理想,不知不觉间,已是日上三竿。 就在两人谈兴正浓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陈平和曹参默契地停了下来,目光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一群年轻学子,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恭敬之色。 这些学子,正是响应求贤令而来的天下才子。 他们早就听闻陈平和曹参的大名,今日终于鼓起勇气,前来拜访。 看到陈平和曹参停下交谈,学子们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齐齐拱手行礼,异口同声道:“见过两位先生。” 陈平与曹参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无奈,看来这清静是享受不了了。 曹参率先起身,笑着回礼道:“诸位不必多礼,请坐吧。” 学子们纷纷落座,雅间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一个年轻的学子,率先开口问道:“敢问两位先生,对大秦新政有何看法?” 此举颇为失礼,但两人也没太在乎。 陈平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被曹参抢先一步,他笑着说道:“大秦新政,利国利民,乃是千古未有之壮举,我等自当全力支持。” 学子们闻言,纷纷点头称赞,心中对大秦新政的疑虑也消散了不少。 “那敢问两位先生,对即将到来的大阅兵,又有何见解?”另一个学子问道。 陈平看了曹参一眼,笑着说道:“大阅兵乃是陛下彰显国威之举,我等自当拭目以待。” 学子们听了,心中都有些失望,他们本以为能从陈平和曹参口中听到一些独到的见解,没想到两人却只是说了些场面话。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时,另一名学子,突然开口说道:“两位先生,我等皆是慕名而来,还请先生不吝赐教,指点我等迷津。” 陈平见状,知道不能再打马虎眼了,他微微一笑,说道:“指点不敢当,我等也只是在求学路上,略微走得早一些罢了,若诸位不嫌弃,我等可一同探讨。” 学子们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纷纷表示愿意与陈平、曹参一同探讨。于是,雅间内又开始了热烈的讨论,气氛也变得更加融洽。 陈平与曹参,也从最初的被动应付,逐渐地融入其中,与学子们畅谈天下大事,分享自己的见解。 他们侃侃而谈,引经据典,时不时还会冒出一些幽默风趣的言语,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雅间内,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而融洽,仿佛一壶陈年佳酿,越品越有味道。 而陈平和曹参,也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愈发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来到咸阳,是多么的明智。 有和谐的地方,就有不和谐的地方。 仅存的反秦三巨头之一的项羽,最近十分的纠结。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份自信支撑着他走到今天。 可情报中说的大秦如今实力,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不得不重视。 尤其是听说过段时间咸阳城要举行大阅兵,他心里面痒痒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非常想去看看,看看这大秦究竟强盛到了何种地步。 但心中的骄傲又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的行动。 他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若是主动去咸阳,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嬴启? 这种想法让他左右摇摆,进退两难。 第234章 项羽奔咸阳 “羽儿,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在担心什么?”项梁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项羽,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项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叔父多虑了,我能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些许琐事罢了。” “是吗?”项伯在一旁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你小子,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心里早就想去咸阳城了吧?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们早就看透了。” 项羽被戳破心思,有些恼怒,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梗着脖子说道:“我只是好奇,去看看又如何?我项羽,会怕他们不成?” “我们当然知道你不会怕。”项梁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大秦实力不明,你若是能亲自去咸阳城看看,也能更加了解他们的虚实,对我们日后行事大有裨益。” 项伯也跟着劝道:“是啊,羽儿,你不是一直想找嬴启一较高下吗?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去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也省得你整天在这里胡思乱想。” 项梁和项伯的劝说,就像一剂催化剂,让项羽大脑中两种想法开始偏移。 他原本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大秦的实力,但现在,他觉得这不仅仅是了解敌情,更是一次挑战,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我决定去咸阳!” “这就对了嘛!”项梁拍了拍项羽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我项家的好男儿!” 项伯也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会为你做好一切安排,保证家中无事。” 项羽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想到:嬴启,我项羽来了!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咸阳城头,俯瞰天下的场景。 项羽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迷路。 他娘的!这鬼地方,怎么看着都一个样? 乌骓马“噗噗”地打着鼻响,似乎在嘲笑主人。 项羽更郁闷了,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来时的路,可脑子里一片空白,越想越乱。 “这…这…这…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项羽转了几圈,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打转,顿时火冒三丈,“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兽吼,项羽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循声而去。 管他是什么野兽,先出了这鬼地方再说! 没跑多远,他就看到一只大黑熊,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一只野鹿,满嘴都是血。 普通人要是撞见这玩意,估计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但他可是项羽,怎么会怕一只野兽? 看到黑熊的瞬间,项羽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双腿用力一夹乌骓马,乌骓马却吓得直往后退,项羽无奈,只能自己冲了上去。 他脸上露出狞笑,大吼一声:“来得正好,老子正饿得慌呢!” “大黑熊,给老子死来!” 项羽如同人形暴龙一般,朝着黑熊猛扑过去。 大黑熊正沉浸在美味之中,突然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它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奔自己面门而来。 黑熊躲闪不及,砰的一声,被一拳砸翻在地,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它晃了晃脑袋,感觉有点懵。 不过,这点小伤对皮糙肉厚的黑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怒吼一声,用力拍打着地面,震得周围的尘土都飞了起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地盯着项羽。 黑熊认识这种生物!平日里,它也吃过不少,肉质鲜嫩无比,是难得的美味。 只是,眼前的这个两脚兽,似乎有点太大了,竟然和自己的体格差不多。 黑熊咧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仿佛在说:“这顿饭,真不错,够吃!” 巧了!项羽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多肉,够老子吃一顿饱饭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浑身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看起来比黑熊还要凶悍几分。 “吼!”黑熊率先发动攻击,它人立而起,挥舞着巨大的熊掌,朝着项羽猛扑过来。 “来得好!”项羽不闪不避,挥拳迎了上去。 砰!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项羽和黑熊各退一步,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有点意思!”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再来!”项羽大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黑熊也不甘示弱,挥舞着熊掌,与项羽战作一团。 一人一熊,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树林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拳拳到肉,掌掌生风。 “哈哈,痛快!”项羽越战越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再来!” “吼!”黑熊也打出了真火,它怒吼连连,招招狠辣,誓要将眼前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两脚兽撕成碎片。 “这大块头,力气还真不小!”项羽硬接了黑熊一掌,感觉手臂一阵发麻,“不过,跟老子比力气,你还差得远呢!” 项羽深吸一口气。 他大喝一声,双臂猛地发力,竟然将黑熊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轰隆!地面一阵颤动,黑熊被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给老子躺下吧!”项羽得势不饶人,骑在黑熊身上,挥舞着铁拳,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黑熊的脑袋上。 砰!砰!砰!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打得黑熊嗷嗷直叫。 “还敢不敢跟老子叫嚣了?”项羽一边打一边问。 “嗷...嗷...”黑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哀嚎。 “不说话?那就是还敢了?”项羽冷笑一声,“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你项爷爷有多强!” 他抓起黑熊的耳朵,用力一拧,疼得黑熊浑身抽搐。 “服不服?”项羽大声问道。 “嗷...嗷...”黑熊继续哀嚎。 “还不服?”项羽又是一拳砸了下去,“老子让你不服!” “嗷...”黑熊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也逐渐涣散。 “这就不行了?”项羽撇了撇嘴,“真是没劲!”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熊,自言自语道:“这么大一只熊,烤着吃应该不错,可惜没带火折子...” 第235章 壮士?谁能有你壮啊!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生吃吧,原汁原味!” 于是,项羽也不管什么血腥不血腥了,直接趴在黑熊身上,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嗯,这熊掌的味道还真不错,就是有点老....” “这熊胆也挺苦的,不过听说能明目...” “这熊心...算了,还是留着吧,万一以后还能用得上...” 项羽一边吃一边点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比野兽还要野兽。 吃饱喝足之后,项羽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说道:“这下总算吃饱了,就是这地方,还是不知道怎么出去啊…” 他看了看四周,依旧是一片茫茫的树林,顿时又头疼起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老子就不信,还能困死在这不成?”项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思考起人生来。 “嬴启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大秦治理得这么好?难道真有什么天命不成?” “还有那个什么大阅兵,到底是什么玩意?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行,老子得去看看!要是大秦真有那么厉害,老子也好早做打算...” “可是,这鬼地方,到底该怎么出去啊...” 项羽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终于,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项羽是个天字第一号路痴的事实。 这个人正是虞子期。 当然,虞子期本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毕竟对于项羽来说,迷路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太光彩,能瞒着就尽量瞒着。 知道这件事的人是虞姬。 她听说项羽竟然谁都没带,独自一人跑没影了,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也顾不上给项羽留什么面子了,急匆匆地跑去告诉了她爹虞子期。 虞子期一听,也是吃了一惊。 他虽然看项羽不怎么顺眼,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都觉得别扭的成分在里面。 但也清楚的很,现在项羽可是江东父老唯一的指望。 要是项羽出了什么岔子,楚国这杆大旗怕是再也竖不起来了。 于是,虞姬前脚刚把消息告诉虞子期,虞子期后脚就立刻去找了项梁。 项梁作为项羽的亲叔叔,当然知道项羽从小就犯迷糊,方向感这东西跟他压根不沾边。不过这些年过去了,项羽也成熟稳重了不少,似乎已经很久没犯过这毛病了。 现在听虞子期这么一说,项梁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露出了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放心吧,子期,羽儿过去确实是有这个小毛病,但早就改好了。如今他独当一面,行事稳重,不会再犯糊涂了。” 虞子期听项梁这么说,心里也稍稍放下了些许担忧,心想项梁毕竟是项羽的亲叔叔,应该是最了解项羽的人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项梁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虞子期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虞子期见项梁问起,脸色有些不自然,含糊地说道:“是小女告诉我的...” 一听这话,项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扯开嗓子就对着外面怒吼道:“快!快!所有人,立刻出城,去找项羽将军!!!” 虞子期直接傻眼了,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项梁这是唱的哪一出?疯了吗? 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项羽没事,早就好了吗?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还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还没等虞子期回过神,项梁已经去而复返,一把抓住虞子期的胳膊,语气焦急地说:“子期啊,你有所不知!现在最了解羽儿的,不是我这个当叔叔的,而是虞姬啊!” “既然是她说的,那绝对错不了!这小子,肯定是又迷路了!”项梁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立刻飞到项羽身边。 虞子期听完项梁这番话,一手捂住了胸口,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扎了一刀,隐隐作痛。 妈的!项羽啊项羽,老子果然还是看你不顺眼! 虞子期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胸口疼。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跟着项梁一起冲出了房间,加入了寻找项羽的队伍之中。 项羽最终还是找到了路。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着实不错,误打误撞竟让他碰见了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樵夫的运气也算是不错,毕竟他遇到的是项羽,而不是那头黑熊。 只不过,当樵夫第一眼看到项羽的时候,吓坏了。 一个身高接近九尺的巨汉,正对着一匹高头大马的脑袋,唾沫横飞,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责怪马匹的愚笨,才会导致他迷路。 而那匹马,正是乌骓,此时正极为人性化地扭过头,用眼角瞥着项羽,马眼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仿佛在嘲笑项羽的蠢笨。 但在樵夫眼中,这画面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个如同黑熊般凶猛的野人,正抓着马头,张牙舞爪,仿佛要生吞活剥了这匹可怜的马儿! 樵夫当时就吓傻了,腿脚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满是落叶的地上,手中的柴刀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项羽正沉浸在“都是乌骓的错”的自我催眠中,忽然听到动静,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壮士留步!”项羽连忙粗声喊道,生怕人跑了。 樵夫被这一声“壮士”喊得浑身一震,心中哀嚎:壮士?壮你个头啊!没看到我都快被吓死了吗?还壮士!谁能有你壮啊! 他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哪里还迈得动步子?想跑也跑不了啊! 好在项羽接下来的解释,总算让樵夫稍微回过神来,明白眼前这个“野人”似乎并没有立刻就要吃人的打算。 “这位老哥,莫怕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项羽尽量放柔了声音,想要安抚樵夫的情绪,但这声音配上他那如同猛兽般的身形,怎么听都让人觉得瘆得慌。 第236章 我吃饱了,不吃人 樵夫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还是有些发软,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项羽,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惊恐。 虽然项羽口口声声说不是坏人,但谁知道呢?这年头,坏人脸上又没写字。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项羽身上那还带着血迹的衣物,以及项羽嘴角残留的,疑似某种动物毛发的东西时,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刚吃完什么野兽吧? 樵夫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项羽的距离。 项羽看出了樵夫眼中的恐惧,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和善了,怎么还是把人吓成这样? “老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项羽决定换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樵夫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小的...小的要去山下...卖柴。” “卖柴啊,正好正好!”项羽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我正要下山呢,老哥你认得路吗?能不能带我一程?” 樵夫闻言,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带路?这可是个凶神恶煞啊!要是把他带下山,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说不定半路上就被他给... 想到这里,樵夫的腿又开始哆嗦起来。 项羽注意到了樵夫的异样,疑惑地问道:“老哥,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樵夫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事,小的...小的没事。” “没事就好。”项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樵夫看来,这笑容简直比野兽还要可怕,“我看老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项羽还真从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樵夫,“我这里还有点熊肉,老哥你要不要尝尝?” 熊...熊肉?! 樵夫差点没吓得再次瘫倒在地。 他看着项羽手中那块血淋淋,还带着毛发的肉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不...不用了,小的...小的还不饿。”樵夫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开什么玩笑!熊肉?还是生的?这人是野兽吗? 项羽见樵夫拒绝,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又把熊肉塞回了腰间。 “好吧,既然老哥不饿,那就算了。”项羽又问道,“对了,老哥,我看你好像很怕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老哥生气了?” 樵夫闻言,心中苦笑:何止是生气啊,简直是吓死人了! 但他哪里敢说实话?只能强颜欢笑地说道:“没...没有,壮士...不,这位爷,您说笑了,小的怎么会怕您呢?” “真的不怕?”项羽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真的真的!”樵夫连忙点头,生怕项羽不相信,“小的只是……只是有些腿软,可能是山路走多了,有些累了。” “原来是这样。”项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没事没事,人之常情嘛,我有时候也会腿软。” 樵夫:...你确定你也会腿软?就你这身板,恐怕老虎来了都腿软吧! 项羽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樵夫的内心活动,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对了,老哥,我看你好像很害怕我吃人?是不是担心我把你给吃了?” 由此看来,项羽也不是个傻子,恰恰相反,他还是能够敏锐察觉别人的想法的。 尤其是樵夫这种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 面对樵夫这样的人,项羽也有应对之法。 那就是以诚相待,有啥不能说的。 樵夫闻言,顿时僵住了,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项羽竟然这么直接,直接把他的心声给说了出来。 这...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怕吧,万一惹怒对方呢?说不怕吧,那岂不是睁眼说瞎话? 就在樵夫进退两难之际,项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胸脯说道:“老哥你放心!我刚吃了一头熊,饱了!不吃人!” 樵夫:??? 那你饿的时候呢?! 他感觉自己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仿佛随时都要支撑不住,再次瘫倒在地。 项羽虽是战场猛将,却非嗜杀之徒,对寻常百姓,他总带着一份天然的仁厚。 更何况,眼前这樵夫,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那柴刀,在项羽看来,和手无寸铁没什么区别。 没过多久,樵夫就从最初的惊惧,转为好奇,最后彻底相信了项羽并非什么吃人的妖怪。 当得知项羽的身份后,樵夫更是热情得有些过分,一口一个“项家公子”,甚至还邀请项羽到家吃饭。 项羽听着耳边一声声“项家公子”,心里有些别扭,他摆摆手,直言道:“吃饭就算了,你家那点东西,恐怕不够我一个人塞牙缝,你们也吃不饱。” 樵夫被他这话噎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释然了。 他看得出来,这位项公子是个直性子,说话不拐弯抹角。 下山途中,两人闲聊起来。 樵夫得知项羽要去咸阳城看大阅兵,顿时恍然大悟。 最近咸阳城可是热闹得很,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他早就听说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大阅兵呢。”樵夫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项羽点点头:“不瞒你说,我也是。” 嬴启的骚操作太多了,他看不懂。 樵夫继续说道:“最近啊,我们这些乡下人,也知道了不少国家大事呢。以前啊,我们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里会知道咸阳城里发生了什么?除非有往来的客商闲聊时说上几句。” “可现在不一样了,听说郡里有个叫‘大秦喉舌’的报社,每天都会把朝廷的事讲给我们听。” “我们这些普通人,也觉得自己是大秦的一份子了!” 项羽听着樵夫的话,心中微微一动。 大秦喉舌?报社?他倒是也听说过,但没有把这东西当回事,只当成了一个娱乐之所,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用处。 看来,这嬴启确实有些手段,竟然能把消息传递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樵夫继续说道:“以前啊,甚至有人都不知道皇帝是谁,也不知道朝廷在干什么。” “可现在,我们都知道了陛下登基之后做了很多大事,比如修路,比如减税,还打败了匈奴。” “我们这些老百姓啊,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 “我听说,这次大阅兵,就是陛下为了展示大秦的强大,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项羽听着樵夫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大秦在嬴启的统治下,只会更加腐朽不堪,没想到,竟然如此欣欣向荣。 这让他心中原本的轻视,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樵夫见项羽沉默不语,以为他是不感兴趣,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一些山里的趣事。 项羽也乐得清静,一边走,一边听着樵夫讲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去往咸阳城。 但现在,他的心中却多了一丝好奇和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嬴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大秦治理成这般模样。 他更想看看,所谓的大阅兵,到底有多么的壮观,能让天下人都为之瞩目。 第237章 我是读书人 项梁等人很快就循着乌骓马的痕迹找到了让项羽迷路的树林,看着地面上杂乱无章的马蹄印,项梁不由无语地捂住了头。 他心中暗骂:这臭小子,骑马都能迷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下令让众人继续寻找,很快,他们又发现了那只几乎被掏空的黑熊。 众人先是被吓了一跳,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这熊已经死了,而且死状凄惨,像是被什么猛兽活活撕碎了一般。 “不用怀疑,这熊绝对是项羽将军打死的。”一人笃定地说。 “那是自然,除了项羽将军,谁还有这般本事?”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他们对项羽就是有这样的信心,仿佛项羽就是无敌的战神,任何猛兽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循着痕迹,项梁等人也找到了项羽离开的路线。 不过从路线来看,除了项羽和乌骓马外,还有一个人。 但从脚印看来,应该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人,大概率是个普通人。 也就是说,天下无敌的项羽,被一个普通人给救了?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惊掉一地下巴。 项梁松了一口气,出了林子就好,只要不在林子里,项羽应该不会再迷路了。 但他还是让人循着痕迹追上去,最好能够不动声色地给项羽引路,还不能让项羽发现。 要不然这脾气大的熊孩子该生气了,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挑了几个机灵的人,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后,项梁等人功成身退。 他们相信,这几个小家伙一定能完成任务,把项羽安全地带到咸阳城。 当几个小兵找到项羽的时候,项羽已经骑马上了官道。 说实话,既然到了官道,只需要一路向北即可,根本不用大脑思考。 渴了饿了就顺着官道找驿站,完全不用担心迷路。几人是这样想的,项羽也是这样做的。 终于,项羽前往咸阳,踏上了正轨。 几天之后,项羽骑着乌骓已经远远看到咸阳城了。 而在他身边,多了好几个人一起同行,都是路上遇到要前往咸阳城的。 这几人见项羽身材健硕,说话爽朗,十分有安全感,便提出一路同行。 不得不说他们的胆子很大,而项羽向来佩服胆子大的人。 所以项羽也没有任何的意见,同行就同行呗,正好聊聊咸阳城的事情。 “项兄,你这身板,不去参加比武大会真是可惜了!”一人惋惜地说。 “是啊,项兄,以你的本事,定能拔得头筹!”另一人也跟着劝道。 几人问项羽,前往咸阳城是不是要参加比武大会的。项羽从胸口掏出一本书,这本书都没有他一个手掌大。 只听他一本正经道:“我是读书人!” “噗嗤!”一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项兄,你就别逗我们了!” “就是,你这身肌肉,比那武夫还武夫呢!”另一人也打趣道。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项羽则是哈哈大笑。 “说真的,项兄弟,你若是参加比武大会,定能摘得头筹。” “你这身本领,可就有施展之地了。”众人还是比较希望项羽能参加比武大会,否则这一身腱子肉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且他们是同行之人,项羽若是拔得头筹,他们也能跟着沾光,这也是好事啊! 项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犹豫。 他原本只是想去咸阳城看看大阅兵,了解一下大秦的实力,可没想过要参加什么比武大会。 “项兄,你就去试试吧,说不定还能赢个一官半职呢!”一人继续劝道。 一官半职? 项羽不在乎,但想到能和不少人打架,他还是有些心动了。 “是啊,项兄,你就别犹豫了,以你的本事,肯定能行的!”另一人也跟着附和。 最终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项羽勉强答应:“好吧,我可以报名。” “太好了!”众人无不欢呼,仿佛已经看到了项羽夺冠的场景。 “项兄威武!” “项兄霸气!” “项兄,我们支持你!” 项羽见状无奈一笑,行吧,不就是比武吗,他还真没怕过谁! “不过话说回来,这比武大会到底是怎么个比法?”项羽问道,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就上了场。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好像是擂台赛,谁能站在最后,谁就是冠军。”一人说道。 “擂台赛?那岂不是要打很多人?”一人皱了皱眉。 “那当然了,不过以项兄的本事,肯定没问题的!”另一人拍着项羽的马屁说道。 “就是,项兄一拳一个,谁能挡得住你?” “哈哈,那倒也是。”项羽被众人夸得有些飘飘然,心中也燃起了一丝战意。 “不过,这比武大会的奖励是什么?总不能白打一场吧?”项羽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一人挠了挠头,“不过听说奖励很丰厚,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管他呢,反正项兄肯定能赢,到时候就知道了!”另一人满不在乎地说。 “哈哈,说得也是!”项羽大笑一声,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咸阳城越来越近,同行之人越来越激动,项羽倒还好。 见众人不自觉加快速度,项羽也是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朝着咸阳城飞奔而去。 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咸阳城进发,一路上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咸阳城外,一支队伍正缓缓前行。 为首之人,正是项羽。 他骑着乌骓马,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项羽的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小山似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咸阳城最近确实来了不少猛士,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可像项羽这样,既有猛将的体魄,又有贵公子的气质,还生得这般英武不凡的,却是凤毛麟角。 那些猛士,大多不修边幅,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 哪像项羽,虽然风尘仆仆,但衣着整洁,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贵气。 这反差,让不少咸阳城门口附近的小娘子们都看直了眼,一个个脸颊绯红,芳心乱颤,看向项羽的眼神,就像是饿狼见到了肥羊,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哎呦,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是啊是啊,这身材,啧啧啧,比我家那口子强多了!” “瞧瞧这胳膊,这大腿,一看就是个有劲的!” “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让我少活十年都愿意啊!” 小娘子们窃窃私语,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传入了项羽的耳中。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脸色却微微有些泛红,脑中不断想着虞姬的面容,摒弃这些‘庸脂俗粉’。 他很快就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咸阳城的景象上。 根据大秦律法,到了这里,他们这些没有官职的白身就不能再骑马了。 众人只能牵着马,步行进入咸阳城。 一进城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众人惊呆了。 宽阔的街道,整齐的房屋,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幅繁华的画卷,让人目不暇接。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项羽,也不禁挑了挑眉。 “这就是咸阳城?”项羽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咸阳城再怎么繁华,也不过如此。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座大秦的都城。 这里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甚至比他曾经去过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更加的繁荣昌盛。 第238章 逃避相亲! 想起江东,项羽的脚步微微一顿,咸阳城的繁华景象与记忆中江东的景象交叠闪过,那份落差,如同利刃般划过他的心头。 江东,那个他视为根基的地方,与眼前的咸阳相比,竟显得如此黯淡失色,宛如蒙尘的明珠。 然而,项羽毕竟是项羽,骨子里的骄傲与野心迅速压下了那丝落寞。 他紧了紧拳头,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江东或许现在不如咸阳,但他项羽有信心,假以时日,定能让江东也焕发出这般令人瞩目的光彩,甚至超越咸阳,也不是不可能! 起码,他有了方向。 咸阳街头,人潮如织,但当项羽那魁梧的身躯迈步而过时,人群却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如同移动的山岳,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时代,项羽这般体魄,无疑是力量的象征,是令人敬畏的存在。 路人们纷纷侧目,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畏惧,原本喧闹的街市,在他经过时,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就算是一些平日里横行霸道、自诩胆大之人,在感受到项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野性气息时,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嚣张气焰,默默让开了道路,谁也不想在这个煞星面前触霉头。 咸阳城的治安,近来出奇的平静,这多亏了赵云。 嬴启体谅他常年征战辛劳,特意给他安排了这份看似轻松的差事。 然而,对于赵云而言,这份“轻松”却近乎于无聊。 咸阳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哪里需要他这位常胜将军亲自出马维护治安? 每日的巡逻,更像是一种形式,一种变相的休假。 他身着轻甲,手持长枪,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一张张安逸的面孔,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 金戈铁马,刀光剑影,在这瞬间仿佛都成了遥远的梦境。 当然,嬴启也并非真的让赵云彻底闲置。 为了这位大秦的常胜将军,嬴启可谓是煞费苦心,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良缘相会”。 咸阳城中,名门闺秀,大家闺秀,温婉可人的,知书达理的,莺莺燕燕,络绎不绝。 可这番好意,对于赵云而言,却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 常年身处军营,与刀枪为伍的他,面对这些娇羞含蓄的女子,顿时手足无措,往日的沉稳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通红,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闺阁女子,初时还带着几分矜持与好奇,但很快便被赵云的羞涩所吸引,原本的温婉可人瞬间化为大胆奔放,言笑晏晏,妙语连珠,各种玩笑调侃,如同连珠炮般砸向赵云。 在她们眼中,这位威震天下的赵云将军,竟是如此纯情腼腆,反差之大,令人忍俊不禁,也更添了几分亲近之意。 素日里大家闺秀的矜持,此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如同发现了新奇玩具一般,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赵云面对如此阵仗,哪里招架得住? 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 那些平日里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胆气,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落荒而逃的狼狈。 为了躲避接连不断的“相亲”,赵云索性主动请缨,承担起了原本并不需要的治安维护工作。 对他而言,在街上巡逻,哪怕只是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也远比面对那些热情似火的女子要自在得多。 至少,在维护治安的时候,他可以手持长枪,身披铠甲,重拾将军的威严,而不是像个被调戏的少年郎,无处遁形。 今日,咸阳城入城人数众多,熙熙攘攘,也需得赵云这般将领巡视一番,方能起到威慑之效。 如今咸阳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赵云便是那位曾率军俘虏十数万匈奴的常胜将军? 面对赵云,城中百姓自是怀抱敬意。 他骑着照夜玉狮子,缓步巡视于咸阳主道之上。阳光洒落,为他银色的铠甲镀上了一层金辉,更显威武不凡。 今日的赵云,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这已是咸阳百姓皆知的了。 他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之处,无论男女老少,皆热情地向他问好。 “赵将军!” “将军今日也来巡城了!” “将军早!” 一声声饱含敬意的问候,此起彼伏,传入赵云耳中。 他一一颔首回应,亲切和蔼,更添几分亲近之感。 就连路边小摊的摊主,也纷纷热情招呼。 卖瓜果的小贩,更是直接拿起一个熟透的瓜果,高声道:“将军,吃个瓜解解渴!” 并非投掷,而是恭敬奉上,只求将军能够尝个鲜。 面对如此热情洋溢的百姓,赵云唯有以更热情的笑容回应,接过瓜果,道一声“多谢”,便引得摊主们愈发高兴。 就在他应对着百姓的热情之时,一阵喧哗声突然传来,打破了这祥和的氛围。 赵云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人群熙攘,隐隐有争执之声传来。 他轻夹马腹,照夜玉狮子通人性般缓步前行,拨开人群,向喧哗声之处走去。 骑在高头大马上,视野开阔,赵云无需挤入人群,便已能看清人群聚集之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人群中央,一彪形大汉,正揪着一个身材瘦弱、面容猥琐之人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说是冲突,却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那彪形大汉,身形魁梧,孔武有力,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打得那面容可憎之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发出阵阵哀嚎。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那可憎之人一边惨叫,一边苦苦哀求,声音凄厉,却并未能阻止彪形大汉的拳头。 周围百姓围成一圈,却无人上前劝阻,反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又是怎么了?” “看样子,是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又惹事了。” “可不是嘛,这条街坊,谁不知道他是个偷鸡摸狗的货色?” “这次怕是又偷了人家的东西,被抓了个现行。” “活该!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那可憎之人的厌恶,以及对彪形大汉的赞许。 赵云见状,心中已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策马上前,朗声道:“住手!” 一声断喝,声如洪钟,瞬间盖过了喧哗声,也震慑住了那正欲挥拳的彪形大汉。 第239章 打抱不平 都说相由心生,这话还真有点道理。那面目可憎的家伙,其实长得倒不丑,就是那长相,忒奇特了。 怎么说呢?就是让人瞅一眼,就打心眼里犯嘀咕,忍不住把他跟那些个缺德事儿联系到一块儿。 再听听周围老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得出了结论,这人还真不咋地。 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儿,他可没少干。 原先,偷东西那可是要被剁手剁脚的,那时候他还算收敛点。 可自打这刑罚轻了,这家伙就跟解了封印似的,撒起欢儿来了。 坑蒙拐骗,那是无恶不作,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报官吧,按新律法,关他一个月也就出来了。 可这人,心眼儿坏着呢,被发现的时候总会威胁人家,说要是敢报官,等他出来,非得闹得你家鸡犬不宁。 就因为他这几句狠话,大伙儿就算明知道是他干的,也都不敢吭声,生怕被他给盯上。 这不,今天他又飘了。 最近他发现,这些外地来咸阳的人,一个个都挺有钱。 尤其是前几天,他讹了几个书生,得了不少钱,这眼光也跟高了起来! 现在,他专挑那些穿得好、气质不一般的下手。 为啥?因为他吃准了这些人,一来不差钱,二来怕麻烦,一般都喜欢花钱消灾。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可没几天,他的坏名声就传开了。 现在,来咸阳城的人,谁不知道有这么个地痞无赖? 大伙儿见了他都绕着走,让他根本没机会下手。 这下,他只能把目标锁定在那些刚进城的人身上。 今天,他盯上了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书生。 这书生,一身锦衣华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而且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于是,他行动了。 “哎呦!你撞到我了!”那泼皮一个箭步冲到书生面前,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喊道,“你这人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啊?” 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兄台,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泼皮不依不饶,指着书生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把我撞成什么样了?我这肚子,哎呦,疼死我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书生见对方如此蛮横,心中也有些慌了。 “怎么样?当然是赔钱了!”泼皮狮子大开口,“没有个五十一百两银钱的,这事儿没完!” “五十两一百两?!”书生惊呼一声,“你怎么不去抢?” “抢?我这可是有礼之人,怎么会干那种事?”泼皮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钱,就别想走出这咸阳城!” “你...你这是讹诈!”书生又气又急,一张脸涨得通红。 “讹诈?我这怎么能叫讹诈呢?”泼皮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这可是被你撞伤了,要点医药费,难道不应该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书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嘿嘿,我就是不可理喻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泼皮得意地笑道,“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赔钱,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让你在咸阳城永无宁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还没有王法了!”书生也是个倔脾气,梗着脖子说道。 “王法?哈哈哈哈!”泼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仰后合,“你以为你是谁,而且你这是撞伤我了,赔钱是应该的!” “你...你...”书生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钱,就别想走出这咸阳城!”泼皮再次威胁道,“我可不是吓唬你,我在这咸阳城里,可是有人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书生强忍着怒气问道。 “我想怎么样?很简单,赔钱!”泼皮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五十两?!”书生差点没跳起来,“你这是抢劫!” “抢劫?我这可是文明人的做法!”泼皮冷笑道,“你要是不给,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了!” 说着,泼皮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咔咔”的响声,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你...你想干什么?”书生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让你长长记性了!”泼皮狞笑着说道,“让你知道知道,在这咸阳城里,外来人不好使!” “住手!”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泼皮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大汉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怒容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泼皮看着那大汉,心中有些发怵。 “我是谁?我是你大爷!呸,你不配!”大汉冷冷地说道,“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哼,多管闲事!”泼皮虽然心中害怕,但嘴上却不肯服软,“我告诉你,我可是...” “可是什么?”大汉打断了泼皮的话,一步步朝他走来,“你是不是想说,你在这咸阳城里有人啊?” “你...你怎么知道?”泼皮见对方一语道破自己的底细,心中更加慌乱了,更别说这底细还是假的,他有个屁的人,就是忽悠这些外来人的。 “你...你到底是谁?”泼皮颤抖着声音问道。 泼皮还想要挣扎一下,他已经两三天没开张了。 眼前之人虽然身材壮硕,但说不定在咸阳城也不敢动手呢。 他心里都想好了,若是对方敢动手,那自己就大喊对方乃是六国余孽,官兵定然会将其抓起来的。 想到这里,他又硬气起来了。 一梗脖子:“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哎哟!!” 壮汉自然是项羽,他一眼就看出来此人不是好人。 根本不听对方啰嗦,直接拳头招呼着。 顿时将人揍的嗷嗷直叫。 一直听到一声住手,心知是大秦朝廷的人,这才撇撇嘴,站起身子来。 第240章 初遇 项羽起身,众人这才真切看清那泼皮的惨状。 之前项羽身形伟岸,如同小山一般,骑在那泼皮身上,活生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此刻项羽站直了,那泼皮便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嘴角歪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围观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若不是有人及时喝止,恐怕这泼皮真要被活活打死了。 项羽出手看似凶猛,实则还是留有余地的,否则以他的力道,对付这种货色,一拳下去,保管直接送走,阎王爷来了都拦不住。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喝止之人吸引了。 只听一声断喝,便知来人绝非泛泛之辈,定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恐怕还不弱。 项羽目光如炬,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映入眼帘,再往下一看,那人胯下,竟是一匹神骏非凡的白色骏马,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色,阳光下,神采奕奕,当真是宝马良驹! 项羽不禁脱口而出,赞叹道:“好马!” 一声赞叹,由衷而出,爱马之人,见了好马,总是忍不住心生喜爱。 而此时,地上那被打懵了的泼皮,也终于缓过神来,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哀嚎出声。 “疼死我了!” “外乡人欺负咸阳人啊!” “此人是六国余孽,一定要将其抓起来!!” “六国余孽”四个字,犹如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阵阵涟漪,围观人群中,一些人眉头微微皱起。 毕竟,若真要论起祖籍,他们之中,又有多少人能算是土生土长的大秦人呢? 此刻身处咸阳,响应求贤令而来,却听到“六国余孽”这四个字,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项羽闻言,更是怒火中烧,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狠狠地瞪向地上的泼皮,那眼神,简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你找死!” 怒吼声中,他再次举起拳头,便要朝着那泼皮砸下去,这一拳若是落实,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与项羽同行的几人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他们虽然知道项羽勇猛无敌,却也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可是咸阳城的大街上啊!朗朗乾坤,皇城脚下,竟敢当街杀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项兄弟,不可啊!”一人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而那些祖籍六国之人,却只是冷眼旁观,神色淡漠。 在他们看来,项羽此举,实属莽撞,如此冲动之人,即便有几分蛮力,也难成大事,若是因此身陷囹圄,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至于那泼皮的死活,他们更是毫不在意,甚至心中还隐隐有些快意。 如此可憎之人,死不足惜,若是能借项羽之手,除掉这个祸害,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然而,就在项羽的拳头即将落下,眼看就要酿成惨剧之时,一道白色身影,宛如一道闪电般,从人群头顶飞跃而过! 身法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只见那白影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轻盈落地,稳稳地站在了项羽身前,他即将面对的便是项羽那硕大的拳头! 项羽的拳头,挥舞的劲风甚至吹动了那人的发丝。 众人不由惊呼出声,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这一拳真的结结实实地打在那白衣人的头上,以项羽那恐怖的力道,纵然是身强体壮的武将,恐怕也绝不好受! 头部遭受重击,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当场毙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赵云不得不挡,那泼皮根本就躲不开,若是他不挡,此人必死无疑。 项羽也是心中一惊,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然尽力收力,但全力挥出的一拳,又岂是那么容易收回的? 他咬紧牙关,低喝一声:“小心!” 赵云面色凝重,面对项羽这雷霆万钧的一拳,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双脚落地瞬间,便已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不敢硬接,更不敢躲闪,只能将全身力气凝聚于双臂之上,双手瞬间交叉,如同铁壁一般,牢牢地护在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耳欲聋,仿佛两块巨石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离得稍近之人,甚至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只觉耳膜一阵刺痛,嗡嗡作响。 拳头重重地落在赵云交叉的双臂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 赵云面色骤变,只觉双臂一阵剧痛,骨骼仿佛都要被震碎一般,脚下更是如同被巨浪冲击,不受控制地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这才勉强将那恐怖的力道卸去,如此已经够惊人了。 他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这胳膊,怕是要肿起来了!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涌上心头:此人力气,当真可怕! 但身为咸阳城临时治安官,职责所在,他容不得多想,更顾不得手臂的疼痛,目光一凛,便要将那扰乱秩序之人拿下。 在场众人,皆是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那泼皮的无赖行径,更是令人深恶痛绝,此刻见赵云将军要秉公执法,自然是纷纷出言作证。 更何况,还有刚才被泼皮讹诈的书生,此刻也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指证那泼皮的恶行,声泪俱下,令人动容。 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赵云自然是毫不犹豫,一声令下,手下士卒立刻上前,将那泼皮五花大绑,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走了。 那泼皮直到此时,依旧不肯甘心,嘴里兀自叫嚣着“六国余孽”的口号,想要煽动人心,负隅顽抗。 赵云见状,眉头微皱,冷冷地瞥了一眼手下士卒,士卒们立刻会意,果断地用破布将那泼皮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世界顿时清静了。 周围百姓见状,不由齐齐鼓掌,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掌声,既是为赵云将军秉公执法而喝彩,也是为项羽出手教训恶霸而叫好。 与项羽同行之人,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项兄弟,你没事吧?这位将军抓的是那个泼皮,你不会有事吧?” 赵云闻言,微微摇头,温和地说道:“诸位不必担心,只要不是主动惹是生非,自然无事。” 他目光转向项羽,略带疑惑地问道:“诸位可是前来参加比武大会的?” 闻言,项羽顿时有些不悦,眉头微微皱起,他自认为自己饱读诗书,文采斐然,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觉得他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 难道在他们眼中,自己就只剩下一身蛮力了吗?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只是一个莽夫,项羽从胸口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本被他视为珍宝,却小的可怜的书册,语气郑重地说道:“某乃读书人!” 赵云看着项羽那比书还大的胳膊,又看了看那本在他手中显得格外袖珍的书册,嘴角微微一抽,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第241章 天生神力惊赵云 赵云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将项羽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他心中暗自惊叹,此人的力量,当真是世所罕见,简直如同人形暴龙一般! 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赵云的力气早已远超常人,等闲三五个壮汉都近不得身。 可刚才那一拳,他竟然险些没能接住,双臂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还是项羽收力后的结果,若是全力一击,赵云自问,他绝不敢托大到用双臂去硬接,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虽只是短暂的交手,赵云心中已然有了判断:此人若是从军,绝对是战场上的一头凶兽,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自己,对上此人,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项羽并不知道赵云心中所想,他的目光,此刻正牢牢地锁定在赵云胯下的夜照玉狮子身上。 那神骏的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好马!好马啊!”项羽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他本就是爱马之人,见到如此神骏的宝马,哪里还挪得开眼? 他甚至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要不要找个机会,把这匹马给“借”过来骑骑?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他项羽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种强取豪夺的小人。 就在项羽盯着夜照玉狮子出神的时候,与他同行的几人却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们用力地拍打着项羽的肩膀,那力道,简直就像是在打铁一样。 “项兄,你看到没有?那可是赵云将军啊!”一人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赵云?哪个赵云?”项羽被拍得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问道。 “还有哪个赵云?就是那个活捉了匈奴首领,俘虏了十数万匈奴俘虏的常胜将军赵云啊!”另一人兴奋地补充道,“你刚才竟然和赵云将军交手了?!” 赵云?!项羽心中一惊,这个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纵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活捉匈奴首领,俘虏十数万匈奴俘虏,这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原武将为之疯狂! 可以说,这是每一个中原武将毕生的梦想。 项羽也不例外,他曾经也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率领大军,北上草原,与匈奴决一死战,将那些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原。 只是,他身负重任,注定无法实现这个梦想。 而且,以后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匈奴已经没了。 想到这里,项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项兄,你发什么呆呢?”一人见项羽愣在那里,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和赵云将军交手,感觉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还行吧。”项羽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不过,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吹牛吧你!”几人根本不信,只当项羽是在说大话。 “爱信不信。”项羽撇了撇嘴,懒得跟他们解释。 几人见项羽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其他的八卦。 “哎,你们说,这赵云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陛下派他来保护我们的?” “你想多了吧?咱们这些人,有哪个值得赵云将军亲自保护的?” “那可说不准,万一咱们当中,就有未来的大将军呢?” “哈哈,你可真会做梦!”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项羽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虽然敬佩赵云的功绩,但也不认为自己就比他差了。 “等到了比武大会上,我倒要看看,这大秦的将军,到底有几斤几两!”项羽心中暗自想道。 他决定了,这次比武大会,他一定要参加,而且要拿第一!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项羽,才是天下第一的猛将! “项兄,你在想什么呢?”一人见项羽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项羽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想,这咸阳城,还真是热闹啊!” “那当然了!”另一人得意地说道,“这可是大秦的都城,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是啊,这里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咱们可得好好逛逛!”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主街道的方向走去。 项羽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中也涌起了一丝期待。 “咸阳城,我项羽来了!”项羽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身旁的乌骓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也是打了个鼻响。 “哎,项兄,你等等我们啊!”几人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一时间,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声,热闹非凡。 项羽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威风,心中豪情万丈。 “嬴启,你等着,我项羽一定会让你看看我的厉害!”项羽在心中暗暗发誓。 而此时的嬴启,正在皇宫中批阅奏折,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在念叨朕?”嬴启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 他并不知道,一个即将给他带来巨大“惊喜”的人,此时已经进了咸阳城。 “这就是咸阳城吗?果然气派!”一人感叹道。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大阅兵,陛下可是下了血本了!”排在项羽前面的一人说道。 “哦?怎么个血本法?”旁边一人好奇地问道。 “听说啊,这次阅兵,不仅有咱们大秦最精锐的部队参加,还有很多新式的武器装备亮相呢!”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新式武器装备?是什么啊?”另一人也来了兴趣。 “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了。”那人摇了摇头,“不过,我听说,这些新式武器装备,都是墨家那些人搞出来的,厉害得很呢!” “墨家?就是那个‘兼爱’、‘非攻’的墨家?” “没错,就是他们!” “他们不是不参与争斗的吗?怎么会帮着朝廷制造武器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当今陛下雄才大略,把墨家的人都给收服了!” “真的假的?陛下这么厉害?” “那还有假?我跟你们说,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的...”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转头一看,只见项羽正瞪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不善。 “你...你们说什么呢?”项羽沉声问道,“什么新式武器装备?” 他怀疑是那所谓的黑火药。 第242章 有没有相中哪个小娘子? 几人只觉一道阴影倏然笼罩。 抬头望去,项羽那巍峨如山的身躯映入眼帘,如同天神降世,无形中便给人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人瞬间噤若寒蝉,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项羽目光扫过几人,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问道:“你们方才在议论何事?新式武器,黑火药?” 几人被项羽的气势震慑,顿时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道听途说,街头传言”,便如蒙大赦般狼狈逃离,生怕慢一步便会惹祸上身。 项羽看着几人仓皇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中笃定,定是那所谓的黑火药无疑了。 近来咸阳城内,关于大阅兵的消息甚嚣尘上,各种传言满天飞,但真正能让他项羽放在心上的,唯有这能被称作“新式武器”的黑火药。 至于其他,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把戏罢了。 项羽对自己的情报网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的人早已渗透进大秦的各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若是大秦真有什么足以扭转乾坤的隐秘武器,绝不可能瞒过他的探子。 同行之人早已被咸阳城的繁华景象所深深吸引,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处瞧瞧,那处看看,啧啧称奇之声不绝于耳,恨不得将这满眼的繁华都尽收眼底。 他们三五成群地与同样慕名而来的各地才子交流,谈论着咸阳城的种种新鲜事,早已将项羽抛在脑后。 唯有项羽一人,独自走在喧嚣的街头,目光扫过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一片茫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本袖珍书册,那是他最后的倔强,是他认为自己是读书人的唯一‘证明’。 虽然从来都没人相信就是了。 犹豫片刻,项羽最终还是放弃了与那些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交流的想法。 他总觉得,自己这身板,往那些文弱书生面前一站,就如同猛虎闯入了羊群,怕是会把人家吓得魂飞魄散,更遑论什么交流了。 还是与武者交流起来更为直接痛快,若是话不投机,大不了干上一架,胜负之间,方显英雄本色! 项羽的目光开始在街头巷尾寻觅起来,搜寻着那些身形彪悍,气势不凡的武者,然而,放眼望去,咸阳城内的武者虽也不少,却大多平庸之辈,鲜有能让他项羽看得上眼的。 就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赵云,在项羽看来,也不过如此,虽有几分本事,但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难以让他提起真正的兴致。 就在项羽略感失望,摇头轻叹之际,赵云已然策马来到了咸阳宫巍峨庄严的宫门之前。 阳光倾泻而下,为他银色的铠甲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更衬托出他英武不凡的身姿。 他轻轻抚摸着隐隐作痛的手臂,那日与项羽短暂交手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那沛然莫御的力道,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惊。 天生神力,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忌惮。 赵云无需任何通报,便可自由出入这座象征着大秦至高权力的皇宫,这是嬴启亲口许诺的特权,也是对他赫赫战功的最高褒奖。 皇宫守卫们早已对赵云习以为常,见他策马而来,纷纷躬身行礼,神情恭敬而庄重。 对于这位大秦的常胜将军,他们心中充满了敬畏与钦佩。 赵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便策马缓缓驶入宫门,朝着章台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处处都彰显着皇家气派。 然而,赵云此刻却无心欣赏这宫廷美景,他的思绪,还在项羽身上。 他要尽快将此人的消息禀报陛下,如此凶悍之人未来定成大器。 赵云进了咸阳宫后,直奔嬴启所在之处。 此时嬴启正听着李斯汇报,关于近几日咸阳城的各种消息。 其中,一些早有名气的人,李斯已将他们的信息收集完毕。 在他看来,这些人直接入仕完全可以,根本无需再行考验。 嬴启却果断拒绝了。 若让这些所谓名士直接入仕,那与之前的制度有何区别? 他要的,是打破旧有的规则,建立一套新的秩序。 到目前为止,关于官员选拔,嬴启做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个:公平。 或者说,相对公平。 起码他有自信,自己在位时,能给所有人一个相对公平的机会。 之所以是相对公平,也是因为每个人的起点不同,此时的水平也各不相同。 至于其他方面,嬴启不会给任何人优待。 李斯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明白嬴启的用意。 公平二字,自古以来都不存在,难道会在本朝本代实现吗? 李斯心中不敢想,当公平真正实现的那一天,会是何等景象,他想象不到,也无法想象。 这时,赵云步入大殿。 嬴启见他到来,脸上露出笑容,调侃道:“近几日,有没有看上的小娘子?” 赵云面色一僵,您说话能不能不像个流氓一样? 这话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他沉默片刻,才拱手道:“陛下,臣此番前来,并非为了此事。” 嬴启挑了挑眉,心中好笑,这赵云,还真是个榆木疙瘩,一句话就能让他破功。 他挥手让李斯退下,目光重新落回赵云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哦?那不知赵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赵云见嬴启又开始不正经,有些无奈,但还是正色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想禀报近日咸阳城治安之事,并无异常。” “哦?是吗?”嬴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朕怎么听说,你最近忙得很,又是巡逻,又是抓贼的,连相亲的时间都没有了?” 赵云闻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强忍着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硬着头皮说道:“陛下,那些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哈哈哈!”嬴启大笑出声,笑声爽朗,直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赵云面色一红,他知道嬴启是在调侃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臣还有要事禀报。” 第243章 小娘子没有,倒是有个壮汉 嬴启:赵云你?! 嬴启见赵云实在是不想谈论此事,也就不再逗他,笑着说道:“好吧,朕也正想听听,赵将军最近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向御花园走去。 “陛下,臣在巡逻时,发现最近咸阳城来了不少外地人,其中不乏一些身手不凡之辈。”赵云边走边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臣担心,这些人之中,或许会有人心怀不轨,意图危害大秦。” 嬴启闻言,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道,随着求贤令的发布,咸阳城必然会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其中或许会隐藏着一些不安分的因素。 “赵将军,你做得很好。”嬴启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赞赏地说道,“这些人的确需要注意,不过,也不必太过紧张。” “朕相信,有你在,咸阳城定能固若金汤。” 赵云听到嬴启的信任,心中一暖,他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心竭力,守护咸阳,守护大秦!” 赵云的忠诚自然是不用怀疑的,若是满朝都是赵云这样的将士,大秦真就永世不衰了。 “对了,赵将军。”嬴启突然想起一事,笑着说道,“听说你最近在咸阳城里,还结识了不少‘红颜知己’,有没有中意的?” 赵云闻言,顿时如临大敌,连忙摆手说道:“陛下,臣对这些事,并无兴趣,还请陛下莫要再提。” 嬴启哈哈一笑,不再逗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赵将军,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人生大事,可不能耽误了。” 赵云闻言,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他连忙转移话题,说道:“陛下,小娘子倒是没有看上的,不过今日臣看到了一个壮汉。” 嬴启:???? 嬴启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上下打量着赵云,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壮汉? 赵云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难不成之前他和韩信的传闻,难道并非韩信一厢情愿? 不对,韩信是没有那个心思的。 如今若是韩信知晓,情况岂不是要反过来了? 到时候韩信看到赵云就要逃跑了。 嘶! 嬴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赵云拉开距离。 纵然他深知赵云对自己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可有些事情,一旦沾染上某些难以言说的色彩,就总会让人觉得...怪怪的。 赵云何等人物,嬴启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更何况,嬴启的眼神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退避三舍? 赵云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嬴启误会了什么。 再联想到咸阳城中,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断袖之癖”的流言,赵云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陛下,臣...”赵云急忙想要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一丝窘迫,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陛下,您误会了,绝非如此!”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嬴启看,以证清白。 “陛下,您不要胡思乱想!”赵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生怕嬴启真的信以为真,“臣所说的壮汉,并非...并非那种关系!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越解释,越觉得词不达意,越描越黑,一张俊朗的面容涨得通红,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嬴启看着赵云这副手足无措,恨不得剖心自证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 罢了罢了,再逗下去,怕是真要把这位常胜将军给逼急了。 嬴启轻咳一声,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语气也变得缓和下来:“好了好了,子龙不必紧张,朕只是与你玩笑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继续说道:“朕自然是相信子龙的,只是……这咸阳城中的流言蜚语,有时候,也确实是挺有趣的,不是吗?” 赵云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有趣?有趣个鬼啊!这些流言蜚语,简直是让他颜面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赵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嬴启抬手制止了。 “好了,子龙,朕知道你的心意。”嬴启语气一转,变得认真起来,“说说吧,你遇到的那个壮汉,究竟是何人?” 赵云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他在街上遇到项羽,以及两人之间短暂交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嬴启禀报了一遍。 随着赵云的讲述,嬴启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项羽?他也来了咸阳? 这个消息,着实让嬴启感到有些意外。 他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大秦,国力蒸蒸日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按理来说,项羽应该还在楚地偏安一隅,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才是。 怎么会突然跑到咸阳来了? 难道...他是为了大阅兵而来? 嬴启心中猜测,但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以项羽的骄傲,断然不会主动前来咸阳,观看大秦的阅兵仪式。 除非....他是另有目的。 嘴角一抽,不会要刺杀我吧? 不会不会,项羽是莽夫,但不是傻逼。 “子龙,你确定那人就是项羽?”嬴启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赵云神色肯定地点了点头:“他自称项羽。” 得到赵云的回答,嬴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应该不会有人冒充项羽,也就是说,他竟然真的来了咸阳,而且还是只身一人前来,这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来咸阳,所为何事?”嬴启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探究。 赵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嬴启沉吟片刻,再次问道:“他可曾与其他人接触?或者,可曾做出什么异动?” 赵云再次摇头:“臣已派人暗中调查,目前尚未发现项羽与其他人接触,也未发现他有任何异动,只是在咸阳城中四处游逛,似乎只是为了游览咸阳城的风光。” 游览风光? 嬴启微微点头,心中并不相信这种说法。 项羽若是真的只是为了游览风光而来,那才是怪事了。 他来咸阳,必然是另有目的,只是暂时还未显露出来罢了。 不过,不管项羽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来了咸阳,那嬴启就绝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子龙,你派人继续暗中监视项羽,务必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朕禀报。”嬴启沉声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云拱手领命:“臣遵旨!” 嬴启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远在咸阳城中的项羽。 项羽,你既然来了咸阳,那就好好看看,朕的大秦,究竟有多么强大!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大阅兵,便是他为项羽准备的一份“大礼”,他相信,纵然是项羽这般桀骜不驯之人,也定会被大秦的军威所震慑! 大秦的黑火药,便是他手中最强大的底牌,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望而却步,胆寒心惊! 第244章 告示,考试 咸阳城内,求贤令的风,已然吹遍了大街小巷,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工部尚书得了嬴启的死命令,那还敢怠慢?亲自披挂上阵,带着一帮子工匠,夜以继日地赶工。 图书馆的雏形,如同雨后春笋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一日一个样。 咸阳的百姓们,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建筑,更从未见过如此之快的建造速度。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围在图书馆的外围,议论纷纷,赞叹不已。 “这图书馆,怕不是神仙的住所吧?”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惊叹。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位年轻人附和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呢!” “这都是陛下的功劳啊!”一位中年人感慨道,“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咱们咸阳城的变化,那可真是翻天覆地!” “没错没错!”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陛下真是个好皇帝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张崭新的告示,贴在了图书馆的门口。 “快看快看!出告示了!”一个眼尖的年轻人喊道。 众人闻言,连忙围了上去,只见告示上写着几个大字:大秦第一届求贤考试! “考试?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不识字的百姓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旁边一个识字的年轻人解释道,“这是陛下为了选拔人才,特意举办的考试!” “哦?那岂不是谁都能参加?” “那可不一定!”年轻人摇了摇头,“告示上写了,只有通过了初步筛选的人,才有资格参加考试。” “那这初步筛选,又是怎么个筛选法?” “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了。”年轻人挠了挠头,“不过,我听说,这次考试,可是由陛下亲自出题呢!” “什么?陛下亲自出题?!”众人闻言,顿时惊呼出声。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啊!”一个老者激动地说道,“要是能通过陛下的考试,那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没错没错!”旁边的人纷纷附和,“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机会啊!” 一时间,群情激昂,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想要参加这场史无前例的求贤考试。 当然,也有一些人,心中颇有微词。 “哼,考试?”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不屑地说道,“我还需要参加这种考试?” “就是!”旁边一个狗腿子附和道,“咱们的才学,那可是有目共睹的,还需要考试来证明?” “依我看,这考试就是多此一举!”另一个公子哥也说道,“直接让我们入仕为官不就行了?” “嘘,小声点!”一个看起来比较谨慎的公子哥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陛下听到了,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怕什么?”华服公子哥一脸的不在乎,“咱们可是响应求贤令,陛下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就是!”狗腿子也跟着说道,“咱们可是大秦的栋梁之才,陛下还得靠咱们治理国家呢!” “话虽如此,但还是小心为妙。”谨慎公子哥说道,“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有什么不同往日的?”华服公子哥冷笑道,“难不成,陛下还能把咱们这些世家子弟都给撤了?” “这倒不至于。”谨慎公子哥摇了摇头,“不过,我听说,最近朝堂上可是有不少人因为‘绩效’不合格,被贬官了呢!” “绩效?那是什么东西?”华服公子哥一脸的疑惑。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谨慎公子哥说道,“不过,我听说,这‘绩效’,跟咱们的政绩有关。” “政绩?”华服公子哥更懵了,“咱们这些世家子弟,还需要什么政绩?咱们的出身,就是最好的政绩!” “话虽如此,但...” “行了行了,别说了!”华服公子哥不耐烦地打断了谨慎公子哥的话,“反正我是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考试的,你们爱参加不参加!” 说完,他便带着几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哎,这...”谨慎公子哥看着华服公子哥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别管他了。”旁边一个公子哥说道,“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准备这场考试吧。” “是啊,这可是陛下亲自出题的考试,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没错没错,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温习功课吧!”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各自散去,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 咸阳城内,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考试,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期待有人忧。 而这场考试,也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无数人的命运,卷入其中。 而那些原本还算淡定的才子们,此刻却是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这可如何是好?我等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如今却要与那些泥腿子们一同考试,这岂不是有辱斯文?”一人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这次考试,陛下可是要亲自出题的,万一考砸了,那可就前途尽毁了啊!”另一人也是一脸的担忧。 “哎,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来这咸阳城!”有人开始后悔起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应对这场考试吧!”也有人比较务实。 “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呗!” “唉,真是愁死人了!” 一时间,咸阳城内的客栈、茶楼、酒肆,到处都是唉声叹气的声音。 那些原本还自信满满的才子们,此刻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都蔫了。 而那些原本就没什么信心人,此刻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哈哈,反正我也考不上,就当是来凑个热闹了!” “就是就是,说不定还能见识一下陛下的风采呢!”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时间,咸阳城内,几家欢喜几家愁。 而这场考试,也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考试,到底会选出什么样的人才。 而那些原本还高高在上的才子们,此刻也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原来,这天下,还有这么多比他们更优秀的人。 而这场考试,也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永远高高在上。 只有不断地努力,不断地进步,才能不被时代所淘汰。 而那些原本还自诩清高的才子们,此刻也终于放下了身段,开始认真地准备起这场考试来。 第245章 算术和治国 虽然抱怨之声如潮,真正到了报名那日,章台宫外依旧是人头攒动,挤满了前来应试的各地学子。 他们或许腹诽,或许不解,但内心深处,仍旧怀揣着对大秦朝堂的渴望,对建功立业的期盼。 初试地点设在章台宫外的一处宽阔广场,布置简易,一张方桌,几把木椅,便成了一个考点。 没有笔墨纸砚,更没有经义策论,只有一道题目,明晃晃地贴在桌案之上,任何人上前,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考题?” “鸡兔同笼?确定不是贴错地方了?” “陛下这是何意?考校算术?” 学子们熙熙攘攘,交头接耳,无不面露错愕,议论纷纷。 那些为了此次求贤考试,皓首穷经,精心准备,腹中经纶无数,胸怀治国韬略的学子们,更是如同被当头棒喝,彻底懵在了原地。 他们自信满满,以为考题定然是经史子集,治国安邦,纵论天下大事,却万万没想到,嬴启陛下竟然剑走偏锋,来了这么一道...算术题? “鸡兔同笼...这等题目,岂是我等读书人所应试?”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莫不是陛下在戏弄我等?” “纵然要考校算术,也该出些高深莫测的难题,这等启蒙之题,有何意义?” 质疑声,抱怨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嘈杂的声浪。 那些自诩才高八斗,满腹经纶的学子们,纷纷表示不解,甚至有人拂袖而去,以示抗议。 “肃静!” 考场前方,一名身着官服,面容肃穆的考官,重重一拍桌案,声如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诸位学子,稍安勿躁!”考官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语气沉稳而威严,“此题,正是陛下钦定,尔等若有疑问,可当场提出,但喧哗吵闹者,一律取消应试资格!” 考官威严一喝,顿时震慑住了不少人,喧闹声渐渐平息,但质疑之声,却并未完全消失。 “敢问大人,此题...与治国何干?”一位胆大的学子,壮着胆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不解,一丝质疑。 考官闻言,不怒反笑,眼神中反而露出一丝赞赏,他要的就是这种敢于质疑,敢于发问的学子,而不是只会人云亦云,唯唯诺诺的庸才。 “这位学子,问得好!”考官捋了捋胡须,语气和缓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皆以为,治国之道,在于经史子集,在于诗词歌赋,在于引经据典,高谈阔论,却不知,治国之本,在于精细,在于务实,在于毫厘不差!” “鸡兔同笼,看似与治国无关,实则蕴含着深刻的道理。”考官顿了顿,提高了音量,目光炯炯,环视全场,“为政者,需明察秋毫,洞悉细微,方能决断如流,治理天下!” “鸡兔之数,看似简单,却需精打细算,方能得出正确答案。” “治国亦是如此,国库赋税,民生徭役,军需粮草,哪一项不是精细繁琐,容不得半点马虎?” “若连区区鸡兔之数都无法算清,又如何能治理偌大一个国家?又如何能决断天下大事?” 考官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晨钟暮鼓,震聋发聩,原本还满腹狐疑,怨声载道的学子们,顿时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轻视之色,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所思,一丝恍然大悟,一丝茅塞顿开。 是啊,治国理政,又何尝不是一道道复杂的算术题? 户籍钱粮,赋税徭役,官吏升迁,军备调动,哪一项不需要精密的计算,严谨的推演? 若连最基础的算术都掌握不好,又如何能处理这些复杂繁琐的政务?又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庞大的帝国? 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学子都陷入了沉思,开始认真审视起这道看似简单的“鸡兔同笼”题来。 考场内,气氛紧张而肃穆。 每次放进来一批应试者,都有几十人之多,乌泱泱一片,如同赶集一般。 每一次考官站在高台上,都会开口提醒道:“诸位,若是心中有了答案,便上前一步,小声告知于我。” “答对了,自然有通关文牒,送你扶摇直上九万里;答错了,也莫要灰心,去留随意。想走的,大秦备好盘缠,绝不亏待。” “想留下来看个热闹的,也尽管留下,只要是合理的花销,一应开支,皆由朝廷承担。” 考官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记住,是一切合理的开销。” “若是想去什么莺莺燕燕的地方快活快活,那可就恕不奉陪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笑声,原本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都听明白了吗?”考官再次问道。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考官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题目中遮挡数字的白纸缓缓揭开,完整的题目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考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一些人冥思苦想时的喃喃自语。 “鸡兔同笼...”有人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这题...看着简单,算起来还真有点绕人。” “三十五个头,九十四只脚...”另一个人则在纸上飞快地写写画画,“这得好好算算...” “假设全是鸡...不对不对,全是兔子呢...”还有人抓耳挠腮,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当然,也有人胸有成竹,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这题,小菜一碟!”一个年轻人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去,对考官耳语了几句。 考官听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不错,答对了!这是你的通关文牒,且去一旁等候。” 年轻人接过文牒,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文牒,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后昂首阔步地走到一旁,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答对了一道题嘛!”一个还在苦苦思索的人,忍不住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 “就是,这题有什么难的,我马上也能答出来!”另一个人也附和道,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答出了题目,拿到了通关文牒。而那些还没有答出来的人,则变得更加焦躁不安,考场内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这题,到底怎么算啊!”一个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手中的笔都快被他捏断了,“再答不出来,我就要被淘汰了!” “兄台莫急,这题其实不难,你再好好想想。”旁边一个好心人劝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年轻人没好气地说道,“你行你上啊!” “我...”好心人顿时语塞,他自己也还没答出来呢。 第246章 措手不及(新年快乐!!!) 考场外,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都是等待考试的学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像极了等待投喂的雏鸟。 人虽然多,但说话的人却不多,气氛凝重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偶尔有几个相熟的凑在一起,也是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像是在做什么秘密交易。 他们手中拿着书卷,嘴里念念有词,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像极了临时抱佛脚的差生。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第一批进去考试的人出来了。 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嗡嗡声一片,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出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只见出来的考生们,表情各异,有的喜笑颜开,走路都带着风,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有的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几个自诩聪明的家伙,贼眉鼠眼地凑了上去,想要打探一下考试的题目。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这位兄台,敢问考题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点头哈腰地问道,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然而,那些通过考试的考生,却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个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开了。 开玩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会傻到把题目泄露出去? 而那些没通过考试的,更是把“迁怒”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自己没考好,自然也不希望别人考好,更何况是这些偷偷打探消息的“鸡贼”之徒? “无可奉告!”一个没通过考试的考生,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你...!”尖嘴猴腮的家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打消了打探消息的念头。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宝宝了?谁还没点脾气了?这要是惹恼了这些没通过考试的,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不过,考生之间,总有那么几个关系好的。 这不,一个通过考试的考生,正被几个相熟的朋友围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兄台,快说说,考题到底是什么啊?”一人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是啊是啊,难不难啊?”另一人也跟着附和道。 那考生得意一笑,卖了个关子:“想知道?叫声‘爸爸’来听听!” “爸爸!爸爸!快说吧!”几人毫不犹豫地喊道,节操什么的,在功名利禄面前,算个屁啊! 那考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考题是...算术!” “算术?”几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为什么是算术题?” “谁知道呢!”那考生耸了耸肩,“反正我答出来了,你们自求多福吧!”说完,他便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算术...”一人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管他呢!”另一人一拍大腿,“反正跟鸡和兔子有关,咱们赶紧翻翻书,说不定能找到答案呢!” “对对对,赶紧回去!”几人如梦初醒,赶紧掏出了书。 一时间,考场外再次热闹起来,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而那些原本还一脸懵逼的考生们,此刻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都变得兴奋起来。 “算术?我擅长啊!” “哈哈,这题也太简单了吧,简直就是送分题啊!” “看来,这次考试,我是十拿九稳了!” “兄台,你也会这题?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好啊好啊,咱们一起探讨一下!” 考场外,瞬间变成了学术交流的海洋,到处都是讨论算术的声音。 而那些原本还愁眉苦脸的考生们,此刻也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金榜题名,衣锦还乡的场景。 很快,第二批人怀揣着各异的心情步入考场。 前一批人离开时的神色,有人讳莫如深,有人如丧考妣,种种迹象都暗示着这考题绝非善茬。 然而,人性就是如此,越是未知,越是心痒难耐。 尤其当他们隐约听闻,这第二关考的仍是算术时,不少人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算术而已,再难还能难到哪里去? 自信者,昂首挺胸,仿佛已胜券在握。 茫然者,愁眉苦脸。 当他们走到各自的考桌前,目光扫过那被一张大纸遮掩的题目时,方才还傲然挺立之人,嘴角已是微微上扬,似乎在嘲笑那些算术不佳的同窗。 而那些本就对算术一窍不通者,则更是如临大敌,面色惨淡,仿佛看到了催命符一般。 高台之上,那位负责监考的官员,将下方众生百态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中暗忖,陛下这一手,真是高妙至极。 以算术题开场,再骤然变招,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群自诩饱读诗书的学子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考题竟会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吧? 考官清了清嗓子,再次强调考场规则,众人认真听着规则,心中对求贤令相关政策十分满意。 也盼着考官快些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好让他们一睹真容,也好早些开始答题,免得夜长梦多。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考官嘴角含笑,手势轻挥,示意身旁侍从撤去遮挡题目的纸。 纸张揭开的瞬间,考场内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原本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那些方才还一脸傲然,胸有成竹之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突然崩裂,布满了错愕与茫然。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题目,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嘴角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理想情况下,一公斤铁和一千克棉帛同时从城楼下落,哪一个先落地?” 白纸黑字,赫然在目,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让人感到无比陌生,无比费解。 这是什么题目? 不是说好的算术吗? 算术,尚且还能让人摸到一点边际,可这铁和棉帛,又与算术有何干系? 这题目和治国,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驴唇不对马嘴,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考场之内,一片茫然,无数双眼睛齐齐盯着那行字,仿佛要从那几个字中看出花来。 自信满满之人,此刻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茫然无措之人,则更是雪上加霜,感觉脑子都快要炸裂开来。 第247章 应变题(新年快乐,新年发大财!!) 和算术一样,他们完全搞不懂这铁啊,棉帛啊,和治国有什么关系。 看着底下众人迷茫的模样,考官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原本认为当考官只是一个辛苦差事,而现在,他开始喜欢这份差事了。 他本身并不是什么才子,能获得这个官位,靠的全是努力和汗水。 对所谓的才子,他更是不屑一顾,认为那些人只会说一些没用的事,事关朝堂,其实一窍不通。 若是嬴启知道他的想法,瞬间就能明白,这就是学历自卑。 如今他这个并非才子的人,能够决定这些才子的未来前途,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爽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一个字,爽! 接下来,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从第三批开始,进入考场的人,表情就没有好看过。 他们明白了,考试的题目是不一样的,就算出来的人,将题目原封不动告知自己,他们进去的时候,面对的也不一样。 这样的情况,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陈平和曹参两人一开始也是心态良好,可心态这东西,也是受群众影响的。 众人全都是一副凝重模样,他们两人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子牙兄,你说这考试,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曹参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我怎么感觉,这心里越来越没底了呢?” “是啊,这题目,实在是太古怪了。”陈平也是一脸的凝重,“先是鸡兔同笼,又是铁和棉帛的,这跟治国之道,有何关系?” “谁知道呢!”曹参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是陛下亲自出的题,想必其中定有深意,只是我等尚未参透罢了。” “但愿如此吧。”陈平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心里有些不踏实啊!” “我也是。”曹参苦笑道,“你说,咱俩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那岂不是要被那些后生们笑掉大牙?” “这...”陈平闻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应该...不会吧?” “但愿吧。”曹参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做点什么,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陈平问道。 “要不,咱们找个人问问?”曹参提议道,“看看那些已经考完的人,都是怎么答的。” “这...不太好吧?”陈平有些犹豫,“这可是考试,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哎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嘛!”曹参说道,“再说了,咱们也不是要抄袭他们的答案,只是借鉴一下思路,这总可以吧?” “这...”陈平还是有些犹豫。 “哎呀,别这啊那的了!”曹参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可去了啊!” 说完,曹参便起身,朝着一个刚刚走出考场的年轻人走去。 “这位兄台,请留步!”曹参喊道。 那年轻人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曹参。 “兄台有何见教?”年轻人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曹参连忙摆手,“只是想向兄台请教一下,这考试的题目,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年轻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这可是考题,我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 “兄台误会了。”曹参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你说出答案,只是想知道,这题目,到底考的是什么?” “这...”年轻人还是有些犹豫。 “兄台放心,我只是随便问问,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曹参保证道。 “好吧。”年轻人见曹参态度诚恳,不像是坏人,便说道,“其实,这题目,考的并不是算术。” “不是算术?”曹参一愣,“那考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年轻人摇了摇头,“反正,跟咱们平时学的那些东西,都不一样,而且每一批人的题目也都不一样。” “这...”曹参和陈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多谢兄台指点。”曹参拱手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告辞。”年轻人也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子牙兄。”曹参回到陈平身边,说道,“这考试,根本就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那怎么办?”陈平问道,“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当然不能!”曹参说道,“咱们得想办法,弄清楚这考试的门道!” “怎么弄?”陈平问道。 “这个嘛....”曹参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走,咱们去那边看看!” 说着,曹参便拉着陈平,朝着人群中走去。 两人来到一处人多的地方,只听见几个书生正在那里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考试到底考的是什么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答不出来。” “我也是,这题目,简直比天书还难懂!” “哎,早知道就不来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就是就是,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待着呢!” 听着众人的议论,曹参和陈平心中更加没底了。 “怎么办,子牙兄?”曹参问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陈平断然拒绝,“咱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可是,这考试...”曹参还是有些犹豫。 “放心吧,我有办法!”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咱们这样...” 说着,陈平便在曹参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能行吗?”曹参听完,有些怀疑地问道。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陈平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等着瞧好吧!” 说完,陈平便挤出人群,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 “哎,子牙兄,你去哪啊?”曹参连忙喊道。 “我去去就来!”陈平头也不回地说道。 曹参看着陈平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248章 孔子孟子打架,你帮谁?(新年快乐!一夜暴富!)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尤其是对于那些心中没底的人来说,更是度日如年。 陈平和曹参两人,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他们站在人群中,时不时地朝着考场的方向张望,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可是陈平啊,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曹参嘀咕着,但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没个准谱。 “但愿如此吧。”曹参叹了口气,“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要是再不行,那就真的只能打道回府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曹参如同个精神病一样,又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他,一定能行!” 就在两人说话间,陈平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曹参连忙问道。 “嘘!”陈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再说!” 说完,他便拉着曹参,挤出了人群,朝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回到住处,陈平关上房门,这才开口说道:“我打探到了,这考试,考的根本不是学问!” “不是学问?”曹参一愣,“那考的是什么?” “是...是...”陈平压低了声音说道,“是应变题!” “应变题?”曹参更懵了,“那是什么东西?” “哎呀,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陈平解释道。 “这...”曹参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那这跟治国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陈平耸了耸肩,“反正,这就是考试的内容,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曹参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平打断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陈平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想,怎么应对这考试!” “怎么应对?”曹参问道,“这应变题,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这有何难?”陈平得意一笑,“我这里可是有不少‘真题’呢!”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递给曹参。 “这是...”曹参接过纸,只见上面写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什么“一头牛有几条腿”,“什么东西越洗越脏”,“什么东西能吃不能喝”等等。 “这些都是我从那些考完试的人那里‘借’来的。”陈平说道,“咱们只要把这些题目都弄明白了,还怕通不过考试?” “这...真的有用吗?”曹参还是有些怀疑。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陈平说道,“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于是,两人便开始埋头研究起这些“真题”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便到了傍晚时分。 “哈哈,我明白了!”曹参突然大笑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怎么了?”陈平连忙问道。 “这应变题,其实就是一种思维游戏!”曹参兴奋地说道,“它考的不是你的学识,而是你的思维能力!” “思维能力?”陈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没错!”曹参越说越激动,“只要咱们掌握了其中的规律,就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到时候,不管出什么题目,咱们都能轻松应对!” “好!”陈平也来了精神,“那咱们就继续研究,争取把这些题目都吃透!” “好!” 两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研究中,全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子房兄,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啊!”曹参感慨道,“要不是你,我恐怕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 “哪里哪里,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客套话?”陈平笑道,“再说了,这也是陛下给了咱们机会,咱们可不能辜负了陛下的期望啊!” “没错!”曹参重重地点了点头,“咱们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为大秦效力!”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一起努力!” 而此时,两人终于听到了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到他们入场了。 他们是最后一批考生,也是最特殊的一批。 考官忙碌了一整天,身心俱疲,原本那点捉弄人的心思也早已消散殆尽。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好回去休息。 他有气无力地重复了一遍考试规则,便一把扯下了遮挡题目的白纸,甚至懒得去看那些考生们脸上的表情。 反正无非就是惊讶,疑惑,不解,他早就看腻了。 题目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孔子和孟子打架,你帮谁?为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考场内瞬间炸开了锅,各种匪夷所思的表情,在考生们的脸上轮番上演,精彩纷呈。 那些研究了一下午算术的考生,此刻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这题目,跟算术有半毛钱关系吗? 那些苦心钻研应变题的考生,更是如遭雷劈,他们绞尽脑汁,想了无数种应对之策,却万万没想到,会遇到如此... 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题目! 甚至那些特意去做物理实验的考生,此刻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实验,是不是都喂了狗? 这算什么?思想题?还是伦理题?亦或是...胡乱出的题? 陈平和曹参两人,更是面面相觑,一脸的呆滞。 他们可是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研究了无数的“真题”,自以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这么一道“无厘头”的题目上。 孔子和孟子打架?这俩人,隔着几百年呢,怎么打? 就算真打起来了,又关他们什么事?帮谁?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是帮...帮哪边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迷茫和...绝望。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这题目,跟他们之前研究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啊! 陈平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烧坏了,他拼命地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书,想要从中找到一丝灵感,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提示也行啊!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困在沙漠中的旅人,明明已经渴得嗓子都快要冒烟了,却连一滴水都找不到。 曹参也没好到哪去,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无神,嘴巴微张,像一条搁浅的鱼,绝望地吐着泡泡。 现在谁能来帮帮我啊!! 他在心中呐喊,声音凄厉而绝望。 感觉脑子要炸了! 第249章 不帮孔子就等着挨揍吧(新年发大财!!一夜暴富!) 其实并非只有考生困惑,李斯和蒙毅等人也在章台宫中面面相觑,同样被嬴启这出人意料的考题弄得一头雾水。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线索,却都只能看到茫然与不解。 这些题目,若是算术,他们尚且还能勉强理解。 可至于那道“孔孟之争”的题目,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简直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蒙毅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陛下,臣等愚钝,实在不明白您这考题的用意,还请陛下明示。” 李斯也紧跟着附和,躬身道:“陛下,此题立意高深,臣等才疏学浅,难以揣摩圣意,还望陛下解惑。” 嬴启看着两人一脸困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朕这题出的,不好吗?”他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蒙毅和李斯再次无语凝噎,面面相觑,他们能说什么呢? 说不好?那是欺君之罪。 说好?他们又实在昧不下良心。 两人沉默片刻,李斯才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圣意,自然高深莫测,非臣等凡人所能揣度。” 蒙毅也连忙点头附和:“陛下所出之题,定有深意,臣等正在努力领会。” 嬴启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不必如此拘谨。”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放松,“朕知道你们心中疑惑,今日便与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诚然,若是单论刷人之效,这题目确实堪称绝妙,保管能将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庸才,刷下去大半。” 蒙毅和李斯闻言,心中微微一凛,他们隐约猜到了嬴启的用意,却又不敢完全肯定。 嬴启继续说道:“可关键在于,朕要的并非仅仅是刷人,而是要借此机会,甄别出真正的人才。” “这些题目,看似刁钻古怪,实则暗藏玄机,能答上来者,未必是才华横溢之辈,但答不上来者,却必定不是朕所需要的人。”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心中依旧有些疑惑,但隐隐约约,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嬴启的思路。 蒙毅忍不住问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这些题目,是为了考察考生的...应变能力?” 嬴启赞许地看了蒙毅一眼,微微点头:“不错,正是应变能力。” “朕要选拔的,并非是只会死读书,读死书的腐儒,而是要选拔出,能够临危不乱,能够随机应变,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清醒头脑,做出正确判断的...人才!” “这...”李斯和蒙毅闻言,心中再次一震,他们终于明白了嬴启的真正用意。 原来,陛下并非是要戏弄那些才子,而是要借此机会,考察他们的真实能力! 蒙毅恍然大悟道:“陛下英明!如此一来,那些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之辈,自然会被淘汰,而那些真正有才干,有能力之人,则会脱颖而出!” 李斯也点头赞同道:“陛下此举,可谓是别出心裁,既能考察考生的应变能力,又能避免埋没真正的人才,实在是高明至极!” 嬴启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你们明白就好。”他淡淡地说道,“朕说过,大秦要的是真才实学,而不是那些只会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废物。” “至于那些才子们是否会质疑,会反抗...那又如何?”嬴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朕的大秦喉舌,可不是吃素的,自然会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朕相信,真正有才华之人,绝不会因为一道题目而妄自菲薄,他们会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嬴启语气坚定,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心中彻底折服。 陛下之胸襟,之气魄,之谋略,远非他们所能企及。 有如此明君在上,大秦何愁不兴?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齐声赞道:“陛下圣明!” 但两人还是很想知道,孔孟打架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嬴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帮孔子!”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眉宇间皆是疑惑不解。两位儒家圣人,为何一定要帮孔子?这其中缘由,委实令人费解。 嬴启看出了他们的困惑,轻笑一声,缓缓道出答案, “为什么孔子和孟子打架要帮孔子?这其中,可是大有乾坤。”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首先,从实际情况出发,孔子平时出门排场极大,身后总要跟着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可谓是人多势众。” “孟子孤家寡人一个,单枪匹马,这要是真动起手来,胜负之数,不是一目了然吗?帮人也要帮强的那边,这不是理所应当?” 李斯和蒙毅闻言,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这...这理由,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嬴启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继续侃侃而谈, “其次,再从仁义道德的角度来看,孟子再怎么说也是晚辈,以下犯上,殴打前辈,这像话吗?尊老爱幼,乃是我大秦传统美德,孟子如此行径,简直是斯文扫地,有伤风化!于情于理,都该帮着孔老先生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后生。” 蒙毅眉头微皱,总觉得嬴启的解释有些牵强附会,但仔细一想,却又找不到反驳之处,只能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嬴启见状,嘴角笑意更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从职业角度分析,孔子乃是教师,教书育人,乃是立国之本。” “孟子嘛,虽说也做过官,但终究还是以宣扬儒家思想为主,半个官僚,半个学者,身份略显尴尬。” “而我大秦,向来尊师重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可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不帮孔子,帮谁?难道帮那个以下犯上,欺师灭祖的孟子?” “不帮孔子,你就等着挨揍吧!” 话音落地,李斯和蒙毅如醍醐灌顶,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看似无厘头的一道题目,竟蕴含着如此之多的深意,当真是令人拍案叫绝! 李斯忍不住抚掌赞叹, “陛下圣明!此题看似荒诞不经,实则寓意深刻,臣等佩服!” 蒙毅也连连点头, “陛下之才思,真乃天马行空,鬼斧神工,臣等望尘莫及!” 嬴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区区一道题目,何足挂齿?朕真正期待的,是能从这道题目中,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李斯和蒙毅闻言,心中更是敬佩不已,对嬴启的敬畏之心,也愈发深厚。 这可当真是... 谁踏马能想得到啊?!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这道题,简直绝了! 他们甚至开始同情起那些参加考试的学子们,面对如此刁钻古怪的题目,他们该如何作答?又会做出何等精彩的回答? 两人心中暗自猜测,却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学子们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狼狈模样。 而与此同时,一个共同的念头在两人心底滋生:真想将淳于越那老头子拉来,让他也好好品味品味,这道题的“绝妙”之处。 淳于越:???别叫我,我不来!我不听! 第250章 初试结束(新年快乐,全部发财财!!) 考试结果,是当场公布的。 毕竟有没有通过考试,这些才子们自己心里都有数。 陈平和曹参两人,挤在人群中,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难以理解的题目,孔子和孟子打架,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这种事情! 好在,他们遇到的这道题是主观题,并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否则,就算是他们两人,也没有通过考试的信心。 当考官宣布通过人数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来到咸阳的才子,没有五千也有两三千了,可通过的竟然只有一千五百人。 这一千五百人没有排名,不论高低,到时候作何任职,还需要再议。 而且,根据考官所说,就算通过这一轮考试也不要高兴,毕竟这只是初试,还有更严峻的考验在后面等着他们。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刚刚咧开嘴的众才子,又把嘴给闭上了,根本笑不出来。 今天的题目就已经如此离谱,他们根本无法想象,更严峻的考验是什么! 陈平看着周围那些垂头丧气,唉声叹气的考生,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这次考试,简直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淘汰出局。 真是许久没有这种紧迫感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曹参,发现这家伙也是一脸的后怕。 顿时,自己的紧张被驱散了几分。 心中暗笑,看来,自己这位朋友,也被吓得不轻啊。 “子牙兄,你说,这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曹参苦笑着说道,“这题目,简直是太离谱了,我感觉我的脑子都快要不够用了。” “谁知道呢?”陈平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觉得陛下就是想看看,咱们的应变能力吧。” “应变能力...”曹参撇了撇嘴,“我看啊,陛下就是想捉弄咱们!” “哈哈,或许吧。”陈平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曹参只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考试,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曹参突然感慨道,“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今天,我才发现,我还是太年轻了!” “我也是。”陈平点了点头,“这大秦,还真是卧虎藏龙啊,竟然有如此多奇奇怪怪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丝的无奈。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松通过这次考试,却没想到,竟然差点就栽在了这道看似无厘头的题目上。 “不过,这只是初试,后面还有更严峻的考验。”陈平说道,“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那是自然!”曹参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我倒要看看,这陛下,还能出什么样稀奇古怪的题目!”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 就在这时,一个考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高声念道:“通过初试的考生,请到这边领取通关文牒,然后自行安排住处,等待下一轮考试的通知。” 陈平和曹参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考官走去。 领取通关文牒后,两人挤出人群。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咸阳城中,为这座古老的都城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两人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都沉默不语,各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路。 “子牙兄,你说,咱们这次,真的能成功吗?”曹参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不知道。”陈平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但我知道,只要咱们尽力了,就不会后悔。” “是啊。”曹参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只要尽力了,就不会后悔。” 项羽看着乌泱泱的才子们,忍不住撇撇嘴。 竟然通过这么多人,太麻烦了。 还是比武方便。 角逐不出个第一名是不会停下的。 必须得把其他人全都揍的站不起来才行。 只是,比武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他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但就这段时间里,项羽也并非无所事事,他交到了一些朋友。 虽然他长得很大个,体型能震慑住不少人。 但若是有人愿意接触他就会发现,其实项羽的性格还算是不错。 高傲是真高傲,但并非傲慢,他是真看不上比自己弱的人。 见到这种人,项羽总有想帮助对方的冲动。 而他也确实付诸行动了。 这咸阳城里,普通百姓的生活虽然比其他地方好不少。 但每日的辛劳工作还是少不了的。 有些老汉,年纪不小了还要做一些力气活。 项羽见了后,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原本想着这是咸阳城,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可那老者却来来回回的一直在这条路上搬运货物,看的项羽十分闹心。 那老头背着沉重的麻袋,脚步蹒跚,汗水浸透了衣衫,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他佝偻着背,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项羽看着他,心里一阵烦躁,像是堵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 这老头,身子骨都快散架了,还硬撑着,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 站起来大喝一声。 “兀那老儿,,给本...老子住手!” 他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百姓都愣住了,纷纷停下脚步,朝着项羽的方向看去。 那老汉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麻袋差点没掉在地上,他连忙放下麻袋,一脸惊恐地看向项羽。 “你...你...你要干什么?”老汉颤抖着声音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畏惧。 项羽眉头一皱,心想自己难道长得很像坏人吗?怎么一个个都怕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 “老人家,你年纪这么大了,还做这种力气活,不累吗?” 老汉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项羽会问这个问题,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不...不累,习惯了。” 第251章 侠义之心还是可取的 “习惯了?”项羽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看你都快累死了,还说不累?” 老汉被项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项羽看着老汉的模样,心中更加不快。 他走上前去,一把抓起老汉手中的麻袋,轻松地扛在了肩上。 “走吧,老人家,我帮你把东西送过去。” 老汉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说道:“不...不用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来就行。” “少废话!”项羽瞪了老汉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再推辞,我就把这麻袋扔了!” 老汉被项羽吓了一跳,连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项羽身后。 项羽扛着麻袋,大步流星地朝着老汉的目的地走去,那麻袋在他肩上,轻得像一片羽毛,丝毫感觉不到重量。 周围的百姓们,看着项羽的背影,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年轻人,长得真壮实啊!” “是啊,你看他扛着那么重的麻袋,走得跟玩儿似的!”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劲了!” “不过,他好像有点凶啊,刚才那一声吼,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懂什么,这叫气势!没点气势,怎么能干大事?” 项羽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喜欢被人当猴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把麻袋送过去。 很快,他就到了老汉的目的地,那是一家小小的杂货铺。 项羽将麻袋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对老汉说道:“好了,老人家,东西送到了。” 老汉连忙点头哈腰,感激地说道:“多谢壮士!多谢壮士!” 项羽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以后别做这种力气活了,年纪大了,要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老汉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项羽走在街上,心中却有些烦躁,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情。 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他挠了挠头,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事,还是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但很快项羽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他帮了那老汉的原因,老汉的儿子,当天就找上门来。 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不容易,但若是找项羽,那就太简单了。 人群中最大只的就是,或者,饭桌上碗堆得最高的那个准没错。 年轻人来到项羽身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项羽吓了一跳,差点掀了桌子。 好在他控制住了,没冲动。 看着跪倒在地的年轻人,皱眉问他是谁。 年轻人一脸感激,告知项羽自己的身份,原来是白天那老汉的儿子。 项羽恍然大悟,接着便是一顿训斥,这年轻人看着二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之时,还让父亲扛大包,实在不孝。 年轻人连连点头,苦着脸解释,并非他让父亲出来干活,而是老汉总觉得儿子辛苦,想帮衬一把,拦都拦不住。 而且老汉身体不好,今天那一趟,可以说是压到他身体极限的最后一个大包。 若非项羽出手,老汉就不是回家躺下,而是当街仰面朝天晕过去了。 回到家中的年轻人发现父亲状态不对,反复追问,老汉才说自己白天又去扛大包了。 年轻人气得够呛,反复说着老汉的身体不好,不要再出去干活了,这才是给他添麻烦之类的话。 老汉闻言,一脸慈祥,连连点头。 然后叹了口气,说自己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一天能扛几十个大包不喘粗气,现在两三个就累得起不来床了。 好在有一个热心肠的年轻人帮忙,否则自己在街上就要晕过去了,说不定,一磕一碰,人就直接没了。 年轻人闻言大惊失色,但见父亲只是劳累过度躺在床上休息,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但坚定的要向项羽感激,在他看来,项羽就是救了自己父亲的命。 项羽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伸入怀中掏了掏,掏出一袋子钱,丢给了年轻人:“滚蛋,回去好好照顾那老汉。” 年轻人不想要,却被项羽一瞪眼给吓到了。 “快滚,要不然揍你!” 年轻人明白,项羽是想要帮助自己,他很感激,不想收对方的钱。 但他也真怕项羽会揍他,到时候家里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更可怜了。 于是后退了一段距离后,再次向项羽磕了个头,这才转身离去。 项羽撇撇嘴,看向咸阳宫,心中那点不自在感,也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一丝不屑:“不过如此!” 接着,他又要了十万面。 等到结账的时候,项羽掏钱,然后僵住了。 他摸遍了全身,也没摸出几个铜板,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他来咸阳城的时候,带的钱并不多,毕竟他觉得自己用不上,谁能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能吃? 店小二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项羽这状态是没钱了,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爷,您看,这...这账?” 项羽老脸一红,他项羽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何曾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说道:“那个...我...我今天忘带钱了,要不,我下次再来结?” 店小二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心中暗骂:这人也太能吃了吧!吃这么多,竟然还想赖账?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项羽那犀利的眼神,并非威胁,但他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可不敢得罪这位爷,万一惹恼了他,自己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这位爷,您看,您要不留个什么东西,抵押一下?”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抵押?”项羽眉头一皱,他身上除了这身衣服,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那本袖珍书册,递给店小二:“这个,给你抵押,够不够?” 店小二接过书册,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这书册破破烂烂,上面还沾着一些油渍,根本不值几个钱。 他心中暗骂:这人也太抠门了吧!拿这么个破玩意儿抵押?他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地说道:“够了够了,这位爷,您慢走!” 项羽点点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面馆,心中却暗自决心:等有钱了,一定要把这本读书人的证明赎回来! 身后,店小二撇撇嘴,将破书收起来。 鄙视道:“没钱还装什么侠客。” 项羽脚步一顿,店小二顿时一抖。 连忙补上一句:“侠义之心还是可取的!!” 声音略大。 项羽不语,只是一味地向前走,留给店小二一个宽阔的背影。 第252章 史上第一力工 项羽听到了店小二的嘀咕,但项羽不想和一个店小二一般见识。 他脑子里,只想着如何快速搞钱。 突然,他又想起了昨天那个老汉的儿子。 心中突然有个想法。 扛包,那看起来轻飘飘的活儿,够不够自己吃住的? 可刚才,他把钱财都给了那年轻人,现在又舔着脸去找他要工作,是不是有点... 项羽挠了挠头,觉得这样做实在有损他的威名。 对了,那间杂货铺! 他可以去找那间杂货铺问问,说不定能找到什么门路。 项羽回到客栈,先看看客栈的人有没有好好喂乌骓。 毕竟天色已晚,那杂货铺说不定都关门了,白跑一趟的事,他项羽可不干。 然后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有一匹乌骓马等着他养呢。 拍拍乌骓的脖子,项羽感叹一声,没想到,他来咸阳竟然要靠做工赚钱。 这话说出去,谁敢信? 他项羽,竟然沦落到要靠出卖劳动力养活自己和马的地步了。 第二天一早,项羽起早便前往那家杂货铺。 杂货铺老板见到项羽,也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不是昨日的壮士吗?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啊?” 老板态度良好,毕竟能帮老汉的人,就算身材恐怖点也不是坏人。 总比那些白皮弱鸡,心却漆黑的家伙好。 项羽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店家好记性。” “我今日来此,便是想问问店家,那扛包的工作,可否缺人啊?” 项羽此话一出,老板顿时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项羽,心中满是疑惑。 这壮汉,昨天还一副侠肝义胆的模样,怎么今天就想着干起苦力活了? 难道是...没钱了? 老板心中暗自猜测,但嘴上却不敢直接问出来,他笑了笑,说道:“这位壮士,您说笑了,您这身板,干什么不好,怎么会想做这种粗活呢?” 项羽摆摆手,说道:“店家不必客气,我项羽也是个粗人,干点力气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份活干,赚点钱养家糊口。” 虽然家里就一人一马,但也是家啊。 项羽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如此“卑微”的话。 老板闻言,心中更加疑惑了,这壮汉看起来有富贵之气,竟然也会有缺钱的时候? 不过,他毕竟是做生意的,自然不会得罪项羽,他笑着说道:“壮士,您若是想做工,我这里倒是有些活,只是...您这身板,恐怕有些屈才了。” “无妨,只要能赚钱就行。”项羽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 老板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指着店门口堆积如山的货物,说道:“壮士,您若是能把这些货物都搬到仓库里,我给你一百钱,如何?” 一百钱? 项羽挑了挑眉,这钱,好像有点少啊。 但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先答应下来。 “好,就这么定了!”项羽爽快地说道,他拍了拍胸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店家放心,这些货物,我保证给你搬得妥妥当当的!” 老板见项羽如此豪爽,心中也十分高兴,他连忙招呼伙计,给项羽安排工作。 项羽撸起袖子,走到货物堆前,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麻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活,他喜欢! 他项羽,可是力能扛鼎的,搬这些货物,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一个巨大的麻袋,这巨大的麻袋里,有几十个小麻袋。 平日里找人搬运,都是一个个小麻袋扛走的。 但项羽根本不需要。 猛地一用力,直接将麻袋扛在了肩上。 那麻袋,足有千余斤重,但在项羽肩上,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扛着麻袋,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走去,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杂货铺老板看着项羽那矫健的身姿,心中暗自咋舌,这壮汉,还真是个天生神力啊! 日后必成大器啊! 项羽扛着麻袋,走在前往仓库的路上,心中却是充满了感慨。 他原本以为,自己来到咸阳城,会是一番轰轰烈烈的景象,却没想到,竟然沦落到要靠做苦力活来养活自己。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毕竟,他项羽,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再说了,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吃苦? 这些货物,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嬴启听着赵云的回报,面色古怪。 项羽,当力工了? 那不得是史上第一力工啊? 好家伙,怪不得他得被逼的乌江自刎。 就这脑子,出门都不知道多带点钱的人,你能指望他多聪明? 嬴启揉了揉眉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未来的西楚霸王。 他想象着项羽扛着麻袋,咧着个嘴大步流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画面,实在与他记忆中那个霸气无双的形象相差甚远。 不过,从赵云口中嬴启也明白。 项羽倒是有个侠义之心的人,与某些书籍中写的不太一样。 在某些书中,将项羽描写成一个空有一身武力,内心却十分狭隘之人。 嬴启本来就不太相信,若是如此,那刘邦岂能不死在他手上? 嬴启想起那些野史传记,对项羽的评价大多都是负面的,什么刚愎自用,什么有勇无谋,什么妇人之仁,简直把项羽说成了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可刘邦是什么人,能从一个混混爬上皇帝宝座,那心机手段,绝对是顶尖的。 若是项羽真如那些传记所说,那刘邦早就死一百次了。 如今看来,这项羽还真是一个当侠客的好料子。 不过,当将军更为合适。 嬴启摸着下巴,项羽这人,空有一身蛮力,内心有几分纯真,却不通人情世故,或者说是不屑,简直就是个愣头青。 但不得不说,他那份侠义之心,还是挺难得的。 只是,当侠客,终究是小打小闹,无法成就大业。 项羽的舞台,应该是在战场上,而不是在市井之中。 第253章 项羽扛大包,扛的就是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咸阳大街上便有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一个如同人形凶兽的壮汉,每天都扛着超过一人高的大包,在街上疾走如风。 那麻袋在他肩上,仿佛轻若无物,他步履如飞,眨眼间便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声,和周围人惊愕的目光。 其他扛大包的苦力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人都傻了。 他们平日里累死累活,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可这壮汉,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扛着那么重的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的极限,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一群废物。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一个苦力忍不住嘀咕道,“干个苦力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努力吗?” “就是,咱们是按时辰收费的,又不是按件数收费的,他这么搞,我们岂不是显得很没用?”另一个苦力也跟着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嫉妒。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就是喜欢干活吧。”一个老苦力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年轻人嘛,就是喜欢逞能,等他累趴下的时候,就知道厉害了。” 项羽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就知道接了活得好好干。 他把杂货铺老板给的活儿,当成了战场上的冲锋陷阵,必须全力以赴,绝不偷懒。每天扛着大包,奔波于大街小巷,汗水浸透了衣衫,却依然乐此不疲,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一直到,有个干苦力的实在受不了了。 他看着项羽那永远不会疲惫的身体,心中充满了绝望,他觉得,如果再让项羽这么干下去,他们这些苦力,怕是都要失业了。 他鼓起勇气,拦住了项羽,将这活是按时辰收费的事情告知了项羽。 这下,轮到项羽傻眼了。 他扛着大包,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按时辰收费?那岂不是说,他之前拼命干活,都是在做无用功? “你...你说什么?”项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苦力,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 那苦力被项羽吓得一哆嗦,连忙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项羽听完,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当成了傻子。 他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这简直就是诈骗!”项羽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他项羽,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 他扛着大包,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大仓,重重地将麻袋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苦力们都吓了一跳。 这个活是那个杂货店老板介绍的。 杂货店老板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只是想找个能干活的人,可没想过要坑人。 当然了,项羽也没有去找杂货店老板要说法,毕竟按照那几个苦力的话说,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规则了。 所以,这件事,只能怪他自己没问清楚。 但如果就这样接着干,他太吃亏了。 而且,那些个苦力说,如果他这样干,其他人怕是都没有工钱了。 这可不是他项羽的本意。 项羽回到大仓后,直接把巨大的包裹给拆开了,然后和其他苦力一样,一次两个小包裹,绝对不多拿。 他放慢了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拼命,而是像其他苦力一样,慢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和他们闲聊起来。 “真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则。”项羽看着那些慢吞吞的苦力,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哈哈,壮士,你刚来不懂。”一个苦力笑着说道,“这活啊,就是个糊口的,不用太卖力,慢慢干就行了。” “就是,干快了,也没人给你加工钱,还不如慢慢干,省点力气。”另一个苦力也附和道。 项羽听着他们的话,心中更加不解,他觉得,干活就应该全力以赴,怎么能偷懒呢? 但无所谓了,他又不长干,就赚个吃住的钱而已。 于是,咸阳街头,又多了一道风景。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扛着两个小包裹,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和周围的苦力们,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那魁梧的身材,和那不时闪过的锐利眼神,还是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仓的老板,一开始招到项羽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这么一个壮汉,怎么能来干苦力呢? 说实话,力气大的人在这个年代是不会干苦力的。 干苦力的人,一般都是没什么力气,但也没别的方式养家糊口,只能出点力气。 他手底下那些苦工,一个个都是精瘦精瘦的。 一看浑身全是肌肉,再一仔细看,这是饿的。 而项羽这样的壮汉,在老板看来根本不缺钱,但既然对方来应聘了。 他自然会收,反正价格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项羽的搬运速度,简直超过了其他所有人一起的总和。 他扛起麻袋,如同拎着一捆稻草,健步如飞,身影快得像一阵风。 那些原本需要两三个人合力才能抬起的货物,在他手中,却轻飘飘的,仿佛毫无重量。 大仓老板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看了许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好几次想要告知项羽,他们这是按照时间给钱的。 你这么干也不会多给你钱的。 可项羽风风火火的,脚步极快,背上还扛着比人都高的大包,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想上前提醒,又怕被项羽那魁梧的身躯撞飞,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这里又是闹市口附近,吵得很。 大仓老板根本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项羽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搬运着货物。 几个伙计见状,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瞠目结舌地看着项羽,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人是人吗?”一个伙计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惊恐。 “怕不是什么神仙下凡吧?”另一个伙计也跟着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别瞎说!哪有什么神仙!”一个稍微年长的伙计呵斥道,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但话又说回来...这人不太正常。吧” 大仓老板最终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心中想着这壮汉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再告诉他也不迟。 反正自己是干正经买卖的,不会坑人。 他安慰着自己,这壮汉力气大,干活快,自己也省事了。 可当他看到项羽越搬越快,越搬越起劲,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时,心中又开始有些不安了。 这壮汉,不会把他的仓库都给搬空了吧? 第254章 我来咸阳是做什么的来着? 当老板看到项羽将大包丢在地上的时候,心道他终于发现了。 然后就见项羽气势汹汹朝着他走了过来。 大仓老板一开始还堆着笑,想要解释,并且多给项羽工钱。 毕竟这么一会儿,项羽干的都比别人干一天还要多。 他可不是什么黑心老板,这钱,他给的心甘情愿。 可见项羽脚步越来越快,那架势,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大仓老板慌了,这架势,哪里是来要钱的,分明是来要命的! 就项羽那个身材,这一幕简直就像是,对面有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大货车看到前面有人,不但不刹车,还一脚油门冲了过来。 换做任何人,都得害怕的跑掉。 吓得大仓老板,转身就跑。 边跑边喊:“壮士误会了,我要给你加钱!加钱!加钱!” 加钱?! 听到这两个字,项羽顿时一愣,原本怒火中烧的脑子,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脚步再一次加速。 嗖得一下就来到了老板的身后,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按在了老板的肩膀上。 老板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动弹不得,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腿肚子也开始打颤。 “此话当真?”项羽语气低沉,带着一丝疑惑。 老板心有余悸,连连点头:“自然当真,我好几次都想告诉你真相,奈何你实在是太快了,动作又大,这边又吵闹,你听不见啊。” 项羽闻言,思索片刻,觉得这解释还算合理,便点了点头。 接下来,老板苦口婆心地劝说项羽,别再那么卖力气了,坏了规矩,让其他人还怎么活? 项羽也从善如流,从此和其他苦力一样,干着同样的活,用着同样的时间。 和苦力们一起闲聊,项羽觉得实在是太轻松了,简直就是养老生活。 至于其他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被项羽衬托的像个废物了。 “我说,项兄弟,你这身板,不去参加比武大会真是可惜了!”一个苦力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项羽正啃着一个馒头,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说道:“比武大会?那种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我是读书人,不屑于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读书人?”另一个苦力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项兄弟,你别逗我了,你这身板,比那武夫还武夫呢,哪里像个读书人了?” “就是,你看看你这肌肉,都能把衣服给撑破了,还读书人?” 项羽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那本袖珍书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他赚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本破书给赎了回来! 众人看着那本破破烂烂,还沾着油渍的书册,顿时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苦力好奇地问道。 “这可是读书人的证明!”项羽得意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读书人的证明?”众人更加疑惑了,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长这样的读书人证明。 “你们这些粗人,懂什么?”项羽不屑地说道,“这可是我项羽,读书人的证明!” 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项兄弟,你真是太逗了,你这哪是读书人啊,分明就是个活宝!” “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读书人!” 项羽看着众人嘲笑的模样,顿时有些恼怒,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决定,不跟这些粗人一般见识,等他参加比武大会,一鸣惊人,让这些家伙都刮目相看! “哼,等我拿了比武大会的头筹,必定吟诗一首!看你们还敢不敢嘲笑我!”项羽心中暗自想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擂台上,接受万人敬仰的场景。 他决定,要让这群人知道,他项羽,可不仅仅是个能扛大包的苦力,他还是一个能文能武的读书人! 不对,我本来就不是扛大包的苦力! 险些把自己的身份给绕没了。 与此同时,项羽也发现,这些苦力们虽然看起来粗鲁,但内心却十分淳朴,他们虽然生活艰辛,却依然保持着乐观的心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这让他心中,也多了一丝敬佩。 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不应该总是想着打打杀杀,或许,他可以尝试着去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去感受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或许,他能从中找到一些新的感悟。 当然,这只是项羽一瞬间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毕竟,他项羽,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呢? 他决定,等他赚够了钱,就去报名参加比武大会,然后一鸣惊人。 至于原本来咸阳是做什么的来着? 忘了,算了不想了。 今天睡觉,明天还得继续扛大包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比武大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每天都会有新的内容登在大秦喉舌中。 项羽也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花上几个铜板,买一份大秦喉舌报纸,自己看看,也给那些不识字的苦力们读读报。 现在那些苦力,干完活就围在项羽身边,等着听他讲报纸上的新鲜事,项羽也习惯了这种生活,颇有几分“说书先生”的架势。 只是报纸上关于比武大会的内容,大多还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什么“剑派传人,剑指咸阳”,什么“塞外刀客,千里赴会”,项羽看了是嗤之以鼻,什么传人,什么刀客,在他眼里,都是花拳绣腿,他有信心一巴掌拍倒。 终于,今天报纸上出现了一条有点价值的消息。 比武大会的会场,已经建造完成,所有人都可以在外围参观。 内场则设有五千个座位,只要花钱买入场券,便可以近距离观赏全天下最顶尖的比武大会,看遍天下英雄! 第255章 命名为:天下第一比武大会! “这就叫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自己想办法,也不拦着你。” “只要你有办法,都让你看。” 这场比武大会,算是文人才子初试与殿试之间穿插的一场盛会,场面绝对不比求贤令小。 嬴启也是让王翦等人上了心的。 虽然这些老将身体方面都大不如从前,但其经验还是相当老道的。 在王翦等人的帮助下,这场比武大会被命名为——天下第一比武大会! 各路高手一开始还保持矜持的,看到这天下第一四个字,也顾不得矜持了,眼睛都红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哪一个习武之人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强? 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项羽这种真正的强者,更是不愿意了。 “项兄弟,你这几天搬运货物,可真是太辛苦了!”一个苦力一边擦汗,一边说道,“不过,等比武大会开始,你就能大展身手了!” 项羽正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是自然,我项羽,可是要拿天下第一的!” “哈哈,项兄弟,你就吹吧!”另一个苦力笑道,“这天下第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哼,你们等着瞧吧!”项羽不屑地撇了撇嘴,他项羽,可不是说说而已。 “对了,项兄弟,你不是说你是读书人吗?怎么也去参加比武大会了?”一个苦力好奇地问道。 项羽闻言,顿时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我项羽,乃是文武双全之人,岂能只读书?这比武大会,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哈哈,项兄弟,你就别装了!”一个苦力大笑道,“你这身板,一看就是练武的,还读书人呢!” “就是,你要是读书人,我就是状元了!”另一个苦力也跟着起哄。 项羽被众人嘲笑,顿时有些恼怒,他刚要反驳,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哼,你们等着瞧吧!”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众人,继续啃着馒头。 他项羽,可不是那种只会逞口舌之快的人,他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项羽在报纸上又看到了另外一条消息,当比武大会角逐出八强后,当今陛下,会亲临会场,观看这场盛宴。 这让无数豪杰们更是趋之若鹜。 项羽一开始很不屑,但一想,能让嬴启看看自己威猛的英姿,也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然后他就开心了。 “让嬴启那小子看看,我项羽到底有多强!”项羽心中暗自想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擂台上,接受万人敬仰的场景。 “项兄弟,你笑什么呢?”一个苦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项羽连忙收敛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只是在想,等我拿了天下第一之后,要怎么庆祝。” “哈哈,项兄弟,你可真能吹!”一个苦力笑道,“这天下第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进八强吧!” “哼,你们就等着瞧好吧!”项羽不屑地撇了撇嘴,他项羽,可是要让天下人都记住他的名字。 “项兄弟,你可真够自信的!”一个苦力笑道,“不过,我喜欢!等比武大会开始,我一定去给你加油!” “好!”项羽哈哈大笑,拍了拍那苦力的肩膀,“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好!一言为定!”那苦力也兴奋地说道。 项羽看着周围那些充满期待的目光,心中也充满了斗志。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他一定要在比武大会上,一鸣惊人,让天下人都知道,扛大包只是为了生计,而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能文能武,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擂台上,接受万人敬仰的场景,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嬴启,也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嬴启,你等着,我项羽来了!”项羽心中暗自想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比武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咸阳城内,刀光剑影的气息愈发浓烈,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很快,就到了正式报名的时间。前些日子,街头巷尾还充斥着书生们高谈阔论的声音,而今日,却被各种习武之人所取代。 他们身着劲装,背负刀剑,行走间虎虎生风,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嬴启一纸令下,今日咸阳不禁武器,所有人都可携带自己最熟悉的家伙什出门。 这一举动,无疑是对习武之人身份的认可,也让他们扬眉吐气,享受着周边普通百姓仰望的目光,心中舒坦至极。 “看看,那些读书人,平日里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今天还不是得躲着咱们走?”一个手持长枪的汉子,得意地对着同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是,他们那些之乎者也的,能顶什么用?还是咱们的拳头硬!”另一个手持大刀的壮汉附和道,脸上充满了自豪。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秦皇帝,倒也真是个人物。”一个剑客模样的年轻人,缓缓说道,“自古以来,侠以武乱禁,哪个当权者,不是把咱们这些习武之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可这位皇帝,竟然敢一纸令下,不禁武器,还允许咱们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这份气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是啊,要不是他治理得好,百姓安居乐业,谁敢让咱们这些舞刀弄枪的随意走动?”一个老者捋着胡须,感慨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给了百姓足够的安全感,才敢如此信任咱们。” “所以啊,咱们这次比武大会,就算不能夺得头筹,也得好好表现一番。”一个年轻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若是能入了皇帝的眼,咱们也算没白来一趟,说不定还能为大秦,奉献一身武艺。” “没错,为大秦效力!”众人纷纷响应,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第256章 项羽效应 项羽也混迹在人群中,他看着周围那些兴奋不已的习武之人,心中却有些不屑。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就是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项羽,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被这些蝇头小利所迷惑?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这大秦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这些习武之人如此心悦诚服?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自己也应该去比武大会上露一手,让那个大秦皇帝看看,自己项羽,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迈开大步,朝着比武大会的报名处走去。 他要让这咸阳城,记住他项羽的名字! “嘿,老头,你这摊子上的玩意儿,看着还不错。”项羽走到一个卖兵器的摊位前,拿起一把长枪,掂了掂,感觉还算顺手。 “这位爷,好眼力!”摊主连忙笑着说道,“这可是我祖传的宝枪,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是吗?那我就试试。”项羽挑了挑眉,将长枪往地上一杵,顿时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 摊主顿时傻眼了,他看着那坑,又看了看项羽,心中顿时一阵发毛,这...这人也太猛了吧! “这枪,我要了。”项羽满意地点点头,将长枪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报名处走去,留下摊主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这人,怕不是个怪物吧?”摊主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恐惧。 项羽露的这一手,惊住了摊主,也惊住了许多人。 周围原本还有些意得志满的习武众人,看着项羽扛着那一杆并不是什么精品的武器。 给如此坚硬的水泥地造成了如此伤害,都吞了吞口水。 看着地面的大坑,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知道这水泥地是怎么一回事了。 也知道水泥地的硬度,绝对不是随意可以破坏的。 所以,项羽这一下,简直太吓人了。 一传十十传百。 项羽这‘简单’的一手,很快就被传出去了。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但无一例外的是,听到这个故事的习武之人。 每一个都有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把水泥地也弄个窟窿出来。 于是,咸阳大街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赵云的守城军,听到这声音连忙前来查看。 就看到了习武之人用各种各样的招式,嘴里哼哈的喊着什么,而招式的目标,则是水泥地。 守城军:??? “这...这是在干啥呢?” 守城军的小队长领着一队人马,远远就听见这片区域传来一阵阵古怪的声响,还以为是哪里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群穿着各异的习武之人,正围着一块块水泥地面,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哈!” “嘿!” “呀!” 各种喊声混杂在一起,兵器敲击地面的声音,更是叮叮当当,不绝于耳,活像一群铁匠在集体打铁。 “队长,他们这是...?” 守城军的士兵也有些懵,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哪知道!”小队长没好气地瞪了士兵一眼,心想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些习武之人,的确是在对着水泥地面“拳打脚踢”,哦,还有刀砍剑劈,甚至还有人直接拿脑袋往地上撞的。 “这...这莫不是在练什么邪功?”一个小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放屁!哪有什么邪功!”小队长没好气地骂道,但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群人,的确有点邪门啊。 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问个究竟。 “喂!你们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小队长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试图吸引那些习武之人的注意。 然而,那些习武之人,却仿佛充耳不闻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挥舞着拳脚,敲打着地面,嘴里还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哈!哈!哈!” “再来!再来!再来!” “我就不信,这水泥地,真他娘的砸不烂!” 小队长:......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一群木头桩子说话,完全没人搭理他。 “咳咳!”小队长又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喂!我说你们!守城军办事!都给我停下!” 这一次,总算有人注意到他了。 一个满头大汗,挥舞着铁锤的壮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小队长。 “守城军?干什么?”壮汉瓮声瓮气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聚众闹事吗?”小队长板着脸,语气严肃地问道。 “闹事?谁闹事了?”壮汉一脸莫名其妙,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我们这是在练功呢!练功你懂不懂?” “练功?”小队长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地面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练功就练功,把这地面砸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砸成这样?”壮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小队长,一脸无辜地说道,“这...这不是还没砸烂吗?” 小队长:...... 他感觉自己和这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无法沟通。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把这地面砸坏了,影响市容,知道吗?赶紧给我停下!”小队长耐着性子解释道。 “影响市容?”壮汉又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道,“这水泥地,又不是什么宝贝,砸坏了就砸坏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队长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不是宝贝不宝贝的问题,这是…这是规矩!规矩懂不懂?咸阳城的规矩,不许破坏公物!赶紧给我停下,要不然,我就把你们都抓起来!”小队长语气强硬地说道,试图用守城军的威严,震慑住这群“蛮夫”。 第257章 集体破坏公物 然而,壮汉听了小队长的话,却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抓我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犯法,凭什么抓我们?” “就凭你们破坏公物!”小队长怒道。 “破坏公物?”壮汉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地面上的坑坑洼洼,大声说道,“就凭这点小坑,也叫破坏公物?你们守城军,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再说了,这地面又不是你们家的,你们管得着吗?” 小队长被壮汉怼得哑口无言,一时语塞。 是啊,这地面又不是他们守城军的,他们管得着吗? 可是…可是这群人把地面砸成这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我...我...我懒得跟你们废话!”小队长气急败坏地说道,“反正,我告诉你们,赶紧给我停下!要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壮汉挑衅地看着小队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怎么样?” 小队长被壮汉挑衅的眼神激怒了,他怒吼一声:“我就把你们都抓起来,关进大牢!让你们知道知道,咸阳城的规矩,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小队长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都抓起来!” 守城军士兵们闻言,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毕竟,军令如山,他们不敢不从。 然而,那些习武之人,却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虽然没有主动挑衅,但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眼见守城军冲了上来,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嘿!守城军的兄弟们,我们可不是故意要跟你们作对啊!”壮汉对着冲上来的守城军喊道,“我们只是想试试,这水泥地,到底有多硬而已!你们别逼我们动手啊!” 小队长哪里听得进去壮汉的解释,他怒吼一声:“少废话!给我抓人!”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叮叮当当! 乒乒乓乓! 各种兵器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赵云正好巡逻到附近,听到这边的动静,眉头一皱,连忙策马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拨开人群,来到混乱的中心,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按照陛下的吩咐,给了所有习武之人非常大的宽容,很多规矩就不往他们身上套了。 很多人都感激嬴启的决定,所以都很克制自己,没有在咸阳城捣乱。 否则按照他们那一套规矩,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话,整个咸阳城早就乱套了。 但眼前这些家伙,虽然没有对咸阳城的人动手。 可对路动手,也是让小队长忍无可忍了。 但,若是地势开阔的地方,守城军小队长绝对有信心将他们拿下。 可在城里,这些家伙的招式特别,路数诡异,他们这些军队出来的人,真的是没有办法预料对方的行进方向和招式。 于是,一时间,他们之间打的是有来有回。 但都非常默契的,避开周围百姓,也不会破坏百姓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赵云还是老脸一黑。 深吸一口气。 “住手!!” 这一嗓子,比当时面对项羽那一嗓子还亮。 立刻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都给我住手!” 赵云这一嗓子,可真是带着内力,音浪滚滚,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原本还打得热火朝天的双方,动作齐刷刷一顿。 那些习武之人,招式那叫一个花哨,刀光剑影,枪来棍往,乍一看,还真挺唬人的。 可真要细瞧,就发现他们和守城军的士兵,那完全是两个路子。 守城军,那是嬴启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讲究的是个令行禁止,招招致命,战场上杀人越货的本事,那绝对是顶尖的。 可这些江湖人士,花拳绣腿,看着热闹,真要论起实战,那可就差远了。 但架不住人家身法灵活,招式刁钻啊,守城军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他们。 “将军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还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自觉地往后退去,给赵云让出一条道来。 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缓缓而来,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衬托得他愈发威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守城军小队长身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愠怒:“怎么回事?” 那小队长见赵云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奈:“将军,是他们,他们...破坏公物!” “破坏公物?”赵云眉头皱的更紧了,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习武之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壮汉见赵云发问,连忙站了出来,冲着赵云拱了拱手,语气倒还算客气:“这位将军,您误会了,我们可没闹事,我们只是...只是在练功而已。” 练功?赵云差点没气笑了,指着地面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反问道:“练功?练功就练功,把这水泥路面,练成这个样子,也是练功?” 壮汉被赵云问的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将军,您有所不知,我们也是学那个叫项羽的...” “放屁!”一个守城军士兵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练功?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破坏,找茬的吧!” “嘿!你小子说什么呢!”壮汉顿时不乐意了,瞪着那士兵,怒道,“我们会破坏公物?我们可是好人!” “好人?”那士兵冷笑一声,“良民会把路面砸成这样?好人会跟守城军动手?” “我们那是...那是...”壮汉一时语塞,涨红了脸,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云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这些江湖人士,一个个都自诩侠义,可真要论起道理来,却又个个都成了蛮不讲理的犟驴。 第258章 项羽神力坑,兵器铺留念 但他也大概知道原因了,竟然是项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都是习武之人,身手不凡,但这咸阳城,有咸阳城的规矩。” “陛下体恤你们,允许你们在城中活动,但你们也不能为所欲为,肆意妄为!” “这水泥路面,乃是朝廷耗费巨资修建而成,是为了方便百姓出行,不是给你们练功用的!” “若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把路面砸成稀巴烂,那这咸阳城,岂不是要乱套了?” 赵云的话,说的语重心长,情真意切,周围的百姓们听了,都纷纷点头称赞。 那些习武之人,听了赵云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个个低下了头,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将军教训的是。”壮汉挠了挠头,讪讪地说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以后不会再犯了。” “最好如此!”赵云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一丝威严,“记住,咸阳城是陛下的咸阳城,也是所有百姓的咸阳城,任何人,都不能破坏这里的规矩!” “是!将军!”习武之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毕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周围的百姓不仅没受到骚扰。 反倒是免费看到了一场好戏。 一个个笑嘻嘻的十分开心呢。 甚至还有人给那些习武之人送礼物之类的,当然了,守城军也有。 这一幕,让赵云颇为无奈。 随口问道:“那项羽在地面弄出来一个坑?” 刚才说话之人立刻答道:“对对对,本来我们是不相信的。” “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谁不知道这水泥地的硬度。” “可闲来无事去看了看,发现地面上还真有一个坑,那武器摊老板甚至都在坑旁边立了个牌子。” “说明那坑,就是项羽用自己卖给他的武器弄的。” 赵云点点头。 警告一番后,赵云便让那些习武之人离开了。 “嘿,将军,您说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回去的路上,跟在赵云身后的亲兵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赵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然呢?还想怎么样?” “不是,将军,您不觉得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有点太便宜他们了吗?”亲兵挠了挠头,还是觉得有点憋屈,“他们把路都砸成那样了,就警告几句?” 赵云放缓了马速,叹了口气:“不然还能如何?真把他们抓起来?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江湖人士的脾气,真要闹起来,更麻烦。” “可是...”亲兵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云抬手制止了。 “行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赵云语气淡淡,“左右不过是一点路面,修修补补也就好了。” 亲兵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痛快。 走了没多远,赵云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那项羽弄出来的坑,真有那么夸张?” “那可不!”亲兵一听赵云问起这个,顿时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将军您是没看到,那坑,啧啧,真叫一个深!小的当时也是不信,特意跑过去看了看,我的乖乖,那地面,硬邦邦的水泥地啊,愣是被砸出来一个大坑,足足有碗口那么大,那么深!” 亲兵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坑就在眼前一般。 “真的假的?”赵云听得有些将信将疑。 “小的哪敢骗您啊!”亲兵拍着胸脯保证,“不信您去看看,小的敢拿脑袋担保,那坑绝对是真的!” 赵云沉默了片刻,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好奇,他调转马头,朝着亲兵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去看看。” 没过多久,赵云便来到了那处被习武之人围观的水泥路面。 地面上一个显眼的坑洞。 赵云翻身下马,走到坑洞旁边,仔细观察起来。 果然,正如亲兵所说,那水泥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处还带着一丝丝碎裂的痕迹。 赵云伸手摸了摸坑洞的边缘,入手冰凉坚硬,触感与周围的水泥地面并无二致。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这水泥地的硬度,他是知道的,就算是刀剑劈砍,也未必能留下如此深的痕迹,这项羽,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神力? 不对,这可不是力气大就能做到的。 关键是从这些信息中,也没有听说武器被损坏的消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项羽并非只是力气大,他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 “将军,您看,小的没骗您吧?”亲兵跟在赵云身后,得意地说道。 赵云没有理会亲兵的邀功,只是盯着那坑洞,若有所思。 突然,他注意到坑洞旁边,竟然多了一个小小的木牌,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项羽神力坑,兵器铺留念。” 落款,正是武器铺老板的名字。 赵云嘴角抽搐了一下,抬头看向那武器铺,只见那老板正站在摊位后面,满脸堆笑地朝他招手,那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将军,您也来了?要不要看看小的这兵器?这可是项羽用过的同款啊!” 赵云:“...”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 这咸阳城的百姓,不仅没被吓到,反倒是把这事儿,当成了一场乐子来看。 甚至这老板还挺有心眼的,借此机会做起了生意。 这....或许,这就是陛下所做决定的魅力吧。 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翻身上马,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身后,武器铺老板热情洋溢的吆喝声,依旧在街头回荡: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项羽将军同款神兵利器,买一送一啦!” 听着身后武器摊老板的吆喝声,赵云嘴角一抽。 纵然是他,也有点无言以对。 但,那个坑,他仔细检查过,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此人才,若是能招入军中,必能如虎添翼,为大秦再添一份战力!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喃喃自语道:“项羽...真是个不错的家伙。” 第259章 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项羽神力坑,意外地成了咸阳城新晋的打卡地标。 慕名而来瞻仰“神迹”的百姓络绎不绝,甚至盖过了城门口的迎宾大道,成为咸阳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项羽之名,也伴随着那水泥地上的坑洞,迅速传遍咸阳,妇孺皆知。 这位还没参加比武大会的“天下第一力士”,已然提前享受了万众瞩目的待遇。 起初,项羽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名气,还颇为得意。 毕竟,谁不喜欢被人仰望? 但很快,他就体会到了成名的烦恼。 围观者越来越多,三层外三层,将他扛包的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仅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效率,甚至连其他苦力兄弟都被堵得没法干活。 大家都是靠力气吃饭的本分人,可没项羽那开山裂石的本事,扛着大包挤过人群?那是不可能的。 项羽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怒吼一声,抡起肩上沉重的麻袋,朝着人群追赶而去。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围观百姓惊呼四散,作鸟兽状,场面一度混乱。 项羽倒也没有真的伤人之意,只是想驱散人群,清静清静。 他本就不是为了享受围观而来的。 轻哼一声,项羽扛起麻袋,继续默默搬运,只是眉宇间,已多了几分不耐。 万众瞩目的天下第一比武大会,终于在咸阳城外那座新建的宏伟场馆拉开帷幕。 比武场外,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参赛选手来自五湖四海,鱼龙混杂,有身形彪悍的壮汉,有身手矫健的侠客,亦有仙风道骨的道长,形形色色,汇聚一堂。 而前来观战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将偌大的比武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一眼望不到边际。 好在,维持秩序的守城军早已严阵以待,将现场划分为选手通道和观众区域,泾渭分明。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选手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及时赶到报到处,眼睁睁错失了最后的报名机会。 几位迟到的江湖豪杰,对着紧闭的选手通道怒目圆睁,气得哇哇怪叫,恨不得当场血溅五步,以泄心头之恨。 但当他们触及到一旁守城军士卒冰冷肃杀的眼神时,那股冲动顿时消散无踪,只得悻悻作罢。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那也得看对象是谁。 对着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大秦锐士发怒? 怕是血溅五步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几人悻悻地嘟囔几句,最终还是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身形一纵,跃上场外高耸的树梢,打算占据有利地形,白嫖一场比武盛宴。 “呸!什么狗屁比武大会,老子还不稀罕参加呢!” “就是,一群凡夫俗子,有什么好看的?” “等着瞧吧,等老子看清楚了,非得好好嘲笑嘲笑他们!” 树梢上,几人一边叫嚣着,一边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哎,让让,让让!”项羽嘴里喊着,手上也没闲着,拨拉开挡在前面的人,硬是挤出一条路来。 他那身板,往人群里一扎,就跟礁石杵在浪潮里似的,纹丝不动。 周围人被他挤得龇牙咧嘴,可抬头一看是他,顿时就蔫了,敢怒不敢言。 谁敢惹这位爷? 怕不是嫌命长了。 项羽可没管别人怎么想,径直往里挤,目标明确,直奔前排。 他心里还嘀咕呢,这比武大会搞得,人还真不少,挤挤嚷嚷的,吵死了。 早知道这么多人,就该早点来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项羽要站的地方,谁敢拦着? 果不其然,一路挤过去,硬是没人敢吭一声。 那些习武之人,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被项羽挤到后面,他们心里头虽然不痛快,但也只能认栽。 谁让人家块头大,力气也大呢? 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跟这种煞星过不去。 再说了,看看热闹才是正经,站哪儿看不是看? 就在项羽在内场大杀四方,啊不,是开路的时候,外围也热闹得很。 项羽那几个工友,为了能亲眼目睹项羽的英姿,也是下了血本了。 他们昨晚就来了,连夜搭了个简易的梯子,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观赛位置。 为了防止别人抢位置,他们还特意立了个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项羽挚友!】 这牌子一立,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想凑过来占便宜的人,一看到这四个字,顿时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呦,我的娘诶,项羽挚友?惹不起惹不起!” “快走快走,别挡了项爷朋友的路!” “这谁敢抢啊?不要命啦?” 开玩笑,那可是项羽! 把水泥地都能砸出坑的猛人! 谁敢跟他朋友抢位置? 嫌脑袋硬吗? 工友们站在梯子上,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倍儿有面子。 “哈哈,还是老李头的主意好,这牌子一立,谁敢过来?” “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谁的朋友,那可是项羽!” “等着吧,等项羽拿了天下第一,咱哥几个也跟着沾光!” “那是必须的!到时候,咱也跟人吹吹,项羽算啥,那是我哥们!” 工友们你一句我一句,吹得天花乱坠,仿佛项羽已经成了天下第一,而他们也跟着鸡犬升天了。 不过,他们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项羽那么厉害,拿个天下第一,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给项羽加油助威,顺便沾沾喜气。 毕竟,项羽要是真拿了天下第一,他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高台上,一道银光闪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云来了!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台上。 是谁要来当裁判? 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响亮的喧哗声和尖叫声。 “快看快看!是赵云将军!” “真的是赵云将军!天呐,我没看错吧?” “常胜将军来当裁判,这也太有面子了吧!” 人群瞬间沸腾,激动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要知道,赵云在秦国百姓心中的地位,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常胜将军赵子龙? 那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猛人! 如今,竟然能亲眼见到赵云将军,而且还是以裁判的身份出现,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第260章 比赛规则 赵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亲和的笑容。 “各位,各位!感谢各位英雄豪杰,赏脸来参加这‘天下第一比武大会’!”赵云的声音洪亮,内力十足,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也感谢各位父老乡亲,父老乡亲们的热情,我赵云,替陛下,替大秦,谢过大家了!”赵云朝着四周抱了抱拳,又引来一阵欢呼。 “这赵云将军,说话就是中听!”人群里,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常胜将军赵子龙,那可是咱们大秦的门面!”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赵云等欢呼声稍稍平息,这才继续说道:“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就由我赵云,来给大家伙儿,说道说道这比武大会的规矩!”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引得台下众人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咳咳,”赵云清了清嗓子,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这比武大会,陛下亲自赐名‘天下第一’,意义重大,规矩自然也不能含糊。” “这第一条规矩嘛,简单粗暴,就仨字——大乱斗!” “大乱斗?” “啥?大乱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规则有些意外。 “将军,这大乱斗,怎么个乱法啊?”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 赵云笑了笑,解释道:“大家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这大乱斗,可不是所有人一股脑冲上去,胡乱厮杀一通。”赵云指了指选手们手中拿着的号码牌,“大家伙儿进场的时候,都领到了一块号码牌吧?” 众人纷纷点头,举起手中的号码牌示意。 “这号码牌,可不是随便发的,它可是咱们这次比武大会的‘通行证’!”赵云继续说道,“大家伙儿仔细看看,这号码牌上,是不是分成了三个部分?”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查看手中的号码牌。 “没错没错,还真是三部分!” “这第一部分是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这是天干?” “第二部分是数字,一到八...这又是啥意思?” “还有第三部分,上午...下午...这是时间?” 人群里又响起一阵议论声,大家伙儿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这号码牌的玄机。 赵云笑了笑,揭晓了谜底:“这号码牌上的第一部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代表的是擂台的编号,甲字号的去一号擂台,乙字号的去二号擂台,以此类推。” “这第二部分,一到八,代表的是组号,同一组号的选手,才能在同一个擂台比武。” “至于这第三部分,上午下午,代表的是比赛场次,上午场的选手,上午比武,下午场的选手,下午比武,可别搞错了时间,到时候错过了比赛,可别怪我赵云没提醒你们!” 赵云一番解释,总算是让众人明白了这号码牌的用途。 “原来如此,这号码牌还挺讲究的嘛!” “嘿,这下清楚了,我的是丙字号,三号擂台,上午场!” “我也是丙字号,三号擂台,兄弟,咱们一会儿擂台上见!” “擂台上见!” “那将军,这大乱斗,到底怎么个‘乱’法啊?”还是有人忍不住追问道。 赵云笑了笑,指了指八个巨大的擂台:“这‘乱’字,就体现在这擂台上!” “每个擂台上,都会有相同组号的选手,大家伙儿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到最后!” “擂台上不设任何规则,拳脚无眼,生死有命,只要能站到最后,就算胜出!” “当然,大家伙儿都是来比武切磋的,点到为止最好,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赵云语气一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赵云还是要提醒大家一句,这擂台上,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刀剑无眼,拳脚无情,真动起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大家伙儿量力而行,切莫逞强,若是觉得不敌,及时认输,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赵云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让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人,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将军放心,我等明白!”台下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赵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当然,为了照顾那些初来乍到,不小心‘失手’的英雄豪杰,咱们这比武大会,还特意设立了一个‘复活赛’!” “复活赛?!” “啥?还有复活赛?”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被赵云口中的“复活赛”吸引住了。 “没错,就是复活赛!”赵云笑着解释道,“凡是在第一轮大乱斗中被淘汰的选手,都将获得一次‘复活’的机会!” “大家伙儿可以在第二轮比赛中,重新选择一个擂台,再次挑战!” “若是能在第二次擂台上顺利通关,同样有机会获得晋级八强的资格!” “当然,这‘复活赛’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第二次再被淘汰,那就只能...下次再来了!”赵云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哈哈哈哈!”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赵云话锋一转,提高了声音,“第二次赢了的,可别高兴太早!赢了第二轮,还得跟第一轮胜出的擂主,再来一场硬碰硬的角逐!” “只有角逐中胜出的,才能真正进入八强,拿到咱们‘天下第一比武大会八强赛’的入场券!”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赵云说完,环视四周,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参赛选手们闻言,不由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 观赛者都是看热闹。 而他们心中则是紧张起来,也非常明白。 虽然有一次复活机会。 可想要能够拿下复活赛的胜利,是非常困难的! 第261章 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比赛开始!各擂台选手,准备入场!”赵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起之前的和煦,多了几分肃杀之气,显然,比武大会,正式开始了。 紧随着赵云的话音落下,八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直冲云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天塌地陷一般,瞬间盖过了全场所有嘈杂的声音,甚至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哎呦我的妈呀!” “啥玩意儿?地龙翻身了?”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少胆小的百姓,直接吓得抱头鼠窜,恨不得爹生娘娘多生两条腿,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肃静!肃静!”维持秩序的守城军士卒们,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试图安抚惊慌失措的人群,但收效甚微,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各位父老乡亲,莫慌!莫慌!”好在赵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瞬间稳住了场面,“这是陛下给大家准备的惊喜!礼炮!礼炮而已!大家不必惊慌!” 礼炮?惊喜? 听到赵云的解释,人群中的骚动才渐渐平息下来,不少人面面相觑,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这...这就是惊喜?”有人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这也太...太惊悚了吧?”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呢!”旁边的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我的小心肝,差点没吓出来!” “嘘,小声点,陛下好意,咱领情就是了。”一个稍微年长的老者,压低声音说道,“没听赵将军说吗?这是惊喜,惊喜懂不懂?就是要出人意料,才能称之为惊喜嘛!” “可是...这也太吓人了点吧?”还是有人觉得接受不了,小声嘀咕道。 “胆小鬼!”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儿啊?真要是上了战场,那场面比这可怕多了!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习什么武,不如回家抱孩子去吧!” “你!”被嘲笑之人顿时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对方。 人群中,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有人惊魂未定,有人啧啧称奇,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而身处人群中的项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拿着长枪的手,都微微一抖,险些没握住。 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兄弟,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跳了起来,差点没撞到项羽身上。 “卧槽!什么玩意儿?!”那兄弟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想要破口大骂,却在看到项羽那张冷峻的面孔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讪讪一笑,“项...项兄弟,你没事吧?” 项羽没理会他,只是眯着眼睛,看向礼炮声响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思索。 黑火药?这就是黑火药的力量? 这响声,确实够震撼的,别的不说,光是这动静,就足以让战场上的战马惊慌失措,若是运用得当,绝对能成为战场上的一大利器。 不过,这黑火药的威力,似乎也仅限于此了,除了声音大点,吓唬人还行。 从声响看来,想要做到开山裂石,恐怕还差得远呢。 项羽心中暗自评估着黑火药的威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看来,这大秦的皇帝,也不过如此嘛,搞出这么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唬唬普通百姓还行,真要比起真刀真枪的实力,恐怕还是差得远呢。 他项羽,才是真正的力量! 就在项羽心中暗自得意之时,赵云的声音再次传来,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各位选手,请注意!比武大会,马上开始!请各组选手,前往各自擂台,准备入场!” “上甲一,上午场,第一擂台。”项羽默念着号码牌上的字,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这擂台,搞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远远看去,八个擂台并排而立,像八座小山头,气势恢宏。 越往擂台走,人越多,熙熙攘攘的,吵得脑仁疼。 项羽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闹哄哄的,烦人。 不过,今天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清静。 他要让这群咸阳人好好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哎,哥几个,快看快看,那是不是项羽?” “哪个项羽?不会是那个‘神力坑’的项羽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瞧瞧那身板,跟头熊瞎子似的,错不了!” “啧啧,真是他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项羽听得真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看来,他的名气,还真不是吹的。 “让让,让让!”项羽拨开人群,朝着甲一擂台挤去。 “哎呦!” “谁挤我?” “走路不长眼啊?” 抱怨声此起彼伏,但当看清是项羽时,声音又戛然而止,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让开道路。 项羽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擂台边。 甲一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和他一样,抽到甲字号,一组的“倒霉蛋”。 这些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显然对自己的“命运”感到绝望。 也是,遇到他项羽,算他们倒霉。 项羽目光扫过众人,那些人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纷纷抬头看去。 当看清来人是项羽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原本还算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项...项羽...”有人结结巴巴地喊出了项羽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他!真的是他!” “完了完了,怎么会遇到他?” “这还怎么打?直接认输算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绝望的哀嚎声。 项羽听着这些人的哀嚎,心中暗爽,看来,他的威名,还真不是盖的。 他走到擂台边,纵身一跃,轻松地跳上了擂台,动作干净利落,引来周围一片惊呼。 “嚯!好俊的身手!” “不愧是项羽,果然厉害!” “这下甲一擂台,有好戏看了!” 项羽站在擂台中央,环视四周,目光如炬,扫视着擂台下的众人。 那些被他目光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盯上。 “还有谁要上来?”项羽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如同炸雷般在擂台上空炸响,“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第262章 好汉饶命! 狂妄! 嚣张! 霸道! 项羽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哗然。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看向项羽的眼神,既有畏惧,也有愤怒。 “这家伙,也太狂了吧?” “就是,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哼,狂妄自大,早晚要吃亏!” “等着瞧吧,一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人群中,也有一些不服气的声音,但更多的,还是沉默和畏惧。 毕竟,项羽的实力,摆在那里,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而那些抽到甲一擂台的选手,更是脸色难看,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他们原本还想着联合起来,先下手为强,把项羽打下去。 可现在看来,项羽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直接叫嚣着要他们一起上,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哼,狂妄之徒!”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壮,手持双斧的汉子,怒吼一声,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 “我来会会你!”汉子怒视着项羽,手中双斧遥指项羽,“小子,别以为有点力气就了不起,今天爷爷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哦?”项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废话少说,拿命来!”汉子怒吼一声,挥舞着双斧,朝着项羽猛扑过去。 “我去,这哥们真敢上啊?” “那不是废话吗?都到擂台上了,难不成还怂了?再说了,人家也未必是怂,可能就是想试试深浅?” “深浅?拿斧子砍项羽?他怕是连项羽的皮都砍不破吧?” “那可不一定,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这哥们要是能拖住项羽,说不定咱们还有机会。” “你想多了吧,你看项羽那架势,像是会被人拖住的?” “也是……” 周围窃窃私语,上甲一擂台的气氛,微妙的紧张中带着一丝诡异。 其他擂台早就打成一锅粥了,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唯独他们这,静悄悄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那矮壮汉子和项羽身上。 与其说是比武,倒不如说是在看戏。 看这矮壮汉子,到底能在项羽手底下撑几招。 毕竟,谁也不想第一个上去当炮灰。 “哈!”矮壮汉子一声暴喝,双斧带着风声,直劈项羽面门。 斧刃还没到,那股子凶悍劲儿,倒是先扑面而来。 项羽动了吗? 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那矮壮汉子,已经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斧头,堪堪停在项羽面前,斧刃离项羽的鼻尖,估计也就几毫米的距离。 再往前一点点,怕是就要见血了。 但,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不知道啊,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项羽出手了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就站那没动啊?” “不可能吧?没动,那这矮子怎么停下来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被吓傻了?” “吓傻?你信吗?这矮子刚才冲上去的时候,那架势,像是被吓傻的样子?” “那……那就是项羽太强了?强到咱们根本看不清他怎么出手的?”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不清怎么出手,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 简直恐怖! “喂,你……你怎么不躲?”矮壮汉子声音有些发颤,额头冷汗直冒。 他自己最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斧头都劈出去了,眼看着就要砍到项羽了。 结果,眼前人影一晃,脖子一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一把冰冷的枪尖,抵在了他的咽喉要害。 只要他再往前一分,或者项羽稍微动一下手指头,他怕是就要血溅当场了。 这……这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怪物! “躲?”项羽嘴角微微一撇,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为什么要躲?对付你,还需要躲?” 语气平淡,却狂妄到了极点。 但,偏偏让人觉得,他说的就是事实。 因为,他有狂妄的资本。 “你……”矮壮汉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事实摆在眼前,他连项羽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彻底压制,还有什么资格反驳? “认输吗?”项羽淡淡问道,枪尖微微向前一送,冰冷的触感,让矮壮汉子浑身一哆嗦。 认输? 这两个字,如同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可是放出豪言壮语,要给项羽一个教训的。 现在,还没动手,就要认输? 那他的脸面,往哪搁? 可是...不认输,难道要硬拼? 拿自己的命,去证明自己的勇气? 值得吗? 矮壮汉子犹豫了,挣扎了,内心天人交战。 擂台下,众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第一场对决,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项羽枪尖的冰凉,让矮壮汉子冷汗直流。 脖子那儿,冰冰凉凉的,真不是闹着玩的。 矮壮汉子眼睛瞪得老大,盯着眼前那截枪尖。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手稍微一动,自己脖子上就得开个洞。 要命的是,他现在动都不敢动。 “还要打?”项羽声音不高,但听在矮壮汉子耳朵里,就跟催命符似的。 打个屁啊!这还怎么打?矮壮汉子心里头一万个念头闪过。 刚才还想着要给项羽点颜色看看,现在看来,颜色是看到了,不过是他自己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 他咽了口唾沫,想说话,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干巴巴的。 项羽看他半天没动静,枪尖又往前送了一点。 冰凉的感觉更明显了。矮壮汉子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他终于发出声音了,带着点颤音,“好汉饶命...” “饶命?”项羽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还要让我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第263章 必须联合! 矮壮汉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话,刚才确实是他说的。 现在被项羽原封不动地还回来,简直是啪啪打脸。 “我...我那是...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矮壮汉子急忙解释,生怕项羽一枪捅过来,“好汉,我就是嘴上厉害,其实...其实没啥本事。” 项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里没什么表情,但就这么看着,就让矮壮汉子感觉压力山大。 “真...真的!”矮壮汉子都要哭了,“我就是看你好汉你厉害,想...想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真的没别的意思!” “玩笑?”项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又有点好笑,“用斧子砍人脖子的玩笑?” “不不不!”矮壮汉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没想砍你脖子!我就是…就是吓唬吓唬你!真的!我发誓!” 反正是,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 项羽还是没说话,枪尖依旧指着他的脖子。 矮壮汉子都要崩溃了。 这人怎么回事?说句话啊!给个痛快话啊! “好汉。”他声音都快哭出来了,“你就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要钱?要东西?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项羽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要你的命,也没用。” 矮壮汉子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他傻傻地看着项羽,“你...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项羽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矮壮汉子彻底懵了。 不杀他?那...那枪尖还指着他脖子干嘛?玩呢? “那你...”他指了指枪尖,“这是...” “让你认输。”项羽言简意赅。 认输?就为了让他认输?矮壮汉子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认...认输?”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就...就完了?” “不然呢?”项羽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难道还要我留你在这儿过年?” 矮壮汉子彻底傻眼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项羽只是想让他认输。 搞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脖子上的枪尖,冰凉的感觉,又提醒他,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这还用想吗? 矮壮汉子在心里头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面子算个屁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颓然地往地上一坐,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我认输了!”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也带着一丝解脱。 项羽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声音一样,没什么反应。 只是手腕一抖,枪尖收回,动作干脆利落。 “承让。”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矮壮汉子坐在地上,一脸的茫然。 这就...完了? “兄弟,你已经完了,快点下去吧!” 有人好心提醒那矮壮汉子。 矮壮汉子一听,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开就要开喷。 没了枪尖顶着嗓子,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可眼角余光扫到裁判席,赵云那眼神正盯着他呢,脖子又下意识地缩了缩。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走就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下次比武大会再来,到时候卷土重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拎着斧子,灰溜溜地跳下了擂台。 本以为要迎接一顿嘲笑,没想到,观众席上竟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矮壮汉子懵了。 他输得这么惨,这么没面子,竟然还有人鼓掌?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鼓励奖? 瞬间,他感觉自己也没那么丢人了,反而有点小开心,甚至还有点飘飘然。 嘿,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人气的嘛! 他脑子一热,竟然跳上了旁边一个小高台,开始搔首弄姿,展示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健硕的身材,脸上还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喂!那胖子,干嘛呢?挡着我们看比赛了!快滚下去!”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自我陶醉。 矮壮汉子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顺着声音看去,嚯!好家伙,黑压压一片,几百上千双眼睛,正愤怒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妈呀!” 矮壮汉子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上溜了下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观众席又爆发出一阵哄笑,气氛更加热烈了。 擂台上,剩下的四十八个人,看着矮壮汉子那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中央,气定神闲的项羽,心里都凉了半截。 单打独斗?刚才那矮壮汉子就是前车之鉴!上去一个送一个,怕是送多少都不够项羽热身的。 不行,绝对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必须联合! 而且,他们也懒得藏着掖着了,直接把想法摆在了明面上。 其中一个长相看起来比较正派的人,对着项羽抱了抱拳,声音洪亮,还带着几分客气:“项兄弟,你的实力,我们都看到了,实在是太强了!说实话,我们这些人,单打独斗,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可是比武大会,谁不想争个好名次?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怕是这甲一擂台的胜者,就要直接定下来是你项兄弟了。为了能赢得比赛,还请项兄弟...见谅!” 这话说得倒是挺坦诚,也挺实在的。 项羽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心想,这人还算是个明白人,比刚才那个只会咋呼的矮壮汉子强多了。 联合就联合呗,他项羽,还怕他们不成? 想到这,项羽朗声大笑,声音豪迈,传遍整个擂台:“哈哈哈哈!好!说得好!要联合就联合!我项羽,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放马过来吧!” 第264章 一个打四十八个 其他擂台还是闹哄哄的,噼里啪啦,乒乒乓乓,兵器碰撞声,叫喊声,受伤的闷哼声,乱成一团。 不少人直接被抬着就下去了,哎呦呦的叫唤,听着都疼。 要说热闹,肯定是其他擂台更热闹。 可架不住,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上甲一擂台了。 没办法,谁让这儿站着个活传说呢? 咸阳城谁不知道项羽?水泥地砸坑,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还没比武呢,名声就起来了。 现在真人就站在擂台中间,孤零零一个,对面黑压压四十八个,就等着看他怎么以一敌百呢! 不对,以一敌四十八。 就这气势,就这胆量,啧啧,换谁不佩服? 你看那些人,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四十八个人,抱团了,人多势众,占尽便宜,按说应该气势汹汹才对吧? 可你瞧他们,磨磨蹭蹭,跟蜗牛爬似的,半天挪不动步子。 一个个眼神闪烁,互相推搡,谁也不想第一个冲上去。 也是,谁第一个上谁倒霉,刚才那矮壮汉子的下场,他们又不是没看见。 项羽就站在那儿,跟钉子似的,动都没动一下,脸上还带着笑,看着他们那怂样,估计心里都乐开花了。 “我说,你们哥几个,商量好了没?”项羽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但传到四十八个人耳朵里,却像炸雷一样。 “要上就赶紧上,别磨磨蹭蹭的,跟娘们似的。” 这话,就有点损了。 四十八个人,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被人当面骂“娘们”,谁能乐意? 可偏偏,骂他们的是项羽,他们还真不敢怎么样。 “项兄弟,我们也不是怕你。”刚才说话那个正派脸汉子,又站了出来,硬着头皮说道,“只是,我们想先商量一下,怎么配合,才能更好地...跟你切磋切磋。” “切磋?”项羽挑了挑眉毛,嘴角咧得更开了,“行啊,那你们慢慢切磋,我等着。” 说着,他还真往旁边挪了挪步子,让开了一块空地,摆出一副“请开始你们的表演”的架势。 这下,四十八个人更尴尬了。 他们本来就是想拖延时间,商量战术,没想到项羽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反倒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咳咳...”正派脸汉子干咳两声,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 其他人会意,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要不,咱们先上几个探探路?” “探路?探什么路?送死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一起上?那也太乱了吧?” “乱就乱点吧,总比单打独斗强。” “可是...” “别可是了!再磨蹭下去,脸都丢光了!” 几个人争论了几句,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项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喂,我说你们,到底行不行啊?”项羽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要是不行,就赶紧认输下去吧,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 “谁说不行了!”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汉子,被项羽这话一激,顿时火冒三丈,怒吼一声,“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了,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第一个冲了上去。 “对!人多力量大!一起上!” “怕什么项羽!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冲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冲了上去。 四十八个人,乌泱泱一片,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股脑地朝着项羽招呼过去。 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快看快看!项羽要怎么应对?” “四十八个人围攻一个,这下项羽怕是要吃亏了吧?” “不一定!你们忘了刚才项羽怎么秒杀那个矮子的?说不定他能赢呢!” “拭目以待吧!这场比武,绝对精彩!” 议论声,呐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比武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其他擂台,打得再热闹,也比不上上甲一擂台万众瞩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那个孤傲的身影上。 项羽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这才有点意思!” 他低喝一声,全身气势陡然爆发,手中长枪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项羽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入人群之中。 长枪挥舞,如龙似蟒,横扫,竖劈,点刺,挑拨,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砰!” “咔嚓!” “啊!” 闷响声,骨骼碎裂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连项羽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长枪扫中,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项羽的枪,太快了!太狠了!太霸道了! 每一枪,都如同死神镰刀,收割着生命。 那些围攻他的人,在他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一枪一个,一招一人,毫不留情。 鲜血飞溅,染红了擂台。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项羽如同虎入羊群,肆意杀戮,无人能挡。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四十八个人围攻项羽,就算不能赢,也能给项羽造成一些麻烦。 可现在看来,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项羽根本就不是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一个人,一把枪,杀得四十八个人,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这...这还是人吗? “太...太强了!”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简直...简直是神!” “项羽...项羽无敌!” 短暂的寂静之后,观众席上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被项羽的实力彻底征服了。 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一个传奇的崛起! 项羽!项羽!项羽!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咸阳城! 而被项羽打倒之人,虽然受伤不轻,但还有命。 心中也明白是项羽手下留情。 一个个龇牙咧嘴的,但也没有任何怨言了。 技不如人! 第265章 毒公子 项羽这边开始的虽然晚,但结束的早啊。 不少人看的是意犹未尽,啧啧,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呢,这就结束了?” “可不是,我还想着那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能撑几招呢,谁知道,一下就没了?” “一下?你可别瞎说,那明明是两下!两下就没了!” “两下还不是一下?反正都没看清怎么回事,人就飞下去了。” “哎,你说,这人也太不禁打了,白瞎那身板了。” “谁说不是呢,看着挺唬人的,没想到是个银样镴枪头。”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也是个汉子,输了比赛,面子上就够挂不住了,你们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切,说两句怎么了?又听不见,再说了,技不如人还不让人说了?” “也是,要怪就怪他自己,非要挑战项羽,这不是找虐吗?” “谁说不是呢,也不看看人家是谁,那可是项羽!‘神力坑’,听过没?水泥地都能砸个坑出来!” “啧啧,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看看项羽的枪法呢。” “放心吧,后面还有复活赛呢,肯定能看到。” “复活赛?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我现在就想看!” “等着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戏不怕晚。” “说的也是...”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却也只能将目光转向其他的擂台了。 其他擂台距离结束还早呢。 还站在擂台上的人,也都是气喘吁吁,伤痕累累。 没有一个人是没受伤的。 他们的手段也不似项羽这般霸道。 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各种招式层出不穷,甚至有人都用上毒了。 “哎哎哎,你们快看,快看那边那个擂台,有人用毒了!” “用毒?真的假的?比武大会还让用毒?” “谁知道呢,反正我看见了,那家伙偷偷摸摸的,往自己兵器上抹东西呢。” “啧啧,真够阴的,这种人也配参加比武大会?”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小心他给你也来点毒。” “怕他个鸟,用毒算什么本事,有种真刀真枪的干啊!” “就是,用毒算什么英雄好汉,下三滥的手段!” “呸,不要脸!” 这种下九流的手段,天下第一比武大会也没有明令禁止。 毕竟规则只说了不能使用暗器,没说不能用毒。 钻空子呗,谁还不会呢? “哎,你们说,这用毒的家伙,能赢吗?” “不好说,用毒是阴了点,但不得不说,还真挺管用的。” “那倒是,你看擂台上,好几个都被他毒倒了,动都动不了。” “啧啧,真够狠的,这毒性也太烈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惹这种人,太阴险了。” 就算有人不忿,却也只能暗骂几句。 拉着其他人一起鄙视用毒之人。 “呸,不要脸的东西,就会用毒!” “就是,真丢人,还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这种人,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谁说不是呢,真替他感到丢人。” “嘘,小声点,小心他听见了,给你也来点毒。” “怕他个鸟,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敢用毒,老子就敢骂他!”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看比赛,看比赛。” 当然,用毒之人也不敢太过分。 若是直接大范围撒毒,可是会殃及周围群众的。 他要是真敢这么干,都不用守城军出手,周围的百姓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哎,你们快看,那用毒的家伙,好像不行了!” “怎么了?难道是毒药用完了?” “不是,是被围攻了,你看,好几个人一起上,把他围在中间了。”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看他怎么用毒!” “哼,用毒一时爽,一直用毒一直爽,现在翻车了吧?” “活该,让他阴,这下阴到自己了吧?” “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这用毒的家伙,也够厉害的了,毒倒这么多人,也值了。” “厉害个屁,还不是靠的下三滥的手段,真本事不行!” “就是,真本事不行,就会用毒,丢人现眼!” 在场众人,除了普通百姓之外。 所以,他也只敢使用一些毒性并没有那么强的毒药,让人行动迟缓,呼吸急促,无法正常出招这种。 但人数太多,药量有限。 他就算再节省,毒药也快用完了。 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他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啊。 最终他还是没能将所有人都毒倒。 被一人飞天大脚踹出了擂台。 “好!踹得好!” “哈哈哈,这下看他还怎么用毒!” “干得漂亮!就该这样收拾这种阴险小人!” “真是大快人心!” “哈哈哈,痛快!痛快!” 顿时,之前被毒迫害的参赛选手们,都发出了欢呼声。 他们之前被毒药折磨的够呛,现在看到用毒之人被淘汰,自然是喜出望外,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说实话,相较于上甲一擂台,其他擂台也有其各自的精彩。 上甲一擂台,那是霸道,那是碾压,那是摧枯拉朽,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其他擂台,那是技巧,那是策略,那是阴谋诡计,那是尔虞我诈,那是花样百出,那是精彩纷呈。 各有千秋,各有看点,各有滋味,各有韵味。 其他擂台那边,也差不多时候,经过快一个时辰的较量,总算是分出了胜负。 上午场的八个擂主,齐刷刷站成一排,那场面,也挺唬人的。 孟贲就在人群里挤着,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一个劲儿地往台上瞅,嘴里还啧啧有声:“哎呦,出来了出来了,看看,这八个就是上午场的擂主了?” 旁边一膀阔腰圆的汉子,瓮声瓮气地接话:“可不是,站那儿呢,你瞅见没?哎,不过我说,瞧着也没啥稀奇的啊,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看着都疼。” 孟贲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胳膊肘拐了拐那汉子:“你懂啥?人家这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身上挂点彩那不是正常?你以为都跟项羽似的,打完跟没事人一样?” 第266章 绩效任务 那汉子被孟贲怼了一句,也不恼,嘿嘿一笑:“那倒是,要说这八个人里头,最扎眼的,还得是项羽。” “你瞅瞅人家,站那儿跟没事儿人似的,衣裳都没乱,更别说受伤了,真是邪门了。” 可不是邪门吗? 再看看那八个擂主,一个个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裳也破了好几处,站在一块儿,那叫一个狼狈。 唯独项羽,鹤立鸡群似的,站在那儿,笔直笔挺,身上干干净净的,连点灰尘都瞧不见,更别说什么伤了。 就好像,刚才那场大乱斗,跟他压根没关系似的。 其他七个擂主,站一块儿,瞧见项羽那模样,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苦笑?无奈?羡慕?嫉妒?好像都有点,又好像都不是。 反正,滋味儿挺难言的。 是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话是没错。 可那也得是,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才能这么说。 现在这情况,实力差距都摆在明面上了,他们还能咋办? 争第一?那还是算了吧,能争个第二就不错了。 有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娘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跟项羽这怪物一块儿比武,真是自取其辱啊!” 旁边一人接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可不是嘛,咱这辈子,怕是也赶不上人家项羽一根手指头,能活着站在这儿,就不错了,还争啥第一啊?” 话糙理不糙,理是这么个理,可心里头,总归还是有点不得劲儿。 谁不想争个第一?谁不想扬名立万? 可现实就这么残酷,实力不如人,那就只能认栽。 认输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知道打不过,还非要硬着头皮往上冲,那才是真傻。 上午场结束后,参赛选手在朝廷的安排下到官方指定驿馆休息。 至于官员们,则是有的忙了。 他们看比赛,可不是单纯的看。 他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要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可用之人。 今天这么一看,还真有一些可用之人。 其中最让他们注意的便是那用毒之人。 虽说,比武中使用毒药这种行为让人不齿。 但此人却将毒药的毒性控制极好,并没有一人因中毒而重伤或者死亡。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此人在药理方面非常在行。 同时,能够根据需求研制出不同的药。 就算,此人只会研制毒药,那也是个极好的人才。 比武用毒让人不齿,但战争中用毒,就算也被人不齿,但该用也得用。 毕竟战争的主要目的就是战胜对手,至于是何手段,根本不重要。 君不见昔日武安君白起,水淹大梁,水淹鄢城,那威力可不比用毒差。 结果呢。 结果便是铸就了武安君杀神的威名。 所以,这个用毒之人,绝对是可造之材。 当然前提是,此人能够服从! 几名官员商议一番后,便不再犹豫,先去见人再说。 若是对方值得一用,那便收入朝廷。 “哎,你们说,那个用毒的,真能用?”一个官员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这路子,是不是有点野了?” “野是野了点,”旁边一人摸着胡子,沉吟道,“可人家这本事,也是真本事啊。” “你想想,战场上,什么手段不能用?能赢就行!” “话是这么说没错,”最先开口那官员还是有点犹豫,“可这名声,怕是不太好听吧?咱们朝廷要用这种人,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戳脊梁骨?”另一官员嗤笑一声,“咱们大秦,还在乎这个?能打胜仗,才是硬道理!再说了,谁规定用毒就一定是下三滥了?兵法有云,兵不厌诈,用毒怎么就不能算是一种战术了?” “再说了,你们没看那人控制得多好?毒倒一片,愣是没死一个,这分寸,拿捏得,啧啧,简直绝了!”之前摸胡子的官员也跟着赞叹,“这要是能把这本事用到军中,那还得了?简直就是以一敌百,不,以一敌千啊!” “你们啊,就是想太多,”一直没说话的官员,终于开了口,语气笃定,“陛下要的是人才,管他什么出身,什么手段,只要能为大秦所用,那就是好样的!” “再说了,你们以为陛下没考虑到名声问题?陛下既然默许了比武大会可以使用任何手段,那就说明,陛下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 “有道理!” “还是老兄看得透彻!” “那还等什么?走,赶紧去会会这位‘毒’公子!” 几人一拍即合,起身就往驿馆走去。 “哎,你们说,那人长啥样来着?比武的时候光顾着看他放毒了,都没注意长相。” “管他长啥样,有本事就行!走走走,别忘了咱们可是有绩效考核的,去晚了,被人抢先一步可就亏大了!” 几人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生怕被人抢了先。 毕竟,这可是个人才啊!错过这村,就成别人的业绩了! 此时此刻,用毒的那位仁兄,正哆哆嗦嗦地抱紧了怀里的俩馒头,蹲在一个背风的墙角,那叫一个瑟瑟发抖。 回驿馆? 他敢吗? 回去怕不是直接被那群武夫给生吞活剥了。 比武台上用点毒,那叫各凭本事,勉强还能说是比赛策略。 可要是他在驿馆里头下毒,那性质可就变了,妥妥的犯法啊!咸阳城这地方,王法大过天,他可不敢以身试法。 所以,只能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眼巴巴地瞅着别人回驿馆大吃大喝,自己呢?啃着干硬的大馒头,连口水都不敢多喝,生怕被人瞧见,再惹来一身麻烦。 “嘶——” 用力撕下一块馒头,硬邦邦的,噎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艰难地咽下去,心里那个苦啊,真真是比黄连还苦。 本以为躲在这儿就能清静会儿,谁成想,老天爷就跟他过不去似的,偏不让他消停。 “哎呦,这不是那个用毒的吗?” “还真是他!啧啧,瞧瞧那怂样!” “呸!真不要脸,比武大会上用毒,算什么英雄好汉?” 几个吃饱喝足,撑得溜溜圆的武者,晃晃悠悠地从酒楼里出来,一眼就瞅见了他。 没被毒倒的,顶多就是撇撇嘴,啐一口唾沫,鄙视几句。 可那些被他毒翻了的,那眼神,简直能喷出火来,二话不说,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上来。 第267章 丢人现眼 “站住!别跑!”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阴险小人!” “兄弟们,上啊!”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 “好汉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街道上顿时又热闹起来,拳脚相加的声音,惨叫求饶的声音,百姓们看热闹的叫好声,混成一团。 咸阳百姓,那是真不怕事儿大。 早有人把消息传开了,说是有个不要脸的家伙,比武大会上用毒,现在被人堵在街角揍呢! 呼啦啦,呼啦啦,更多的人涌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那角落围了个水泄不通。 吃着瓜子,啃着果子,就跟看戏似的,看得津津有味,那叫一个开心。 “揍他!揍他!” “打死这不要脸的!” “哈哈哈,打得好!” 那用毒之人,抱着脑袋,在人群中抱头鼠窜,那叫一个狼狈。 不多时,驿馆那边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几名负责接待的官员,左等右等等不来人,派人去找,这才发现,驿馆里空荡荡的,压根就没见到用毒之人的影子。 “人呢?跑哪儿去了?” “奇了怪了,刚才还在这儿呢?” “这...这可如何是好?” 几名官员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略一思索,其中一个官员,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哎呦,坏了!肯定是被人堵在街上揍了!” “啊?被揍了?” “快,快去找赵云将军!” “再晚点,怕是要出人命了!”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许多,急匆匆地朝着守城军营的方向跑去。 看来,这用毒之人,想要躲过这一劫,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几名官员连忙去找赵云。 “赵将军!赵将军!”几个人几乎是跑着进了军营,老远就开始喊,声音都劈了叉。 赵云正坐在营帐里,擦拭着自己的亮银枪,听到这动静,眉毛微微一挑,心想,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将军!不得了了!出大事了!”几名官员气喘吁吁地冲进营帐,“比武大会那边,那个用毒的,跑了!” 赵云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跑了?跑哪儿去了?不是安排了驿馆休息吗?” “是啊!安排是安排了,可人不见了!驿馆那边找遍了都没影儿!这可怎么办是好?”一个官员叹口气,“我估计是他不敢回驿馆,怕挨打。” 赵云听闻几人所求之事后,不由哭笑不得。 “跑了就跑了,多大点事儿?”赵云放下长枪,站起身来,“跑了一个江湖术士而已,至于这么慌张吗?” “将军!”另一个官员连忙解释,“这人可是会用毒的!万一挨打了,一怒之下在咸阳城里乱来,那还得了?” “能乱来什么?”赵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咸阳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他敢乱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官员们面面相觑,“可...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将军,您想想,这人要是真想搞点破坏,防不胜防啊!” 赵云沉默了片刻,“你们是担心,他会对百姓不利?” “正是如此啊!将军英明!”官员们连忙点头,“这人行事诡谲,用毒伤人,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还是尽快找到他,看管起来才放心啊!” 赵云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江湖武夫,还有一用毒小人。 若是寻常打斗还好,若是打出真火了。 这样的人可不会管什么法律。 “行吧,我知道了。”赵云叹了口气,“我去看看。”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官员们顿时喜出望外,“有将军出马,定能手到擒来!” 于是,赵宇立刻安排守城军,沿着咸阳城的各路街道开始寻找。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务必将那用毒之人找到!”赵云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亲兵吩咐道。 “喏!”亲兵们齐声应诺,策马奔腾而出,转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赵云也紧随其后,朝着咸阳城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件事说难不简单,说简单其实也不难。 主要还是要人多才行。 咸阳城这么大,光靠几个人,猴年马月才能找到? 但若是发动全城军民,那就不一样了。 “各位军爷,这是在找什么人呢?”街边,一个摆摊卖菜的老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丈,您可曾见过一个獐头鼠目,面色阴沉的家伙?”一个守城军士卒,翻身下马,对着老汉问道。 “獐头鼠目?面色阴沉?”老汉摸着下巴,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倒是没注意,不过,今天来买菜的,人倒是挺多的,形形色色的,啥样的人都有。” “那您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人?” 士卒耐心地引导道。 “可疑的人?”老汉又仔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刚才有个年轻人,鬼鬼祟祟的,在我这摊子前转悠了好几圈,问东问西的,还打听这咸阳城里有没有什么偏僻的小巷子。” “偏僻的小巷子?”士卒眉头一皱,“那人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人嘛...”老汉描述了一下那用毒之人的相貌特征,又指了指一个方向,“往那边去了,好像是往城西那边走了。” “多谢老丈!”士卒闻言大喜,连忙翻身上马,“兄弟们,走!去城西!” 很快,守城军就从百姓口中打听到了毒公子的下落。 “将军!找到了!找到了!”一个亲兵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百姓说,那人在城西那边,好像...好像被人给围住了!” “被人围住了?”赵云一愣,“被谁围住了?” “好像是....好像是一些江湖人士。”亲兵挠了挠头,“说是那人比武大会上用毒,惹了众怒,现在正被人堵在街角揍呢。” 赵云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被人揍了?” “是啊,将军,据说现在还在挨揍呢。”亲兵忍俊不禁地说道,“百姓们都说,那人被打得可惨了,嗷嗷直叫,跟杀猪似的。” 赵云:“......” 这算什么事儿啊? 堂堂比武大会的参赛选手,竟然被人堵在街头揍? 这...这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第268章 热情的官员 不过,百姓们都很诧异,那人似乎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任凭那些武者发泄。 “那人...没有反抗?”赵云皱了皱眉,“就这么...任由他们揍?” “是啊,将军,百姓们都说,那人被打得跟个鹌鹑似的,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亲兵憋着笑说道,“不过,倒是没出什么大事,那些武者虽然下手狠了点,但也没真往死里打,只是...教训教训他而已。” 闻言,守城军的人也微微诧异,但心中却对那毒公子颇为赞许。 “这人...倒也算是有分寸。”赵云摸了摸下巴,“知道在咸阳城这等人多地区克制自己,这对于所谓的江湖中人已经算是不小的优点了。” “是啊,将军,谁说不是呢。”亲兵也点了点头,“看来这人,虽然用毒阴险了点,但...倒也不算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赵云笑了笑:“行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去看看吧,免得真出了什么岔子。” “喏!”亲兵领命,一行人策马扬鞭,朝着城西的方向飞驰而去。 赵云心中却暗自思忖,这毒公子...倒也真是有趣。 比武大会上用毒,被人堵在街头挨揍,却又不反抗... 一行人将消息带回给那几名官员,其他的人,则是快速赶往毒公子挨揍的地方。 “快!快!快!”赵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加快速度!务必在出事之前赶到!” “是!”亲兵们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响彻街道。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毒公子挨揍的地方。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果不其然,那毒公子正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护着自己的要害。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哀嚎,声音凄惨无比,“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那些围殴他的武者,一个个也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显然也揍累了。 “呸!算你小子识相!”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下次再敢用毒害人,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就是!不要脸的东西!”另一个武者也骂骂咧咧道,“比武就比武,用什么毒?简直是丢人现眼!” 毒公子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不停地哀求饶命。 他心里苦啊。 明明说好的,擂台上各凭手段。 怎么下了擂台,就得受人鄙视,还要挨揍呢。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早知道就不参加这劳什子比武大会了。 简直就是找罪受,不仅没赢,还结了一大堆的仇家。 至少四十九个人! 苦也!!! 赵云立刻沉声喝止,制止了那群正义愤填膺的武者。 那些人听到守城军发话,又看到来人是赵云将军,脸上怒容瞬间消散,默契地后退几步,将可怜的‘毒公子’周炳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赵云翻身下马,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周炳辰,又淡淡瞥了一眼那几个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打人者。 那几人被赵云目光扫过,笑容越发憨厚,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殴打与他们毫无干系。 赵云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生怕赵云将军反悔似的。 待那几人走远,赵云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地上,对着还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周炳辰,语气平静地问道:“周炳辰是吧。” 地上之人,也就是被众人称为‘毒公子’的周炳辰,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紫交加,肿胀不堪的脸,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此刻完全被各种伤痕所覆盖,嘴角更是裂开一道口子,渗着血丝,触目惊心。 “是...是我,将军...嘶!” 周炳辰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想要表现得恭敬一些,却不小心扯动了嘴角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 他想说话,却又牵动了脸上的其他伤处,脸颊,眼角,鼻子,额头,各个部位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整张脸扭曲成一团,表情之丰富,简直可以媲美戏台上那些夸张的脸谱,让人看了既觉滑稽,又觉可怜。 赵云看着周炳辰那张如同调色盘一般的脸,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笑意,语气尽量保持淡然:“行了,别动了,有几位大人要见你,你先随我简单治疗一下伤处。” 周炳辰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自己再说错一句话,又惹来一顿毒打。 只是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谁会要见自己? 那些大人为什么要见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比武大会上用毒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炳辰面色又是一变,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不会是擂台上那些人里,有什么达官显贵的公子被自己毒了吧? 若是如此,那可就糟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银甲闪亮的赵云将军,心中更是没底。 赵云将军亲自来找他,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 想到那些权贵的手段,周炳辰浑身一哆嗦,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前途一片灰暗。 很快,那几名官员得到了消息。 迅速前来周炳辰治疗的医馆。 当几人看到周炳辰的时候,顿时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几乎是推门而入,那几位官员,脸上带着仿佛失而复得的笑容,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哎呦,周先生!可算是找到您了!” “先生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 七嘴八舌的,那叫一个热情。 二话没说,直接拉起周炳辰的手,开始嘘寒问暖。 “先生的手,冰凉冰凉的,肯定是吓坏了吧!” “是啊是啊,这群莽夫,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敢对比武大会的才俊动手!” “简直是岂有此理,回头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仿佛比周炳辰本人还要生气。 并且对那些施加暴力之人进行了言语方面的谴责和不满! “先生放心,此事我等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对对对,先生乃是人才,岂能受此等委屈?” “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第269章 夸夸帮 只是,他们没注意,周炳辰被抓着的两只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额头也滑落汗珠,整个人显得有些痛苦。 那哪里是驱寒温暖,简直像是要把他的手给拆了一样。 他想抽回手,奈何那几位官员抓的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强忍着疼痛,脸上还要挤出笑容,表示感谢。 “多谢...多谢各位大人关心。” “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等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先生乃是陛下看重的人才,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眼看着周炳辰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那几位官员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热情洋溢地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最后还是赵云出言制止了几人。 “我说,几位大人。”赵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要是再拉着他,他这手都要废了。” “啊?” 几人闻言,顿时吓了一跳。 抓着周炳辰手的几人,连忙松开手,一脸的惊慌失措。 “哎呦!这...这...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是啊是啊,赵将军,您怎么不早说啊!” “先生的手没事吧?都怪我等鲁莽,一时情急,竟忘了先生还受着伤。” 那可不能废啊,手废了还怎么调制毒药? 这可是绝佳的天赋,绝不能废。 几人围着周炳辰,又是道歉又是赔罪,那叫一个殷勤。 周炳辰狠狠松了一口气,被打的时候没太大的感觉,因为那时候都麻木了。 而刚才被拉着双手,他感觉本来骨折的手都快要彻底断掉了。 痛的厉害。 好在有赵云将军,否则面对三名身穿官服之人,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赵云,赵云微微点头。 “放心说话,不是找你麻烦的。” 周炳辰了然。 也是,真要是找他麻烦的,估计直接抓进大牢了,哪里还会如此客气? 他也有些看出来了,若是找他麻烦的,根本不会如此热情。 “多谢将军,多谢各位大人。”周炳辰再次道谢,语气诚恳了不少。 那几位官员见状,脸上顿时又堆满了笑容。 “先生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对对对,以后在咸阳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保证给先生办的妥妥当当的。” “就是,先生可是咱们大秦的人才,谁敢欺负先生,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几人再次七嘴八舌地保证,那热情劲儿,简直要把周炳辰给融化了。 说实话,对于这几个官员来说,这滋味儿,真他娘的难受。 搁以前,谁见过当官的,得对着泥腿子这么低声下气的? 你现在就看见了呗。 自从那绩效考核的玩意儿一出来,官员们,特别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天天跟老百姓打交道的。 那真是,官员老爷的威风,是彻底扫地了。 不只是扫地,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大回旋,直接反过来了。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头上也悬着一把刀呢? 绩效考核,这四个字,现在就是他们这些小官儿的紧箍咒。 要是完不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降薪?那是轻的。 贬官?那都算好的。 最怕的是啥? 革除官职! 一旦被革职,那可就啥都没了,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了个官身,转眼就成了一场空,谁受得了? 想当初,他们要是想招揽个人才,就比如周炳辰这种,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一声令下,衙役直接上门,把人五花大绑地给抓回来。 到了衙门,先来个下马威,杀杀威风。 愿意归顺?好,好吃好喝伺候着,官位俸禄少不了你的。 不愿意? 呵呵,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大刑伺候着,老虎凳辣椒水,保管让这硬骨头变成软脚虾,哭着喊着求饶。 哪像现在这样,还得赔着笑脸,好声好气地跟人说话,脸上还得挂着热情的笑容,就差没点头哈腰了。 心里头就算再不乐意,那也得憋着,绝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这官当的,真是... 简直离谱! 几个官员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憋屈。 哎,世道变了啊! 但这离谱归离谱,真要说有多抗拒,那倒也没有。 毕竟,他们又不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大秦,那是一天比一天好。 甚至比始皇帝在世的时候,还要繁荣和谐。 想想以前,始皇帝在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八面,震慑天下。 可那时候,六国余孽还不是时不时地跳出来捣乱? 今天刺杀,明天造反,就没消停过。 再看看现在呢? 别说六国余孽了,就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了。 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盛世,可是实打实的看得见,摸得着的。 谁要是敢说现在的大秦不好,那指定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啊,他们虽然觉得这官当的憋屈,但心里头,其实还是挺乐意的。 这大秦要是真能一直这么好下去,他们这些当官的,也能跟着沾光,水涨船高嘛。 谁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呢? 再说了,这年头,谁不想当个好官,青史留名,光宗耀祖? 以前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还不赶紧抓住? 至于这点委屈,算啥? 忍忍就过去了。 毕竟,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想到这,几个官员的心情,又变得好了起来。 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该如何更好地招揽周炳辰,为自己,也为大秦,再添一份功绩。 “周先生,您看,这事儿,您意下如何啊?” “啊?我?”周炳辰懵了,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那几个笑眯眯的官员,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应该被抓起来,关进大牢,然后被那些正义之士唾弃,遗臭万年吗? 怎么突然画风一变,变成抢着要拉拢他了? “是啊,周先生,就是您啊!”一个官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热情得简直不像话,“您这用毒的本事,那可是独步天下,放眼整个大秦,不,放眼整个九州,那也是独一份的绝活啊!” “绝活?”周炳辰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你们夸人还真是不带重样的。 第270章 难道朝廷就好这一口邪门歪道? “那是,那是!”另一个官员也赶紧凑上来,生怕落后了似的,“周先生,您就别谦虚了,我们都是有眼无珠,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炳辰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几个穿官袍的大老爷,搁这儿跟他赔礼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几位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周炳辰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我就是个江湖人,还是用毒的,你们...真的要招揽我?” “招揽!当然招揽!”一个官员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生怕周炳辰不相信似的,“周先生,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搞错,就是招揽您!” “而且,还是陛下亲自点头的首肯的!”另一个官员赶紧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仿佛能为陛下办事,是多么光荣的事情一样。 陛下?! 周炳辰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陛下要招揽他?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用毒的,还是下九流的江湖术士,怎么可能入得了当今圣上的法眼? “几位大人,你们...你们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周炳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开玩笑?周先生,您觉得我们像是在开玩笑吗?”一个官员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心情极好,“陛下圣明,求贤若渴,只要是人才,陛下都愿意重用!” “周先生,您这用毒的本事,虽然....虽然是那个啥了点,但在某些时候,还是能发挥奇效的嘛!”另一个官员也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显然对“用毒”这两个字,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但话糙理不糙,意思周炳辰是听明白了。 他们是真的要招揽自己,而且还是奉了皇帝的旨意。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周炳辰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一样,脚下轻飘飘的,完全没有真实感。 “我...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一时语塞。 “周先生,您是不是太激动了?”一个官员关切地问道,语气温柔得简直能掐出水来,“没事没事,慢慢来,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 “要不,我们先扶您回去休息休息?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另一个官员提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生怕周炳辰拒绝。 休息? 周炳辰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机会,要是错过了,那还不得后悔一辈子? 休息个屁! 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他入朝为官! “不...不用休息!”周炳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几位大人,我...我愿意加入朝廷!” 几人也没想到,周炳辰竟然答应的如此之快。 甚至让几人都愣住了。 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就成了? 这么容易? 之前他们招揽那些江湖人士,哪个不是鼻子朝天,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好话说尽,许诺无数,人家愣是爱搭不理,扭头就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半点面子不给。 可眼前这位,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哭爹喊娘的模样,怎么转眼间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纳头便拜了? 这…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快到他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他们这不是第一次招揽江湖人士。 之前才子武者刚入咸阳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可是,没有一次行动是顺风顺水的。 一开始他们还用高人一等的行为进行招揽。 那姿态,摆的那叫一个高,就差没把“我是官老爷,尔等刁民还不快快跪拜”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结果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那些江湖人士,哪个是吃素的? 一个个桀骜不驯,脾气大的很,根本不吃他们那一套。 好声好气跟他们说话,人家还当你是在放屁,直接甩脸子走人。 你要是敢摆官老爷的谱? 呵呵,更惨! 人家直接跟你对着干,指着鼻子骂你狗官,甚至还有更过分的,当场就要跟你动手的! 招揽计划,目标十五人。 完成,零! 遭受巨大打击后,他们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和反思。 深刻吗? 也就那样吧。 反正表面上是深刻了。 然后他们进行了一番探讨后,发现绝对不能用那样倨傲的态度。 得换个策略! 得放下身段! 得热情! 得真诚! 得...像个孙子一样伺候着! 咳咳,最后一句划掉。 总之,态度一定要好,姿态一定要低,笑容一定要真诚,话一定要好听! 而周炳辰,则是他们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大成功! 几人险些激动的哭出来! 这容易吗? 太不容易了! 为了招揽人才,他们容易吗? 简直是操碎了心,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啊! 现在,终于成功了!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 看几人的模样,周炳辰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怀疑人生。 自己有这么重要吗?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嘶,真疼! 不是做梦! 是真的! 自己真的被朝廷招揽了! 而且,看这架势,好像还挺受重视的? 自己只是决定报效朝廷,竟然把眼前的几位大人激动成这个样子? 难道自己是什么绝世大才? 嘶! 没听说过啊! 他周炳辰,就是一个混迹江湖的小人物,要说有什么能耐,也就是会点旁门左道的毒术罢了。 这玩意儿,能算什么绝世大才? 顶多算个歪门邪道吧? 可现在... 难道... 难道朝廷就好这一口? 喜欢歪门邪道? 还是说... 自己身上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闪光点? 嗯... 一定是这样! 肯定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被这些大人看中了!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激动? 想到这里,周炳辰顿时又挺起了胸膛,感觉自己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连脸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容光焕发,自信心爆棚! 原来,他周炳辰,也是一个隐藏的绝世大才啊! 只是之前一直怀才不遇,无人赏识罢了! 现在好了,终于遇到赏识自己的人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未来!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第271章 吹捧 当然了,作为在上午场表现极为出色的项羽,自然也会有不少负责寻求人才的官员登门拜访。 除了最开始来的人算是运气好,后面的人没有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项羽也不想的,可这些官员实在是太唠叨了。 三五个人一群,就像苍蝇似的在眼前嗡嗡嗡。 项羽都有一枪把人捅死的冲动了。 索性直接闭门不见客了。 反正现在也不用自己赚钱吃饭,也不需要工作了。 扛大包这么长时间,突然不用干了,还搞得项羽有些怅然若失的。 不过比起这个,他觉得那些大秦官员更烦。 难道看不出来自己脸色不好吗? 非要骂他们才愿意走吗? 招揽周炳辰成功的那几人,当天回到衙门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 这可是他们衙门为数不多的成绩,而且经过调查,周炳辰是偌大咸阳城中唯一一个用毒的。 这可是稀有品种! 现在被他们招揽了,可是天大的功劳! 几人的状态,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不由开口问几人情况如何。 “哎呦,这是什么风把几位大人给吹来了?看你们这满面红光的,莫不是捡到金子了?”说话的是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平日里跟他们几个关系还算不错,酸溜溜地打趣。 “金子?那俗物,哪能跟我们今日的喜事儿比?”最先招揽周炳辰的那个官员,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得意劲儿。 “哟?听这话茬,还真有喜事儿啊?说来听听,让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又一人凑了上来,脸上堆着笑,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好奇。 “咳咳,”那官员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们啊,今日可是招揽到一位了不得的人才!” “人才?啥人才啊?也就是擂台上那些武夫呗?”有人撇了撇嘴,显然不以为然。 “武夫?哼,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能算什么人才?”另一人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好像突然就忘了,他们之前还眼巴巴地往那些擂主跟前凑的热情劲儿了。 “就是,就是,那些武夫,除了能打,还会啥?咱们要招揽的,那得是真才实学,能为朝廷建功立业的人才!”先前卖关子的官员,也跟着帮腔,语气愈发得意。 “行了,别卖关子了,到底啥人才啊?快说来听听!”青袍官员急不可耐地追问道,周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催促他们赶紧揭晓谜底。 “咳咳,这位人才,可不一般啊,”官员再次清了清嗓子,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他可是位用毒高手!” “用毒高手?”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就是那个,比武大会上,用毒把人放倒的那个!”官员连忙解释道。 “哦!是他是他!我想起来了!”青袍官员恍然大悟,惊呼一声,“就是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你们把他招揽来了?” “可不是嘛!”官员得意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青袍官员连连点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古怪,“你们是怎么想到招揽他的?他那名声,可不太好听啊。” “名声算个屁!”官员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陛下要的是人才,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再说了,人家那用毒的本事,那可是独一份的绝活!放眼整个咸阳城,不,放眼整个大秦,那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倒是...”众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且,” 官员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我们去招揽他的时候,那家伙,可惨了!” “惨?怎么惨了?”众人好奇地问道。 “别提了,被人堵在街角揍得,那叫一个惨啊!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跟个鹌鹑似的,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官员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语气十分夸张。 “哈哈哈!”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活该!谁让他用毒来着,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青袍官员幸灾乐祸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另一人也跟着附和道。 “不过,”先前卖关子的官员,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虽然那家伙被人揍得挺惨的,但他还是答应加入我们衙门了!” “真的?!”众人闻言,顿时惊呼一声,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当然是真的!”官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们亲自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儿?” “厉害厉害!真是恭喜几位大人,招揽到如此人才!”青袍官员连忙拱手道贺,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同喜同喜!”官员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拱手还礼。 几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气氛更加热烈。 “对了,你们说,”青袍官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咱们要不要也去试试,招揽几个擂台上没能出线的?” “没出线的?”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青袍官员点了点头,解释道,“你们想想,那些擂主,一个个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可那些没出线的,肯定没那么抢手,说不定更好招揽呢!” “有道理啊!”众人闻言,眼睛一亮,纷纷点头称赞。 “而且,”青袍官员又补充道,“咱们可以学学他们,也去找那些有特点的,但没能获得好成绩的。比如…比如那个被项羽一招秒杀的矮壮汉子?” “矮壮汉子?”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就是那个,在项羽手底下,连一招都没撑住的那个!”青袍官员连忙提醒道。 “哦!我想起来了!”一个官员恍然大悟,惊呼一声,“你是说那个....那个被项羽一枪挑飞的那个?” “没错没错!就是他!”青袍官员连连点头,“你们想想,那家伙,虽然输了,但勇气可嘉啊!擂台上那么多人,只有他敢挑战项羽,就凭这份胆量,也值得咱们招揽!” “这...这...这能行吗?”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怎么不行?”青袍官员反问道,“咱们又不是要和他打架,只是招揽他而已,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招揽不到,咱们也没啥损失啊,最多就是白跑一趟而已。” “有道理!”人闻言,再次点头称赞。 “行,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也去试试!”青袍官员大手一挥,拍板定案。 于是,一群官员,又浩浩荡荡地朝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第272章 擂主:这帮烦人精又来找我! 这些人也不拖沓,在决定如何做之后,赶紧扒拉了一口饭,就又离开了衙门。 这可都是绩效,现在想要升官发财全都靠绩效啊。 这些人来到驿馆,上午的擂主们看到这些官员,顿时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一人吐槽道:“好不容易才出来转转,又碰到这些麻烦精。” “可不是嘛!”旁边一人接茬,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真不知道这些官老爷一天天都在想啥,咱们这帮粗人,他们瞧得上眼才怪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又有人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万一,我说万一啊,人家官老爷就看上咱们了呢?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一步登天?想得美!”最先说话那人撇撇嘴,嗤笑一声,“就咱们这出身,人家官老爷能正眼瞧咱们就不错了,还一步登天?做梦去吧!”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说话之人,表情之得意谁都看得出来。 附和之人也都是语气发酸。 他们早就知道,朝廷在招揽有本领的人。 但这轮不到自己身上啊,人家是擂台的擂主,而自己早早就被踹下了擂台。 大秦官员凭什么招揽自己? 若是找到自己,那自己肯定毫不犹豫地接受招揽。 若是有出路,谁愿意在江湖上飘荡啊。 而且,听说,现在的朝廷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 就算是曾经辞官不干的人,现在都有重新入仕的想法。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朝廷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现在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官员来寻擂主不断的劝说。 然后擂主露出烦躁的表情屡屡拒绝,实际上则是春风得意。 那擂主也是这样想的。 他甚至已经酝酿好烦躁的情绪了,眉毛皱到多少分都已经计算好了。 可眼前的一幕,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那几名官员,迅速盯上了一个人。 可这个人并不是自己。 而是上午早早就被淘汰出场的一人。 那人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来到咸阳城本想大展身手,可惜自己擅长的东西根本用不上。 大乱斗,他的手段实在是受到太多限制了。 他擅长的是偷袭,是暗杀,是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击毙命。 这种擂台战,简直就是扬短避长,让他浑身不得劲。 一口酒下肚,更觉苦涩。 “这位壮士,可是上午参加比武的英雄?”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酒都差点洒了。 抬头一看,几个穿着官袍的,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英雄? 英雄个屁! 早早就被人干下去了,丢人现眼还差不多! 他心里腹诽,脸上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几位大人,有事?” “壮士不必客气,我等并无恶意,只是见壮士身手不凡,特来拜会一番。” “拜会?”他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些官老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是拜会!”为首的官员笑得更热情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壮士,可否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说话? 他更加疑惑了,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几名官员走到一旁。 “壮士,不知尊姓大名?”官员笑眯眯地问道。 “小的...小的叫王五。”他有些拘谨地回答,总觉得这场景有点不对劲。 “王五壮士,果然是人如其名,一表人才!”官员夸赞道,语气热情得像是见了亲兄弟。 王五更懵了,啥时候他‘王五’这名字也能跟‘一表人才’扯上关系了? “那个...大人,你们....到底有啥事啊?”他忍不住问道,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哈哈,王五壮士果然快人快语!”官员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热情地说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跟壮士聊聊,关于…为朝廷效力的事情!” 为朝廷效力? 王五再次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朝廷要招揽他?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个早早就被淘汰出场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被朝廷招揽? “大人...你们...没搞错吧?”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搞错?怎么会搞错呢!”官员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王五壮士,您有所不知,陛下求贤若渴,广纳贤才,只要是有真才实学之人,陛下都愿意重用!” “您虽然在擂台上失利,但这并不能代表您没有才能啊!”官员继续说道,语气愈发热情,“相反,我们觉得,您身上有一种...嗯...一种独特的潜力,只要加以培养,必定能成为栋梁之才!” 独特的潜力? 栋梁之才? 王五彻底懵了,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只是一个在擂台上输了的,早早就被淘汰的人,竟然会被官员如此看重? 而且,还要招揽他为朝廷效力?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王五壮士,您还在犹豫什么呢?”官员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着急地问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一旦加入朝廷,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荣华富贵? 指日可待? 这两个词,如同魔咒一般,瞬间击中了王五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他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来参加这比武大会的。 虽然在擂台上失利,但他并没有放弃这个梦想。 如今,机会再次摆在眼前,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式。 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我愿意!”王五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愿意为朝廷效力!” “好!好!好!”官员闻言大喜,连声叫好,“王五壮士,您果然是明智之举!我保证,您今天的选择,绝对不会后悔!” “走走走,咱们这就回去衙门,办理入职手续!”官员热情地拉起王五的手,恨不得立刻把他带回衙门,生怕他反悔似的。 王五也任由官员拉着,脚步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要迎来一次巨大的转折。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人士,到一个受朝廷重用的官员,这简直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啊! 想到这里,王五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脚步也变得更加轻快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官袍,走马上任,接受众人敬仰的辉煌未来! 那画面,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第273章 装什么清高? 擂主赵腾,彻底僵住了。 而那厢,先前还在酸溜溜说着风凉话的家伙,此刻却是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下,赵腾的脸,那叫一个黑,简直能滴出墨汁来。 他赵腾,堂堂擂主,风头正盛,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大秦的官员,竟然如此...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家招揽人才,才拜访一两次就鸣金收兵的? 这诚意呢?诚意何在? 按理说,但凡有点儿眼力劲儿的,也该明白,像他赵腾这样的擂主,那不得三顾茅庐,五顾茅庐,最起码也得十顾八顾的,才能勉强显示出招揽之人的诚意吧? 可现在呢? 就,就一顿饭的功夫! 一顿饭还没吃完呢,那些官员,竟然就...竟然就目标转移了? 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难道,他赵腾,堂堂擂主,还不如一个...一个被项羽一招秒杀的家伙?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赵腾,可是擂主啊! 这可是经过官方认证的,货真价实的擂主! 那些官员,难道是眼瞎了不成?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擂主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赵腾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简直比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还要难受。 他赵腾,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胸腔中,一股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炸裂开来。 “哈哈哈哈!” 而就在这时,旁边那人,却是笑得愈发大声了,简直是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赵兄啊,你这又是何必呢?人家大秦官员们,精明着呢,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就撤了,倒是你,白白在这儿生闷气,何必呢?何必呢?” 这话,听在赵腾耳朵里,简直比刀子还锋利,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头肉。 “我去你奶奶个爪!” 赵腾再也忍不住了,在心中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他娘的! 真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赵腾,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呸!呸!呸! 什么卿卿性命,他赵腾又不是什么娘们!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本以为,自己摆出这副高冷的姿态,能让那些官员们更加重视自己,开出更高的价码。 可谁曾想,人家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另寻他人了! 这下可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啥也没捞着,反倒是把自己给晾在了这里,不上不下,进退两难。 现在,他算是彻底骑虎难下了。 若是主动联系那些官员,那真是掉价啊! 他赵腾,堂堂擂主,主动去求那些官员?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是,若是放任不管,那些官员,似乎真的放弃自己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赵腾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圈,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天人交战,各种念头如同走马观花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不行! 不能再犹豫了! 再犹豫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干了! 他赵腾,也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之人! 不就是主动联系那些官员吗? 不就是稍微掉点儿身价吗? 为了前途,为了未来,这点儿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他赵腾,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区区脸面,又岂能阻挡他的脚步? 他猛地一咬牙,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早知道会是这样,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装这个大尾巴狼了! 他满脑子都是懊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早知道就不装那么大了! 装什么清高?装什么矜持? 这下可好,装过头了,把自己给装进去了! 真是悔不当初啊! 不是所有人,都跟赵腾一样,心思活络到那个地步。 像是那些真有本事的,还真没把当官这件事放在心上。 名利? 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名,什么样的利了。 对于项羽那种人来说,天下第一的武夫,那才是真名,至于官位,呵呵,算个什么东西? 他来咸阳,图的就是一个乐子。 现在乐子有了,念头也快通达了,就差最后一步,拿下那天下第一的名头,然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谁稀罕当什么官啊? 当然,像项羽这种人,终究是少数。 大部分人,还是跟赵腾一样,奔着当官来的。 毕竟,谁不想光宗耀祖,谁不想荣华富贵? 习武之人也是人,也要吃饭穿衣,也要养家糊口。 当官,那可是最好的出路了。 尤其是现在的大秦,那可是蒸蒸日上,前途一片光明。 谁要是能在这时候搭上大秦这条大船,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所以,擂主中也有几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卯足了劲想要表现自己。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前途命运的大事,谁敢掉以轻心? 赵腾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他的心思,要比其他人更加复杂一些罢了。 他不仅仅是想要当官,他还想要扬名立万,他想要证明自己,他想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所以,他才会如此在意那些官员的态度,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可现在看来,他的努力,似乎都白费了。 那些官员,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人家放弃他了! 这让赵腾如何能接受? 他可是擂主啊! 是这比武大会上,最耀眼的存在! 那些官员,放着他这么一个香饽饽不要,反而去招揽一个玩暗杀的? 这简直是瞎了眼了! 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一定要做些什么,让那些官员们看到自己的价值! 想到这里,赵腾的表情,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274章 和下人出奇的相似 他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追出去。 旁边人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笑道:“赵兄这是作甚去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赵腾脸色难看,语气生硬地挤出两个字:“如厕!”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一把甩开那人的手,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离开了。 赵腾离开后,雅间内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哈哈哈!如厕?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谁说不是呢,瞧他那猴急样,分明就是坐不住了。” “哎,你们说,赵腾这是要去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去找那些官员呗,他那点小心思,谁还看不出来?” “啧啧,真是够丢人的,竟然主动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谁让人家想当官呢,为了当官,脸面算个屁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赵腾这反应,有点过激了?” “过激?哪里过激了?” “你想啊,那些官员摆明了没看上他,他就算追上去,又能怎么样?人家会搭理他吗?” “这倒也是...不过,赵腾这人,向来心高气傲,让他就这么放弃,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可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赵腾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也是,我也是!”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赵腾这反应,谁还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呢? 本来就是个习武的粗人,偏偏要装什么文人墨客的清高和矜持,简直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搞笑! 就算错失机会,那也是活该! 不过,刚才那被大秦官员带走之人是谁来着? 这个问题,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 毕竟,在众人看来,那些官员放着赵腾这位擂主不要,反而去招揽一个用毒的,这操作,实在是有些令人费解。 “哎,你们说,那些官员,放着赵腾不要,反而去招揽那个暗杀的,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或许那些官员,就好这一口吧?” “切,你以为那些官员都跟你一样,口味独特?” “那你说,那些官员,到底看上那玩暗杀的什么了?” “这...我哪知道啊?” 众人又压低声音,继续议论起来,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些官员的不屑,以及对那个暗杀之人的鄙夷。 在他们看来,那些官员放着真金不要,去捡一块破铜烂铁,简直是愚蠢至极! 而那个玩暗杀的人,在他们看来,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们哪里知道,那些官员之所以会招揽王五,并非是人傻了,而是真的看中了他的“价值”。 至于是什么价值,那就只有那些官员自己心里清楚了。 外面。 王五现在还在思考,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和一表人才搭上关系的。 他觉得自己长得,也就那样吧,顶多算是五官端正,跟“一表人才”这四个字,那是八竿子打不着。 可那些官员却不管,一个劲的夸。 “王五先生,您真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是啊是啊,王五先生,您这身板,真是魁梧雄壮,一看就是练武奇才!” “王五先生,您这眼神,真是炯炯有神,睿智深邃,一看就是胸怀大志,志向远大!” 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王五听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飘飘欲仙,都快找不着北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什么隐世高人的后代,或者是什么天降紫薇星,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受人瞩目,这么被人看重呢? 几名官员却不管王五在想什么,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契约签了,把这个人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只要此人将契约签了,那事情便定下了,他们才能彻底放心。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绩效考核,关系到他们的升官发财,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 几人一边走,一边夸,一边催促王五赶紧签字画押。 夸的词都开始重复了,什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吞山河”,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简直把王五夸成了一朵花,一朵人间绝色,举世无双,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葩。 可王五也没有听出来,或者说,他就算听出来了,也装作没听出来。 他现在已经被夸得找不着北了,满脑子都是荣华富贵,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甚至觉得,这些官员夸得还不够,应该再夸得更狠一些,更肉麻一些,更不要脸一些才好。 他还有些懵逼呢,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脚步都有些虚浮,走路都有些打飘。 就在他即将被夸上天的时候,身后,此时传来了赵腾的声音。 “大人!大人等等我!” 这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谄媚? 几名官员闻声,不由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看到竟然是赵腾,不由一怔,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赵腾?他怎么来了?”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难道也是来找我们的?” “不可能吧?他不是一直对咱们爱搭不理的吗?” “谁知道呢,看看再说。” 几人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赵腾的到来。 此时的赵腾,和中午见到时候的态度可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的他,一脸冰霜,浑身都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我是高手你别靠近我,靠近我你会倒大霉”的气场,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现在,脸上堆起的笑容,简直和他们家的下人出奇的相似! 而王五,也跟着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向身后。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好戏要上演了。 第275章 拿乔摆谱,那就算了吧啊 几位曾经招揽过赵腾的官员,此刻脸色可谓是精彩至极,他们又不是傻子,赵腾那转变的态度,简直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之前他们费尽口舌,赵腾还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拿捏着姿态,现在见他们转身招揽了王五,立刻就慌了神,急吼吼地追上来表忠心。 这不是摆明了戏耍他们这些官员吗? 几人心中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大胆!一个小小的庶民,竟敢如此戏弄他们这些朝廷命官! 平日里,他们同朝为官,尚且要给彼此几分薄面,何况赵腾只是区区白身?真是给脸不要脸! 虽然陛下三令五申,要求官员对待百姓要谦和有礼,不得仗势欺人,但那也分对象。 对待那些淳朴的百姓,自然要以礼相待,可像赵腾这种,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拿乔的家伙,根本没必要客气! 你若是真心不想为朝廷效力,有自己的打算,那也罢了,他们敬你是条汉子,有几分傲骨。 可你若是故意欺骗他们,把他们当猴耍,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愠怒。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冷笑一声,率先发难。 “赵擂主,我记得,之前和你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要考虑考虑吗?怎么,这么快就考虑清楚了?”那官员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笑容也变得皮笑肉不笑,哪里还有之前的热情和客气? 赵腾被那官员阴阳怪气的话噎得一滞,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也没想到,这些官员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对他热情似火,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后一刻就变得冷嘲热讽,恨不得把他踩到泥里。 他很想解释,自己是想要为朝廷效力的。 可若是这样说,更解释不了自己之前的行为了。 简直就是将眼前这几位官员当猴耍! “大人,我...”赵腾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毕竟,是他自己先摆谱拿乔,如今人家翻脸,也是理所应当。 “赵擂主不必多言。”另一位官员也冷着脸说道,语气生硬无比,哪里还有之前的和颜悦色,“我等公务繁忙,可没空陪赵擂主在此消遣,既然赵擂主无意为朝廷效力,那我等也不便强求,告辞!” 说完,那官员便一甩衣袖,转身就要离去,其余几人也纷纷面色不善地瞪了赵腾一眼,紧随其后。 赵腾彻底慌了神,急忙上前两步,想要挽留,却又拉不下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位官员头也不回地离开,心中懊悔不已。 “几位大人,几位大人!”赵腾忍不住喊了两声,声音都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慌乱,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和矜持? 然而,那几位官员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脚步丝毫未停,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只留下赵腾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搞砸了,彻底得罪了那些官员,也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而另一边,王五却是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 他跟着几位官员,一路来到了衙门,稀里糊涂地办理了入职手续,稀里糊涂地领到了一套崭新的官服,稀里糊涂地被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他换上崭新的官服,对着铜镜,左顾右盼,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这身官服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回事,反而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但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脸上也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 他王五,竟然也当官了!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脸色铁青,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赵腾,心中更是得意。 哼,让你摆谱,让你拿乔,这下好了吧,煮熟的鸭子飞了吧? 他王五虽然不如你赵腾那般风光,但却比你识时务,比你懂得抓住机会! 想到这里,王五忍不住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也学着那些官员的模样,背着手,踱着步子,一副官老爷的派头,看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而赵腾一直跟到了衙门,也注意到了王五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以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他只觉得胸腔中怒火更盛,简直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他嫉妒,他愤怒,他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王五,一个被自己一招秒杀的废物,都能得到朝廷的青睐,而他赵腾,堂堂擂主,却被弃之敝履? 他不明白,他想不通,他无法接受! 他瞪着王五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恨,仿佛要将王五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他又能如何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五一步步走向辉煌,而自己却只能留在原地,独自舔舐伤口,品尝失败的苦涩。 赵腾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他也知道,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他机关算尽,却终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诅咒着王五,诅咒着那些无眼无珠的官员,诅咒着这不公的世界。 但这些诅咒,又能有什么用呢? 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也挽回不了任何损失。 赵腾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转身,默默地离开了驿馆,身影落寞而孤单,消失在咸阳城喧嚣的人群之中。 而王五,则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赵腾的失落与嫉妒。 他正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官袍,走马上任,接受众人敬仰的辉煌未来,那画面,想想都让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第276章 招贤纳士 赵腾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如同咸阳城外,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位官员扬长而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赵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那些官员话语中的冷意和不耐,也感受到了他们态度的转变。 曾经的热情似火,如今已是冰冷如霜。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懊悔,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懊悔之情。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真是个蠢货!”赵腾低声咒骂着自己,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机关算尽,却终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煮熟的鸭子,硬生生被他给放飞了。 “哈哈哈哈!”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赵腾猛地转过头,怒视着那发出嘲笑之人,只见那人正捧腹大笑,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正是先前一直与他不对付的那个江湖人士。 “赵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唉声叹气,还打起自己来了?”那人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赵腾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可恶的脸上,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冷冷地说道:“与你何干?” “哎呦,赵兄,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那人笑得更开心了,眼中充满了戏谑,“大家都是来咸阳城混口饭吃的,我怎么能不关心关心赵兄呢?” “再说了,”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愈发嘲讽,“赵兄你可是擂主啊,何等人物?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唉声叹气呢?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 赵腾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他还是死死地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愿在那人面前失态。 “哼!”他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那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哎,赵兄,别走啊!”那人连忙追了上来,一把拉住赵腾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我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啊?” “滚开!”赵腾怒吼一声,一把甩开那人的手,眼中充满了怒火和厌恶。 那人被赵腾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脸上笑容也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啧啧啧,恼羞成怒了,看来是真的被我说中了。” 赵腾脚步一顿,差点没忍住回头给那人一拳。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动手杀人。 看着赵腾狼狈离去的背影,那人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地说道:“呸!什么擂主,还不是个蠢货!” 而另一边,那些负责招揽人才的官员们,却是一扫之前的阴霾,一个个喜笑颜开,心情大好。 周炳辰的成功招揽,让他们重新找回了自信,也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原来,招揽人才,也并非那么困难嘛! 只要方法得当,态度诚恳,还是能有所收获的。 更重要的是,周炳辰的招揽成功,也让他们意识到,那些擂主虽然实力强大,但却并非唯一的选择。 那些在擂台上表现平平,甚至早早被淘汰的江湖人士,也同样拥有着独特的价值。 就像周炳辰,虽然武力平平,但在用毒方面,却有着惊人的天赋。 若是能善加利用,同样能为朝廷做出巨大的贡献。 “看来,咱们之前的思路,还是有些局限了。”一个官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咱们不能只盯着那些擂主不放,眼光要放开阔一些。”另一个官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些擂主,虽然实力强大,但一个个都傲气十足,桀骜不驯,未必好驾驭。” 之前招揽赵腾的几人连连点头。 “何止桀骜不驯!简直就是待价而沽,十分可恶!” “尤其我们说过的赵腾,目中无人!” 赵腾的事情,已经被所有负责招揽官员都知道了,也都已经达成了共识。 绝对不会去招揽赵腾! “反倒是那些实力平平,但各有绝技的江湖人士,更容易招揽,也更听话。” “有道理!有道理!”其他官员纷纷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那咱们接下来,就改变策略,把目标放在那些没能出线的江湖人士身上!” “好!就这么办!” 于是,这些官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围着那些擂主转悠,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范围,开始在那些没能出线的江湖人士中,寻找新的目标。 而那些原本以为自己毫无机会的江湖人士,突然发现,那些之前对他们爱搭不理的官员们,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一个个惊喜交加,受宠若惊。 尤其是那些,有着特殊技能,却在擂台上无法发挥优势的江湖人士,更是成为了官员们争相招揽的对象。 一时间,咸阳城内,又掀起了一股新的招揽热潮。 而那些负责招揽人才的官员们,也终于体会到了,招揽江湖人士的真正乐趣所在。 就像寻宝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被你招揽的江湖人士,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或许,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但在他身上,却隐藏着某种惊人的绝技,一旦被发掘出来,就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这种惊喜和期待,让这些官员们,乐此不疲,干劲十足。 而大秦的招贤纳士之路,也因此变得更加宽广,更加充满活力。 第277章 各显神通,演出精彩 一夜过去,就有不少人被朝廷招揽成功。 第二天一早,比武大会复活赛的资格争夺战,准时拉开帷幕。 今日,是所有未能直接晋级擂主宝座的武者们,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 复活赛的规则简单粗暴,除去昨日已成功守擂的八位擂主,其余所有参赛者,再次投入残酷的大乱斗之中。唯有最终站立之人,方能获得那张宝贵的复活赛入场券,拥有挑战擂主,争夺那最终八强席位的资格! 对于其余七个擂台的武者而言,这无疑是绝处逢生,重燃希望的曙光!昨日的失利,或许让他们懊恼,让他们不甘,但绝不是末日!此刻,复活赛资格摆在眼前,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蛰伏的斗志!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死死锁定着那唯一的胜出名额。 他们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那是渴望,是野心,更是对命运不屈的呐喊!为了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他们势必将倾尽全力,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唯独昨日甲一擂台上的众人,脸色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垮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机会? 这两个字,对于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复活赛资格? 那又如何! 就算他们侥幸,拼了老命,从这群饿狼环伺的复活赛中杀出重围,又能怎样? 最终的奖励,不过是获得挑战擂主的资格罢了。 而他们要挑战的擂主是谁? 是项羽! 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招秒杀全场,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男人! 赢了复活赛,然后去挑战项羽?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这不是自寻死路,自取其辱又是什么?! 更何况,甲一擂台昨日的擂主们,心思早已不在此处。经过昨日一战,他们中的一些人,凭借着出色的表现,已被朝廷官员慧眼识珠,成功招揽,前途已定。 对于他们而言,这比武大会的最终名次,早已如同过眼云烟,变得无关紧要。 既然前途已定,何必还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复活赛资格,去浪费时间和精力? 于是乎,昨日里最为瞩目,最受追捧的甲一擂台,今日反倒成了最无人问津,最没有看点的存在。 其他的擂台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碰撞声,声声震耳,每一寸擂台地面,都仿佛被鲜血浸透,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为了那渺茫的复活赛资格,为了那最后的一线生机,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如同困兽犹斗,不顾一切,只求能够活到最后。 而反观甲一擂台之上,却是一片死气沉沉,暮气沉沉的景象。 昨日还意气风发,争强好胜的武者们,今日却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毫无斗志。 他们甚至连演戏都懒得演了。 彼此之间,眼神交流都欠奉,更别提什么激烈的战斗,精彩的对决。 只要稍稍一碰,甚至还未等对方出手,便会如同触电一般,主动跳下擂台,干脆利落地选择出局。 动作之流畅,姿态之洒脱,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就连裁判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忘了宣布结果。 在完全没有任何获胜希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看不到的情况下,谁又会傻到浪费时间,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毫无意义的事情呢? 更何况,其中已经有一些人,提前一步,加入了朝廷,前途已定,仕途可期,更是没有必要为了这所谓的复活权,再去白白浪费力气,徒增伤亡。 毕竟,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今日的上甲一的比武,与其说是武艺切磋,倒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擂台上,刀光剑影依旧翻飞,呐喊助威声也震耳欲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热闹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涌动,人人都在心照不宣地演戏。 一位身形灵活的剑客,明明占据上风,剑招已逼至对手咽喉,却突然脚下一绊,来了个惊天动地的平沙落雁式,手中长剑脱手飞出,直插擂台边缘的木板,险些没砸到场下看客。 他捂着“崴伤”的脚踝,龇牙咧嘴地哀嚎,那叫一个痛彻心扉,仿佛真的受了重伤,配合他那拙劣的演技,引得看台上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另一边,一位以力道着称的壮汉,挥舞着铁棍,虎虎生风,眼看就要将对手砸下擂台,却突然气血攻心,脸色涨红,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身子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不等对手出手,便自行翻身滚下了擂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更离谱的是,一位擅长轻功的选手,身法飘逸,如同鬼魅,在擂台上腾挪闪跃,眼花缭乱,却在躲避对手攻击时,不知怎的,竟自己撞上了擂台柱子,脑袋“咣”的一声巨响,直接昏厥过去,人事不省,被裁判抬了下去,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赵云立于高台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搐。 他本应喝止这种敷衍了事的比武,维护擂台的公正性,但看着那些选手们夸张的演技,听着看台上善意的笑声,心中却又泛起一丝无奈。 他能理解这些人的选择,面对项羽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实力,谁又有勇气,真正与之争锋? “罢了,就当是看戏吧。”赵云心中叹息一声,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些选手们尽情发挥他们的“演技”。 反正真正的胜负,早已注定,这擂台,不过是个过场罢了。 与赵云的无奈不同,坐在观众席上的项羽,却是满脸的茫然与困惑。 他原本是抱着观摩对手,了解敌情的目的而来,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般滑稽可笑的场面。 “这...这是什么意思?”项羽看着台上那些拙劣的表演,满脑子都是问号,忍不住低声嘟囔,“这些家伙,真的是认真的吗?”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或是这些人,都是些滥竽充数的庸才?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昨日那些与他对战之人,实力虽不如他,但也绝非泛泛之辈,今日这些选手,能一路过关斩将,走到这里,想必也有些真本事才对。 “难道...他们都是在故意认输?”项羽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但随即又觉得,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可是...为什么?”项羽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他们都怕了他项羽不成?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既有几分得意,又有些索然无味。 他项羽战无不胜,也是渴望遇到真正的对手,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可眼前这般,如同小丑般卖力表演的“对手”,却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失望与无力。 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甚至有些恼火。 “真是...无聊透顶!”项羽撇了撇嘴,原本兴致勃勃的心情,也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他起身,拂袖而去,身影落寞,只留下满脸问号的看客,和台上依旧卖力“表演”的选手,以及那一声声,充满了善意与嘲弄的哄笑。 第278章 即将开始的八强战 天下第一比武大会,八个场次的比赛,日夜不歇,持续七日! 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各种大乱斗精彩纷呈,眼花缭乱。 但参赛选手们却叫苦不迭,这高强度的战斗,简直是前所未有! 项羽,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复活赛胜者,依旧无法在他手下撑过一招,干净利落地被扫下擂台。 其他擂主虽有更替,却无人胆敢挑战项羽的地位。 在他们看来,自己与项羽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这一次,最出风头的人,注定是项羽。 既知实力悬殊,他们对项羽自然少了敌意,多了敬畏,一个个都想方设法与他攀交情。 项羽有些茫然,毕竟名义上,他们还是竞争对手。 可为何夜晚,会有这么多人给自己送礼?这着实有些不太正常。 一开始,项羽还以为他们要使阴招,可观察许久,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在其他人的提醒下,项羽终于明白,还没开打,对方就先认输了! 顿时,项羽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啊! 这天晚上,又有人敲响了项羽的房门。 “项将军,在下仰慕您已久,特来拜访。”门外传来一个略带谄媚的声音。 项羽皱了皱眉,打开房门,只见一个身材匀称,面容奸诈之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堆满了笑容。 “你是何人?”项羽问道。 “小人赵腾,是隔壁擂台的,之前一直想跟项将军您讨教几招,可惜一直没机会。”赵腾谄笑着说道,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这是小人特意给项将军您准备的一些小菜,不成敬意,还请项将军您笑纳。” 项羽看着赵腾手中的食盒,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都第几个了? “不必了,拿回去吧。”项羽语气冷淡地说道。 “项将军,您可千万别客气,这些都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赵腾连忙说道,硬是将食盒往项羽手里塞。 “我说不必了!”项羽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赵腾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项将军,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赵腾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不喜欢别人送我东西。”项羽冷冷地说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说完,项羽便毫不客气地关上了房门,将赵腾拒之门外。 赵腾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怨恨。 “哼,装什么清高!”赵腾低声咒骂了一句,提着食盒,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此时,项羽的房间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有吃的,有喝的,有用的,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简直就像一个小型杂货铺。 “真是烦死了!”项羽看着满屋子的礼物,忍不住抱怨道。 他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参加个比武大会,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 “看来,明天得找个人,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才行。”项羽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项羽找到了扛大包的工友们,将那些礼物一股脑地塞给了他们,让他们自行分了。 工友们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物,眼睛都直了,连忙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项羽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便转身离开了。 解决了礼物的问题,项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来到比武大会的现场,准备观看今天的比赛。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对那些参赛选手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除了少数几个人,还算有点看头之外,大部分人,都是些滥竽充数的货色,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看来,这比武大会,也没什么意思啊。”项羽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原本以为,能在这里遇到一些真正的对手,可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那人身材矮壮,面容凶恶,正是之前被他一招秒杀的那个家伙! “他怎么来了?”项羽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那矮壮汉子似乎也看到了项羽,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开了,生怕被项羽认出来。 夜色渐浓,咸阳城灯火初上,白日的喧嚣还未完全褪去,空气中却已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平静。 项羽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仰望夜空,思绪如同这夜幕一般深沉。 明日,便是那所谓天下第一比武大会的八强之战,也是那位大秦皇帝嬴启,将要亲临观战的日子。 这几天,他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这咸阳城内发生的一切,他都默默地观察着,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 尤其是那个被他轻易击败的矮壮汉子,姓罗,在那些江湖人口中,竟也算得上是个人物,颇有些声名。 与那罗姓汉子交手时,项羽便已察觉,此人身手确实不凡,较之先前那些酒囊饭袋,强出何止数倍。 “若非我来此搅局,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头衔,怕真要落到这等货色手中。”项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随即又敛起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不过,如此一来,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倒也显得更加名副其实了。” 他并非沽名钓誉之辈,但对于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心中却也隐隐有些期待。 并非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荣耀,而是为了证明,这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更重要的是,明日,他将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位大秦皇帝,嬴启。 从踏入咸阳城的那一刻起,嬴启这个名字,便如同一块磁石般,牢牢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一路行来,无论是道听途说的传闻,还是与咸阳城百姓的交谈,都让项羽对这位年轻的帝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嬴政与嬴启,父子二人,在世人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形象。 始皇帝嬴政,铁腕强权,威震天下,却也暴虐之名远播,令人敬畏之余,更多的是恐惧。 而嬴启,虽同样手握生杀予夺大权,但在百姓口中,却多了几分仁慈宽厚,少了些许暴戾乖张。 “宽仁之君?”项羽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咸阳城百姓,谈及嬴启时的敬畏与爱戴,以及那些工友们口中,对新政的赞誉之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项羽,自诩天下无敌,又岂会轻易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这嬴启,却让他感到了一丝捉摸不透的深沉,以及一种莫名的期待。 明日,或许能从这位大秦皇帝身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想到此处,项羽原本平静的心湖,也泛起了一丝涟漪,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光芒。 对于明日的八强之战,以及与嬴启的会面,他竟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第279章 还得是巴雷特 这些天,嬴启也没闲着。 作为大秦皇帝,出场必须有排面。可太刻意,又显得做作。 为了让自己的出场既自然又炸裂,嬴启绞尽脑汁。 各种方案在脑海中翻腾,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终于,在天下第一比武大会八强赛开始的前一天,嬴启灵光乍现。 他有主意了!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巴雷特的影子! 如果在八强赛上,用巴雷特来上那么一枪! 那还不得震惊天下? 想到这,嬴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命人召唤孟巧儿。 巴雷特他可没有现成的图纸,这次得从零开始发明。 好在孟巧儿冰雪聪明,在得知嬴启的想法后,立刻心领神会。 嬴启这次虽然没有给她现成的设计图,但这让孟巧儿更兴奋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墨家和公输家的实力得到了嬴启的信任! 陛下已经可以将一些简单的任务,放心地交给她们了!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信任! 孟巧儿激动得俏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巴雷特造出来,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陛下,您就瞧好吧!”孟巧儿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都有些颤抖,“臣一定不辱使命!” 嬴启看着孟巧儿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巧儿,朕相信你,不过也不必太过勉强,尽力而为就好。” “不勉强,不勉强!”孟巧儿连连摇头,语气坚定,“臣一定能造出来!”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皇宫,直奔工坊而去,留下嬴启一人,独自畅想着届时的盛况。 几日后,孟巧儿带着成品,风尘仆仆地赶回皇宫。 “陛下!陛下!您快看!”孟巧儿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珠,兴冲冲地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件,跑到嬴启面前。 嬴启定睛一看,那物件通体漆黑,造型粗犷,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虽然与他记忆中的巴雷特还有些差距,但已经颇具雏形。 “这..就是...”嬴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巴雷特,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质感十足。 “陛下,这就是您说的...巴雷特!”孟巧儿得意洋洋地说道,脸上写满了骄傲,“臣可是日夜赶工,才把它造出来的!” 嬴启抚摸着巴雷特冰冷的枪身,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他明白,这东西不可能和后世的巴雷特有相同的威力,但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历史第一热武器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后世考古学家,挖出两千多年前的巴雷特时,那一脸懵逼,怀疑人生的表情。 “哈哈哈!”嬴启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畅快。 “陛下,您笑什么?”孟巧儿一脸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嬴启连忙摆手,止住笑声,“巧儿,你做得很好,朕很满意!” “嘿嘿,陛下满意就好!”孟巧儿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 “对了,巧儿,”嬴启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巴雷特...威力如何?” “威力?”孟巧儿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嬴启的意思。 “就是...能打多远,能打穿多厚的东西?”嬴启比划着说道。 “哦,这个啊,”孟巧儿恍然大悟,“臣试过了,能打穿三寸厚的木板,射程嘛...大概能有百步远吧。” “百步?三寸木板?”嬴启眉头微皱,这个威力,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差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两千多年前的技术,能有这样的威力,已经很不错了。 “陛下,您是不是觉得威力不够大?”孟巧儿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确实有点。”嬴启坦诚地说道,“不过没关系,这只是第一代,以后还可以改进嘛。”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继续努力,把巴雷特造得更厉害!”孟巧儿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朕相信你!”嬴启笑着点了点头。 他将巴雷特交给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好生保管,明日,朕要用它,给天下人一个惊喜!” “喏!”侍卫恭敬地接过巴雷特,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嬴启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明日,就是八强赛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巴雷特出现在赛场上时,众人那震惊的表情了。 他相信,这一幕,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比武大会上,最令人难忘的瞬间! 夜幕降临,咸阳城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嬴启站在皇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明日,他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向天下展示大秦的强大!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秦,不仅仅有强大的军队,还有超越时代的科技!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大秦,是不可战胜的! “明日,就让这巴雷特的轰鸣,响彻咸阳城吧!”嬴启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 八强赛当天。 毫不夸张地说,今日似乎是咸阳城近日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比武场外,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如此多的人,却没有发生任何踩踏事件。 众人十分自觉地,维持着一种混乱的秩序。 看着乱,实则井然有序,没有人挤人,大家按照一种特别的方式,让整个会场显得有条不紊。 今日的比赛,万众期待。 规则简单粗暴:八强赛采用单场淘汰制,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但八强赛中,也有一些限制。 比如,不能用毒,不能用暗器等。 项羽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他找到赵云,问他的对手能不能取消这些限制。 “这也太无聊了。”项羽撇撇嘴。 赵云也觉得比赛有些乏味,稍加思索,便同意了项羽的提议。 随后,便是对八强选手的一一介绍。 “第一位,力拔山兮气盖世,我们的霸王,项羽!” 随着司仪激昂的声音,项羽缓缓走上擂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哦哦哦哦哦!” 全场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第二位,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剑客,李光!” …… 第280章 百米之外,五米高塔 八强选手一一亮相,每介绍一位,都引起观众的热烈欢呼。 八强人员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享受着数千人敬仰的目光。 赵腾也在其中。 他看着项羽,眼神复杂,既有不甘,也有羡慕,还有一丝...恐惧。 他本以为自己也能成为焦点,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荣耀。 “可恶!”赵腾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原本想借着这次机会,一鸣惊人,可现在,所有的风头,都被其他人抢走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拿乔! 那一晚后,他心态大崩! 后来被复活赛的对手狠狠打败! 失去了擂主之位! 如果没有待价而沽,他或许还能在自己的擂台上,风光一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这些人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能输得惨一点。 尤其是项羽! 嫉妒心作祟!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奢望。 项羽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对上项羽,会是什么下场。 或许,连一招都撑不住吧? 想到这里,赵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此时,还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所有人都知道,当今陛下嬴启的出场,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嗓音划破长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入口处。 只见一队身穿金色铠甲的禁卫军,簇拥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来了!陛下终于来了!” “不知道陛下长什么样?” “听说陛下很年轻,还很仁慈。” “是啊,听说陛下还减免了赋税,真是个好皇帝啊!”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皇帝的真容。 就连项羽,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看向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他倒要看看,这位大秦皇帝,究竟是何方神圣。 马车停稳,禁卫军统领上前,恭敬地掀开车帘。 一位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冕旒的年轻人,缓缓走下马车。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山岳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全场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音震天动地。 嬴启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平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众人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的目光。 嬴启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擂台上的项羽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项羽没有回避,也没有低头,而是直直地看着嬴启。 他的眼神中,没有敬畏,也没有恐惧,只有好奇,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嬴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似乎对项羽的反应,很感兴趣。 “这小子,有点意思。”嬴启心中暗道。 在众人山呼万岁后,嬴启双手虚压。 顿时,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项羽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何等的威势?不,这不仅仅是威势,更是一种民心所向!与其说是嬴启掌控着百姓,不如说是百姓们发自内心地尊敬、爱戴着这位年轻的帝王。 赵云作为主裁判,恭敬地站在嬴启身侧下方,朗声宣告着比武大会的流程。先是感谢各方豪杰前来捧场,接着又预祝所有参赛选手都能取得佳绩。 最后,赵云郑重宣布了今日比赛开始的特殊方式。 他伸手指向远处,百米开外,一座近五米高的哨塔巍然耸立。哨塔顶端,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锣。 “陛下将亲自以射击的方式,敲响这面铜锣,作为比赛开始的讯号!”赵云的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陛下要亲自射锣?” “这...这怎么可能?百米之外啊!” “别说百米了,就是五十米,能射中靶子都不容易!” “是啊,还要敲响铜锣,这力道可不好掌握!” 人群中,质疑声此起彼伏。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也纷纷面露难色。 项羽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种事情,并非完全不可能做到,但即便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次成功。 这位大秦皇帝,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瘦弱,他能行吗?他能拉得开弓吗? 项羽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他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帝王,究竟会如何应对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项羽一人,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对嬴启能否做到这一点,持怀疑态度。但碍于皇帝的威严,他们不敢公然质疑,只能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 “陛下,您真的要亲自射锣?”赵云也有些担忧,低声问道。 嬴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子龙,你觉得朕能做到吗?” 赵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陛下,百步之外,射中铜锣,难度极大,臣...臣没有把握。” “哈哈,子龙不必担心。”嬴启爽朗一笑,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朕自有办法。” 说完,嬴启转过身,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黑黝黝的物件。 那物件造型奇特,既不像弓,也不像弩,通体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赵云一脸疑惑。 “此乃神器,名曰‘巴雷特’!”嬴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巴雷特?”赵云更加疑惑了,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武器。 “陛下,这东西...能射中铜锣?”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道。 嬴启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巴雷特”,瞄准了远处的铜锣。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嬴启身上,以及他手中那造型奇特的“巴雷特”上。 第281章 人人都是神射手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了嬴启。 项羽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嬴启,他倒要看看,这位大秦皇帝,究竟有什么本事! 只见嬴启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巴雷特”融为一体。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比武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不少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这...这是什么声音?” “好可怕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远处哨塔上的铜锣,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中了!真的中了!” “天呐,陛下竟然真的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了!” “陛下神威!” 短暂的寂静之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惊叹声。 所有人看向嬴启的眼神都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更多的是崇拜!是狂热! 项羽也愣住了,他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自诩箭术精湛,百步穿杨不在话下,但那是自己。 并非每一个人都能百步穿杨的,更何况嬴启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壮。 他竟然如此简单的,用一个从未见过的奇怪武器,在百米之外,一击命中铜锣,他自问做不到! 这位大秦皇帝,果然不简单! 项羽心中,对嬴启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而那些原本对嬴启持怀疑态度的人,此刻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神武!” “陛下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嬴启放下手中的“巴雷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秦,不仅有强大的军队,还有超越时代的武器!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大秦,是不可战胜的! “比赛,开始!”嬴启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必大家都想知道,朕手中的武器是什么吧?”嬴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目光扫过全场,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朕告诉你们,这是大秦最新的发明,名字叫做巴雷特!”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众人脸上震惊、疑惑、好奇交织的神情,这才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看得出来,和在场的将士们,还有各位大侠比起来,朕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这句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陛下也太谦虚了。” “就是,陛下怎么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呢?” “不过,陛下确实不像习武之人啊。” 嬴启听着这些议论声,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但朕依旧能靠着这把巴雷特,达成百步穿杨的成就。” “你们应该都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吧?” 他故意将“百步穿杨”四个字咬得很重。 毕竟这可是不少习武之人也在追求的目标之一,本以为会有人质疑。 然而,全场却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嬴启刚才那一枪给震慑住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激动的声音:“代表我们大秦人人都是神射手!!” 这声音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对!人人都是神射手!” “大秦万岁!” “陛下万岁!” 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这托找的不错,嬴启暗自点头,非常满意。 众人闻言,皆是激动不已。 是啊,这是不是代表着,根本不用那么多年的苦苦练习,就能成为曾经人人羡慕的神射手,成为战场上的索命鬼?这听起来就让人兴奋啊。 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项羽眉头紧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为了提升射箭的准度和力度,曾经每天都要进行好几个时辰的练习。手上的老茧是长了掉,掉了长,一直到怎么磨都不会磨掉,这才算箭术大成。 可现在,嬴启却告诉他,只要有了这把“巴雷特”,人人都能成为神射手?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眼力极好,刚才特别注意了一下,嬴启手指上是否有弓手所特有的老茧。 虽说可能是距离有点远,没有完全看清,但项羽还是根据自己丰富的经验得出了结论,完全没有! 也就是说,嬴启基本上没有练习过箭术!但,依旧能够射中百米之外哨塔上的铜锣。 这不合理!这简直是颠覆了他对箭术的认知! 项羽死死地盯着嬴启手中的“巴雷特”,眼中充满了疑惑、不解,还有一丝...好奇。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项羽喃喃自语。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这把“巴雷特”,或许会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想到这里,项羽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必须弄清楚,这“巴雷特”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必须想办法,应对这“巴雷特”带来的威胁! 更关键的是... 他项羽,绝不能就这么输给一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 “陛下,这‘巴雷特’,可否让我一观?”项羽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在了项羽身上。 他们都很好奇,这位已经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的武者,会对这“巴雷特”作何评价。 嬴启看着项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早就注意到项羽了,也猜到了项羽的心思。 “哦?项壮士对这‘巴雷特’感兴趣?”嬴启笑着问道。 “不错。”项羽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我对这‘巴雷特’,十分好奇。” “好,既然项壮士感兴趣,那朕就让你看看。”嬴启说着,便将手中的“巴雷特”,递给了身边的侍卫,“拿给项壮士看看。” “陛下,这...”侍卫有些犹豫,这“巴雷特”可是大秦的机密,怎么能轻易示人? “无妨。”嬴启摆了摆手,“朕相信项壮士。” 关键是,这东西其实很复杂,就算拆开给项羽看,他都看不明白。 第282章 将计就计 侍卫不敢违抗,只得小心翼翼地捧着“巴雷特”,走到了项羽面前。 项羽接过“巴雷特”,仔细端详起来。 他发现,这“巴雷特”的构造十分复杂,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零件。 他试着扣动扳机,却发现扳机纹丝不动。 “这...这要怎么用?”项羽一脸疑惑地问道。 “哈哈,项壮士,这‘巴雷特’可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嬴启笑着说道,“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是无法使用的。” “特殊的训练?”项羽眉头微皱,“什么特殊的训练?” “这个嘛...暂时保密。”嬴启故作神秘地说道,“不过,朕可以保证,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任何人都能熟练使用‘巴雷特’。” 项羽闻言,心中更加震惊了。 任何人都能使用? 这岂不是说,只要大秦愿意,就能打造出一支由神射手组成的军队? 这...这简直太可怕了! 项羽越想越心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巴雷特”的价值。 这“巴雷特”,或许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一种改变战争方式的利器! “陛下,这‘巴雷特’,可否量产?”项羽突然问道,声音有些急切。 “量产?”嬴启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项羽追问道。 “这个嘛...不好说。”嬴启模棱两可地说道,“不过,朕相信,用不了多久,大秦的军队,就能装备上这种‘巴雷特’。” 项羽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嬴启没有说谎。 以大秦的实力,只要掌握了“巴雷特”的制造方法,量产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大秦的军队,将会成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而他项羽,或许也会成为这支军队的...手下败将。 想到这里,项羽的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追求的“天下第一”,似乎变得毫无意义。 在“巴雷特”面前,个人的武力,显得如此渺小。 突然,项羽那时而灵光时而坍塌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个新的想法。 “陛下,臣...臣想加入大秦。”项羽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坚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天下第一的武者,竟然会主动要求加入大秦。 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嬴启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项羽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哈哈,好!好!好!”嬴启连说了三个“好”字,“项壮士能加入大秦,乃是大秦之幸,也是天下之幸!” “待你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后,朕再为你封赏!” “谢陛下!”项羽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至此,天下第一武者,项羽,正式归顺大秦。 而这一幕,也成为了天下第一比武大会上,最令人难忘的瞬间。 当然,不管是嬴启还是项羽都知道,这不过是表面上的。 项羽有什么目的,嬴启大概能猜出一些。 但不重要,他没有信心能让项羽完全归属大秦,但有信心,让项羽再也没有把握和大秦作对! 如此,便足够了! 此时,人群中,一个戴着面罩的身影猛地一震,周围几人似乎有所感应,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些空间,避免他被拥挤的人潮冲撞。 这人,正是微服私访的嬴政。 连日来,嬴政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默默观察着这场比武大会。对于嬴启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他虽已逐渐适应,但此刻,依旧被深深震撼。 首先,便是那名为“巴雷特”的神秘武器。 以嬴政的战略眼光,一眼便看穿了此物的价值。若二十年前,大秦便拥有此等利器,何须耗费十年光阴,六国早已灰飞烟灭! 如今虽迟,却也不晚。有此神器,大秦军队,当真可称天下无敌! 而另一件让嬴政感慨万千的,便是这比武大会所带来的,意料之外的收获。 起初,他只当这是嬴启为了宣扬国威,顺带招揽人才而设下的一个小小噱头,求贤令才是重点,比武大会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现在,嬴政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什么锦上添花?这分明是点石成金! 这些日子,嬴政除了与文人墨客谈古论今,也会与一些江湖人士闲聊几句。相较于那些满腹经纶的文人,这些武者的心思,要单纯得多。 有的为名,有的为利,有的,仅仅是想来这咸阳城,开开眼界。 可偏偏就是这些人中,藏龙卧虎,奇人异士,数不胜数! 嬴政不缺统兵大将,缺的,正是这些身怀绝技的奇兵! 他甚至有些懊恼,若是早些年想到这法子,大秦,或许会更加强盛! 而如今,这一切,竟是由他那个看似不着调的儿子,嬴启一手促成。 “这小子...”嬴政低声呢喃,语气有欣慰,有骄傲。 “陛下,您看,那不是...”一旁的顿若突然开口,指着台上的项羽,欲言又止。 嬴政顺着顿若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项羽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是他?”嬴政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正是。”顿若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臣之前在...” 他话未说完,便被嬴政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嬴政摆了摆手,示意顿若噤声。 他目光重新回到项羽身上,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有意思,真有意思。”嬴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他转过头,看向顿若,问道:“你说,这小子,是真心归顺,还是另有所图?” 顿若沉吟片刻,说道:“臣以为,多半是另有所图。” “哦?”嬴政饶有兴致地看着顿若,“何以见得?” “那巴雷特威力惊人,项羽定是看出了其中厉害,想借此机会,探听虚实。”顿若分析道,“此人野心勃勃,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你倒是看得透彻。”嬴政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283章 张良:那是我的来时路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你觉得,启儿,会如何应对?” “陛下圣明,自然早已成竹在胸。”顿若恭维道。 “少拍马屁。”嬴政瞪了顿若一眼,“问你话呢!” “臣以为...”顿若犹豫了一下,说道,“以九公子的性子,多半会...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嬴政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倒是越来越像我了。” 顿若在一旁听着,不敢插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嬴政的表情。 “走,咱们回去。”嬴政突然说道。 “回家?”顿若一愣。 “不回家,难道还留在这儿看戏?”嬴政没好气地说道,“回去等消息就行了!这里实在是太挤了,万一暴露就不好玩了。”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顿若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群。 而此时,比武场上,八强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项羽对战李光。 李光,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一手快剑,出神入化,号称“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可当他对上项羽,却如同稚童遇上猛虎,毫无还手之力。 项羽甚至连武器都没用,只凭一双肉掌,便将李光的剑招一一化解。 “你,认输吧。”项羽看着李光,淡淡地说道。 李光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不是项羽的对手。 可就这么认输,他又心有不甘。 “我...”李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长剑插回剑鞘,低下了头。 “我,认输。” 项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下擂台。 全场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项羽!项羽!”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听着这些欢呼声,项羽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头,看向观众席上的某个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项羽会想要加入大秦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为了能够得到巴雷特的情报,他不得不如此。 此时,不远处的观众席上。 张良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项羽这种行为,让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当初来咸阳城的时候,他有那么多的计划,可到最后呢,所有的计划全都搁置了。 就连反秦计划都放弃了,最终成为了大秦的官员。 当然,张良是不后悔这个决定的,如今百姓的生活状态他都看的清楚。 若是天下再乱起来,苦的只会是天下万民。 最让他心中感慨的便是怀安县。他还记得赵老哥的儿子,赵四在怀安县当县令。 那地方,穷乡僻壤中的穷乡僻壤。 可那怀安县令倒是有胆量,直接将奏疏送到了陛下手中。 有了陛下的支持,怀安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连如此贫困之地,都能迅速发展起来,足以证明大秦如今的能力和潜力。 至于这位项羽,以后会走什么样的路,张良不太好说,但他总有一个预感。 不会比自己强到哪去。 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当初反秦的同伴,当真只是同伴。 而项羽不同,他是全家反秦,也不知,以后应该怎么处理。 “子房,你这是怎么了?”一旁萧何见张良神情变幻莫测,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叹息,一会儿又露出一种“过来人”的了然笑容,忍不住问道:“我观你眼神多有感慨,你认识这壮汉?” 张良回过神,点了点头:“算是略有耳闻吧。” “哎,那你和我说说,他当真称得上天下第一?”萧何顿时来了兴趣,凑近了些。 张良哭笑不得:“萧兄,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关心了。” “倒不是我非要关心,”萧何无奈地摇了摇头,“是韩信那个家伙,非要让我帮他找一找能兵强将。这不,看到个厉害的,就想打听打听。” 张良摆了摆手:“那就别研究项羽了,韩信那小家伙可管不住他。” 萧何顺着张良的目光,再次看向擂台上的项羽。 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浑身爆炸性的肌肉,还有那张冷峻严肃,仿佛能止小儿夜啼的脸... 萧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就韩信那小身板,怕是项羽一巴掌就拍死了。” 两人身后的韩信:“......” 喂喂喂,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背后说人坏话也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大,真当我听不见吗?! 韩信额头青筋直跳,很想冲上去跟这两个家伙理论一番,但又怕失了风度,只能强忍着怒气,在心里默默地画着圈圈。 “不过话说回来,子房,你还没告诉我,这壮汉究竟什么来头呢?”萧何的好奇心,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满足。 “他呀...”张良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萧何的胃口,这才缓缓说道:“他叫项羽你是知道的,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后。” “项燕?”萧何一愣,随即惊呼出声,“可是那个力抗王翦,最后兵败自刎的项燕?” “正是。”张良点了点头。 “嘶...”萧何倒吸一口凉气,“那这项羽,岂不是反秦世家?” “可不是嘛。”张良耸了耸肩,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陛下还敢招揽他?”萧何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就不怕他...” “怕他什么?造反?”张良嗤笑一声,“你觉得,在陛下面前,他有造反的机会吗?” “这...”萧何语塞。 回想起嬴启刚才那一枪,那惊天动地的声势,那百步穿杨的精准,萧何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位年轻的帝王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等着瞧吧,”张良拍了拍萧何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呢。” “别的先不看了,我还是想看韩信的笑话。”萧何一脸认真。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小点声!”韩信终于忍无可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怒视着张良和萧何,“我还在后面听着呢!” 第284章 天下第一 “哎呀,韩信,你也在啊?”萧何一脸惊讶,仿佛才发现韩信的存在一般。 “废话!”韩信没好气地说道,“我一直都在这儿好不好!” “哦,这样啊。”萧何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继续跟张良小声嘀咕起来,“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傻?” “嗯,有可能。”张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韩信:“......” 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韩信气得差点没当场吐血。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这两个家伙一起出门了! 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张良见韩信脸色铁青,知道再逗下去,这小子恐怕真要翻脸了,连忙收敛了笑容,说道:“韩信,我跟你说,这比武大会上,藏龙卧虎,高手众多,你可得睁大了眼睛,好好挑选。” “这还用你说?”韩信翻了个白眼,“我早就看出来了。” “哦?那你可有中意的人选?”张良问道。 “有倒是有几个,不过...”韩信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萧何追问道。 “不过,我觉得,他们未必会听我的。”韩信有些沮丧地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张良不以为然地说道,“只要你有本事,还怕他们不听你的?” “就是,”萧何也附和道,“年轻人,要有自信!” “可我...”韩信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张良打断了。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张良说道,“看比赛吧,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的人才呢。” 韩信无奈,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但他的心里,却依旧充满了担忧。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张良和萧何说的那么简单。 这些江湖人士,一个个桀骜不驯,可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更何况,还有那个项羽... 韩信忍不住又看了项羽一眼。 那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一般,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韩信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乐观了。 想要在这比武大会上,找到能为自己所用的将才,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得多。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韩信叹了口气,在心中暗暗说道。 他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毕竟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嘛! 接下来,比武场上的气氛,与其说是热血沸腾,不如说是...一边倒的碾压。 项羽,就像是游戏里开了无双模式的战神,一个人,挑翻了全场。 给人的感觉,别说八强了,就算把之前所有参赛选手加起来,再乘以二,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感觉他一个人能打我们一群!” 台下的观众,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纯粹的欣赏。 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了,这已经不是比赛,而是项羽的个人秀。 “项羽!项羽!”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项羽,成为了官方认证的“天下第一”。 原本的八强赛,直接变成了总决赛。没办法,其他人跟项羽一比,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和大人的区别。 这赛程变得也太快了!简直比火箭升空还快! 其实,嬴启原本也没指望靠这比武大会赚钱,不然还能再拖一拖,多卖几场门票。 但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 既然项羽这么强,那就让他强得彻底,强得干脆,强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于是,赛程直接改变,项羽,成了擂台上的终极大boSS,其他人,排着队上去挑战。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 “下一个!” “再下一个!” “还有谁?!” 项羽站在擂台上,霸气侧漏,如同战神降临。 那些挑战者,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 “唉,输了,输了。” “这还打个屁啊,根本打不过!” “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还打什么打?” “我怀疑他在逗我们玩...” 虽说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现场观众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减退。 毕竟,能亲眼见证“天下第一”的诞生,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激动的事情。 “项羽!好样的!” “打得漂亮!” “不愧是天下第一!” 掌声,欢呼声,如雷鸣般响彻全场。 其余七位选手,对于项羽的胜利,也没有任何怨言。 废话,这还用得着有怨言吗?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换谁来都一样!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太强了,根本不是人!”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猛的人!”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太恐怖了!” “跟他一比,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几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奈。 其中一个,忍不住挠了挠头,嘟囔道:“你说,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灵药?” “有可能!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 “要不,咱们也去弄点仙丹灵药吃吃?” “你傻啊?仙丹灵药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输了?” “不认输还能怎么办?难道上去送死?”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几人唉声叹气,一脸的郁闷。 另一边,赵腾看着擂台上意气风发的项羽,眼神阴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恶!可恶!可恶!” 他心中怒吼,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成为天下第一?” “明明我才是最强的!” “该死!该死!该死!”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恨不得冲上擂台,将项羽碎尸万段。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他不是项羽的对手,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等着瞧吧,项羽,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赵腾在心中暗暗发誓,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而此时,擂台上的项羽,似乎感受到了赵腾的目光,他转过头,看向赵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腾被项羽的笑容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项羽。 “哼,跳梁小丑。” 项羽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享受着众人的欢呼和赞美。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成为了所有人羡慕和嫉妒的对象。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项羽,才是这天下,最强的男人! “还有谁?!” 项羽再次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震慑全场。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被项羽的气势所震慑,不敢再上前挑战。 “既然没人挑战,那这天下第一,就是我的了!” 项羽环视四周,傲然说道。 “项羽!项羽!”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欢呼声,再次响起,震耳欲聋。 第285章 火铳,就是小型巴雷特 天下第一的头衔,终于落到了项羽头上,他难掩心中喜悦。 毕竟,他梦寐以求的,便是让天下人承认他的无双武力。 如今,这愿望算是实现了。 只是,这荣耀竟是来自大秦皇帝的封赏,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但转念一想,自己那绝妙的计策,项羽的嘴角便忍不住高高扬起。 谁能比我更聪明?打入敌人内部,这可是获取情报的最佳途径! 项羽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在心里默默点上三十二个赞。 远处,张良看着项羽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心中却泛起一阵同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项羽真是天下第一,可他的那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陛下的眼睛? 陛下,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 擂台重新整理完毕,嬴启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说好的封赏,自然不会食言。 当场,嬴启便封了项羽一个副将的职位,让他跟着赵云。 如果说这天下还有谁能与项羽一较高下,即便没有,赵云至少也能与他周旋几个回合,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但若是加上他让墨家研发的那些新式武器,那结果可就难说了。 巴雷特虽然威力惊人,但用起来还是有些笨重,不太方便。 想要轻巧便捷,还得是火铳啊! 嬴启心中暗自盘算,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他缓步走到项羽面前,朗声道:“项羽,你既已夺得天下第一,朕便依约封赏于你!” 项羽闻言,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谢陛下隆恩!” “嗯。”嬴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项羽身上,似乎带着一丝审视,“从今日起,你便是赵云麾下副将,跟随赵云将军,听候调遣。” “臣,遵旨!”项羽朗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暗自得意,计划的第一步,总算是成功了。 “赵云将军何在?”嬴启转头问道。 “臣在!”赵云应声出列,走到嬴启身旁。 “项羽,便交给你了。”嬴启对赵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臣,领命!”赵云抱拳领命,看向项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自然明白,陛下将项羽交给自己,不仅仅是看重他的武力,更是要他...好好“关照”这位新来的副将。 项羽也注意到了赵云的眼神,但他并不在意。 他自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计谋,定能在这大秦军中,闯出一片天地! 然后,光明正大的,获取到最新,最真实的情报! “好了,今日的比武大会,到此结束!”嬴启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都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去,但关于项羽和巴雷特的话题,却在咸阳城中,迅速传开了。 项羽被封为副将,跟随赵云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张良和萧何的耳中。 “子房,你说,陛下这是何意?”萧何皱着眉头问道,“难道真要重用项羽?” 他心中觉得应该并非如此。 “重用?”张良笑了笑,“恐怕未必。” “原来如此。”萧何心中有些了然。 “看着吧,”张良神秘一笑,“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呢。” 而此时,韩信却在一旁,自顾自地嘀咕着:“副将...副将...这官职,似乎也不算小啊...”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羡慕的光芒。 将军,怎么听都比总管威风啊。 张良和萧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家伙,还真是... “韩信,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兵练好吧。”张良拍了拍韩信的肩膀,说道。 “哦...”韩信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 另一边,项羽已经跟着赵云,来到了军营。 “项副将,请随我来。”赵云走在前面,语气平淡。 “有劳赵将军。”项羽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军营的布置,与他所熟知的楚军,有着很大的不同。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于精致了。 这真的是一支军队的军营吗? 项羽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忍不住想,这大秦的军队,究竟是徒有其表,还是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项副将,这里便是你的营帐。”赵云停下脚步,指着一间帐篷说道。 “多谢赵将军。”项羽点了点头,走进了营帐。 营帐内,陈设简单,但却干净整洁,一应物品,俱已备齐。 项羽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这大秦皇帝,对自己还算重视。 不过,这还不够。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副将的职位。 他要的,是整个大秦! 想到这里,项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项副将,你先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赵云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好。”项羽应了一声。 赵云离开后,项羽在营帐中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敌营,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他并不害怕。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勇气和勇气,一定能在这大秦军中,站稳脚跟,最终...取而代之! 夜幕降临,军营中,一片寂静。 项羽独自一人,坐在营帐中,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项副将,可在?”赵云的声音响起。 “请进。”项羽说道。 赵云走进营帐,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项将军,这是陛下让我给你看的东西。”赵云说道。 “这是....”项羽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一脸疑惑。 “此物,名为火铳。”赵云解释道,“乃是墨家最新研制的神兵利器。” “火铳?”项羽眉头微皱,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武器。 “和那巴雷特倒是有些相似。”项羽点评了一句。 “项副将,请看。”赵云说着,拿起火铳,演示起来。 “砰!” 一声巨响,营帐内,顿时弥漫起一股硝烟的味道。 项羽被吓了一跳,他看着赵云手中的火铳,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这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 不是,我怎么感觉我这天下第一都挡不住一下啊?! 第286章 他好像觉得自己很隐秘 赵云将火铳递给项羽,语气平淡:“此物名为火铳,日后会列装大秦军队。 不过,需立下军功方可配备,副将级别以上优先。” 项羽接过火铳,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与巴雷特颇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小巧精致。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这可是好东西,战场上的大杀器!若是能大量装备,那还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多谢赵将军告知,末将明白,不会心急。”项羽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早已盘算开了。 他要尽快弄到这火铳,还要弄清楚它的构造,最好能... 赵云看着项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位新来的副将,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惊讶、激动、野心…全都写在脸上了,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啊。 “项副将,明日还有试用巴雷特的活动,希望你不要错过。”赵云说完,转身离去,留下项羽一人在营帐中。 项羽目送赵云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赵云的监视之下。 想要在这大秦军营中有所作为,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他项羽是谁?岂会轻易认输? 他摩挲着手中的火铳,心中暗自思忖:“火铳...巴雷特...这些东西,我一定要弄到手!” 他开始在营帐中踱步,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对策。 “有了!”项羽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何不来个…偷梁换柱?” 他嘿嘿一笑,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然而,他这所谓的“妙计”,还没来得及实施,便已胎死腹中。 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 连日来的高强度战斗,再加上这几天的勾心斗角,让项羽身心俱疲。 他往床上一躺,便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与此同时,咸阳城的大街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腾,这位曾经的擂台红人,如今却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哎呦,这不是赵腾赵大侠吗?怎么,今天没去军营报道啊?” “哈哈,人家可是‘大人物’,哪看得上咱们这些小喽啰?” “就是,当初摆谱摆得那么厉害,现在后悔了吧?” “活该!谁让他当初不识抬举!” 那些被朝廷招揽的武者,一个个幸灾乐祸,冷嘲热讽。 赵腾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恨不得将这些人的嘴脸,全都撕烂! 可他不能。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当初是他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他有一个更重要的计划! 一个足以让他翻身,甚至将项羽彻底踩在脚下的计划! “等着瞧吧,项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赵腾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条上,只有十分简单的一行字,却让赵腾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赵腾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将纸条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项羽,你的死期到了!” 赵腾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疯狂。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第二天,清晨。 项羽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便走出了营帐。 “项副将,早啊。”赵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赵将军,早。”项羽连忙回应。 “走吧,咱们去试试那巴雷特。”赵云说道。 “好。”项羽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巴雷特,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场地,只见那里已经摆放好了靶子,还有几把巴雷特。 还有昨日八强赛想要尝试巴雷特的几个人,不过今日就没什么观众了,毕竟不是对外开放的活动。 “项副将,请吧。”赵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项羽也不客气,走上前去,拿起一把巴雷特,学着嬴启的样子,瞄准了远处的靶子。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项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后坐力传来,不过对于他来说,倒还好。 他定睛一看,远处的靶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这威力,也太惊人了吧?!”项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嬴启能用这巴雷特,一枪命中铜锣了。 这东西,简直就是神器啊! “赵将军,这巴雷特,能不能...”项羽吞吞吐吐地问道。 “不能。”赵云直接打断了他,“这巴雷特,乃是大秦机密,岂能轻易赏赐给个人?” “哦...”项羽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 “不过...”赵云话锋一转,“如果你能立下足够的功劳,或许可以向陛下申请,赏赐你一把。” “真的?!”项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当然。”赵云点了点头,“只要你足够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好!我一定会努力的!”项羽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巴雷特带回江东,组建起一支强大无比的巴雷特军团,横扫天下的场景了。 赵云看着项羽那副激动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留下项羽一人,在那里兴奋地摆弄着巴雷特。 而此时,赵腾正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偷偷观察着项羽的一举一动。 “哼,让你得意!”赵腾冷哼一声,“等我拿到证据,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仿佛一条毒蛇,在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而在更隐蔽的角落,几名锦衣卫指着赵腾狗狗祟祟的身影。 “这人是不是想要搞事情?” “嗨,先不管,看他想要干嘛再说。” “也对,他好像觉得自己做的很隐秘。” “噗!” 第287章 虞姬 赵腾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还沉浸在即将翻盘的喜悦中。 他现在必须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有人会给他证据。 一份能让他彻底翻身,也能让项羽万劫不复的证据! 赵腾脚下生风,一刻不停地朝城外赶去。 出了城,按照纸条上的指示,他很快来到约定地点。 赵腾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确定没人跟踪后,略微弯下腰。 “汪!” “汪汪!” “呜!!汪!” 这是暗号! 赵腾心中暗骂,这暗号也太蠢了,要是有人敢耍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好在,几声狗叫后,远处传来回应。 “喵~喵~” 赵腾眼睛一亮,连忙循声摸去。 然后,他看到了几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两个男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浑身肌肉虬结,眼神锐利。 至于那个女人嘛,嘶。 赵腾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也太正点了吧? 那身段,那脸蛋,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虞姬察觉到赵腾那猥琐的目光,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心中暗自警惕,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与赵腾拉开距离。 赵腾的眼神让虞姬十分不舒服,如芒在背,像是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爬上了身,恶心得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暗自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为了计划,她真想一拳打爆这人的狗头! 旁边一名男子见状,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挡在了虞姬身前,隔绝了赵腾的视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赵腾,冷冷地说道:“东西带来了?” 赵腾这才回过神,连忙收敛起那副猪哥相,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都在这里了,你们要的东西。” 男子接过布包,打开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扔给赵腾:“这是你要的。” 赵腾一把接住。 他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有了这东西,项羽就死定了! “合作愉快。”男子冷冷地说道,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赵腾突然叫住了他们,“几位,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实在太好奇了,这几个人,神神秘秘的,出手又如此大方,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男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赵腾一眼,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他再也不理会赵腾,带着另外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赵腾被那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他暗骂自己一声“糊涂”,这种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项羽啊项羽,这次看你还怎么活下去!” 远处,几名锦衣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头儿,这小子要搞什么鬼?”一名锦衣卫低声问道。 “哼,还能搞什么鬼?”另一名锦衣卫冷笑道,“八成是想对付项羽。” “要不要阻止他?”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领头的锦衣卫瞥了属下一眼,语气冰冷,“陛下让你阻止了?” “头儿英明!” 几名锦衣卫对视一眼,顿时都明白了。 而与赵腾暗中勾结之人,正是项梁,虞子期和虞姬。 话说当初,项梁和虞子期寻到项羽离开树林的踪迹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项家,将消息告知了虞姬。 虞姬听闻项羽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可这笑容并未持续多久,担忧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咸阳城,那可是大秦的都城,项羽孤身一人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 她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害怕,终于忍不住,拉着虞子期的衣袖,央求道:“爹,咱们去咸阳吧,我担心羽哥。” 虞子期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几日,他被虞姬缠得头疼欲裂,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一听到“项羽”这两个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去!”虞子期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那小子自己要去送死,谁也拦不住!” “爹...”虞姬见状,眼眶顿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羽哥他...他一个人在咸阳,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虞子期看着女儿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软,但还是强硬着说道:“他那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咸阳城又不是龙潭虎穴,他还能被人吃了不成?” “可是...”虞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虞子期打断了。 “没有可是!”虞子期提高了声音,“这事没得商量!” 虞姬被虞子期吼得一愣,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虞子期,眼中充满了哀求和不解。 虞子期看着女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烦躁。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姬儿,你别哭了,爹不是不想去,只是...只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虞姬见虞子期态度有所松动,连忙趁热打铁,说道:“爹,您就答应女儿吧,咱们就去看看,看看羽哥到底怎么样了,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虞子期的胳膊,眼中充满了期盼。 虞子期看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神,心中一阵无奈。他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女儿了。 更何况,这眼神...这眼神简直和他夫人年轻时一模一样!每当夫人露出这样的眼神,他便会立刻缴械投降,百依百顺。 虞子期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妥协。 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呢? “唉,真是怕了你了!”虞子期无奈地说道,“去就去吧,不过,咱们可得约法三章!” 虞姬闻言,顿时破涕为笑,连忙点头:“好!好!好!别说三章,就是三十章,女儿也答应您!” 虞子期看着女儿那兴奋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这丫头,变得可真快。 “走吧,去跟你项伯父商量一下。”虞子期说道。 第288章 破碎的游侠梦 “嗯!”虞姬点了点头,拉着虞子期的手,便往项梁府邸走去。 到了项梁府邸,虞子期将虞姬的请求,以及自己的想法,跟项梁说了一遍。 项梁听完,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一开始并不在意,觉得项羽只是去咸阳城玩玩,过几天就会回来。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项羽那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喜欢惹是生非。 万一他在咸阳城闯了祸,可就麻烦了。 更何况,现在咸阳城里,到处都是大秦的眼线,项羽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项梁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坐不住。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说道:“不行!咱们得去咸阳!” 虞子期和虞姬见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喜悦。 “项伯父,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虞姬迫不及待地问道。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项梁说道,“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虞姬兴奋地应道。 “等等!”项梁突然叫住了虞姬,“姬儿,你...你就别去了吧?” “为什么?”虞姬一愣,不解地问道。 “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我们两个大男人,多有不便。”项梁解释道,“再说了,咸阳城里,鱼龙混杂,万一...” “我不怕!”虞姬打断了项梁的话,“我要去见羽哥!” “这...”项梁有些犹豫。 “项伯父,您就让姬儿去吧。”虞子期在一旁劝说道,“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项梁看着虞姬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她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去吧。不过,你可得听话,不能乱跑,知道吗?” “嗯嗯,女儿知道!”虞姬连忙点头。 “那行,你们回去准备吧。”项梁说道。 虞子期和虞姬离开后,项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这次咸阳之行,不会那么顺利。 但愿,一切都能平安无事吧。 虞姬回到家中,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她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最珍贵的首饰,全都装进了包袱里。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丫鬟小翠见状,好奇地问道。 “我要去咸阳!”虞姬兴奋地说道。 “咸阳?”小翠一愣,“小姐,您去咸阳做什么?” “我要去找羽哥!”虞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项羽少爷?”小翠更加疑惑了,“他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虞姬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小翠。 “没什么,没什么。”小翠连忙摆手,“小姐,您带这么多东西,能拿得动吗?” “没事,有我爹和项伯父呢。”虞姬笑着说道,“他们会帮我拿的。” “哦,这样啊。”小翠点了点头。 “小翠,你也帮我收拾一下吧。”虞姬说道,“我想带几件换洗的衣服。” “好嘞!”小翠应了一声,便开始帮虞姬收拾起来。 虞姬收拾好东西,满心欢喜地等着项梁和虞子期。她一会儿摸摸这个包袱,一会儿看看那个包裹,想象着见到项羽时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小姐,您这都收拾好了?”小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 “嗯!”虞姬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翠,你说羽哥见到我,会不会很惊喜?” “那肯定会!”小翠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家小姐这么漂亮,这么好,项羽少爷怎么会不惊喜? 虞姬被小翠说得心花怒放,她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嗯,还是这么好看!就是不知道,羽哥会不会觉得她瘦了? 就在虞姬胡思乱想的时候,虞子期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堆在地上的一大堆包袱,顿时愣住了。 “姬儿,你这是...搬家呢?”虞子期指着那些包袱,一脸的不可思议。 “爹!”虞姬看到虞子期,连忙迎了上去,“这些都是我准备带去咸阳的东西!” “带这么多?”虞子期瞪大了眼睛,他围着那堆包袱转了一圈,粗略估计了一下,这起码得有十几件吧? “不多啊!”虞姬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爹,您看,这是我平时穿的衣服,这是我喜欢的首饰,这是...” 虞姬开始一件一件地介绍起来,这个包袱里是什么,那个包袱里又是什么,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用处,每一样东西都不能少。 虞子期听得头都大了,他连忙打断了虞姬的话:“姬儿,咱们是去找项羽,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可是...”虞姬撅起了嘴,有些不情愿,“这些东西,我都用得着啊!” “用不着!”虞子期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听爹的,就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日常用品就行了。” “那...好吧。”虞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虞子期的话。 她开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每拿一件,都像是割肉一样心疼。 虞子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跟他娘一个性子! 想当年,他年轻气盛,一心想要仗剑走天涯,做个潇洒的游侠。 结果,临出门前,被虞姬她娘硬是塞了一大堆东西。 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足足装了三大马车! 虞子期当时就傻眼了,他这是去闯荡江湖,又不是去搬家! 可虞姬她娘却振振有词,说什么“穷家富路”,“有备无患”,“万一遇到什么事,这些东西都能派上用场”。 虞子期拗不过她,只好带着那三大马车上路了。 结果,还没走出城门,就被一群人围观了。 “哟,这位公子,您这是要搬家啊?” “哈哈,带着这么多东西,还怎么闯荡江湖?” “我看啊,他这是去郊游的吧?” 虞子期被众人嘲笑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气之下,将那些东西全都扔了,只带着一把剑,轻装简行地离开了。 结果,还没走多远,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好灰溜溜地回了家。 从此以后,他的游侠梦,就彻底破灭了。 第289章 我要检举项羽 而如今,虞姬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简直就是让他重蹈覆辙! 虞子期越想越觉得好笑,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爹,您笑什么?”虞姬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虞子期连忙收敛了笑容,“姬儿,你快点收拾吧,咱们还得赶路呢。” “哦。”虞姬点了点头,继续收拾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小姐,项老爷派人来传话了,让咱们立刻出发!”一个小厮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这么快?”虞子期有些惊讶,“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厮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姬儿,快点!”虞子期催促道,“咱们得赶紧走了!” “好!”虞姬应了一声,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很快,虞姬便收拾好了东西。 她背起一个小包袱,跟着虞子期,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门口,项梁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伯父!”虞姬看到项梁,连忙跑了过去。 “你们可算来了!”项梁看到虞姬,脸上露出了笑容,“快上马,咱们出发!” “嗯!”虞姬点了点头,在虞子期的帮助下,翻身上马。 “出发!”项梁一声令下,三人便骑着马,朝着咸阳城,疾驰而去。 路上,虞姬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幻想着和项羽重逢。 一旁的虞子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项梁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去看虞子期。 而此时的项羽,正站在军营里,对着一个靶子,练习射击。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项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巴雷特,果然厉害! “项羽,我来了!” 远处,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项羽眉头一皱,他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赵腾,正站在那里,一脸怨毒地看着他。 “你是谁?”项羽有些懵逼,“你来做什么?” “我是...” 赵腾心中一凉,项羽都没有记住自己。 不过无所谓了! “我来做什么?”赵腾冷笑一声,“我来取你的狗命!” 说完,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高高举起! “赵云将军,我要检举项羽,乃是反秦大将!!” 一旁的赵云,表情瞬间严肃。 而项羽,也是皱眉看向赵腾,眼中杀意奔涌。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要坏我好事! 另一边,虞姬秀眉微蹙,心中疑惑如同藤蔓般缠绕。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要让赵腾那种令人作呕的家伙去检举项羽。 那赵腾,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黏腻的目光,让虞姬想起就浑身不舒服。 让这种人去检举,不是明摆着给项羽找麻烦吗? 项梁看着虞姬那疑惑的小表情,不由得长叹一声,满脸的无奈与苦涩。 他也不想啊!可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项羽原本只是来咸阳探听一下黑火药的情报,这孩子倒好,先是跑去工地当力工,接着又莫名其妙地成了大秦钦定的“天下第一”,现在更是直接加入了大秦! 这一连串的操作,简直让人眼花缭乱,项梁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阵头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项梁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他实在是想不通,项羽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东第一勇士,未来反秦复楚的希望,转眼间就成了大秦的天下第一武者? 这消息要是传回江东,那些父老乡亲们,怕不是会当场哭晕过去?项梁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一阵心塞。 “你别太担心了,那臭小子一定有自己的想法的。”一旁的虞子期强忍着笑意,努力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为了憋住笑,他把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伤心事都回忆了一遍,这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声来。 虞姬听了虞子期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但她相信,项羽和项梁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没错,我相信羽哥和伯父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虞姬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信任和期待。 项梁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项羽有想法?他有个屁的想法! 项羽那小子,完全就是个野兽,天赋全点在身体上了,脑子早就被肌肉给挤没了! 此时,军营之中。 赵云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杆标枪般矗立在那里,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地盯着赵腾和项羽。 项羽则是眉头紧锁,眼中杀意奔涌。 他死死地盯着赵腾,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准备扑上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那个谁,你这是做什么?”项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野兽的低吼,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赵腾被项羽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他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喊道:“赵云将军,我要检举!项羽是反秦乱党!他是楚国项燕的后人!” “什么?!”赵云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他转头看向项羽,厉声问道,“项羽,他说的是否属实?!” “是又如何?”项羽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与赵云对视。 “大胆!”赵云怒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山岳般压向项羽,“你可知,反秦乃是死罪?!” “死罪?”项羽不屑地笑了笑,“我项羽何曾惧怕过死亡?” “好!好!好!”赵云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赵云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项羽。 “慢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这声音,赵云松了一口气! 演戏太难了!陛下为何要交给自己如此艰巨的任务! 还有那得意洋洋的赵腾,你以为军营是什么地方,没有允许能进得来吗? 项羽也是,你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怀疑吗? 赵云表示十分不理解这两人,没脑子的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嬴启正缓步走来。 “陛下!”赵云连忙收剑,躬身行礼。 “嗯。”嬴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项羽,问道,“项羽,你真是楚国项燕的后人?” “是。”项羽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为何要加入大秦?”嬴启又问道。 第290章 污蔑,杖责五十 听到嬴启的追问,项羽愣住了,他没想到嬴启会这么直接。 犹豫,挣扎,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但很快,他眼神变得坚定,沉声说道:“我要看看,如今的大秦,需不需要我推翻!”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了。 赵云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心中疯狂吐槽:陛下,您这简直是神了啊!项羽这愣头青的想法,您都能猜得一清二楚,您这是在把他的脑子掏出来看过吗? 没错,早在前一天,嬴启就跟赵云打过预防针,详细描述了项羽可能会有的反应,甚至连他会说什么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如今亲耳听到,赵云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一半是震惊,一半是无语。 陛下这读心术也太厉害了吧! 项羽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正常情况下,哪个皇帝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得当场暴走,直接把人拖出去砍了? 也就咱们这位陛下,心胸宽广,宅心仁厚,对谁都格外开恩。 就算是项羽这种反贼后代,也能得到最大的宽容。 项羽说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暴起发难,杀出一条血路。 他死死盯着嬴启,只要嬴启稍有异动,或者流露出一丝杀意,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可嬴启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嬴启既没有暴怒,也没有下令抓人,反而点了点头,眼神里竟然还带着一丝欣赏?! “嗯,还算诚实。”嬴启淡淡地说。 这下,轮到赵腾傻眼了。 他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紧接着,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又不傻,哪能看不出嬴启对项羽的态度?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对项羽十分欣赏! 而且,看样子,嬴启似乎早就知道项羽的真实身份,却依然没有处置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要完蛋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拼了! 赵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陛下!项羽此言,分明是对大秦心怀不轨!他这是欺君罔上,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观察着嬴启的反应,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嬴启瞥了赵腾一眼,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哦?是吗?”嬴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腾一看有戏,连忙添油加醋:“陛下,项羽此人,狼子野心,绝不可留!臣恳请陛下,立刻将他拿下,以儆效尤!”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项羽被五马分尸的惨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然而,嬴启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赵腾,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何罪名?”嬴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陛下...我...”赵腾支支吾吾,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来人,将赵腾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嬴启冷冷地说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赵腾顿时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两名侍卫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将赵腾架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军营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项羽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感到庆幸,又感到疑惑。 嬴启,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真的相信自己吗? 还是说,这只是嬴启的缓兵之计? 项羽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嬴启转过头,看向项羽,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项羽,你可愿真心归顺大秦?”嬴启问道。 项羽沉默了。 他看着嬴启那深邃的眼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可别误会了,”嬴启似乎看穿了项羽的心思,笑着说道,“我留下你,可不是因为你那点可笑的武力,也不是因为你那所谓的‘天下第一’的名头。” “那是为何?”项羽忍不住问道。 嬴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这天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项羽皱眉,他突然感觉有点看不透这位大秦皇帝了。 “是百姓安居乐业,是国家繁荣昌盛。”嬴启自问自答,“而这些,大秦都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 “所以,你还要推翻大秦吗?”嬴启再次问道。 项羽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充满了迷茫。 是啊,还要推翻大秦吗? 大秦,真的有那么不好吗? 这一刻,他动摇了。 项羽是真的迷茫了。 他挠挠头,平日里挥舞兵器的大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 反秦?这两个字,从小就像烙印一样刻在骨子里。 叔父、父亲,甚至整个家族,都在告诉他,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是流淌在血液里的责任。 可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却像一记记闷锤,不断敲打着他原本坚定的信念。 咸阳城的繁华,百姓脸上的笑容,还有那让他都有些心惊胆战的“巴雷特”......这一切,都与他想象中的“暴秦”大相径庭。 嬴启看着项羽那张写满纠结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在智谋方面,显然比不上张良那只狐狸。 对付张良,得摆事实,讲道理,还得时不时亮亮肌肉,让他知道,大秦不仅有理,更有力。 最关键的是,大秦百姓的日子,确实是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那就是与天下人为敌。 张良懂这个道理,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但也更正确的道路。 项羽也懂,但他懂的,只是表象。 他看到的,只是大秦的强大,却没看到这强大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所以,对付项羽,得用另一套方法——忽悠。 讲道理?他听不进去。亮肌肉?他比你还壮。 只有先把他忽悠瘸了,再慢慢让他看清现实,接受现实。 这样,大秦才能真正拥有一台不知疲倦,只知杀戮的战争机器。 第291章 你可真是一个好孩子 嬴启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看着项羽,等待着这位未来的西楚霸王,做出选择。 而此时,咸阳城外,项梁、虞子期和虞姬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爹,你说羽哥真的会打出来吗?”虞姬紧紧攥着衣角,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想象着项羽在军营中孤军奋战的场景,心疼得快要窒息。 虞子期还没来得及开口,项梁便抢先一步,斩钉截铁地说道:“包会!”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仿佛亲眼看见项羽大杀四方一般。那语气,那神情,就差没把“我侄子天下无敌”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虞姬看着项梁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伯父,您怎么这么肯定?” 项梁得意地一笑,刚想开口解释,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总不能说,我相信项羽那小子,除了打架,啥也不会吧?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个嘛……总之,你相信伯父就行了!” 虞子期在一旁看着,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说道:“姬儿,你就放心吧,项羽那小子,皮糙肉厚的,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虞姬叹了口气,目光依旧望向咸阳城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着项羽平安无事。 项梁看着虞姬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暗自嘀咕:这丫头,对项羽那小子,还真是死心塌地啊。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除了力气大点,长得壮点,还有什么?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等项羽出来。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三人就这样,在城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外面的人焦急等待,里面的人如坐针毡。 最惨的,莫过于挨打的赵腾。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五十军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能把人活活打死! 起初,他还咬牙硬撑,觉得自己能熬过去。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大秦皇帝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他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项羽那个反贼能得到重用,而自己却要死在这里? “我不服!!”赵腾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 声音不算小,甚至带着一丝回音。 嬴启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个“你奈我何”的表情。 “不服?那就去死吧。” 行刑的地方离得不远,嬴启甚至都不用挪步。 他从怀中掏出那把精致的火铳,动作潇洒,像极了西部牛仔拔枪决斗。 远远地,他瞄准了赵腾。 赵腾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瞬间被惊恐填满。 那眼神,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王。 “砰!” 一声枪响,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世间,再无赵腾此人。 这干净利落的一枪,像一盆冷水,把项羽从迷茫中浇醒。 他的脸色变幻莫测,眼神复杂难明。 他自诩力能扛鼎,神勇无双。 可这神力的代价,却是牺牲了速度。 敏捷,一直是他的短板,是他无法弥补的缺陷。 面对如此迅捷的攻击,他能躲开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那能挡住吗? 项羽心里也没底。 更何况,军营之中,已经有不少士兵掌握了巴雷特的使用方法。 真要动起手来,那可不是一对一的单挑,而是枪林弹雨的围攻。 如果项羽还执迷不悟,选择与大秦为敌,那他现在,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紧紧握着拳头,又缓缓松开。 另一边,锦衣卫们看着已经凉透了的赵腾,窃窃私语。 “这小子,死的真快。” “可不是嘛,还以为能多看会儿戏呢。” “头儿,你说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还能是哪一出?杀鸡儆猴呗。” “那这猴...” “你傻啊?当然是项羽那愣头青了。” “嘿嘿,头儿英明!” 咸阳城外,项梁三人已经等得望眼欲穿。 虞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爹,伯父,你们说羽哥他...他不会有事吧?”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虞子期看着女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项梁倒是信心十足,他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放心吧!你羽哥是谁?区区一个军营,还能困得住他?” “可是...”虞姬还是不放心,她紧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忧虑。 “别可是了!”项梁大手一挥,打断了虞姬的话,“你伯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着瞧好吧,项羽那小子,肯定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多少却也有些担心的。 希望项羽能够快速突围出来,那样就可以骑上早早备好的马离开了。 可是,若是那傻小子产生死斗的想法? 想到这里,项梁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虞子期看着项梁那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老项,你不是一直对项羽那小子很有信心吗?怎么现在也慌了?” 项梁瞪了虞子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我这是...这是关心则乱!” “是是是,您关心则乱。”虞子期笑着说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项羽那小子,命硬着呢,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项梁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咸阳城的方向。 此时的项羽,正站在嬴启面前,心中天人交战。 他看着嬴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我...我有一个想法。”项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说说看。”嬴启随口说道。 “我得写信问问我叔父。”项羽语气坚定! 嬴启:??? 好好好,你可真是一个好孩子! 第292章 亲笔信 项羽这个答案,是嬴启没想到的。 他想过项羽会说要反,想过项羽会说臣服,甚至想过项羽恼羞成怒,当场暴走。 然后被乱枪打成筛子。 唯独没想过这个回答。 这回答,简直就像是小学生被老师提问,紧张地说:“我要回家问问我妈。” 好家伙,这是妈宝男啊。 不对,这是叔宝男。 当然,也能理解。 毕竟从小被项梁带大,遇到这种人生大事,依赖项梁也是人之常情。 赵云也沉默了,眼神古怪地看着项羽。 这大块头,现在看起来,似乎有点...可爱? 可爱个鬼! 更吓人了! 嬴启沉默片刻,咳嗽一声:“咳,你这个想法,朕...准了。” “这样,你写封密信,朕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你叔父手中。” 项羽点点头,答应了。 很快,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捏着一根小巧的毛笔,在纸上艰难地写了起来。 那画面,像极了金刚芭比在绣花。 “叔父亲启...” 项羽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在信中。 写着写着,写出了真情实感。 迷路的窘迫,扛大包的辛酸,拿下天下第一的得意...全都跃然纸上。 嬴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提醒:“挑重点说。” 项羽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坐在这里写信,嬴启站在旁边看着,竟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前所未有。 奇怪的是,这压力并非来自嬴启的帝王威严,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像是,小时候偷偷干坏事,被家长抓了个正着。 项羽整个身体都微微紧绷起来,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握笔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嬴启的目光,却像两道探照灯,牢牢锁定着他,让他无处遁形。 “我...”项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继续写。”嬴启淡淡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项羽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写下去。 他尽量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写清楚,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却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写道,自己原本是想来探听大秦的虚实,却阴差阳错地成了大秦的“天下第一”。 他写道,自己原本是想利用这个身份,获取大秦的信任,却发现大秦的皇帝,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捉摸。 他写道,自己原本是想... 他越写越迷茫,越写越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只能将这一切,都告诉项梁,希望项梁能给他一个明确的指示。 嬴启看着项羽那纠结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个实心眼。 不过,这样也好。 越是实心眼的人,越容易掌控。 只要让他彻底认清现实,他就会成为大秦最锋利的一把刀! 嬴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开始期待,项羽这把刀,将会为大秦带来怎样的惊喜。 写完最后一个字,项羽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递给嬴启。 “信写好了。” “嗯。”嬴启接过信,看也没看,直接交给了一旁的侍卫。 “快马加鞭,送往项梁手中。” “遵旨!”侍卫领命而去。 项羽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项梁会给他怎样的答复。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 嬴启看着项羽那迷茫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项羽,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就在军营好好待着。” “对了,朕陪着你等结果,子龙啊,安排点吃喝。” “臣遵旨!”赵云连忙应道,心中却忍不住吐槽:陛下,您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这是把项羽当成什么了?宠物吗? 项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锦衣卫接过信,躬身领命,动作干净利落,转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至于项梁在哪?嬴启没说,锦衣卫也没问。 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个问题。 嬴启寻了个阴凉处,悠闲地坐下,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和清茶。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项羽。 城外。 项梁如坐针毡,心中的不安如同疯长的野草,越发难以遏制。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都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他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得松软。 “难道...真降了?”项梁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随即又被他狠狠甩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项羽那小子,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跪着生!”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热浪一阵阵袭来,烤得人头昏脑涨。 “不行,不能再等了!”项梁一咬牙,下定决心,“等到午时,要是还没动静,我就亲自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戒备!”项梁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虞子期和虞姬也立刻紧张起来,两人迅速躲进路旁的草丛中,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马蹄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他们藏身之处附近停了下来。 项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拨开草丛,向外张望。 只见一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正翻身下马,目光如炬,四处扫视。 “什么人?!”项梁低声喝问,同时暗暗握紧了拳头。 锦衣卫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项梁藏身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可是项梁先生?”锦衣卫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项梁一愣,这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心中疑惑,但还是沉声应道:“正是!” 锦衣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展开,扫了一眼,然后递向项梁:“项梁先生,这是你的信。” 项梁心中一惊,这信封上难以入眼的字...难道是项羽写的? 他连忙接过信,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项羽的亲笔信! 第293章 直接请人 “羽哥的信?”虞姬也凑了过来,一脸惊讶。 “嘘!”虞子期连忙示意她噤声,眼神示意她不要打扰项梁。 项梁顾不上其他,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的内容,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臭小子,竟然...”项梁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信给撕了。 “伯父,羽哥说什么了?”虞姬见状,急忙问道。 项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将信递给虞姬:“你自己看吧。” 虞姬接过信,仔细阅读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项羽说他已经决定留在军营,暂时不会离开。 还说,他这么做,是为了更大的计划。 “这...”虞姬看完信,一脸茫然,“羽哥这是什么意思?他真的要留在咸阳?” 虞子期也凑过来看了看信,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虞子期喃喃自语。 项梁气哼哼地说道:“还能是什么药?我看他就是被大秦的荣华富贵迷了眼!” “伯父,您别这么说,羽哥不是那样的人。”虞姬连忙为项羽辩解。 “不是那样的人?”项梁冷哼一声,“那他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虞子期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项羽的真实想法。” “怎么弄清楚?”项梁没好气地说道,“人都留在军营里了,难不成咱们还能进去把他抓出来?” “这....”虞子期也犯了难。 “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虞子期提议道,“从长计议。” “不行!”虞姬坚决反对,“我要等羽哥出来!” “姬儿,你别胡闹!”虞子期皱眉说道,“这里是咸阳城外,不是咱们江东,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不管!”虞姬倔强地说道,“反正我不走,我要等羽哥!” “你...”虞子期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项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说道,“既然姬儿不想走,那就先等等吧。” “伯父,您同意了?”虞姬惊喜地问道。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项梁苦笑着说道,“难道还能把你绑回去不成?” “谢谢伯父!”虞姬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了项梁的胳膊。 项梁叹了口气! 锦衣卫将信送达后,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只留下项梁三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这大秦皇帝,也太神了吧?”虞子期忍不住感叹道,“他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里?” “谁知道呢。”项梁没好气地说道,“说不定,他早就派人监视咱们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虞姬问道。 “等!”项梁咬牙说道,“我就不信,那小子真能一直待在军营里不出来!” 而此时的军营中,嬴启正悠闲地品着茶,吃着糕点,时不时地看一眼项羽。 项羽则是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我说,你小子打算站到什么时候?”嬴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陛下,臣在思考。”项羽一本正经地回答。 “思考什么?”嬴启饶有兴趣地问道。 “思考人生。”项羽回答得更加一本正经。 “噗嗤!”嬴启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你还思考人生?你有人生吗?” “陛下,臣也是人,自然有人生。”项羽一脸严肃。 “行行行,你有人生。”嬴启摆了摆手,懒得跟他争辩,“那你慢慢思考吧,朕先去歇一会儿。” 咸阳城外,项梁三人,依旧在苦苦等待。 太阳渐渐西斜,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伯父,羽哥他...真的不会出来了吗?”虞姬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不会的!”项梁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一定会出来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这都快一天了,项羽那小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 项梁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进军营,把项羽给揪出来。 “再等等,再等等...”项梁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虞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夜幕降临,咸阳城外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项梁三人,依旧没有离开。 他们就像三座雕像,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等待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希望。 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他们等来了人,但不是项羽。 是刚才送信的锦衣卫,他来到几人面前。 “陛下有令,命项梁,虞子期,虞姬,前往军营与项羽一叙。” 项梁和虞子期同时一惊。 进军营? 那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小命都得搭进去。 只有虞姬喜出望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真的吗?我们可以去找羽哥了?” 锦衣卫面无表情地点头:“现在就可为几位引路。” 项梁和虞子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迟疑。 但这份迟疑,很快就被决绝取代。 说实话,对项梁来说,复兴江东的伟业,难如登天。 他早就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跟让猪上树没什么区别。 但如果有了项羽这员猛将,或许还能看到一丝曙光。 现在项羽“身陷囹圄”,他无论作为叔父,还是作为楚国意志的继承者,都必须把项羽捞出来。 项梁眼神一定,声音低沉但有力:“劳请带路!” 虞子期也下定了决心,他倒不是为了什么江东伟业,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女儿伤心。 再说了,项羽那小子,虽然愣了点,讨厌点。 但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虞姬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马上就能见到项羽,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锦衣卫转身带路,一言不发。 三人跟在后面,各怀心思。 项梁心中盘算着,见了项羽之后,该如何说服他离开。 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是直接把他绑走? 虞子期则在考虑,万一嬴启不放人,自己该怎么办?是拼死一搏,还是...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虞姬,暗自叹了口气。 第294章 入军营 虞姬的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笑容。她一会儿整理一下头发,一会儿又扯扯衣角,恨不得立刻飞到项羽身边。 “爹,你说羽哥见到我,会不会很开心?”虞姬忍不住问道。 虞子期还没开口,项梁就抢先一步,大声说道:“那还用说?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那小子,见到你,估计得吓一跳。 虞子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三人就这样,跟着锦衣卫,一路向军营走去。 夜色越来越浓,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 气氛,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项梁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这大秦皇帝,到底想干什么?他不会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项梁的脚步,都有些迟疑了。 “那个…”项梁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这位...锦衣卫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锦衣卫头也不回,冷冷地回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项梁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闭上了嘴。 虞子期看着项梁那副吃瘪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虞姬则是一脸茫然,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常,依旧沉浸在即将见到项羽的喜悦中。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灯火。 “到了。”锦衣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项梁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军营,矗立在夜色之中。 军营门口,两排士兵,手持长矛,笔直地站立着,像两排木桩子。 看到这一幕,项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下,可真是羊入虎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不吸了,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虞子期,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虞子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项梁又看向虞姬,只见她正一脸兴奋地望着军营,眼中充满了期待。 项梁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硬着头皮,跟着锦衣卫,走进了军营。 进入军营后,项梁和虞子期如坐针毡。两人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每走一步都觉得芒刺在背。 毕竟这里可是军营,真要有个风吹草动,人家一声令下,自己这百十来斤,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虞子期忍不住偷偷拽了拽项梁的衣角,用眼神询问: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项梁回了个更纠结的眼神: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吧! 唯独虞姬,满心欢喜,像一只即将见到情郎的小鸟,雀跃不已。 她一会儿理理鬓角的碎发,一会儿又抻抻裙摆,恨不得立刻飞到项羽身边。 看着虞姬这副模样,项梁和虞子期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悔意。 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这丫头,心也太大了吧! 可转念一想,以虞姬这倾国倾城的容貌,若是留在外面,恐怕更不安全。 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好色混蛋看上,那可真是... 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快,几人在锦衣卫的引领下,来到一处营帐外。 “启禀陛下!项梁,虞子期,虞姬三人已带到。”锦衣卫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啥?!”营帐内,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叔父?虞姬?他们怎么来了?” 虞子期一听,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这臭小子,眼里就只有虞姬是吧?合着我这个当爹的,就是个添头? “哦,还有虞姬他爹。”项羽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 虞子期:...... 得,您还不如不提呢!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项羽这两句话,瞬间冲淡了不少。 项梁和虞子期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帐帘掀开,三人走了进去。 只见项羽正襟危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那魁梧的身材,与小巧的桌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看怎么滑稽。 “羽哥!”虞姬一见到项羽,立刻像乳燕投林般扑了过去,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项羽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脸上写满了问号。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你们...怎么来了?” 项梁看着项羽这副傻愣愣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一下项羽的肩膀:“臭小子,你还好意思问?你一声不吭地跑到咸阳,还进了大秦的军营,你到底想干什么?!” 项羽被项梁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没坐稳。他揉了揉肩膀,委屈巴巴地说道:“叔父,我...我这不是...” “你不是什么?”项梁瞪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 “我知道...”项羽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下去。 “你知道你还....”项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虞子期打断了。 “好了好了,老项,你先别激动。”虞子期走到项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羽儿,你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羽看了看虞子期,又看了看虞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嬴启身上。 嬴启正悠闲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戏。 项羽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从他如何误打误撞地进了工地,到如何成了“天下第一”,再到如何被发现了身份,以及他写信给项梁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项羽的讲述,项梁和虞子期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项梁思虑片刻,一把将项羽拽到一旁,动作之大,带起一阵风,吹得地上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嬴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却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小口抿着。 第295章 大秦不可敌 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在虞姬身上稍作停留,多看了两眼。 心中不由感叹,项羽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还挺有福气,能找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虞姬敏锐地察觉到嬴启的目光,还以为又是什么好色之徒在偷窥自己,忍不住狠狠地剜了嬴启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嬴启见状,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 这虞姬虽然生得好看,身段也好,可和王淑婉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主要是气质方面。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最近嬴启和王淑婉的关系是越来越亲密了,两人之间,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这可把王翦给愁坏了,身为王淑婉的祖父,他天天看着自家孙女和嬴启腻腻歪歪,那叫一个难受啊,可又无可奈何。 谁让自家孙女就喜欢嬴启呢?他这个当爷爷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了。 嬴启此时穿了一身便服,看起来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倒像是军中出谋划策的谋士。 项羽这时才回过神来,他一拍脑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瞧我这脑袋,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一下了。” “这位是我叔父,项梁。”项羽指着项梁,介绍道。 又指着虞姬,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扭捏,嘿嘿一笑:“这是虞姬,是...是...” 虞姬见项羽这副模样,俏脸微红,低着头,不敢看嬴启。 虞子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这傻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在下虞子期,虞姬的父亲。”虞子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算是替项羽解了围。 嬴启点了点头,依旧坐在那里,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项梁和虞子期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就算我们是草民,可好歹也是客人,你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两人心中不悦,刚想要开口斥责两句,便听项羽笑呵呵地说道:“这位,便是大秦皇帝陛下!” 项梁:??? 虞子期:??? 虞姬:??? 三人瞬间石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震惊,疑惑,不解,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都化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啥玩意儿? 大秦皇帝? 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普通的家伙,竟然是大秦的皇帝?! 这...这怎么可能? 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项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想斥责对方没礼貌呢,现在想想,幸亏自己没说出口,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人头落地了。 虞子期也是一脸的懵逼,他刚才还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呢,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在擂台上,一枪打中铜锣的那个年轻人吗? 虞姬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巴,她刚才还以为对方是个好色之徒,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呢。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瞪皇帝? 这要是被皇帝怪罪下来,自己岂不是要掉脑袋? 想到这里,虞姬吓得脸色苍白,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三人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皇帝?”项梁最先反应过来,他双手抬起,声音如常地说道,“草民项梁,拜见陛下!” 面对三人,嬴启也没摆皇帝架子。 他微微一笑:“免礼吧,事情经过你们已经了解了。” “接下来,就和你们说说朕的想法。”嬴启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似乎要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天下反秦之人众多,若是想要全都杀光...” 项梁本以为嬴启会说,根本杀不完,或者杀之不尽。 可没想到,嬴启话锋一转:“杀光了也没意思。” 没意思?项梁和虞子期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皇帝发言?杀反贼没意思? 反观项羽,竟然微微点头,似乎颇为赞同嬴启的说法。 嬴启继续说道:“毕竟都是炎黄子孙,自相残杀有什么意思?冤冤相报何时了?”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朕本不愿再起战事。可总有一些人,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私利,打着‘义士’的旗号,在暗中兴风作浪。”嬴启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朕不得不做一些防备。” “比如说,黑火药。” 听到“黑火药”三个字,项羽立刻来了精神,他兴奋地对项梁和虞子期说道:“叔父,虞伯父,我跟你们说,我试了,那巴雷特真的很厉害,比五石弓还要强力!” “而且,我还看到了其他黑火药武器,什么‘轰天雷’、‘震天炮’....乖乖,那威力,要是普及到军队,真就天下无敌了!”项羽一本正经地说道。 项梁和虞子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项羽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粗枝大叶,但在军事方面,却有着惊人的天赋和直觉。 他既然这么说,那这黑火药的威力,恐怕真不是吹嘘。 大秦不可敌!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心中浮现。 虞子期忍不住开口问:“陛下,这黑火药...当真如此厉害?” 嬴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项羽:“项羽,你觉得呢?” 项羽毫不犹豫地点头:“陛下,臣可以肯定,这黑火药,绝对是划时代的武器!不管是什么军队,只要有了它,便能所向披靡!” 项梁听了,心中更是一沉。 他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项羽能跟他们一起离开。 再谋反秦大事。 可现在看来,项羽这小子,似乎已经被大秦的“黑火药”给彻底征服了。 或者说,真如项羽心中所言,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第296章 等王翦谋反吧 “陛下,”项梁斟酌着开口,“这黑火药虽强,但终究是外物,得民心者得天下,才是王道。” 嬴启哈哈大笑:“项梁,你这话,朕爱听。” “不过,你是不是对‘民心’二字,有什么误解?” 他指了指窗外:“你去咸阳城里看看,去大秦的土地上看看,看看百姓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是希望继续跟着你们这些所谓的‘义士’,过着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是希望跟着朕,过上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日子?” 项梁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嬴启说的,是事实。 大秦的统治,一改之前的严苛,百姓的生活,也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不用再担心随时会丢掉性命。 “陛下,”虞子期开口了,“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 “可项羽他...毕竟是项燕将军的后人,他....” “我知道。”嬴启打断了虞子期的话,“所以,朕才更要留下他。” “留下他?”项梁和虞子期都愣住了。 “没错。”嬴启点了点头,“朕要让他亲眼看看,大秦是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朕要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这...”项梁和虞子期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嬴启看着两人,笑着说道:“你们放心,朕不会亏待项羽的。” “只要他真心归顺大秦,朕保证,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包括...复仇吗?”项羽突然开口问道。 嬴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项羽啊项羽,你还真是...” 他收敛笑容,看着项羽,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朕,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紧紧握住拳头,仿佛下定了决心。 “陛下,那家父之仇?”项羽追问。 嬴启微微眯起眼睛,反问:“你认为的仇人,是谁?” 项羽脱口而出:“自然是王...” 话未说完,他突然愣住了,王翦?可王翦现在是大秦的将军... 嬴启看着项羽那纠结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笑。 “项羽,你要记住,你的仇人,不是某一个人,而是那些挑起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的人。”嬴启缓缓说道,“如果你真想报仇,那就应该去消灭那些人,而不是把仇恨,放在一个已经过去的人身上。” 项羽沉默了。 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虞姬看着项羽,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不知道,项羽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项梁和虞子期,则是一脸的复杂。 他们担心他会因此迷失自我。 而嬴启,则是一脸的轻松。 事实证明,聪明人有时候反而更容易被带偏,张良就是典型的例子,他擅长脑补,给他一个引子,他能自己把自己攻略了。但项羽这种直肠子,这招显然行不通。 果然,项羽认真思考了一番,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虽然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对劲。”项羽眉头紧锁,表情纠结,像极了做不出数学题的你。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不报父仇,简直...”项羽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结果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嬴启看破不说破,他知道项羽想说什么。 《公羊传》有云:“子不复仇,非子也。”项羽想表达的,无非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嬴启帮他补充道:“简直不是人?” 项羽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虽然他记得原文似乎更文雅一些,但嬴启这说法,显然更通俗易懂,更接地气! “没错!不报父仇,简直就不是人!”项羽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嬴启点点头:“从道德层面来说,确实如此。” 项羽没想到嬴启竟然会认同自己的观点,一时间有些懵,这剧本不对啊! “那...那我能杀了王翦?”项羽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嬴启毫不犹豫地摇头:“当然不能。” 项羽差点没被噎死,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这是在耍我玩呢?! 看着项羽怒气值飙升,嬴启微微一笑:“道德上的确应该如此,可现实情况不允许。” 项羽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打了死结的麻绳。 一旁的项梁叹了口气,他听明白了,虞子期也听明白了。 如今大秦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王翦又是大秦四大贵族之一的家主,位高权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人给杀了? 真要杀王翦,只有一条路可走。 战场上! 可如果真到了战场上与王翦兵戎相见,那就意味着,战事再起。 而这战事,毫无疑问,只能是他们挑起的。 前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此时此刻,谁挑起战事,谁就是祸乱天下的罪人。 这条路,直接被堵死了。 除非他们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铁了心要为了复仇而反秦。 可那样一来,他们最终也只会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嬴启问道:“项羽,你觉得,什么样的情况下,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向王翦复仇?” 项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谋反的时候!” “谁谋反?” “你谋反,还是王翦谋反?” 项羽一愣,王翦谋反,这怎么可能? 王翦可是大秦的功臣,手握重兵,要什么有什么,他为什么要谋反? 除非他疯了! 所以只能是自己反? 可刚才又说了,现在不能反。 嬴启看着项羽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孺子可教也!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嬴启问道。 项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明白了一点,但又不完全明白。”项羽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明白没关系,”嬴启拍了拍项羽的肩膀,“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项梁和虞子期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万千。 这大秦皇帝,还真是... 三言两语,就把项羽给绕进去了。 而且,还让项羽心甘情愿地留在了军营里。 这手段,这心机,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项梁拱手说道,“那项羽....就交给您了。” “放心,”嬴启点了点头,“朕会好好‘照顾’他的。” 项羽听到“照顾”两个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嬴启这话里,似乎有什么别的意思。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嬴启说道,“有什么事,朕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是。”项梁和虞子期应了一声,便带着虞姬离开了。 临走前,虞姬依依不舍地看了项羽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项羽冲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送走了项梁三人,嬴启转过头,看着项羽。 “项羽,你可知道,朕为何要留下你?”嬴启问道。 “不知道。”项羽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一把刀,”嬴启缓缓说道,“一把可以为大秦开疆拓土的刀!” “刀?”项羽愣住了。 “没错,”嬴启点了点头,“一把锋利无比,但却需要好好打磨的刀!” “打磨?”项羽更懵了。 “没错,”嬴启笑了笑,“朕会把你打磨成一把绝世好刀,一把只为大秦而战的刀!” 第297章 阅兵 项羽留在了咸阳,这事儿,像块石头一样压在项梁、虞子期和虞姬的心头。三人谁也没走,就在咸阳城里找了个客栈住下,每天都眼巴巴地往军营跑。 原本,军营重地,哪是能随便进出的?可架不住嬴启金口一开,特批了!于是,这三人就成了军营的常客,比回自己家还勤快。 头几天,三人那叫一个提心吊胆,生怕项羽这愣头青在军营里闯出什么祸来。结果,几天下来,他们发现,自己纯粹是瞎操心。 项羽在军营里,那简直是龙归大海,虎入山林,玩得那叫一个嗨! 每天,他不是抱着巴雷特“砰砰砰”地过枪瘾,就是扛着“轰天雷”到处找地方试爆。 军营里的那些新式武器,他挨个儿玩了个遍,还玩出了各种花样。 有时候,项羽那一脸兴奋,能保持一整天,就跟小孩儿得了新玩具似的,那股子痴迷劲儿,让项梁三人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料!”虞子期忍不住摇头感叹。 项梁也是一脸的无奈:“可不是嘛,只要有仗打,有武器玩,这小子比谁都开心!” 虞姬看着项羽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她原本还担心项羽会不适应军营的生活,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羽哥开心就好。”虞姬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就在项梁三人为项羽的“乐不思蜀”感到无语的时候,咸阳城里,另一件大事,正悄然酝酿着。 求贤令期间,大秦要举行阅兵! 这消息一出,整个咸阳城都沸腾了! 要知道,这可是大秦第一次公开阅兵!以前,那些兵种、武器什么的,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外人知道。 现在,竟然要公开展示?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秦根本不惧怕任何人! 一时间,咸阳城里,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这次阅兵的规模和内容。 “听说了吗?这次阅兵,可是陛下亲自主持!” “那还用说?这可是大秦第一次公开阅兵,肯定得隆重!” “哎,你们说,这次阅兵,会不会展示那些新式武器?” “肯定会啊!不然阅兵干嘛?不就是为了震慑那些宵小之辈吗?” “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百姓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他们扶老携幼,呼朋唤友,纷纷涌向咸阳城外的校场,想要一睹大秦军队的风采。 项梁、虞子期和虞姬,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阅兵?”项梁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爹,咱们也去看看吧?”虞姬一脸兴奋地说道。 虞子期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正好可以了解一下大秦的军力。” 项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也好。” 于是,三人也随着人潮,向校场涌去。 路上,虞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问项羽会不会参加阅兵,一会儿又问大秦的军队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项梁和虞子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这丫头,心可真大! 到了校场,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校场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一眼望不到边。 士兵们身穿统一的制服,手持各种武器,整齐地排列着,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这...这就是大秦的军队?”虞子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项梁也是一脸的凝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嬴启敢如此大胆地公开阅兵了。 因为大秦的军队,真的太强大了! “羽哥!羽哥!”虞姬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项梁和虞子期顺着虞姬的目光望去,只见项羽正站在一队士兵的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巴雷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这小子...”项梁哭笑不得,“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大秦的士兵了?” 虞子期也是一脸的无奈:“算了,随他去吧。” 就在这时,校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 “阅兵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校场中央的高台上。 只见嬴启身穿一身戎装,缓缓走上高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将士们!”嬴启的声音,洪亮而威严,“今天,是朕第一次检阅你们!” “你们,是大秦的骄傲!是朕的骄傲!” “朕相信,有你们在,大秦的江山,固若金汤!” “大秦万岁!陛下万岁!”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开始!” 鼓声,骤然响起,如同闷雷滚滚,震撼人心。 一队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校场两侧鱼贯而入。他们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矛,头戴红缨盔,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先是步兵方阵,他们步伐一致,动作划一,整齐得像一个人。长矛如林,寒光闪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是骑兵方阵,战马嘶鸣,铁蹄铮铮,卷起漫天尘土。骑兵们手持长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然后是弓箭手方阵,他们弯弓搭箭,动作迅捷,眼神锐利。箭矢如雨,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最后,是重头戏,黑火药武器方阵。 “快看!那就是巴雷特!” “还有轰天雷!震天炮!” “天哪!大秦的军队,也太厉害了吧!” 百姓们惊呼连连,都被大秦军队的强大所震撼。 一个个巨大的“轰天雷”,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这些“轰天雷”,外形像一个巨大的铁球,上面布满了尖刺,看起来狰狞可怖。 项羽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黑火药武器,心中震撼不已。 “点火!”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点燃了“轰天雷”的引线。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轰天雷”爆炸的威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嬴启都没想到,这玩意儿的动静这么大,耳朵嗡嗡的。 项梁和虞子期,一脸的震惊。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项羽会如此痴迷于军营了。 因为大秦的军队,真的太有吸引力了! 阅兵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缓缓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项梁、虞子期和虞姬,却久久没有离开。 “爹,伯父,你们说,羽哥他...还会跟我们回去吗?”虞姬的声音,有些低沉。 项梁和虞子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项羽的心,恐怕已经留在了这里。 第298章 打扫咸阳城 一场阅兵,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咸阳城每一个人的心中。 百姓们扯着嗓子高呼“大秦无敌”,声音嘶哑,脸庞涨得通红,却浑然不觉,只剩下满腔的自豪与激动。 李斯和蒙毅站在嬴启身后,目睹着这万人空巷的盛况,恍然大悟。 起初,他们以为阅兵只是单纯地展示大秦的武力,震慑宵小。如今看来,这背后,还隐藏着更深层的用意。 这场公开的阅兵,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整个咸阳城的民心,紧紧地凝聚在了一起。 每个人都为自己是大秦子民而骄傲,这种强烈的归属感和认同感,才是嬴启真正的目的。 国家凝聚力! 李斯与蒙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叹服。 李斯忍不住感叹:“陛下此举,意义深远,老臣自愧不如!” 蒙毅也重重地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臣等望尘莫及!” 嬴启嘴角微微上扬,并未反驳。 眼前的景象,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穿越感。 他本就是穿越而来,可此刻,却仿佛又穿越了回去。 那一块块整齐划一的方阵,那整齐的步伐,那震耳欲聋的呼喊,让他依稀看到了记忆中那支红色的队伍。 虽然还相差甚远,但嬴启坚信,这一天,终将到来。 而且,有他在,那些曾经的威胁,那些弹丸之地,绝不会再有机会崛起。 想到这里,嬴启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逼人。 身后的蒙毅和李斯心中一惊,疑惑地看着嬴启的背影。 他们不明白,为何陛下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意。 他们自然不懂,这杀意,源于民族,源于血脉,源于对历史的铭记,对未来的警惕。 “陛下...”李斯刚想开口询问,却被嬴启抬手打断。 “无妨。”嬴启淡淡地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凌厉的杀意,只是一个错觉。 他转过身,看着蒙毅和李斯,缓缓说道:“两位爱卿,这阅兵,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 李斯和蒙毅连忙躬身行礼:“请陛下吩咐!” 嬴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朕要你们...”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李斯和蒙毅被嬴启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知道,嬴启接下来要说的,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朕要你们...配合毛骧统领,把这咸阳城,给朕...好好地...打扫干净!”嬴启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斯、蒙毅:??? 两人当场石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震惊,疑惑,不解,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都化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啥玩意儿? 打扫...咸阳城? 我们...没听错吧? 两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面面相觑,一脸的懵逼。 嬴启看着两人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两位爱卿,莫非是嫌这活儿太轻松了?”嬴启打趣道。 “不不不,陛下,臣等不敢!”李斯和蒙毅连忙回过神来,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敢就好,”嬴启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是朕交给你们的重要任务,务必要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若是让朕发现,这咸阳城里,还有一处不干净的地方...” 嬴启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的意味。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李斯和蒙毅硬着头皮应道。 他们心里清楚,这打扫咸阳城,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么简单。 陛下这葫芦里,肯定又卖着什么药呢! 可他们又不敢问,只能先答应下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很好。”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臣等...告退!”李斯和蒙毅躬身行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留下嬴启一人,站在高台上,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两个老家伙,还真是...”嬴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过,这咸阳城,确实该好好‘打扫’一下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场阅兵,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要让整个大秦,都焕然一新! 而项羽,则是被嬴启拉着,美其名曰“观摩学习”。 项羽看着那些整齐划一的方阵,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口号,心中热血沸腾。 他忍不住对嬴启说道:“陛下,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嬴启笑了笑:“这算什么?以后,你会见到更厉害的!” “更厉害的?”项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期待。 “没错,”嬴启点了点头,“等着瞧吧,朕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项羽听了,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恨不得立刻就上战场,去厮杀一番! “陛下,臣...臣想上战场!”项羽忍不住说道。 嬴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会有机会的。” “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好好训练。” “等你学有所成,朕会让你...大展拳脚!” 项羽重重地点了点头:“臣...遵旨!” 另一边,项梁,虞子期和虞姬,三人站在人群中,看着远处的项羽。 “爹,伯父,你们看,羽哥他...好像很开心。”虞姬轻声说道。 项梁和虞子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是啊,”项梁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虞子期说道,“至少,他不会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但愿如此吧。”项梁叹了口气,心中却依旧有些担忧。 而此时,在咸阳城内,一处隐秘的地洞中。 一群黑衣人,正聚集在一起,密谋着什么。 “首领,大秦的阅兵,已经结束了。”一个黑衣人说道。 “嗯,”被称为首领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看来,大秦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另一个黑衣人问道。 首领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继续!当然要继续!” “大秦越是强大,我们就越是要...除掉他!” “不然,这天下,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可是...”黑衣人有些犹豫,“大秦的军队,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 “怕什么?”首领冷哼一声,“我们有的是办法!” “别忘了,我们还有...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黑衣人们都愣住了。 “没错,”首领点了点头,“只要有了它,我们就能....颠覆大秦!” “到时候,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看着黑衣人们,一字一顿地说道:“传令下去,计划...开始!” “是!”黑衣人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299章 考试将至 阅兵的余波,如同巨石投入湖中,在咸阳城内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息。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唾沫横飞,将那日的情景描绘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自豪与骄傲,仿佛自己也亲身参与了这场盛事。 “嘿,你听说了吗?那巴雷特,一枪下去,能打穿十层牛皮!”一位茶客眉飞色舞地说道,引来周围一片惊叹。 “十层牛皮算什么?我听说,那轰天雷,一炮下去,能炸平一座小山!”另一位茶客不甘示弱,立刻反驳道。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可是亲眼看到的!那场面,啧啧,简直是惊天动地!” “哎,可惜我没能去现场看看,真是遗憾啊!” “没事儿,下次还有机会!” ...... 类似的对话,在咸阳城的各个角落上演着。 人们谈论着阅兵,谈论着大秦的强大,谈论着自己的未来。 那些习武之人,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恨不得立刻投身军旅,为大秦效力,建功立业,成为像项羽那样威风凛凛的将军。 “大丈夫当如是也!”一位年轻的武者,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加入大秦的军队,为大秦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兄弟,一起去参军吧!”另一位武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豪迈地说道。 “好!一起去!” ...... 而那些读书人,则是一边激动,一边“遗憾”。 激动的是,大秦如此强大,未来可期;“遗憾”的是,他们马上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不能像那些武者一样,立刻投身军旅。 “哎,真是可惜,不能亲眼见证大秦军队的辉煌!”一位书生叹息道。 “没事儿,等咱们考完了,再去看也不迟!”另一位书生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 ...... 陈平和曹参两人,此刻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苦读。 他们已经被阅兵的场面,彻底震撼到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大秦的实力,有了足够的了解。 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大秦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巴雷特,到底是什么东西?”陈平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翻遍了所有的典籍,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种武器的记载。 “不知道,”曹参摇了摇头,“不过,这东西肯定很厉害。” “废话!”陈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 “嘿嘿,”曹参笑了笑,“我这不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嘛。” “紧张?”陈平瞥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你说呢?”曹参反问道,“这可是科举考试啊!要是考不好,咱们可就没机会进入大秦朝堂了!” “这倒是。”陈平点了点头,“不过,我相信咱们一定能考好的!” “我也是!”曹参信心满满地说道,“咱们可是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输给那些家伙?” “没错!”陈平握紧了拳头,“咱们一定要考个好成绩,总不能让后生们笑话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 他们知道,这次科举考试,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进入大秦朝堂,实现自己的抱负! 于是,两人更加疯狂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他们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争论不休,时而哈哈大笑。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不止他们两人如此,其他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也都是一样。 他们全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全力备考。 原本热闹非凡的咸阳城,突然之间,变得安静了许多。 那些喜欢在街上闲逛的读书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行色匆匆的百姓,和一些普通的巡城士兵。 整个咸阳城,都笼罩在一股紧张而又肃穆的气氛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即将到来的科举考试。 这场考试,将会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也会影响到大秦的未来。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等待着这场考试的到来。 “你说,这次科举考试,谁会考第一?”一位茶客突然问道。 “这谁知道呢?”另一位茶客摇了摇头,“不过,我听说,这次科举考试和阅兵仪式一样,都是陛下亲自主持的!” “真的假的?” “那当然!我可是听说了,陛下对这次科举考试,非常重视!” “哎,要是能考个好成绩,被陛下看中,那就好了!” “做梦吧你!” ...... 咸阳城外,项梁、虞子期和虞姬,三人站在一处高地上,遥望着咸阳城。 “爹,伯父,你们说,羽哥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虞姬轻声问道。 “还能干什么?”项梁没好气地说道,“肯定又在军营里玩那些‘玩具’呢!” “伯父,您别这么说羽哥,”虞姬嘟着嘴说道,“羽哥他...他只是喜欢那些武器而已。” “喜欢?”项梁冷哼一声,“我看他是乐不思蜀了!” “好了好了,老项,你就别生气了,”虞子期劝道,“羽儿他...他毕竟还年轻,喜欢那些东西,也是正常的。” “哼!”项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爹,伯父,你们说,羽哥他...真的会留在咸阳吗?”虞姬再次问道。 “这...”项梁和虞子期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吧。”虞子期说道,“这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希望他...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项梁叹了口气,说道。 “嗯。”虞姬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担忧。 她不知道,项羽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第300章 开始打扫 咸阳城内的一处府邸中,王翦正坐在书房里,翻阅着手中的兵书。 “爷爷,您还在看书啊?”王淑婉走了进来,轻声问道。 “嗯,”王翦点了点头,“这兵书,越看越有意思。” “爷爷,您都看了这么久了,该休息一下了。”王淑婉劝道。 “没事儿,”王翦摆了摆手,“我不累。” “爷爷,”王淑婉犹豫了一下,说道,“您...您对项羽,怎么看?” “项羽?”王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小子,是个好苗子。” “好苗子?”王淑婉有些惊讶,“爷爷,您...您不担心他吗?” “担心他?”王翦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担心他?” “他...他毕竟是项燕的后人啊。”王淑婉说道。 “那又怎么样?”王翦反问道,“项燕是项燕,项羽是项羽,他们是两个人。” “可是...”王淑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王翦打断了。 “好了,婉儿,你不用再说了,”王翦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军人,军人,就应该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 “个人的恩怨,在国家大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陛下既然已经决定用项羽,那我们就只需要遵从就好。” “爷爷...”王淑婉看着王翦,眼中充满了敬佩。 “好了,婉儿,你先出去吧,”王翦说道,“我要继续看书了。” “嗯。”王淑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王翦看着王淑婉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对项羽自然是有些不放心的。 如此猛将,若是反秦,绝对是不小的麻烦。 不过,陛下一定有他的安排。 而他,也会一直守护着大秦,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里的百姓。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使命。 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这个使命。 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是一个军人,一个大秦的军人! ... 项羽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三百斤的孩子,抱着巴雷特爱不释手,那痴迷的眼神,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枪,而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媳妇。 “这才是真家伙!”项羽忍不住感叹,声音里都带着颤音,“以前我那霸王枪,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烧火棍!” 赵云站在一旁,看着项羽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的无语。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大块头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我说项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赵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玩意儿,不就是给那些普通士兵用的吗?你一个堂堂的‘天下第一’,怎么还对这东西情有独钟了?” 项羽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巴雷特:“你不懂,这叫科技的力量!” “科技?”赵云更懵了,“这跟科技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你不懂。”项羽敷衍着,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正在研究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黑火药武器,对普通士兵来说,是补强战力,提升士气。 对项羽来说,那就是个大玩具! 不过,赵云也知道,这应该就是一时新鲜。 等项羽这股子新鲜劲过了,他自然就会想起自己的霸王枪。 只是,听说墨家那边又在捣鼓什么新玩意儿...这新鲜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云心中暗自叹息,看来,自己还得继续忍受项羽这“不务正业”的样子。 另一边,李斯和蒙毅接到了嬴启的“打扫”任务,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打扫”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相,您说,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蒙毅忍不住问道。 李斯捋着胡须,沉吟了片刻:“陛下行事,向来高深莫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两人正琢磨着,毛骧出现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看得李斯和蒙毅心里直发毛。 “毛统领,您...您这是...”李斯试探着问道。 毛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李相,蒙将军,两位大人可知,这咸阳城里,最近来了不少‘客人’啊。” “客人?”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没错,”毛骧点了点头,“这些‘客人’,可不怎么安分啊。” “您的意思是...”李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咸阳城里有老鼠。”毛骧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鼠?”蒙毅一惊,“你是说...有细作?” 毛骧点了点头。 李斯和蒙毅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这可是天子脚下,竟然混进了细作?这还了得! “咦,此类事情不都是毛统领负责吗?”李斯疑惑地问道,“为何今日让我二人配合?” 以往这种事,都是锦衣卫的职责,他们这些文臣,很少插手。 毛骧嘿嘿一笑:“李相,您别急,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蒙毅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这细作,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不可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两个,也太失职了! 蒙毅越想越觉得心惊,他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李斯,只见李斯也是一脸的凝重。 两人心中都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一个不小心,他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毛统领,您就别卖关子了,”李斯终于忍不住了,“快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骧也不再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人。 原来,最近咸阳城里,突然出现了一批形迹可疑的人。 这些人,表面上是商人、游侠、书生...但实际上,却都是六国余孽派来的细作!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大秦的情报,伺机破坏! 而这些细作,就藏在咸阳城的大街小巷,甚至...有可能就隐藏在朝堂要员的家中! 听到这里,李斯和蒙毅的脸色,都变得铁青。 “这...这怎么可能?”蒙毅失声说道,“咸阳城的防卫,如此严密,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毛骧也有些尴尬,“这个...属下还在调查。” “废物!”李斯忍不住骂道,“这么多人混进来,你们锦衣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毛骧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默默地承受着李斯的怒火。 “好了,老李,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蒙毅劝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些细作找出来!” “没错!”李斯也冷静了下来,“毛统领,你有什么计划?” 毛骧连忙说道:“陛下有令,让两位大人配合属下,一起‘打扫’咸阳城!” “打扫?”李斯和蒙毅再次愣住了。 “没错,”毛骧点了点头,“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来一次大搜查,把这些细作,全都揪出来!” “原来如此!”李斯和蒙毅恍然大悟。 “两位大人,请吧!”毛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这就开始‘打扫’!”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走!” 三人带着大批锦衣卫,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场席卷整个咸阳城的“大扫除”,正式开始! 第301章 挡箭牌 毛骧平日里雷厉风行,抓人审讯从不手软,可今天这事儿,他还真有点犯嘀咕。 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这些当官的抗拒,导致那些老鼠跑掉了。 一般的细作,他直接带人上门,咔嚓一刀就完事儿。 可这次不一样,锦衣卫的情报显示,有几个老鼠,竟然藏到了朝廷大员的家里! 虽说已经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可锦衣卫也不能平白无故地闯进人家府里抓人啊。 这要是传出去,百官还不得炸了锅? 嬴启虽然没明说,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锦衣卫这几年虽然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但“监察百官”这四个字,就足以让那些官员们恨得牙痒痒。 真要只让毛骧去办这事儿,结果还真不好说。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让那些家伙趁乱跑了,那他毛骧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嬴启把李斯和蒙毅这两位大佬给拉了过来。 有这两位当朝丞相压阵,这事儿就好办多了。你们其他人还敢抗拒?想造反不成? “李相,蒙将军,咱们这第一站,就去王贲大人的府上吧。”毛骧笑眯眯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毛统领,你这...这是要拿我们当枪使啊。”李斯苦笑着说道。 “李相说笑了,”毛骧连忙解释,“陛下说了,这可是‘打扫’咸阳城,两位大人可是主力,属下只是个打下手的。” 蒙毅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蒙将军误会了,属下哪敢啊。”毛骧一脸的委屈。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李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走吧,早点办完早点回去。” 三人带着大批锦衣卫,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王贲府前。 “通报一声,就说李斯、蒙毅、毛骧求见。”李斯对门房说道。 门房一听这三个名字,吓得差点没跪下。 这三位爷,怎么一起来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 王贲听说这三人联袂而来,也是一愣。他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微微皱起。 “这三个家伙,一起来找我干什么?”王贲心中疑惑,“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接。 “哎呀,李相,蒙将军,毛统领,三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贲拱手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客套的笑容。 “王将军客气了。”李斯淡淡地说道。 “王将军,咱们这次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要‘打扫’一下咸阳城。”毛骧笑眯眯地说道。 “打扫?”王贲一愣,“打扫什么?” “王将军,您府上最近,是不是新招了一些门客啊?”毛骧问道。 王贲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毛骧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 “这个...确实有几个。”王贲承认道。 “这其中,有几个人,身份有些问题。”毛骧说道。 “什么?”王贲脸色一变,“毛统领,你可不能乱说啊!” “王将军,您别激动,”毛骧连忙说道,“我们只是例行检查,您配合一下,自然就没事了。” “这...”王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我就配合你们。” “来人,把最近新招的门客,全都叫过来!”王贲吩咐道。 很快,一群门客就被带到了大厅。 毛骧扫了一眼,指着其中几个人说道:“这几位,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王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门客颤声问道。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毛骧冷冷地说道,“带走!” 锦衣卫上前,将那几个人押了下去。 “王将军,打扰了。”毛骧拱了拱手,“告辞。” “不送。”王贲面无表情地说道。 离开王贲府,三人又去了其他几位大臣的府上。 过程都差不多,都是先礼后兵,然后带走几个“问题门客”。 这些大臣们,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李斯和蒙毅都亲自出面了,他们要是再敢阻拦,那就是跟皇帝过不去。 “毛统领,你这招可真够损的啊,一定是你和陛下请求让我两人配合的吧?”蒙毅忍不住说道,“把我们两个拉出来当挡箭牌,你倒是落得清闲。” “蒙将军,您这话说的,我可是为了大秦的安危着想啊。”毛骧一脸的委屈。 “行了行了,别装了,”李斯说道,“这次的事情,陛下肯定早就知道了。” “那是那是,”毛骧连忙点头,“陛下的英明,岂是我们能揣测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那些大臣们提了个醒。”李斯说道,“让他们知道,这咸阳城,可不是他们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没错,”蒙毅点了点头,“以后,他们再想招揽门客,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两位大人说的是。”毛骧附和道。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把咸阳城里的“老鼠”都给清理干净了。 “好了,任务完成,收工!”毛骧伸了个懒腰,说道。 “总算是结束了。”李斯和蒙毅也松了口气。 “两位大人,辛苦了。”毛骧拱手说道,“改天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说,”李斯和蒙毅都笑着答应了。 三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府。 而此时,那些被抓的“老鼠”,正被关在锦衣卫的诏狱里,接受着严酷的审讯。 “说!你们的同伙还有谁?!”毛骧厉声喝问道。 “我...我不知道...”一个“老鼠”颤声说道。 “不知道?”毛骧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来人,上刑!”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诏狱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一场“打扫”咸阳城的行动,就此落下帷幕。 咸阳城一处民房里,一黑衣人面色凝重。 “幸亏我跑得快,不行,得想办法出城,这里太危险了!” 第302章 嘴硬 有李斯和蒙毅这两位丞相亲自坐镇,清扫行动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咸阳城里,那些平日里自诩藏得深、扎得稳的“老鼠”们,被一个个从官员府邸里揪了出来,足足十九个! 这数字,像一记闷棍,敲得李斯和蒙毅头晕眼花。 两人站在锦衣卫大牢门口,吹着冷风,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说老李,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蒙毅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这大秦眼瞅着一天比一天好,百姓日子过得也舒坦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想不开呢?” 李斯也纳闷啊,他捋着胡子,眉头拧成了麻花:“想不通,真是想不通!你说他们图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玩命儿?” “难不成...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想找点刺激?”蒙毅试探着问。 李斯翻了个白眼:“找刺激?我看他们是找死!”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毛骧,这时冷笑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两位大人,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脑子有坑的人,什么时候都不缺。” 他这话糙理不糙,李斯和蒙毅听了,竟无言以对。 “还是陛下圣明,早有先见之明!”毛骧又补了一句,顺便拍了个马屁,“要不是陛下让锦衣卫提前排查,还真不一定能把这些‘老鼠’一锅端了。” “那是,陛下英明神武,岂是咱们能比的?”李斯赶紧接话,生怕这马屁被毛骧一个人拍了。 蒙毅也赶紧点头附和:“那是,那是,陛下圣明!” 三人正商业互吹着,锦衣卫大牢里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我说各位爷,轻点,轻点!我招,我全招!”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 李斯、蒙毅、毛骧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走,进去看看!”李斯一马当先,走进了大牢。 大牢里,阴森森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霉味。那些被抓的“老鼠”们,一个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即便如此,这些家伙的嘴巴,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死活不肯开口。 “大人,已经打死五六个了,剩下的也都只剩一口气吊着。”一个锦衣卫小头目上前汇报。 而刚才叫嚷着招的人,刑法一停下,就立刻闭口不言。 眼中却充满了戏谑,用嘲弄地眼神看着眼前所有人。 毛骧听了,眉头紧锁。 他倒不是心疼这些“老鼠”,而是担心完不成任务,没法向嬴启交代。 “废物!一群废物!”毛骧气得破口大骂,“连几个细作都撬不开嘴,要你们有什么用?!” 锦衣卫们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李斯和蒙毅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着急。 “毛统领,实在不行,就...就给他们来点‘特殊’的吧。”李斯压低声音说道。 “特殊”的?蒙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斯这是要动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啊! 毛骧也明白李斯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锦衣卫大牢里,又上演了一出更加惨烈的“好戏”。 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轮番上阵,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烙铁、夹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用不出来的。 那些“老鼠”们,一个个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鬼哭狼嚎,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 “硬骨头,还真是硬骨头!”毛骧气得直跺脚,“我就不信,撬不开你们的嘴!” 他亲自上阵,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狞笑着走向一个“老鼠”。 “说不说?!”毛骧厉声喝问。 那“老鼠”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抬起头,看着毛骧,眼中充满了恐惧,但嘴里,却依然什么也没说。 “好!好!好!”毛骧气极反笑,“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举起烙铁,就要往那“老鼠”身上烙去。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毛骧停下手,回头一看,只见嬴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牢门口。 “陛下!” 李斯、蒙毅、毛骧三人连忙上前行礼。 嬴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 他走到那个“老鼠”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那“老鼠”看着嬴启,眼中充满了恐惧。 嬴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了那“老鼠”的嘴里。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那“老鼠”惊恐地问道。 “没什么,”嬴启淡淡地说道,“就是一颗普通的药丸而已。” “普通的药丸?”那“老鼠”显然不信,“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嬴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那“老鼠”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啊!!!”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这....这是什么毒药?!”他嘶吼道,“你...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 “放心,死不了。”嬴启说道,“这药,只是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而已。” 那“老鼠”听了,更加恐惧了。他挣扎着,哀求着,但嬴启却无动于衷。 “说吧,”嬴启淡淡地说道,“说了,我就给你解药。” 那“老鼠”犹豫了,挣扎了,最终,还是败给了求生的欲望。 “我说...我说...”他颤抖着说道,“我什么都说...” “快给我解药,我受不了了!” 嬴启笑意不达眼底:“先说,后给。” 老鼠脸上露出挣扎的神情,最后猛地一抬头,一脸狰狞。 “我呸!” “杀了老子,老子就是死都不会说的!” “废物!混蛋!老子要是没死,要你们全都死!!” 说着,一口血水就冲着嬴启吐了过来。 一旁的锦衣卫连忙拿东西挡住。 嬴启点点头:“很好,有骨气。” 说着,他看了毛骧一眼。 “不用审了,治疗好,然后这些刑法再来一遍。” 闻言,那老鼠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不!!” 第303章 求助 这一切,都没有影响求贤令有条不紊的进行。 剩余参加考试的学子还有一千五百人。 此时尚书省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暴雨将至。几位官员围坐一起,桌上堆满了历代经书典籍,每个人都眉头紧锁,脸色焦虑。 “这题目,当真如此难出?”一位官员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难啊!”另一位官员叹气,拿起桌上一本《诗经》又放下,“剩下的这些考生,哪个不是饱读诗书之辈?寻常题目,恐怕如同嚼蜡,毫无意义。” “可若题目太难,又怕无人能解,岂不是让陛下失望?”先前说话的官员担忧道。 “正是此理!”一位年长的官员敲了敲桌子,加重语气,“这次考核,既要考校真才实学,又要避免落入俗套,难,难于上青天!” “要不,从先秦诸子百家的着作中寻些偏门题目?”有人提议,但声音不大,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偏门?”年长官员摇头,“如今大秦推崇法家,若是题目过于偏重其他学说,岂不是引人非议?再者,这些考生学识渊博,再偏的题目,恐怕也有人能答上来。”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阳光渐盛,屋内的官员们却感到阵阵寒意。 “要不...我们去求助廷尉府?”突然,一位年轻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仿佛自己也觉得这个提议有些荒谬。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炸开了锅。 “求助廷尉府?不可!万万不可!” “荒唐!出题乃我尚书省职责,岂能向外求援?若是传出去,我等颜面何存?” “是啊,此事断不可行!宁可再熬几夜,也要自己把题目出了!” 反对声浪一波盖过一波,刚才提议的年轻官员顿时涨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年长官员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稍安勿躁,听老夫一言。” 屋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年长官员身上。 “诸位所虑,老夫明白。向外求助,确有损我尚书省颜面。然则,眼下考试在即,时间紧迫,若题目迟迟不定,耽误了陛下的大事,这责任,谁来承担?”年长官员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仍有官员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再说了,求助廷尉府,也并非全然不可。”年长官员继续说道,“廷尉府掌管律法,对人心人性洞若观火,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为我们提供一些思路。再者,廷尉府与我尚书省同为朝廷重臣,相互协助,本就是应有之义,何来丢脸之说?”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的神色都有些松动。 “大人所言极是。”一位官员率先表态,“眼下时间紧迫,当以大局为重,若能集思广益,共同完成此事,岂不美哉?” “我也赞同。”另一位官员也点头,“廷尉府素来以严谨着称,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 眼看风向转变,先前极力反对的官员们也开始犹豫起来。 年长官员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此事已成了一半。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老夫这就修书一封,遣人送往廷尉府,请廷尉大人拨冗相助。”年长官员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开始书写求助信。 屋内众人也纷纷起身,脸上焦虑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 或许,廷尉府真的能为他们带来转机,解开这道难题。 廷尉府,平日里庄严肃穆,连只鸟飞过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 可今天,这儿的气氛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喜庆? 这一切,都源于尚书省的一纸公文。尚书省那帮文绉绉的家伙,居然破天荒地向廷尉府求助了——帮忙给科举考试出题! 消息一传开,整个廷尉府都炸开了锅。那些平日里板着脸,见了血都不皱一下眉头的硬汉们,一个个乐得跟过年似的。 “嘿,这帮书呆子,也有求到咱们头上的一天!” “可不是嘛!平时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这回可算轮到咱们扬眉吐气了!” “出题?这事儿咱们拿手啊!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廷尉府出品,必属精品’!” 廷尉监大人,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能把犯人吓哭的黑脸汉子,此刻也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帮!这个忙,咱们廷尉府必须帮!而且要帮得漂漂亮亮的!” 廷尉监一声令下,廷尉府上下立刻忙活起来。 可真到动笔的时候,这帮大老爷们儿却傻眼了。 审案子,他们在行,可出题?这玩意儿,跟他们平时干的活儿,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头儿,这...这可咋整啊?”一个年轻的廷尉卫挠着头,一脸的苦相。 “咋整?凉拌!”那人瞪了他一眼,“廷尉监大人都发话了,还能咋整?给我想!使劲儿想!想不出题目来,今晚谁都别想睡觉!” 廷尉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愁眉苦脸,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我说,咱们要不...把以前那些没破的案子拿出来,让那些考生们试试?”一个老廷尉卫,突然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嗯?这主意...好像还不错!”刚才说话那人眼睛一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对啊!咱们把那些悬案、疑案、陈年旧案都翻出来,让那些考生们分析分析,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这主意好!既能给尚书省交差,又能借机破案,一举两得啊!” 廷尉卫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于是,廷尉府尘封多年的卷宗,被一本本搬了出来。 那些积满灰尘,甚至被老鼠啃过的案卷,重见天日。 廷尉卫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埋头苦干,挑灯夜战。他们从浩如烟海的卷宗中,精挑细选,把那些最离奇、最复杂、最让人头疼的案子,都给翻了出来。 第304章 一个帮一个 很快,五十道“刑侦题目”,新鲜出炉。 廷尉监大人看着堆积如山的题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考生们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窘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这题目出的倒是挺快!”廷尉监大手一挥,“待我把这些题目看完,便给尚书省送去!” 可当他兴冲冲地翻开那些题目,准备再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时,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凝固了。 “这...这都什么玩意儿?”廷尉监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随手拿起一份题目,只见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富商,死因不明,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请考生分析,凶手可能是谁?作案动机是什么?” “这...这不就是咱们当年没破的那起悬案吗?”廷尉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他又拿起一份题目,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发生一起盗窃案,失窃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玉器,现场只留下了一枚奇怪的脚印...请考生分析,这枚脚印有什么特殊之处?凶手可能是谁?” “这...这不是当年那起轰动一时的‘玉佛失窃案’吗?到现在也没找到那尊玉佛呢!”廷尉监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一份份地看下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生气。 这五十道题目,竟然全都是廷尉府多年来未能侦破的悬案、疑案! “你们...你们...”廷尉监指着那些还在沾沾自喜的手下,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廷尉府无能吗?!” 廷尉卫们被廷尉监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大人,这...这有什么问题吗?”一个胆子大的廷尉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问题?问题大了!”廷尉监怒吼道,“你们把这些没破的案子拿出来当考题,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咱们廷尉府都是一群饭桶吗?!” “这...这...”廷尉卫们傻眼了,他们原本还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呢,没想到,竟然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还愣着干什么?!”廷尉监咆哮道,“赶紧把这些题目都给我收起来!重新出!重新出!” 廷尉卫们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题目收了起来。 “记住了,这次出题,要出那种...那种...”廷尉监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来。 “那种...有文学素养的!让人一看就觉得咱们廷尉府很有水平的!”最后,他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廷尉卫们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文学素养?这...这可怎么出啊? 他们廷尉府还有人有这玩意? 廷尉府,再次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而此时,尚书省的官员们,还眼巴巴地等着廷尉府的“大作”呢。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纸公文,竟然在廷尉府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波。 廷尉府内,一众廷尉卫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围坐在一起。 没了悬案做支撑,让他们出题,简直比登天还难。 平日里舞刀弄枪、抓人审讯,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可这舞文弄墨、咬文嚼字,实在不是他们的强项。 “这可咋整啊?”一个年轻的廷尉卫抓耳挠腮,愁眉苦脸,“这出题,比抓十个江洋大盗还难!”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廷尉卫唉声叹气,“平日里审犯人,他们不开口,咱们还能上刑。” “可这出题,总不能把自己给上了吧?” “要不...咱们随便写点啥交差得了?”有人提议,声音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不行!”立刻有人反驳,“廷尉监大人说了,这次出题,要出那种...有文学素养的!咱们要是随便写点啥,那不是找抽吗?” “文学素养?这玩意儿,咱们廷尉府有吗?”一个老廷尉卫忍不住吐槽,引来一阵哄笑。 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廷尉府,向来以铁血、冷酷着称,什么时候跟“文学素养”这四个字沾过边? 廷尉监端坐在上首,看着手下们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烦躁。他也没想到,出个题竟然这么难。早知道,当初就不揽这活儿了! “都给我闭嘴!”廷尉监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廷尉卫们被吓了一跳,立刻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廷尉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你们的思路是对的,”廷尉监缓缓开口,“可出题的方式错了。” “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给出一个已经破获的案子,让那些考生分析凶手的动机、作案的手法等等。” “这样一来,既能保住咱们廷尉府的面子,又能有标准答案!”廷尉监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考生们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窘态。 廷尉卫们听了,也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大人英明!” “这主意好!既能考校那些考生,又能彰显咱们廷尉府的威名!” “不愧是廷尉监大人,就是比咱们这些粗人有脑子!” 马屁声此起彼伏,廷尉监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人,这主意虽好,可咱们堂堂廷尉府,总不能只出这么一类题目吧?” 廷尉监脸上的笑容一僵,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是啊,只出刑侦类的题目,未免有些单调,也显得廷尉府有些…小家子气。 “这...”廷尉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廷尉卫见廷尉监没有发怒,胆子也大了些,继续说道:“大人,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出几道其他类型的题目?” 廷尉监沉思片刻,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这样吧,”他抬起头,看着众人,“我给中书省写一封信,让他们帮忙出几道题。” 第305章 考的就是个全面 说着,他立刻提笔写信,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无非是吹捧中书省学识渊博,请求他们鼎力相助云云。 写完信,廷尉监让人将信件火速送往中书省,交给了新上任的中车府令。 中车府令打开信件,看着信中那肉麻的吹捧之词,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廷尉监,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了?”中车府令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忙,他还真得帮。 中书省,总领机务,为朝廷之枢纽。 辅佐天子,处理万机;起草诏令,颁行天下;审议百官奏章,决断政务;管理全国官吏的选拔与考核;兼理财政,统筹收支。 这么多事务中,找出一些题目来考人,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来人!”中车府令放下信件,高声喊道。 “大人有何吩咐?”一名属官立刻上前,躬身问道。 “廷尉府求助,让咱们帮忙出几道科举考题,”中车府令淡淡地说道,“这事儿,就交给你们去办吧。” “是!”属官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中车府令叫住了他,“记住,题目要出得...有水平!别让廷尉府那帮家伙看扁了!”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属官再次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尚书省内,几位官员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神情。 “这算什么事儿啊...”一位官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咱们求爷爷告奶奶地请廷尉府帮忙出题,结果倒好,全咸阳的衙门都跟着忙活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位官员苦笑着附和,“几十封信,几百道题,堆起来比人都高!这下好了,别说这次求贤令,就是再来十次八次,题目都够用了!” “嘿,你们说,这算不算‘一呼百应’?”一个年轻点的官员开了个玩笑,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一呼百应’?我看是‘一惊百动’还差不多!”年长的官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咱们尚书省的面子,这次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位官员赶紧打圆场,“至少,咱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这题目多的,以后都不用发愁了。” “完成是完成了,可这过程...”年长的官员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他总觉得,这事儿办得有点…窝囊。 原本只是想请廷尉府帮个忙,谁承想,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中书省、御史台、少府...甚至连太医署都凑热闹,送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题目。 “太医署的题目,你们看了没?”一位官员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说是能测试考生的‘仁心’和‘应变能力’,结果出的都是些什么‘如何用三根针救活一个假死之人’、‘如何用一堆草药配置出起死回生的神药’...” “这哪是考‘仁心’,这是考神仙吧?”另一位官员忍不住吐槽,“他们太医署的人,自己能做到吗?” “哈哈哈哈...” 屋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气氛总算轻松了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廷尉府出的题目,倒还真有点意思。”一位官员翻看着手中的卷宗,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怎么说?”其他几人立刻来了兴趣。 “你们看这道题,”那官员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城郊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独居老妪,身中数刀,家中财物并无损失...请考生分析,凶手的作案动机,并推断凶手的身份特征。’” “这...这不是廷尉府前几年费了好大力气才破获的那桩奇案吗?”一位官员惊呼。 “没错!”那官员点了点头,“这廷尉府,还真够‘实诚’的,把真实的案子都拿出来当考题了!” “这算什么‘实诚’,这是‘破罐子破摔’吧?”另一位官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们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这案子可是用了将近五个月才破获。” “耻笑?我看不见得,”年长的官员摇了摇头,“这题目,出得高明啊!” “高明?”众人不解。 “你们想想,”年长的官员解释道,“这题目,既能考校考生的推理能力、分析能力,又能借机看看有没有人能破了这桩悬案,一举两得啊!” “而且,廷尉府把这题目拿出来,也算是表明了一种态度——他们不惧怕暴露自己的不足,敢于正视自己的问题。” “这...这倒也是。”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所以说,这题目,咱们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年长的官员说道,“说不定,还真能从中选出一道,作为这次求贤令的考题呢!” “大人英明!”众人齐声说道。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烈讨论,最终,三道题目被敲定下来。 第一道,正是廷尉府提供的这道刑侦题。 廷尉府这刑侦题目一出,尚书省那帮老学究差点没把胡子给揪下来。 “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位老大人拿着题目,手都哆嗦了,“这哪是考学问,这简直是考命啊!” “密室杀人?连环凶案?这...这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答?”另一位大人也急了,“廷尉府这帮家伙,是想把科举考试变成破案大会吗?” 尚书省乱成一锅粥,可廷尉府这边,却是一片欢天喜地。 廷尉监大人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就说嘛,咱们廷尉府出的题目,绝对够劲爆!” “大人英明!”一众廷尉卫齐声高呼,马屁拍得震天响。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题目,真能考出那些书生的真本事?”一位廷尉卫提出了疑问。 “当然能!”廷尉监大手一挥,“你们可别小瞧了这些题目,这里面,门道可多着呢!”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这刑侦题,考核的内容可是相当全面。” 第306章 第一次搞刑侦 “首先,就是逻辑推理与分析能力。” “要能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里,理出一条线来,找出矛盾,排除干扰,最后推出真相。” “就跟咱们平时破案一样,得会分析时间线、作案动机、证据,还得能看出证人证词里的漏洞。” “还有啊,这观察力和细节处理能力,也少不了。” “得能从现场的蛛丝马迹里,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比如,从现场图里看出血迹分布不对劲,或者从一段文字描述里,发现某个关键证物被忽略了。” “再者,这大秦律法也得熟读。” “得知道啥样的证据才算合法,是不是真的构成了犯罪。” “还有心理分析,这也很重要。” “得能从嫌疑人的行为、语言里,推测出他的心理状态,比如他的动机、情绪、性格啥的。” “就跟咱们审犯人一样,得会察言观色,分析他的反常行为。” “还有空间思维和场景重构能力。得能把文字或者平面的信息,在脑子里想象成一个立体的、动态的场景。” “比如,根据现场勘查的报告,还原出整个作案过程,或者推断出嫌疑人是怎么逃跑的。” “还有应急决策和优先级判断。” “在信息不全的时候,得能快速决定调查方向,判断哪些证据最重要,最紧急。” “比如,模拟一个突发案件,得能判断出是先保护现场,还是先追捕嫌疑人,或者是先抢救伤员。” “最后,还得有抗压能力和心理韧性。在时间紧迫或者有干扰信息的情况下,得能保持头脑清醒,不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给带偏了。” 廷尉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总之一句话,这刑侦题,看着简单,其实啥都能考到!”廷尉监总结道,“这可比那些死记硬背的题目,有意思多了!” “大人高见!”廷尉卫们再次齐声高呼,这次,倒是真心实意地佩服了。 “而且啊,”廷尉监得意地笑了笑,“这次的题目,咱们选的可是密室杀人案!这案子,当年可是轰动一时,好在咱们廷尉府厉害,最终还是破了案,把真凶给抓了。当年始皇帝还因为这事儿,狠狠地夸了咱们廷尉府一顿呢!” 说到这里,廷尉监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想当年,陛下亲临廷尉府,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咳咳!”一旁的廷尉卫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廷尉监的回忆,“大人,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哦,对对对,说正事。”廷尉监回过神来,“总之,这次的题目,绝对能让那些考生们,好好地‘享受’一番!”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考生们,被这些题目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此时,尚书省的官员们,正对着那些“刑侦题目”唉声叹气。 “这可怎么办啊?”一位官员愁眉苦脸,“这些题目,别说那些考生了,就是咱们这些老家伙,也不一定能答上来啊!” “要不...咱们再跟廷尉府商量商量?”另一位官员提议道。 “不行!”先前那位老大人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事儿,咱们不能再找廷尉府了!不然,咱们尚书省的脸,可就真丢尽了!” “那...那怎么办?” “凉拌!”老大人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饱学之士,还搞不定几道破案的题目!” 于是,尚书省的官员们,开始了“艰难”的破案之旅。 他们一个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些题目冥思苦想,抓耳挠腮,头发都快掉光了。 “这凶手到底是谁啊?” “这作案动机是什么啊?” “这现场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整个尚书省,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而那些即将参加考试的考生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他们还在埋头苦读,准备着迎接求贤令考试的挑战。 “这次考试,我一定要考个好成绩!”一位考生信心满满地说道。 “我也是!”另一位考生附和道,“咱们可不能输给那些家伙!” 他们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却不知道,一场“噩梦”,正在悄悄地向他们逼近。 尚书省内,灯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 一群平日里引经据典、风度翩翩的官员们,此刻却一个个头发蓬乱,双眼通红,胡子拉碴,活像一群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灾民。 桌上,堆满了写满字的纸张,墨迹未干,字迹潦草,那是他们与那道刑侦题搏斗的痕迹。 “这...这凶手,竟然是...死者的...儿子?”一位老大人颤巍巍地指着答案,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这...这怎么可能?”另一位大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这可是悖逆人伦的大罪啊!” “可...可这证据...确凿无疑啊...”另一位官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这脚印、这血迹、这证词...都指向了死者的儿子...” “这廷尉府,是想让我们考什么?考人性吗?”一位年轻官员苦笑着,脸上写满了疲惫,“这题目,也太...太‘别出心裁’了吧?” “别出心裁?”年长的官员冷哼一声,“我看他们是想看咱们笑话!” “大人,您说...咱们是不是...中计了?”一位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廷尉府那帮家伙,是不是故意出这么一道难题,等着咱们去求他们?” “求他们?”年长的官员一瞪眼,“想都别想!咱们尚书省,什么时候向廷尉府低过头?” 接着,他嘟囔道:“求一次就够了!” “再就一次,我可真丢不起这个脸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都要靠尚书省自己!” 闻言,所有人都露出一抹苦笑! 行,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听话呗。 第307章 文雅,一定要文雅 “可是...可是这题目...” “这题目怎么了?不就是一道破案题吗?”年长的官员强撑着说道,“咱们这么多饱学之士,难道还怕了几道破案题?” “大人说得是...”众人虽然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是没底。 这几天,他们为了解这道题,可谓是绞尽脑汁,废寝忘食。可结果呢?还不是被这道题折磨得死去活来? “咳咳...”年长的官员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其实...这题目,也不是一无是处。” “哦?”众人一愣,都看向了年长的官员。 “这题目,虽然刁钻古怪,但...确实能考出一些东西。”年长的官员缓缓说道,“比如...这逻辑推理能力、分析能力、还有...这心理素质...” “大人,您的意思是...” “咱们...咱们就用这道题?”一位官员试探着问道。 “用!”年长的官员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什么不用?咱们尚书省的人,难道还怕了这道题?” “可是...这题目,毕竟是廷尉府出的...” “那又怎么样?”年长的官员一瞪眼,“题目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可以用,但...咱们也可以改!” “改?”众人又是一愣。 “没错!”年长的官员点了点头,“咱们可以把这题目,改得更...更‘文雅’一些!” “更‘文雅’?” “对!”年长的官员捋了捋胡须,得意地说道,“咱们可以把这题目,用诗词歌赋的形式,表达出来!” “这...”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主意...有些不靠谱。 “怎么?你们觉得不行?”年长的官员问道。 “大人,这...这能行吗?”一位官员犹豫着说道,“这刑侦题,本来就够复杂的了,再用诗词歌赋的形式表达出来,那...那不是更难了吗?” “难?”年长的官员笑了,“难才好!不难,怎么能考出那些考生的真本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年长的官员一挥手,“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把这题目,改得漂漂亮亮的!要让那些考生,一看就觉得咱们尚书省,有水平!” “是...”众人无奈,只能领命。 于是,尚书省的官员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他们绞尽脑汁,引经据典,把那道刑侦题,改得面目全非。 “这...这还是那道刑侦题吗?”一位官员看着修改后的题目,一脸的茫然。 “像...又不像...”另一位官员也有些不确定。 “管它像不像呢!”年长的官员说道,“只要够‘文雅’就行了!” “大人说得是...” 最终,这道“改头换面”的刑侦题,被送到了嬴启的面前。 嬴启看着这道题目,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帮家伙,还真有点意思...”他自言自语道。 而那些即将参加考试的考生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道什么样的“难题”。 他们还在埋头苦读,准备着迎接求贤令考试的挑战。 “这次考试,我一定要考个好成绩!”一位考生信心满满地说道。 “我也是!”另一位考生附和道,“咱们可不能输给那些家伙!” 他们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却不知道,一场“噩梦”,正在悄悄地向他们逼近。 尚书省的灯火,彻夜未熄。 原本以为是块硬骨头,没想到,啃着啃着,还啃出点滋味来了。 “大人,您看这句,‘子夜寒霜,孤灯残影,血染黄土,谁人悲泣?’如何?”一位官员捻着胡须,得意洋洋地念着自己修改后的题目。 “嗯...不错,有那么点意思了。”年长官员点点头,表示赞许,“不过,这‘悲泣’二字,是不是太直白了些?不如改成‘泪沾襟’,更含蓄一些。” “妙啊!大人果然高明!”那官员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就改成‘泪沾襟’!” “还有这句,‘疑云重重,迷雾锁城,蛛丝马迹,何处寻踪?’...”另一位官员也凑了上来,“大人,您看这‘何处寻踪’,是不是太平淡了些?不如改成‘谁解迷津’,更显得有文采。” “嗯...‘谁解迷津’...好!就这么改!”年长官员再次点头。 一群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把那道刑侦题,改得越来越“诗情画意”。 “这...这还能看出是道刑侦题吗?”一位年轻官员看着修改后的题目,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年长官员瞪了他一眼,“要是让那些考生一眼就看出这是道刑侦题,那还考什么?” “可是...这会不会太难了?”年轻官员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那些考生,一个都答不上来,那...那可怎么办?” “答不上来?”年长官员冷笑一声,“答不上来,那是他们学艺不精!咱们尚书省,要的是精英,不是废物!” “大人说得是...”年轻官员不敢再多言。 “好了,都别愣着了!”年长官员一挥手,“赶紧把这题目,誊抄几份,送到廷尉府去!” “送到廷尉府?”众人一愣。 “没错!”年长官员点了点头,“咱们‘礼尚往来’嘛!也让他们廷尉府的人,看看咱们尚书省的水平!” “这...”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刺激。 “怎么?你们不敢?”年长官员问道。 “不...不是不敢...”一位官员连忙说道,“只是...只是觉得,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招摇?”年长官员笑了,“咱们尚书省,什么时候怕过招摇?再说了,这叫‘文化交流’,懂不懂?” “懂...懂...”众人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很快,一封书信,快速送到了廷尉府,廷尉监的手上。 看着信封,廷尉监忍不住咧嘴一笑。 “瞧,这是扛不住了,来求援了吧?” 第308章 这是在挑衅我啊! 廷尉监将信封打开,抽出信纸,展开。才看了两行,他那张饱经风霜、向来以严肃着称的脸,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瞬间僵住。 底下一群伸长脖子、翘首以盼的廷尉卫们,见自家老大这副模样,心里都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 “头儿,咋了这是?尚书省那帮酸丁,又出啥幺蛾子了?”一个平日里跟廷尉监关系不错的廷尉卫,仗着胆子问了一句。 廷尉监没吭声,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信纸,眉头拧成了麻花,嘴角还时不时地抽搐两下,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下,众人更好奇了。 “头儿,您倒是说句话啊!急死人了!” “是啊,头儿,您这表情,是喜是忧啊?” “难不成,尚书省那帮家伙,把咱们出的题给否了?” “不能吧?他们有这本事?” 廷尉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猜测着各种可能。 廷尉监终于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疑惑、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钦佩? “头儿,您这眼神....啥意思啊?” 廷尉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全都吐出来似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那个...你们自己看吧。” 说着,他把信纸递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廷尉卫。 那廷尉卫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这...这...”他越看越惊讶,眼睛瞪得溜圆,“这...他们把咱们出的题...给解了?” “啥?!” “真的假的?” “快给我看看!” “我瞅瞅!” 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挤到那廷尉卫身边,抢着看那封信。 “我看看,我看看...”一个身高体壮的廷尉卫,仗着自己力气大,硬生生挤开人群,抢到了信纸。 他定睛一看,只见信纸上,原本那道“密室杀人”的刑侦题,竟然被改成了...一首诗? “子夜寒霜孤影斜,血染黄土泪沾襟,疑云重重迷雾锁,蛛丝马迹谁解津?” 这廷尉卫,平日里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让他杀人放火他在行,可让他读诗?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他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读得磕磕巴巴,别扭至极。 “这...这写的啥玩意儿?”他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这跟咱们出的题,有啥关系?” “你个文盲,懂个屁!”旁边一个识字的廷尉卫,一把抢过信纸,“让开,让我来!” 他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朗诵起来:“子夜寒霜孤影斜,血染黄土泪沾襟。疑云重重迷雾锁,蛛丝马迹谁解津...” “停停停!”还没等他念完,就被廷尉监打断了,“别念了!直接说重点!” “哦...”那廷尉卫有些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这诗...好像是把咱们出的题,给改写了一下。” “改写?”廷尉监眉头一挑,“怎么个改写法?” “就是...把案情、线索、疑点啥的,都用诗句给表达出来了。”那廷尉卫解释道,“还别说,这改得...还挺有水平的。” “有水平?”廷尉监冷哼一声,“我看他们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头儿,您消消气,”一个老成的廷尉卫劝道,“尚书省那帮人,不就喜欢玩这套嘛,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就是看不惯!”廷尉监气呼呼地说道,“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整这些弯弯绕绕的,生怕别人能看懂似的!” “头儿,您说,他们这是啥意思啊?”一个年轻的廷尉卫问道,“难不成,是想跟咱们比试比试?” “比试?”廷尉监眼睛一瞪,“他们也配?!” “那他们这是...” “示威!”廷尉监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这是在向咱们示威呢!” “示威?”众人一愣,都有些不明白。 “你们想想,”廷尉监解释道,“咱们出了这么一道难题给他们,他们解不出来,就来求咱们帮忙。” “结果呢?咱们把题给他们出了,他们不仅解出来了,还给改成了诗!”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比咱们厉害啊!” “这...这...”众人听了,都觉得廷尉监说得有道理。 “头儿,那咱们...就这么认输了?”一个廷尉卫不甘心地问道。 “认输?开玩笑!”廷尉监大手一挥,“咱们廷尉府,什么时候认过输?”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廷尉监冷笑一声,“他们不是喜欢玩诗词歌赋嘛,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头儿,您的意思是...” “给中书省回信!”廷尉监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说...就说...” 他“就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说啥啊?”众人急得抓耳挠腮。 “就说...”廷尉监眼珠子一转,突然灵光一闪,“就说咱们廷尉府,最近新发现了一桩奇案,想请他们中书省的‘才子’们,帮忙分析分析!” “奇案?”众人一愣,“什么奇案?” “这个嘛...”廷尉监嘿嘿一笑,“就说…就说咱们抓了一个江洋大盗,这家伙武功高强,狡猾如狐,而且...而且还精通诗词歌赋!” “精通诗词歌赋?”众人更懵了,“这跟咱们出题,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廷尉监得意地说道,“咱们就说,这江洋大盗,在作案现场,留下了一首诗,让咱们破解!” “这...”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主意…有点馊。 “头儿,这...这能行吗?”一个廷尉卫犹豫着说道,“这江洋大盗,也太‘多才多艺’了吧?” “多才多艺?”廷尉监一瞪眼,“怎么,不行吗?这年头,没点文化,还当不了江洋大盗了?” “这...” “行了,别废话了!”廷尉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编....不,是想!想一首诗出来!” “想诗?”众人傻眼了。 “对!想诗!”廷尉监斩钉截铁地说道,“要那种...那种...既有‘江湖气’,又有‘文人味’的诗!” “这...这可怎么想啊?”众人叫苦不迭。 “怎么想?用脑子想!”廷尉监怒吼道,“想不出来,今晚谁都别想睡觉!” 廷尉府,再次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而此时,尚书省的官员们,正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哈哈哈哈...这下,廷尉府那帮家伙,该傻眼了吧?” “肯定的!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能把刑侦题,改成这么‘高雅’的诗!” “这叫什么?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高!实在是高!” 尚书省内,一片欢声笑语,好不得意。 “报——”一名小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尚书省的老大人不悦的问道。 “廷尉府...廷尉府回信了!” “哦?”老大人顿时来了精神,捋着胡子 第309章 大型剧本杀 尚书省内,一众官员正襟危坐,气氛却轻松得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廷尉府的回信,被小心翼翼地展开,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价值连城的金箔。 “廷尉府这么快就回信了?莫非是被咱们的‘诗情画意’给镇住了?”一位年轻官员忍不住调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镇住?我看是吓傻了吧!”另一位官员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他们那帮舞刀弄枪的家伙,能懂什么叫‘风雅’?” “咳咳...”年长的官员轻咳两声,示意众人安静,“都别得意忘形了!先看看廷尉府的回信再说。” 众人连忙收敛笑容,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封信。 信的内容,出乎意料的简洁明了,没有那些酸溜溜的客套话,直奔主题。 “江洋大盗?”一位官员念出了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还喜欢作诗?” “这...这算什么事儿啊?”另一位官员忍不住吐槽,“难不成,这年头,没点文化,还当不了江洋大盗了?” “哈哈哈哈...”屋内响起一阵哄笑,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这廷尉府,是想考咱们呢,还是想求咱们呢?”一位官员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 “管他是考还是求,反正,咱们是赢定了!”另一位官员信心满满地说道,“就凭他们那点墨水,还想跟咱们尚书省斗?” “就是!”众人纷纷附和,“咱们尚书省,可是文曲星下凡的地方,岂能怕了他们廷尉府那帮粗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江洋大盗,还真够‘别致’的啊,竟然还喜欢作诗?”一位官员忍不住再次感叹。 “别致?”年长的官员摇了摇头,“我看是‘附庸风雅’吧!” “大人说得是!”众人再次附和。 “好了,都别贫嘴了!”年长的官员一挥手,“赶紧看看,这江洋大盗,到底留下了什么‘墨宝’!” 众人连忙凑到一起,仔细研读廷尉府提供的“诗”。 “这...这诗...”一位官员皱着眉头,读得磕磕巴巴,“这...这也太...太‘直白’了吧?” “直白?”另一位官员冷笑一声,“我看是‘粗鄙’!” “这江洋大盗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一位年轻官员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就这水平,还敢在廷尉府面前卖弄?” “就是!”众人纷纷点头,“这诗,简直就是...就是...打油诗!” “打油诗?”年长的官员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没错!就是打油诗!这江洋大盗,还真是‘有才’啊!” “哈哈哈哈...”屋内再次响起一阵哄笑,气氛轻松到了极点。 “这廷尉府,是想用这首打油诗,来难倒咱们吗?”一位官员笑着问道。 “难倒咱们?”另一位官员不屑地说道,“他们也太小瞧咱们尚书省了吧?就这首打油诗,我一眼就看出破绽来了!” “哦?”众人一愣,都看向了那位官员。 “你们看这句...”那官员指着诗中的一句,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句诗,明显就是暗示了凶手的身份!” “真的?”众人连忙凑过去,仔细查看。 “还真是!”一位官员惊呼,“这凶手,竟然是...”“嘘!”那官员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出来!咱们得给廷尉府回信,让他们知道,咱们尚书省,可不是吃素的!” “对对对!”众人纷纷点头,“咱们得好好‘回敬’一下廷尉府!” 于是,尚书省的官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绞尽脑汁,引经据典,把那江洋大盗的“线索”,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写进了回信里。 “这下,廷尉府那帮家伙,该傻眼了吧?”一位官员得意洋洋地说道。 “肯定的!”另一位官员附和道,“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能这么快就破解了这首‘打油诗’!” “哈哈哈哈...”尚书省内,再次响起一阵得意的笑声。 廷尉府内,廷尉监看着尚书省的回信,脸上的笑容,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 “上当了!他们上当了!”他兴奋地大喊,声音震得屋顶都颤了三颤。 “头儿,您是说...尚书省那帮家伙,被咱们的‘假线索’给骗了?”一位廷尉卫问道。 “没错!”廷尉监得意地点了点头,“他们还真以为,那首‘打油诗’里,藏着什么线索呢!” “哈哈哈哈...”廷尉卫们也跟着大笑起来,“这帮书呆子,真是太好骗了!” “头儿,您这招可真够高明的啊!”一位廷尉卫竖起了大拇指。 廷尉监大手一挥,“反正,咱们是赢了!” “赢了!”廷尉卫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头儿,”一位老成的廷尉卫问道,“咱们这么戏耍尚书省,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太好?”廷尉监眼睛一瞪,“有什么不太好的?咱们这叫‘兵不厌诈’,懂不懂?”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廷尉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准备准备,咱们要给尚书省,来个‘大惊喜’!” “大惊喜?”众人一愣,都看向了廷尉监。 “没错!”廷尉监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要让尚书省那帮家伙,知道知道,咱们廷尉府的厉害!” 廷尉府,再次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而此时,尚书省的官员们,还沉浸在“破解”了“打油诗”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地向他们逼近。 “我就说嘛,这帮舞刀弄枪的家伙,怎么可能斗得过咱们?”一位官员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廷尉府那帮人捶胸顿足、懊悔不已的模样。 “大人英明!”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咱们尚书省!” “不过话说回来,这江洋大盗还真是个奇葩,作案就作案,还留首打油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写诗似的。”另一位官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哈哈,这叫什么?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行了行了,都别得意忘形了!”年长的官员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嬉笑,“廷尉府既然出了招,咱们也得接招不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想想,怎么给他们回个‘漂亮’的!” “大人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就是,对付那帮粗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咱们这次,一定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尚书省的官员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掉进了廷尉监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如果放到现在来看,简直就是廷尉府和尚书省一起玩了个大型剧本杀! 第310章 廷尉监兼职江洋大盗 尚书省的人怎么可能认为自己在品鉴诗句方面不如廷尉府呢? 自从把那封“回敬”廷尉府的信送出后,尚书省内就弥漫着一股子“大仇得报”的快意。 要知道,尚书省和廷尉府虽然同朝为官,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合作颇多,但这暗地里的较劲,可从来没少过。 文人嘛,总觉得自己比那帮舞刀弄枪的武夫高出一等,更何况是在这吟诗作对上?能让廷尉府那帮人吃瘪,这事儿,足够尚书省这帮老学究们津津乐道好一阵子了。 然而,他们的喜悦并没能持续多久。就像是戏台上,正唱到高潮处,突然“啪”的一声,弦断了。 衙门里的小厮,平日里腿脚最是麻利,这会儿却像是跑丢了魂儿似的,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不...不好了!不好了!错...错了,错了啊!” 尚书省的官员们正围坐在一起,品着香茗,谈笑风生呢,冷不丁被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 茶水洒了,胡子湿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似的。 “什么不好了?什么错了?你小子,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年长的官员最是稳重,可这会儿也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 小厮“哎”了一声,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肺都给喘出来似的。 好半晌,他才缓过劲儿来,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 原来,他是奉命去廷尉府打探消息的。 原本以为,能看到廷尉府那帮人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窘态,顺便再听几句对尚书省的赞美之词。 可谁承想,这一去,听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版本。 “大人们的猜测...全错了!”小厮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有几分难以置信,“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个...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什么?!” “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尚书省的官员们,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个个都傻了眼。 他们引以为傲的“推理”,竟然错得如此离谱? “廷尉府的人...还说...”小厮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说...尚书省的人,品鉴诗句的能力...不过如此....” “放屁!” “岂有此理!” “他们廷尉府的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这下,尚书省的官员们可炸开了锅。 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什么风度,什么涵养,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年轻气盛的官员,更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出去找廷尉府的人理论。 “站住!”年长的官员一声断喝,总算是把这愣头青给喝住了,“你干什么去?!” “我...我去找他们评理!”那官员梗着脖子,气呼呼地说道,“他们凭什么说咱们品鉴诗句的能力不行?!” “评理?你拿什么评理?”年长的官员冷哼一声,“难道你还想跟他们比试比试作诗不成?” “我...”那官员顿时语塞,一张脸涨得更红了。 “行了,都给我坐下!”年长的官员一拍桌子,怒声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众人这才悻悻地坐了下来,可脸上的怒气,却丝毫未减。 “昨日推断出线索的那位大人呢?”有人突然问道。 “我在这儿呢...”一个声音,弱弱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官员,正低着头,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给藏起来。 “你...你不是说,那诗里的线索,指向的就是...就是...”有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是啊,我...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中年官员的声音,更低了,“可...可谁知道...竟然错了呢...” “错了?没道理啊!”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这诗句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处用典,都指向了那个凶手,怎么可能会错呢?” “那...那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有人忍不住问道。 小厮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不知道,他们只说是另有其人,没有说是谁。” “这...”尚书省的官员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廷尉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再探! ...... 消息一层层传回尚书省,像往平静的湖面丢了块大石头,咕咚一声,激起千层浪。 “廷尉监...兼职江洋大盗?”一位老大人胡子都吹起来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显然是被这消息惊得不轻。 “这...这算哪门子事儿啊?”另一位官员也傻眼了,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茶水洒了一身。 “咳咳…”年长的官员干咳两声,试图维持秩序,可他自己嘴角也忍不住抽搐,显然也是被这消息给震住了。 “这廷尉监...莫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位年轻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和...一丝期待? “脑子进水?”另一位官员翻了个白眼,“我看他是闲得慌!放着好好的廷尉监不当,跑去当江洋大盗?他图啥?” “图啥?图个乐呗!”一位官员突然冒出一句,引来一阵哄笑。 “乐?”年长的官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乐子...可开大了!” “大人,您说...这廷尉监,是不是...故意耍咱们呢?”一位官员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耍咱们?”年长的官员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这...这也不是不可能啊...”另一位官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廷尉监,咱们虽然互帮互助,可跟咱们也不太对付...” “不对付...也不能这么干啊!”一位老大人气得直跺脚,“这...这简直就是...就是...”他“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胡闹!”另一位官员接过了话茬,“这简直就是胡闹!” “胡闹...也得有个限度啊!”年长的官员叹了口气,“这廷尉监太孩子气了!”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一位官员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愤愤。 怎么办?这还真是个问题。 尚书省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311章 顺手而为 “要不...咱们...去问问陛下?”一位官员提出了一个馊主意。 “问陛下?”年长的官员一瞪眼,“你嫌咱们还不够丢人吗?” “那...那怎么办?” “凉拌!”年长的官员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怎么办?认栽呗!” “认栽?”众人一愣,都有些不甘心。 “不认栽...还能怎么办?”年长的官员反问道,“他这明显是瞎编的,难不成...咱们还真能把廷尉监给抓了?” “这...”众人语塞。 “行了!”年长的官员一挥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少跟廷尉府那帮家伙打交道!” “是...”众人无奈,只能应声。 可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官员突然开口:“大人,我有个想法...” “哦?”年长的官员眉头一挑,“什么想法?” “咱们...能不能把这事儿...放到考题里?”年轻官员小心翼翼地说道。 “考题?”众人一愣,都看向了年轻官员。 “对!”年轻官员点了点头,“咱们可以把这事儿,改编一下,放到考题里,考考那些考生...” “考什么?”一位官员问道。 “考...官场敏锐度!”年轻官员说道,“还有...这应变能力!” “官场敏锐度?应变能力?”年长的官员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是个...新颖的思路...” “是吧?”年轻官员见年长的官员似乎有些意动,连忙说道,“这题目,既能考校那些考生的能力,又能...又能...” “又能什么?” “又能...让廷尉府那帮家伙...出丑!”年轻官员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出丑?”年长的官员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这个主意好!” “哈哈哈哈...”屋内响起一阵畅快的笑声,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就这么定了!”年长的官员一拍桌子,“这题目,就这么出!” “大人英明!”众人齐声说道。 “不过...”年长的官员话锋一转,“这题目,还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让廷尉府那帮家伙...看出破绽....” “大人放心!”一位官员说道,“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就是!”另一位官员附和道,“咱们尚书省,什么时候怕过廷尉府?” “好!”年长的官员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于是,尚书省的官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要把这“廷尉监兼职江洋大盗”的荒唐事儿,改编成一道“高大上”的考题。 “这...这怎么改啊?”一位官员抓耳挠腮,愁眉苦脸,“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才好!”另一位官员说道,“不离谱,怎么能考出那些考生的真本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年长的官员说道,“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把这题目,改得....既要有深度,又要有内涵,还要...还要让廷尉府那帮家伙...看不出来!” “是...”众人无奈,只能领命。 一场“出题”与“反出题”的“斗争”,就此彻底收了尾。 尚书省内,笑声此起彼伏,先前的凝重气氛早已烟消云散。 “妙啊!这题目,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位官员拍案叫绝,脸上满是得意。 “哈哈,这下,看廷尉府那帮家伙还怎么嚣张!”另一位官员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大人,您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在是高!”一位年轻官员竖起了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年长的官员摆了摆手,脸上却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题目,虽然是咱们出的,但...也算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嘛!” “那是那是!”众人纷纷点头,“这题目,要是让那些考生知道了,还不得惊掉下巴?” “惊掉下巴?我看是吓得屁滚尿流还差不多!”一位官员说道,“这题目,别说那些考生了,就是咱们自己,不也琢磨了好几天?” “哈哈哈哈...”屋内再次响起一阵哄笑。 “不过话说回来,这廷尉监,也真是...胆大包天!”一位官员突然感叹道,“竟然敢...敢...”他“敢”了半天,也没“敢”出个所以然来。 “敢什么?”另一位官员问道。 “敢...戏耍咱们尚书省!”那官员终于说出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戏耍?”年长的官员冷笑一声,“他那是...自寻死路!” “大人说得是!”众人纷纷附和,“这廷尉监,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好了,都别说了!”年长的官员一挥手,“这题目,就这么定了!咱们...等着看好戏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考生们,被这道“奇葩”题目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也仿佛看到了廷尉府那帮家伙,目瞪口呆、无地自容的窘态。 廷尉府内,一连几日都静悄悄的,尚书省那边竟没了动静。 廷尉监起初还纳闷,后来一拍大腿,乐了:“哈哈,定是那帮酸儒自觉丢了脸面,没脸再来信了!” 他这一嗓子,把整个廷尉府的气氛都给点燃了。 要知道,平日里跟尚书省那帮文绉绉的家伙打交道,廷尉府这些糙汉子们总是憋着一口气。 引经据典,他们不行;咬文嚼字,更不是对手。可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怎能不让人兴奋? “头儿,您这招‘以退为进’,真是绝了!”一个年轻的廷尉卫,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 “那是!”廷尉监得意地捋了捋胡须,“跟这帮书呆子斗,就得用点不一样的法子!” “头儿,今晚是不是该好好庆祝庆祝?”另一个廷尉卫搓着手,满脸期待。 “那是自然!”廷尉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不醉不归!让那帮酸儒们羡慕去吧!” 廷尉府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第312章 考试开始 与此同时,那些即将参加求贤令考试的学子们,则是一个个铆足了劲,做着最后的冲刺。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一位学子紧握着手中的书卷,眼神坚定。 “这次,我一定要考进前三!”另一位学子暗暗给自己鼓劲。 他们并不知道廷尉府和尚书省之间的这场“暗战”,更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考题,已经被“加工”成了什么模样。 他们只知道,这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必须全力以赴。 咸阳宫内,嬴启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家伙,还真是会玩...”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对于廷尉府和尚书省之间的这场小风波,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官场上的一种调剂,只要不影响大局,就由他们去吧。 他更关心的,是三天后的求贤令考试。 这次考试,不同于以往的“海选”,而是要真正地选拔出有真才实学的人才。 “前三名...”嬴启的目光,落在了密报的最后一行字上,“朕倒要看看,这次能选出几个‘国士无双’来。” 他放下密报,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咸阳城内,一片祥和,却又暗流涌动。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考试,即将拉开帷幕。 廷尉府的欢庆,学子的紧张,嬴启的期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这画面,充满了变数,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希望。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求贤令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内,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学子们端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考卷,表情各异。 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则是一脸茫然。 而那道被廷尉府和尚书省“联手打造”的“刑侦诗”,则静静地躺在考卷上,等待着它的“审判者”。 “这...这是什么题目?”一位学子看着那首“诗”,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这好像是...一道案子的描述?”另一位学子试探着说道。 “案子?这...这怎么考?” “不知道啊...这...这也太难了吧?” 考场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学子们都被这道“别出心裁”的题目给难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考试,会考一些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之类的题目。 可谁承想,竟然考起了“破案”! 这...这简直就是“跨界”啊! “安静!”监考官一声厉喝,打断了学子们的议论,“考试期间,不得喧哗!” 考场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学子们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破案”。 他们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试图从那首“诗”中,找出蛛丝马迹。 可这“诗”,实在是太“隐晦”了,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这凶手到底是谁啊?” “这...这线索在哪里啊?” 学子们一个个抓耳挠腮,愁眉苦脸,恨不得把考卷给撕了。 而此时,廷尉府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头儿,您猜,那些书呆子们,现在是什么表情?”一位廷尉卫笑着问道。 “还能是什么表情?”廷尉监得意地说道,“肯定是哭丧着脸,恨不得把咱们给生吞活剥了!” “哈哈哈哈...” 廷尉府内,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学子们,被这道“刑侦诗”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而尚书省的官员们,则是在焦急地等待着考试的结果。 他们虽然“回敬”了廷尉府,但心里还是没底。 毕竟,这道题,实在是太“偏门”了。 “大人,您说...这次考试,会有人能答上来吗?”一位官员问道。 “不知道啊...”年长的官员摇了摇头,“这道题,实在是太难了...” “希望...希望有人能答上来吧...” 尚书省的官员们,一个个唉声叹气,心情忐忑。 而嬴启,则是在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次考试,将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而这场“龙争虎斗”的结果,将会决定大秦未来的走向。 他要选出的人才,不仅要有真才实学,还要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 只有这样的人才,才能真正地帮助他,实现他的“宏图霸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考试,终于结束了。 学子们一个个走出考场,表情各异。 有的垂头丧气,有的面带喜色,有的则是一脸茫然。 而那道“刑侦诗”,则成为了他们心中,永远的“噩梦”。 廷尉府和尚书省的官员们,也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考试的结果。 “什么?竟然有人答上来了?”廷尉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说道,“这道题,可是咱们和尚书省‘联手打造’的,怎么可能有人答上来?” “头儿,是真的...”一位廷尉卫说道,“而且...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答上来...” “这...”廷尉监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这道题,绝对能难倒所有人。 可谁承想,竟然有人能答上来,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这简直就是“打脸”啊! 而尚书省的官员们,则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太好了!”年长的官员激动地说道,“竟然有人能答上来!这说明,咱们大秦,还是有人才的!” “大人,您看...这前三名...”一位官员问道。 “前三名...”年长的官员沉吟片刻,说道,“这前三名,一定要好好选拔!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是!” 尚书省的官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开始仔细地批阅考卷,寻找那“万里挑一”的人才。 而嬴启,则是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他知道,这次考试,将会为大秦,选拔出一批真正的人才。 填补赵高的空缺,对嬴启来说,不过是顺手而为。 第313章 出其不意 项羽百无聊赖地在咸阳城里闲逛,原本还想着参加这次求贤令考试,好好表现一番,结果直接被赵云给拦下了。 赵云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力障碍儿童,就差没直接说:“你可别来添乱了!” “唉,不让考就不考,有什么了不起的!”项羽嘴里嘟囔着,手里把玩着一块路边捡来的石子,时不时地往路边的树上丢去。 他寻思着,自己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怎么就混到连个考试资格都没有的地步了?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参加初试,可没有参加初试就不能参加这次考试吗? 这,不,公,平! 另一边,曹参和陈平可就没项羽这么“潇洒”了。 两人为了这次考试,那真是头悬梁锥刺股,把能找到的书都翻烂了。 可越是复习,这心里就越是没底。 “陈兄,你说这题目会出成啥样啊?”曹参愁眉苦脸,手里的书都快被他给捏烂了。 陈平也好不到哪去,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这题目,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根本就没法猜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这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场大战,结果发现敌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开着高达来跟你肉搏,这还怎么玩? 考试当天,咸阳城的气氛,紧张得像是要凝固了一般。 考场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有送考的家属,也有来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想要看看这“求贤令”考试的盛况。 考场内,更是戒备森严。 考生们一个个低着头,鱼贯而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忐忑。 “这这阵仗,也太大了吧?”一个年轻的考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考试的,而是来上刑场的。 “嘘小声点!”旁边一个年长的考生,连忙提醒道,“这可是求贤令考试,关系到咱们的前程,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搜身?这这”一个书生模样的考生,看着面前五大三粗的士兵,吓得脸色都白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伺候”过呢。 “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还有你,把袖子撸起来!”士兵面无表情,声音洪亮。 “这这有辱斯文啊”书生心里哀嚎,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照做。 陈平和曹参也混在人群中,接受着检查。 “这这比打仗还严啊”曹参心里暗自嘀咕。他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可这阵仗,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陈平则是一脸的凝重。他知道,这次考试,不仅仅是考学问,更是考心态。谁能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保持冷静,谁就能占得先机。 进入考场后,考生们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考场内,被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笔墨纸砚。 “这这是要关禁闭吗?”一个考生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这怎么跟人交流啊?”另一个考生也有些慌了。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遇到不会的题目,还能跟旁边的人“探讨”一下呢。 “安静!”监考官一声厉喝,考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考生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这这饭菜”一个考生看着送饭的士兵,端来的一碗白米饭和一碟咸菜,顿时没了胃口。 “有吃的就不错了!”另一个考生倒是看得开,“这可是朝廷的‘恩赐’,咱们可不能挑三拣四的!” “上厕所还要人跟着?”一个考生看着站在厕所门口的士兵,顿时感觉一阵尿意全无。 “这这也太太尴尬了吧”他心里哀嚎,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陈平和曹参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这这简直就是就是”曹参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就是‘魔鬼式’考试!”陈平接过了话茬,“这不仅是考学问,更是考咱们的心理素质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这次考试,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成了万事大吉,若是没有考过去,不仅没能在大秦谋得一官半职,甚至原本的声望也因为这次考试失利而一落千丈。 总之,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叫什么事儿啊”曹参心里暗骂,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同乡的话,老老实实待着多好! 陈平心里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知道,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只要能在这场考试中脱颖而出,就能一飞冲天,实现自己的抱负。 当试题送到各个考生的面前后,他们一个个都以最快地速度打开了纸。 “这是...什么鬼?”几乎所有人在看到题目的那一刹那,都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只见那薄薄的一张纸上,既没有熟悉的经义策论,也没有预想中的诗词歌赋,而是一首...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诗”。 “子夜寒霜孤影斜,血染黄土泪沾襟。疑云重重迷雾锁,蛛丝马迹谁解津...” 考场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有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有人则是不死心地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试图从背面找出点什么“隐藏内容”。 可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要咱们...破案?”一个考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他在心里问自己。 他苦读十年,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诗词歌赋也略有涉猎。可这破案...他连衙门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啊! “出题的大人...莫不是...在跟咱们开玩笑?”另一个考生心里忍不住腹诽。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想从监考官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可监考官面无表情,像一尊石雕,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这可如何是好?”有人已经开始抓耳挠腮,感觉头皮发麻。 第314章 正式开始答题 他平日里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题目。 原本以为,这次求贤令考试,自己能一展所长,可谁承想...竟然栽在了这道“破案题”上。 “冷静!冷静!”有人在心里拼命地告诫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话本,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破案技巧”。 可那些话本里,写的都是些“神仙鬼怪”、“侠盗义贼”的故事,跟这道题...根本就不搭边啊! 考场内,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陈平和曹参也傻眼了。 陈平还好些,毕竟也算经历过风浪, 他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样的题目,大家应该都不擅长,所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逐字逐句地分析那首“诗”。 “子夜...寒霜...孤影...血染黄土...”他嘴里念念有词,“这...这应该是案发的时间、地点、还有...死者的状态...” “疑云重重...迷雾锁城...这应该是说,案情复杂,线索不明...” “蛛丝马迹...谁解迷津...这...这是要咱们找出线索,破解谜团啊!” 陈平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可又...说不清道不明。 曹参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凭借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在这场考试中脱颖而出。 可谁承想,这“实战经验”,竟然是...“破案”? “这...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啊!”曹参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可吐槽归吐槽,题还是要答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诗...肯定不是随便写的...”曹参心想,“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线索...” 他开始反复地吟诵那首“诗”,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子夜...寒霜...孤影...血染黄土...” “疑云...重重...迷雾...锁城...” “蛛丝...马迹...谁解...迷津...” 曹参的眼睛,突然一亮。 “这...这难道是...?” 他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可随即,他又冷静了下来。 “不,不对,这...这不太符合常理啊.....” 曹参再次陷入了沉思。 考场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学子们都在苦苦思索,试图从那道“刑侦诗”中,找出破案的线索。 可时间,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但不管怎么说,能坐到这考场里的,都算是大秦读书人里的佼佼者。 就算这题目出其不意,可谁还没读过几本杂书,没听过几个奇闻异事?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拼凑出个大概。 考场内,原本的“嗡嗡”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尚书省负责监考的官员捻着胡须,缓缓踱步,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凝重、或沉思、或恍然的脸庞,心中暗自点头。 到底是经过层层选拔的,这心理素质,还算过得去。遇到这种“不讲武德”的题目,还能稳住阵脚,没有当场崩溃,已经算得上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 不过,这只是第一关。能不能从这看似“风雅”,实则“要命”的诗句里,找出破案的关键,才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曹参额头冒汗,笔尖在纸上停顿,又移动,再停顿。 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当年跟着刘邦打天下的日子,只不过,这次面对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这几行让人头大的文字。 “子夜...寒霜...孤影...血染黄土...”曹参在心里默念,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画面:冰冷的月光下,一个孤独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这凶手,下手够狠的啊...”曹参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虽然没干过仵作的活计,但战场上见多了生死,对这些倒也不陌生。 陈平那边,情况也差不多。他紧锁眉头,手中的笔在纸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疑云重重...迷雾锁城...蛛丝马迹...谁解迷津...”陈平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迷雾中摸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这出题的人,也太会玩了...”陈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哪是考学问,这简直是考命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题还是要答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法子——代入。 把自己想象成凶手,然后根据诗句中提供的线索,推断出作案的动机、手法、以及逃跑的路线。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选择在子夜动手...因为这个时候,人最容易放松警惕...”曹参在心里默默地推演着,“我会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因为这样可以一击致命...”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把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的样子...因为这样可以迷惑官府的视线...”陈平在心里也做着同样的推演。 两人就像是两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迷雾中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他们小心翼翼地排除着一个个错误的选项,逐渐逼近真相。 考场内,其他的考生们,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这道“难题”搏斗。 有人抓耳挠腮,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有人冥思苦想,恨不得把脑袋给敲开。 有人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名落孙山的悲惨结局。 “这...这简直就是...逼良为娼啊!”一个考生在心里哀嚎,“我堂堂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干这种...这种...下九流的勾当?”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另一个考生在心里祈祷,“让我猜中凶手是谁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再也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书了!” “这出题的人,一定是个变态!”还有一个考生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等我考上了,一定要让他好看!” 第315章 第二道题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考场内交织、碰撞,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暗流”。 这“暗流”,比考场外的喧嚣,更加惊心动魄。 而这消息,虽然被严格控制,无法传出考场,但廷尉府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早就安插了人手在考场内,美其名曰“维持秩序”,实际上嘛... “头儿,头儿!”一个廷尉卫,像是屁股着了火似的,一路狂奔,冲进了廷尉监的房间。 “什么好消息?天塌下来了?”廷尉监正悠闲地品着茶,冷不丁被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茶杯给扔了。 “头儿,不好了!”那廷尉卫顾不上擦汗,一脸兴奋地说道,“考场里,已经有人把答案给写出来了!” “什么?!”廷尉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快?!” “是啊,头儿!”那廷尉卫连连点头,“听说,还不止一个人呢!” “这...这帮书呆子,还真有点本事啊...”廷尉监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这道题,至少能让那些考生们,头疼个三天三夜呢。 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有人把答案给写出来了? “头儿,咱们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个廷尉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屁!”廷尉监眼睛一瞪,“咱们这是...这是...‘抛砖引玉’,懂不懂?” “懂...懂...”那廷尉卫连忙点头,心里却在嘀咕:“头儿,您这‘玉’,也太大了点吧...” “行了,别废话了!”廷尉监一挥手,“赶紧去打探打探,看看都是谁答出来的!” “是!”那廷尉卫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廷尉监又叫住了他,“顺便...顺便去尚书省那边...看看...” “头儿,您是想...” “看看他们...有没有...气得吐血!”廷尉监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得嘞!”那廷尉卫心领神会,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尚书省内,气氛哪里是吐血,分明是春风得意。 他们巡视考场,确实发现了几个好苗子,这可是意外之喜。 这求贤令,陛下亲自过问,规格之高,前所未有。 虽不知为何突然加了考试环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对此事极为重视。 重视什么?人才呗! 赵高一死,空出了多少位置?加上绩效考核一下来,官员缺口更大。 尚书省这群老家伙们心知肚明,这次考试,就是要补齐大秦的官员队伍。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不再是哪个派系的,而是完完全全效忠于陛下的。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为官多年,亲历始皇帝扫六合,见证冯去疾、李斯明争暗斗。 结果呢?冯家倒了,李斯成了陛下的肱股之臣。 争来争去,不过一场空。 这样也好,省得他们这些老家伙,整日提心吊胆,被迫站队。 现在,更让他们心情舒畅的是,第一题答完,考生就可以申请第二题了。 第二题,可是凶手为廷尉监的题目!一想到那个老家伙要丢脸,尚书省的老爷们,脸上都乐开了花。 “大人,您瞧,那几个年轻人,笔走如飞,想必是胸有成竹啊!”一位官员指着考场中几处奋笔疾书的身影,语气中带着赞赏。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年长官员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看来我大秦,果真是人才济济。”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主持这求贤令!”另一位官员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尚书省出品,必属精品!”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对了,廷尉府那边,可有动静?”年长官员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回大人,暂时还未有消息传来。”一位小吏恭敬地回答。 “哼,估计那廷尉监,还在那儿干瞪眼呢!”一位官员嗤笑道, “他那帮武夫,能解出什么诗词谜题?怕是连题目都看不懂吧!” “哈哈哈哈!”屋内顿时爆发出阵阵笑声,气氛更加轻松。 “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年长官员笑容敛去,正色道, “这第二题,才是重头戏,咱们才能看廷尉府的笑话,哈哈哈哈。” “大人放心!”众人齐声应道,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让那廷尉府的武夫们,见识见识我尚书省的厉害!” 与此同时,考场之内。 陈平看着眼前的第二道题目,嘴角微微抽搐。 “江洋大盗?还精通诗词歌赋?”他心中暗自腹诽, “这尚书省,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小。” 不过,吐槽归吐槽,题目还是要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仔细研读题目。 月黑风高夜,豪杰逞凶狂。 金银如粪土,诗书佐酒香。 官府如犬彘,律法似儿郎。 我辈本桀骜,何惧世俗纲? 陈平默默念着诗句,眉头越皱越紧。 这诗,怎么看都不像是江洋大盗的手笔,反倒像是个落魄文人的牢骚。 “这,莫不是在故意混淆视听?”他心中疑惑, “难道真正的凶手,其实是个文人?” 另一边,曹参也在苦苦思索。 他虽然不擅诗词,但对江湖上的事情,倒是略知一二。 “这诗里,似乎透露着一股子不寻常的味道。”他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江洋大盗,真的会写这种诗吗?” 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考场内,考生们都在绞尽脑汁,破解着这道“奇葩”的题目。 有人抓耳挠腮,一筹莫展。 有人冥思苦想,苦苦挣扎。 也有人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时间,在无声流逝。 而就在这段时间中,越来越多的人,答完了第一道题。 已经将第二道题拿到了手中。 看到题目后,每个人都是微微皱眉。 第二道题,比第一道题还要抽象。 而且,居然也是破案相关的。 这到底是要求人才,还是要招聘衙门捕快呢? 第316章 为官之道 吐槽归吐槽,但考生们还是要答题的。 考场内,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每个考生都像是被点了穴,只有眼珠子还在疯狂转动。 大脑?那必须得转!不转?难道等着回家种红薯吗? 一个个脑袋瓜子飞速运转,恨不得把脑浆子都给煮沸了,只为从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里,抠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经过第一道题的“热身”,不少人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隐约摸到了破案的门道。 拿到第二道题,嘿,还真有点思路了! 可这思路吧,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走两步就摔一跤。 顺着错误的思路走,那还好,顶多是浪费点笔墨。 可要是顺着正确的思路一捋... “我去!真凶竟然是廷尉监?!” 这个结果,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得考生们外焦里嫩。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考生猛地摇晃着脑袋,像是要把这个荒谬的答案从脑子里甩出去,“犯人...怎么会是朝廷要员呢?这...这没道理!”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试卷,那首诗还是那首诗,答案还是那个答案。 “难道...我疯了?”他开始怀疑人生。 但有些人,脑回路比较长,想得就比较多。 “廷尉监...答案是廷尉监....”一个考生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定,“为什么是廷尉监?”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关于尚书省与廷尉监之间不和的传闻。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他心中一动,“若是掺杂着一些政治贬低,这个答案...似乎也...没那么离谱?” 想到这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头开始捋。 一遍...两遍...三遍... 答案依旧如此。 “这...这...”他额头冒汗,手心也开始发潮,“难道...我猜对了?” 他抬头,偷偷地看了看周围的考生。 只见他们一个个,有的抓耳挠腮,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啊...”他心中暗自嘀咕。 曹参和陈平,这两位“老江湖”,面对这第二道题,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两人将答案推理出来后,几乎是同时,脑海中就蹦出了一个念头: “这题目,绝对是尚书省那帮老家伙,为了羞辱廷尉府而出的!” 甚至,他们都怀疑,这题目压根就不是尚书省出的,而是廷尉府出的题,被尚书省那帮人给“魔改”了! 不过,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管是什么时候,朝臣之间的斗争,那都是家常便饭。 能用这种“文绉绉”的方式过招,已经算是非常“和谐”了。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曹参心中暗自发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廷尉监那张气得发绿的老脸。 陈平则是一脸的玩味:“这尚书省,还真是...会玩!”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道题,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考场内,气氛变得越发诡异。 考生们一个个,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旋涡,挣扎着,沉浮着。 他们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笔,不仅决定着自己的命运,也牵动着朝堂之上,那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这算什么?科举考试?我看是‘宫斗’预演还差不多!”一个考生在心里默默吐槽,他觉得自己不是来考试的,而是来当“炮灰”的。 另一边,一个考生正奋笔疾书,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廷尉监...江洋大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嘀咕,“我一定要把真相给挖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正义的使者,肩负着揭露黑暗的重任。 “这题目出的,真是...绝了!”一个考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既考了学问,又考了胆识,还顺带...挑拨了一下离间,高,实在是高!” 他甚至都有些佩服出题的人了。 “这要是考上了,以后在朝堂上,还不得天天跟人‘斗智斗勇’啊?”一个考生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这日子...想想都刺激!” “管他呢!”另一个考生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我堂堂一个读书人,还斗不过那帮武夫!” 他握紧了手中的笔,眼神坚定。 曹参和陈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第二道题,简直就是送分题!两人都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廷尉府和尚书省那点弯弯绕,还能瞒得过他们? 这题目,表面上是破案,实际上考的是对官场潜规则的理解,以及揣摩上意的本事。 那首狗屁不通的“江洋大盗诗”,明摆着就是把“廷尉监”三个字贴脑门上了,谁要是真把廷尉监当凶手,那才是脑子进了水! 关键在于,怎么把这层意思,既不着痕迹地表达出来,又能拍到嬴启的马屁。 这才是这道题的精髓所在! 曹参提笔,略一思忖,便开始奋笔疾书。 他可没少跟那些文官打交道,知道这些家伙最喜欢什么样的文章。什么“春秋笔法”、“微言大义”,统统给他安排上! 陈平那边,也已经下笔。 他可不是曹参那种粗人,他要写出深度,写出水平,写出让嬴启拍案叫绝的文章!他要借这道题,向嬴启展示自己的政治智慧和对官场的深刻洞察! 两人笔下生风,全然不顾周围那些还在抓耳挠腮的考生。 他们心中清楚,这第二道题,就是他们拉开差距的关键! 和他们一样“心领神会”的考生也有,只是数量不多。 这些人,要么是官场老油条,要么是天赋异禀的政治天才。但无论是阅历还是文笔,都比曹参和陈平差了一截。 他们的答案,虽然也点出了“江洋大盗”的真实身份,但总显得有些浅薄,不够“圆滑”,更缺乏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官场智慧。 至于那些老老实实把廷尉监当凶手写的考生,只能说,他们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没摸到这道题的门槛。 第317章 君民孰重孰轻 很快,第二道题也有人陆陆续续交卷了。 接下来,便是第三道题,也是最关键的一道题。 这道题,是嬴启亲自出的。 除了嬴启和刘邦安排的“内应”,就连负责监考的尚书省官员,都不知道题目是什么。他们只负责把密封的试卷发下去,并好奇地猜测着里面的内容。 当试卷发到考生手中时,发题的官员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 只见那雪白的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君,民,孰轻孰重? 这官员心里咯噔一下,这题目…可不简单啊!一个回答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他不由得为这些考生捏了一把汗。 考场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考生都被这道题给震住了。 这题目…也太直接了吧! 这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诗词歌赋”,而是直接触及到了统治的根本! 一个回答不好,轻则前途尽毁,重则…人头落地! 不少考生额头开始冒汗,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可怎么答啊? 说“君轻民重”?那不是公然挑战皇权吗? 说“民轻君重”?那岂不是成了谄媚之徒? 这题目,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怎么拿都不对! 曹参看到题目,先是一愣,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这陛下…还真是会出难题啊! 陈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道题,将是决定他命运的关键。 他必须谨慎再谨慎,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考场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考生都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如何回答这道“送命题”。 纵观历史,自从有了科举,这题目就成了皇帝选人的“照妖镜”。 能从题目里看出皇帝想用什么人,也能看出他想怎么治理国家。 这就像是皇帝出的一道“心理测试题”,答对了,你就是“自己人”,答不对,那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如今,考场里也有不少人想到了这一层。 都是来“求贤”的,可这“贤”也分很多种。 有的人确实有才,但皇帝看不上,那也白搭。 这类人,只能感叹一句“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就好比那汉朝的贾谊,满腹经纶,结果汉文帝就喜欢那些能说会道的,贾谊只能靠边站。 还有那唐朝的杜甫,诗写得再好,也抵不过皇帝一句“不合时宜”,最后还不是穷困潦倒? 陈平、曹参,还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道题的真正意图。 可正因为看透了,下笔的时候,反而更纠结了。 都是来找出路的,谁不想被皇帝看中?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通过考试,挤进大秦的官场。 至于跟皇帝是不是一条心?那都是后话了,你连门都进不去,还谈什么“心连心”? 所以,他们必须得从嬴启的所作所为来分析,在嬴启心里,这杆秤到底是偏向哪边。 “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一个考生抓着头发,感觉头皮都要被薅下来了。 他心里哀嚎:“我这是来考入官场的,又不是来玩真心话的啊!” 另一个考生盯着试卷,眼睛都快瞪出血丝了。 他心里疯狂地“刷屏”:“君轻民重?民重君轻?这...这...这让我怎么选?怎么感觉选哪个都是死路一条啊!” 还有个考生,差点直接把笔给扔了。 “这题有毒!”他心里咆哮,“这根本就不是给人做的!这是要逼死选择困难症啊!” 旁边一个考生,倒是淡定不少。 他摸着下巴,心里琢磨:“陛下最近又是减税,又是修路的,这难道是民重君轻?”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会儿被卷到“君重”那边,一会儿又被甩到“民轻”那边,整个人都快被转晕了。 陈平看着试卷,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心里暗自盘算:“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题目也太坑人了吧?”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曹参,只见曹参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 “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觉得不好办啊...”陈平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曹参心里也在犯嘀咕:“这陛下...不会是想考验咱们的‘站队’能力吧?这...这要是站错了队,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考场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考生们一个个,像是被困在了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啊!”一个考生在心里哀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来受这种折磨?”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另一个考生在心里祈祷,“随便给我点提示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了!” “这出题的人,一定是个心理变态!”还有一个考生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等我考上了,一定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君民孰轻孰重...”一个考生嘴里念念有词,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两面都烫得厉害。“这...这简直就是要逼死我啊!” “不行!我不能放弃!”另一个考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一定要想出答案!我不能输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陛下...陛下...”他开始回忆嬴启的一言一行,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这题目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还有一个考生在心里分析,“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深意...” 他开始逐字逐句地推敲题目,试图找出其中的“陷阱”。 考场内,各种各样的想法,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每个考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这道“难题”做着最后的斗争。 “这简直就是一场‘心理战’啊!”一个考生在心里感叹,“这不仅是考学问,更是考心态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这要是考上了,以后在朝堂上,还不得天天跟人‘玩心眼’啊?”一个考生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这日子...想想都觉得‘刺激’!” “管他呢!”另一个考生则是一脸的豁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我堂堂一个读书人,还怕了这道题!” 他握紧了手中的笔,眼神坚定,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挑战。 “这题目,出的真是‘绝了’!”一个考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既考验了我们的学识,又考验了我们的胆识,还顺带...摸了摸我们的‘底’,高,实在是高!” 他甚至都有些佩服出题的人了。 第318章 各人不同 虽然他们很想用无尽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可考场的时间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情地逼近。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达摩克利斯之剑是什么。 沙漏里的细沙,像是催命的音符,每流逝一粒,都敲打在考生们的心头。 “这时间...也太快了吧...”一个考生猛地抬头,看着那已经所剩无几的沙漏,脸色煞白。他手中的笔,还停留在试卷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不行!不能放弃!”另一个考生紧咬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飞快地转动着笔杆,试图在最后的时刻,写出点什么。 当然,虽然已经到了临门一脚,可总有些人缺乏那临门一脚的勇气,选择缴械投降。 他们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笔,眼神黯淡,像是斗败的公鸡。 “唉,罢了罢了...”一个考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题目...不是我等凡人能答的...” “与其写出‘大逆不道’之言,不如...明哲保身...”另一个考生自我安慰道。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挺聪明,躲过了一场“劫难”。 稍微有点胆子的,则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态,开始在试卷上“自由发挥”。 他们不敢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旁敲侧击,引经据典,试图用“春秋笔法”,把自己的观点,隐藏在字里行间。 “这...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一个负责收卷的小吏,看着一份试卷,眉头紧锁。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天书,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嘿,这算好的了!”另一个小吏凑过来,指着另一份试卷说道,“你看看这份,简直就是‘鬼画符’!这考生...莫不是在梦游?” 而那些真正“胆大包天”的考生,则开始在试卷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他们或慷慨激昂,痛陈“民贵君轻”的道理。 或引经据典,论证“君权神授”的合法性。 “这...这简直就是...‘百家争鸣’啊!”一个负责整理试卷的官员,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试卷,忍不住感叹道。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史书”,里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治国方略”。 这时候,考生之间的差距,就像是鸿沟一样,清晰地显现出来。 并不是满腹经纶就能平步青云,尤其是在大秦这相对公平的官场环境下,更需要的是胆识,是应变,是那种“揣摩上意”的本事。 “唉,可惜了...”一个老学究看着一份文采斐然,却空空如也的试卷,惋惜地摇了摇头,“这考生,才华是有的,可惜少了点‘灵气’” “是啊,这官场可不是光靠读书就能混得开的。”另一个官员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还得有‘眼力劲儿’。” 嬴启自然不需要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花瓶”,他要的是能做事,敢做事,会做事的“实干家”。 所以,才出了这么一道看似“送命”,实则“筛选”的题目。 胆子小的,直接吓破了胆,哪还敢提笔? 能力不足的,搜肠刮肚也写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干瞪眼。 应变能力差的,更是被这题目绕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这题目...出的真是绝了!”一个负责批阅试卷的官员,忍不住叫绝,“一题定乾坤,高,实在是高!” “是啊,这下那些‘混日子’的,可就原形毕露了!”另一个官员附和道,脸上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剩下的,才是求贤令真正要找的“贤才”。 这些人,不仅有才华,有胆识,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们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能从这道“送命题”中,嗅出嬴启的真实意图。 “这简直就是一场‘大浪淘沙’啊!”一个年轻官员看着那些被淘汰的试卷,忍不住感叹道,“这官场果然是残酷” “残酷?”一个老官员冷笑一声,“这还算残酷?真正的残酷还在后头呢!” 很快,考试结束的钟声,像是丧钟一般,在考场内回荡。 那些有勇气交卷的,早已昂首挺胸,离开了考场。 而那些选择放弃的,则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无精打采。 “唉,早知道就不来了”一个考生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考场,嘴里嘟囔着,“这哪是考试,简直就是受罪”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考生附和道,“这题目出的也太刁钻’了” 可不知为何,这些人心中,却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似乎躲过了一劫。 他们总觉得,那些交上去的试卷,就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考生幸灾乐祸地说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另一个考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能说,这些人自我保护的意识确实很强,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毕竟,嬴启要的,可不是这种“明哲保身”的“庸才”。 “走走走,喝酒去!”一个考生大手一挥,“管他谁倒霉呢,反正咱们是安全了!” “对对对,喝酒去!”众人纷纷响应,像是逃出生天一般,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考完试,曹参和陈平就像是两块刚出炉的香饽饽,被一群考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曹兄,您这文章,定是入了陛下的法眼啊!” “陈兄,您那笔力,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否指点一二?” “二位,可否赏光,咱们一同去‘醉仙楼’,好好探讨一番?”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是要把两人给淹没了。 目的无非是想知道两人是如何作答这三道题的。 可他么也不想想,哪有刚刚出考场便大肆宣扬自己答案的。 曹参心里暗骂:“这帮家伙,比苍蝇还烦人!”脸上却还得挂着笑,连连摆手:“诸位,诸位,实在是不巧,我这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陈平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改日,改日一定和大家好好探讨一番!” 第319章 考试后自然要对一对答案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挤。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两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漉漉的。 “呼...”曹参长出一口气,“这帮家伙,也太热情了吧!” “可不是嘛!”陈平也是心有余悸,“这要是被他们给缠上了,还不得被扒层皮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得意。 毕竟被人追捧,也是资本啊。 “走,去你那儿!”曹参一拍陈平的肩膀。 “去我那儿干嘛?”陈平一愣。 “废话,当然是对答案了!”曹参翻了个白眼,“你不想知道,我那题是怎么答的?” “想,当然想!”陈平眼睛一亮,“走,去我那儿!” 两人心照不宣,一溜烟地跑回了驿馆。 “小二,来两坛好酒,再来几样拿手菜!”一进门,曹参就扯着嗓子喊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应了一声,麻利地去准备了。 两人关上房门,像是做贼似的,凑到了一起。 “你先说,你那第三题,是怎么答的?”曹参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先说!”陈平也不甘示弱。 “我说的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曹参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都听不见了。 “你...你真敢这么写?”陈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有什么不敢的?”曹参梗着脖子说道,“我这可是...可是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你就不怕陛下...”陈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怕什么?”曹参嘴硬道,“我这可是...可是为国为民,一片赤诚!” “得了吧你!”陈平撇了撇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赌一把吗?” “赌一把?我赌什么了?”曹参装傻充愣。 “你赌陛下,是个明君!”陈平一针见血地说道,“你赌对了,就能飞黄腾达,赌错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嘿嘿...”曹参干笑两声,“你倒是了解我!” “行了,别废话了!”陈平说道,“该你了,你那题,是怎么答的?” “我...”陈平清了清嗓子,“我说的是,君民并重,相辅相成。” “就这?”曹参一脸的鄙夷,“你也太保守了吧?” “保守?”陈平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叫稳妥!” “稳妥?我看是胆小!”曹参毫不客气地说道。 “胆小?你敢说我胆小?”陈平顿时就不乐意了,“有本事,咱们比比,看谁的答案,更能得陛下的赏识!” “比就比,谁怕谁?”曹参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没打起来。 “行了,别吵了!”陈平突然说道,“吵也没用,等结果出来,自然就见分晓了!” “对,等结果!”曹参也冷静了下来,“到时候,看谁笑到最后!”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服输的火焰。 考生中如同陈平、曹参之人不少,他们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好友是如何作答的,以此来给自己找一些信心。毕竟,自己的答案得到别人认可后,心中也会安慰许多。 “兄台,你第三题是如何作答的?可否与我交流一二?”一位考生满脸堆笑,凑到另一位考生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这恐怕不太方便吧?”被问的考生有些犹豫,眼神闪烁。 “哎呀,都是为了大秦的未来,交流一下又有何妨?”那考生不死心,继续劝说道,“说不定,咱们还能互相启发呢!” “这...”被问的考生还是有些迟疑。 “兄台,你该不会是没答出来吧?”那考生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谁说的!”被问的考生顿时急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那考生步步紧逼。 “只是不想说!”被问的考生终于爆发了,他瞪了那考生一眼,转身就走。 “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考生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考生中不断上演。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争吵,有人沉默。 当然,对答案的时候,出现大量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人和人的理念不一样,就是容易争吵。 “君轻民重?你疯了吧!这要是让陛下看到了,你还想活命吗?”一个考生指着另一个考生的鼻子,大声吼道。 “我这是引经据典,有理有据!”被吼的考生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 “有理有据?我看你是脑袋被驴踢了!” “你才被驴踢了呢!你全家都被驴踢了!” 两人越吵越凶,差点没打起来。 没交卷的人,会被交卷的人鄙视胆子小,没担当。 “你连卷子都不敢交,还算什么读书人?”一个交了卷的考生,趾高气扬地看着一个没交卷的考生。 “我这是谨慎!”没交卷的考生有些心虚,声音也低了下来。 “谨慎?我看你是怕死吧!”交卷的考生冷笑一声,“像你这种人,就算当了官,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你...”没交卷的考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交卷的人,又会被没交卷的人吐槽是不怕死的莽夫,没脑子。 “你以为你交了卷,就一定能考上吗?天真!”一个没交卷的考生,阴阳怪气地说道。 “考不考得上,那是我的事!”交卷的考生毫不示弱,“总比某些人,连交卷的勇气都没有!” “哼,你就等着倒霉吧!”没交卷的考生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总之各有各的想法,也说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尚书省内,灯火通明。官员们正在紧张地整理着试卷。 按照嬴启的吩咐,将名字那边用另外的纸糊上。 这样在审卷的时候就能做到尽量公平。 虽说这一次求贤令没有人搞手脚,但这种预防措施,还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陛下圣明!”一位官员由衷地赞叹道。 “是啊,陛下真是高瞻远瞩!”另一位官员也附和道。 接下来,便是通宵达旦审阅卷子了。 “这写得也太好了吧!”一位官员看着一份试卷,忍不住拍案叫绝,“这文采,这见识,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另一位官员好奇地问道。 “就是‘国士无双’!”那官员激动地说道。 “哦?让我看看!”另一位官员连忙凑了过来。 他看着试卷,也惊呆了,“这真是...‘神作’啊!” “快,把这份卷子单独放起来!”年长的官员连忙说道,“这可是‘宝贝’!” “是!” 整个尚书省,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之中。 第320章 前三出炉 如果不是这次求贤令,尚书省的官员们做梦都想不到,这天下竟藏着这么多真才实学之辈。 往日里选官,靠的是什么?推举!推来推去,推上去的都是些什么人?关系户! 这次可好,直接把那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真金子都给挖出来了。 尚书省的老爷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这效果,杠杠的!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选官方式,以后肯定得保留,说不定还能成为大秦的祖制! 虽说这规矩、制度还有点糙,但这都不是事儿,慢慢来嘛,总会完善的。 不过,像考场上那些个不交卷的,下次再敢这样,必须严惩! 作为出题加阅卷的“双料”考官,他们对这种不尊重题目的行为,简直是深恶痛绝。居然敢不交卷,反了天了! 但总的来说,对于求贤令这事,他们是打心眼里高兴。 为啥?因为他们也算是参与创造历史的人了!以后史书上,那可是要留下他们的大名的,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想到这,尚书省的老爷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审阅卷子更用心了。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这一批人里,肯定有未来能在大秦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这可是他们亲手选出来的! 带着这份激动,卷子很快就审阅完了。 “哎呦,这卷子答得,绝了!”一个官员捧着一份卷子,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这文采,这见识,啧啧,简直就是天下一绝!” “真的假的?快给我看看!”旁边的官员一把抢过卷子,定睛一看,顿时也傻眼了,“这...这真是...‘神作’啊!” “大人,您看这份!”另一个官员也捧着一份卷子,一脸的兴奋,“这篇策论,条理清晰,见解独到,也是难得的佳作啊!” “哦?拿来我看看!”年长的官员接过卷子,仔细一看,也忍不住连连点头,“嗯,不错,不错,确实是个人才!” “大人,还有这份!这份!” 一时间,尚书省内,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这些平日里见惯了风浪的老爷们,此刻却像是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 “这可真是...‘大丰收’啊!”年长的官员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优秀试卷,忍不住感慨万千,“看来,我大秦的人才,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那是!”另一位官员得意地扬了扬眉毛,“也不看看是谁主持的这次求贤令!尚书省出品,必属精品!” “哈哈哈哈!”屋内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考试,也真是够‘刺激’的!”一位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几道题,出的也太‘刁钻’了!” “刁钻?”另一位官员撇了撇嘴,“那叫‘别出心裁’!要不是这样,怎么能把那些‘滥竽充数’的家伙给筛出去?” “说的也是!”那位官员点了点头,“不过,这第二道题,也真是够‘损’的!竟然把廷尉监给弄成江洋大盗了。” 那位官员说完,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哈哈哈哈!”屋内再次响起一阵阵笑声。 “这下,廷尉府那帮家伙,可有的受了!”一位官员幸灾乐祸地说道,“估计,这会儿正气得跳脚呢!” “现在谁不知道堂堂廷尉监还兼职江洋大盗,这都传遍整个咸阳城了。” “跳脚?我看是气得吐血还差不多!”另一位官员毫不客气地说道。 “行了,都别说了!”年长的官员一挥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前三名的名单,给确定下来!” “大人说的是!”众人纷纷点头,“这前三名,可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马虎!” “嗯...”年长的官员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咱们把所有被标记为‘优’的试卷,再仔细地筛选一遍,务必做到‘精益求精’!” “是!” 尚书省的官员们,再次忙碌起来。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审阅着每一份试卷,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篇...”一位官员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一份试卷,声音有些疑惑。 “这篇怎么了?”旁边的官员连忙凑了过来。 “这篇的字迹...怎么这么眼熟?”那位官员皱着眉头,努力地回忆着。 “眼熟?”另一位官员也仔细地看了看,“这字迹...好像是...” “好像是陈平的字迹!”那位官员终于想起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惊呼道。 “陈平?”年长的官员也走了过来,他拿起试卷,仔细地辨认着,“没错,这真的是陈平的字迹!” “这陈平...”年长的官员看着手中的试卷,眼神闪烁不定,“看来...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啊...” “大人,那...这前三名...”一位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三名...”年长的官员沉吟片刻,说道,“这前三名,就定为...陈平、曹参,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地说道:“还有...那个答出‘民贵君轻’的考生!” “什么?!” “这...这...” “大人,这不妥吧?” 尚书省的官员们,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年长的官员,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有什么不妥的?”年长的官员反问道,“难道,你们觉得,那个答出‘民贵君轻’的考生,没有资格进入前三名吗?” “可是...”一位官员犹豫着说道,“可是,这‘民贵君轻’的思想,实在是...” “实在是太‘超前’了,是吧?”年长的官员接过了话茬,“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就是陛下真正想要的答案呢?” “陛下真正想要的答案?” “这...” “这怎么可能?” 尚书省的官员们,再次陷入了沉思。 “好了,都别说了!”年长的官员一挥手,“这前三名的名单,就这么定了!你们...立刻去准备‘殿试’吧!” “是!” 尚书省的官员们,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还是领命而去。 第321章 让人意外的第三名 前三名的卷子,像三块刚出炉的烫手山芋,被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嬴启面前。 到了这儿,自然不用再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游戏了,名字那一栏,坦坦荡荡。 嬴启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结果,意料之中。 如今天下太平,陈平、曹参这俩不安分的家伙,要是还想在官场上折腾,又没了刘邦、项羽这两个“草台班子”可供选择,那他们的选择,明摆着只有一个——大秦。 所以,他们出现在咸阳,参加这求贤令考试,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以这俩人的本事,能得到尚书省那帮老家伙的青睐,混个前三,那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陈平、曹参在读书人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能力这块,那是没得挑。 只是,这第三个名字,让嬴启稍微愣了愣神。 范增? 这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这老头,都快能当祖宗供起来了。 这岁数,搁现在,那都是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年纪,他怎么还跑出来折腾? 嬴启想了想,历史上这老头,69岁还出山辅佐项羽,这把年纪,干点啥不好,非得跟大秦过不去。 当然,人家也是有苦衷的。 一来,他是楚国人,楚国被大秦灭了,这口气,他咽不下。 二来,那会儿的大秦,在胡亥的折腾下,确实是乌烟瘴气,让人看不到希望。 三来,项羽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战神,让范增这老头看到了复国的希望。 不过可惜啊,这老头机关算尽,最后还是栽在了陈平的反间计上,一气之下,跟项羽闹掰了,半路上就一命呜呼了。 可现在,这老头竟然也选了大秦? 嬴启摸了摸下巴,这事儿,有点意思。 他翻开范增的卷子,想看看这老头到底写了些啥。 第一题,范增洋洋洒洒,把案情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还来了个“神来之笔”,把凶手指向了…一个莫须有的人物。 嬴启看得直乐,这老头,还挺会玩“障眼法”。 第二题,范增更是“放飞自我”,直接把廷尉监给“黑”了个底朝天,那文笔,辛辣讽刺,看得嬴启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这老头,是把廷尉府当成‘假想敌’了啊。”嬴启心想,“看来,尚书省和廷尉府之间的‘恩怨’,他是门儿清啊。” 第三题,才是重头戏。 范增的答案,让嬴启眼前一亮。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嬴启喃喃自语,这老头,胆子可真够大的。 这话,孟子敢说,其他人却不见几个敢说的。 如今,嬴启给了他们畅所欲言的机会,结果倒也没让嬴启失望。 “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嬴启放下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老头,不简单啊。” 他原本以为,这第三个名额,会在那些名不见经传的“黑马”中产生,没想到,竟然被范增这个“老家伙”给拿下了。 “看来,这次求贤令,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嬴启心中感叹。 他心里琢磨着,这范增,是真有“反骨”,还是仅仅为了博个出位? 不过,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嬴启都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这老头,可是个难得的“人才”。 “来人!”嬴启喊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明日举行殿试!”嬴启顿了顿,“让前三名都给朕准备好了!” “另外...”嬴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去廷尉府,传朕口谕,让廷尉监...给朕滚过来!” “遵旨!” 嬴启靠在龙椅上,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廷尉监那老家伙,看到范增的卷子,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陈平、曹参,这俩人,又会如何应对这“殿试”? 这咸阳城,看来又要热闹起来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中暗自期待。 这场“求贤令”,就像是一出大戏,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而且,这出戏,可比他想象中,还要精彩得多。 他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些“演员”们,接下来会如何“表演”了。 “嘿嘿,这帮家伙,可别让朕失望啊...”嬴启心中暗自嘀咕。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坐在台下的观众,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场精彩的演出。 而这场演出的结局,将会决定大秦未来的走向。 这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想到这,嬴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甚至都有些忍不住,想站起来,为这些“演员”们鼓掌叫好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嬴启心想,“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三份卷子上。 陈平、曹参、范增... 廷尉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这词儿以前廷尉监只在书上见过,今儿个算是亲身体验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比平时大了好几倍,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鼓。 “头儿,这事儿...咋整啊?”一个廷尉卫缩着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咋整?廷尉监也想知道咋整!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浆糊给糊住了。 原本还指望着这次考试能让尚书省那帮老家伙吃瘪,结果呢?自己反倒成了全咸阳城的笑柄! “头儿,您倒是说句话啊!”另一个廷尉卫急得直跺脚,“这外头都传疯了,说您...” “说什么?!”廷尉监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子都震飞了出去,茶水溅了一桌子。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胡子一翘一翘的,活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说您...是江洋大盗...”那廷尉卫被吓得一哆嗦,声音更低了。 “放屁!”廷尉监气得鼻子都歪了,“老子堂堂廷尉监,怎么可能是江洋大盗?这...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 第二道题那首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影射他。 现在倒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322章 相当江洋大盗是吧?那就去呗。 “头儿,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廷尉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要不...咱们去找陛下解释解释?”一个廷尉卫小心翼翼地提议。 “解释?怎么解释?”廷尉监没好气地说道,“难道跟陛下说,那道题是咱们出的,咱们就是想自黑一下?” 那廷尉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头儿,要不...咱们去找尚书省那帮老家伙算账?”又一个廷尉卫提议。 “算账?拿什么算?”廷尉监更生气了,“难道跟他们说,你们出的题太好了,把我们给坑了?”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廷尉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老了十岁。 他原本还想着,这次考试能让自己在陛下面前露个脸,结果呢?脸是露了,却是丢人现眼! “头儿,要不...咱们就认了吧?”一个廷尉卫弱弱地说道,“反正这事儿,也不是真的...” “认了?”廷尉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廷尉卫,“你让老子怎么认?难道要老子承认自己是江洋大盗?” 那廷尉卫被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廷尉监心里那个憋屈啊!他堂堂廷尉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偏偏,这口气,他还只能憋着。 谁让这事儿,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呢? “唉...”廷尉监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跟尚书省那帮老家伙斗气。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头儿,您别太往心里去。”一个廷尉卫安慰道,“这事儿,说不定过几天就过去了。” “过几天?”廷尉监苦笑一声,“这事儿,怕是过不去了...”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咸阳城,甚至可能已经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 想要平息下去,难如登天。 “头儿,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廷尉监也不知道。 他现在,只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走一步,看一步吧...”廷尉监无力地说道,“也许陛下会网开一面...” 他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别人,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正在这唉声叹气呢。 突然有人传报,宫中来人了。 廷尉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立正了。 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宫中来人代表什么? 这代表陛下要算账了!廷尉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谁都知道陛下是一名慈爱仁君,可也不会有人忘记,他杀人时的果决。 当初赵高权倾朝野,说倒也就倒了。 廷尉监此时感觉喉咙异常的干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见到已经进来的宫中使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陛下口谕,传廷尉监入宫觐见!” 使者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还请廷尉监即刻进宫。” 廷尉监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会有如何的结果,只能看陛下怎样定夺了。 他声音发干:“谨遵陛下旨意!”声音小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见廷尉监如此,使者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也没懂嬴启究竟要如何处置廷尉监,就算想帮忙,也没有那个能力。 更何况,他一个小小使者,可不敢掺和这些大人物的事情。 很快,廷尉监随着使者进了咸阳宫,来到了嬴启所在宫殿外。 廷尉监站在殿外,只觉得双腿发软,像是灌了铅似的,每挪动一步,都无比艰难。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响亮,一声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随着一声传召,廷尉监心一横,硬着头皮进入了大殿之内。 “罪臣,拜见陛下!”廷尉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大殿内,安静得可怕。廷尉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他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嬴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廷尉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既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廷尉监感到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喉咙,几乎要窒息。 “陛下...罪臣...”廷尉监试图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跟尚书省斗气,才出了这么一道“馊主意”吧? “你可知罪?”嬴启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 “罪臣...知罪...”廷尉监头垂得更低了,他现在是彻底没脾气了。 “知罪就好。”嬴启淡淡地说道,“朕还以为,你会找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呢。” 廷尉监一听这话,心里更慌了。 他连忙说道:“罪臣不敢!罪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罪该万死?那倒不至于。”嬴启缓缓地说道,“你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 廷尉监听了这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陛下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不过...”嬴启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廷尉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陛下的惩罚,肯定不会轻。 “朕罚你...”嬴启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廷尉监那紧张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 “陛下,这...这玩笑开大了吧?”廷尉监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他使劲掏了掏耳朵,怀疑里面塞满了驴毛。 嬴启面无表情,语气却不容置疑:“朕像是在开玩笑吗?” 廷尉监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挖坑埋自己,最后竟然埋出了这么个惊天大雷。 “陛下,臣...臣可是廷尉监啊!掌管刑狱,怎么能去当...当...”廷尉监结结巴巴,那“江洋大盗”四个字,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怎么,当不了?”嬴启挑了挑眉,“廷尉监当江洋大盗,这戏码,百姓们一定爱看。” 廷尉监心里哀嚎,百姓爱看,他可不爱看啊! 第323章 去闯出一片天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同僚面前抬起头? “陛下,臣...臣老胳膊老腿的,恐怕难以胜任啊...”廷尉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无妨。”嬴启轻描淡写地说道,“朕会派几个得力助手协助你,保证让你把这江洋大盗当得有声有色,名震关中。” “而且,你也可以自己选择带上手下得力干将。” 廷尉监欲哭无泪,他宁愿默默无闻,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名震关中”啊! 嬴启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继续说道:“五个月,朕给你五个月的时间。” “五个月内,你要尽可能地收拢一切可以收拢的山贼土匪。记住,是所有!” 嬴启加重了语气,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五个月后,朕会派剿匪官兵前往攻打。” “到时候,如果你所在地界没有任何其他的山贼土匪,自然官复原职。若是还有...那你就只能和他们同罪论处了。” 廷尉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他毫不怀疑嬴启这话的真实性。 这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 “臣...臣遵旨...”廷尉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苦涩和无奈。 “很好。”嬴启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去准备吧,记住,朕只给你五个月的时间。” 廷尉监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只觉得这廷尉府的大门,从未像今天这般沉重过。 出了门,几个心腹手下立刻围了上来。 “头儿,陛下怎么说?” 廷尉监看了他们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还能怎么说?让咱们...去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对,体验江洋大盗的生活。”廷尉监苦笑一声,“而且,还得是五个月的豪华体验套餐。” “啥?!”几个手下顿时炸开了锅,“头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廷尉监惨笑一声,“你们觉得,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几个人瞬间哑口无言,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而是残酷的现实。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一个手下颤声问道。 “怎么办?”廷尉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凉拌!还能怎么办?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 “上路?” “对,上路!”廷尉监咬牙切齿地说道,“去当他娘的江洋大盗!”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手下忍不住哀嚎,“咱们堂堂廷尉卫,竟然要沦落到去当山贼土匪,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笑掉大牙?”廷尉监冷哼一声,“等咱们把这事儿办成了,看谁还敢笑!” 他心中暗暗发狠,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不就是当江洋大盗吗?老子还真就不信了,这事儿还能难倒我!”廷尉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五个月,老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江洋大盗!” 廷尉监当然没有告诉手下,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去不去全凭自愿。 这种事,默不作声就好。 不说,这些人还以为是陛下金口玉言,要全体出动呢。 反正陛下给了这权力,不说出来岂不美哉? 有熟悉的班底,当江洋大盗也能如鱼得水啊。 要不然一个人出去混,多凄惨,万一被人黑吃黑了怎么办? 有了这群老伙计,他自信能迅速崛起,成为关中贼匪界的扛把子。 只是,廷尉监心里还是打鼓。 他不确定,若真按陛下说的,把所有贼匪都收编了,陛下会不会遵守诺言。 万一陛下翻脸不认人,自己岂不是死翘翘? 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这是陛下给的机会,也是唯一的生路。 除了照做,别无他法。 他现在只恨尚书省那群老王八蛋,恨得牙痒痒。 竟然真把那破题给放出来了,害得自己成了全咸阳的笑柄。 丢了朝廷的脸,不然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等老子回来... 他刚想在心里发个毒誓,回来后要如何如何报仇雪恨。 可突然,表情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如果自己报仇,是不是又要犯错? 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他们这群龟孙儿! 他的脸色越来越臭,像是踩了狗屎。 很快,廷尉府就有人来接手了。廷尉监看到来人,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他万万没想到,来接手的,竟然是尚书省那帮孙子! “怎么是你们?”廷尉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你们会破案吗?”他语气中充满了质疑,还有一丝...不甘。 廷尉府主要负责的就是侦缉、审讯这些,专业性极强。 他十分怀疑,尚书省这群舞文弄墨的家伙,根本玩不转。 尚书省来的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像捡了金元宝。 “托廷尉监的福,现在会了。” 廷尉监顿时嘴角抽搐,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我他妈! 他想骂娘,想打人,想把眼前这张笑脸撕成碎片。 可他不敢。 他只能在心里,把尚书省那帮老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偏偏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滋味,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你们...”廷尉监指着对方,手指头都在颤抖,“你们可别把廷尉府给搞砸了!” “放心,廷尉监大人。”尚书省那人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特意在“好好”和“期望”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廷尉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跟这帮家伙置气,没有任何意义。 “哼!”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大人慢走,不送!”尚书省那人在身后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廷尉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和...滑稽。 第324章 刘邦:怎么听到范增这名字就浑身发凉呢? 出了廷尉府的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熟悉的匾额,心中五味杂陈。 “老伙计们,咱们...走!”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悲壮。 “头儿,咱们去哪儿啊?”一个手下茫然地问道。 “去哪儿?”廷尉监惨笑一声,“去咱们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几个手下更懵了,面面相觑。 “对!”廷尉监咬牙切齿地说道,“去...闯出咱们的一片天!” 他心里暗暗发誓,五个月后,他一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他要让尚书省那帮老家伙知道,他廷尉监,不是好惹的! 就算当了江洋大盗,他也要当最厉害的那一个! “出发!”廷尉监大手一挥,带着一群同样满脸懵逼的手下,踏上了“征程”。 咸阳城外,官道上,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走着,像是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 “头儿,咱们真要去当山贼啊?”一个手下哭丧着脸问道。 “废话!”廷尉监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还想回去当廷尉卫?” “可是...可是这也太丢人了吧...” “丢人?”廷尉监瞪了他一眼,“等咱们成了关中最大的贼匪,看谁还敢说咱们丢人!” “头儿,您说...咱们真能成吗?”另一个手下有些不自信。 “怎么不能?”廷尉监信心满满,“咱们有经验,有人手,还有...陛下的‘支持’,不成才怪!”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廷尉监大声说道,“咱们要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看看,咱们廷尉府的人,到哪儿都是好样的!” “是!”几个手下有气无力地应道。 他们心里,其实还是没底。 毕竟,从朝廷命官到山贼土匪,这落差,也太大了点。 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跟着头儿,一条道走到黑了。 “对了,头儿,咱们去哪个山头落脚啊?”一个手下突然问道。 “这个嘛...”廷尉监摸了摸下巴,“我早就想好了,咱们就去...黑风寨!” “黑风寨?”几个手下都愣住了,“头儿,那可是关中最大的土匪窝啊,咱们...能行吗?” “怎么不行?”廷尉监嘿嘿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就是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可是....” “别可是了!”廷尉监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定了!目标,黑风寨!” 一行人,就这样,踏上了他们的“贼匪”之路。 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难。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驾!”廷尉监一挥马鞭,率先冲了出去。 “兄弟们,冲啊!” “为了咱们的‘前程’,冲啊!” “头儿等等我!” “哎,你们慢点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跟不上你们...” 廷尉监还不知道,这五个月中,一个贼匪界的传奇新星,冉冉升起! 廷尉府突然大换血,这事儿在咸阳城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大家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廷尉监那老家伙,纯属自作孽不可活。 陛下没直接砍了他脑袋,那都是皇恩浩荡! 如今,满城风雨,都在打听一件事。 范增,这号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平、曹参,这俩名字,在读书人圈子里还算有点儿名气,朝堂上的一些官员也略有耳闻。 可范增? 抱歉,查无此人! 消息灵通的,早就派人去查了。 可查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懵了。 六十九岁的老头子? 这开什么玩笑! 六十九岁,搁现在都该退休的年纪,不在家抱孙子,还跑出来参加什么求贤令? 这老头,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再一细查这老头的过往经历,更让人一头雾水。 履历? 空白! 就这,还能写出那么漂亮的文章,给出那么精准的答案?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最后的殿试,定在了章台宫。 文武百官都会到场,这范增是人是鬼,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咸阳城中,关于范增的议论,就如同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停不下来。 “六十九?这老头,莫不是吃了长生不老药?”一个茶馆里,一位客人咂摸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旁边一人撇撇嘴,“说不定,是哪个老妖怪转世投胎来的。” “嘿,你还别说,真有这可能!”另一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要不然,他怎么能写出那样的文章?” “管他是人是妖,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一个老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茶馆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另一边,一群读书人也在议论纷纷。 “这范增,莫不是哪个隐居多年的老学究?”一个书生猜测道。 “不像!”另一人摇摇头,“隐居多年的老学究,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写‘民贵君轻’?” “那你说,他是哪儿冒出来的?” “这...谁知道呢?”那人苦笑一声 尚书省内,一群官员也在议论着范增。 “大人,这范增,您可曾听说过?”一位年轻官员好奇地问道。 “没有。”年长的官员摇摇头,“这老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那...他这文章,您怎么看?” “好!非常好!”年长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老头,不简单!” “那他这‘民贵君轻’的思想。” “大胆!但...也有道理。”年长的官员缓缓说道,“这老头,是个有胆识的人!” “那...这殿试...” “看着吧!”年长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殿试,一定会很有趣!” 廷尉府内,新上任的官员们,却是一脸的苦涩。 只有新廷尉监十分悠闲。 “大人,这范增...咱们该怎么应对?”一位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应对?”新任廷尉监无语地说一声,“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没事别关心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是廷尉府的人,主要负责的就是破案,至于其他的,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第325章 殿试之日 “文章好,不代表他就能当官!”新任廷尉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这殿试,还得看陛下的意思才行!” “大人英明!” “哼!”新任廷尉监冷哼一声,“这廷尉府,可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咸阳宫内,嬴启也在思考着范增的问题。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目的?”嬴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六十九岁...放在这个时代都能当老祖宗了。” “陛下,这范增...”刘邦在一旁欲言又止。 “怎么?你也觉得这老头有问题?”嬴启问道。 “臣...臣只是觉得,这老头,有些不寻常。”刘邦说道。 不知道为甚,听到范增这个名字,他就感觉浑身一凉,感觉十分危险。 “不寻常就对了!”嬴启笑了笑,“这求贤令,就是要找些不寻常的人!” “那...这殿试...” “殿试?”嬴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朕倒要看看,这老头,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章台宫外,考生们陆续抵达。 陈平、曹参也在其中。 “曹兄,你说这范增,到底是什么人?”陈平低声问道。 “不知道。”曹参摇摇头,“不过,这老头,肯定不简单。” “我也是这么觉得。”陈平点点头,“这殿试,咱们得小心应对。” “嗯。”曹参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就是范增!” “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老头!” 陈平、曹参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缓步走来。 老者身穿一件朴素的布衣,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普通的乡野老农。 “这...这就是范增?”陈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应该...是吧...”曹参也有些懵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敬佩。 六十九岁,还能有如此气魄,这老头,不简单! “走,咱们去会会他!”陈平说道。 “好!”曹参点点头。 两人迈步,向范增走去。 “老先生,您可是范增?”陈平拱手问道。 “正是老朽。”范增微微一笑,回了一礼。 “久仰大名!”陈平说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久仰大名? 范增哑然一笑,这自然是客气话。 “过奖了,过奖了。”范增谦虚地说道,“两位小友,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老先生,您这‘民贵君轻’的思想,真是...真是...”陈平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真是大胆,是吧?”范增笑着说道。 “是...是有些大胆。”陈平说道,“不过,也很有道理。” “哈哈哈哈!”范增突然大笑起来,“两位小友,你们觉得,这殿试,会如何?” “这...”陈平、曹参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吧!”范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殿试,一定会很有趣!”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咸阳宫。 陈平和曹参虽说心里做了不少建设,可真到了这一天,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两人站在章台宫外,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 “曹兄,你说陛下会问些什么?”陈平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曹参也好不到哪儿去,强作镇定:“不知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随机应变就是。” 两人正说着话,余光瞥见范增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位老爷子可真是与众不同,旁人都是紧张得要死,他倒好,像是来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东瞅瞅,西看看,脸上还带着悠闲的笑意。 陈平和曹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佩服。这老头,心态是真的好! 其实他们也能理解,范增这把年纪,人生阅历丰富,估计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对他们来说天大的事,在范增眼里,可能就是过眼云烟。 再说了,就算范增真能得到嬴启的赏识,又能如何?他这岁数,还能在官场上折腾几年?说句不好听的,能不能活到加官进爵的那一天,都还是个未知数。 可陈平和曹参不一样,他们才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大展拳脚的时候。 这次殿试,对他们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 要是能得到嬴启的青睐,那可就是一步登天,前途无量。 可要是稍有差池,说错了话,办错了事,那后果... 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轻则前途尽毁,重则...性命堪忧。 虽说大秦以法治国,可皇帝一句话,也能让人万劫不复。 两人越想越紧张,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两位小友,可是紧张了?”范增走到两人身边,笑呵呵地问道。 陈平苦笑一声:“老先生,您说笑了,这可是殿试,谁能不紧张啊?” “紧张什么?”范增捋了捋胡须,“不就是见个皇帝嘛,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 “老先生说得轻巧,您是不知道,这大秦的皇帝...”曹参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上了嘴。 范增哈哈一笑:“大秦的皇帝怎么了?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陈平和曹参被范增这话说得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老头,还真是…百无禁忌! “老先生,您就不怕陛下怪罪?”陈平小心翼翼地问道。 “怪罪?”范增摇了摇头,“老朽说的都是实话,陛下要是连实话都听不得,那这大秦,也长久不了。” 陈平和曹参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佩服。 这老头,不仅胆子大,而且看得通透! “老先生,您这次来参加求贤令,是为了什么?”曹参忍不住问道。 “为了什么?”范增笑了笑,“为了...找点事做吧。” “找点事做?”陈平和曹参都有些懵了。 这算什么理由? “老朽这把年纪,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范增说道,“说不定,还能做点贡献呢。” 陈平和曹参再次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老头,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三人正说着话,文武百官陆续抵达。 官员们入殿时,都忍不住朝他们这边看几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对范增,更是多看了几眼。 这老头,就是那个敢如此露骨写出“民贵君轻”的范增?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一眼看去只不过普通老翁。 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老头,能被尚书省那帮老家伙选出来,肯定有过人之处。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殿试,能不能看出陛下的心思,这才是关键。 想到这,官员们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他们都在暗暗猜测,嬴启这次,到底想选个什么样的人。 是选陈平、曹参这种年轻有为的?还是选范增这种老成持重的? 亦或是…另有他人? 这谁也说不准。 毕竟,陛下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 第326章 做人就要胆子大 说实话,尚书省在得知范增的年龄后,一开始也是有点懵的。 毕竟他们也没想到,竟然选了一个家中一宝出来。 这种年纪,比曾经的冯去疾年纪都大了。 冯去疾年少出仕,奋斗了那么多年,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秦宰相。 可范增这个年纪还想要出仕能是为了什么呢? 尚书省的官员们像看西洋景一样,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范增身上。 范增倒好,老神在在,仿佛周围的目光都是空气。 陈平和曹参站在范增旁边,如坐针毡。跟这么多大官儿待一块儿,说实话,压力山大。 要说谈论学术,他俩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可在官场上,他们就是刚出新手村的菜鸟。 官场里那些弯弯绕,他们是两眼一抹黑。 可那些个史书传记里,关于官场险恶的描写,他俩可是没少看。 这会儿,两人心里七上八下,像十五个吊桶打水。 既期待这真实的官场,又害怕它跟想象中不一样,太残酷。 范增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嘿嘿一笑,像个老顽童。 陈平和曹参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爷子,心真大! 范增也不在意,就这么气定神闲地等着。 等所有官员都进了大殿,陈平和曹参才如释重负。 呼,总算不用当猴子被人围观了。 没过多久,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内传出:“三甲觐见!” 陈平、曹参瞬间像打了鸡血,精神抖擞。 范增则是一副“走你”的架势,迈开步子,当先朝殿内走去。 “走喽,两位小友,莫要落后了!”范增头也不回地招呼一声。 陈平和曹参赶紧跟上。 三人进了大殿,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大殿之上,嬴启端坐龙椅,目光如炬。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神情肃穆。 这阵仗,可比陈平和曹参想象中还要吓人。 陈平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曹参,发现曹参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发白,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这可真是...”陈平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怕什么,不就是个皇帝嘛!”范增倒是满不在乎,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平和曹参差点没被范增这句话给吓趴下。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在皇宫大殿上,您老人家说话能不能小点声?万一被陛下听见,那可就... 两人不敢再想下去,赶紧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范增见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想笑。 他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朝自己射来。 范增抬头一看,只见嬴启正盯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范增丝毫不惧,冲着嬴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嬴启:“...” 陈平、曹参:“...” 这老头,是真不怕死啊!两人在心里哀嚎。 大殿内,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都在等着,等着看嬴启会如何反应。 嬴启盯着范增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嬴启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范增,你可知罪?” 陈平、曹参一听这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这老头,要倒霉了! 范增却是一脸的淡定,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陛下,老朽不知何罪之有?” “哦?”嬴启挑了挑眉,“你那‘民贵君轻’的言论,还敢说无罪?” “陛下,老朽所言,皆是肺腑之言。”范增朗声道,“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此乃亘古不变之理,老朽何罪之有?” 范增这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老头,还真敢说啊! 文武百官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胆之人。 陈平和曹参也傻眼了,他们没想到,范增竟然会如此…刚烈! 嬴启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殿内,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知道范增胆子大,可没想到,竟大到了这个地步! “民贵君轻”这四个字,不是没人提过。可那些人,哪个不是引经据典,旁敲侧击,小心翼翼地把这几个字藏在文章里? 像范增这般,直截了当,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地把这四个字写出来的,绝无仅有! 更何况,范增的文章,可不仅仅是“民贵君轻”这么简单。 他竟然说,这世界没有君都行? 这...这简直是离经叛道,骇人听闻! 有人偷偷瞄向嬴启,想看看这位帝王,会如何处置这个“狂徒”。 可嬴启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怒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范增,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官员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这老头,是真不怕死啊...” “嘘...小声点,你想找死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置他...” “还能如何?肯定是...咔嚓...”一个官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可不一定,陛下的心思,谁能猜得透?” 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嬴启突然笑了。 这笑容,像是春风拂过冰面,瞬间驱散了殿内的寒意。 “好!好!好!” 嬴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百官们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嬴启竟然会是这种反应。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陛下也认同范增的观点? 这...这怎么可能? 陛下何故造反啊?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嬴启的举动。 “不愧是你,范增。”嬴启看着范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只是,你这年纪...朕还真不知道,该把你放在哪个位置上。” 范增这把年纪,确实是个问题。 要是让他去地方上任职,舟车劳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是大秦的损失。 第327章 任职大秦皇家学堂 可要是把他留在咸阳,又该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呢? 总不能,让他去养老吧? 那也太大材小用了。 范增似乎看出了嬴启的顾虑,他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劳烦陛下费心,老朽别的本事没有,教书育人还算擅长。” “若是能去大秦皇家学堂,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秦皇家学堂? 百官们又是一愣。 这老头,还真是…敢想! 大秦皇家学堂,那可是培养大秦未来栋梁的地方,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都是大秦的精英。 范增一个“反贼”,竟然想去那里教书?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人忍不住想出言反对,可看到嬴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嬴启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沉吟片刻,说道:“此事...容朕再想想。” “老朽静候佳音。”范增躬身行礼,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这副模样,让百官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老头,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难道,他真以为,自己能去大秦皇家学堂教书? 这...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接下来,对陈平和曹参,嬴启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并且很干脆的让两人到距离咸阳最近的两个县任职县守,任期为一年。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嬴启让两人熟悉如何当官而已。 两人自然也是千恩万谢。 “退朝!” 嬴启一挥手,结束了这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殿试。 百官们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陛下的心思,咱们怎么猜得到?” “这范增...到底是什么来头?” “管他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走走走,喝酒去!这事儿,太他娘的邪门了!” …… 咸阳宫外,陈平和曹参也追上了范增。 “老先生,您...您真是太厉害了!”陈平一脸的敬佩,“您竟然敢在陛下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这有什么不敢的?”范增笑着说道,“老朽说的,都是实话。” “可是...”曹参欲言又止,“可是,您就不怕陛下怪罪?” “怪罪?”范增摇了摇头,“老朽一把年纪,还有什么可怕的?” “再说了,陛下要是连实话都听不得,那大秦,也长久不了。” 陈平和曹参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佩服。 这老头,不仅胆子大,而且看得通透! “老先生,您...您真的想去大秦皇家学堂教书?”陈平忍不住问道。 “怎么?不行吗?”范增反问道。 “不...不是不行...”陈平连忙说道,“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意外?”范增笑了笑,“老朽这把年纪,还能做些什么呢?教书育人,也算是发挥余热了。” “老先生高义!”曹参拱手说道。 “哈哈哈哈!”范增仰天大笑,“两位小友,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离去。 陈平和曹参看着范增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老头,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 章台宫内。 嬴启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范增的试卷。 “这老头,有点意思...”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陛下,这范增...”刘邦这两天经常往咸阳宫跑,他老觉得这范增不像好人。 他在一旁欲言又止。 “怎么?你也觉得这老头有问题?”嬴启问道。 “臣...臣只是觉得,这老头,有些不寻常。”刘邦说道。 “不寻常就对了!”嬴启笑了笑,“这求贤令,就是要找些不寻常的人!” “那…这范增…” 嬴启沉吟片刻,说道,“就让他去大秦皇家学堂吧。” “什么?!”刘邦惊呼一声,“陛下,您...您是认真的?” “怎么?朕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嬴启反问道。 “臣没有这个意思。”刘邦连忙说道。 “意外?”嬴启笑了笑,“这老头,虽然有些‘狂妄’,但确实有真才实学。” “再说了,朕也想看看,他能在大秦皇家学堂,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陛下圣明!”刘邦连忙说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嬴启摆了摆手,“你去传旨吧,就说朕准了范增的请求。” “而且,也别三天两头往宫里跑,你很闲吗?” 刘邦表情一僵,嘿嘿一笑:“不来了不来了。” “滚蛋让人传旨吧。” “是!” 刘邦领命而去,心中却依旧充满了疑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嬴启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这简直是太冒险了! 不过,他也知道,嬴启的决定,从来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能做的,只有服从。 …… 很快,范增入职大秦皇家学堂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嬴启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这...这怎么可能?” “陛下是不是疯了?” “这老头,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下,大秦皇家学堂,可要热闹了!”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 一时间,大秦皇家学堂,成了整个咸阳城最热闹的地方。 无数人涌向这里,都想看看,这范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而范增,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一到大秦皇家学堂,便开始了他的“改革”。 他不仅在课堂上大谈“民贵君轻”的思想,还鼓励学生们自由思考,大胆质疑。 他的教学方式,与大秦传统的教育方式,格格不入。 但却受到了学生们的热烈欢迎。 这些学生,都是大秦的精英,他们渴望知识,渴望真理。 而范增,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视角,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大秦皇家学堂,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而这场“变革”,也逐渐蔓延到了整个大秦。 一场思想的解放,正在悄然发生。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六十九岁的老头... 范增! 第328章 未来 当然,大秦皇家学堂尚未正式招生。此次求贤令,也有招揽教书先生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范增任职的消息一出,还是让不少人激动不已。 这是一个信号! 陛下连“天下无君”这种大逆不道的思想都能接受,那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表示,想去大秦皇家学堂任职,或者求学。 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学堂,一睹为快。 同时,大秦皇家学堂也发布了一则公告。 诚招教书先生,为大秦的未来而奋斗。 另,本学堂择日开始报名,家中有想要读书的,皆可报名。 没有任何学费。 这消息一出,咸阳城再次震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免费?没听错吧?皇家学堂竟然不收学费?”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啊!以前那些个学堂,哪个不是收钱收到手软?” “陛下圣明啊!这是要让咱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也有机会读书识字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早就想读书了,可家里穷,一直没机会,这下好了!” “走走走,赶紧回家告诉婆娘,让她准备准备,咱们也去报个名!” 咸阳城的大街小巷,人们奔走相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范增走在路上,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不由得咧嘴一笑。 他没看出来别的,但这大秦皇帝,是真会用大秦喉舌。 大秦喉舌,真是一把利器。 用得好,能稳定民心,收拢人心。 但也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最严重能让皇朝岌岌可危。 他摸了摸胡子,心想这大秦皇帝,有点意思,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另一边,陈平和曹参两人,正和这段时间结交的人告别。 两人隔一天,就要各自前往不同的县城任职。 “陈兄,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啊!”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满脸的不舍。 “是啊,曹兄,以后可要常联系啊!”另一个书生也说道。 “放心吧,两位。”陈平拱了拱手,“等我在任上稳定下来,一定写信给你们。” “我也是。”曹参也说道,“等有空了,咱们再聚。”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几人依依惜别,互道珍重。 至于其他成绩还算不错的人,也都有了各自的去处。 这一次求贤令,还算成功。 空缺的官员,尤其是一些执行大于决策的官员,几乎都填满了。 还有一些要职,暂时不忙。 得等这些新人成长一段时间。 毕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得慢慢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廷尉监那老家伙,要去当江洋大盗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事儿都传遍了,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真是活该!谁让他跟尚书省那帮人斗气,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秦皇家学堂,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可不是嘛!免费入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也不知道,这学堂里,都教些什么?” “管他呢!反正能学到知识就行!”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 一群人议论纷纷,朝着大秦皇家学堂的方向走去。 咸阳城里,一片热闹景象。 而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大秦,将会更加精彩! 大秦皇家学堂外。 一群百姓围在这里议论着。“这以后就是大秦皇家学堂了?” “看着还挺气派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招生啊,我家那小子,早就想读书了。” “快了快了,公告上不是说了嘛,择日开始报名。” “哎,你们说,这学堂里,都教些什么啊?” “这谁知道啊,不过,能进皇家学堂的,肯定都是厉害人物。” “那是,这可是陛下亲自下令开办的学堂,能差得了吗?” “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有没有机会进去。” “放心吧,只要有真本事,肯定能进去。” “但愿吧...” “诶,你们看,那是不是范增?” “哪个范增?” “就是那个写出‘民贵君轻’的范增啊!” “还真是!他怎么来这儿了?” “废话,人家现在可是大秦皇家学堂的教书先生!” “这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不是嘛,能被陛下看中的人,能差得了吗?”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了上去,把范增给围在了中间。 “老先生,您真是范增?” “老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老先生,您收徒弟吗?” “老先生,您给我们讲讲课吧!” 范增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脸上却是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烦。 “大家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范增笑呵呵地说道,“有什么问题,等学堂开学了,咱们慢慢聊。” “老先生,您这学堂,都教些什么啊?”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什么都教。”范增说道,“天文地理,诗词歌赋,兵法谋略,只要你们想学的,这里都有。” “真的假的?” “老朽还能骗你们不成?”范增瞪了他一眼,“等学堂开学了,你们就知道了。” “老先生,您可知道,这学堂真的不收学费?”一个老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收。”范增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文钱都不收。” 范增语气坚定,周围的百姓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个个挺直了腰板,朝着咸阳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其中还有不少正求学的学子。 “多谢陛下!”声音洪亮,震得树上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走了。 范增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得民心者得天下!”范增捋着胡须,自言自语,“陛下如此为百姓着想,大秦这是要千秋万代,长治久安啊!” 他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天下人做点贡献,这辈子也算值了。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了军营的方向。 “听说项家那小子也投奔大秦了?”范增摸了摸下巴,“看来老夫这步棋,是走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秦皇家学堂,还真是个好地方!”范增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正在因为能顺利求学而开心的学子们,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老夫也是这么过来的...”他回忆起了自己的青年时代,那时候,他也是个热血青年,一心想要报效国家。 “可惜啊,那时候没有求贤令,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范增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现在也不晚!”他心想,“老夫虽然老了,但还能教书育人,还能培养人才!”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学子们,仿佛看到了未来。 “孩子们,你们可要好好学习啊!”范增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未来就靠你们了!” 第329章 行动? 范增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睛。 一连数日,锦衣卫将范增的言行举止,事无巨细地记录在册,呈给了嬴启。 嬴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参加求贤令,难道真就只是为了谋个一官半职? 可范增好歹也是历史上留名的人物,嬴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从锦衣卫的报告来看,范增这段时间安分得很,除了在学堂里教书,就是跟百姓们聊聊天,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至于范增在学堂里宣扬的那些“民贵君轻”的思想,嬴启倒没太放在心上。 百家争鸣嘛,多他范增一家不多,少他一家不少。只要不搞什么实际行动,随便他说去。 既然目前看不出范增有什么问题,那就先放一边。反正人在咸阳城里,还能翻了天不成? 嬴启放下手中的奏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眼下,更让他头疼的,是另一件事。 锦衣卫最近发现,一股陌生的势力潜入了大秦。 这些人来历不明,行踪诡秘,在求贤令开始之前,一直按兵不动。 可就在这几天,他们突然离开了咸阳,不知去向。 这让嬴启心里有些不安。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来大秦,又有什么目的? “来人!”嬴启沉声喝道。 “陛下有何吩咐?”一名侍卫应声而入。 “传朕旨意,让锦衣卫严密监视那批人的动向,一有异动,立刻禀报!” “遵旨!” 侍卫退下后,嬴启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吧。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秦刚刚稳定下来,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 大秦皇家学堂。 自从求贤令结束后,已经有一部分人来这里试听了。 今日的主讲师正是范增。 范增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群求知若渴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同学们,今天我们继续讲何为‘民贵君轻’...” 范增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激情,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魔力,深深地吸引着学生们。 “所谓‘民贵君轻’,并非是要推翻君主,而是要让君主明白,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 范增滔滔不绝地讲着,时不时地还会穿插一些有趣的故事,引得学生们阵阵发笑。 “老先生,那要是君主不听劝谏,一意孤行呢?”一个学生突然问道。 范增微微一笑:“那就换一个听劝的。” “哗!”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这老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学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范增,眼中充满了敬佩和...一丝担忧。 “老先生,您...您这话说得,也太大胆了吧...”一个学生小声说道。 “大胆?”范增哈哈一笑,“老朽这把年纪,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再说了,老朽说的,都是实话。”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范增一挥手,“你们记住,读书人,要有骨气,要有自己的思想,不能人云亦云,随波逐流!” “是!老先生!”学生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范增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讲课。 ...... 下课后,范增走出教室,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浑身舒畅。 “老先生,您讲得真好!”一个学生追了上来,满脸的崇拜。 “哈哈,过奖了。”范增笑着说道,“好好学习,将来为大秦,为百姓,做些实事。” “嗯!”学生用力地点了点头,“学生一定谨记老先生的教诲!” 范增拍了拍学生的肩膀,鼓励了几句,便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了学堂。 他走在咸阳城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活力,心中充满了希望。 “未来可期?呵呵...”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 咸阳城外,一处隐秘的宅院。 几个黑衣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黑衣人问道。 “不急。”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摇了摇头,“再等等。” “还等什么?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另一个黑衣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就是啊,老大,咱们这次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 “你们懂什么?”老大瞪了他们一眼,“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时机成熟,东西已经在路上。”老大缓缓说道,“到时候,咱们...一举拿下!” “老大英明!” 几个黑衣人齐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夜幕降临,咸阳城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传出阵阵喧闹声。 范增独自一人,坐在一家小酒馆里,自斟自饮。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这大秦的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来大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能摸清嬴启的底细。 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范增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二,再来一壶酒!” 范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 几日后,咸阳宫御书房。 “陛下,这是锦衣卫送来的密报。” “哦?呈上来。”嬴启头也不抬,继续批阅着奏折。 “是。”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将密报放在了嬴启的桌案上。 嬴启放下手中的朱笔,拿起密报,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这帮家伙,果然有动作了!”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传朕旨意,让锦衣卫...” 嬴启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算了,不用了。” 他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盯着,朕倒要看看,这帮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陛下,这...”太监总管有些不解。 “怎么?你有意见?”嬴启瞥了他一眼。 “奴才不敢!”太监总管连忙跪下,“奴才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安危?”嬴启笑了笑,“在这咸阳城里,谁能威胁到朕的安危?” “这...”太监总管哑口无言。 “行了,退下吧。”嬴启挥了挥手,“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奴才遵旨!” 太监总管退下后,嬴启再次拿起密报,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下...可有意思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第330章 当山贼的日子 “此路是我开,此山是我栽!” “干!说了多少遍了,此树是我栽,你特么给我栽个山试试!”一个浑身破破烂烂,衣服上还沾着几片菜叶子的山贼喽啰,正唾沫横飞地怒斥着眼前这群“新人”。 他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眼前这群蠢货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连句劫道词儿都说不明白,就这水平还想当山贼? 简直是给山贼界抹黑!他感觉自己作为黑龙寨的“资深”山贼,有义务、有责任,好好“教导”一下这帮菜鸟。 这伙“新人”,正是离开咸阳城的廷尉监一行人。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张磊。 张磊此刻的形象,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巴,活脱脱一个逃荒的难民。 他那些手下,比他还惨,一个个灰头土脸,无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 也正是因为这副“落魄”的模样,黑龙寨的寨主才勉强同意收留他们。 毕竟,哪个山寨也不想收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张磊心中暗自得意,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往上爬,争取早日取代那个傻乎乎的寨主,成为黑龙寨的新主人! 想到这,张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喊道:“此山是我栽!” “我让你山!我让你山!!”负责新人培训的山贼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孽,这辈子才会遇到这种蠢货!他气得跳脚,啪啪地拍着张磊的后背,恨不得把他拍进土里去。 张磊身后,他那群“精挑细选”的小弟们,全都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他们现在严重怀疑,这五个月的时间,自家头儿是不是真的能完成陛下的任务。 就这智商,别说收编其他山贼了,能不被其他山贼给吞了就不错了! “头儿...您...您确定您以前真是廷尉监?”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小弟,忍不住小声问道。 张磊一瞪眼:“怎么?不像?” “不...不是不像...”那小弟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感觉...有点...” “有点什么?”张磊追问。 “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那小弟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张磊怒吼一声,吓得那小弟一哆嗦。 “没...没什么...”那小弟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张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新身份,融入这个新环境。 “都给我听好了!”张磊环视一周,大声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黑龙寨的人了!咱们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人头地!” “是...”几个小弟有气无力地应道,心里却是一个比一个没底。 “还有你!”张磊指着那个负责培训的山贼,“给我好好教!要是再教不好,老子...” 张磊本想说“老子弄死你”,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现在可不是廷尉监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嚣张。 “老子...老子请你喝酒!”张磊改口说道。 那山贼刚想骂人,心想你特么什么身份,还教训起我来了,可没想到竟然是请自己喝酒,这让他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好嘞!您就瞧好吧!” 他心想,这新来的头儿,还挺上道。 张磊看着那山贼的笑容,心里却是一阵苦涩。 他堂堂廷尉监,竟然沦落到要讨好一个小喽啰的地步,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五个月...”张磊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五个月后,老子一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那是属于廷尉监的骄傲,也是属于张磊的野心。 “都给我精神点!”张磊再次大吼一声,“从今天开始,咱们要让黑龙寨...不,要让整个关中,都知道咱们的名字!” “是!”这一次,几个小弟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大了不少。 他们虽然心里没底,但也被张磊这股气势给感染了。 “好!”张磊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跟我一起喊,此树是我栽!” “此树是我栽!!” “此树是我栽!!” 山贼喽啰满意点头:“好,很有精神!!” 黑龙寨,与其说是个山贼窝,不如说是难民收容所。 之所以能成为关中最大的山贼势力,全靠着三天两头收留逃难的灾民。 这些难民,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差点就饿死在荒郊野外。 被黑龙寨收留,自然是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 让他们干啥就干啥,绝无二话。 更何况,不少人还拖家带口。 为了让一家老小有口饭吃,他们也只能拼了命地干活。 今日,是张磊来到黑龙寨的第五天。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来活了!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 张磊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发现周围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翻身下床,动作那叫一个麻溜。 负责训练他们的那个山贼喽啰,此刻更是满脸红光,眼睛里都快放出光来。 “都别磨蹭了!赶紧的,这可是个大活!” 张磊瞬间清醒过来,这是要去打家劫舍? 他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就想呵斥对方。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廷尉监,更不是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官员。 他现在,只是一个山贼...还是个喽啰手底下的小喽啰。 “给,拿好了!”那山贼喽啰走到张磊面前,递过来一把刀。 张磊一愣,这刀...锈迹斑斑,刀刃上还有几个豁口,一看就是把破烂货。 可即便如此,也比那些拿着木棍的“新人”强多了。 “跟着我,好好干!”山贼喽啰拍了拍张磊的肩膀。 第331章 来活了! “要是能立功,你和你带来的那些兄弟,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张磊心中一动,他来黑龙寨的时候,可不是孤身一人。 当初在廷尉府,他可是有不少心腹手下。 陛下让他来当山贼,又没说不让他带人。 张磊心眼多,自然把那些个信得过的老伙计都给带上了。 美其名曰“体验生活”,实际上,还不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山贼喽啰能给他一把刀,看来,是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 张磊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虽然破旧,却也比赤手空拳强。 他脸上露出坚决的神色:“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黑龙寨还挺有人情味。”这个想法突然闪过。 他打听过,新来的根本不可能拿到刀。 一般都是找个木棍当武器就不错了。 张磊心中暗自盘算,看来这黑龙寨,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还讲点人情味。 “出发!”山贼喽啰一声令下,一群人乌泱泱地冲出了寨子。 张磊跟在人群中,心里却在琢磨着,这次的“大活”,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去抢劫过往的商队吧? 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他倒不是怕那些商人,而是怕...遇到官兵。 要是真跟官兵干起来,那可就... 张磊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我说,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张磊凑到那山贼喽啰身边,小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山贼喽啰神神秘秘地说道,“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张磊撇了撇嘴,心想:但愿别是什么“惊吓”才好。 “我说,咱们这次,不会是去抢劫官府吧?”张磊试探着问道。 “呸呸呸!乌鸦嘴!”山贼喽啰狠狠地瞪了张磊一眼,“你小子,别胡说八道!” “咱们黑龙寨,虽然是山贼,可也讲规矩!” “官府的东西,咱们可不敢碰!” 张磊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咱们这是要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山贼喽啰再次打断了张磊的话,“别问那么多,跟着走就是了!” 张磊无奈,只能闭上了嘴。 一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山坳。 “都给老子藏好了!”山贼喽啰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躲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张磊也找了个地方藏好,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有什么“大活”? 难不成,是去抢劫过路的...野猪? 张磊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来了!”山贼喽啰的声音,在张磊耳边响起,“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他娘的掉链子!” 张磊心中一凛,连忙打起精神,透过草丛的缝隙,朝外面看去。 只见一支队伍,正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也就二三十人。 可每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腰间还挎着刀。 “这是...官兵?”张磊心中一惊,差点没叫出声来。 “嘘...”山贼喽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你想死啊!” 张磊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这山贼喽啰,不是说不碰官府的东西吗?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黑龙寨,还真敢跟官兵对着干? 张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一条贼船! 而且,还是一条...随时可能翻的贼船! “兄弟,这...这真是官兵啊!”张磊压低声音,对山贼喽啰说道,“咱们...咱们真要动手?” “废话!”山贼喽啰瞪了张磊一眼,“不动手,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山贼喽啰不耐烦地说道,“你小子,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滚蛋!” “再说了,官兵又不代表官府!” “我...”张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能滚蛋吗? 当然不能! 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那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我...我不怕!”张磊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我跟你们一起干!” “这还差不多!”山贼喽啰满意地点了点头,“等会儿,你小子,可得给我卖力点!” “放心吧!”张磊说道,“我...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堂堂廷尉监,竟然要沦落到去打劫官兵... 官兵代表不了官府?那什么能代表官府?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兄弟们,准备动手!”山贼喽啰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拔出了武器。 张磊也握紧了手中的破刀,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办。 是真动手,还是...虚张声势? 亦或是...找机会开溜?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杀啊!” 突然,一声震天的喊杀声,打破了张磊的思绪。 只见那群山贼,已经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那支官兵队伍冲了过去。 “这...这就动手了?”张磊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这群山贼,竟然如此...勇猛! “愣着干什么?上啊!”山贼喽啰见张磊还傻站在原地,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哦...哦...”张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挥舞着手中的破刀,跟着人群冲了上去。 可他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要不然,我这廷尉监,可就真要变成江洋大盗了! 但他不想要出事,这事偏偏就往他头上来。 二十几个官兵穿着的人,看到山贼劫道,十分冷静,立刻围成一圈。 其中领头之人,看着前来的山贼,目光冰冷。 “杀无赦!” 而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张磊。 第332章 官兵怎么了?敢偷袭老子?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官兵首领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张磊。 在他看来,张磊身上那股子“与众不同”的气质,活脱脱就是个贼头子。 于是乎,明晃晃的刀尖,直指张磊。 张磊一脸懵圈,心里“咯噔”一下,这啥情况?我这是被当成大鱼了? 站在他旁边的山贼喽啰,见状“嘿”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好眼力!他竟然能看出我身份不俗!” 张磊:??? 他满头问号,刚想问问这喽啰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听见那喽啰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兄弟们,给我冲啊!!” 话音未落,一群山贼嗷嗷叫着冲了上去,那架势,跟饿狼扑食似的。 张磊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毕竟,对方是官兵,他这前廷尉监,跟官兵干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可对方显然没打算放过他。那些官兵训练有素,一边抵挡着山贼的进攻,一边时不时地放冷箭,目标还都是他张磊! 张磊虽然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灵光,可好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手还在。几支冷箭,都被他险险避开。 他本来就容易上头,这下更火了,也顾不上对方是什么身份了。 “他奶奶的!敢偷袭老子,兄弟们,跟老子上!” 张磊怒吼一声,拎着那把破刀,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颇有几分当年在廷尉府的威风。 他身后那群“精挑细选”的小弟们,见自家头儿都冲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头儿...您...您慢点...”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喊道。 “慢什么慢!没看到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吗?”张磊头也不回地吼道,“今天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咱们是吃素的!” “可...可他们是官兵啊...”另一个小弟小声嘀咕了一句。 “官兵怎么了?官兵就能随便射箭了?”张磊瞪了他一眼,“官兵就能随便欺负人了?” “不...不是...”那小弟连忙摇头。 “不是就给我闭嘴!”张磊吼道,“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破刀,朝着那些官兵砍去。 那些官兵显然没想到,这群山贼竟然如此凶猛,一时间,竟然被压制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官兵首领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可没想到,这群山贼,竟然如此难缠。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简直就是个疯子! “头儿,咱们...咱们怎么办?”一个官兵问道。 “怎么办?凉拌!”官兵首领怒吼一声,“给我杀!一个不留!” 他就不信了,自己堂堂正规军,还能被一群山贼给灭了? “杀啊!” 官兵们也来了火气,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跟山贼们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张磊越战越勇,手中的破刀,竟然砍出了几分气势。 他一边砍,一边在心里骂道:“让你们偷袭老子!让你们看不起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宝刀未老!” 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山贼,还以为自己是廷尉监呢。 “头儿威武!” “头儿厉害!” “头儿加油!” 张磊的小弟们,在一旁摇旗呐喊,给张磊加油助威。 那山贼喽啰,见张磊如此勇猛,也是一脸的兴奋。 “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的新人!”他得意洋洋地对其他山贼说道,“我培养出来的!!” “好!” “强啊兄弟!” “冲啊!” 山贼们士气大振,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勇猛了。 官兵们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出现了伤亡。 “头儿,不行啊!咱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官兵焦急地喊道。 “顶不住也得顶!”官兵首领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不顾及后果了。 张磊见状,心中却有些不安。 他虽然想赢,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他可不想真的变成江洋大盗。 “那个...咱们是不是...稍微收敛点?”张磊试探着问道。 “收敛什么?”山贼喽啰瞪了他一眼,“现在是咱们占优势,当然要一鼓作气,把他们全歼了!” “全歼?”张磊吓了一跳,“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山贼喽啰说道,“难道你还想放他们走?” “我...”张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朝廷命官,是来当卧底的吧?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山贼喽啰不耐烦地说道,“赶紧杀敌!” 说完,他便再次冲了上去。 张磊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那些官兵厮杀。 可他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这...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越陷越深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张磊在心里暗暗说道,“得想个办法,赶紧脱身才行!” 可他还没想出办法,就听到一声惨叫。 “啊!” 只见一个官兵,被山贼砍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张磊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群山贼,竟然真的敢杀官兵! 这...这可是死罪啊! “完了完了...”张磊在心里哀嚎,“这下...真的完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没救了… “头儿,您怎么了?”一个小弟见张磊脸色苍白,忍不住问道。 “没...没事...”张磊强颜欢笑,“我...我就是有点累了...” “您累了就歇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呢!”那小弟说道。 “不用”张磊摇了摇头,“我还能坚持...” 他现在哪敢歇着啊! 他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被那些官兵给砍死。 “头儿,您真是太敬业了!”那小弟一脸的敬佩。 “敬业?”张磊苦笑一声,“我这这叫什么敬业啊...”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战斗... “杀啊!” “冲啊!” “为了黑龙寨!” 山贼们越战越勇,官兵们却越来越少。 第333章 假官兵,疑点 “头儿,咱们撤吧!”一个官兵颤抖着说道。 “撤?”官兵首领瞪了他一眼,“往哪儿撤?” “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那官兵哭丧着脸说道。 “放屁!”官兵首领怒吼一声,“老子就不信了,咱们还打不过一群山贼!” 说完,他便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刀,朝着张磊冲了过去。 “来得好!”张磊大吼一声,也迎了上去。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可张磊心里,却越来越焦急。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露馅。 “不行,不能再拖了!”张磊在心里暗暗说道,“必须尽快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可他还没想出办法,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群人,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 为首一人,身穿官服,气势汹汹。 “是...是县尉大人!”一个山贼惊呼一声。 “县尉大人?”张磊一愣。 县尉,那可是掌管一县军事的官员,权力可不小。 “这下...真的完了...”张磊在心里哀嚎。 他没想到,竟然把县尉给惊动了。 这下,自己可真是插翅难逃了。 陛下的任务,自己怕是完不成了啊! 县尉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激战正酣的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磊更是心头一沉,完了,这下彻底玩完了!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押解回咸阳,然后被嬴启丢进大牢的悲惨场景了。 五个月的任务?看来是彻底泡汤了,说不定还得把牢底坐穿! 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这些官兵的反应,怎么比他们这些山贼还要夸张?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闪烁,就差没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 张磊毕竟是当过廷尉监的人,刑侦的本能瞬间觉醒。 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起这些官兵的表情和动作。 他们眼神躲闪,不敢与县尉对视,脚步虚浮,明显底气不足。再 看看他们的站位和队形,乱七八糟,哪有半点正规军的样子? 还有,大秦对军队出行有着严格的规定,人数、装备、路线,都有着明确的条例。 可眼前这伙人,怎么看怎么别扭,完全不符合规矩! 张磊眼睛猛地一瞪,脑海中灵光一闪,这特么是假冒的! 果不其然,县尉一出现,这群假官兵立刻原形毕露,二话不说,掉头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跑啊!快跑啊!” “别愣着,等死啊!” “县尉来了,快撤!” 假官兵们鬼哭狼嚎,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完全没有和他们拼命时的气势。 一时间,场面乱成一锅粥。 县尉带来的人手有限,根本拦不住这群亡命之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之夭夭,最后只抓住了三四个倒霉蛋。 张磊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身边的山贼喽啰一把拉住。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撤!”喽啰压低声音,急吼吼地说道。 张磊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自己现在可是山贼,要是被县尉抓到,那可就真成了贼了! 好在他们这群山贼,装备破烂,人数众多,目标分散。 而县尉那边,似乎也无意赶尽杀绝,只是象征性地追赶了一番,便鸣金收兵了。 更让张磊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这群山贼,竟然还顺手牵羊,从那些假官兵那里“顺”走了两箱货物。 与其说是抢,倒不如说是对方主动送的。 这算什么?“贼不走空”?还是“礼尚往来”? 张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心中暗自琢磨,看来这黑龙寨,还真不是一般的山贼窝啊! 回到山寨,张磊迫不及待地想要找那个山贼喽啰问个清楚。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喽啰就一脸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没给老子丢脸!” 张磊嘴角抽了抽,心想我这算哪门子干得不错?差点没把小命搭进去! “那个...兄弟,咱们抢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张磊试探着问道。 “管他是什么人!”喽啰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 “别可是了!”喽啰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赶紧把东西搬进去,准备分货!” 张磊无奈,只能闭上了嘴。 他看着那两箱被抬进山寨的货物,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些货物,到底是什么? 那些假官兵,又是什么来头? 他们和黑龙寨之间,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一个个疑问,在张磊的脑海中盘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这黑龙寨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啊! 张磊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些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他可不是来当山贼的,他是来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的! “五个月...”张磊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在五个月之内,把这黑龙寨,彻底拿下!” “还有那些假官兵...”张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夜幕降临,黑龙寨内,灯火通明。 山贼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庆祝着今天的“胜利”。 张磊却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思考着。 “头儿,你怎么不吃啊?”一个小弟端着一碗酒,走了过来。 “没胃口。”张磊摇了摇头。 “是不是还在想今天的事?”小弟问道。 张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头儿,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小弟劝道,“反正咱们已经赢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赢了?”张磊苦笑一声,“这算哪门子赢了?” “怎么不算?”小弟不解地问道,“咱们抢了那么多东西,还杀了那么多官兵...” “那不是官兵!”张磊打断了他,“是假冒的!” “假冒的?”小弟愣住了,“头儿,你怎么知道?” “猜的。”张磊说道,“不过,八九不离十。” “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若真的是官兵,见到县尉又怎么会落荒而逃?” “就算是假冒的,那又怎么样?”小弟说道,“反正咱们已经抢了,还能怎么样?” “你...”张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张磊摆了摆手,“你吃你的吧,我再想想。” “哦....”小弟挠了挠头,端着酒碗,回到了人群中。 张磊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狼群的羊,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和不安。 他必须尽快适应这个环境,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否则,他不仅完不成任务,还有可能...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张磊猛地站起身来,“我必须主动出击!”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展开调查。 他要查清楚,这黑龙寨的底细,查清楚那些假官兵的来历,查清楚... 这一切的一切! “五个月...”张磊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勘破真相!” 第334章 往上爬 第334章 往上爬 第二天,张磊因为“破敌”有功,直接被提拔成了十人小队的小队长。 这十个人,自然是他从廷尉府带来的那帮老兄弟。 消息一出,黑龙寨里顿时炸开了锅。 虽说只是个小队长,可架不住张磊升得快啊!要知道,寨子里不少人摸爬滚打好几年,还是个大头兵呢。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像小刀子似的,嗖嗖地往张磊身上扎。 负责培训他的那个山贼喽啰,更是乐开了花,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他一改往日那副死了老子的臭脸,满脸堆笑,那谄媚的劲头,活像见了亲爹。 “我就说嘛!你小子是块当山贼的料!”喽啰拍着张磊的肩膀,唾沫星子乱飞,“看看,这才几天啊,就混成小队长了!这都是老子教导有方啊!” 张磊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呸!要不是老子机灵,早被你这蠢货给坑死了!还教导有方?你咋不上天呢?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张磊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大哥栽培!小弟能有今天,全靠大哥提携!” “好说好说!”喽啰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磊懒得搭理他,转身对自己的小弟们说道:“兄弟们,都听到了吧?升官了!今晚加餐,酒肉管够!” “头儿威武!” “头儿敞亮!” 小弟们欢呼雀跃,一个个喜笑颜开。 张磊看着这帮没心没肺的家伙,心里却是一阵苦涩。 他娘的,老子堂堂廷尉监,竟然沦落到要带着一群山贼打家劫舍,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完成陛下的任务。 张磊强打精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 他心中依旧盘旋着几个大大的问号。 黑龙寨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人是假官兵? 黑龙寨的头目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县尉似乎对黑龙寨也很宽容,甚至是放纵? 这些疑问,像猫爪子一样,挠得张磊心痒难耐。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越想弄清楚,就越是迷糊。 “头儿,接下来咱们干啥?”一个小弟凑过来问道。 张磊回过神来,沉吟片刻,说道:“继续干活!争取早日往上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咱们要成为黑龙寨的高层!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更多的秘密!” “头儿英明!”小弟们齐声高呼,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心里也清楚,能不能重返咸阳,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看这次任务的结果了。 要是搞砸了,别说回咸阳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个问题。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磊彻底放飞自我,化身拼命三郎。 只要是黑龙寨的任务,不管是打家劫舍,还是杀人放火,他都冲在最前面,那叫一个积极主动。 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魄力”,张磊在黑龙寨的名声,那是蹭蹭地往上涨。 很快,他就成了寨子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风头一时无两。 当然了,张磊这么拼命,可不是为了当什么山贼头子。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是在“曲线救国”。 只有爬得越高,才能看得越远,才能揭开黑龙寨的秘密。 “五个月...”张磊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老子一定要在五个月之内,把这黑龙寨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这天,张磊正带着小弟们在山寨里巡逻,突然,一个山贼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那山贼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张磊眉头一皱,问道:“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山...山下...来了一群人...”那山贼喘着粗气说道,“他们...他们说是...说是...” “是什么?快说!”张磊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说是来...来投奔咱们黑龙寨的!”那山贼终于把话说完了。 “投奔?”张磊愣住了。 这年头,还有人主动来当山贼的?这是什么世道? 张磊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走!去看看!”张磊大手一挥,带着小弟们,气势汹汹地朝山下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群主动送上门来的“肥羊”,到底是什么来头! 来到山寨门口,张磊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山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少说也有上百号。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凶神恶煞。 “你们是什么人?”张磊上前一步,大声问道。 “我们是来投奔黑龙寨的!”那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听说黑龙寨是关中最大的山寨,咱们想来混口饭吃!” 张磊上下打量着这群人,心中暗自琢磨:这群家伙,看着不像善茬啊...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你们都是自愿来当山贼的?”张磊试探着问道。 “那是当然!”那汉子说道,“不当山贼,难道等着饿死吗?” 张磊无言以对。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廷尉监,当得还真是...失败! “行吧...”张磊叹了口气,“既然你们想来,那就进来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黑龙寨,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要是干不了活,趁早滚蛋!” “放心吧!”那汉子咧嘴一笑,“咱们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 “能吃苦就行。”张磊嘟囔了一句。 他总觉得,这群人,来得有些蹊跷。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张磊摇了摇头,“反正老子也不是真的来当山贼的。” 张磊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眉头拧成了疙瘩。 按理说,大秦现在有了新粮,百姓应该不至于饿成这副模样。 当然了,他心里清楚,就算有了新粮,也不可能让所有人立刻吃饱饭。 毕竟,大秦这么大,总有些地方顾及不到。 “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的?”张磊问了一句。 难民们互相看了看,一个胆子大些的站出来,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我们是从关东来的。” “关东?”张磊一愣,关东可不近啊,这些人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听说关中有活路,就一路逃难过来了。”那难民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行了,别哭了。”张磊有些不耐烦。 这黑龙寨就是靠收留难民壮大起来的。 这些人,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都起来吧,既然来了黑龙寨,就都是兄弟了!”张磊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英雄气概”。 他带着这群“新人”,走进了黑龙寨。 第335章 黑龙寨的秘密 第335章 黑龙寨的秘密 事实证明,张磊的策略完全正确。 在黑龙寨这种地方,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人多势众就是资本。 张磊带来的这批人,能出力的都是身强力壮,能打能扛,很快就成了黑龙寨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能出力的,也能做一些其他的活,总之一个个勤劳的很。 其他人一看,这新来的小队长,确实有点东西,就算是新投奔来的人,也都是人强马壮的。 张磊这帮人也争气,有力气的就去砍柴挑水,有手艺的就去修缮房屋,愣是把黑龙寨这破地方,整得像模像样起来。 不到一个月,张磊就坐上了第三把交椅,成了黑龙寨的三当家。 这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似的,把寨子里那些老油条们都给看傻眼了。 当初负责培训张磊的那个山贼喽啰,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连劫道词都说不利索的菜鸟,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到自己头上! “这...这...这不太对劲啊!”喽啰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难道是走了狗屎运?” 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 张磊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山贼,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吃香。 张磊心中暗自得意,这下,总算能接触到黑龙寨的核心机密了吧? 果不其然,在庆祝他荣升三当家的宴席上,二当家竟然亲自现身了! 要知道,平时大当家和二当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们整天在忙些什么。 今天二当家能来,那可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二当家一出现,就对张磊一阵猛夸,什么“年轻有为”、“前途无量”、“黑龙寨的未来就靠你了”之类的,不要钱的好话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张磊自然是表现得感激涕零,就差没抱着二当家的大腿喊“亲爹”了。 二当家一看,这小子,上道!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散去,二当家却把张磊单独留了下来。 “想不想真正加入我们?”二当家眼神深邃,盯着张磊。 张磊心头一震,来了! 重头戏来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地问道:“有啥好处?” 二当家微微一笑,开出了一个自认为让张磊无法拒绝的价码。 金银财宝?美女?权势? 张磊自然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可全都不是这二当家能给的! 演戏就要演的逼真一些。 张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同时脸上却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这...” “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 二当家一看,有戏! 经过观察,这张磊确实是个人才,如果能加入他们,确实不错。 因此他才会如此提拔张磊。 而且,只要你有需求,就好办! 有需求,就意味着有弱点。 有弱点的人,才好控制。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二当家拍了拍张磊的肩膀,“不过,机会可不等人啊!” 张磊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干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二当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往后,我张磊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二当家哈哈大笑,对张磊的表现非常满意。 “好!好!好!”二当家连说了三个“好”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随后,二当家压低声音,在张磊耳边,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张磊听完,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万万没想到,这黑龙寨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这...这简直是... 张磊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强忍着内心的震撼,颤抖着声音问道:“二当家,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二当家冷笑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我们黑龙寨,凭什么能在关中屹立不倒?” “这...”张磊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太大胆了吧...” “大胆?”二当家不屑地撇了撇嘴,“富贵险中求!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就得有胆量!” “可是...”张磊还是有些犹豫,“这...这要是被朝廷发现了,那可是...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掉脑袋?”二当家哈哈大笑,“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咱们做的这么隐秘,怎么可能被朝廷发现?” “可是...” “别可是了!”二当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没有退路了!” “要么跟着我们一起干,要么...死!” 二当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让张磊不寒而栗。 张磊浑身一颤,连忙说道:“我...我当然是跟着二当家一起干!” “这就对了嘛!”二当家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干,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是!是!是!”张磊连连点头,“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二当家的期望!” 他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这黑龙寨,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自己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给陛下! “五个月...”张磊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在五个月之内,把这黑龙寨,彻底铲除!”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那是属于廷尉监的骄傲! “对了,你之前说那些人是假官兵,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二当家突然问道。 张磊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回二当家,小的以前...以前也见过一些官兵,感觉那些人,不太像...” “哦?”二当家眯起了眼睛,“你还见过官兵?” “是...是...”张磊额头冒汗,“小的以前...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见过...” “行了,别说了。”二当家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是!是!”张磊连忙点头。 他心里却在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要不然,可就露馅了。 “好了,你下去吧。”二当家说道,“记住,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是!小的明白!”张磊躬身退下,心里却像揣了十五只兔子,七上八下。 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旋涡之中。 这场旋涡,不仅关乎他的生死,更关乎...整个大秦的命运! 第336章 墨侠 第336章 墨侠 另一边,咸阳宫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嬴启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毛骧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人已经送过去了。” 嬴启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中的朱笔却未停下。 “张廷尉监似乎并不知情,但还是把人收下了。”毛骧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是看那些人身强体壮,想收为己用吧。” “你把他想复杂了。”嬴启放下了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张磊那家伙,心眼不多,估计就是一时兴起,想收就收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毛骧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张磊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发现嬴启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就张磊那直肠子,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陛下圣明。”毛骧由衷地感叹。 嬴启轻笑一声,没有接话,转而问道:“那群人的身份,查清楚了?” 毛骧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躬身回答:“启禀陛下,已经查明,正要向您禀报。” 嬴启将手中的朱笔搁在笔山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说说吧。”嬴启的声音慵懒而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毛骧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一字一句地将调查到的信息,详细地汇报给嬴启。 “陛下,这伙人自称是‘墨侠’,乃是墨家分支。” “他们与如今的墨家不同。巨子孟仁所带领的墨家,主张‘兼爱非攻’,而这伙人,则主张‘以武止戈’。” “他们认为,只有用强大的武力,才能制止战争,实现真正的和平。” “此次潜入大秦,目的不明,但从他们的行事风格来看,恐怕来者不善。” 嬴启听完,忍不住“呵”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真是想不到,区区一个墨家,竟然还能分裂成两股势力。这‘以武止戈’,听起来倒是比‘兼爱非攻’更像那么回事。”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想必孟仁和孟巧儿也不清楚这件事吧,这墨家还真是有点意思。” “去,把这份情报告知孟仁。”嬴启吩咐道,“让他这个墨家当代巨子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理这帮‘同门师兄弟’。” “顺便告诉他,朕很期待他的表现。”嬴启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毛骧领命:“是!” 他心里清楚,陛下这是要借孟仁的手,来试探这帮“墨侠”的底细。同时,也是对孟仁的一次考验。 如果孟仁处理得当,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处理不当...恐怕这墨家巨子的位子,也该换人坐坐了。 毛骧离开后,嬴启再次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只是,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大秦的天下,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与此同时,黑龙寨内。 张磊正对着一群“新人”训话。 “都给老子听好了!”张磊扯着嗓子吼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黑龙寨的人了!要守规矩,懂礼貌,明白吗?” “明白!”一群“新人”有气无力地应道。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这哪是来当山贼的,分明是来当苦力的。 可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新人”呢?只能任人宰割。 张磊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家伙,心里却是一阵得意。 他娘的,老子总算找到点当官的感觉了! “还有你们!”张磊指着几个从廷尉府带来的老兄弟,“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他娘的给老子丢脸!” “是!头儿!”几个老兄弟连忙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他们心里清楚,能不能重返咸阳,过上好日子,就全靠自家头儿了。 “很好!”张磊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咱们要让黑龙寨...不,要让整个关中,都知道咱们的名字!” “头儿威武!” “头儿霸气!” 一群人高声呼喊,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张磊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家伙,心中却是一阵感慨。 这群人,还真是...单纯啊! 不过,这样也好。单纯的人,才好控制。 “还有四个月...”张磊握紧了拳头,“老子一定要在四个月之内,把这黑龙寨,彻底拿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那是属于廷尉监的骄傲,也是属于张磊的野心! 张磊这边,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不仅顺利爬上了高位,还成功打入了黑龙寨背后的神秘组织。 那些假冒官兵的身份,也终于水落石出。 只是,知道的越多,张磊心里越慌。 他觉得,必须尽快把情报送回咸阳城。 思来想去,张磊决定冒险一试。 他找来一个最信得过的小弟,这小弟是跟他一起从廷尉府出来的,绝对靠谱。 “狗蛋,这事儿关系重大,你可千万别给我搞砸了!”张磊把一块写满情报的布条塞进狗蛋手里,表情严肃。 “头儿,您就放心吧!我狗蛋办事,您还不放心?”狗蛋拍着胸脯保证,那架势,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少废话!”张磊瞪了他一眼,“这事儿要是办砸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知道知道!”狗蛋嬉皮笑脸,“头儿,您就瞧好吧!” 张磊看着狗蛋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倒不是不相信狗蛋,只是这事儿实在太重要了,容不得半点闪失。 “希望一切顺利吧。”张磊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山寨。 与此同时,墨家那边,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黑火药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生产线最好是一刻不停。 墨家的人也明白黑火药的重要性。 因此,他们特地安排了轮班制度。 有人白天干活,有人晚上加班。 总之,绝不浪费一分一秒。 毛骧来到墨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孟巧儿正亲自监工,扶苏则像个跟屁虫似的,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两人站在那里,还真有点金童玉女的意思。 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扶苏已经彻底沦陷了。 孟巧儿说东,他绝不往西。 孟巧儿说一,他绝不说二。 孟巧儿似乎也习惯了扶苏的存在,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了。 两人配合的倒是挺默契,一个负责技术指导,一个负责端茶倒水。 扶苏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毛骧。 他微微一愣,看了看天色。 这都几点了?毛骧怎么来了? 难不成,有什么急事? “毛统领。”扶苏主动打招呼。 毛骧赶忙抱拳行礼:“见过宣德侯。” 孟巧儿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 她上下打量了毛骧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毛统领,这么晚了,您来这儿,有何贵干啊?”孟巧儿的声音清脆悦耳。 第337章 墨家的解决方式 第337章 墨家的解决方式 原本这件事应该只告诉孟仁的。 但嬴启也明确和毛骧说了。 孟巧儿,公孙输,扶苏若是在场,也不用隐瞒。 因此,毛骧也没打算瞒着,只是说道:“宣德侯,巧儿小姐,此事重大,还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扶苏和孟巧儿对视一眼,表情都严肃起来。 毛骧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嬴启的代言人。 他说的话,其实就代表嬴启的意思。 这一点已经成为大秦百官的共识。 毛骧都说事关重大,那事情肯定不简单。 孟巧儿没有犹豫,立刻说道:“好,毛统领,里面请。” 来到后宅,孟仁和公孙输两人刚忙完,正准备喝口茶歇息。 见到乌泱泱来了好几个人,两人都是一惊。 当看到毛骧的时候,更是眉头皱起,连忙起身。 “毛统领来此,怎么没人通报?”孟仁疑惑。 毛骧摆手示意无碍。 “今日来此,主要是告知墨家各位一个重要消息。” 见众人目光都看向自己,毛骧继续说道:“诸位可听说过‘墨侠’?” ‘墨侠’二字一出,除了扶苏之外,孟仁,孟巧儿,公输输三人,全都面色巨变。 孟仁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茶杯都碰倒了,茶水洒了一桌子也顾不上擦。 “毛统领,你...你说什么?墨侠?”孟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孟巧儿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墨侠?他们....他们不是早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公孙输则是一脸的凝重,他捋着胡须,沉声道:“毛统领,您是从何处听说的‘墨侠’?” 扶苏一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墨侠’是什么?你们怎么都这么大反应?”扶苏忍不住问道。 孟巧儿看了扶苏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毛骧则是一脸平静,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诸位不必惊慌,此事陛下已经知晓,并且让我来告知诸位。”毛骧缓缓说道。 “陛下已经知晓?”孟仁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难道难道那些人,已经...”孟仁的声音有些发颤。 “孟巨子不必担心,那些人还在掌控之中。”毛骧说道,“不过,他们的来意,恐怕不善。” “来意不善?”孟巧儿皱起了眉头,“他们想干什么?”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毛骧摇了摇头,“不过,陛下让我来告诉诸位,就是想让诸位有个准备。” “准备?”孟仁苦笑一声,“我们能做什么准备?” “孟巨子,您是墨家当代巨子,这件事,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毛骧说道,“陛下希望您能妥善处理此事。” 孟仁沉默了。 他知道,这件事,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毛统领,请您转告陛下,我孟仁,一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孟仁说道。 “好。”毛骧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毛骧走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巧儿,这‘墨侠’到底是什么人啊?”扶苏忍不住问道。 孟仁代替孟巧儿回答了扶苏。 孟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墨侠’,是墨家的一个分支...” 他将‘墨侠’的来历,以及他们与如今墨家的不同之处,详细地告诉了扶苏。 “这么说,他们是一群...一群...极端分子?”扶苏听完,忍不住说道。 “可以这么说。”孟仁点了点头,“他们主张‘以武止戈’,认为只有用强大的武力,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这简直是歪理邪说!”扶苏怒道,“这和‘兼爱非攻’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是啊。”孟仁苦笑一声,“可是,他们偏偏就是这么认为的...” “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孟巧儿问道,“难道就这么等着他们来找麻烦?” “当然不能!”孟仁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我们墨家,绝不能被这帮人给毁了!” “爹,您打算怎么做?”孟巧儿问道。 “我要去见他们!”孟仁说道,“我要和他们当面对质!” “不行!”孟巧儿惊呼,“这太危险了!” “是啊,你不能去!”公孙输也劝道,“这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孟仁说道,“我自有分寸。” “可是...”孟巧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孟仁打断了。 “巧儿,你不用再劝我了。”孟仁说道,“这件事,我必须去做!” “如果我不去,那我们墨家,就真的完了!” 孟巧儿眼中含泪,她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孟仁了。 “宣德侯,还请您帮我劝劝巨子!”公孙输将希望寄托在了扶苏身上。 扶苏叹了口气,说道:“公输先生,您觉得,我能劝得住孟巨子吗?” 公孙输沉默了。 “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支持了。”扶苏说道,“孟巨子,我陪您一起去!” “扶苏...”孟仁有些感动。 “您别误会。”扶苏说道,“我不是为了您,我是为了大秦!” “这帮‘墨侠’,既然敢来大秦,那就不能让们搞事情!” “如果敢搞事情的话。”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孟仁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一起去会会这帮‘墨侠’!” “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也要去!”孟巧儿说道。 “不行!”孟仁和扶苏异口同声地说道。 “为什么不行?”孟巧儿不服气地说道,“我也是墨家的一份子!” “你...”孟仁刚想说什么,却被扶苏打断了。 “巧儿,你不能去。”扶苏说道,“你去了,只会让孟巨子分心。” “可是...”孟巧儿还想说什么,却被扶苏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好了,就这么定了!”扶苏说道,“我和孟巨子去,你们留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 “知道了...”孟巧儿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答应。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扶苏说道。 “好!”孟仁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耽搁,立刻离开了墨家,朝着‘墨侠’的藏身之处赶去。 扶苏一边走,一边说道,“竟然敢来大秦撒野!” “他们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所依仗。”孟仁说道,“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孟巨子。”扶苏说道,“有我在,额,有陛下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愿如此吧...”孟仁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墨侠。”孟仁喃喃自语,“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338章 小据点 第338章 小据点 他们所去的藏身之处,自然不是整个墨侠势力所在。 而是墨侠势力中在咸阳城的一处据点。 这里平日里就是几户正常生活的人家,和街坊邻居关系还处的不错,时不时还会互相送些自家做的小吃食。 谁能想到,这几户人家,竟然是墨侠的据点? 一般情况绝对看不出来,他们有着特殊身份。 但这样的伪装在锦衣卫眼皮底下还是太小儿科了。 锦衣卫是什么地方?那是嬴启的眼睛和耳朵! 别说你几户人家有点小秘密,就是你家老母鸡今天下了几个蛋,锦衣卫想知道,那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只不过进行了一些调查,这几户人的身份就已经被查明了。 也就是说,这些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墨侠们,老早就被嬴启发现了。 他们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嬴启的眼皮底下。 这感觉,就好像你在台上演戏,自以为演得天衣无缝,结果发现台下观众席上,坐着个皇帝,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你呢。 你说尴尬不尴尬?刺激不刺激? 在咸阳城内,一切都在嬴启的控制之下,不会出现意外的。 更何况,他们虽明面上只是两人前往。 但暗处保护的人可一点都不少。 锦衣卫的精锐,那可不是吃素的。 真要动起手来,这几户人家,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这处胡同。 胡同口,几个老大爷正坐在那里闲聊,旁边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小孩。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透着一股子悠闲劲儿。 街坊邻居看到两人到来,一个个都好奇的看向这边。 这俩人,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个贵公子。 另一个,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一看也不是个普通的主。 “哎,你们说,这俩人是来干啥的?”一个老大爷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看着不像咱们这儿的人。”另一个老大爷摇了摇头。 “该不会是来找人的吧?”一个小媳妇猜测道。 “找谁啊?咱们这儿可没什么大人物。”一个老太太撇了撇嘴。 “谁知道呢,看看再说呗。” 这些人都很好奇,两人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没有人会拒绝看热闹,这是人类的天性。 尤其是这种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最能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扶苏和孟仁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 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意。这种程度的关注,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扶苏甚至还冲着那几个老大爷笑了笑,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那笑容,别提多阳光,多灿烂了。 几个老大爷被他这一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心想,这小伙子,长得还真俊!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子。 孟仁则是一脸严肃,他可没心情跟这些街坊邻居闲聊。 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那些“墨侠”,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走到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了脚步。孟仁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街坊邻居,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他们倒要看看,这俩人,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孟仁和扶苏。 “你们找谁?”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找...墨侠。”孟仁缓缓说道。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他猛地把门关上,然后,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在搬东西,又像是在砸东西。 “哎呦,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要不要去报官啊?” 街坊邻居们一看这架势,顿时议论纷纷。 扶苏和孟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看来,咱们是找对地方了。”扶苏小声说道。 “嗯。”孟仁点了点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木门,竟然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几个黑衣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气势汹汹地朝着孟仁和扶苏扑了过来。 两人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状况,还不等孟仁表明身份,对方就已经暴走了。 扶苏当机立断,此时也来不及解释。 “保护孟巨子!”扶苏大喊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 暗中瞬间出现十几名锦衣卫。 “杀!”黑衣人们也毫不示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跟扶苏等人战作一团。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周围的街坊邻居,全都吓傻了。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啊?一个个抱头鼠窜,躲得远远的。 “哎呦,妈呀!杀人了!” “快跑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胡同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孟仁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墨侠...”孟仁喃喃自语,“竟然如此鲁莽?”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扶苏和孟仁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这群“墨侠”头顶,炸得他们魂飞魄散。 原本,他们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藏头缩尾,生怕被人发现。 首领那边早就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在咸阳城里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等着,时机到了自然会通知。 身为墨侠,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这身份有多敏感。 一旦暴露,那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平日里,他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提出格的事了。 就连出门买个菜,都得提心吊胆。那些小商小贩看他们老实巴交,没少坑他们。 缺斤少两那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故意抬高价钱。 可这群墨侠呢?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呢?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谁能想到,都这么低调了,居然还能被人找上门来!而且,对方张口就是“墨侠”! 这尼玛也太吓人了! 一瞬间,这群墨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什么冷静,什么理智,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墨侠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菜刀也跟着哆嗦起来。 “管他怎么回事!先跑了再说!”另一个墨侠更直接,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想往屋里冲。 “跑?往哪儿跑?”一个稍微冷静点的墨侠,虽然心里也慌得一批,但还勉强保持着一丝理智,“咱们要是跑了,不就正好坐实了咱们的身份吗?” “那你说怎么办?!”先前那墨侠急眼了,“难不成还留在这儿等死啊?!” “等死?谁说要等死了?”那冷静的墨侠咬牙切齿地说道,“跟他们拼了!” “拼了?!”其他墨侠一听,差点没吓尿了,“拿什么拼?咱们这点人,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不够塞牙缝也得拼!”那冷静的墨侠怒吼一声,“咱们是墨侠!不是缩头乌龟!” 第339章 墨侠的血性 第339章 墨侠的血性 他这话一出,其他墨侠虽然心里还是害怕,但也被激起了一丝血性。 是啊,他们是墨侠!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干了!”一个墨侠狠狠地一跺脚,从墙角抄起一根扁担,“跟他们拼了!” “拼了!” “跟他们拼了!” 其他墨侠也纷纷拿起武器,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被逼上绝路的野兽。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躲在自家屋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群杀红了眼的家伙给盯上。 “这是咋回事啊?这群人,怎么突然就...”一个老太太躲在门缝后面,哆哆嗦嗦地说道。 “谁知道呢...”一个老大爷也是一脸的惊恐,“看样子,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老太太追问道。 “像是...像是被官府通缉的要犯...”老大爷压低声音说道。 “要犯?!”老太太一听,差点没吓晕过去,“那...那咱们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老大爷叹了口气,“只能躲着了...希望这群瘟神,赶紧走吧...” “哎呦喂,这可真是...造孽啊...”老太太一边念叨着,一边双手合十,祈求着上天保佑。 “我听说他们好像叫摸瞎是吧?” “哎哟,太吓人了。”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墨侠算得上是通缉犯吗? 当然不是。 按照大秦律法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普通人,最多就是加入了民间组织。 在大秦,只要你不搞什么谋反之类的幺蛾子,结社什么的,朝廷一般也懒得管你。 可被大爷大妈这么一猜,这群老实巴交的墨侠,瞬间就从“摸瞎”的变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这身份转变的,比翻书还快。 街坊邻居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就好像亲眼看见这群墨侠杀人放火了似的。 扶苏一边轻松抵挡着对方的进攻,一边朗声劝说。 他那声音,中气十足,在嘈杂的打斗声中,依旧清晰可闻。用的便是街坊邻居的那一套说辞。 “墨家和墨侠,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你们又没犯什么滔天大罪,朝廷自然不会闲着没事来抓你们。” “可你们要是执迷不悟,非要跟锦衣卫动手,那可就是袭击官差的大罪了!” 扶苏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这群墨侠的反应。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笑容,和嬴启十分相似。 他继续说道:“到时候,就算你们本来没罪,这么一闹,也变成有罪了。” “这可就得不偿失了啊,诸位,三思而后行啊!” 这处据点里,有着墨侠组织的十几号人。 他们本来都快吓尿了,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一个个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可打着打着,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当然,不是他们不想跑。 实在是跑不出去啊!周围这些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一个个身手矫健,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灵活的不得了。 他们这群人,平时也就练练把式,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还行,跟这些专业人士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完全不够看。 纵然想反抗,也只是困兽之斗,迟早要完。 此时听到扶苏的话,这十几个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这...这位大人,您说的是真的?我们...我们真的没罪?”一个墨侠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手里的菜刀,都快握不住了。 扶苏一看有戏,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本公子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们要是现在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可...可我们...”另一个墨侠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毕竟是墨侠...” “墨侠怎么了?”扶苏反问道,“墨侠就不是大秦的子民了?墨侠就该死吗?真是笑话!” 他这话一出,那群墨侠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墨侠怎么了?难道墨侠就低人一等吗? “我们...我们...”一个墨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们什么你们?”扶苏有些不耐烦了,“给你们机会,你们自己不珍惜,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我...我们...”那墨侠被扶苏这么一吓唬,顿时更慌了。 就在这时,孟仁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再不出场,这群家伙估计就要被扶苏给吓崩溃了。 他咳嗽一声,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都住手!”孟仁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墨侠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孟仁。 “你是谁?”一个墨侠警惕地问道。 孟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就是墨侠?” 那墨侠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他刚想否认,却被孟仁打断了。 “不用否认了,我都已经知道了。”孟仁淡淡地说道,“我就是墨家当代巨子,孟仁。” “什么?!” “你是孟仁?!” “你...你就是墨家巨子?!” 那群墨侠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一个墨侠失声叫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孟仁反问道,“难道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我...我们...”那墨侠顿时语塞。 “行了,别废话了。”孟仁有些不耐烦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 “那...那是来干什么的?”一个墨侠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的。”孟仁缓缓说道。 “机会?”那群墨侠一愣,有些不明白孟仁的意思。 “没错,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孟仁说道,“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弃暗投明?”一个墨侠冷笑一声,“我们墨侠,什么时候成‘暗’了?” “难道不是吗?”孟仁反问道,“你们背弃了墨家的宗旨,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难道还不是‘暗’吗?” 孟仁话音落下,便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嗤笑,那笑声中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狂傲,仿佛孟仁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凭什么你就是对的,我们就是错的?”一个墨侠昂首挺胸,手中的剑尖直指孟仁,“就算你是墨家巨子,也不能否认我们的思想!” 第340章 真正的以武止戈 第340章 真正的以武止戈 孟仁顿感一阵头疼,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面对一群刚学会走路就想跑的熊孩子,你苦口婆心劝他们脚踏实地,他们却偏要跟你犟,觉得自己能上天。 “怎么墨家的人,不管是原本墨家的还是墨侠,脑子一个个都这么轴呢?”孟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跟他们讲道理,简直比对牛弹琴还难!” 他本想把墨家归顺大秦,如何一步步走向光明大道的经历和盘托出,好好感化这群迷途的羔羊。 可看看眼前这几个人,一个个眼神坚定,表情决绝,分明是油盐不进的主儿。 “你们这破思想有什么好的?”孟仁在心中无力呐喊,“我们都不管思想只管生产了!” 他甚至想把这些墨侠一个个抓起来,丢到黑火药生产线上,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劳动改造”,什么叫“实践出真知”! 冷静下来之后,这几个墨侠认清了一个事实:无论如何他们都跑不掉了。 这胡同就这么大,锦衣卫跟猫捉老鼠似的,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逃。 想到这,其中一人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壮,一丝决绝:“想让我们改变思想,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仿佛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今日,就以我之鲜血,来为墨侠开创伟业!!” “今日,就以我之鲜血,来为墨侠开创伟业!!” “今日,就以我之鲜血,来为墨侠开创伟业!!” 一人怒吼,其余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也跟着怒吼起来。 他们的声音,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这...这是要干啥?”一个老大爷哆哆嗦嗦地问道,手里的旱烟袋都快掉了。 “不...不知道啊...”旁边一个老太太,脸色煞白,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该...该不会是要...要...” 她没敢把话说完,但那惊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首的墨侠,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抹过自己的脖子。 这一下,快如闪电,狠如毒蛇,没有丝毫犹豫。 鲜血瞬间迸发,如同一朵妖艳的红花,在空中绽放。 他身体晃了几晃,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睛却依旧睁得大大的,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甘,一丝疯狂。 紧接着,又有几人毫不犹豫地抹了脖子,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场面,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扶苏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这群墨侠竟然如此刚烈,说自杀就自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阻止他们!!”扶苏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一丝愤怒。 可锦衣卫速度再快,也无法瞬间来到对方面前阻止对方自杀。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墨侠倒在血泊之中,却无能为力。 最终,只有一人被锦衣卫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这人被按倒在地,手中的剑也被夺走。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锦衣卫的束缚。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你们不得好死!”他疯狂地诅咒着,双眼通红,仿佛要吃人一般。 面对这个局面,扶苏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想和平解决此事,却没想到,竟然会闹到如此地步。 孟仁则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地上那些墨侠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这是何苦呢!”孟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一丝无奈。 他走到那个被拦下来的墨侠面前,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缓缓说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实现你们的理想了吗?你们错了,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你们的理想,永远成为泡影。” “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孟仁的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你们的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墨侠听到孟仁的话,突然停止了挣扎。他抬起头,看着孟仁,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一丝疑惑。 “毫无...意义?”他喃喃自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毫无意义!”孟仁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的死,除了让你们的家人朋友悲痛欲绝,让你们的敌人拍手称快,还能有什么意义?” “你们以为,你们死了,你们的理想就能实现了吗?别傻了!你们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的理想,需要你们活着去实现,而不是用你们的死,去成全!” “你们...你们...”那墨侠被孟仁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太冲动了!”孟仁摇了摇头,“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以武止戈’!” “你们以为,用暴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你们错了,暴力只会带来更多的暴力,仇恨只会滋生更多的仇恨!” “真正的‘以武止戈’,不是靠杀戮,而是靠...靠...”孟仁突然卡壳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总不能说,真正的“以武止戈”,是靠黑火药吧? 那岂不是成了“以暴制暴”? “靠什么?”那墨侠追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靠...”孟仁急中生智,突然想起了嬴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靠的是实力!是让敌人不敢轻易动武的实力!” “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才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敌人,才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才是真正的‘以武止戈’!” 孟仁越说越顺溜,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说服了。 那墨侠听完孟仁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又似乎有些不明白。 “实力...”他喃喃自语,“强大的实力...” “没错,就是实力!”孟仁趁热打铁,“你们与其在这里自寻短见,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有你们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你们的家人,才能保护你们的理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被人追杀,被人逼得走投无路!” 第341章 约战 第341章 约战 仅剩的这个墨侠,眼神闪烁,原本的决绝中,透出了一丝动摇。 孟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暗喜,有门! 他知道,想要彻底说服这些思想极端的家伙,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至少,现在可以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对话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毕竟我是墨家巨子,而你们是墨侠。”孟仁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但至少,我们可以谈谈,不是吗?” “谈?”那墨侠冷笑一声,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谈什么?谈你们墨家的‘兼爱非攻’,还是谈我们的‘以武止戈’?” “都可以谈。”孟仁平静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被对方的嘲讽激怒,“至少,我们可以了解彼此的想法,不是吗?难道你们就真的认为,除了杀戮,就没有其他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 “哼!”那墨侠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抗拒,明显减弱了一些。 孟仁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和你们墨侠的首领谈谈。”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那墨侠,“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有一个猜测。” “猜测?”那墨侠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猜测?” 孟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墨侠,是不是也曾经是墨家的一份子?” 那墨侠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孟仁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那墨侠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走进孟仁设下的陷阱。 “我只想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孟仁说道,“我们墨家和墨侠,本是同根生,何必自相残杀?” “同根生?”那墨侠冷笑一声,“我们和你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我知道。”孟仁点了点头,“但至少,我们可以试着沟通,不是吗?难道你们就真的想,让墨家分裂,让墨家的先辈们,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 “我...”那墨侠被孟仁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吧。”孟仁见状,趁热打铁,“你帮我传个话给你们的首领,就说,我孟仁,想和他见一面。” “见面?”那墨侠一愣,“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孟仁说道,“就是想和他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让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 “这...”那墨侠犹豫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们不利的。”孟仁说道,“我只是想,让墨家重新团结起来,仅此而已。” “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那墨侠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总该相信你们的首领吧?”孟仁说道,“如果他不同意,那就算了。” “我...”那墨侠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可以帮你传话!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孟仁问道。 “你不能让人跟踪我!”那墨侠说道。 孟仁点点头,对那墨侠说道,“好,我答应你。” “传话的机会只有一次,内容也只有一条,那就是让墨家和墨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约战!地点,时间,你们定!” “约战?”那墨侠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孟仁说道,“难道你们墨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 “谁说我们没有胆量!”那墨侠怒道,“好!我答应你!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落地传给我们的首领!” “很好。”孟仁点了点头,“那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了。” 与此同时,扶苏已经让锦衣卫将消息传回了咸阳宫。 嬴启坐在御书房内,听完锦衣卫的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知道了,让他们回去告诉扶苏和孟仁,咸阳城内,他们可以随意行动。” “但若是要出城,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可轻举妄动。” “是!”锦衣卫领命退下。 扶苏得到消息,也松了口气,咸阳城内,安全无虞。 他看向孟仁,苦笑道:“孟巨子,看来咱们这次,是真的惹上麻烦了。” 孟仁倒是显得很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想战,那就战吧!”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倒要看看,这墨侠分裂出去那么多年,墨家的技艺还剩下多少。” “只是,这约战...”扶苏有些担忧,“万一他们使诈,怎么办?” “无妨。”孟仁摆了摆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这话,说得霸气十足,颇有几分一代宗师的风范。 扶苏看着孟仁,心中暗自佩服。 虽然平时看不出来。 平时孟仁就是一个偷懒老头,可事关墨家和墨侠,他终于是支棱起来了。 而且,孟仁不愧是墨家巨子,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咱们就等着他们的消息?”扶苏问道。 “嗯。”孟仁点了点头,“等着吧,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给我们答复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街坊邻居,朗声说道:“诸位,今日之事,让大家受惊了。” “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们墨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说完,他便带着扶苏和那仅剩的墨侠,离开了胡同。 只留下那群惊魂未定的街坊邻居,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哎呦喂,这可真是...吓死我了...”一个老太太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是啊...”另一个老大爷也是一脸的后怕,“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这么凶?” “谁知道呢...”一个小媳妇说道。 “是啊,是啊...”另一个老太太说道,“还有那个老头,也挺厉害的,说话一套一套的,把那群人都给说懵了...” 一时间,整个胡同里,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而孟仁和扶苏,却已经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孟巨子,您觉得,他们会答应约战吗?”扶苏问道。 “会。”孟仁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为什么?”扶苏不解。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孟仁说道,“他们如果不答应,那就只能继续躲躲藏藏,永远见不得光。” “而一旦他们答应了,那他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与我们墨家一较高下。”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错过的。” “可是...”扶苏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他们...” “没有万一。”孟仁打断了扶苏的话,“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来的。” 他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一丝凝重。 这一次,他要让对方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技艺! 第342章 墨侠统领 第342章 墨侠统领 仅剩的墨侠方青,很快离开了咸阳城。 孟仁亲自送他出城,目送他远去。 孟仁当然不会派人跟踪。 可他答应了,不代表嬴启也答应。 因此,几名锦衣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随至墨侠的老巢。 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外人若想进入,怕是得费一番周折。 更让人头疼的是,山林中遍布陷阱。 若非有人带路,跟踪的锦衣卫恐怕都得中招。 即便如此,他们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好在,路虽难走,却不算太长。 不久,方青在一棵大树上摸索了几下,面前的地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锦衣卫们见状,知道任务已经完成。 若是再深入,必定会被发现。 他们连忙将路线详细绘制下来,并牢牢记住了所有的陷阱和机关。 这才按照原路,小心翼翼地退了回去,不敢留下半点痕迹。 地下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方青沿着通道走了许久,才来到一处宽阔的石室。 石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汉子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道。 方青几人是被派去咸阳城执行任务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方青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被发现了,兄弟们都死了。” 汉子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紧接着,这震惊又化为滔天的仇恨。 “是大秦官兵?!”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青摇了摇头:“不,是自杀的。” 汉子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方青的话。 他呆呆地看着方青,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表情看着方青。 “他们都自杀了,你为什么回来了?”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质问。 方青自然明白对方的想法,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逃避,只是平静地说道:“放心,我也会死的,但不是现在。我受人所托,向首领传递一则信息。” 听到这话,汉子眼中的诡异之色更浓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方青,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那眼神,像是要把方青生吞活剥了一般。 方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打量。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良久,汉子才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好,我带你去见首领。”他淡淡地说道,转身朝石室深处走去。 方青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着。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另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比之前的石室要小一些,但布置得却更加精致。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那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就是墨侠的首领。 “首领,方青回来了。”汉子走到石桌旁,躬身说道。 墨侠首领抬起头,看了方青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的情绪。 “说吧,什么信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孟仁,想和您见一面。” “孟仁?”墨侠首领眉头一皱,“他想干什么?” “他说,想和您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让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方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解决办法?”墨侠首领冷笑一声,“我们和墨家,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说,墨家和墨侠,本是同根生,何必自相残杀。”方青继续说道。 “同根生?”墨侠首领脸上的冷笑更甚了,“我们和那群迂腐的家伙,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他还说...”方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完,“他还说,想和我们墨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约战!地点,时间,由我们定!” “约战?!”墨侠首领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兴奋,还有一丝...疑惑。 他盯着方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真的这么说?”墨侠首领问道。 “千真万确。”方青点了点头,“这是他亲口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改。” 墨侠首领沉默了。 他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看着方青,缓缓说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墨侠首领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被他给洗脑了吧!” “我没有!”方青反驳道,“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墨侠首领打断了他的话,“什么机会?让我们自投罗网的机会吗?” “不是的...”方青还想解释,却被墨侠首领挥手制止了。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墨侠首领说道,“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你先下去吧。” 方青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留下墨侠首领一人,在石室中沉思。 “约战...”墨侠首领喃喃自语。 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方青离开石室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条。 布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他从孟仁那里得到的,关于墨家的情报。 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把这块布条交给墨侠首领。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布条,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兄弟们,我来陪你们了...”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将布条塞进了嘴里。 他用力地咀嚼着,吞咽着,直到将整块布条都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 嬴启正坐在御书房内,批阅着奏折。 毛骧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墨侠老巢的位置,已经查明。” 嬴启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仁和扶苏那边,有什么动静?”嬴启问道。 “回陛下,他们已经和墨侠达成了协议,双方约定,进行一场约战。”毛骧说道。 “约战?”嬴启眉头一挑,“有点意思。”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在哪里约战?”嬴启问道。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毛骧说道,“墨侠那边,还没有给出答复。” “不急。”嬴启摆了摆手,“让他们慢慢玩。” 第343章 约战的重点,是战! 第343章 约战的重点,是战! 地下空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将高青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他紧锁着眉头,手中的毛笔在粗糙的石桌上顿了又顿,迟迟没有落下。 “该死的孟仁,竟然玩这一手!”高青低声咒骂,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气。 他原本以为,躲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便可高枕无忧,谁知还是被对方找到了老巢。 这感觉,就好像你辛辛苦苦藏了一堆私房钱,结果被老婆发现了,还让你主动交代藏钱地点和用途。 憋屈,实在是太憋屈了! “约战?哼,真当我高青是傻子吗?”高青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当然知道,孟仁提出约战,表面上是给墨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实际上却是想借此机会,彻底将墨侠收服。 或者铲除。 毕竟,现在墨家傍上了大秦这棵大树,风头正盛。 而墨侠呢?就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真要按照墨家的规矩来,那墨侠必输无疑。 “可恶!想当初,咱们墨侠也是响当当的,谁见了不得叫一声‘侠义’?”高青越想越气,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被他折断,“现在倒好,被逼得跟兔子似的,东躲西藏!” 他站起身来,在石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闷而急促。 石室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工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高青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他重新坐回石桌前,拿起另一支毛笔,蘸了蘸墨,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要制定一套全新的规则,一套对墨侠有利的规则。 “比技艺是不公平的。”高青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既然是约战,自然要战!!”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墨家那些家伙,整天就知道鼓捣那些破玩意儿,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这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以武止戈’!”高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中的笔,也越写越快。 他要在规则中加入对战环节,而且要占据绝对的比重。 他要让那些自诩为“君子”的墨家弟子,尝尝拳头的滋味。 “嘿嘿,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兼爱非攻’!”高青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孟仁那张老脸,在看到这份约战书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不过...光是武斗,似乎还不够....”高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得再加点料...”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高青嘿嘿一笑,提笔在纸上又添了几条规则。 他要在约战中,加入一些“特殊”的环节,比如...陷阱,机关,甚至是...毒药! “对,就是毒药!”高青一拍桌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墨家弟子,在陷阱中挣扎,在机关前束手无策,在毒药的作用下痛不欲生的场景了。 “哈哈哈...”高青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孟仁啊孟仁,你不是想跟我玩吗?这次,我就陪你玩个够!”高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们墨侠,是什么下场!” 他奋笔疾书,将一条条阴险毒辣的规则,写在了约战书上。 他相信,这份约战书,一定会给孟仁一个“惊喜”。 “等着吧,孟仁...”高青将写好的约战书,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入怀中。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来人!”高青大喝一声。 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入,单膝跪地:“首领有何吩咐?” “把这份约战书,送给孟仁。”高青将约战书递给黑衣人,“告诉他,三日后,断魂崖,我们墨侠...恭候大驾!” “是!”黑衣人接过约战书,转身离去。 高青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一丝兴奋,还有一丝...疯狂。 “断魂崖...”高青喃喃自语,“孟仁,这次,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他站起身来,走到石室的角落里,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 那武器,通体漆黑,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老伙计,好久没让你见血了...”高青抚摸着那把武器,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这次,就让你...喝个痛快!” 他将武器扛在肩上,大步走出石室。 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像极了一只...准备捕食的野兽。 “墨家...哼,这次,我要让你们...彻底消失!”高青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三日后,断魂崖上,那场血腥的厮杀了。 “嘿嘿嘿...”高青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笑声,在地下空间里回荡,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孟仁和扶苏,正焦急地等待着墨侠的回信。 “孟巨子,您说,他们会答应约战吗?”扶苏忍不住问道。 “会,一定会。”孟仁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没有选择。” “可是...”扶苏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他们耍诈,怎么办?” “耍诈?”孟仁冷笑一声,“他们不敢!” 他这话,说得霸气十足,颇有几分一代宗师的风范。 扶苏看着孟仁,心中暗自佩服。 “那咱们就等着他们的消息?”扶苏问道。 “嗯。”孟仁点了点头,“等着吧,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给我们答复的。” 他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一丝凝重。 这一次,他要让对方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技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期待的“技艺比拼”,已经变成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厮杀。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不安,像是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迅速蔓延。 他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到底是什么呢? 孟仁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因为,这场约战,已经不仅仅是墨家和墨侠之间的争斗,更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 第344章 其心可诛 第344章 其心可诛 几个时辰之后,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像极了打翻了调色盘的颜料,泼洒在墨家的院墙上。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钉在了孟仁居所的大门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屋内,正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的孟仁、孟巧儿、公输输和扶苏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 孟巧儿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去开门,却被扶苏一把拉住。 “我去。”扶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孟巧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乖乖地坐了回去。 这些日子,她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嬴启说的没错,自己真不是扶苏的对手。 这家伙,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就他那剑术,别说一般人了,就是十个八个壮汉,估计都近不了他的身。 这让孟巧儿惊讶之余,又忍不住有些好奇。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隐世高手吧? 想到这,孟巧儿看向扶苏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有些复杂。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装成这样,来接近自己的吧? 孟巧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这家伙,不会已经很久没有回自己的府邸了吧? 侯爷,公子的叫着,她甚至都觉得这家伙已经加入墨家了。 正在孟巧儿胡思乱想的时候,扶苏已经走到了门边。 他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透过门缝,仔细观察了一番外面的情况。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缓缓地打开了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那支插在门框上的箭矢,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扶苏的目光,落在了箭矢的头部。 那里,绑着一个布袋子。 他眉头微皱,伸手将箭矢拔了下来。 箭矢入手,冰凉而沉重。 扶苏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转过身,环顾四周,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奇怪,这箭,是谁射来的?”扶苏心中疑惑。 他关上门,拿着箭矢,回到了屋里。 “怎么样?外面有什么情况?”孟仁见扶苏回来,连忙问道。 扶苏摇了摇头:“没人,只有一支箭。” 说着,他将手中的箭矢,递给了孟仁。 孟仁接过箭矢,仔细观察了一番。 他发现,在箭矢的杆上,有一个特殊的标志。 那是一个类似于“墨”字的图案,但又与普通的“墨”字有所不同。 “这是...墨侠的标志!”孟仁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墨侠?”扶苏一愣,“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孟仁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箭矢上的布袋子上。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布袋子里,装的会是什么?”孟巧儿忍不住问道。 公输输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孟仁。 孟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打开布袋子,而是找来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布袋子的封口。 他担心,这布袋子里,会有什么机关暗器。 毕竟,墨侠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 布袋子被打开了,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孟仁将纸从布袋子里取了出来,缓缓地展开。 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是...墨侠的约战书!”孟仁看着纸上的内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约战书?”扶苏一愣,“他们想干什么?” 孟仁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约战书,递给了扶苏。 扶苏接过约战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这简直是胡闹!”扶苏看完约战书,忍不住怒道。 “这上面都写了什么?”孟巧儿见扶苏如此生气,连忙问道。 公输输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扶苏。 扶苏将约战书递给孟巧儿,沉声道:“你们自己看吧。” 孟巧儿接过约战书,和公输输一起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两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墨侠,简直是欺人太甚!”孟巧儿气得直跺脚。 “是啊,这哪里是约战,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公输输也愤愤不平地说道。 “咱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吗?”孟巧儿看向孟仁,眼中充满了担忧。 孟仁沉默了。 他知道,这份约战书,是墨侠对他们的挑衅,也是对他们的试探。 如果他们不应战,那就会被天下人耻笑,说他们墨家怕了墨侠。 可如果他们应战,那又正中了墨侠的下怀。 这约战书上的规则,明显是对墨侠有利的。 他们墨家,根本就没有胜算。 “这群家伙,还真是够阴险的!”孟仁在心中暗骂。 本以为是拿捏对方,可现在竟然被对方给拿捏了。 他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 “孟巨子,您打算怎么办?”扶苏见孟仁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孟仁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墨侠不会真的按照约战书上的规则来。 否则,他们墨家,这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不能答应他们!”孟巧儿突然大声说道,“这根本就不是公平的约战,这是陷阱!” 公输输也连连点头:“是啊巨子,万万不可中了他们的奸计!” 孟仁揉了揉眉心,他何尝不知道这是陷阱,可现在,他们有选择的余地吗? “巧儿姑娘,公输先生,你们先别激动。”扶苏开口了,“这约战书,咱们还没看完呢。” “还没看完?”孟巧儿一愣,连忙又拿起约战书,仔细看了起来。 “咦?”她突然轻咦一声,“这后面,好像还有字。” “还有字?”孟仁和公输输也连忙凑了过来。 只见约战书的背面,用极小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三日后,断魂崖,生死不论!” “断魂崖?”孟仁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地方...可是个凶地啊!”公输输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这断魂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扶苏问道。 “断魂崖,顾名思义,就是连魂魄都会断送的地方。”孟仁缓缓说道,“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还经常有毒虫猛兽出没。” “最关键的是,断魂崖的崖顶,有一处天然的陷阱,一旦失足落下,必死无疑!” “这墨侠,竟然把约战地点选在了断魂崖,其心可诛啊!”公输输气得浑身发抖。 第345章 一次机会 第345章 一次机会 扶苏急匆匆进了咸阳宫,甚至顾不上平日里的礼数,直奔御书房,脸上还带着几分焦急。 嬴启正低头看着奏折,头也没抬,只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扶苏一愣,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陛下,这事儿...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嬴启这才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告诉孟仁,这些墨侠,他有一次机会自行处理。不管用什么法子,是打是杀,朕都可以不管。” 扶苏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嬴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要是墨家子弟有个三长两短,朕绝不轻饶!真到了那一步,朕就亲自出手,把这些墨侠连根拔起!” 扶苏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这是嬴启给孟仁一个机会,一个收服墨侠的机会。 成了,自然皆大欢喜。 不成,那也别怪大秦不客气。 “我知道了。”扶苏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那我这就去告诉孟仁,让他...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大哥,”嬴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告诫,“这事儿,你最好别掺和。” 扶苏脚步一顿,背对着嬴启,点了点头:“我明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嬴启看着扶苏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这家伙,现在是满脑子都是孟巧儿,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算了,由他去吧。”嬴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反正有朕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应该...不会吧?” 扶苏回到墨家,把嬴启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孟仁听完,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心里清楚,墨侠在嬴启眼里,不过是一群走错了路的孩子。 嬴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要知道,以大秦的实力,想在墨侠动手之前就把他们一锅端了,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陛下圣明!”孟仁由衷地感叹道。 公输输捋着胡子,连连点头:“是啊,巨子,咱们可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能让陛下失望啊!” 孟巧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充满了感激。 她看向扶苏,欲言又止。 扶苏注意到了孟巧儿的目光,他笑了笑,说道:“巧儿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孟巧儿被扶苏说中心事,脸颊微微一红,她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没什么。” 扶苏看着孟巧儿这副模样,微微一笑。 平时看着挺厉害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害羞了呢? “好了,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扶苏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孟巨子,您有什么打算?” 孟仁沉吟片刻,说道:“既然陛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咱们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就按照墨侠的规矩,跟他们好好比一场!” “可是...”公输输还是有些担忧,“巨子,那断魂崖可不是什么善地啊,万一他们...” “没什么万一的!”孟仁打断了公输输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咱们墨家,什么时候怕过事?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孟巧儿看着孟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扶苏问道。 孟仁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断魂崖,咱们会会这帮墨侠!”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好!就这么定了!”扶苏也跟着说道,“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孟仁和孟巧儿异口同声地说道。 “为什么不行?”扶苏有些不解。 “你不是墨家的人,没必要掺和进来。”孟仁说道。 “就是!你去了,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孟巧儿也跟着说道。 扶苏看着两人,无奈地笑了笑:“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我去了,也能帮上点忙。” “不行就是不行!”孟仁的态度很坚决,“这事儿没得商量!” “好了,都别争了。”公输输出来打圆场,“扶苏公子也是一片好心,咱们就别拒绝了。” “不过,到时候,扶苏公子可得听我们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扶苏点了点头:“放心吧,公输先生,我一定听你们的。” “那就这么定了。”孟仁说道,“大家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三日后,咱们断魂崖见!” 一场关乎墨家和墨侠命运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咸阳城内,依旧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百姓们安居乐业,商贩们吆喝叫卖,孩童们嬉戏打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涌动。 也没有人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咸阳宫内,灯火通明。 嬴启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毛骧轻声说道。 嬴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墨侠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他们已经开始准备约战了,只是准备的东西有点,上不了台面。”毛骧说道。 “呵。”嬴启神色不变,“可以理解,毕竟是躲在阴沟的老鼠,手段阴险也很正常。” “陛下,要不要...”毛骧做了一个“斩草除根”的手势。 嬴启摇了摇头:“不用,朕说过,给他们一次机会,就让孟仁他们处理。” “可是...”毛骧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他们...” “没有可是,你只需要在墨家子弟收到致命伤之前把人救出来即可。”嬴启打断了毛骧的话。 毛骧看着嬴启,心中暗自叫苦。 这活听起来简单,可实际上难得要死,但陛下金口已开,他也只能应下。 第346章 不守规矩 第346章 不守规矩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墨家上下早就知道要和墨侠约战,一个个摩拳擦掌,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三日,墨家众人那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了。 从祖传的机关术到最新研发的黑火药,甭管有用的没用的,统统装车。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开山炸石头呢。 孟仁看着这群“热情高涨”的弟子,脑瓜子嗡嗡的。 他原本想的是大家伙儿和和气气地比划比划,点到为止。可现在这架势,倒像是要去拼命。 “这帮兔崽子,平时偷懒耍滑一个顶俩,这会儿倒是来劲了!”孟仁心里嘀咕着,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我很欣慰”的表情。 没办法,总不能这时候泼冷水吧?那也太打击士气了。 这三天,孟仁也没闲着,他拉着扶苏,把墨家约战的那些规矩,从头到尾讲了个遍。 什么“文比”、“武比”、“斗巧”、“斗智”...听得扶苏一愣一愣的。 “孟巨子,你们墨家这规矩,可真够多的啊!”扶苏忍不住感叹道,“比我们儒家开会还复杂!” 孟仁苦笑:“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也没办法啊。” 两人心里都清楚,墨侠那帮家伙,可不一定会按规矩出牌。 那约战书上写得天花乱坠,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孟仁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别玩得太过火。” 准备妥当后,墨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十辆马车,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官道上排成一条长龙,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 断魂崖,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据说那里毒虫遍地,陷阱密布,一不小心就能把小命交代了。 不过,对于墨家和墨侠来说,这些都不算啥。 毕竟都是玩机关陷阱的行家,谁还没点保命的本事? 墨家这边,早就准备好了驱虫的药粉。 那药粉,据说是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虫的尸体,混合九九八十一种毒草,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 别说毒虫了,就是毒蛇闻了都得绕道走。 至于那些沼泽陷阱,更是不在话下。 墨家有种叫“泥马”的机关,外形像马,却能在泥地里行走自如。 载人过车,那叫一个轻松。 一路上,扶苏算是开了眼界。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高手在民间”。 这些墨家弟子,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厉害。 “孟巨子,你们墨家,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扶苏忍不住赞叹道。 孟仁得意地捋了捋胡子:“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门下!” 说话间,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断魂崖。 远远望去,只见崖顶上站着一群黑衣人,一个个面无表情,跟雕塑似的。 “那就是墨侠的人吧?”扶苏指着前方问道。 孟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没错,就是他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看样子,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走,咱们过去会会他们!”孟仁大手一挥,率先朝前走去。 墨家众人紧随其后,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扶苏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了。 这帮家伙,还真有点意思。 他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近了,更近了。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孟仁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的墨侠,高声喊道:“墨侠的朋友们,我们墨家,应约而来!”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对面,墨侠的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此人一身黑袍,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孟仁,你终于来了。”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高青,别来无恙啊。”孟仁看着来人,淡淡地说道。 “哼,少废话!”高青冷哼一声,“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 “好!”孟仁也不废话,直接答应,“说吧,怎么比?” 高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别急,先看看我们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说着,他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墨侠,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缓缓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孟仁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高青一脸玩味地说道。 几个墨侠将箱子放在地上,然后,缓缓地打开了箱盖。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墨家这边传来。 只见箱子里,竟然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 蜈蚣、蝎子、蜘蛛、毒蛇...应有尽有,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高青,你这是什么意思?!”孟仁脸色一变,怒声喝道。 “没什么意思。”高青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就是想请你们墨家的人,体验一下我们墨侠的‘热情’。” “你!”孟仁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违反规则!” “规则?”高青哈哈大笑,“孟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我们墨侠,什么时候遵守过规则?” “你这是在找死!”孟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找死?”高青不屑地撇了撇嘴,“孟仁,你以为,就凭你们墨家这些废物,能奈何得了我们墨侠?” “试试看就知道了!”孟仁冷冷地说道。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墨家弟子说道:“大家小心,这帮家伙,已经疯了!” “是!”墨家弟子齐声应道,一个个都提高了警惕。 “扶苏公子,你退后。”孟仁对扶苏说道,“这里交给我们。” 扶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高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孟仁看着高青,沉声说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高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孟仁,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现在,该收手的是你们!”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孟仁叹了口气,“动手吧!” 他话音刚落,墨家弟子便纷纷掏出武器,朝墨侠冲了过去。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断魂崖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第347章 仇恨 第347章 仇恨 就算是孟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完全不守规则,甚至让他们来断魂崖的目的,就是为了全灭墨家。 面前,墨家弟子和墨侠们已经扭打在一起。 刀剑相击,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墨家弟子虽然奋力抵抗,但墨侠们显然早有准备,攻势凌厉,招招狠辣。 有人挥舞着长剑,剑锋直逼对手要害。 有人手持短刀,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破绽。 还有人赤手空拳,却也虎虎生风,拳脚间带着劲风。 墨家弟子则显得有些狼狈,有人被长剑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有人被短刀划伤,鲜血直流。 还有人被拳脚击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单论武功,墨家弟子显然不是墨侠的对手。 已经有人负伤,更糟糕的是,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毒。 不仅驱使毒虫,甚至在武器上也涂抹了毒药。只要被划出伤口,几个呼吸间就会失去战斗力。 特制的药粉能够驱散野生的毒虫,可经过训练毒虫根本不会躲避。 那些毒虫,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从箱子里涌出后,便迅速加入了战局。 它们有的爬上墨家弟子的身体,狠狠地咬上一口。 有的则在地上快速爬行,寻找下一个目标。 被毒虫咬伤的墨家弟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抽搐,口吐白沫,显然是中了剧毒。 很快,墨家这边已经倒下一片。 虽然还没死,但也快了。 如果不及时解毒,这些墨家弟子一个都活不下来。 孟仁见状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看着高青,眼中流露出悲伤,还有难以置信。 他认识高青,甚至可以说是看着高青长大的。 十年前,高青的父母死于一场战乱。 从那之后,高青便一蹶不振,原本的阳光少年消失了,每天阴沉着脸,郁郁寡欢。 在他二十岁那年,高青提出了以战止戈的思想。 孟仁觉得高青似乎陷入了偏执,苦口婆心地劝说,但并没有什么用。 高青二十一岁那年,离开了墨家村,从此再无消息。 而再次听到高青消息的时候,便是现在。 “高青...”孟仁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青冷冷地看着孟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为什么?孟仁,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充满了恨意:“十年前!我亲眼看着我的父母死在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手里!那时候,你在哪里?墨家又在哪里?!” “我...”孟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无话可说,对吧?”高青冷笑,“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我要用我的方式,来结束这乱世!” “你的方式?就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吗?!”孟仁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卑鄙?”高青仰天大笑,“孟仁,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负,没有卑鄙不卑鄙!” 他指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墨家弟子,眼神疯狂:“看到他们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我要让你们墨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疯了!”孟仁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是疯了,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高青的表情狰狞,“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高青!你冷静一点!”孟仁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是...” “闭嘴!”高青粗暴地打断了孟仁的话,“我跟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从我离开墨家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墨家的人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冷:“现在,我只是墨侠的首领,高青!” “你...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孟仁看着他,声音有些无力。 高青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那些墨侠,得到了命令,攻势更加猛烈。惨叫声,此起彼伏。 “住手!都给我住手!”孟仁大吼,声音嘶哑。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 “高青,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要与我墨家为敌?”孟仁盯着高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为敌?”高青轻蔑地笑了,“孟仁,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把你们墨家放在眼里。”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灭、了、你、们、墨、家!” “好!好!好!”孟仁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高青见孟仁拔剑,眼中痛快如岩浆般翻涌。 断魂崖,这处绝地,是他精心为孟仁挑选的葬身之所。 他清楚,这里也将是自己的归宿。 但他不在乎。 他要孟仁死!当年,孟仁坚持墨家隐世,拒绝出山援助他惨死于战乱的父母。 这份血海深仇,今日,他要孟仁血债血偿! 高青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残忍:“我记得,你还有个心爱的孙女吧,叫孟巧儿,对不对?” 孟仁脸色骤变,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 “高青,你要做什么?!”孟仁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巧儿若有任何闪失,我与你不死不休!” 扶苏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盯着高青,腰间的长剑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出鞘,将眼前这个恶魔斩成碎片。 高青却对扶苏的怒火视若无睹,他的眼中只有孟仁,只有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要你亲身体验,失去至亲的滋味,是怎样的撕心裂肺!”高青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他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玩味:“孟仁,你真以为,墨家是铁板一块吗?你太天真了!” 孟仁瞳孔猛地收缩,像两根尖锐的针刺。 “墨家...有你的人?”孟仁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难以置信,墨家竟然出了叛徒! 高青得意地仰天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更显疯狂。 “没错!你猜对了!不过,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高青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太迟了!你的宝贝孙女,恐怕已经先你一步,去黄泉路上等你了!” 孟仁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却被高青身后的墨侠拦住。 “ 哈哈哈,老家伙,你也有今天!”旁边一个墨侠看着孟仁这副样子,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像个鸭子叫一样!”扶苏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那墨侠被扶苏一句话噎住,指着扶苏半天说不出话。 高青挥了挥手,示意那墨侠退下,然后转头看向孟仁,一字一顿地说道:“孟仁,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心如刀绞?是不是感觉生不如死?哈哈哈,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要让你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孟仁死死地盯着高青,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第348章 时代变了 第348章 时代变了 看到孟仁眼中压抑的仇恨,高青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你现在终于能理解我为什么那么恨了吧!”高青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得意,“我最讨厌别人劝我大度,你根本不明白我经历了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曾经有不少人劝我大度,现在他们都被我超度了。” 扶苏在一旁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孟仁的担忧,出声安慰道:“不要担心,巧儿在咸阳城内,不会有事的。” 孟仁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 “你说的没错,在咸阳城里,巧儿是绝对安全的。”他缓缓睁开眼,声音虽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既然墨侠无意归顺,就只能尽快解决他们了。”扶苏的眼神变得冰冷,杀意凛然。 孟仁点头,事到如今,他对高青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锋直指高青。 “全都退到我身后!”孟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随着他一声令下,墨家弟子迅速后撤,回到了孟仁身后。 墨侠们见状,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纷纷看向高青,等待他的命令。 高青依旧冷笑,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没用的,就算你们再挣扎,也离不开断魂崖了。”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今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日。” 高青对自己的准备很有信心,他知道墨家机关兽的弱点。所以,就算墨家释放所有的机关兽,也无济于事。 现在,他就这样看着墨家的人垂死挣扎,觉得十分有趣。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做什么。”高青说着,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墨家的人,打开了那些拉来的箱子。 墨家弟子动作迅速,箱子打开后,露出了一堆精密的零件。 他们有条不紊地将零件组装起来。 高青有些疑惑,这难道是机关兽? 可看起来不太像啊? 怎么都是长条形的? 这种机关兽该如何战斗? 虽然不解,但他并不认为这些东西能构成威胁。 他安插在咸阳的内线方青,可是他的心腹,被他赐予同名的心腹。 咸阳城所有的事情,方青都会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 高青自认为对咸阳城的事情了如指掌,墨家翻不起什么浪花。 很快,墨家弟子将所有的火铳组装完毕。 所有人,一人一杆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墨侠。 孟仁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 “高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投降,如果巧儿无事,我可以饶你不死。”孟仁的声音低沉,带着最后的警告。 高青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在说什么笑话?你饶我不死?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至于你的孙女,按照时间来算,现在恐怕已经魂归西天了!”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放过我!”高青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孟仁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紧紧盯着高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你以为,墨家还是以前的墨家吗?”孟仁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高青,我告诉你,时代变了!!” 咸阳城。 孟巧儿失魂落魄地坐在门槛上,眼神飘向远方,仿佛要穿透层层迷雾,看到断魂崖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爷爷,扶苏,还有墨家众弟子,每一个人的安危都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紧紧地牵扯着她的心。 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但愿一切平安...”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孟巧儿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无尽的担忧之中。 那人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如同一条毒蛇窥伺着毫无防备的猎物。 然而,这杀意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巧儿姑娘,你也别太担心了,不会出事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温柔,“墨侠怎么可能是墨家的对手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孟巧儿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脸,平日里总是隐藏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像一粒被风吹起的尘埃,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孟巧儿微微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人的信息。 哦,是他。 孟巧儿想起来了,这人是墨家外围弟子,平日里存在感极低,几乎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 不过,他的机关术还算不错,手脚也算麻利。 所以,他被安排进了黑火药的生产线,负责其中一个环节。 当然,核心的配方,他是不可能接触到的。只有墨家最核心的弟子,才掌握着这足以改变天下的秘密。 此人自然也不知晓火铳等威力巨大的武器,皆是出自墨家之手。 前些日子,咸阳城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他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当看到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时,他还一个劲地感慨大秦的强盛,竟然能造出如此厉害的武器。 当时,孟巧儿差点忍不住笑着告诉他真相,这些“神兵利器”,其实都是咱们墨家造的! 但因为巴雷特狙击枪太过惊艳的表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孟巧儿一时兴起,也就把这事给岔过去了。 像他这样的外围弟子,自然没有资格参与这次断魂崖的行动。 这次去的,都是墨家的核心骨干,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巧儿姐,喝点水吧。”他将手中的杯子递向孟巧儿,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关切,只是这关切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孟巧儿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毕竟,她和这个人并不算熟。 但看着对方那“真诚”的眼神,她还是伸手接过了杯子。 “多谢。”孟巧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人连忙说道,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孟巧儿的手,看着那杯沿一点点靠近她那微微干裂的嘴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孟巧儿端起杯子。 水,清澈透明,倒映着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第349章 开火 第349章 开火 眼看着孟巧儿就要将水送到嘴边,男子的眼中凶光毕露。 若是平时,以孟巧儿的警觉,定能察觉出此人的不怀好意。 可现在她满心思都是孟仁和扶苏等人的安危,心乱如麻,根本无暇他顾。 男子正是看准了时机,此时下毒,定然能成。 就在孟巧儿的嘴唇即将碰触到杯子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杯子。 孟巧儿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手腕一麻,杯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杯中的水洒了一地,却没有融入地面,而是泛起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白色泡沫,还伴随着“滋滋”的声响。 这诡异的景象,傻子都知道,水里有毒! “谁?!”男子脸色剧变,猛地转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孟巧儿也惊魂未定地望去,虽然她没有看到石子,却能感受到那股力道是从那边传来的。 只见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他手中还拿着几颗石子,随手抛动着,动作潇洒随意,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项羽?怎么是你?”男子看清来人,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慌乱。 孟巧儿也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项羽。 这家伙不是应该在军营里操练兵马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墨家? 而且,他为什么要打翻自己的杯子?难道是来找茬的?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地面,那泛着白色泡沫的毒水,让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你竟然下毒!”孟巧儿又惊又怒,指着男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男子眼神闪烁,还想狡辩。 “哼!”项羽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小贼,陛下早有预料,得知你要谋害孟家小姐,特令我在旁守护!” “遇见我,算你倒霉!”项羽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男子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嬴启竟然会派人保护孟巧儿。 “你...你胡说!”男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项羽冷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得过陛下的眼睛?” “我...”男子还想狡辩,却被项羽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巧儿姑娘,你没事吧?”项羽不再理会男子,转头看向孟巧儿,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孟巧儿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说道,“多谢你出手相救。” “不用谢。”项羽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你们...”男子见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别得意!我可是墨家的人!你们敢动我,墨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墨家?墨侠吧,我呸!”项羽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你...”男子被项羽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巧儿姑娘,这家伙怎么处置?”项羽懒得再跟男子废话,直接问孟巧儿。 “这...”孟巧儿犹豫了一下,她虽然恨不得将这个下毒的家伙碎尸万段,但毕竟是墨家的人,虽说项羽说此人是墨侠,但也没有证据,她不好随意处置。 “要不...把他交给官府吧。”孟巧儿说道。 “交给官府?”项羽眉头一皱,“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孟巧儿问道。 “依我看,不如直接把他...”项羽说着,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不行不行!”孟巧儿连忙摆手,“杀人可是犯法的!” “犯法?”项羽一愣,“这...这有什么好怕的?他可是要杀你啊!” “那也不行!”孟巧儿的态度很坚决,“总之,不能杀人!” “好吧好吧。”项羽无奈地耸了耸肩,“听你的。” “那...那把他绑起来,送到官府去吧。”孟巧儿说道。 “绑起来?”项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个我在行!”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男子绑了个结结实实。 “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男子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我可是墨家的人!你们放开我!” “闭嘴!”项羽一脚踹在男子的屁股上,“再敢废话,老子把你扔到茅坑里去!” 男子被项羽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顿时不敢再吭声了。 “巧儿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项羽得意洋洋地说道。 “嗯,就这样吧。”孟巧儿点了点头,“把他送到官府去,让官府的人来处理。” “好嘞!”项羽应了一声,扛起男子,就往外走。 “等等!”孟巧儿突然叫住了项羽。 “怎么了?”项羽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他要害我的?”孟巧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嘛...”项羽挠了挠头,“其实,是陛下告诉我的。” “陛下?”孟巧儿一愣,“陛下怎么会知道?” “陛下神机妙算,无所不知!”项羽一脸啧啧称奇地说道,“他早就料到有人会对你不利,所以才派我来保护你。” “原来如此。”孟巧儿恍然大悟,“多谢陛下。” “不用谢。”项羽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项羽突然想起了什么,“陛下还让我告诉你,让你不用担心,孟巨子他们不会有事的。” “真的?”孟巧儿闻言,顿时喜出望外,“陛下真的这么说?” “当然是真的!”项羽拍着胸脯保证道,“陛下的话,还能有假?” “太好了!”孟巧儿激动地说道,“有陛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嗯。”项羽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孟巧儿目送项羽离开,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有项羽在,否则...”孟巧儿不敢再想下去。 而此时的断魂崖上,战斗仍在继续。 墨家弟子们,已经将火铳装填完毕。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墨侠们。 “高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孟仁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投降?”高青冷笑,“孟仁,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现在,该投降的是你们!”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孟仁叹了口气,“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墨家弟子们,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个断魂崖。 第350章 怎么是你? 第350章 怎么是你? 断魂崖上,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砰砰”声彻底打乱。 高青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来的墨侠,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他引以为傲的机关陷阱,精心布置的毒虫阵,在这些黑洞洞的长杆子面前,简直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不堪一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高青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开局。 墨侠们更是吓破了胆,一个个抱头鼠窜,哪还有半点之前嚣张的样子。 “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这暗器太邪门了,根本挡不住啊!” “我的娘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比弩箭还快?” “头儿,咱们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都得交代在这儿!” 负责保护高青的墨侠,脸上也挂了彩。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用胳膊挡了一下,现在恐怕已经脑袋开花了。 即便如此,他也吓得够呛,那暗器速度太快,威力太大,简直就是噩梦。 “首领,不行啊!对方的暗器太厉害了,咱们根本冲不过去!”他捂着受伤的胳膊,声音颤抖。 高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火铳,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墨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方青那个废物,他不是说咸阳城里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吗?!” 他现在恨不得把方青揪出来,狠狠地抽上几个大嘴巴子。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坑货! 可惜,他已经永远见不到方青了。 “首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身边的墨侠急得直跺脚,“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都得死在这儿!” 高青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撤!先撤退!”他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虽然不甘心,但他也知道,现在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墨侠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孟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宛如死神的镰刀。 “墨家弟子听令,给我追!”孟仁一声令下,墨家弟子们端着火铳,紧追不舍。 “砰砰砰!” 又是一阵枪响,几个跑得慢的墨侠,应声倒地。 “哎呦!” “我的腿!” “救命啊!” 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高青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手下,气得差点吐血。 “一群废物!真是丢尽了我们墨侠的脸!”他怒骂道。 “首领,您别骂了,赶紧跑吧!”身边的墨侠催促道,“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高青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孟仁一眼,转身就跑。 “孟仁,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孟仁看着高青逃跑的背影,并没有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孟仁下令。 墨家弟子们开始忙碌起来。 扶苏走到孟仁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忍不住感叹:“孟巨子,你们墨家的这火铳,可真是厉害啊!” 孟仁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那是,这可是陛下发明的,我们墨家亲自参加设计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次能打败墨侠,也多亏了陛下的帮助。” 扶苏点了点头:“是啊,陛下神机妙算,早就料到墨侠会有异动。” “对了,”孟仁突然想起了什么,“巧儿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扶苏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你放心,陛下已经派人保护巧儿了,不会有事的。” 孟仁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高青那家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希望巧儿没事...”孟仁喃喃自语。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盼。 高青心头那叫一个恨啊! 他觉得这次在断魂崖输得这么惨,全都是方青那个废物提供的假情报害的! 要不是方青的情报有误,他怎么会轻敌冒进? 高青带着满腔怒火,绕了好大一个圈子,确定没人跟踪,这才灰溜溜地回到了墨侠的秘密基地。 一进门,他就直奔方青的住处,准备好好“问候”一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可当他怒气冲冲地推开方青的房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方青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像是在嘲笑高青的无能。 “这...这是怎么回事?!”高青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他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方青的鼻息,冰凉一片,早就没气了。 “废物!都是废物!”高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么多年,他隐姓埋名,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原本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嬴启,这家伙就像是开了挂一样,硬生生把大秦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还把墨家给收服了。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高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处发泄,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爆炸。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高青脸色一变,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墨家的人追来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冷笑起来:“哼,追来又怎样?在这地洞里,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可就派不上用场了!” 他正准备启动机关,逃之夭夭,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你。” 这声音不大,但却像一道惊雷,在高青的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这...这不可能?!”高青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第351章 死 第351章 死 高青看到来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高青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坏掉的风琴,每一个音符都跑了调。 来人见高青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 “没想到吧,高青。” “朕,也没想到!” “你竟然如此废物。” 来人,正是嬴政。 嬴启做梦都想不到,嬴政早早就和高青有过一面之缘。 甚至可以说,这墨侠,就是在嬴政的暗中支持下搞出来的。 高青一直以为嬴政早就驾崩了,根本没想过还能见到他。 此时见到嬴政,他先是一阵惊悚,如同大白天见了鬼一般。 紧接着,便是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陛下,您...您是假死?”高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嬴政哼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还算不笨。” 得到肯定的答复,高青瞬间精神起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既然嬴政是假死,那嬴启就不算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只要嬴政宣布自己假死的消息,嬴启必定退位!到时候,这天下还是嬴政的天下! 没有了嬴启的支持,墨家那帮家伙根本不足为虑。 自己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想到这里,高青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陛下,您不知道啊,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过得有多苦啊!!”高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嬴政哭诉起来。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嬴启登基之后,墨侠的日子有多么艰难。 嬴启如何偏袒墨家,打压墨侠,导致墨侠在江湖上没有立足之地,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嬴政静静地听着高青的哭诉,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高青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嬴政的眼睛,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家长的责罚。 嬴政冷冷地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怎么,你以为朕会让老九下台?” “你以为朕会废除老九的政策?” “你以为朕还会用你?” 说到最后这句话,嬴政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至极,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高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直灌而下,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这位帝王的心思,可不是他能揣测的。 “陛下...我...”高青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可笑。 “高青啊高青,你真是蠢到家了!”高青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自己清醒清醒。 “陛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高青连忙磕头认错,头磕得砰砰响,“求陛下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嬴政看着高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原本以为,高青能成点气候,没想到,竟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饶你一命?”嬴政冷笑,“你觉得,你还有活着的价值吗?” 高青听到这话,顿时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陛下,求您看在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一命吧!”高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 “哦?”嬴政挑了挑眉,“你知道的一切?你指的是什么?” “我...”高青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墨侠的秘密。如果把这些都说出来,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价值了。 可是,如果不说,他现在就得死。 “说吧。”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朕的耐心有限。” 高青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说!我全都说!”他抬起头,看着嬴政,“墨侠的秘密基地,不止这一处...” 他开始交代墨侠的种种隐秘,包括人员构成,资金来源,以及各种阴谋计划。他希望通过这些,来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嬴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高青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说...说完了。”高青的声音有些颤抖。 “很好。”嬴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可以...上路了。” 高青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嬴政。“陛下...您...您不是说...” “朕说过什么?”嬴政打断了他的话,“朕什么都没说过。” 他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高青拖了下去。 “不!陛下!您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大秦立过功!我为大秦流过血!您不能...”高青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嬴政看着高青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转身,走出了密室。 “来人。”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属下在!”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入。 “把这里...清理干净。”嬴政淡淡地说道,“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嬴政走出密室,抬头望向天空。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中。 “老九啊老九,这墨侠本是为大秦所用。”嬴政喃喃自语,“朕也没想到竟会如此废物。”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算了,朕也不必担心你,很多事情你比朕做的要好。”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空旷的地下空间,和那无尽的黑暗。 第352章 全灭 第352章 全灭 孟仁带着墨家众人原地休整。 断魂崖一战,虽说靠着火铳的威力大获全胜,但墨家弟子也并非毫发无损。不少人中了毒虫的招,还有些倒霉蛋被墨侠的武器划伤,染上了毒。 好在墨家能人辈出,队伍里就有一位精通药理的“老中医”。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掏出几株奇形怪状的草药,又在断魂崖附近转悠了一圈,采了些不知名的野果子。 一番捣鼓之后,一股脑地扔进锅里,熬成了一锅黑乎乎的药汤。 “来来来,都过来喝一碗,包治百病,药到毒除!”老中医扯着嗓子吆喝,那架势,活像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 墨家弟子们面面相觑,看着那锅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汤,一个个都有些犹豫。 “我说老李,你这药...靠谱吗?”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怎么看着像毒药啊?” “去去去,小兔崽子懂什么!”老中医瞪了他一眼,“这可是老夫祖传的秘方,千金不换!” “可...可这味道也太...”另一个弟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良药苦口利于病,懂不懂?”老李吹胡子瞪眼,“想不想解毒了?想解毒就赶紧喝!” 在老中医的“威逼利诱”下,墨家弟子们硬着头皮,一人灌了一碗药汤。 药汤入喉,那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有人直接翻了白眼,还有人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老李头,你这药...真...真他娘的...够劲儿...”一个弟子强忍着不适,断断续续地说道。 “嘿嘿,那是当然!”老中医得意地捋着胡子,“老夫的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过了好一阵,墨家弟子们才缓过劲来。 一个个脸色发青,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过,毒倒是解了。 “行了,都别磨蹭了!”孟仁看着这群“劫后余生”的弟子,沉声说道,“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高青那家伙,竟然敢对巧儿下手,这笔账,必须跟他算清楚!” “对!不能放过他!” “敢动巧儿师姐,弄死他!” “抄家伙,灭了墨侠!” 墨家弟子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到高青面前,把他大卸八块。 “出发!”孟仁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开始搜寻墨侠的踪迹。 墨家和墨侠,本就同出一源,对彼此的手段都十分了解。 没过多久,他们就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墨侠的秘密基地——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只张开大嘴的怪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大家小心点,里面肯定有陷阱!”孟仁提醒道。 他可不想再让墨家弟子有所损伤。 “巨子放心,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弟子拍着胸脯说道,“论玩机关陷阱,咱们墨家还没怕过谁!” “就是!让那帮墨侠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机关术!”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一个个都信心满满。 孟仁点了点头,带头走进了山洞。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点火!”孟仁说道。 几个弟子立刻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火光亮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洞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 那些尸体,全都穿着墨侠的黑衣,死状凄惨。 有的被利器刺穿了喉咙,有的被重物砸碎了脑袋,还有的...竟然像是被活活烧死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弟子结结巴巴地问道,“难道...墨侠内讧了?” “不可能!”孟仁摇了摇头,“高青对墨侠的掌控力极强,不可能出现内讧。”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一番。 “不是墨家的人动的手。”孟仁沉声说道,“这些人...死得太快了,几乎没有任何反抗。” “那...那会是谁干的?”另一个弟子问道。 “不知道。”孟仁摇了摇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的实力...非常强!” 扶苏走到一具尸体旁,仔细检查了一番。 “是高手。”扶苏站起身,神情凝重,“一击毙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来,咱们的对手...不简单啊。”孟仁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这次来断魂崖,只是为了解决墨侠的问题。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背后,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事情。 “巨子,咱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弟子问道。 “继续往前走。”孟仁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短短一个时辰,墨侠老巢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除了墨家,还有其他势力对上了墨侠? 众人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向洞穴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气氛越是压抑,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有些还能依稀辨认出,正是刚才在断魂崖上交过手的墨侠。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的味道,让人几欲作呕。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孟仁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高青,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孟仁的表情很复杂,有痛惜,有愤怒,也有解脱。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死得好!” 在断魂崖上,看到高青不择手段,甚至要对巧儿下手的那一刻,孟仁就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如今见到高青的尸体,孟仁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扶苏皱着眉头,仔细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 这些伤口,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来,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扶苏将疑惑压在心底,对孟仁说道,“巨子,还是先派人回咸阳城,把这里的情况禀告给陛下吧。” “嗯,咱们也可以回去了。”孟仁点头同意,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巧儿,确认她是否平安无事。 第353章 未知的第三方 第353章 未知的第三方 送信的人脚程极快,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 咸阳宫内,嬴启听着信使的禀报,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断魂崖一战,墨家虽胜,却赢得蹊跷。墨侠全军覆没,老巢更像是被“清洗”过一般,干净利落得令人心惊。 “第三方势力...”嬴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锦衣卫遍布咸阳,刘邦的大秦喉舌更是将触角伸向了大秦的每一个角落。即便如此,对于这股突然冒出的势力,他竟毫无头绪。 “难道,这咸阳城中,还有朕不知道的秘密?”嬴启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罢了,等孟仁和扶苏回来再说。”嬴启揉了揉眉心,将这件事暂时压在心底。 扶苏和孟仁归心似箭,两人先行一步,快马加鞭赶回咸阳。 一路上,两人心中都牵挂着孟巧儿的安危,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墨家府邸,夕阳的余晖洒在门前的石阶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孟巧儿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目光飘向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扶苏和孟仁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孟巧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闪耀的星星。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朝两人飞奔而去。 孟仁笑呵呵地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自家孙女的拥抱。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孟巧儿竟然直接越过了他,一头扑进了扶苏的怀里。 “哎呦,这丫头,真是...”孟仁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扶苏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孟巧儿会如此激动。 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闻着那淡淡的幽香,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巧儿姑娘,你没事吧?”扶苏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孟巧儿紧紧地抱着扶苏,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担心你们。” 扶苏能感受到孟巧儿身体的微微颤抖,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孟仁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自家孙女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他这个当爷爷的,竟然还觉得挺欣慰。 “咳咳...”孟仁轻咳两声,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那个...巧儿啊,爷爷也回来了,你怎么不抱抱爷爷?” 孟巧儿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从扶苏怀中抬起头,脸颊绯红一片,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爷爷...”孟巧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哈哈,没事没事。”孟仁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爷爷不怪你,年轻人嘛,爷爷懂的。” 扶苏也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巧儿姑娘,这位是...” 他这才注意到,孟巧儿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男子。 “项羽?”扶苏和孟仁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都认出了他。 项羽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见过孟巨子,扶苏公子。” “是陛下派我来保护巧儿姑娘的。” “原来如此。”孟仁恍然大悟,“多谢陛下了。” “高青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扶苏关切地问道。 孟巧儿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了项羽及时赶到,不然...” 她将项羽打翻毒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人。 “高青这个混蛋!”孟仁听完,气得吹胡子瞪眼,“竟然真的敢对巧儿下毒,真是死不足惜!” “对了。”孟巧儿突然想起什么,“项羽说,陛下早就料到有人会对我不利,所以才派他来保护我。” “还说,让我不用担心,断魂崖那边不会有事的。” “陛下真是神机妙算!”孟仁感叹道。 “走,咱们进去再说。”扶苏说道。 三人走进屋内,项羽则默默地守在门外,尽职尽责地保护着孟巧儿的安全。 屋内,孟仁将断魂崖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孟巧儿。 “什么?墨侠的人都死了?”孟巧儿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孟仁摇了摇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 “第三方势力?”孟巧儿皱起了眉头,“会是谁呢?” “现在还不好说。”扶苏说道,“不过,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相信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嗯。”孟巧儿点了点头,她相信嬴启的能力。 “好了,不说这些了。”孟仁笑着说道,“巧儿,你没事就好,爷爷也就放心了。” “爷爷,让你们担心了。”孟巧儿有些愧疚地说道。 “傻丫头,说什么呢。”孟仁宠溺地摸了摸孟巧儿的头,“只要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扶苏看着孟巧儿,眼中满是温柔。 “这次多亏了项羽。”孟仁突然插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嗯。多谢项羽将军了。”扶苏收回目光,郑重地向项羽道谢。 项羽现在还只是副将,但扶苏那一句“项羽壮士”,却让他心里美滋滋的。这家伙,平日里跟人比武较劲,赢了就跟只骄傲的大公鸡似的,这会儿倒是难得地谦虚起来。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陛下吧。”项羽摆摆手,这话倒是不假。 在场众人也明白,项羽这话在理。但毕竟是项羽出手救的人,该谢还是要谢的。孟巧儿心里感激,要不是项羽,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她不敢想下去。 项羽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尤其孟巧儿那感激涕零的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感觉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军营了。”项羽说着,转身就要走。 众人倒是也没有多挽留,项羽走到门口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回过头说道:“对了,陛下在宫中等你们,记得要去。” 闻言,扶苏和孟仁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无奈。 陛下连他们回咸阳城后先到哪都算到了? 第354章 熟悉 第354章 熟悉 项羽离开后,扶苏和孟仁又商讨了一番,试图找出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 扶苏隐约觉得有些头绪,那些尸体上的伤口,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仔细回想,又如雾里看花,怎么也抓不住关键。 这种感觉,就像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憋得他心里直痒痒。 他决定晚上好好捋一捋,非把这事儿弄清楚不可。 两人整理了一番仪容,便动身前往皇宫。 按照宫中侍者的说法,嬴启一直在等他们。 两人心照不宣,看来陛下对那股神秘势力也十分在意。 这也不奇怪,任谁的地盘上突然冒出这么一股不明势力,都会寝食难安。 来到嬴启的寝宫,嬴启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进来,笑着起身相迎:“大哥,孟巨子,凯旋而归,可喜可贺!” 孟仁连忙谦虚道:“全赖陛下神机妙算,发明火铳这等神器,墨家才能旗开得胜。” 扶苏也点头附和:“若无火铳,此战胜负难料。” 嬴启摆了摆手,笑道:“火铳再厉害,也得看用的人是谁。” “你们能大获全胜,就是最大的功劳。” 这话听着有点场面,但确实让人心里舒坦。 孟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紧接着,他深深一躬,感激涕零:“多谢陛下护佑巧儿周全!老臣感激不尽!” 嬴启连忙上前扶起孟仁:“孟老先生,这是哪里话?保护大秦子民,是朕的职责所在。” “来来来,朕已备下酒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扶苏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 咸阳城各大酒楼的新菜层出不穷,可要论味道,还得是皇宫里的御厨手艺最绝。 “谢陛下!”扶苏和孟仁齐声道谢。 很快,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三人面前的小案几,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三人边吃边聊,嬴启问道:“对于灭了墨侠的那股势力,你们可有什么头绪?” 孟仁放下了筷子,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回禀陛下,毫无头绪。那些墨侠的尸体,死状极其相似,都是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对方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行事果断,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扶苏也补充道:“伤口很特别,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猫挠心一样,难受得很。”他苦笑着,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嬴启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似乎在品味着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哦?扶苏也有这种感觉?”嬴启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向扶苏。 扶苏点点头,肯定地回答:“确实如此。” “那些伤口,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但一时之间,我实在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嬴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会不会是...江湖上那些隐世不出的高手?” 孟仁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太可能。江湖上的高手,大多有自己的门派和势力,行事风格也各有特点。” “可这次墨侠的死状,却没有任何门派的痕迹。” “而且,那些隐世高手,一般不会轻易插手世俗之事。” 嬴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会不会是...六国余孽?”扶苏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孟仁闻言,脸色一变:“六国余孽?这倒是有可能。” “自从大秦统一六国之后,那些心怀故国的余孽就一直贼心不死,暗中策划各种阴谋诡计。” “他们或许是想借墨侠之手,来对付墨家,甚至是...对付陛下!” 说到最后,孟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嬴启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酒杯,沉声道:“六国余孽...这倒是个值得注意的方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或许,是某个我们从未听说过的神秘组织,也或许,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不管是谁,敢在大秦的地盘上兴风作浪,朕绝不轻饶!”嬴启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杀气。 扶苏和孟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咸阳城的防卫,同时,也要尽快查清这股势力的来历。”扶苏建议道。 孟仁也点头附和:“臣附议。” “另外,臣建议,可以从墨侠的残余势力入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嬴启微微颔首:“二位爱卿所言甚是。” “这件事,我会让人查个水落石出的!大哥和孟巨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臣等遵旨!”扶苏和孟仁齐声应道。 嬴启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继续用餐。 “来,别光顾着说话,尝尝这道菜,这是御厨新做的,味道很不错。” 扶苏和孟仁连忙拿起筷子,继续享用美食。 虽然心中都惦记着那股神秘势力,但眼前的佳肴也不能辜负。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酒足饭饱之后,扶苏和孟仁告退。 嬴启目送两人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会是谁呢?”嬴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隐隐觉得,这股神秘势力的出现,并非偶然。 嬴启放下手中把玩着的玉佩,思绪飘向了远方。 张良,那个曾经在六国余孽中呼风唤雨的人物,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张良。”嬴启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家伙,现在可是大秦的官员,不知道还和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有没有联系。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要不要明天找张良来“聊聊”呢? 不过,现在嘛...嬴启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舒坦。 “还是先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再说!”嬴启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惬意。 走到床边,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锦衣卫汇报的画面。 孟巧儿如乳燕投林般扑进扶苏的怀抱,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啧啧啧,扶苏这家伙,好事将近啊。”嬴启咂吧咂吧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朕也得抓紧了,总不能让这小子抢了先。” 第355章 黑冰台 第355章 黑冰台 关于是谁灭了墨侠,这件事最好的调查人选自然是锦衣卫。 隔天一早。 嬴启刚放下玉佩,准备上朝,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求见的消息就传了进来。 嬴启有些意外,这才一夜过去而已,莫非已经有了结果? “让他进来。”嬴启披上外袍,坐回床前。 毛骧风尘仆仆地走进,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参见陛下。”毛骧躬身行礼,声音略显沙哑。 “免礼,可是有结果了?”嬴启开门见山。 “回陛下,属下连夜带人去了墨侠的老巢,将所有尸体都运了回来。”毛骧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锦衣卫所有在咸阳的人手都被调回总部,对伤口进行分析,比对过往案例和记录,彻夜未眠。” “辛苦了。”嬴启简短地说了句,示意他继续。 毛骧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继续说道:“这活儿不轻松,但对锦衣卫来说,不算什么。” “我们拿的钱多,干的也是玩命的活,应该的。” 嬴启点点头,对锦衣卫的忠诚和效率很是满意。 这些锦衣卫的忠诚度毋庸置疑。 “经过严密的对比,属下认为,能造成这种伤口的,有两个可能。”毛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哦?说来听听。”嬴启饶有兴趣地问道。 “第一个,是曾经赵国的杀手组织!”毛骧说出了第一个答案。 “赵国杀手组织?”嬴启重复了一遍,这个答案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赵国尚武,刺客文化盛行,有些顶尖的杀手组织,确实有这个实力。 “那第二个呢?”嬴启追问。 毛骧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抬起头,看着嬴启,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二个,便是黑冰台!” “黑冰台?”嬴启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握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黑冰台,大秦最神秘的情报机构,只效忠于秦王。 嬴政一手创建,直接对嬴政负责,可以说是大秦的影子部队。 嬴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到黑冰台。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你确定?” “属下不敢妄言。”毛骧低下了头,“只是那些伤口,与黑冰台的某些手段,太过相似。” “黑冰台...”嬴启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如果是黑冰台,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黑冰台为什么会对墨侠动手? 父皇已经逝去,黑冰台为什么会出现? 不对,问题是,父皇逝去后,黑冰台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才让人觉得奇怪。 嬴启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感到不安。 黑冰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他突然想起,当初在断魂崖,孟仁和扶苏都觉得那些伤口很眼熟。 现在看来,他们当时的感觉并没有错。 “黑冰台...”嬴启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这咸阳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毛骧。”嬴启突然开口。 “属下在!”毛骧立刻应道。 “继续查!”嬴启的声音斩钉截铁,“查清楚,朕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是,陛下!”毛骧领命,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嬴启看着毛骧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不管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嬴启听到毛骧的汇报,心头猛地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老爹不会是假死吧?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 这不可能!嬴政的尸体,他是亲眼见过的,冰冰凉凉,毫无生气。 再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假死药,能骗过所有人? 更何况,还有夏无且呢,那位太医令可是给嬴政诊过脉的,还能有假? 等等!夏无且?嬴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嗅到了鱼腥味的猫。 他突然想起,嬴政去世后,夏无且这老头也跟着告老还乡了,说是要回老家颐养天年。 这事儿,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怎么就那么巧呢? 难道说,这老头和嬴政的“死”有什么关系?嬴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痒的,难受的。 可转念一想,嬴政假死图什么呢? 总不能是为了长生不老,偷偷摸摸修炼什么神功去了吧? 要是这样,那可就真没辙了。 嬴启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嬴启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嬴政要真是假死,那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摆脱皇位?为了暗中观察?还是说,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谋略?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嬴启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既然嬴政假死不太可能,那黑冰台呢? 毛骧说,那些伤口和黑冰台的手法很像。 难道说,真的是黑冰台的人干的?可黑冰台不是随着嬴政的去世,也跟着消失了吗? 嬴启让毛骧继续查,其实就是怀疑有人在冒充黑冰台。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咸阳城里妖魔鬼怪层出不穷,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 有人想借黑冰台的名头搞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嬴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地闪过各种可能性。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四面都是墙,找不到出口。 “哎,头疼!”嬴启睁开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迫切地希望,毛骧能查出点什么来,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想来想去,嬴启决定让人去看看夏无且的情况。 说不定能从这老头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万一这老家伙真知道点什么呢? 可派出去的人回来后,却带回来一个让嬴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消息。 “陛下,夏无且他...他家没了!”前来汇报的小太监一脸惊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第356章 假死? 第356章 假死? 嬴启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啥玩意儿?家没了?”嬴启猛地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家没了?房子塌了?还是被雷劈了?” 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哆嗦:“陛...陛下,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奴才奉命去夏无且家,结果...结果发现他家...他家变成了一片空地!” “空地?!”嬴启更懵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你是说,夏无且家,连根毛都不剩了?” “是...是的,陛下。”小太监哭丧着脸,“奴才问了附近的邻居,他们...他们说...昨晚...昨晚听到夏无且家那边有很大的动静,还...还看到了火光...” 嬴启倒吸一口凉气,这算什么?畏罪潜逃?还是被人灭口了? “这老家伙,跑得倒是挺快!”嬴启咬牙切齿,他现在可以肯定,夏无且绝对有问题! 要不是心里有鬼,他跑什么?好端端的家,说没就没了,这正常吗? 他现在恨不得把夏无且抓回来,好好审问一番。 “陛下,那...那现在怎么办?”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凉拌!”嬴启没好气地说道,“派人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夏无且给朕找出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嬴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夏无且的失踪,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这老家伙,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他跟嬴政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嬴启越想越觉得头疼。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嬴启猛地一拍桌子,“朕必须主动出击!”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夏无且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下朝后,嬴启直接出宫,一把拉过还在发懵的李斯,“走,老李,跟我出趟城!” 李斯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手里的笏板都险些掉在地上。 “陛下,这是要去哪儿啊?老臣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去夏无且老家!”嬴启头也不回,直接把李斯塞进了马车。 “夏无且?”李斯更懵了,“他不是告老还乡了吗?陛下寻他作甚?” 马车轱辘辘地转动起来,嬴启看着李斯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李,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李斯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事儿还和自己有关?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开始冒汗。 嬴启瞧着李斯那紧张的模样,心中暗笑,继续逗他:“如果我说,父皇他老人家...其实没死,你猜猜,你会是个什么结局?” “咔嚓!”李斯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根弦断了,整个人瞬间石化,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干的那些事,自己心里门儿清。 说白了,他和赵高其实没啥区别,不过是押对了宝而已。 可要是嬴政还活着...那他做的这些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死一百回的! 嬴启见李斯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行了,瞧你那点出息,骗你的!” 李斯这才回过神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瘫坐在马车里,欲哭无泪:“陛下,这玩笑可开不得啊!那可是先皇,吓死老臣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要是嬴政真的还活着,他现在就得开始琢磨,怎么死才能死得体面点。 “那...陛下寻夏无且,究竟是为了何事?”李斯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嬴启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去确认一下,我父皇是真死,还是假死。” 李斯差点又被吓得背过气去,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陛下...您是怀疑...先皇让夏无且...伪装?” 嬴启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接着,他把墨侠被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斯。 李斯之前就听说过这件事,但他并不知道锦衣卫对伤口来源的判断。 “黑冰台?!” 听到这三个字,李斯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嬴政在世的时候,黑冰台的威慑力,那可不是盖的。 满朝文武,谁不怕黑冰台的密探? 如今,嬴政虽然已经驾崩,他们都以为黑冰台也会随之消失。 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李斯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后背也开始冒冷汗。 嬴启看在眼里,心中暗想:看来黑冰台的威名,果然是深入人心啊。 看来要弄清楚黑冰台的事情,还得靠李斯这种老臣。 马车一路飞驰,朝着夏无且的老家疾驰而去。 李斯的心,也随着马车的颠簸,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现在只希望,嬴政是真的驾崩了,否则...他这条老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路上,李斯几次想开口问个清楚,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问得太多,反而惹来嬴启的怀疑。 他只能默默地祈祷,祈祷嬴政是真的死了,祈祷黑冰台只是一个传说,祈祷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嬴启看着李斯那如坐针毡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 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吓唬李斯,毕竟,他还指望着李斯帮他查清真相呢。 “老李啊,你也别太紧张。”嬴启安慰道,“就算父皇真的还活着,你也不一定会有事。” 李斯苦笑一声:“陛下,您就别安慰臣了。” “先皇要是还活着,臣...臣...” 他“臣”了半天,也没“臣”出个所以然来。 嬴启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斯看着嬴启,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嬴启现在是大秦的皇帝,有他在,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多谢陛下。”李斯感激地说道。 嬴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也在思索着。 如果嬴政真的还活着,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摆脱皇位的束缚,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太上皇? 还是说,他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谋略,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嬴启想不明白,他只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找到夏无且,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马车继续飞驰,朝着夏无且的老家疾驰而去。 第357章 带回一个死人 第357章 带回一个死人 夏无且的老家,离咸阳城不远,快马加鞭,半天也就到了。 这地方,跟咸阳城那样的国际大都市没法比,但搁大秦也算是个不错的县城了。 环境清幽,民风淳朴,养老指数五颗星。 可嬴启哪有心思赏景?他现在只想把夏无且揪出来,问问他老爹嬴政的那些事儿。 可到了夏无且家,嬴启傻眼了。 眼前哪还有什么豪宅,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断壁残垣,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就这?小太监说的“家没了”,还真是“家徒四壁”都没了,直接“家徒零壁”! 嬴启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把火,烧得也太“及时”了。 早不烧,晚不烧,偏偏这时候烧? 说是意外,鬼都不信! 这不明摆着有人故意放火,毁尸灭迹吗? 墨侠被灭门,夏无且跑路,再加上墨侠尸体上那些疑似黑冰台的伤口... 几件事串起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锦衣卫是杀人放火的行家,让他们暗中调查,严刑逼供,那绝对是专业对口。 可让他们走街串巷,打听消息?这不赶鸭子上架吗? 嬴启心中有些急迫,想要尽快知道真相,索性亲自出马,带着李斯,挨家挨户地敲门,准备从街坊邻居嘴里掏点线索出来。 李斯跟在嬴启身后,心里七上八下。 他现在是真怕了,生怕从哪个邻居嘴里蹦出一句:“昨晚看见夏大人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喝酒,哎,和你旁边这位公子还有几分相似!”那他可就真完了。 嬴启先敲开了一家离夏无且家距离一个街道最近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大爷,满脸皱纹,眼神浑浊。 “大爷,打扰您了。”嬴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我是咸阳来的,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老大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嬴启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李斯,警惕地问道:“你们是干啥的?” “我们是官府的。”嬴启直接打着官府的名。 反正这年头,老百姓见了官,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官府的?”老大爷一听,果然老实了不少,“官爷,您想问啥?” “您最近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嬴启试探着问道。 “动静?”老大爷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动静倒是没有,只是闻到一股怪味,像是烧焦了的味道。” “烧焦的味道?”嬴启和李斯对视一眼,看来这火,确实是昨晚烧的。 “除了烧焦的味道,还有没有别的?”嬴启追问。 “别的...”老大爷摇了摇头,“没了,我老头子耳朵不好使,晚上睡得又沉,真没听见啥。” 嬴启有些失望,看来从这老大爷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打扰您了。”嬴启礼貌地告辞,又敲开了下一家的门。 这次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正抱着个孩子。 “官爷,您有什么事吗?”中年妇女怯生生地问道。 “大姐,您别紧张。”嬴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我是想问问,您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没有啊,官爷,我晚上都要哄孩子睡觉,哪有工夫注意别的。” 嬴启叹了口气,看来这家也没戏。 就这样,嬴启和李斯一家一家地问,可问了一圈下来,愣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夏无且,难道还真是人间蒸发了不成?”嬴启有些烦躁,他现在是真想把夏无且抓回来,好好“伺候”一番。 李斯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现在是彻底懵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要不...咱们回去吧?”李斯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这也没啥线索啊。” 嬴启瞪了他一眼:“回去?回去干嘛?坐等夏无且回来给你送终吗?” 李斯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不不,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嬴启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所以不着急?” “臣...臣...”李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别废话了!”嬴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继续找!我就不信,这夏无且还能飞了不成!”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个小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知道!我知道!” 嬴启和李斯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 “你知道什么?”嬴启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知道夏爷爷家为什么会着火!”小男孩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你知道?”嬴启心中一喜,连忙问道,“那你快告诉叔叔,夏爷爷家为什么会着火?”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因为夏爷爷家有妖怪!” “妖怪?”嬴启和李斯面面相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对!就是妖怪!”小男孩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昨晚亲眼看到的,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就飞进夏爷爷家了,然后就着火了!” 嬴启哭笑不得,这小屁孩,肯定是把黑衣人当成妖怪了。不过,这也算是个线索。 “小朋友,你还记得那个黑影长什么样子吗?”嬴启耐心地问道。 小男孩摇了摇头:“天太黑了,我没看清。” 嬴启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鼓励了小男孩几句:“你真棒!谢谢你告诉叔叔这些。” 说完,嬴启站起身,对李斯说道:“走,咱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李斯连忙跟上,他现在是彻底没主意了,只能跟着嬴启瞎转悠。 两人又走访了几家,终于,在一个老太太那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们说夏无且啊?”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说道,“那老家伙,可不是个好东西!” “哦?怎么说?”嬴启连忙问道。 “他啊,整天神神叨叨的,还经常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回家。”老太太撇了撇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奇奇怪怪的人?”嬴启眼前一亮,“您能具体说说吗?”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老太太摇了摇头,“反正就是看着不像好人!” “那您知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带什么人回来?”嬴启追问。 “这个。”老太太想了想,“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次,他带回来一个...一个...” 老太太“一个”了半天,也没“一个”出个所以然来。 嬴启急得不行,连忙催促道:“您再好好想想,他带回来的是什么人?” “我想起来了!”老太太突然一拍大腿,“他带回来一个...一个死人!” “死人?!”嬴启和李斯同时惊呼出声。 第358章 你最好不是 第358章 你最好不是 老太太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嬴启和李斯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死人?会不会是...”嬴启欲言又止,眼神飘向李斯。 李斯瞬间领会,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子,这...这可不敢乱猜啊!”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难不成真是嬴政?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先皇的葬礼,他可是全程参与的,总不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吧? 嬴启也知道这事儿太过离奇,可线索摆在眼前,又不能不去查。 “大娘,您再好好想想,那个死人...有什么特征?”嬴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老太太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像是在搜寻着记忆深处的碎片。“特征...特征...对了!那死人...好像...好像没气儿了!” “没气儿?!”嬴启和李斯差点没跳起来。 这算哪门子特征?是个人死了都没气儿吧! “大娘,您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比如...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嬴启不死心,继续追问。 老太太摇了摇头:“天太黑了,我老太婆眼神又不好,看不清啊!” 嬴启一阵失望,看来从老太太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他谢过老太太,和李斯走出院子。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李斯六神无主,彻底没了主意。 “急什么!”嬴启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慌得一批。 他强作镇定,“老太太和小男孩的话,起码证明咱们走访是对的。” “咸阳城里那些官员,嘴巴有可能被堵上了,可这儿的百姓,可没人管得住!” 李斯一听,觉得有道理,稍稍安心了些。 “那...陛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问!”嬴启斩钉截铁,“我就不信,这夏无且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两人又开始了漫长的走访。一家,两家,三家...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将整个小城染成一片金红色。 李斯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他偷偷瞄了一眼嬴启,发现这位年轻的皇帝,竟然也有些体力不支,脚步虚浮。 “陛下,要不...咱们歇会儿吧?”李斯实在撑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一屁股坐下,再也不起来。 嬴启也确实累了,他看了看天色,点点头:“也好,找家客栈,先住下吧。” 咸阳宫那边,嬴启早就安排好了,今天不上朝。 他寻思着,反正现在朝堂卷得厉害,少上一天朝,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得抓紧时间,争取在这一天里,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两人找到一家客栈,点了些吃的喝的。 和咸阳城的山珍海味比起来,这儿的饭菜简直就是猪食。 但现在也没得挑,只能凑合着填饱肚子。 “老李,你怎么看?”嬴启一边啃着硬邦邦的饼子,一边问道。 李斯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整理思绪。 其实,在走访的路上,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嬴启见李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了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爹...还活着?” 李斯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扔了。 他惊恐地看着嬴启,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嬴启看着李斯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暗笑,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李,其实...我怀疑...” 李斯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等待着嬴启的下文。 嬴启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怀疑这家客栈的饭菜...有问题!” “啊?”李斯一脸懵逼,完全没反应过来。 嬴启哈哈大笑:“看把你吓的!跟你开个玩笑!”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这味道,跟咸阳宫的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斯这才松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陛下,您可真会开玩笑...”他现在是真怕了,生怕嬴启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嬴启收起笑容,正色道:“老李,说说你的看法吧。” “别吞吞吐吐的。” 李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陛下,臣...臣也觉得...先皇...可能...”他“可能”了半天,也没“可能”出个所以然来。 嬴启看着李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斯吞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发疼。 “好像...还活着。” 他终于还是把这几个字挤了出来。 嬴启点点头,对李斯的猜想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因为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这种感觉,只是不敢确定,也不愿相信。 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翻云覆雨,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现在,能做到如此地步,除了那位已经“驾崩”的父皇,嬴启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只是,嬴启和李斯都找不到任何证据,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不明白若真是嬴政,那他为什么要假死?图什么? 李斯看嬴启皱眉不语,心中思绪翻滚,一个大胆的想法,像野草般疯狂滋长,几乎要破土而出。 “陛下...” “嗯?” 嬴启看向李斯,等着他的下文。 李斯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嬴启的眼睛,但说出的话却异常清晰。 “陛下,若先皇...真的在世,您...当如何?” “是...退位,还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嬴启心中冷冷一笑。 这李斯,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知道李斯怕死,怕得要命,可就这副德行,迟早得把自己给作死。 嬴启冷冷地看了李斯一眼,那眼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觉得这样,自己就没危险了吗?” “若我做了那个选择,你可是唯一知道真相之人。” “呵呵,到时候...” 嬴启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李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瞬间,李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浸透了衣衫。 他连连摆手,语无伦次:“不不不,陛下,臣绝无此意!臣的意思是...是...和先皇抗衡!绝不退位!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啊!” 他现在是真怕了,怕嬴启误会,更怕嬴政真的还活着。 嬴启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最好不是。” 李斯连连摆手摇头,赌咒发誓,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嬴启看。 第359章 密道 第359章 密道 吃完饭,嬴启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 李斯则揉着酸胀的双腿,一脸苦相。 两人稍作休息,便再次来到了夏无且那被烧成灰烬的府邸。 原本气派的太医令府邸,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断壁残垣间,几个熊孩子正追逐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嘿!你们几个,别在那儿玩了,小心扎着脚!”李斯忍不住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熊孩子们却只是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嬉闹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些小兔崽子,真是...”李斯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嬴启却没心思理会这些,他径直跨过那已经不存在的门槛,目光如炬,在废墟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老李,别愣着,过来帮忙找找!”嬴启头也不回地说道。 李斯“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走进废墟。 他四处张望,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找些什么。 “陛下,这...这烧得也太干净了,能找到什么啊?”李斯忍不住抱怨道。 “能不能找到,找了才知道!”嬴启淡淡地说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地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斯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看花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就在李斯快要放弃的时候,嬴启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微微发亮。 “老李,你看这是什么?”嬴启指着地面上一小撮黑色的粉末,问道。 李斯连忙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这是...灰?” 嬴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见过这么细的灰吗?这是黑火药!” “黑火药?!”李斯惊呼出声,他当然知道黑火药。 可以说是大秦变强之利器。 可是。 “这...这怎么会有黑火药?”李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还用问吗?”嬴启冷笑一声,“这把火,根本就不是意外!”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可以肯定,夏无且绝对有问题! “这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李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嬴启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找到夏无且!” “只要找到他,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嬴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有预感,这个秘密,将会颠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而现在,线索就指向了一个人——夏无且。 “走,咱们继续找!”嬴启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两人再次在废墟中仔细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就不信,这老家伙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嬴启心中暗暗发誓。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猎人,而夏无且,就是他的猎物。 他必须找到他,否则,他寝食难安。 李斯也打起了精神,虽然他不知道嬴启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找到夏无且,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全力配合。 两人在废墟中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夕阳西下,将整个废墟染成一片血红色,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陛下,这...这地方,不会有鬼吧?”李斯有些害怕地问道。 “鬼?”嬴启冷笑一声,“就算有鬼,也是夏无且那个老鬼!” 李斯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夏无且,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有了黑火药这个线索,李斯也来了精神。 他可不想给赵高陪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夏无且,把事情弄清楚。 两人一起在废墟中仔细翻找,希望能找到点什么。 根据附近居民的说法,房子着火之前,夏无且就在府里。 可现在,整个府邸都烧成灰了,却连一具尸体都没找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废墟下面,肯定藏着一条密道,能通到外面去! 密道之所以叫密道,就是因为它藏得深,不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嬴启也不着急。 这就是个笨活,只要肯下功夫,一点一点地毯式搜索,肯定能找到。 但他现在有点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多带几个人。 人多力量大,要是带上锦衣卫,这会儿估计早就把密道翻出来了。 现在可倒好,只能像两个老农民锄地一样,在这片废墟里一点一点地刨。 李斯弯着腰,仔细地扒拉着地上的瓦砾碎片,时不时地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 他心里嘀咕着,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堂堂大秦丞相,竟然沦落到在这儿刨坑,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嬴启也没闲着,他拿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木棍,这儿敲敲,那儿捅捅,试图找到密道的入口。 “哎呦!”李斯突然叫了一声。 嬴启连忙转头:“怎么了?” “陛下,您看这是什么?”李斯指着一块被他掀开的石板,一脸疑惑。 嬴启凑过去一看,只见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找到了!”嬴启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密道入口吗? 李斯也兴奋起来,这下可算不用在这儿刨坑了。 两人合力把石板搬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陛下,这这下面黑咕隆咚的,不会有危险吧?”李斯有点担心。 嬴启也有些犹豫,这密道里黑漆漆的,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万一有机关陷阱,或者藏着什么毒虫猛兽,那可就麻烦了。 可都已经找到这儿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怕什么!有朕在!”嬴启强装镇定,率先跳进了密道。 李斯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下去。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嬴启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 火光亮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只见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的墙壁都是用石头砌成的,上面布满了青苔,显得十分阴暗潮湿。 “这老家伙,还挺会享受!”嬴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密道修得这么隐蔽,肯定是夏无且的秘密基地。 说不定,这里面还藏着什么宝贝呢! 想到这里,嬴启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李斯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生怕掉队。 两人走了一段路,发现密道开始向下延伸。 “陛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李斯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嬴启摇了摇头,“不过,但有风声,说明是有出口的。” 第360章 行宫 第360章 行宫 李斯闻言,觉得嬴启说的有道理。 密道里有风,就说明有出口,总比闷头乱撞强。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硬着头皮跟在嬴启身后。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火把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周围都是黑黢黢的,仿佛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李斯紧紧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他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吓人的路,感觉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走了不知多久,嬴启突然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李斯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陛下,怎么了?” 嬴启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前方。 李斯顺着嬴启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叫出声来。 只见不远处,一具尸体趴在地上,身上爬满了老鼠,正在啃食尸体。 那些老鼠个头极大,几乎赶上猫的大小,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李斯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恶心,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嬴启也被这景象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发现通道越来越宽,而且不远处已经能看到亮光,这意味着他们快要到出口了。 也正因如此,火把微弱的光亮才没有惊扰那些老鼠。 嬴启指着出口的方向,示意李斯小心。 “别出声,慢慢走,别惊动它们。”嬴启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李斯连连点头,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出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李斯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两人终于走出了密道。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皎洁的月光洒在身上,安全感瞬间回归。 “哎呦,我的老腰啊...”李斯扶着腰,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们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人吓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两人从密道里钻出来,形象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原本华贵的衣裳,此刻比乞丐装还不如,东一条口子,西一块破洞,上好的丝绸硬是穿出了麻袋的效果。 脸上更是五彩斑斓,黑一道,白一道,跟唱戏的花脸似的。 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刚从鸡窝里爬出来。 这副尊容,别说认出是皇帝和丞相了,就是说他们是逃难的,估计都没人信。 正当两人惊魂未定,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把他们吓得差点没蹦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汉子,站在不远处。 腰间别着一把柴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借着火把和月光,能清楚地看到,那汉子脸上横七竖八几道疤,像是蜈蚣爬在脸上,狰狞可怖。 再往脖子上一看,嚯,好家伙,一个蝎子纹身,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跳出来蜇人一口。 嬴启和李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毒蝎帮! 在大秦的地界上,毒蝎帮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一号。 这帮人,说好听点叫随性,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亡命徒。 他们做事全凭喜好,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有恩倒是未必会报,但有仇,那是绝对要报的,而且是十倍奉还! 毒蝎帮有个规矩,帮里每个人脖子上都要纹个蝎子,这玩意儿就是他们的标志,比身份证还好使。 嬴启和李斯做梦也没想到,穿过个密道,竟然会撞上毒蝎帮的人。 这运气,真是绝了! 嬴启不动声色地把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特制的小型火铳。 这玩意儿,可是他的保命符。 要是这毒蝎帮的家伙敢乱来,他不介意赏他一颗花生米尝尝。 “这里是我毒蝎帮的地盘,谁让你们进来的!”那汉子恶狠狠地吼道,声音粗犷,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 可嬴启是什么人? 他一听这话,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汉子虽然表面上凶神恶煞,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颤抖,好像是害怕,又好像是心虚? 李斯也反应过来了,他跟嬴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 这家伙,八成是在装腔作势! 嬴启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方,杂草丛生,荒凉一片,哪有半点恶人巢穴的影子?反倒是远处隐约可见的点点火光,透着几分村落的烟火气。 “毒蝎帮?”嬴启心中冷笑,“就这?” 情报里,毒蝎帮个个都是亡命徒,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眼前这位,贼眉鼠眼,脚步虚浮,哪有半点狠人的样子? 嬴启心中有了底,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好大的胆子!敢冒充毒蝎帮的人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了!” 那汉子一听,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眼神闪烁,惊惧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还不快滚!”嬴启厉声喝道。 那汉子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李斯在一旁微笑。 “陛下,英明。”李斯竖起大拇指。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嬴启随口胡说八道,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举目四望,试图辨认出自己身在何处。 虽然夜色朦胧,但嬴启还是依稀分辨出,这地方...似乎有些眼熟。 “这里...”嬴启喃喃自语,“好像是...父皇的一处行宫附近...” 他记得,嬴政曾经在这里修建过一座行宫,用于避暑狩猎。 不过,自从嬴政“驾崩”后,这座行宫也就荒废了。 难道说,夏无且在这座行宫里? 第361章 借宿 第361章 借宿 秦始皇的行宫,那规模,想想就知道,绝对小不了。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怕是比迷宫还复杂。 如今行宫荒废,杂草丛生,透着一股子阴森。 别说找线索了,不迷路就算嬴启烧高香了。 嬴启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原本这事儿,他是想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让李斯来,一来是想从夏无且嘴里撬点东西出来,二来嘛,李斯这老家伙的小命攥在他手里,谅他也不敢乱嚼舌根。 可现在这情况,明显超出了掌控。 嬴政是真死还是假死,这消息要是泄露出去,那还了得? 整个大秦都得炸锅!到时候,各路牛鬼蛇神,魑魅魍魉,还不都得跳出来兴风作浪? 虽说凭他嬴启的手段,收拾这些跳梁小丑不在话下,但麻烦啊!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可不想整天跟这些家伙斗智斗勇。 锦衣卫倒是忠心耿耿,绝无二话。 可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人多嘴杂,万一哪个嘴上没个把门的,说漏了嘴,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 夏无且这老狐狸,若真的躲进这行宫里了。 就凭他和李斯两个人,在这偌大的行宫里找人,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看来,只能动用锦衣卫了。 嬴启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老李啊。”嬴启开口了,声音低沉。 李斯正盯着地面,生怕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到嬴启叫他,赶紧应了一声:“陛下,您吩咐。” “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把动静闹大点儿了。”嬴启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李斯的反应。 李斯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闹大?怎么个闹大法?难道要把这事儿公之于众?那还得了!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陛下,您的意思是...”李斯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嬴启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老家伙,还真是胆小如鼠。“朕打算调锦衣卫过来,搜查行宫。” 李斯一听是调锦衣卫,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锦衣卫是皇帝的亲信,应该不会乱来。“陛下圣明。”他连忙说道,生怕说慢了,嬴启又改变主意。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嬴启冷哼一声,“这行宫里,指不定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到时候,你可别吓得尿裤子。” 他说的,当然不是真的妖魔鬼怪。 而是有人。 李斯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陛下说笑了,臣...臣怎么会...” “但愿如此。”嬴启没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个客栈酒楼。两人只能朝着远处那微弱的亮光走去,希望能找到个村子借宿一晚。 “老李,你说这夏无且,到底在搞什么鬼?”嬴启一边走,一边问道。 李斯摇了摇头:“臣...臣不知。” “你说,他会不会跟父皇的死有关?”嬴启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李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他稳住身形,惊恐地看着嬴启:“陛下,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嬴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李斯心里肯定也犯嘀咕呢。 两人一路无话,默默地朝着亮光走去。 “哎,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吃上一口热乎饭。”嬴启突然感叹道。 李斯一听,也来了精神。 “陛下放心,这村子里,肯定有吃的。”他现在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填饱肚子。 两人加快了脚步,朝着村子走去。 远远望去,村子里火光闪烁,似乎还挺热闹。 “希望这村子里的人,别太难缠。”嬴启心中暗想。 他现在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两人一路朝着村子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越靠近,火光就越是明亮,将夜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能够看清楚村子里的场景。 村子中央,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苗欢快地跳动着,映照着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村民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原来是他们弄出来的。 刚才听到动静的时候,还把李斯吓一跳,以为又撞上了什么野兽。 村子里的人也发现了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原本欢快的歌舞声戛然而止,村民们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嬴启和李斯身上,好奇、探究、警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拄着一根拐杖,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两人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嬴启和李斯,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两位,来莫桑村可是有事?”老者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在一起。 他们这村子叫做莫桑村,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祖上这样叫,他们便继承下来了。 面对普通人,李斯心中放松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缓。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身为大秦丞相的气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 “这位老丈,我二人迷路至此,如今天色已晚,难以找寻出路,可否在贵村借住一晚?”李斯拱手作揖,语气谦和。 老者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侧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两位从何而来?”老者又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李斯不敢隐瞒,如实回答:“我二人从咸阳而来,本欲前往...”他本想说出夏无且的名字,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听完后,老者身旁的一个年轻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老者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也好,如今咱们村子人丁稀薄,你们来了也能更热闹一点。” “今日是我们一年一度的祭祖日,现场所有吃食,两位可自便。”老者指了指篝火旁摆放着的各种食物,示意两人随意享用。 “待祭祀结束,我会让人给二位安排房间。”老者又补充道,“只是委屈两位了。” 嬴启和李斯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村子里的人,还算热情好客。 “多谢老丈。”两人齐声道谢。 嬴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祭祖日? 这大晚上的祭祖,还真是...别出心裁。他看了看那些载歌载舞的村民,心想,这祭祖的方式,也够特别的。 李斯则暗自庆幸,还好没遇上什么歹人。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填饱肚子。 两人走到篝火旁,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村民们见状,也没有说什么,继续载歌载舞,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嬴启看着那些跳动的火苗,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食物香气,心中却依旧惦记着夏无且的事情。 这老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第362章 奇怪的事情 第362章 奇怪的事情 这莫桑村的人倒是热情好客,篝火旁摆满了瓜果吃食,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甚至有几个穿着麻布衣裙的小姑娘,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走到嬴启面前,邀请他一起跳舞。 嬴启哪见过这阵仗?他一个现代人,蹦迪还凑合,这古风舞蹈,他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他笑着摆了摆手,婉拒了小姑娘们的好意。 “抱歉,我不会跳舞。”嬴启解释道,语气温和。 小姑娘们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叽叽喳喳地跑开了。 李斯在一旁看得直乐,他捋着胡须,打趣道:“陛下,您这可就错失良机了,这村里的姑娘,可都是水灵灵的。” 嬴启白了他一眼:“老李,你这思想可要不得,朕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李斯嘿嘿一笑:“臣失言,失言。” 嬴启环顾四周,村民们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他心里却有些烦躁,夏无且还没找到,哪有心思跳舞? 他可不想真被当成被哪个老祖宗附身了。 到时候,这群村民再来个驱魔仪式,那可就真热闹了。 一直到更深露重,篝火的火焰也逐渐微弱,村民们才开始收拾残局。 一个年轻人走到嬴启和李斯面前,脸上带着疲惫,但笑容依旧热情:“两位贵客,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嬴启和李斯站起身,拱手道谢。 跟着年轻人走了一段路,嬴启发现这村子里的房子都是用黄泥砌成的,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却干净整洁。 年轻人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空房前,推开门:“两位贵客,今晚就委屈你们在这里住一晚了。”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两床被褥,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 “多谢。”嬴启再次道谢。 年轻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嬴启和李斯走进房间,关上门。 原本是可以住在两个房间的。 但嬴启和李斯都觉得,这荒郊野岭的,两人住在一个房间,也好有个照应。 当然了,真要遇到什么危险,多半还是嬴启保护李斯。毕竟李斯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 嬴启倒是不怕什么,他身上还带着火铳呢,真要遇到什么不长眼的,他不介意送对方去见阎王。 “陛下,这床...”李斯看着那张简陋的床,有些犹豫。 嬴启倒是无所谓,他以前北漂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比这更差的环境他也住过。 “没事,凑合一晚吧。”嬴启说着,脱掉外袍,往床上一躺。 李斯见状,也只能脱掉外袍,在床边坐下。 “陛下,您说...夏无且会不会就在这附近?”李斯还是有些不放心。 “谁知道呢。”嬴启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含糊,“不过,既然来了,就得把他找出来。” 李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嬴启和李斯轻微的呼吸声。 嬴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夏无且失踪,黑冰台重现,嬴政假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感到不安。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越挣扎,陷得越深。 “哎,头疼!”嬴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迫切地希望,明天能找到夏无且,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希望明天能有个好结果吧。”嬴启心中暗想。 夜深了,村子里一片寂静。 嬴启却依旧没有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思绪万千。 他突然有些怀念现代的生活,怀念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日子。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嬴启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惆怅。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可越是强迫,那些记忆就越是清晰,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嬴启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刚一睡着,他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城市。 他站在高楼大厦之间,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心中却感到一阵陌生和孤独。 他想要找到那些熟悉的朋友,却发现他们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感到一阵恐慌,拼命地奔跑,想要逃离这个陌生的世界。 可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个城市。 他感到一阵绝望,瘫坐在地上,大声呼喊着。 可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黑暗。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陛下,陛下...” 嬴启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李斯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陛下,您怎么了?”李斯问道。 嬴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摇了摇头:“没事,做了个噩梦。” “噩梦?”李斯皱了皱眉,“陛下,您是不是太累了?” 嬴启没有回答,他坐起身,穿上衣服。 “走吧,咱们该出发了。” 李斯见嬴启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两人走出房间,发现天已经亮了。 村子里,村民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离开的时候,村子里的人还热情相送,硬是塞了一堆土特产,说是路上吃。 嬴启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哭笑不得。 不过当他们知道两人要前往远处那所巨大宫殿时,村民们的脸色都变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拦住两人,“两位贵人,那地方...去不得啊!” “哦?这是为何?”嬴启挑眉,他倒要看看,这老头能说出什么来。 “这几天,那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另一个村民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奇怪的事情?嬴启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要找的线索吗?他连忙追问:“什么奇怪的事情?说来听听。” 可村民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最近几天,那边有些不干净,劝嬴启他们不要靠近。 “不瞒各位,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嬴启决定实话实说,看看能不能从村民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为这事儿来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显然不太相信。 “实不相瞒,我们是官府派来调查的。”李斯在一旁帮腔,他可不想再跟嬴启在这荒郊野岭瞎转悠了。 第363章 出发 第363章 出发 村民们一听是官府的人,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既然如此,那...两位大人多加小心。”老者叹了口气,“那行宫自从荒废之后,就再也没有达官显贵出现,更没有守卫看守。”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普通人敢随意靠近,都说那里...闹鬼。” “闹鬼?”嬴启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村民们见嬴启不信,又七嘴八舌地说起了最近的传闻。 原来,那行宫一直都有各种各样的传说,什么宫女冤魂,太监索命... 一开始,大家也都只是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人当真。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四五天前,有人在半夜的时候,看到了绿油油的鬼火!”一个年轻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鬼火,就在行宫内外飘来飘去,吓死人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另一个村民附和道,“听说那人当场就晕过去了,还是他朋友把他给背回来的!” “没错,村里好多人都知道,现在都没人敢靠近那边了。” 嬴启听完,心中暗喜,夏无且躲在那里的可能性更大了! “多谢各位告知。”嬴启拱手道谢,“我们自有分寸。” 说完,他拉着李斯,头也不回地朝行宫走去。 “陛下,这...这真有鬼火?”李斯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鬼火?那是磷火!”嬴启翻了个白眼,“这老头,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磷火?”李斯更懵了,“那是什么东西?” “人骨头里的磷,在空气里自燃,就成了磷火。”嬴启解释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哦...”李斯完全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心里惴惴不安。 “我说老李,你怕什么?难不成你还真信这世上有鬼?”嬴启调侃道。 磷火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尸体腐烂产生的气体,遇到空气自己烧起来了。 鬼火飘忽不定,那是因为风在吹,还能有啥?但这些村民肯定不会知道这些。 只以为有鬼魂作祟。 不过,这也说明这附近肯定死过人,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多半是抛尸荒野了。 夏无且那老家伙,精通医术,说不定也知道怎么弄出鬼火吓唬人。 不管怎么说,这条线索算是有点价值,得继续查下去。 嬴启和李斯出了村子,就看到锦衣卫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村民们原本还挺热情,一看到锦衣卫,立马变了脸色。 一个个穿着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更何况还是官府的人,老百姓见了,下意识地就想躲远点。 毛骧见到嬴启,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真没想到,嬴启竟然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了。 之前嬴启说要微服私访,只让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就行了。 毛骧还以为就在咸阳城附近转转,谁知道竟然跑这么远! 听手下汇报,嬴启和李斯还走了一段挺危险的地道。 现在那地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可之前那么多大老鼠,想想都吓人。 毛骧二话不说,直接让那汇报的小子自己领罚去了。 开玩笑,万一嬴启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见到嬴启安然无恙,毛骧这才彻底放心,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陛下!”毛骧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这一声“陛下”,把身后送行的村民们吓得一哆嗦。 他们没听错吧? 好像...是有人叫“陛下”? 这...这...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傻眼了。 这时,毛骧又开口了:“陛下,以后您可不能再这样了!太危险了!不管您去哪儿,属下都得跟着!” 这话虽然没有责备的意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放心嬴启再单独行动了。 嬴启也理解毛骧的心情,毕竟他是为自己好。 要是这都要怪罪,那他这个皇帝也当得太没意思了。 早晚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可村民们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真的没听错! 眼前这位,竟然是...皇帝?! 天呐! 他们竟然跟皇帝一起吃了饭,还聊了天?! 这...这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 几个胆子大的村民,偷偷抬眼打量着嬴启。 只见嬴启一身粗布衣裳,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再看看旁边那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是气场十足。 这...这肯定就是皇帝和大臣啊! 村民们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跪下来磕几个响头。 “陛...陛下...”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刚要跪下,就被嬴启一把扶住了。 “老人家,不必多礼。”嬴启笑着说道。 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草民...草民...见过陛下...” 其他村民也反应过来,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高呼:“草民参见陛下。” 嬴启哭笑不得,从毛骧第一句话开口,他就想到了这个场面。 “都起来吧。”嬴启摆了摆手,“朕就是出来走走,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村民们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嬴启看着这群淳朴的村民,心中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一次微服私访,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陛下,咱们还是赶紧去行宫吧。”李斯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事情办完,然后回咸阳。 这地方,他可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嬴启点点头:“好,咱们走。” 他转头对毛骧说道:“把行宫给朕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是,陛下!”毛骧领命,立刻带着锦衣卫朝行宫奔去。 嬴启和李斯也紧随其后,朝着行宫走去。 只留下身后一群村民,依旧沉浸在见到皇帝的激动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哎呀,我这辈子竟然见过皇帝了!” “我也是!我还跟皇帝说话了呢!” “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 几个小姑娘觉得有些可惜。 “昨晚陛下没答应一起跳舞,真可惜。” 村民们兴奋地议论着,仿佛见到了皇帝,是他们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而嬴启和李斯,已经踏上了前往行宫的路。 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呢? 第346章 不该看到的人 第346章 不该看到的人 锦衣卫一来,这效率,简直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涨。 三个时辰不到,就把这比迷宫还大的行宫翻了个底朝天。 嬴启原本还指望能在这儿找到夏无且那老狐狸的尾巴,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 他有点郁闷,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锦衣卫在行宫里发现了几个盒子,金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陛下,这...”毛骧指着盒子,欲言又止。 嬴启心领神会,这地方邪门得很,万一盒子里装的是毒药暗器,那可就麻烦了。 “拿过来,朕瞧瞧。”嬴启说道。 毛骧却没动,他从嬴启手中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后“唰”的一声拔出绣春刀,用刀尖轻轻一挑,盒子应声而开。 几个黑乎乎、圆滚滚的玩意儿从里面咕噜出来。 嬴启眼睛一亮,李斯也愣住了。 这玩意儿,他们熟啊! 这不是那些方士给嬴政炼的“仙丹”吗? “快,拿过来看看。”嬴启吩咐道。 毛骧赶紧照做,把“仙丹”递给嬴启。 嬴启拿起一颗,仔细端详,发现这“仙丹”竟然缺了一小块。 他眉头一皱,这事儿不对劲啊! 嬴政对这些“仙丹”,那可是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都不能碰,更别说遗落在这荒废的行宫里了。 而且,这玩意儿都有专人看管,谁敢偷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缺口是嬴政自己弄的。 嬴启摸着下巴,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老头,该不会是拿这“仙丹”做实验了吧? 李斯在一旁,看着嬴启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 “陛下,这...这丹药...”李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李,你说...父皇会不会拿这玩意儿喂狗了?”嬴启突然冒出一句。 李斯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盒子给扔了。 “陛下,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李斯的声音都变调了。 “乱说?”嬴启笑了,“朕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他把“仙丹”往盒子一扔,对毛骧说道:“继续搜!看看这行宫里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是,陛下!”毛骧领命,立刻带着锦衣卫继续搜查。 李斯站在原地,一脸苦相。 他现在是真后悔跟着嬴启来这儿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先是夏无且失踪,然后是黑冰台重现,现在又冒出个“仙丹”实验... 他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陛下,臣觉得,先皇可能真的没有仙逝。”李斯小声说道。 “嗯。”嬴启应了一声,“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父皇应该一直在暗中观察。” 李斯面色有些发白。 这代表着,他做的那些事,嬴政一定都看在眼里。 那他离完蛋就不远了。 见状,嬴启出声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不犯错,朕就保着你,纵然是父皇也拿你没办法。” “再说了,你的选择难道是错的吗?” “臣...臣...”李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那岂不就是在说嬴启不应该登上皇位嘛,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也不能说自己是对的,谁家好臣子能干出他和赵高干的这种事啊。 “行了,别废话了!”嬴启摆摆手,“继续找!我就不信,这夏无且还能飞了不成!” 李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嬴启继续在行宫里转悠。 他现在只希望,能快点找到夏无且,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嬴启心里也在琢磨,这嬴政拿“仙丹”做实验,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长生不老? 还是发现这“仙丹”其实并不能让他长生不老,甚至还会给他的身体带来损害? 嬴启表示怀疑。 在他心里,其实更倾向于第二个可能的。 锦衣卫再次搜索,却再无所获,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嬴启眉头紧锁,像是在解一道无解的方程式。 他努力站在夏无且的角度思考:如果我是这老狐狸,又牵扯到这么大的事情里,躲哪儿最安全呢? 思来想去,嬴启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没有半点线索。 “算了,回咸阳吧。”嬴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儿非同小可,急也急不来。 他转头对毛骧说道:“毛骧,你给我盯紧了,有任何线索,立刻禀报!” “是,陛下!”毛骧沉声应道,他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马虎。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 从这里回咸阳,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时辰。 虽然山路崎岖难行,好在官道已经修得很远,不用走太久山路就能上官道。 嬴启感觉没颠簸多久,马车就驶上了平坦宽阔的官道,速度也提了起来。 回到咸阳城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嬴启出来的时候没惊动任何人,回来的时候也不想大张旗鼓。 因此,在距离咸阳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让锦衣卫暗中跟随,自己和李斯则换了便装,步行进城。 进城后,嬴启也没急着回咸阳宫。 而是在街上闲逛起来。 他也是许久没逛过咸阳城的夜市了。 今日的夜市和往常一样,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李斯跟在嬴启身后,困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还要强打精神,恭维道:“陛下治理有方,咸阳城真是越来越繁荣了。” 嬴启没好气地看了李斯一眼,心想这老家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他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目光一凝,愣在了原地。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老李,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嬴启指着远处一个身影,问道。 李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着嬴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中,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男子,正低着头,匆匆赶路。 “这?”李斯仔细辨认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陛下,这人...臣不认识啊。” “不认识?”嬴启眉头紧锁,“你再好好看看!” 李斯又仔细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陛下,臣真的不认识...” “不应该啊。”嬴启喃喃自语,“这人怎么这么像...” 他话还没说完,那男子突然加快了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消失在了人群中。 “追!”嬴启想都没想,拔腿就追。 李斯吓了一跳,连忙喊道:“陛下,您等等臣啊!” 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可嬴启已经跑远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追进了那条小巷。 小巷狭窄幽深,光线昏暗,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人呢?”嬴启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却不见那男子的踪影。 “陛下,您是不是看错了?”李斯气喘吁吁地问道。 “不可能!”嬴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绝对不会看错!” 他记得那人的身形,那人的步态,甚至那人走路时的姿势,都和一个人极为相似。 那个人就是...胡亥! 第365章 活了,都活了! 第365章 活了,都活了! 胡亥已经死了。 嬴启当然知道。 可既然嬴政都有可能是假死,那胡亥是不是也有可能? 带着这样的想法,嬴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可现在时间已晚,夜市虽然灯火通明,出了夜市,到了七拐八拐的小胡同,就没那么亮了,甚至有些黑暗,想要看清楚前面的人,都有点艰难。 好在嬴启的目光一直在盯着酷似胡亥那人,这才没跟丢。 终于,嬴启来到了一个院子外。 他屏息凝神, 靠在门口处,仔细听着里面的声响。 门口距离里面的房子有一段距离,嬴启有些听不清。 但很快,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只听一声暴躁的声响:“小兔崽子!谁让你回来的!!” “给老子滚!” 这声音,让嬴启浑身一震,他太熟悉了! 这个声音,他怎么能不熟悉呢。 这就是嬴政的声音啊。 只是,嬴启心中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因为从前嬴政的声音,可没有如今这般底气十足。 那时因为服用金丹的原因,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随时都可能归天。 但现在不同了,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就十分的健康。 那么,里面真的是嬴政吗?或者只是一个和嬴政声音相似的人而已? 这个问题,嬴启选择不思考。 他直接推开了没有上锁的大门。 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正奋力地用脚踹着一年轻人的屁股。 而这两人,正是嬴政和胡亥! 在其身后,夏无且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一幕,他也没想到,这俩活宝竟然在这儿上演全武行。 嬴政身边,有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正不断劝说着嬴政不要动气,可看那样子,估计也是习惯了,劝得全无感情。 嬴启推门而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顿若。 在他看到嬴启的瞬间,冷汗唰地就流了下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完了...”他颤抖着嘴唇,呢喃一声,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眼前的一幕。 他想提醒嬴政,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给嬴启使眼色,可又怕被嬴政发现,到时候死得更惨。 李斯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刚进门就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看到了谁? 先皇嬴政! 还有...胡亥?! 李斯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诈尸了? 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陛...陛下...”李斯颤巍巍地走到嬴启身边,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 嬴启没说话,只是盯着嬴政,眼神复杂。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嬴政,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这老头,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有精神头,看来那些“仙丹”,也没白吃。 不过,胡亥怎么也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嬴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剧情,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电视剧都精彩。 胡亥这次回来,真没打算长留咸阳。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个九哥,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 “父皇,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你都不帮我!”胡亥一边躲着嬴政的追打,一边嚷嚷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委屈。 嬴政胡子气得一翘一翘,像是两根不安分的触角。 “老子帮你?老子帮你个爪!”他怒吼道,“怀安县是你的地盘,你好意思让老子帮你?” 胡亥一边跑,一边理直气壮,脚步灵活得像只猴子。“你是我爹,你不帮我谁帮我?!” 嬴政到底上了年纪,追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像个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去找你九哥啊,他现在才是大秦的皇帝。” 胡亥闻言顿时一缩脖,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我怎么敢去找他,我怕他看到我就想砍了我。”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虚。 嬴政要被这逆子气笑了。“那你就来烦老子?” 胡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嗯啊。” 现在的胡亥,身形虽然和之前没太大区别,但嬴启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脱胎换骨了。 以前的胡亥,那就是个虚胖的肉球,稍微动一动就汗流浃背,哪像现在,跑这么久都脸不红气不喘的? 还有,从两人的对话中,嬴启得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胡亥,竟然就是赵四! 你们可真会取名字啊!嬴启心中忍不住吐槽。 不过,他想起最近关于怀安县的种种消息。 不得不说,胡亥这小子,还真干出点名堂来了。 和以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胡亥竟然认真治理一个县?这比嬴政复活都让他惊讶。 两人还在那儿你追我赶,斗嘴不停,就如同寻常人家的父子一般。 胡亥跟嬴政说了半天,原来是想在怀安县成立一个大型的踏青山庄。 专门服务于各种出门踏青,亦或者出门旅行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大型的,综合的客栈。 嬴启闻言嘴角一抽。 龙泉山庄??? 但这个主意确实还不错,若是操作得当,怀安县可能会以极快的速度累积经济,成为大秦富庶之地。 没想到,胡亥这小子,要是干起正事来,还真有那么几分脑子。 “父皇你也知道,我这个想法不是很常规,老九那家伙根本就不懂我的计划!”胡亥一脸骄傲,仿佛自己已经成了经天纬地的大才,“就算我上疏,也绝对得不到回馈的!” 胡亥正得意洋洋地说着,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个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嬴政低头喘着粗气,也没注意到。 一直到,胡亥听到一道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 “是吗,在你心里,我是如此无脑之人?” “卧槽!?!”x2。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胡亥和嬴政都吓了一跳。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没跳起来。 胡亥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惊恐,尴尬,心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嬴政也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366章 机密 第366章 机密 就如同嬴启对嬴政的声音熟悉,对胡亥的身形熟悉一样。 胡亥永远也忘不了嬴启的声音。 听到嬴启声音的瞬间,胡亥一个大跳,直接跳离原地,跟装了弹簧似的。 他紧张地盯着嬴启,眼神像极了被逮住偷吃的小仓鼠。 反观嬴启,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嬴政身上,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父皇,您这又是何必呢。” 嬴政此时也歇过来了,看着嬴启,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 他走到嬴启身边,看着已经高出自己一头的儿子,用力拍了拍嬴启的肩膀:“干得不错。” 四个字,让嬴启心里有种特别的感受。 来自老父亲的夸奖,总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却又直击心灵。 接着,嬴政的目光转向李斯,语气阴阳怪气:“李相,干得不错啊。” 李斯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看到嬴政的那一刻,他连自己一百种死法都想好了。 不过,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后,嬴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招呼着嬴启:“来来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嬴政那叫一个开心,像是中了头彩似的,走路都带风。 夏无且终于有机会插话了,他上前一步,对嬴启拱手行礼:“陛下,老臣...”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嬴政直接打断了他,指着胡亥说,“这小子,非要回咸阳,非要找你,我拦都拦不住!” 胡亥一听,立马跳出来反驳:“谁说我要找他了?我就是回来看看...” 嘟囔半天,他最后说道:“我怎么可能找他。” 嬴启看着这父子俩,心里一阵好笑。 简直是俩活宝,怎么都能整出点动静来。 他转头看向李斯,发现李斯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老李,你这是怎么了?中暑了?”嬴启打趣道。 李斯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臣...臣没事...” “没事就好。”嬴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进去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他倒要看看,嬴政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行人走进屋里,嬴政坐在主位上,胡亥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夏无且和顿若站在嬴政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李斯则战战兢兢地站在嬴启身边,随时准备迎接嬴政的“狂风暴雨”。 嬴启环顾四周,这屋子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看得出来,嬴政在这里住得还算舒心。 “父皇,您这...玩得挺大啊。”嬴启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调侃。 嬴政嘿嘿一笑:“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嘛。” “闲着没事干?”嬴启差点没笑出声来,“您这叫闲着没事干?您这都快把大秦给玩坏了!” “咳咳...”嬴政老脸一红,有些尴尬,“这...这不还没坏嘛。” “还没坏?”嬴启指着胡亥,“您看看他,都被您惯成什么样了!” 胡亥一听,不乐意了:“嬴启,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了?我不就...” 他“不就”了半天,也没“不就”出个所以然来。 “不就什么?”嬴启追问道。 “不就...想搞个踏青山庄嘛!”胡亥终于找到了借口,理直气壮地说道。 胡亥没说之前抢皇位的事,也没说假死的事,而是提起了自己的‘事业’。 嬴启微微点头:“有点意思,说来听听,刚才听了个大概,若是没问题,我自然是支持你的。” 如今的胡亥,和之前完全不同,起码他有正事了。 这样的胡亥,嬴启也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胡亥顿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宏伟计划”,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嬴启听完,不由暗暗点头,这小子确实有点头脑。 但也不是这么简单的,还需要更细化一些。 所以这事儿,他可不能轻易答应。 “这事儿,回头再说。”嬴启一句话,把胡亥打回了原形。 胡亥顿时蔫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嬴政见状,瞪了胡亥一眼:“没出息的东西!” 然后,他转头看向嬴启,笑眯眯地说道:“启儿啊,这事儿...你觉得怎么样?” 嬴启看着嬴政那张老奸巨猾的脸,心中暗笑,这老头,还真是会算计。 嬴启没打算拒绝,不过嬴政这话,听起来还是开始心疼儿子,想要帮胡亥一把。 那他就可以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 甚至可以得到一些意外收获都有可能。 “父皇,这事儿...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嬴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嬴政如出一辙的笑容,只是一个深邃如海,一个狡黠如狐。 胡亥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的笑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浑身不自在。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等踏青山庄的事情搞定了,还是赶紧溜回怀安县吧。 咸阳这地方,水太深,套路太多,还是农村安全。 嬴政看着嬴启,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 他轻轻敲了敲桌案,发出“笃笃”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你小子,倒是跟你爹我一样精明。” 他顿了顿,沉吟道:“这样吧,朕就这么一直‘死’下去,如何?” 嬴启眉头一挑,反问道:“父皇难道还有复活的打算?” 嬴政驾崩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板上钉钉。 就算他现在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没死,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多半会把他当成冒牌货。 更何况,嬴启如今这皇帝当得风生水起,百姓安居乐业,除了那些个别想搞事情的,谁会希望这大好局面被打破? 所以,嬴政这个提议,根本算不上什么筹码。 “父皇,您这可就有点敷衍了啊。”嬴启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嬴政也不恼,反而哈哈一笑:“就知道你小子不好糊弄。” “这样吧。”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朕告诉你一个机密,保证你感兴趣。” 嬴政话音未落,嬴启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 能被嬴政称之为“机密”的,想必不是什么小事。 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367章 长生者 第367章 长生者 “你可知,我为何要求长生?” 嬴政突然抛出这么个问题,让嬴启愣在当场。 嬴启本以为嬴政又要老调重弹,说什么只有他长生不死,才能保大秦江山万万年。 看到嬴启脸上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嬴政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嬴政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真以为我如此浅薄?”他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历史上求长生者数不胜数,可有谁成功了?”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如此执着?” 嬴政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嬴启脑海中炸响。 是啊,这世上想长生的人多了去了,可哪个成功了? 嬴政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那他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 嬴启脑海中飞速运转,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声音也有些发沉:“难道说...您见过真正的长生者?” 话音刚落,一旁的胡亥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来的长生者,要真有长生者,那还有咱们大秦什么事儿?” “父皇您说是吧...” 胡亥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嬴政,想寻求认同。 可当他看到嬴政那无比认真的表情时,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吧? 还真有? 嬴政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恐惧? “你说对了。” 短短四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在场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包括嬴启在内,没人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长生者。 毕竟,连嬴启这个有系统的人,都还没找到长生的办法呢。 可这话是嬴政亲口说的,由不得嬴启不信。 他紧紧盯着嬴政,等待着下文,心中翻江倒海,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难道说,这世上真有神仙? 还是说,嬴政遇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 又或者,这只是嬴政为了某个目的,编造出来的谎言? 可这谎言,又能骗得了谁呢? 嬴启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胡亥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问道:“父...父皇,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何值,此刻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斯更不用说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听过的最离谱的事情,就是今天了。 夏无且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嬴政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长生者...”嬴启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但又隔着一层迷雾,看不真切。 他决定,一定要把这事儿弄清楚,这不仅关系到嬴政的秘密,更关系到整个大秦的未来,甚至...关系到他自己的命运。 “父皇,这长生者...究竟是何方神圣?”嬴启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嬴政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时刻。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他...不,或许不能用‘他’来称呼...”嬴政皱着眉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它...超脱了凡人的理解,凌驾于万物之上...” 嬴政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胡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父皇,您...您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嬴政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那...那您说的这‘长生者’...”胡亥还是有些不相信。 “它...”嬴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它...可以掌控生死,改变时间,甚至...创造世界...” 嬴政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简直就是神话传说中的神仙啊! 不,比神仙还要厉害! “父皇,您...您确定您看到的不是幻觉?”嬴启还是有些怀疑。 “幻觉?”嬴政冷笑一声,“你觉得,朕会连幻觉都分不清吗?” “那...那它现在在哪儿?”嬴启追问道。 “不知道。”嬴政摇了摇头,“自从那次之后,朕就再也没有见过它。” “那...那您是怎么知道它存在的?”胡亥忍不住插嘴道。 “因为...”嬴政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它...给了朕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嬴启和胡亥异口同声地问道。 “一颗...丹药...”嬴政缓缓说道。 “丹药?”嬴启一愣,“就是那些方士炼制的‘仙丹’?” “不,不一样。”嬴政摇了摇头,“那些方士炼制的,不过是些垃圾,而它给朕的,才是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药?!”胡亥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父皇,您...您吃了?”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那您现在...”胡亥上下打量着嬴政,似乎想看出什么不同。 “朕...”嬴政叹了口气,“朕也不知道...” “不知道?”嬴启和胡亥再次异口同声。 “朕吃了那颗丹药之后,确实感觉身体发生了变化...”嬴政缓缓说道,“但...这种变化,却和朕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嬴启追问道。 “朕...朕感觉自己...好像...变老了...”嬴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变老了?!” 这下,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吃了长生不老药,结果却变老了? 这...这算哪门子长生不老药啊? 这简直就是催命符啊! “父皇,您...您确定您没吃错药?”胡亥小心翼翼地问道。 “朕...朕不知道...”嬴政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朕只知道,自从吃了那颗丹药之后,朕的身体就越来越差...” “所以...您才假死?”嬴启终于明白了。 “没错。”嬴政点了点头,“朕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那您现在弄清楚了吗?”李斯忍不住问道。 “没有...”嬴政摇了摇头,“朕只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长生者...” “而朕...却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嬴政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谁也没有想到,嬴政追求长生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世上,真的有长生者吗? 如果有,那它...究竟是什么? 它...又在哪里? 它...又想做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众人的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嬴政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沉重。 第368章 蛊 第368章 蛊 找到嬴政,本以为是父子局,解开老父亲设置的谜题,结果嬴政直接扔出王炸。 长生者?仙丹?吃了还加速衰老? 嬴启感觉自己cpU快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系统又不是智能的,问了也白问。 他揉了揉眉心,长生者、仙丹、变老...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 突然,嬴启灵光一闪,看向嬴政:“父皇,您这是...被人给忽悠瘸了吧?” 嬴政一听,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你小子,话怎么说呢?” “那人手段,我亲眼所见!而且,历史上也有他的影子!”嬴政辩解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嬴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颗所谓的“仙丹”。 “父皇,那玩意...它到底是个啥?怎么还带加速衰老的?” 嬴启的猜测是,长生者,或许真有。 可那丹药,怕是有点邪门。 这丹药,恐怕不是给吃的人长生,而是...吸别人的命,给别人续命! 嬴启把这大胆的猜测一说,胡亥直接吓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不可能吧?这也太...太邪乎了!” 嬴政却点了点头,瞪了胡亥一眼:“长生者都出来了,还有啥不可能的?” “你这猜测,倒也不是没道理,但...也只是猜测。” 嬴启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抽奖抽到个什么...回春丹? 【回春丹:生机蓬勃之丹药,服用五息后便可恢复一切明伤暗伤,治疗绝症外所有疾病,并且增强体质,绵延寿命。】 当时嬴启还以为系统抽风了,把乐队给弄过来了,现在看来...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想到这儿,嬴启手往背后一伸,一颗红彤彤的丹药就出现在掌心。 “父皇,来,把这玩意儿给吞了。” 嬴政看着眼前的丹药,没动。 “这是什么?” “好东西。”嬴启言简意赅。 “你可别坑我。”嬴政狐疑道。 嬴启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子,还真是多疑。 “放心,儿子还能害你不成?吃了它,保证您老当益壮,生龙活虎,再活五百年都不是问题!” 嬴政将信将疑地接过丹药,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嬴政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嗯...这感觉...” 一旁的胡亥看得眼热,凑上来问道:“父皇,您感觉咋样?不会死了吧?” 一旁顿若一头黑线。 心道这十八公子简直是太孝顺了。 真想替陛下狠狠抽他一顿。 嬴启也盯着嬴政,等待着效果。 五息...十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嬴政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原本有些花白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脸上的皱纹也渐渐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这...这...”李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了。 “神...神丹啊!” 胡亥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父皇,您真变年轻了!这丹药,还有没有?给我来一颗!” 嬴启看着嬴政的变化,心中大定。看来,这回春丹,还真有点东西! 他看着嬴政,笑眯眯地说道:“父皇,现在您信了吧?” 嬴政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看着嬴启,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喜,也有...一丝感激。 “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这宝贝?” 嬴启神秘一笑:“这您就别管了,反正...好东西,多着呢!” 他心想,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以后得多抽点奖,说不定还能抽到什么逆天的好东西。 嬴政看着嬴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我嬴政的儿子!” “有你这本事,大秦...何愁不兴!” 胡亥在一旁,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他忍不住嘟囔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颗丹药嘛...” 嬴启听到了,转头看向胡亥,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你也想要?” 胡亥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想!当然想!” 嬴启嘴角一勾:“想要啊?行啊,拿东西来换!” 胡亥一愣:“拿什么换?” 嬴启指了指胡亥的脑袋:“拿你的...脑子!” 胡亥:“......” 突然,嬴政脸色一变。 他整个人开始抽搐,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胡亥更是惊得跳了起来,他指着嬴启,声音尖锐刺耳:“我就知道你想害死父皇!你个混蛋!你安的什么心!” 夏无且和顿若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冲到嬴政身边,想要查看情况。 嬴启眉头紧锁,心中疑惑。 不应该啊? 这回春丹可是系统出品,绝对安全可靠,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呢?难道是父皇的身体有什么特殊之处? 嬴政这时,却艰难地摆了摆手,他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别过来,朕没事。” 他说话都显得格外费劲,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嬴政一只手紧紧捂着胃部,脸色煞白,身体前倾,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的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两三声剧烈的干呕之后,一个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被嬴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吐出来后,那黑东西竟然还在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竟然是一条又胖又丑的虫子!足有手指粗细,浑身布满黏液,头部还有两个小钳子,看起来格外恶心。 夏无且见多识广,他皱紧眉头,仔细观察着那条虫子,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蛊!” “这是蛊虫!” 夏无且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蛊。 在大秦,这是一个极为隐秘,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的存在。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蛊的存在,更别提了解蛊术了。 也就是夏无且这种见多识广,又精通医术的人,才能一眼认出这是蛊虫。 嬴政此时已经缓过来了些,他接过顿若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眼神厌恶地看着地上那条还在蠕动的虫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嬴启看着嬴政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又看了看地上那条丑陋的虫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父皇,这应该就是那人给你的‘仙丹’了,原来不过是一只虫卵。” 随着虫子被吐出,嬴政的身体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皱纹也似乎变浅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回春丹的功效,果然强大。 嬴启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嬴政此时心中怒火中烧,他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地上那条虫子,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 “竟敢骗朕!” 他现在更生气的是,自己竟然上当了! 还是在自己儿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这让他这位曾经的始皇帝,情何以堪? 他嬴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第369章 猜测 第369章 猜测 而且还是嬴启。 其实在嬴政心中,早就认可嬴启是一个优秀的皇帝了。 甚至嬴政有时会想,若嬴启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如同自己一般的君王,恐怕自己也难以企及嬴启今日的高度。 这对于嬴政而言,是足以让他内心骄傲的事情,但同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感叹自己真的老了,这天下,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了。 然而,这份略带欣慰的感慨,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一个与自己同样出色,甚至可能更胜一筹的人所布下的骗局中,栽了个大跟头时,瞬间就被怒火冲散得一干二净。 嬴政的脸庞瞬间涨红,胸膛急剧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堂堂始皇帝,竟然被如此拙劣的骗术蒙蔽,简直是奇耻大辱! 嬴启见状,连忙安抚道:“父皇不必动怒,此番骗局环环相扣,加上那人又故弄玄虚,换做任何人,恐怕也难以在第一时间识别。”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凝重,“而且。” 嬴启缓缓说道:“儿臣以为,此人所言的‘长生不死’,或许并非完全是无稽之谈。” 此话一出,原本怒火中烧的嬴政,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冷静了下来,眼中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他紧紧地盯着嬴启,沉声问道:“此话当真?” 嬴启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儿臣并非妄言。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设下此局,欺骗父皇之人,应当在历史长河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拥有着不小的名气。” “不仅如此,”嬴启继续说道,“此人必定直接,或者间接地影响了历史的进程,其影响力之深远,恐怕远超你我所能想象。” “甚至,儿臣大胆猜测,父皇当年能够一统六国,成就千古霸业,或许也受到了此人的某种影响。” “不知儿子所言,父皇以为如何?” 嬴启每说一句,嬴政的表情就愈发严肃一分,原本涨红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站在一旁的李斯、胡亥、夏无且以及顿若,早已被嬴启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慑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所听到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太过骇人听闻了。 长生不死?影响历史进程的神秘人物?甚至连始皇帝一统六国都与此人有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说出这番话的人,是当今的皇帝嬴启,而且看嬴政的反应,似乎也并非完全不信。 一时间,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静得仿佛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沉默片刻,嬴政那语气,真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说的,完全没错!” 说完,他呼出一口气,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都垮下来了。 “要不是这样,我能那么容易信了他?” 他反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懊恼,还有被人当猴耍了的恼火,“真是鬼迷心窍了!” “可我他娘的,真没想到,这竟然是个惊天大骗局!” 嬴政越说越来气,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桌子都跟着抖了三抖,“要再让我碰见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话说得,牙齿都咬得咯吱响,可见嬴政是真的被气狠了。 胡亥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他父皇这副模样,像是火山要爆发,又像是暴风雨要来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心里那个怕啊,早把他刚才想让嬴政帮忙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溜!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这么多年,跟着夏无且东奔西走,别的没学会多少,但这保命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他心里门儿清,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就算他是始皇帝的儿子,真要倒霉,阎王爷也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他眼观鼻鼻观心,头低得快垂到胸口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谁也看不见他,谁也别注意到他。 嬴启转头看向李斯,眼神里带着点探寻:“李相,您老觉得,这人会是谁?” 李斯听嬴启问他,差点没直接跪地上。 我的天老爷,这火怎么烧到我这儿来了? 他心里那个叫苦不迭,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尤其是现在嬴政正火冒三丈的时候,他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直接把他脑袋砍了,那真是找谁哭去? 嬴政的眼刀子,果然嗖嗖地飞了过来,直往他身上扎。 李斯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腿肚子也开始打颤,说话都带着哭腔了:“臣,臣...猜测...” 他脑袋嗡嗡的,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一片空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猜个屁啊! 他现在只想装死! 嬴政嘴角一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声音也冷冰冰的:“真是大秦的好丞相啊。” 李斯听了这话,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没事儿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装病在家,也好过在这儿受这份罪啊! 这简直是煎熬! 见李斯还是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嬴启笑了。 “得了,父皇,您别吓唬我的丞相了,瞧把老李吓成什么样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在这些大臣心里,那是什么形象。” 嬴政一听这话,眉毛就挑起来了,显然是不乐意了。 在他心里,自己那绝对是英明神武,伟岸高大的形象。 这些臣子怕他?那是敬畏!那是尊重!绝对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才害怕他! 嬴启太了解嬴政这老头的自恋劲儿了,也没打算跟他争辩,争辩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话锋一转,直接说道:“父皇,我大胆猜猜看,那人,是不是隐世门派里出来的?” 第370章 双龙 第370章 双龙 嬴政刚才还一脸不高兴,听到这话,立刻把那些不满都抛到脑后了,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点点头:“是啊。” 嬴启又继续往下猜:“而且,他门徒肯定不少吧?” 嬴政又点头,这次还补充了一句:“何止是多,简直是遍布天下!” 嬴启笑了,胸有成竹地说出答案:“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位忽悠您老人家,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是不是传说中那位鬼谷子?” 嬴政一听,猛地一拍大腿。 “就是他!老九,你小子怎么猜到的?!” 怎么猜到的? 嬴启心里说,这还真有点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意思,运气好罢了。 但要说完全是运气,那也不尽然。 结合之前种种线索,再加上他对历史的了解,以及那些神神叨叨的传说,第一个蹦进他脑海里的,就是鬼谷子这三个字。 说起鬼谷一脉,那真是神秘到家了,传说也是满天飞,但谁也没真正见过鬼谷子本人长啥样。 不过,传说归传说,鬼谷一脉的传人,那可真是一个顶一个的厉害,个个都是惊世之才。 随便拎出一个鬼谷传人,放到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都能搅动天下风云,有改变天下局势的本事。 听起来是不是特别牛逼?特别玄乎?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离谱。 鬼谷子就算再厉害,他收的徒弟再多,也不能保证个个都成才吧? 更何况,真要说起来,鬼谷子收的徒弟数量,其实也没那么多。 可偏偏,鬼谷子一脉,就是这么邪门,几百年来,硬是靠着那么几个弟子,就左右了天下大势。 你说恐怖不恐怖?简直恐怖如斯! 嬴启看着一脸震惊的嬴政,心想,这鬼谷子,还真是个传奇人物啊。 也不知道这老头,到底活了多少岁了,难不成真吃了什么长生不老药? 可从嬴政遭遇的骗局来看,那所谓的金丹,根本就是蛊虫。 鬼谷子的手段,怕也不是什么仙术,而是蛊术。 嬴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难道说,名满天下的鬼谷子,其实是...鬼蛊子? 这可真是...颠覆三观啊!要是让那些把鬼谷子奉为神明的人知道了,怕不是得当场吐血? 嬴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这么多年来,出山的鬼谷一脉传人,该不会都是鬼谷子本人吧? 这老家伙,为了长生,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一次次出山,搅动天下风云,到底是为了什么? 嬴启搞不懂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他明白一点,不就是比谁活得久吗? 这一点,他嬴启怕过谁? 大秦越强,他的寿命就越长。 只要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发展下去,大秦迟早会成为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到时候,他嬴启,就是真正的长生者! 他倒要看看,这鬼谷子,到底能活多久! 如今,嬴政的身体因为回春丹的缘故,已经彻底恢复了。 不仅胸不闷了,气不短了,就连头发都变黑了,整个人年轻了二十岁都不止。 旁人见了,都啧啧称奇。 可你要说这人是嬴政,打死他们也不信啊! 这也太年轻了吧! “父皇,我会让人暗中调查鬼谷子的。”嬴启开口说道,“不过您呢,您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么...‘死’着吧?” 嬴启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嬴政“死”了,这事儿天下皆知。 他总不能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没死吧? 那不得把人吓死? 再说,他现在这副模样,说出去谁信啊? 还不得把他当成疯子抓起来? 嬴政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死”是不能再“死”了,可“活”过来,又该怎么“活”呢? 这还真是个难题。 一旁的胡亥,见嬴启和嬴政都没搭理他,忍不住插嘴道:“父皇,要不...您就说您是微服私访去了?” 嬴政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啊?微服私访能访到头发都变黑了?” 胡亥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那您就说您是吃了神仙给的丹药,返老还童了?” 嬴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是不是觉得你爹我很好骗?” 胡亥捂着脑袋,一脸委屈:“我这不是给您出主意呢嘛...” 嬴启看着这父子俩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你们俩就别在这儿瞎扯了。”嬴启说道,“父皇,这事儿...您就交给我吧,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嬴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你小子有办法了?” 嬴启神秘一笑:“办法嘛...暂时还没有,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嬴政:“......” 他怎么感觉,这小子是在忽悠他呢?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这小子了。 毕竟,这小子...可比他这个当爹的,有本事多了。 “行吧,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嬴政摆了摆手,“不过,你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嬴启嘿嘿一笑:“放心吧父皇,保证让您满意!” 确定嬴政还活着,嬴启之前那些顾虑,瞬间烟消云散。见面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嬴政还是那个嬴政,却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始皇帝了。 要不然,父子俩真要斗起来,他虽说有赢的把握,可对手毕竟是亲爹,还是那位千古一帝,多少有点棘手。 现在好了,嬴政没心思搞事,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要不然,大秦国运衰退,那真是害人害己,谁都落不着好。 至于嬴政“复活”这事儿,嬴启还真有办法,而且保证稳妥。 没过几天,嬴政就知道了。 还是从大秦官方报纸上看到的! 嬴政看到报纸内容,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咸阳宫方向。 “逆子!这就是你给我想的好办法?!” 只见大秦喉舌头版头条,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大秦双龙传!》 嬴政胡子都气歪了,这臭小子,搞什么鬼!双龙传?他跟谁双龙? 他抓起报纸,仔细一看,好家伙,这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 说的是始皇帝嬴政当年东巡,遇刺假死,实则暗中修炼神功。 如今神功大成,重返人间,不仅容貌恢复青春,还身负绝世武功。 更离谱的是,这报纸还配了插图,画上的嬴政,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简直比潘安还潘安。 胡亥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父皇,这画的谁啊?挺帅啊!” 嬴政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帅什么帅!这画的是你爹我!” 胡亥揉着脑袋,撇撇嘴:“这哪像您啊,您比这老多了。” 嬴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逆子,一天不气他,浑身难受是吧! 夏无且和顿若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李斯更绝,直接躲到一边,假装看风景,生怕被嬴政的怒火波及。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皇宫里,就没一个正常人! 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还是赶紧找个机会,告老还乡吧。 嬴启这办法,看似离谱,实则高明。 先用报纸造势,把嬴政“复活”这事儿,变成一个传奇故事。 这样一来,就算嬴政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报纸上都说了,始皇帝神功盖世,返老还童,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得不说,嬴启这招,真是绝了! 既解决了嬴政“复活”的难题,又给大秦百姓增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还顺便宣传了一波大秦的强大。 一举三得,简直是妙不可言! 至于聪明人不会相信? 谁也不需要他们相信,天下人信了就行! 第371章 明星皇帝 第371章 明星皇帝 正如嬴启所预料的,《大秦双龙传》一经发布,立刻火爆大秦。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对这离奇的故事津津乐道。 报纸上不仅有精彩的故事,还附带了嬴政的画像,中年版和青年版都有。 这下好了,嬴政走到哪儿都被人认出来。 “你真是先帝吗?” 一个胆大的百姓凑上来,好奇地打量着嬴政。 嬴政脸都绿了。 这都什么问题?现在的人都这么勇的吗? 嬴启这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不是有没有效的问题,是效果太好了!好过头了! 嬴政感觉自己像个猴子,被人围观,被人议论,心里那个憋屈。 从那之后,嬴政直接自闭,一连几天都没出门,像极了被网暴的明星。 直到《大秦双龙传》第二期发布,嬴政再也坐不住了,直奔咸阳宫。 一路上,无数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大家都想知道,这嬴政,到底是真的假的? 到了咸阳宫,侍卫们早就得了嬴启的吩咐,没人敢拦他。 章台宫里,嬴启正埋头批阅奏疏。 “陛下,您,哎,不能啊,陛下在里面,不对,是九公子在里面呢。” 伺候的侍者声音发颤,拦又不敢拦,不拦又怕出事。 嬴启头也不抬:“别拦着了,你拦不住他。” 侍者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已经看到这位酷似先帝的人眼中起了杀意。 那眼神,太吓人了! 嬴政进了章台宫,怒视嬴启。 “小兔崽子,这就是你的办法?” 嬴启抬头,看着气冲冲的嬴政,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父皇,您觉得这效果怎么样?” “怎么样?”嬴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样?我现在出门都得戴面具了!” “戴面具?”嬴启眨了眨眼,“父皇,您这是...要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个屁!”嬴政怒道,“我是怕被人认出来!” 嬴启强忍着笑意:“父皇,您这就不对了。” “您看,这报纸上都说了,您是神功盖世,返老还童,这多威风啊!” “威风?”嬴政指着报纸上的画像,“这画的是谁?比我还年轻,比我还英俊,这像话吗?” 嬴启一本正经地说道:“父皇,这就是您的魅力所在啊!您看,这百姓们多热情,都想一睹您的真容呢!” “热情?”嬴政冷哼一声,“我看他们是想看猴戏!” 嬴启笑得更欢了:“父皇,您这话说得,怎么能是看猴戏呢?这是...这是民心所向!” “民心所向?”嬴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 嬴启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父皇,您别生气,这都是权宜之计。” “等过段时间,这股风潮过去了,自然就没人关注您了。” “权宜之计?”嬴政还是不信,“我看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嬴启一脸无辜:“父皇,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啊!” “为我好?”嬴政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这是为我好?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嬴启连忙解释:“父皇,您听我说,这报纸上的故事,只是个引子。”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重头戏?”嬴政一愣,“什么重头戏?” 嬴启神秘一笑:“父皇,您就等着瞧好吧!” 嬴政盯着嬴启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本事,既然嬴启这么说了,那肯定还有后招。 “哼,你小子最好别再蒙我!” 他只能这么威胁一句。 “放心吧父皇,保证让您满意!”嬴启笑嘻嘻地说道。 他心想,接下来,就该让父皇“闪亮登场”了。 不过,这出场方式,得好好设计设计。 既要轰动,又要合理,还要让父皇满意。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嬴启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 毕竟,他可是嬴启啊! 势必要成为最会搞事情...不对,是最长寿的皇帝! 首先,在大秦双龙传的引导下,嬴政已经是返老还童的武林高手了。 那么,出场一定要符合武林高手的身份。 那么,就需要一个道具了! 想到这里,嬴启嘴角微微上扬。 让你假死忽悠我,这“惊喜”,你可得接好了。 两天时间,在嬴启的催促下,墨家终于是用百炼精铁,做出了十余根细丝。 细到什么程度呢?阳光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墨家的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 嬴启也没解释,紧接着,又甩给他们一张设计图。 又是两天,一套复杂的滑轮组做好了。 当然,墨家依旧不知道这东西能做什么,一个个抓耳挠腮,像极了等待投喂的猴子。 嬴启清了清嗓子,决定给他们露一手。 他指挥着几个人,来到一块巨石前。 这石头,没十几个人合力,想都别想挪动一下。 “来,搭把手,把这石头抬起来。”嬴启吩咐道。 几个墨家弟子面面相觑,心想,陛下这是要干啥?这石头,没十几个人根本抬不动啊! 可嬴启发话了,他们也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二、三,起!” 几个人憋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石头纹丝不动。 “嘿!还挺沉!”一个墨家弟子不信邪,又喊了几个人过来帮忙。 结果,十几个人一起用力,累得满头大汗,石头还是没动。 “陛下,这...这抬不动啊!”为首的墨家弟子苦着脸说道。 嬴启笑了笑:“别急,看我的。” 他走到滑轮组前,拿起一根绳子,轻轻一拉。 奇迹发生了! 那块十几个人都抬不动的巨石,竟然缓缓上升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陛下,您...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墨家的人彻底懵了,一个个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嬴启。 嬴启得意地一笑,指着滑轮组说道:“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科学?”墨家的人更迷糊了。 嬴启也不指望他们现在就能理解,只是简单解释了几句。 什么摩擦力啊,机械效率啊,听得墨家的人云里雾里。 嬴启很理解,当初他学物理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在下一期大秦喉舌出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他要让嬴政,以最拉风的方式,震撼登场! 第372章 活成一个传奇 第372章 活成一个传奇 很快。 大秦喉舌又要出新一期内容了。 大秦喉舌总部后院。 嬴政一脸便秘地看着身上各处绑着的细丝线。 这丝线,细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你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也未必能瞧见。 可偏偏,这玩意儿还贼结实,嬴政试着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 嬴启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这玩意儿,跟不要钱似的,在他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嬴政心里那叫一个别扭,感觉自己像个待宰的羔羊,不对,待分尸的羔羊。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五马分尸”的画面,后背一阵发凉。 “小兔崽子,你这...这是要干啥?”嬴政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父皇,您别紧张,这是为了您闪亮登场做准备呢!”嬴启笑眯眯地说道,手里还拿着一卷细线,看样子是准备继续往嬴政身上招呼。 嬴政嘴角抽了抽,闪亮登场?他怎么感觉像是要上刑场呢? “闪亮登场?”嬴政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你确定不是要送我上路?” 嬴启一听,连忙摆手:“父皇,您这说的什么话?儿子怎么会害您呢?这都是为了您好!” “为我好?”嬴政指着身上的细线,“你管这叫为我好?你这是要送我上天吧!” 猜的倒挺准! 确实是上天! 嬴启耐心地解释:“父皇,您想啊,您现在可是‘死’人,突然‘活’过来,不得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出场方式吗?” “惊天地泣鬼神?”嬴政更迷糊了,“你到底想干啥?” 嬴启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保证让您满意!” 嬴政看着嬴启那副“你就等着瞧好吧”的表情,心里更没底了。 这小子,该不会真想把他给分尸了吧? 可转念一想,嬴启这小子虽然不靠谱,但也不至于真害他。 再说了,他现在这副模样,说是死而复生,也没人信啊。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信这小子一回了。 “行吧,你小子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嬴政只能这么威胁一句。 嬴启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父皇,保证让您成为大秦最靓的仔!” “最靓的仔?”嬴政又听不懂了。 “反正你听我的准没错!”嬴启说着,又开始往嬴政身上绑细线。 嬴政一脸生无可恋,任由嬴启摆弄。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个坑爹货! 绑好之后,嬴启郑重嘱咐道:“父皇,你一定要记住,一会儿听到欢迎始皇归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摆好我和你说的几个姿势!” “这,很关键!!”嬴启强调。 嬴政皱着眉头,那几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让他一个曾经的始皇帝,摆出那种姿势,简直是...有损威严!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知道了。”嬴政没好气地说道。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大秦喉舌总部外,早已人山人海。 咸阳城的百姓们,听说今天大秦喉舌有大动作,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早早地就来占位置了。 “哎,你们说,今天到底有什么大新闻啊?” “不知道啊,大秦喉舌只说不来肯定亏!” “难不成,又要发钱了?” “发钱?你想得美!上次发钱是什么时候了?都过去多久了!” “那...难不成,又要卖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有可能!上次那个叫什么...概念自行车的,就挺好玩!”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始皇帝复活了?” “复活?你疯了吧?始皇帝都死了多久了!” “可报纸上不是说,始皇帝神功盖世,返老还童了吗?” “报纸上你也信?那都是骗人的!” “可...”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 但谁也没有想到,接下来,他们将见证一个奇迹。 一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奇迹。 嬴政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更紧张了。 这么多人看着,万一出了岔子,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他忍不住又问了嬴启一句:“你小子,到底靠不靠谱啊?” 嬴启自信一笑:“父皇,您就瞧好吧!” 大秦喉舌对于这种活动,早就驾轻就熟。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现场秩序。百姓们也很配合,毕竟这年头,生活已经够苦闷了,能有点乐子,谁不愿意呢?大秦喉舌,就成了大家消遣解闷的好东西。 率先登场的,是刘邦。 他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笑眯眯地环视四周:“各位,想知道今天为什么把大家伙儿聚到这儿吗?” 台下众人嘻嘻哈哈,异口同声地喊道:“不知道!” 刘邦呵呵一笑:“不知道就对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刘邦这人,总是这么幽默风趣,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等笑声稍稍平息,刘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诸位,可曾看过《大秦双龙传》?” “看过!” 这可是最近最火的故事了,咸阳城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甚至有人都能把里面的情节倒背如流了,可见大家对这故事的喜爱程度。 “你们当真以为,那只是个故事?”刘邦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引得众人不由一愣。 难道不是吗?大家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刘邦见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猛地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恭迎,始皇陛下归来!!”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始皇陛下? 真的假的? 是那个已经“驾崩”的始皇陛下? 还是那个和始皇陛下长得很像的人? 大家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可等了半天,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人呢?” “是啊,怎么不见人?” “咱们不会是被骗了吧?这肯定就是个故事!” “就是,始皇帝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复活?”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质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指着天空,惊呼道:“不,不对,你们看!天上!” 其他人闻声,纷纷抬头望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一个人影,摆着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竟然从他们的头顶上,缓缓飞了过来! “我的天老爷!” “这...这是在飞吗?” “我是不是眼花了?” “始皇帝...真的复活了?” “这...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惊呼声、议论声、尖叫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嬴政悬在半空,感受着下方众人那震惊、崇拜、敬畏的目光,心里十分复杂。 而嬴启则是心中得意,这出场方式,够不够拉风?够不够震撼? 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说实话,看着百姓的反应,嬴政也是很满意的。 不过,这姿势... 嬴政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要不是嬴启再三叮嘱,他才不会摆出这么...这么羞耻的姿势呢! 算了,为了大秦,为了百姓,为了...为了这该死的虚荣心,忍了! 嬴政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严,更加...像个神仙。 努力,活成一个传奇! 第373章 长生诀! 第373章 长生诀! 像不像一个传奇,空中的嬴政不知道。 可地上的人却觉得嬴政虽然看起来很帅,但很像提线木偶,又有点好笑。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刚笑出声,就赶紧捂住了嘴。 周围的人也想笑,可都死死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憋得脸都红了。 原本想笑,可当看到出现在台上的嬴启,全都把笑憋回去了。 他们可能不认识年轻的嬴政,但一定认识嬴启。 这位可是大秦的皇帝,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故事的众人,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劲了。 什么故事,会让大秦的皇帝亲自出面? 还搞这么大阵仗? 难道说? 有一部分人,瞳孔微微收缩,想到一个不太可能的事情。 一个大胆的,荒谬的,却又让人忍不住去想的念头,在他们脑海中疯狂滋长。 不会吧? 真的假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 可...万一呢? 他们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嬴政终于在天空中画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身上动作完全没有变形,十分的帅气潇洒。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没点真功夫,早就摔成肉饼了。 当他落在台上后,嬴启当即朗声道:“恭迎父皇回归!”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传遍了整个广场。 早早安排好的群臣,侍卫,以及百姓中的托,齐齐跟着大声喊道:“恭迎陛下回归!!”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仿佛要把整个咸阳城都掀翻。 在场的百姓都惊呆了。 谁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难道不是大秦喉舌的一个故事吗? 故事照进现实? 那... 一些人呼吸急促起来。 陛下,不对,是老陛下,难道真的返老还童,长生不死了?! 卧槽?! 长生不死! 这四个字,如同有魔力一般,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尤其是对一些身居高位之人,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见惯了生死,更渴望长生。 如果嬴政真的长生不死了,那...那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他们脑海中翻滚。 有人激动,有人怀疑,有人期待,也有人...恐惧。 但无论如何,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嬴政的“复活”给震撼了。 这一幕,注定要载入史册,成为大秦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接下来,刘邦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可不是来讲故事的,他是来造神的! “话说当年,始皇帝陛下东巡遇刺,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刘邦抑扬顿挫,绘声绘色,把《大秦双龙传》的故事又讲了一遍,比说书的还精彩。 说到关键处,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可你们以为,始皇帝陛下真的驾崩了吗?不!他没有!” 台下观众屏气凝神,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这可是惊天大八卦啊! 刘邦顿了顿,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始皇帝陛下,其实是得到了高人传授,修炼了一门绝世神功!” “这门神功,名为——《长生诀》!” 《长生诀》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长生?这可是千百年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修炼此功法,不仅可以延年益寿,更可以返老还童,青春永驻!”刘邦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蛊惑,“始皇帝陛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台下观众彻底沸腾了,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一睹始皇帝的真容。 当然,刘邦在看到嬴政的第一时间,也是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嬴启竟然真把嬴政给“复活”了。 可当他听到嬴启的计划后,他看嬴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这老皇帝,怕是要被自己儿子给玩坏了。 这让嬴政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刘邦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但他也没太在意,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大秦喉舌的总部内部。 他对这个大秦第一情报机构充满了好奇,所以心思都放在了那些编辑身上,没空搭理刘邦。 那些编辑们在嬴政的注视下,依旧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一个个行云流水,效率极高。 只是那些内容嘛... 让嬴政的眼皮忍不住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大秦喉舌的总部内部,对这个大秦第一情报机构,他充满好奇。 他更在意那些编辑。这些编辑,才是大秦喉舌的核心。 嬴政观察着他们,发现这些编辑工作起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效率极高。 可当他看到那些编辑写的内容时,眼皮忍不住跳了起来。 【震惊!十八岁妙龄女子,四年前竟是十四岁花季少女!】 【学会这招!整个菜市场的菜价都由你说了算!】 【皇家御厨独家秘籍在手,成为天下第一厨神不是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嬴政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不过好在,嬴政很快就看明白了。 一份报纸上有很多内容,这些只是属于娱乐八卦的部分。 其他正经的内容,还是很正经的,比如国家大事、政策解读、民生新闻等等。 而今天,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位大秦喉舌一把手的“实力”。 刘邦站在台上,简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种奇闻异事。 而且还说得跟真的一样,十分有真实感! 在他的描述下,嬴政成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少...老年侠客!因为行侠仗义,被前辈高人看中,传授了千年不传的秘籍! 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可再看看现场人的反应,嬴政惊呆了。 他们竟然信了! 嬴政第一个反应是,太可怕了!这大秦喉舌,简直是洗脑神器啊! 第二个反应是,这就是嬴启说的舆论战?这么好用?如果早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早几年统一六国? 但也有觉得不对劲的人。 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故事...也太扯了吧?” “是啊,还长生诀怎么可能?” “可万一是真的呢?” “真的?你疯了吧?这要是真的,那皇帝还用得着...”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 “怕什么?这本来就是...” “闭嘴!你不要命了!” …… 刘邦在台上讲得口干舌燥,可台下观众的反应却让他更加兴奋。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嬴政真的“复活”了,而且还得到了长生不老的秘诀! 第374章 徐福! 第374章 徐福! 西南夷。 深山中。 一个青年在树林中快速移动,衣袂翻飞,像一只敏捷的猿猴。 当他看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时,毫不犹豫地低头钻了进去,仿佛对这黑暗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眼前一片漆黑,但他速度不减,显然对这地形极为熟悉。 在黑暗中穿行了大概三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亮光,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穿过山洞,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幅绝美的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天空中,各种飞鸟自由翱翔,数量之多,种类之繁,让人目不暇接,仿佛置身于鸟类的天堂。 地面上,各种植物争奇斗艳,五彩缤纷,构成了一幅绚丽的图案,生机勃勃。 不远处的一座山顶,银色的瀑布如同一条巨龙,奔腾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汽弥漫,气势磅礴。 这景象,简直就是隐居的绝佳之地,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在离瀑布不远的地方,果然有一座小木屋,简朴而自然,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小木屋前方,一个白胡子老者,正闭着眼睛钓鱼,神态悠闲,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 青年看到老者,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连忙绕过湖面,快步跑向老者,脚步声惊动了湖中的鱼儿。 原本还悠闲游动的鱼儿,瞬间四散逃开,激起一阵阵涟漪。 这动静也惊动了闭眼的老者,他微微睁开眼睛,有些不悦地看了青年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徐福,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福微微喘息,听到老者的训斥,立刻收敛了神色,强行压下心中的急切。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老者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语气缓和了一些:“说吧,这么急着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徐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大秦皇帝,嬴政,复活了!” 他本以为这个消息会石破天惊,让老者大吃一惊。 可老者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他预料中的意外,反而只是嗤笑一声:“就这?” 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徐福见状一愣,连忙问道:“老师一早便知道?” 老者看着空空如也的鱼钩,鱼儿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当然了,为师自然是知晓的。” “你这混小子,扰了我钓鱼的兴致。”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但更多的是无奈。 徐福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为自己带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没想到老师早就知道了。 “老师,那大秦皇帝?”徐福还是有些不甘心,追问道。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慢悠悠地收起鱼竿。 “无妨,不要在意,反倒是你。”老者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徐福身上,“可有选好人选?” 徐福闻言,表情顿时变得纠结起来,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原本,他是选择嬴启的,觉得嬴启有帝王之相,是最佳人选。 可现在,嬴政复活了,而且还变得如此年轻,如此神秘。 这让徐福动摇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觉得嬴政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想换人了,可又不敢轻易做出决定,心中充满了矛盾。 老者看出了他的犹豫,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徐福站在那里,内心挣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关系重大,甚至可能影响到天下的走势。 “老师,我...”徐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老者笑了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还在纠结?” “嬴政的复活,确实出乎意料,但...”老者顿了顿,“你可曾想过,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徐福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一个...让你看清,谁才是真正值得你选择的人的机会。”老者缓缓说道,语气意味深长。 老者正是鬼谷子,也就是当初嬴政遇到的“仙人”。 回想那日,嬴政东巡,队伍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有神灵降世。 嬴政抬头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一人骑马,飘然若仙。 那人正是鬼谷子,他看着嬴政,先是疑惑,随即放声大笑,声音响彻天地。 “嬴政,你有长生之缘!”鬼谷子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人信服。 随后,他便将那颗所谓的“仙丹”赠予嬴政。 那丹药,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场面,谁见了不得以为是神仙下凡? 嬴政虽说心里也打鼓,可长生二字的诱惑,实在太大。 他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丹药,一口吞下。 鬼谷子见状,满意地笑了,身影渐渐隐没在云端之中,消失不见。 鬼谷一脉,有个规矩,每代传人学成之后,都得选个人辅佐。 原本天下大势已定,徐福没得选。 可现在,嬴政“复活”,局势又变得扑朔迷离。 徐福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照师父鬼谷子所说,他得去咸阳城走一趟,亲眼看看,才能做出选择。 想到这里,徐福不再犹豫:“多谢老师指点!” 鬼谷子笑了笑,摆摆手:“去吧,去吧。”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鬼谷子又补充道:“对了,去之前,把这颗丹药吃了,对你有好处。” 徐福接过丹药,也没多想,直接吞了下去:“多谢老师!”这丹药,看起来和给嬴政的那颗,怎么一模一样? 该不会...徐福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老师怎么会害我呢?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却不知,鬼谷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瘆得慌。 第375章 徒弟?不过是营养品 第375章 徒弟?不过是营养品 徐福前脚刚走,鬼谷子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就没了,像翻书一样快。 他掐指一算,眉头拧成了麻花,脸色也黑得跟锅底似的。 “哪个王八蛋坏我好事?” 他嘀咕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可马上,他又“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怎么听怎么瘆人。 “不过,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这点小伎俩,还想难倒他?做梦! 他鬼谷子,才是这世上最强大的!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东西! 无论是嬴政的寿元,还是他身上的气运,都只能是他鬼谷子的!谁也别想染指! 鬼谷子越想越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亲自出马,去会会那个坏他好事的家伙。 “这事儿,还得我亲自出马才行啊。”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慢悠悠地朝山洞外走去。 一想到上次嬴政见到他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鬼谷子就忍不住想笑。 他当然知道,普通人见到“神仙”,肯定会吓傻。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算哪门子神仙?要不是当年走了狗屎运,在一处古墓里捡到一本破书,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刨土呢! 不过,他鬼谷子可不是一般人。 他有胆子,有脑子,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 就凭这些,他硬是把自己折腾成了“神仙”。 鬼谷子对自己的本事,那是相当自信。 尤其是每次看到史书上那些关于他的记载,什么“智圣”、“谋圣”、“兵圣”...各种吹捧,他心里就美滋滋的。 这一次,他也坚信,自己绝对不会翻车。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鬼谷子,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 谁也别想跟他斗! 咸阳。 徐福刚到咸阳,就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大街小巷,到处都贴着嬴政的画像,画像上的嬴政,年轻帅气,风度翩翩,简直比明星还耀眼。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在街头卖艺,表演“飞天”。 那人身上绑着几根细线,在空中飞来飞去,动作还挺花哨。 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都是假的,纯粹是糊弄人的。 可偏偏,围观的百姓还都信了,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发出阵阵惊呼。 徐福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秦吗? 怎么感觉像是进了马戏团? 他忍不住拉住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路人一脸兴奋地说道:“你不知道啊?始皇帝陛下复活了!” “复活了?”徐福倒是知道嬴政的事情,可眼前这情况,怎么都不符合皇帝复活应有的氛围。 怎么更像是什么节日呢?所以他一脸懵逼,“怎么复活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路人得意地说道,“始皇帝陛下修炼了绝世神功,返老还童了!” “绝世神功?返老还童?”徐福浑身一震,难道他和师父一样?得到了奇遇? 可奇遇哪有那么容易遇到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越听越糊涂,越想越不对劲。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啊! 难道说,是嬴启? 徐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决定,先去会会嬴启,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与此同时。 鬼谷子也来到了咸阳。 他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点意思。”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进了人群之中。 徐福根本不知道,他要比鬼谷子先走许久。 鬼谷子却和徐福几乎同时抵达咸阳城。 这事儿就透着邪乎。 徐福一路上,为了赶时间,马车换了好几辆,还骑了一段路的快马,累得够呛。 鬼谷子呢?就靠着两条腿,硬生生走过来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鬼谷子还真有点神仙那味儿了。 而且,他伸手在脸上一抹,跟变戏法似的。 容貌完全不一样了。 就连胡子头发都从花白变成了乌黑。 这易容术,绝了! 就算是最熟悉的人站在他面前,单看这张脸,也绝对认不出来这是鬼谷子。 徐福走在咸阳城的大街上,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这气氛,太诡异了。 按照他从鬼谷子那里学来的那些门道,一般这种情况,一个国家都得发生点什么大事,权力斗争之类的。 可咸阳城呢?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跟过年似的。 这不科学啊! 他一路走,一路打听,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嬴政复活的消息。 这让徐福觉得很神奇,同时也更纳闷了。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随着他一步步走过街头巷尾,他的样貌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原本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现在看起来,得有三十岁了。 而且,这变化还在继续! 徐福自己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嬴政复活的事儿,哪还有心思管自己长啥样啊? 越往前走,徐福心里越是好奇。 这咸阳城,怎么感觉如此有趣,充满了吸引力,把他越吸越深? 他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玩具,每走一步,都感觉到各种的新奇,和鬼谷子教他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学到的真实,和眼前的真实,竟有如此大的不同。 这让他有一种很兴奋的感觉,可同时,又感觉更加迷茫了。 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想快点搞清楚。 而此时的鬼谷子,正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看着徐福那越来越苍老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家伙,徒弟这东西,为师可不需要啊。” 鬼谷子心中说道。 “你就老老实实当为师的养分吧。” 徐福来咸阳,定然会发生变数,为了杜绝变数。 他也只能将计划提前了。 其实心中还是有些可惜的。 徐福天赋极高,若是心没有那么野,在自己身边潜心修行的话。 说不定还能多活个二三十年。 到时候再吸取他的寿元和气运,都要比现在多很多很多。 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但区区一名弟子,他也无所谓了。 大不了再用几十年找下一个营养品。 他还是很期待徐福若是发现自己变化,会有什么反应呢。 第376章 徐福是吧?别装逼了 第376章 徐福是吧?别装逼了 终究,还是有人发现了徐福的变化。 起初还不明显,只是觉得这小伙子今天看着有点没精神。 可随着时间流逝,变化越来越快,跟吹气球似的。 徐福的脸,原本还算光滑,现在却像老树皮一样,皱纹一道道的,跟黄土高原似的。 头发也白了,稀稀拉拉的,像秋天里被霜打过的草。 周围的人看着他,眼神都变了,跟看怪物似的,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这人...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看着怪吓人的。” “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离他远点,别传染了!” 窃窃私语声传到徐福耳朵里,他心里疑惑,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摸自己的脸。 可这一伸手,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这是我的手? 眼前这只手,干枯、瘦弱,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青筋暴起,像鸡爪子一样。 这哪是二十岁年轻人的手啊!这分明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的手! 徐福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立刻就想到了临行前,鬼谷子让他吃下的那颗丹药。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他当然知道鬼谷子是如何长生的。 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鬼谷子的亲传弟子,是鬼谷子最信任的人,鬼谷子不会这么对他。 可现在...他明白了。 什么亲传弟子,什么信任,都是假的! 在鬼谷子眼里,他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一个用来续命的...药渣! 鬼谷子,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一个吸人寿元的怪物! 徐福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哭,想喊,想把心中的愤怒和绝望都发泄出来。 可他不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鬼谷子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早就知道如何解除他种下的蛊虫。 只是,被吸走的寿元,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街道角落,那里有个隐蔽的巷子,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徐福背靠着墙壁,缓缓地坐在地上,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翻找出几样药材。 这些药材,都是他平时偷偷收集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材碾碎成粉末,然后混入随身携带的水囊中。 紧接着,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几滴鲜血滴入水中。 鲜血与药水混合,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徐福看着这碗混合着自己鲜血的药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喝下这碗药水,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这么做,才能摆脱鬼谷子的控制,才能...活下去! 才能有机会,复仇! 徐福端起碗,一饮而尽。 药水刚一入喉,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 徐福疼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像雨点一样,不停地往下滴。 他紧紧地捂住腹部,身体蜷缩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种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哇!” 徐福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中,夹杂着些许肉块,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在蠕动... 看到地上还在扭动的蛊虫,徐福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时变得如同老树皮一样褶皱,他冷笑一声。 “鬼谷子,师父,呵。” “我徐福,今生今世,必定追随你的脚步,长生久视,以报你今日之恩德!” 他知道,自己这副皮囊算是彻底废了。 鬼谷子吸人寿元的秘术,歹毒无比。 造成的损害,根本补不回来。 就算他现在有灵丹妙药,能把寿元补回来,也没法完全吸收,顶多是苟延残喘。 徐福眼中闪过算计。 想要报仇,就得先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找那个老怪物算账。 长生诀?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今天咸阳百姓跟他讲的那个故事。 说是嬴政得了奇遇,获得奇书《长生诀》,返老还童,长生不死。 他心里,一百个不信。 毕竟,长生哪有那么容易? 要么付出巨大代价,要么就得变成鬼谷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光靠修炼就能长生?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可即便不信,徐福还是忍不住朝咸阳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现在是走投无路,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得试试。 徐福心里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长生诀是假的。 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 哪怕是有伤天和,献祭三千童男童女,他也一定要报仇! 他徐福,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要让鬼谷子,也尝尝被人当成养料的滋味! 他要让整个天下,都为他的复仇陪葬! 徐福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狠,越来越疯狂。 他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阴冷一分,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而是一个被仇恨吞噬的怪物。 一个比鬼谷子,还要可怕的怪物! 咸阳宫,我徐福来了! 你们,都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这天下,终将因我而颤抖! 徐福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那又如何? 为了复仇,他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灵魂!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徐福,不是好惹的! 他要让鬼谷子,后悔当初的选择! 他要让整个天下,都为他的复仇而颤抖! 徐福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越来越疯狂。 他已经彻底黑化,彻底堕落。 他已经不再是人,而是魔!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之魔! 咸阳宫,将成为他的舞台! 而他,将成为这场复仇大戏的主角! 他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徐福! 就在他气势达到最顶峰之时。 一道声音响起:“徐福是吧?别装逼了,跟我来,陛下要见你。” 徐福一愣,气势瞬间为之一顿。 想要问句话,却听闻对方说:“想报仇就来,不想就滚蛋,别磨蹭。” 徐福顿时闭嘴。 脚步默默加快,跟着突然出现的人。 第377章 吃,还是不吃 第377章 吃,还是不吃 徐福的雄心壮志,在锦衣卫出现的一瞬间,就灭了。 什么献祭一切,什么长生复仇,都是狗屁! 他现在只想活命! 低着头,佝偻着背,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步一步,机械地跟着锦衣卫走。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咸阳宫,在他眼里,不再是希望,而是地狱。 嬴启今天很意外。 他没想到,会听到徐福这个名字。 原本以为,随着嬴政“复活”,徐福这个历史上的人物,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可他偏偏就来了咸阳,还这么巧,被锦衣卫给发现了。 更有意思的是,锦衣卫汇报说,徐福根本就不是什么中年人,而是一个刚刚二十岁的青年。 这和嬴启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在他的记忆里,徐福给始皇帝献计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中年,胡子都一大把了。 怎么现在还能是青年呢? 难道是重名? 还是说,有人冒充徐福,想搞事情? 嬴启第一个反应就是,派人去查! 一定要把这个徐福的底细查个清清楚楚! 可还没等他下令,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监视徐福的锦衣卫,亲眼看见徐福一点点,从青年,变成了中年,然后...变成了老年! 那速度,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蹿! 锦衣卫都吓傻了,还以为自己见鬼了,连忙把这事儿报告给了嬴启。 嬴启这才猛然惊醒,可能不是徐福原本就是中年人。 而是有人,用某种邪门的手段,让他变成了中年人,甚至...老年人! 而这种状况,他刚不久才见过! 嬴政! 鬼谷子! 嬴启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名字。 他立刻意识到,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搞不好,又是鬼谷子那个老家伙在背后搞鬼! 这老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嬴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倒要看看,这鬼谷子,到底想干什么! “来人,把那个徐福,给朕带过来!” 嬴启一声令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徐福,还有他背后的人,都给揪出来! 一个都别想跑! 章台宫内。 嬴启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这个“徐福”。 他已经不是青年,也不是中年,而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头发花白,皱纹满面,眼睛浑浊,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可嬴启知道,就在不久前,他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这变化,太诡异了! “你...就是徐福?” 嬴启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审视。 徐福低着头,不敢看嬴启的眼睛,声音沙哑,有气无力:“草民...徐福,拜见...陛下。” “抬起头来!” 嬴启的声音,不容置疑。 徐福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嬴启看着他,眼神锐利,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嬴启问。 徐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他怕,怕自己说出真相,会死的更快。 可他更怕,不说出真相,会死的更惨。 “说!” 嬴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徐福浑身一颤,终于开口:“是...是鬼谷子...” “鬼谷子?” 嬴启眉头一皱,果然是他! “他...他给我吃了一颗丹药...” 徐福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然后...我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嬴启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鬼谷子,还真是个祸害! “你...想报仇吗?” 嬴启突然问道。 徐福一愣,抬起头,看着嬴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希望。 “想...”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渴望。 “好。” 嬴启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朕...给你这个机会。” 大秦皇帝,为什么要帮自己? 徐福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像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感觉自己像个木偶,被人牵着线,完全身不由己。 而就在他迷迷糊糊,脑子一片混沌的时候。 嬴启轻而易举地从他口中套出了所有想知道的信息。 也弄明白了徐福和鬼谷子之间的那点破事。 这俩人,竟然是师徒关系。 只是,这师父当得,可真不咋地,没几分真心。 说白了,就是把徐福当成一块肥肉,随时准备吞下去的那种。 看看徐福这模样,就知道他对鬼谷子那点长生的秘密,知道的还不少。 而且,徐福那股子想报仇的劲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藏都藏不住。 哪怕现在脑子不清醒,那股狠劲儿也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所以,嬴启琢磨着,这徐福,还能再利用利用。 他现在特别想看看,要是鬼谷子发现,嬴政和徐福都活蹦乱跳的,一点事儿没有,会是个什么表情。 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一般来说,这种活得越久的老怪物,越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谁都比不上他。 要是看到嬴政和徐福这俩“试验品”都好好的,鬼谷子肯定得气疯。 想想那画面,还挺带劲的。 嬴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于是,他随手把一颗回春丹扔到了徐福面前。 吃,还是不吃? 这选择权,可就在徐福手里了。 徐福看着眼前的丹药,犹豫了。 又是丹药。 这玩意儿,他可太熟悉了。 摆在他面前的,又是一颗丹药,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上一次,是鬼谷子给他的。 他心里也犯嘀咕,可还是选择相信了那个老家伙。 结果呢? 结果就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而现在,大秦皇帝又给了自己一颗丹药。 这颗丹药,看起来更高级,金光闪闪的,简直不像人间的玩意儿。 吃,还是不吃? 徐福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吃了,万一又是毒药呢? 可不知,自己这副鬼样子,还能活几天? 他心里那个纠结啊,简直比上刑还难受。 这大秦皇帝,到底想干啥? 他可不相信,这皇帝会无缘无故地帮自己。 难道说...这皇帝,也想长生? 徐福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皇帝,该不会是想拿自己当试验品吧? 想到这里,徐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可...他还有选择吗? “这...这丹药...”徐福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吃了...会怎么样?” 嬴启看着徐福,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他。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徐福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啊,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难不成,还能比现在更糟? 他一咬牙,心一横,抓起丹药,直接塞进了嘴里。 “咕咚”一声,丹药下肚。 徐福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 第378章 越怕死,越听话 第378章 越怕死,越听话 说起这徐福,那在大夏历史上,也算得上是个名人了。 甭管是动漫、漫画,还是电视剧、电影,时不时地就能蹦出个徐福来。 不过,这家伙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坏蛋。 为啥呢?还不是因为他忽悠始皇帝,说能长生不老,结果带着三千童男童女跑到岛上去了。 还建立了一个让大夏儿女恨得牙痒痒的民族。 这么一想,从某种角度说,徐福在很多人心里,还真有点地位。 嬴启也是这么觉得。 要不然,徐福真要只是个江湖骗子,嬴启早在他刚冒头的时候,就派人把他给咔嚓了。 可现在这情况,哪有这么简单? 复杂着呢! 尤其是还有一个可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这老怪物,八成还惦记着大秦的气运呢! 这事儿,嬴启可忍不了。 徐福想报仇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所以,一颗回春丹,换一个对付鬼谷子绝对玩命的打手,值! 更何况,鬼谷子那老东西,还真有可能掌握了长生的法子。 这要是真的,那可就赚大发了! 嬴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 他看着徐福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这徐福,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徐福颤颤巍巍地拿起丹药,直接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徐福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原本干枯的皮肤,开始变得饱满,皱纹也慢慢地舒展开来。 头发也由白转黑,稀稀拉拉的几根,也变得浓密起来。 最神奇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力气,也回来了,原本连站都站不稳,现在却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这是返老还童了? 徐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摸着自己的脸,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这...这简直是神迹啊! “这...这...”徐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嬴启“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嬴启看着徐福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这徐福,还真是个戏精。 “行了,起来吧。”嬴启淡淡地说道。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想想怎么报仇。” “鬼谷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徐福一听,立刻收起了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陛下放心,我徐福,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鬼谷子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他加倍奉还!” 嬴启看着徐福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徐福,还真是个好打手。 他倒要看看,这徐福,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对了,”嬴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对鬼谷子,了解多少?” 徐福一愣,没想到嬴启会问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陛下,我对鬼谷子...了解的并不多。” “他...他很神秘,很少跟我说他的事情。” “不过,我知道,他...他活了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嬴启眉头一挑,“有多久?” 徐福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比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久...” 嬴启:“......” 这算什么回答? 不过,从徐福的反应来看,鬼谷子,确实是个老怪物。 而且,还是个非常神秘的老怪物。 嬴启没让徐福离开,美其名曰:保护。 实际上呢? 还不是怕这小子跑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锦衣卫轮班倒,眼睛都不带眨的,就盯着他。 那架势,比看国宝还严。 徐福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啥价值。 说好听点,叫重要证人。 说难听点,那就是个活体实验材料。 还能咋办? 反抗? 他可没那个胆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老老实实待着吧。 不过,徐福现在多了一个习惯。 一个小小的铜镜,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跟宝贝似的。 时不时地就拿出来照一下。 看看自己的脸,还是不是年轻英俊。 这要是超过一个时辰不看,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得慌。 你说这人,也真是奇怪。 之前一把年纪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爱照镜子。 现在恢复年轻了,反倒臭美起来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 任谁经历了这么一场生死大劫,都得有点心理阴影。 更何况,徐福这还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能活着就不错了,还管他爱不爱照镜子? 除了照镜子,徐福对嬴启也充满了好奇。 你说这大秦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之前,徐福以为,嬴启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君主。 最多也就是比一般的皇帝聪明点,有手段点。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嬴启,绝对没那么简单! 鬼谷子的蛊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福也是因为跟着鬼谷子学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才勉强知道怎么强行破解。 可就算是破解了,身体受到的伤害,那也是不可逆转的。 原本,徐福都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心想,就算自己活不成,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可谁能想到,大秦皇帝一颗丹药,就让他起死回生了! 不仅样貌恢复了年轻,就连身体之前受的那些损伤,还有以前修炼留下的那些暗伤,全都给治好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如此神奇的丹药,这才是真正的仙丹吧? 至于鬼谷子给的那些丹药? 徐福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 那些丹药,功效也很神奇。 但说白了,多数都是蛊术。 而且,绝对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么一对比,高下立判。 大秦皇帝,绝对不简单! 徐福心里跟明镜似的。 而且,他看得出来,嬴启对鬼谷子,非常不满! 要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儿,把他给“保护”起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嬴启想对付鬼谷子! 而他徐福,就是嬴启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对付鬼谷子的棋子。 想到这里,徐福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没有价值。 只要有价值,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有活下去的希望,就有报仇的机会! “嘿嘿,鬼谷子,你等着吧!” 徐福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的脸,忍不住冷笑一声。 “我徐福,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听话。 乖乖地听嬴启的话。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陛下,徐福又在照镜子了。” 锦衣卫向嬴启汇报。 “这都第几次了?” 嬴启头也不抬,随口问道。 “回陛下,今天已经是第十七次了。” “嗯,知道了,下去吧。” 嬴启挥了挥手。 他现在对徐福照镜子这事儿,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小子,估计是被鬼谷子给吓出心理阴影了。 不过,这样也好。 越是怕死,就越是听话。 第379章 长生 第379章 长生 鬼谷子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深山。 他已经很久没出来了。 上一次出来,还是百年前,忽悠那个倒霉的西南夷国王,给他修了个豪华“宿舍”。 那可是他亲自设计的,风水绝佳,依山傍水,冬暖夏凉,耗费了数万条人命才打造完成。 原本是给西南夷国王准备的豪华陵墓。 结果呢? 西南夷的百姓们还蒙在鼓里,以为他们敬爱的国王还活在世上,保佑着他们呢。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百年前尊敬的国师,早就鸠占鹊巢,霸占了原本属于国王的“风水宝地”。 至于那位国王的尸骨? 鬼谷子撇了撇嘴,谁知道呢,早被他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喂野狗了,估计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对鬼谷子来说,外面的世界,不过是过眼云烟,皇帝轮流做,今年到谁家,都跟他没关系。 在他看来,不管是哪个皇帝,治理的国家都一个样,没啥新意。 只有长生不老,才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追求。 可这次出来,鬼谷子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咸阳城外,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像一条巨蟒,盘踞在大地上。 鬼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玩意儿,以前可没见过啊! 这一百年,变化也太大了吧! 不过,也就这样了。 在鬼谷子看来,这些都是小把戏,不值一提,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哪知道,远处一座高高的塔楼上,正有十几个锦衣卫,拿着一种名为“巴雷特”的奇怪武器,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呢。 只要嬴启一声令下,鬼谷子就能免费体验一把,这世上最厉害的“暗器”。 绝对让他终身难忘,体会科技的力量! 他现在还优哉游哉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觉得新奇。 “变化真大。”鬼谷子心中暗自感慨,可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不值一提。” 鬼谷子摸了摸胡子,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被全程监控了,就等着嬴启发话呢。 鬼谷子心里还放松的,觉得自己这次出山,肯定能把那个坏他好事的家伙给收拾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猎物”。 鬼谷子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猫戏老鼠,充满了戏谑和期待。 他压根就没把嬴启和徐福放在眼里,只当他们是两个跳梁小丑,随便玩玩就行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鬼谷子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着自己长生不老,掌控一切的美好未来。 鬼谷子大步流星地走着,他觉得,自己得加快速度了,可不能让“惊喜”跑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嬴启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 鬼谷子的第一目标,那肯定是嬴政啊。 这老家伙,学了一肚子歪门邪道,就盯着嬴政不放。 在他那套理论里,嬴政就是个香饽饽,身上带着大气运。 要是能把嬴政的寿命和气运都吸过来,那效果,啧啧,比吸普通人强百倍! 而且,鬼谷子还算准了,大秦马上就要乱。 就算他把嬴政吸干了,也不会有啥影响。 之前,听说嬴政死了,他还挺惊讶。 因为他算过,那会儿的嬴政,虽然虚得跟纸片人似的,但再撑个几年,应该没问题啊。 当时,鬼谷子就知道,事情有变数了。 不过,他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一切尽在掌握。 他怎么可能在嬴政这么重要的“宝贝”身上,只留一个后手呢? 那必须是后手不断,连环套娃啊! 老家伙,心眼多着呢! 当天晚上,鬼谷子就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他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却住得舒舒服服的。 对付普通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对付普通人,鬼谷子的手段更多! 而此时的嬴政还没睡呢。 再一次年轻的感觉,真好啊! 当然了,皇帝这位置,嬴政现在是没啥兴趣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嬴启说的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嬴政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出去看看。 “这小子,说的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忽悠我。”嬴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心里琢磨着,嬴启这小子,鬼点子最多,可别又在算计他。 “不过,这小子应该不敢骗我吧?”嬴政又想。 “再说了,这世界要真有那么大,那可就有意思了!” 嬴政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去找嬴启问个清楚。 “不行,得忍住。”嬴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天,明天再问也不迟。” “反正,这小子也跑不了!” 嬴政心里这么想着,慢慢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驾着一艘大船,在海上航行。 那船,比山还大,比云还快。 他站在船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里那个激动啊。 “这才是朕的天下!”嬴政在梦里大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只是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还说不定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咸阳城,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嬴政,鬼谷子,徐福,嬴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嬴政就醒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嬴启的寝宫跑。 “小兔崽子,给朕出来!”嬴政站在嬴启的寝宫门口,大声喊道。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至于嬴启,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呢。 “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嬴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脸不爽。 “朕!”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嬴启一听,瞬间清醒了。 “父皇?”嬴启连忙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您怎么来了?”嬴启看着站在门口的嬴政,一脸惊讶。 “少废话!”嬴政瞪了他一眼,“朕问你,你昨天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么?”嬴启一脸茫然。 “就是...这个世界...有多大...”嬴政有些急切地说道。 “哦,您说这个啊。”嬴启笑了,“当然是真的。” “那...你说的那些地方,真的存在?”嬴政还是有些不信。 “当然存在。”嬴启肯定地说道,“不信,您跟我来。” 说着,嬴启拉着嬴政,就往外走。 “去哪儿?”嬴政问。 “去了您就知道了。”嬴启神秘一笑。 他要带着嬴政,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第380章 世界是个球 第380章 世界是个球 去往偏殿的路上,嬴政步子迈得很大,可心里头却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他既希望嬴启这小子是在胡诌八扯,又隐隐期待着,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 要是假的,那他嬴政这辈子打下的江山,依旧是独一份的辉煌,谁也比不了。 想想就觉得倍儿有面子,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就算是死了,也对得起地下的老祖宗们了。 可要是真的呢?那这世界,可就大了去了!他嬴政这辈子,怕是连个小角落都没走完。 那感觉,就像是你辛辛苦苦爬到山顶,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结果人家告诉你,这山啊,连个小土包都算不上! 这...这...这不就显得自己有点...没见过世面了吗? 嬴政心里头那个纠结啊,简直比解九连环还费劲。 可转念一想,要是这世界真有那么大,那他嬴政,岂不是又有得忙活了? 征服六国算什么?征服世界,那才叫真本事! 这么一想,嬴政心里头那团火,又“噌”的一下蹿了起来,烧得他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拉起一支队伍,出去开疆拓土!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到了,父皇。”嬴启的声音,打断了嬴政的思绪。 嬴政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偏殿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啥玩意儿?” 刚一进门,嬴政就被摆在偏殿正中央的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东西,比人还高,通体深蓝色,上面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图案,弯弯曲曲的线条,还有一些小点点。 最上面还顶着一个金属环,看起来...有点像个大号的陀螺? 嬴政挠了挠头,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东西。 “这就是你说的...全世界?”嬴政指着那圆球,一脸疑惑地问嬴启。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玩意儿跟“全世界”这三个字,搭不上边啊! 嬴启一看嬴政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父皇,您先别急,等我把地图拿来,您就明白了。” 说着,嬴启朝旁边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心领神会,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就捧着一卷巨大的地图回来了。 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而是嬴启根据自己上学时学的那点地理知识,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调查研究,亲手绘制的世界地图。 当然了,这地图肯定是不准确的,毕竟,他也没实地考察过,很多地方都是凭着记忆和猜测画出来的。 不过,用来忽悠...咳咳,用来给嬴政开开眼界,应该是足够了。 地图拿来了,可嬴政的注意力,还在那地球仪上呢。 “这东西...怎么是个球呢?圆不溜秋的,多难看啊!” 嬴政围着地球仪转了两圈,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在他看来,这世界,就应该是平的,方方正正的,才符合规矩。 这圆球,算怎么回事儿?难不成,人还能站在球上?那不得滚下去啊! 嬴启在一旁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这老爹,还真是...有点可爱。 “父皇,您笑啥?”嬴政一看嬴启那表情,就知道他在笑话自己。 “没...没笑啥。”嬴启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父皇,这世界,本来就是个球啊。” “胡说八道!”嬴政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朕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过这世界是圆的!” “您先来看看这地图,等会儿我再跟您解释。”嬴启说着,把嬴政拉到了地图前。 “这地图...画的啥啊?”嬴政看着眼前这花花绿绿的地图,更懵了。 这上面画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啊?跟他以前见过的地图,完全不一样啊! 嬴启也不说话,只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父皇,您看,这儿,就是咱们大秦。” 嬴政顺着嬴启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地图上,有一个小小的,形状有点像鸡的图案。 “这...这就是大秦?”嬴政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在这地图上,竟然就这么...一小块? “那...这些呢?”嬴政指着地图上其他那些更大的图案,问道。 “这些,都是其他的国家,还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地方。”嬴启解释道。 “其他国家?”嬴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多?”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父皇,您先别激动,等会儿我再跟您详细解释。”嬴启安慰道,“您先看看这地图,熟悉熟悉。” “这...这...”嬴政看着眼前的地图,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他这辈子,都以为自己打下的江山,就是整个世界了。 可现在,嬴启却告诉他,这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得多!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嬴政站在那里,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嬴启,眼神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皇,您...没事吧?”嬴启小心翼翼地问道。 “朕...”嬴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需要好好消化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算了,你先和朕解释解释,什么叫做世界就是个球?”嬴政指着那地球仪,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自古以来天圆地方,怎么还是个球呢?你给朕好好说道说道!” 他觉得嬴启是不是在外头遇到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说不定,和当初忽悠自己的鬼谷子是一伙的! 自己被鬼谷子忽悠长生不老,已经够丢人的了。 要是嬴启再被人忽悠,说世界是个球。 那他们这父子俩,以后还不得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不行,绝对不行! 嬴政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儿子,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天圆地方! 可嬴启是谁啊? 他能接受天圆地方这套说辞? 那必须不能啊! 他开始举例子,试图让嬴政明白,这地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第381章 地球仪 第381章 地球仪 “父皇,您想啊,咱们站在海边,看远处的船,是不是先看到桅杆,再看到船身?”嬴启比划着,“这要是地是平的,那应该一眼就能看到整个船啊!” 嬴政一愣,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还有啊,父皇,您看这月亮,有时候圆,有时候缺,这是为啥?”嬴启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月亮绕着地球转,太阳光照到的地方不一样,所以咱们看到的月亮形状也就不一样。” 嬴政摸了摸胡子,这...这小子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可他还是不服气:“那...那人要是站在球下面,岂不是要掉下去?” 嬴启笑了:“父皇,您想多了,这地球啊,它有引力,把所有东西都往下拉,所以不管站在哪儿,都不会掉下去。” “引力?”嬴政更懵了,“那又是个啥玩意儿?” “这...”嬴启挠了挠头,这引力,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么说吧,父皇,您跳起来,是不是还得落回地上?这就是引力在起作用。” 嬴政试着跳了两下,还真是! “这...这...”嬴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开始,他还觉得嬴启是在胡说八道。 可听着听着,他竟然觉得...有点意思? 嬴启说的这些东西,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能解释一些以前想不通的事情。 难道说...这世界,真是个球? 嬴政心里头,开始动摇了。 他看着嬴启,眼神复杂。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嬴政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看着嬴启,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 这小子,该不会真能带着自己,去看看这个...更大的世界吧? 哎,要是真能出去看看,那可就太好了! 这大秦的江山,虽然是自己一手打下来的,可说实话,待久了,也觉得有点腻歪。 要是能换个地方,换个活法,那岂不是...美滋滋? 嬴政心里头,又开始活泛起来了。 他看着嬴启,眼神中,多了一丝...跃跃欲试。 哎,要是真能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嬴政心里头,充满了期待。 “父皇?”嬴启见嬴政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啊?”嬴政回过神来,“你...你继续说。” “哦。”嬴启点点头,继续给嬴政讲解地球的知识。 他越讲越起劲,嬴政越听越入迷。 这父子俩,一个敢说,一个敢听,还真是...绝配! 不过,这地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嬴政心里头,还是有点...没底。 他决定,等会儿一定要好好问问嬴启,把这事儿给弄明白了! 这可是关系到他嬴政的“世界观”的大事,绝对不能马虎! “父皇,您看,这地球仪上,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地方。”嬴启指着地球仪说道,“蓝色的是海洋,绿色的是陆地,还有黄色的是沙漠...” “等等,”嬴政打断了嬴启的话,“这沙漠,又是啥玩意儿?” “沙漠啊,就是...全是沙子的地方,寸草不生,特别干旱。”嬴启解释道。 “全是沙子?”嬴政皱起了眉头,“那地方,能住人吗?” “能住人,不过很少,而且生活很艰苦。”嬴启说道。 “哦...”嬴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琢磨着,这沙漠,听起来就不是个好地方。 不过,要是能把这沙漠给征服了,那岂不是...又多了一块地盘? 嬴政心里头,又开始盘算起来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开疆拓土。 现在,听说这世界这么大,他心里头,那团火,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了。 两人看完地图,再次来到地球仪旁。 “父皇,您看,这儿,就是咱们大秦。”嬴启指着地球仪上的一个点说道。 “您别灰心啊。”嬴启看出了嬴政的心思,连忙安慰道,“咱们大秦虽然小,但咱们强大啊!” “强大?”嬴政苦笑一声,“再强大,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井底之蛙?” “父皇,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嬴启说道,“咱们大秦,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发展空间?”嬴政看向嬴启,“你的意思是...?” “没错!”嬴启点点头,“咱们可以...征服世界!” “征服世界?”嬴政瞪大了眼睛,“你...你疯了吧?” “父皇,我没疯!”嬴启一脸认真地说道,“只要咱们够强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嬴政犹豫了。 他心里头,既激动,又害怕。 激动的是,这世界这么大,要是真能征服,那他嬴政,可就真成了千古一帝了! 害怕的是,这世界这么大,强敌如林,万一...失败了呢? “父皇,您怕了吗?”嬴启看着嬴政,问道。 “朕...会怕?”嬴政冷哼一声,“朕只是...需要好好想想。” “嗯,父皇,您慢慢想。”嬴启说道,“不过,我相信,您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哼!”嬴政瞪了嬴启一眼,“少给朕戴高帽子!” “嘿嘿。”嬴启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知道,嬴政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只要再加把劲,说不定,就能说服他! “父皇,您看,这地球仪上,还有很多咱们不知道的地方呢。”嬴启继续说道,“这些地方,说不定,有金山银山,有奇珍异宝,还有...各种各样的美女!” “美女?”嬴政一听,眉头一皱。 “是啊,父皇,您想想,这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有?”嬴启说道,“说不定,就有比西施还漂亮的,比貂蝉还妩媚的!” “这...”嬴政心动了。 “要女人何用?!” 嬴启愕然,哂笑。 也对,嬴政对美女可没什么兴趣。 “父皇,您还在犹豫什么?”嬴启趁热打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好!”嬴政一拍桌子,“朕决定了,就跟你...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 “太好了!”嬴启欢呼一声,“父皇英明!” “少拍马屁!”嬴政瞪了嬴启一眼,“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那是当然。”嬴启点点头,“咱们得先做好准备,才能出发。” “嗯。”嬴政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盯着那地球仪,看了起来。 他现在,对这个圆不溜秋的东西,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说,这东西叫什么?” 嬴政问了一句。 嬴启答道:“地球仪。” 第382章 杀人诛心才是最重要的 第382章 杀人诛心才是最重要的 嬴启上朝去了,留下嬴政独自对着地球仪发呆。 说是发呆,其实嬴政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他一会儿摸摸地球仪上的“大秦”,一会儿又看看旁边那些“蛮夷之地”,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咸阳宫现在是嬴启的地盘,可宫里的人精着呢,谁敢对这位“太上皇”不敬? 于是,嬴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宫里晃悠了大半个上午,愣是没人敢拦他。 嬴启回来的时候,嬴政还保持着那个“思考者”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尊雕像。 “父皇,您这是...参悟宇宙奥秘呢?”嬴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宇宙? 宇宙又是个啥东西? 嬴政这才回过神,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豪迈:“宇宙奥秘算个啥?朕在想,这么多地盘,该怎么起名才配得上朕的丰功伟绩!” 嬴启差点没笑喷出来。 得,这位爷还没走出大秦呢,就开始操心全球地名的事儿了。 这格局,这气魄,不愧是千古一帝! “父皇,您这‘全球战略部署’,咱能不能先缓缓?我这儿有个重要人物,想介绍给您认识认识。”嬴启强忍着笑意说道。 “哦?”嬴政眉毛一挑,“什么人,能让朕的宝贝儿子这么上心?” “跟父皇您有‘共同语言’的人。”嬴启故意卖了个关子。 嬴政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啥?还有人跟朕一样,统一六国了?!” 嬴启:“......” 您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还统一六国?大秦有您一位始皇帝就够折腾了,再来一位,那还不得翻天? “不是统一六国,”嬴启赶紧解释,“是跟您一样,返老还童了!” 嬴政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立刻明白嬴启指的是谁。 “鬼谷子那老家伙,有消息了?”嬴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嬴启点点头:“没错,人就在咸阳城!” 嬴政眼中精光爆闪,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在哪儿?”嬴政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气。 嬴启却不慌不忙地说道:“父皇,您先别激动,这事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嬴政冷笑一声,“那老家伙害得朕好苦,朕恨不得立刻把他碎尸万段!” “父皇,您消消气。”嬴启劝道,“鬼谷子可不是一般人,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能一击必中。” “万全之策?”嬴政皱了皱眉,“你有办法?” “办法嘛,倒是有,不过...”嬴启故意拖长了声音,“还得父皇您配合才行。” “朕配合?”嬴政有些不解,“怎么配合?” “这个嘛...”嬴启笑了笑,“等会儿您就知道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让鬼谷子自投罗网的计划。 不过,这个计划,还需要嬴政的“鼎力相助”才行。 毕竟,鬼谷子最想得到的,还是嬴政身上的“长生之谜”。 只要利用好这一点,不怕鬼谷子不上钩! “走,先去见见那位‘同道中人’。”嬴启说道。 “好!”嬴政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这个跟自己一样“返老还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关押徐福的地方走去。 路上,嬴政忍不住问道:“那人,可靠吗?” “放心吧,父皇。”嬴启说道,“绝对可靠!” 他可没说谎,徐福现在恨鬼谷子,绝对比嬴政还狠。 有这么一个“内应”,还怕对付不了鬼谷子? 嬴启心里冷笑一声。 鬼谷子,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两人来到关押徐福的房间。 “陛下,人就在里面。”锦衣卫禀报道。 “嗯。”嬴启点点头,示意他们打开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嬴政和嬴启,走了进去。 房间里,徐福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面铜镜,不停地照着。 看到嬴政和嬴启进来,徐福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跪倒在地。 “草民徐福,拜见陛下,拜见...太上皇。” 嬴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徐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跟自己一样“返老还童”的人,竟然如此年轻。 “起来吧。”嬴启说道。 “谢陛下。”徐福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嬴政和嬴启的眼睛。 “你...就是徐福?”嬴政开口问道。 “是...草民就是徐福。”徐福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他心中清楚,见到嬴政,就代表着距离复仇更近了一步。 “抬起头来。”嬴政说道。 徐福倒是没什么犹豫的,缓缓抬起了头。 嬴政看着徐福那张年轻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想到,这个徐福,竟然如此年轻。 “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嬴政问道。 徐福毫不犹豫地将事情经过全部说出。 他明白,现如今,谁最恨鬼谷子。 那无疑是自己。 而除了自己之外,若还有人想要弄死鬼谷子。 那嬴政绝对排得上前三! 徐福脸上充满了仇恨之色,很恨开口:“是鬼谷子...” “鬼谷子?”嬴政眉头一皱,果然是他! “他给我吃了一颗丹药...”徐福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中的恨意愈发的明显。 恨不得将鬼谷子生吃活剥了! “然后我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嬴政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鬼谷子,还真是个祸害! 嬴启清了清嗓子:“行了,今天过来就是商议一下如何弄死鬼谷子。” “杀他?那还不简单?”嬴政一听,直接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不管是黑冰台还是锦衣卫,随便拉出去几个,还弄不死他?” 徐福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铜镜收了起来。 嬴启摆摆手:“父皇,您这性子,还是这么急。” “杀人容易,可杀人诛心,才是最关键的!得让他后悔,让他绝望,让他明白,自己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而且鬼谷子底细不明,若是有不寻常的脱身手段,若再想抓住他可就困难了。” 嬴政一听“杀人诛心”,顿时来了兴趣:“哦?怎么个诛心法?” 徐福也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想报仇,可不仅仅是想杀了鬼谷子,更想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嬴启笑了,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这事儿吧,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你们俩,按计划行事,保证让鬼谷子自己送上门来,被啪啪打脸!” “啪啪打脸?”嬴政重复了一遍,这词儿,新鲜啊!不过,听起来还挺带劲儿的。 “没错!”嬴启一脸得意,“到时候,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徐福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那我需要做什么?” 嬴启看了他一眼:“你嘛,就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徐福:“???” 嬴政:“???” 这算哪门子计划? 嬴启看着两人那一脸懵逼的表情,心里那个乐啊。 他就是要让鬼谷子,输得心服口服,输得怀疑人生! 他清清嗓子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们只要听我的,保证让鬼谷子体验一把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以报你们的心头之恨!” “真的?”徐福将信将疑。 “那当然,这还能有假?”嬴启反问。 嬴政倒是没说话,只是盯着嬴启,那眼神,好像在说,小子,你最好别耍花招! 第383章 针对性的奖励 第383章 针对性的奖励 嬴启信心满满,自然是因为他那系统又发福利了。 虽说这系统奖励间隔越来越长,跟便秘似的,但好歹还算靠谱。 上次给嬴政吃了回春丹,老头子当场就年轻了,还顺手把蛊给解了。 系统一看,哟,大秦国运又涨了,直接发放奖励! 这次的奖励,那叫一个多,嬴启到现在还没整理完。 不过,就在他整理的时候,发现了一样好东西——一元复始丹。 这丹药的效果,让嬴启眼睛都直了。 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人返老还童,还能增加寿命。 一般人吃了,那绝对是神药啊!这辈子过得不爽?再来一辈子! 两辈子不够?那就三辈子!只要丹药够,理论上能无限续命。 不过,这丹药对疾病没辙。 而且,它只能增加自身寿命。 要是你从别的地方弄来的寿命,比如吸人精气啥的,那对不起,这丹药不仅不管用,还会反过来扣你寿命。 这就有意思了。 普通人吃了,能变年轻。 可要是像鬼谷子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自身寿命早就到头了,全靠吸别人续命。 他要吃了这丹药,嘿嘿,直接变回小蝌蚪! 而且,这过程还不是瞬间完成的,得持续两个月。 也就是说,鬼谷子得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小,一天天变弱,最后...变成最初的模样。 这对于一个追求长生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嬴启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鬼谷子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 肯定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陛下,这丹药...真有这么神奇?”徐福听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你不信我?”嬴启反问。 “不不不,草民不敢。”徐福连忙说道,“只是...这丹药,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嬴启笑了,“这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以为,鬼谷子那老家伙,是怎么活了几百年的?” 徐福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鬼谷子活了这么久,肯定不是靠什么正经手段。 “这丹药,你就放心大胆地用。”嬴启说道,“保证让鬼谷子,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是...”徐福还是有些犹豫,“万一这丹药...” “没有万一!”嬴启打断了徐福的话,“这丹药,绝对没问题!” “再说了,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好怕的?”嬴启又补了一刀。 徐福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啊,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一咬牙,心一横,说道:“好!我听陛下的!” “这就对了嘛。”嬴启满意地点点头,“等着看好戏吧!” 嬴政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有些好奇。 这丹药,真有这么神奇? 他倒要看看,嬴启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能让鬼谷子倒霉,他就高兴! “对了,父皇。”嬴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这丹药,您可千万别碰啊!” “怎么?”嬴政一愣,“朕还不能吃了?” “您当然能吃,不过...”嬴启解释道,“您现在已经返老还童了,再吃这丹药,也没啥用啊。” “这丹药,主要是给那些寿命快到头的人用的。” “哦...”嬴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反正,您记住了,这丹药,您别碰就行了。”嬴启再次强调道。 “知道了知道了。”嬴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朕又不是傻子。” “嘿嘿。”嬴启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只要嬴政不碰这丹药,那就一切好说。 虽然是神药,但这神药的副作用也不小。 尤其是那些心有执念的人,说不定就会变成第二个鬼谷子。 到那时候,以嬴政的野心和手段,事情可就难搞了。 好在嬴政现在对长生已经没有那般追求了。 这也算是好事。 当然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就等着看鬼谷子,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渊吧! 鬼谷子到咸阳后,那小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滋润。 他这辈子,虽说活得久,可真没怎么享过福。 整天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算计别人的路上。 风里来,雨里去,那叫一个辛苦。 直到百年前,赶上一场大战,吸了不少战死沙场的可怜人的寿命,这才算缓了口气,能歇一歇了。 不过,鬼谷子也有他的烦恼,别人体会不到的那种。 他那寿命,不经用啊! 从那本破书上学来的法子,只能抢寿命,却没告诉他怎么省着用。 结果呢?他这寿命,比普通人消耗的速度要快三倍! 也就是说,普通人活一天,鬼谷子就消耗四天。 这件事,对于鬼谷子来说,十分痛苦。 好在,这么多年下来,他也摸索出点门道。 要是能有点气运,那寿命消耗的速度,就能跟普通人一样。 可这气运,也不是大白菜,想要就能有。 普通人那点气运,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只有那些王侯将相,身上才有足够的气运。 这些年,鬼谷子见过的气运最盛的,就是嬴政。 那可真是把他给馋坏了。 要不是咸阳城里这些新鲜玩意儿,让他看花了眼,他早就扑上去了。 反正他寿命还够用,不着急。 在他心里,嬴政已经是他的盘中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根本跑不掉。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这会儿,他正在咸阳城最大的酒楼里,胡吃海塞呢。 那些个美食,他以前可是见都没见过。 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好在他谁也不认识,还能变变模样。 要不然,这忽胖忽瘦的,非得吓死个人不可。 “这菜,真香!” “这酒,真够劲!” 鬼谷子酒足饭饱,抹了抹嘴,由衷地感叹。 他决定了,以后得多出来转转。 要不然,都对不起他这长生不老的身份。 “哎,你们听说了吗?明天,大秦喉舌要搞个大新闻。”旁边一桌人,在那儿聊天。 “大新闻?啥大新闻?” “听说,跟长生不老有关!” “啥?!” 第384章 忙碌的刘邦 第384章 忙碌的刘邦 这四个字,跟炸雷似的,把周围的人都给震住了。 就连鬼谷子,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不过,他心里却冷笑一声。 长生不老?哪有那么容易! 可听着听着,鬼谷子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说是从一个古墓里,挖出了一本奇书,上面写着怎么长生不老。 还能用一些法子,让寿命消耗得慢点。 这下,鬼谷子可就坐不住了。 这年头,骗子不少,可万一呢?万一真有这事呢? 大秦喉舌,那可是官家的报纸,应该不会乱说吧? 再说,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要真有这法子,那他可就赚大发了! 这可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若是能将其弄到手,他以后便再也不用那般辛苦了。 他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来。 这事儿,得好好打听打听。 可不能让别人给抢了先。 这长生不老,可是他这辈子的执念啊! 谁敢跟他抢,他就跟谁拼命! “小二,再来一壶酒!”鬼谷子喊了一嗓子。 他决定了,先喝点酒,压压惊。 然后,再好好想想,这事儿该怎么办。 “客官,您还要点什么?” “再来几个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鬼谷子大手一挥,“捡贵的上!” 反正他也不用花钱,一些小手段便能让掌柜失神。 “好嘞!”服务员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去后厨了。 鬼谷子美滋滋地喝着酒,心里头,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得到那秘法之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嘿嘿,真正的长生不老...”鬼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那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谁知道呢,大白天的,就喝成这样。” “离他远点,别惹事。” 几个人,小声嘀咕着,挪了挪位子,离鬼谷子远了点。 鬼谷子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长生不老。 “明天...大秦喉舌...”鬼谷子自言自语,“我得去看看...” 他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看看,这大秦喉舌,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这万一真有长生不老的法子呢? 那他可不能错过! 鬼谷子心里头,充满了期待。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就要来了! 这一次,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长生不老的大门,开的越来越大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所谓的秘法到底是什么了! “客官,您慢走!”服务员点头哈腰地送走了鬼谷子。 他心里琢磨着,这人,怕不是真有病吧?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高兴? “真是个怪人。”店小二摇头,转身回了店里。 他可不知道,自己刚刚,送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物。 鬼谷子走在街上,心里头,还在盘算着,明天的事情。 他决定了,明天一早,就去大秦喉舌的门口等着。 他要第一个,看到那秘法! 刘邦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日常的报纸更新。 嬴启还给他安排了一堆活儿。 要说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还得是这次的任务。 宣传长生不老?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明摆着要搞事情吗? 他刘邦虽然没当过皇帝,也没在地方上当过什么县令。 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这玩意儿,能随便宣传吗? 万一老百姓都信了,那还得了? 可嬴启下的命令,他哪敢不听啊?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嬴启给的。 要是没了嬴启的信任,他就什么都没了。 这一点,刘邦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就算嬴启给他的任务再离谱,再扯淡。 他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刘邦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给自己打气的。 可真干起来的时候,刘邦就觉得头疼了。 他确实知道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走南闯北的时候也听过不少故事。 可这凭空编出一个长生不老的故事,还真把他给难住了。 最要命的是,时间还只有一个晚上! 这...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刘邦急得直挠头,头发都快被他给薅秃了。 他坐在桌子前,盯着面前的空白竹简,眼睛都快瞪出血丝了。 这可咋办啊? 要是完不成任务,嬴启会不会一生气,把他给咔嚓了? 刘邦越想越害怕,冷汗都下来了。 不行,不能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长生不老...长生不老... 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编呢? 刘邦绞尽脑汁,想破了脑袋,终于在天亮之前,憋出了一份稿子。 他把稿子交给手下,让他赶紧送去咸阳宫。 “快去快回!” “是!” 得到嬴启的认可后。 刘邦这才松了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没几秒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他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神仙,长生不老,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可醒来之后,他还得面对现实。 哎,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咸阳宫内,嬴启看完刘邦的稿子,眉头皱了皱。 这刘邦,还真有点本事。 这故事编的,有鼻子有眼的,连他都差点信了。 不过,这还不够。 嬴启心里清楚,这故事,还得再加点料才行。 要不然,怎么能让鬼谷子那老家伙上钩呢? 他拿起笔,在稿子上,又添了几笔。 然后,他把稿子交给锦衣卫,让他们去安排。 “记住,一定要把声势搞大!”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 “是!” 锦衣卫领命而去。 嬴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鬼谷子,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他心里,已经开始期待,鬼谷子看到这报纸后的反应了。 肯定会很精彩! 嬴启摸了摸下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个“老朋友”没见呢。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他决定,等会儿去看看。 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点惊喜呢! 嬴启心里这么想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要去看看,那个被他“保护”起来的徐福。 这家伙,现在可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嬴启心想,徐福现在,应该很想见见鬼谷子吧? 他决定,满足徐福这个愿望。 不过,不是现在。 得等鬼谷子,彻底上钩之后才行。 这样,才能把戏演得更真,更精彩! 嬴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相信,这次,一定能让鬼谷子,吃不了兜着走! 他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第385章 大气运之人 第385章 大气运之人 咸阳城里,大秦喉舌的门口,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吧,后面俩没有。但那人挤人的架势,比赶集还热闹三分。 “哎,老哥,你说今儿个又是啥大新闻啊?上次始皇帝返老还童,可是把咱给惊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踮着脚,抻着脖子,朝前张望着。 “谁知道呢!不过,听小道消息说,跟长生不老有关!”旁边一个更老的,神秘兮兮地说道。 “啥?长生不老?这...这不能吧?”老头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玩意儿,不是骗人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大秦喉舌都说了,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更老的那个,一脸笃定。 “哎,你说,这要是真的,咱能不能也...”老头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想啥呢!这好事儿,还能轮到咱?”更老的那个,撇了撇嘴,“等着看吧,肯定又是啥了不得的大人物!” 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正是鬼谷子。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行头,打扮得跟个普通老头似的,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可他心里头,那叫一个激动啊! 长生不老!他有了! 他要的是减缓寿命消耗的法子! 而这法子,很可能就在眼前。 就像是猫见了鱼,狗见了骨头,让他心痒难耐。 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几百年了! 要是真有这法子,那他...嘿嘿,可就真能长生不死了! 鬼谷子心里头,美滋滋地想着。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这秘法给弄到手! 谁敢跟他抢,他就跟谁拼命! “来了来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鬼谷子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刘邦,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只是,刘邦今天看起来,有点...没睡醒? 黑眼圈,眼袋,头发乱糟糟的,跟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似的。 “这...这就是大秦喉舌的...主编?” “怎么看着...有点不靠谱啊?” “谁知道呢,人不可貌相嘛!” “说的也是,说不定,人家有真本事呢!” 人群中,有人第一次来这边凑热闹的,之前没见过刘邦,此时见到之后议论纷纷。 鬼谷子也盯着刘邦,仔细打量着。 他心里头,也有些疑惑。 这人,看着...不像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刘邦身上的时候。 “嗯?!” 鬼谷子脸色一变。 他竟然从刘邦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运! 这气运,竟然...不比嬴政弱! 这...这怎么可能?! 鬼谷子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活了几百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按照他的理解,大气运之人,在同一时间,是不可能出现两个的! 可现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谷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这几百年,都白活了? “难不成...这世道,真要变天了?” 鬼谷子心里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看着刘邦,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丝的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个刘邦,到底有什么本事! 竟然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气运! 说不定,这长生不老的秘法,还真跟他有关! 鬼谷子心里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决定了,一定要好好观察观察这个刘邦。 说不定,他能从刘邦身上,找到长生不老的秘密! 就算得不到。 此人的寿命和气运,他也要定了! 刘邦突然觉得有些冷。 不过他没在意,还以为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咳咳...” 刘邦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诸位,静一静,静一静!” 他这声音,有气无力的,跟没吃饭似的。 可周围的人,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邦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这大秦喉舌,今天要说什么。 刘邦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头,有点...虚。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今天,我们大秦喉舌,要公布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跟...长生不老有关!” 他一点也不停顿,将自己编的故事,快速的说了出来。 语气抑扬顿挫,让人十分有代入感。 “哗!” 刘邦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长生不老?真的假的?” “不会是骗人的吧?” “大秦喉舌都说了,应该不会有假吧?” “谁知道呢,这年头,骗子太多了!” “哎,你说,这要是真的,咱能不能也...” “想啥呢!这好事儿,还能轮到咱?” 人群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鬼谷子站在人群里,眼睛都红了。 他等了几百年的东西,终于要出现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刘邦,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刘邦看着眼前这群情激昂的人群,心里头,有点...得意。 看来,自己这故事,编的还不错嘛!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长生不老的秘法,就藏在一本...古书里!” “这本古书,是我们在一个古墓里发现的!” “上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长生不老之术!” “只要按照上面说的去做,就能...长生不老!” 刘邦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真的假的?” “不会是吹牛吧?” “这年头,谁还信这个啊?” 人群中,还是有人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刘邦说道,“反正,这古书,就在我们大秦喉舌!” “有本事,你们自己来看!” “切,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唱双簧!” “就是,这年头,骗子太多了!” 人群中,还是有人不相信。 刘邦也不生气,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 “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今天,我们大秦喉舌,就把这古书的内容,公布出来!” “让大家,都看看,这长生不老,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他们都想看看,这古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鬼谷子站在人群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就要来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古书的内容了! 第386章 全都是气运 第386章 全都是气运 刘邦看着眼前这群情激昂的人群,心里头,却有些忐忑。 他这故事,可是瞎编的啊! 这要是被人给揭穿了,那可咋办?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来人,把古书拿上来!” 刘邦大喊一声。 几个手下,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上来。 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书的封面,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就是那本古书!” 刘邦指着那本书说道。 “大家可以上来看看,不过,要小心点,别弄坏了!” “我来!” “我先来!” 人群中,立刻有人冲了上来。 他们都想看看,这古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鬼谷子站在人群里,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太着急。 要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后,再出手,把这古书,给抢过来! 鬼谷子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他要怎么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古书给弄到手。 他相信,只要自己小心点,一定能成功! 鬼谷子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觉得,这些人,都太天真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长生不老,有多么的危险! 只有他,只有他鬼谷子,才能掌握这长生不老的秘密! 鬼谷子心里头,充满了自信。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成为,这世上,唯一一个长生不老的人!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不过是蝼蚁而已。 他们根本不配,拥有长生不老的资格! 只有他,只有他鬼谷子,才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鬼谷子心里头,充满了骄傲。 他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他俯视着众生,眼神中,充满了傲慢。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的神! 他可以掌控一切,包括生死! 鬼谷子心里头,充满了狂妄。 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所不能!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觉得,这些人,都太愚蠢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追逐的,是什么东西! 只有他,只有他鬼谷子,才配拥有这长生不老的秘密! 鬼谷子心里头,充满了贪婪。 他想要得到一切,包括这世上,所有的权力,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寿命!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他想要把这些人的寿命,都吸过来,变成自己的! 他要让这些人,都成为自己的养料,让自己,永远活下去! 鬼谷子心里头,充满了邪恶。 他已经彻底迷失了自己。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长生不老,不择手段的恶魔!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他想要把这些人都杀光,然后,独享这长生不老的秘密! 他要让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够长生不老! 鬼谷子心里头,充满了疯狂。 他已经彻底疯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长生不老,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鬼谷子此时的心态,没人能理解。 就像你攒了几百年的私房钱,突然发现满大街都是金条,你说你啥心情? 周围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那本所谓的“古书”。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动物园里等投喂的长颈鹿似的。 都想看看这古书打开后,里面到底写了些啥。 刘邦站在台上,目光扫视下方。 这感觉,就跟老师上课点名似的,生怕哪个学生开小差。 突然,在看到鬼谷子的时候,刘邦的目光微微一顿。 这老头,咋回事?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跟街边下棋的老大爷没啥区别。 但刘邦就是觉得,这老头身上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就好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刘邦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老头,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毕竟,今天这事儿,本来就是嬴启安排的。 他刘邦,就是个跑腿的。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他继续按照剧本,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这古书,可不是谁都能打开的。” 刘邦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得有大气运的人,才能打开它!” 大气运? 听到这三个字,鬼谷子耳朵“唰”的一下就竖起来了。 比兔子还灵敏!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古书里,绝对有长生不老的奥秘! 要不然,一般人怎么会知道“气运”这玩意儿? 这可是他研究了几百年的东西! 只有大气运之人能打开? 嗯,这设定,很符合他所学秘术的调调! 气运这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 就像游戏里的VIp,没它不行啊! 刘邦这时候又说道:“所谓大气运之人,就是能带领一个时代,搅动时代风云的人物。” “巧了,咱们大秦,这样的人还真不少。” 这话一出,鬼谷子差点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大气运之人还不少? 你搁这儿吹牛呢? 这玩意儿要是大白菜,他鬼谷子还用得着苦苦寻求这么多年? 这刘邦,绝对是在忽悠人! 等等... 卧槽! 不会吧?! 当鬼谷子看到项羽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又是一个大气运之人?! 而且,这气运,跟刘邦比起来,竟然不相上下! 更要命的是,这俩人的气运,跟嬴政比起来,也没弱多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谷子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被震碎了。 他这几百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难道说,这世道,真的要变天了? 这...这...这不对劲啊! 鬼谷子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古董。 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这不可能...” 鬼谷子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他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鬼谷子感觉自己,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要不然,他怕自己会疯掉! 他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要看看,这大秦,到底要搞什么鬼! 鬼谷子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样。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古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鬼谷子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第387章 标记 惊呆了过后,鬼谷子就是满心的欢喜。 这都是口粮啊! 如果天底下这样的人多一些,那他岂不是可以随处收取气运。 简直是太惊喜了! 他看着刘邦和项羽两人,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嘶溜...” 鬼谷子下意识地吸了吸口水,这声音,在安静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响亮。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朝他看了过来,那眼神,就跟看变态似的。 “这老头,不会是有啥特殊癖好吧?” “谁知道呢,看他那眼神,啧啧啧...” “离他远点,别惹事。” 周围的人,小声嘀咕着,悄悄地挪了挪位子,离鬼谷子远了点。 项羽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 一看,发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用一脸垂涎的眼神看着自己。 顿时心中一阵恶寒。 他可是知道,有些人是有特殊癖好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成为这类人的目标! “这...这老头,不会是想...”项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帅了,所以才会被这种人给盯上。 “哎,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啊!”项羽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当然了,在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没错。 能说鬼谷子没有垂涎项羽的身子吗? 只是贪图的东西不一样。 项羽被看的浑身难受。 实在没忍住,狠狠瞪了鬼谷子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项羽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一眼,鬼谷子感受到了。 但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是露出了笑容。 “嘿嘿,这小伙子,气运真足!”鬼谷子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这笑容,让项羽觉得更恶心了。 “这老头,怕不是个疯子吧?”项羽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决定了,等会儿一定要离这老头远点。 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快快快,赶紧让我开箱。” 刘邦也察觉到台下那个老者似乎不太对劲。 自己能从那人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感觉。 项羽也是极其厌恶。 那这个人肯定是问题很大! 想到这,他不动声色地笑道:“好好好,看来我们天下第一大将军已经迫不及待了。” “既然如此,长生不老机密的开箱,就在现在!” 刘邦说着,还朝项羽眨了眨眼,那眼神,就跟在说,“兄弟,交给你了!” 项羽也是个机灵人,一看刘邦这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放心吧,交给我!”项羽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 他迈着虎步,来到古籍面前。 这步伐,这气势,不愧是西楚霸王! 大手一掀,将古籍的封皮啪的就掀开了。 那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在这一刻,一道金色光芒猛地从书上亮起。 如同一道神光,覆盖了在场的所有人。 “卧槽!这是啥?” “我的眼睛!” “这光...好刺眼啊!”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声。 被光芒照耀的人,都觉得一阵温暖。 忍不住闭上眼睛。 “这感觉...好舒服啊!” “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这古书,果然不简单!”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妈的,晃死老子了!” 鬼谷子也是忍不住闭眼,但又不完全闭上,眯着眼睛想要看清书里的内容。 这老家伙,还挺谨慎的。 可光线太明亮,他实在是看不清。 而他心中却是激动无比。 这感觉,就跟中了彩票似的! 有如此神迹,绝对没有问题! 这一趟来咸阳,收获实在是太丰富了!! 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得到这秘法之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真正的长生不老,指日可待啊! 不远处,徐福死死盯着人群,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手指着一个方向,指尖都在打颤。 “陛下,就是他!” “错不了!他就是鬼谷子!” 徐福声音都劈叉了,可见他现在有多激动。 再次看到鬼谷子,徐福这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要说这鬼谷子,当初可是把他从路边捡回来的,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还教了他一身本事。 这恩情,按理说,徐福得记一辈子。 可偏偏,这老家伙不是个东西! 他把徐福当成啥了?人形自走大补药! 说白了,就是养肥了,等着吸干抹净! 你说这叫人干的事儿? 徐福现在想起鬼谷子,哪还有半点感激? 当初那点恩情,早在鬼谷子给他丹药的时候,就彻底两清了! 现在? 徐福心里头,就剩下一个字——恨! 恨不得把鬼谷子给活剥了! 旁边,嬴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鬼谷子,还真是个老狐狸! 变得连他亲手养大的徐福,都差点没认出来。 嬴政以前见过鬼谷子,那模样,那气质,跟现在这老头,完全是两个人! 要不是徐福跟鬼谷子朝夕相处,熟悉他的一举一动,以及表情变化,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嬴政和徐福,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最后,俩人齐刷刷地看向嬴启。 咋整?您给句话啊! 他们只知道,嬴启这次,是要让鬼谷子生不如死,体验一把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可具体怎么操作,俩人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此时的嬴启,正摆弄着系统刚给的宝贝——标记符。 鬼谷子这老家伙,太能折腾了! 一会儿变老头,一会儿变小孩,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要是不给他做个记号,鬼知道他下次又会变成啥样? 万一混进宫里,那还得了? 这标记符,就跟定位器似的,只要给鬼谷子打上,嘿嘿,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嬴启也能把他给揪出来! 今天这一出戏,说白了,就是为了给鬼谷子打标记! 嬴启瞅准机会,趁着鬼谷子看得入迷,心念一动。 “去!” 一道无影无踪的标记符,嗖的一下,就朝鬼谷子飞了过去。 “啪!” 正中目标! 鬼谷子只觉得脸上,好像被人给抽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群捂着眼睛,在那儿哼哼唧唧的人。 “这帮刁民,毛手毛脚的!” 鬼谷子心里骂了一句,也没当回事。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本“古籍”上。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写了些啥! 第388章 虞姬:这是我情敌?! 嬴启看到标记中了,嘴角微微上扬,这老家伙,终于上钩了! 他转身,对嬴政和徐福说道:“走吧,回宫,等着老家伙自己送上门。”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嬴政和徐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俩人都是一脸懵。 这嬴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这...这就完了?”徐福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然呢?”嬴政反问,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可...可鬼谷子...”徐福还想说些什么。 “行了,别可可可的了,上车!”嬴政直接打断了他,“这小子,鬼主意多着呢,咱们跟着就行了。” 如此说,其实他心中也好奇的紧。 只是在徐福面前,还得保持尊严,哪能上赶着问。 说完,嬴政也上了马车,那动作,颇有几分无奈。 徐福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地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咸阳宫驶去。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回去,徐福和两人分开后。 嬴政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拉着嬴启,急吼吼地问道:“你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那鬼谷子,又怎么会自己找上门?” 嬴政那表情,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嬴启见状,嘿嘿一笑:“父皇,您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长生不老的秘籍,他为什么不找上门?”嬴启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父皇,您就等着吧,最晚就是今夜,他绝对忍不住。”嬴启拍了拍嬴政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 “要么来找书,要么来找你。” 嬴政一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那老家伙,要是真敢来,朕非得把他给...”嬴政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表情,恨不得把鬼谷子给生吞活剥了。 “哎,父皇,您消消气,消消气。”嬴启连忙劝道,“这事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嬴政瞪了嬴启一眼,“你小子,又想搞什么鬼?” “嘿嘿,父皇,您就瞧好吧!”嬴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看来,今晚上不能睡了!”嬴政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大半夜的,一个老头子突然出现在床边,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嬴政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鬼谷子,还真是个...麻烦精! 刘邦和项羽那边,此时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 “大家可看清楚了,这金光绝对不是凡物能发出来的。”刘邦站在台上,扯着嗓子喊道。 “只是这古籍太过神秘,陛下有心与全天下共享长生之法,奈何现在还无法破解。” “只能让大家再等一段时间了,若有进展,我定然第一时间登报!”刘邦说着,还朝台下拱了拱手,那姿态,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这金光,还真是...神奇啊!” “是啊,看来,这古籍,不简单啊!” “哎,你说,这长生不老,是不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想。” “说的也是,这玩意儿,也不是咱们普通人能享受的。” “就是,能看看热闹,就不错了。” “陛下有这个心就已经让我们感动了,就算到时候没有丝毫进展。” “我们也是能理解的。” “一定是那些可恶的贵族阻拦的!” “绝对不是陛下不愿意!” 人群中,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但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毕竟,长生不老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们想都不敢想。 离开之前,项羽再次狠狠瞪了鬼谷子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鬼谷子给生吞活剥了。 鬼谷子呢?全然不在乎,还舔了舔嘴角,那模样,活像个几百年没见过肉的老饕。 他这年纪的人了,什么样的变态没当过?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还怕这个? 项羽身边,虞姬一脸警惕地盯着鬼谷子。 那眼神,就跟护崽的母鸡似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来到咸阳城,遇到的第一个情敌,竟然会是一个糟老头子。 还是对自己男人有意思的糟老头子。 这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旁的项伯也是如此,脸上都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那叫一个嫌弃。 “要不然我去杀了他吧!”项伯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在项羽耳边说道。 杀了他?要是能杀,还用等项伯出手? 项羽早就忍不住了,早就想把这老家伙给大卸八块了。 可想到赵云的话,项羽决定这一次,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离开咸阳的!! 项羽心中恶狠狠地想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只有虞子期,哈哈大笑,完全憋不住的那种。 这老头,也太有意思了! 他拍了拍项羽的胳膊,调侃道:“别说,你们还有种般配的感觉。” 这话一出,项羽顿时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虞姬更是对父亲怒目而视,那眼神,恨不得把虞子期给生吞活剥了。 “父亲!!”虞姬气得直跺脚,这还是亲爹吗? 项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火铳。 这家伙,不会是想... 见此,虞子期顿时憋住了笑意,一本正经。 “我去干掉他!”虞子期连忙改口,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如果项羽真的生气,死的不是那老头就是自己。 自己还不能死,所以只能弄死那老头了。 项羽嘴角抽动几下,最终长舒一口气:“算了,咱们走,不要搭理那恶心人的老东西!” 虞姬:“嗯嗯!”连忙点头,那模样,乖巧极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走走,赶紧走,这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项羽催促道,那语气,别提有多嫌弃了。 几人加快了脚步,朝着远处走去,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鬼谷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鬼谷子自言自语道,“这咸阳城,还真是个好地方!” 他决定了,一定要好好逛逛这咸阳城。 说不定,还能有更多的惊喜呢! 鬼谷子心里头,美滋滋地想着。 鬼谷子迈着步子,朝着人群走去。 他这人,最喜欢的就是人多的地方。 人越多,他越兴奋。 因为,人多的地方,气运才足啊!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咸阳宫去拿秘籍,顺便取了嬴政的气运与寿命! 第389章 鬼谷子夜袭 一连见到刘邦、项羽两个身怀大气运之人,鬼谷子心头那叫一个火热。 他按捺住几乎要立刻动手的冲动,混在逐渐散去的人群里,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他想着,既然咸阳能同时出现两个,说不定还能撞见第三个、第四个? 这等“天材地宝”,若是能多发现几个,记在心里,日后需要“进补”之时,岂不方便? 然而,现实很快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在人群中转悠了半天,目光掠过一张张或兴奋、或茫然、或疲惫的脸庞,却再也没有感应到哪怕一丝一毫足以引起他注意的气运波动。 那些人身上的气运,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根本不值得他费心。 “唉,果然还是稀罕物啊...”鬼谷子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那股子亢奋劲儿也随之冷却了不少。 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一丝自嘲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也是,自己活了几百年,搜刮了多少王朝气运,才勉强维持至今? 若是身负大气运之人真能随处可见,那自己过去几百年的辛苦奔波、步步为营,岂不成了笑话? 找不到更多,倒也无妨。 鬼谷子很快将那点小小的失落抛诸脑后。 如今,嬴政这个“主菜”尚在,又添了刘邦、项羽这两个“备选佳肴”,收获已然远超预期。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满足的光芒,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甘美的“滋味”。 嬴政...那老家伙返老还童,气运似乎有所恢复,但根基已被自己吸取大半,不足为惧,正好趁此机会彻底榨干。 至于刘邦和项羽,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运,当真是上好的“储备粮”,跑不掉的。 想到这里,鬼谷子又将目光投向了咸阳宫的方向。 大秦换了新皇帝?那个叫嬴启的小子?鬼谷子对此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嬴政的气运被自己吸走后,大秦的国运便已注定要江河日下,如同被蛀空了根基的大树,倒塌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建立在衰败国运上的新皇帝,又能有多少气运可言?恐怕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他回想起当年,强大的楚国、魏国、齐国,是如何在鼎盛之时,因为国君气运被他暗中窃取而迅速走向衰落的。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最终都成了他长生路上的垫脚石。 大秦,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个新皇帝嬴启,不过是即将沉没的大船上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罢了,根本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关注。 鬼谷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这些凡夫俗子,争权夺利,追名逐势,却不知真正的力量源泉在于何处。 唯有他,洞悉了这天地间最核心的秘密——寿命与气运! 他摸了摸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灼痛感的地方,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便将那点不适抛开。 当务之急,还是那本所谓的“长生古籍”。 虽然刘邦那番话漏洞百出,但那金光异象却做不得假,里面定然藏着他梦寐以求的延缓寿命消耗之法! “哼,装神弄鬼。”鬼谷子心中冷笑,“等夜深人静,老夫便去取了那秘籍,再顺道...去看看嬴政那小家伙。” 他打定了主意,先在咸阳城里找个地方歇歇脚,养精蓄锐。 待到入夜,便是他收割“果实”之时。 咸阳宫,嬴政,还有那本神秘古籍... 这一切,都将成为他鬼谷子永生不朽的基石! 他迈着看似蹒跚,实则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巷之中,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盛宴”的期待。 入夜。 咸阳宫中安静得有些过分,连宫女太监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可寝宫里头,却没一个人有睡意。 嬴政坐在榻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木质扶手,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嘴上不说,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时不时瞟向门口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紧张。 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啊...谁知道那鬼谷子藏着掖着多少诡异手段? 启儿这计划,听着是挺那么回事,可真对上那老狐狸,能成吗?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揣了只兔子,扑腾个没完。 “父皇,您要不要喝口水?”嬴启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破了沉寂。 他依然闭着眼,靠在主位的软垫上,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不喝!”嬴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觉得语气太冲,缓和了些,“朕不渴。” 启儿这小子,心是真大!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没事人似的。 嬴政心里嘀咕,但看着儿子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又莫名其妙地压下去了一些。 另一边,徐福更是坐立难安。 他一会儿站起来,整理一下桌上摆着的瓶瓶罐罐,一会儿又坐下,擦拭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短匕。 那些瓶罐里的东西,还有那把匕首,都是鬼谷子当年教他用来防身或者害人的玩意儿。 “师父...呸!老贼!”徐福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你教我的东西,今天就全还给你!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这才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不做点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没穿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 “陛下,”徐福忍不住看向嬴启,“我准备的这些...您看...” 嬴启终于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徐福桌上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放心,用不上。” “啊?”徐福愣住了,“用不上?” 那他忙活半天是为了啥? 嬴启没再解释,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一幅清晰无比的咸阳城地图正缓缓展开。 一个代表着鬼谷子的小红点,正沿着一条被刻意清空了守卫的路线,不紧不慢地朝着寝宫移动。 速度还挺快,看来是真急了。 嬴启心里想着,这老家伙,还真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呢? “来了。”嬴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嬴政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徐福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寝宫外,夜风吹过,树影摇曳,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寂静。 可那份寂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爆发的惊雷。 第390章 嬴启庞大的气运,惊呆了鬼谷子 还未见到鬼谷子的身影,那飘忽不定的声音便如同鬼魅般,从寝宫的四面八方渗透进来,带着一股子戏弄的意味。 “诸位,这般阵仗,是在等候老夫吗?” 声音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无处可寻,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这环绕音效,确实玩得挺溜。 嬴政和徐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两人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嬴政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徐福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那老怪物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装神弄鬼。”嬴启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懒洋洋地靠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撇了撇,朝着大殿门右侧的阴影处扬了扬下巴。 “老前辈,大晚上玩捉迷藏不嫌累得慌?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亮堂点说话。” 嬴政和徐福顺着嬴启示意的方向猛地转头看去,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心脏砰砰直跳。 藏在阴影里的鬼谷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怎么发现我的? 他自认隐匿的功夫已臻化境,别说肉眼,就是寻常高手的气机感应也未必能察觉。 可嬴启那随意的目光,却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直接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穿透了黑暗,落在了自己身上,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这小子有点邪门! 不过,这点小插曲并未动摇鬼谷子的自信。 几百年的老狐狸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日,嬴政这颗续命大补丸近在眼前,或许还能顺手捞点别的“添头”,心情好得很。 “呵呵呵...”一阵略显干涩的笑声响起,鬼谷子不再隐藏,施施然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白天那副普通老头的打扮,但此刻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与外貌截然不符的阴冷气势。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首先落在了嬴政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嬴政,多年不见,你可还认得老夫啊?”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想要欣赏一下对方惊恐或者愤怒的表情。 可这一看之下,鬼谷子脸上的笑容却猛地僵住了。 嗯?这什么情况?? 他先是看到了站在嬴政旁边的徐福。 是徐福没错,那张脸,那眼神里的怨毒,化成灰他都认得。 可...不对啊!徐福吃了他的丹药,现在不应该是个形容枯槁、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子吗? 怎么还这么...年轻?跟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似的,皮肤光滑,气色红润,哪有半点被丹药反噬的样子? 鬼谷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再看另一个人。 嬴政? 说实话,时间隔得太久,嬴政具体的长相在他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辨认“猎物”,更多的是依靠感知对方身上的气运。 可当他下意识地去感知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呆立当场! 因为,他骇然发现,除了徐福这个“废品”之外,眼前的另外两个人,身上都缭绕着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庞大气运! 那个站在旁边的,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的嬴政,但也绝对是顶尖水准,甚至比他白天见到的刘邦、项羽还要强盛几分!这...这应该就是嬴政吧?可他怎么也变得这么年轻了?当真返老还童了?!自己吸走的那些寿命和气运呢? 真相只有一个! 那所谓的秘籍,确有其物!! 想到这,鬼谷子心中火热。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惊骇的。 真正让他亡魂皆冒的是那个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动弹,只是懒洋洋看着他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身上的气运... 鬼谷子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气运啊! 如同浩瀚星海,深不见底! 如同巍峨山岳,高不可攀! 他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一个人身上能够承载如此恐怖的气运!这简直...简直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这他娘的是谁?!大秦的新皇帝,嬴启?开什么玩笑! 一个注定要衰亡的帝国,怎么可能诞生出如此可怕的存在?! 鬼谷子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自信和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兴冲冲地闯进了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而眼前的一切,都在嘲笑着他的无知和狂妄。 鬼谷子这么多年吸取他人寿命,夺取他人甚至一个国家的气运,靠的是什么?就是两个字——谨慎。 他心里有本账,清清楚楚地记着,什么人能碰,什么人碰了会惹麻烦。 就像走路要看路,不能闭着眼睛瞎闯。 为什么前面好几代秦王,他都秋毫无犯?不是他不想,是不能。 那会儿的大秦,跟打了鸡血似的,气运蹭蹭往上涨,国力蒸蒸日上。 动那时的秦王?跟拿鸡蛋碰石头没两样,他还没活够呢。 可嬴政不一样。 鬼谷子是算准了的,嬴政大限将至,强弩之末,连带着大秦的气运也要跟着一起玩完,这才敢伸爪子。 这叫什么?这叫趁你病要你命,捡现成的便宜。 至于这个新冒出来的皇帝嬴启... 说实话,鬼谷子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一个即将沉船的破船上临时找来的船长?能有多大能耐? 怕不是个傀儡,或者干脆就是个短命鬼,蹦跶不了几天。 然而,眼前这景象,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鬼谷子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他奉为圭臬的经验,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大秦的气运...不是该散了吗?怎么还聚着? 而且,这...这他娘的比以前还旺盛是几个意思?! 再看那个嬴启! 鬼谷子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身上那气运...浓得简直不像话! 他活了几百年,搜刮了多少王侯将相,甚至鲸吞过好几个王朝的国运,可加起来,似乎都比不上眼前这年轻人身上的一角?! 第391章 想走,不可能了!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说这咸阳城的水土,特别养气运?养得跟种大白菜似的? 他怎么动手?对这种气运滔天的人物动手? 那不是去吸取气运,那是去送人头!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丝歪念,都不用对方出手,那磅礴的气运反噬过来,就能把他这点老骨头碾得粉碎!到时候别说长生了,怕是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鬼谷子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到手的绝世补品,现在却成了碰都不敢碰的烫手山芋!甚至可能还会把自己给烧死!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饿了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个鸡窝,以为能饱餐一顿,结果一脚踹开门,里面卧着的不是老母鸡,而是一头打盹的猛虎! “老前辈,脸色不太好啊?”嬴启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是这宫里的茶水不合胃口,还是见到老熟人,太激动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鬼谷子心头。 激动?老夫现在是惊吓过度! 鬼谷子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陛下说笑了。” “老夫只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一时没认出来。” “哦?眼神不好?”嬴启挑了挑眉,“那你再仔细看看,这位,你总该认得吧?”他指了指旁边的徐福。 鬼谷子目光再次落在徐福身上,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丹药,不可能出错!除非... 除非有更高明的手段,解了那药性! 再看嬴政,也是年轻得过分! 鬼谷子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无数个念头在翻腾。 难道...真是那本古籍?不仅能返老还童,还能...逆天改命,汇聚气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本古籍的价值,就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时间,贪婪和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碰撞,让他脸色变幻不定,精彩纷呈。 “鬼谷子,你这老东西,也有今天?”嬴政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忍不住出声嘲讽。 多少年的憋屈,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徐福也鼓起了勇气,虽然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快意:“师...老贼!你没想到吧!陛下乃天命所归,真龙天子,岂是你这等阴沟里的鼠辈能够算计的!” 天命所归?真龙天子? 鬼谷子心里冷笑,他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只信自己能掌控的力量——寿命和气运! 可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似乎...失灵了? 这咸阳城,这大秦,这个叫嬴启的年轻人...处处都透着诡异! 他感觉自己像是不小心闯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而自己,就是那只自投罗网的蠢兔子。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至于那本古籍...还有嬴政、刘邦、项羽这些“补品”... 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冷静下来的忌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这情况,太不对劲了!先撤为妙! 绝对有问题!鬼谷子活了几百年,别的或许会生疏,但这份对危险的直觉和深入骨髓的谨慎,从未有过半分迟钝。 这咸阳宫处处透着诡异,那个叫嬴启的小皇帝更是深不可测,此地绝非善地! 他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下意识地,脚跟微转,一股无形的气劲自身体周围荡开,准备借力遁走。 几百年来,这招屡试不爽,只要给他一丝空隙,天下之大,无人能拦。 可就在他气劲刚起,身形微动,准备向后飘退的那一刹那,一股更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那点气劲瞬间压得粉碎。 他心中一凛,抬眼望去。 不知何时,原本空旷的大殿周围,影影绰绰地出现了许多人影。 冰冷的月光下,殿顶的飞檐上,廊柱的阴影里,甚至就在他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他。 其中一道目光,炽热、霸道,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幸灾乐祸? 鬼谷子眼角抽搐了一下,循着感觉望去。 黑暗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正对着他咧嘴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更让鬼谷子心惊的是,这人身上那磅礴的气运,在黑夜里简直如同点燃的烽火,灼灼逼人!正是白天那个让他感觉极其意外,还被自己暗中惦记上的“储备粮”——项羽! 项羽确实在笑,而且笑得十分畅快。 他现在看鬼谷子,就像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老狐狸,眼神里满是戏谑。 怪不得白天总觉得这老家伙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瘆人,黏糊糊的,跟沾了苍蝇屎似的!原来根子就在这儿,这老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项羽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藏头露尾之辈。 大丈夫行于世,就该光明磊落,像这种随时变换面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定然是鸡鸣狗盗之徒! 先前嬴启安排他带人在外面埋伏,项羽心里其实老大不情愿。 他项羽打仗,向来是堂堂正正,两军对垒,冲锋陷阵,埋伏偷袭这种事,总觉得有点上不得台面。 可一听要埋伏的对象是白天那个眼神古怪、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老头,项羽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哦?是那个恶心人的老家伙? 那没事了! 对付这种特殊的人,就得用特殊的办法嘛! 埋伏怎么了?兵不厌诈!他项羽也不是什么不知变通的莽夫!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局面。 鬼谷子刚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人形自走大金矿”正对着自己龇牙,那笑容里透出的寒意,让他心里直发毛。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项羽身后,以及周围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手中,都端着一个黑黝黝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管状物。 那些乌黑的管口,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第392章 不应该这样发展啊 暗器? 鬼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纵横几百年,什么精妙的暗器没见过?这种粗陋的东西... 念头还未转完。 砰! 一声从未听过的、沉闷而巨大的炸响骤然响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他只觉脚下一麻,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脚前半寸的青石地面上,赫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洞口边缘碎石飞溅,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硝石味道。 鬼谷子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那丝不屑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绝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暗器!这威力...简直骇人听闻!若是刚才那一下打在身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可怕的玩意!! 他再看向那些端着“管子”的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手中的“管子”,此刻在鬼谷子眼中,不再是粗陋的玩具,而是足以致命的凶器! 他第一次,对自己能否安然脱身,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寝宫内,嬴政看到鬼谷子那副吃瘪又惊骇的模样,只觉得胸中一股恶气瞬间消散,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徐福更是激动得浑身轻颤,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死死盯着鬼谷子,眼神复杂,既有恐惧,更有复仇的快意。 唯有嬴启,依旧靠在软垫上,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老前辈,”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揶揄,“现在,还想走吗?” 鬼谷子敢对天发誓,他已经几百年没体会过这种脊背发凉、小命悬于一线的感觉了。 自从得了那长生的秘诀,再加上他那比兔子还警醒、比狐狸还狡猾的小心谨慎,世上能让他感到威胁的人和事,简直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没有。 然而今天,就在这咸阳宫的寝殿里,这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脖颈,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清楚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应对不慎,一个眼神不对,今天就可能彻底栽在这里,几百年苟住的性命一朝丧尽。 这种感觉,糟透了,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恶心。 鬼谷子脸上那点血色瞬间褪去,又强行涌了上来,表情像是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变幻了好几轮,最终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褶子堆在一起,看着比哭还难看。 “呵呵...陛下,诸位,这是做什么...”他干笑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夫怎么会走呢?老夫是听闻故人在此,特地前来探望叙旧的。” 他一边说,一边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也拿着火铳的嬴政身上,强装镇定:“你说是吧,先帝?咱们可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嬴政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嗤笑。 一句“先帝”,更是让他心头火起。 他现在这龙精虎猛、堪比壮年的模样,跟那个病恹恹、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先帝”有半毛钱关系?还不是拜眼前这老不死的所赐! 幸好,幸好他有个好儿子!启儿不知从哪儿弄来了真正的仙丹妙药,不仅驱散了他身上的沉疴,还让他返老还童,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和活力。 老朋友?这老东西也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嬴政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心思深沉如海。 眼看鬼谷子已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他心头那股滔天的愤怒反而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快意。 反正这老家伙今天跑不了了,急什么?慢慢玩。 他掂了掂手中刚刚抽出的长剑,寒光闪闪,映照着鬼谷子那张难看的老脸。 “是啊,老朋友...”嬴政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真是好久不见了!算起来,也有不少年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鬼谷子脸上那细微的抽搐,才继续道:“不知老朋友对我今日这番‘款待’,可还满意?” 说着,嬴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手将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往旁边案几上一扔,“哐当”一声,吓得鬼谷子眼皮一跳。 然后,嬴政慢条斯理地伸手到身后,摸索了一下,再拿出来时,手里赫然多了一支黑黝黝、沉甸甸的火铳。 他学着嬴启的样子,还煞有介事地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将那冰冷的铳口对准了鬼谷子。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老家伙之所以乖乖现身,不敢再玩什么遁地藏形的把戏,就是忌惮这玩意儿。 这火铳的威力,他是亲眼见过的。 之前大阅兵时远远看着是一回事,现在近距离感受着它散发出的那种毁灭性的气息,又是另一回事。 只能说,启儿这东西,搞得好!实在是太好了! 旁边的徐福一看嬴政这动作,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情。 对啊!时代变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刚才掏出来准备对付鬼谷子的那些瓶瓶罐罐、符咒匕首什么的,一股脑全塞了回去,甚至有几个瓶子没拿稳,“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摔碎了,散发出各种古怪刺鼻的味道。 但徐福现在也顾不上了。 这些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儿了!是他师父...呸!是这老贼当年教他的东西!现在拿出来对付老贼本人?简直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看看人家陛下!看看外面那些精锐!现在都用上新式武器了!谁还玩这些过时的东西? 鬼谷子看着徐福那手忙脚乱、扔掉一堆他当年“珍藏秘传”的动作,嘴角狠狠一抽,眼皮狂跳。 这败家玩意儿!那些东西,当年自己传给他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都是保命和阴人的绝活!就这么扔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徐福也学着嬴政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同样规格的火铳,双手紧握,因为激动和紧张,指节都有些发白,但那黑洞洞的铳口,却无比坚定地对准了鬼谷子。 一时间,寝殿内外,数十个冰冷的铳口,从四面八方,将鬼谷子牢牢锁定。 鬼谷子:“......”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一群拿着猎枪的猎人围住的兔子,还是跑不动的那种。 这叫什么事?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啊! 第393章 尊严?有尊严的都死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鬼谷子自己都愣了一下。 猎枪?那是什么玩意儿? 算了,脑子有点乱,不想这些没用的。 鬼谷子此刻真切地感觉到了危险,那种稍有不慎就会形神俱灭的冰冷感,让他几百年来几乎未曾启动的求生本能瞬间拉满。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 面对嬴启那带着明显威胁的话语,鬼谷子喉咙发干,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连脚下的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迈了。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一点点时间,来准备那个代价极大但或许能保命的秘法。 若是对方现在就下令动手,他也能走,可那损失...他不敢想。 直到,嬴启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声再次响起。 “鬼谷子,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喝杯茶,外面风大。” 这句话如同天籁,让鬼谷子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动了一丝。 有机会!只要能拖延片刻就好! 他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极其和善、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呵呵...陛下盛情相邀,老朽...怎敢不从。”他一边干笑着,一边抬脚,一步迈进了大殿门槛。 殿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鬼谷子能感觉到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有嬴政那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快意,有徐福那混杂着恐惧与刻骨仇恨的眼神。 还有主位上那个年轻人...嬴启,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让他没来由地心头发怵。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步一步,朝着大殿中央走去,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嬴政身侧,身体微微颤抖的徐福,猛地向前一步,似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他指着鬼谷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大胆鬼谷子!”徐福厉声呵斥,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紧张,“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这话一出,殿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大秦并无臣子见君必须下跪的硬性规定,除非是罪囚朝拜。 徐福显然是故意拿捏鬼谷子久不出世、不通时务这一点,纯粹就是为了羞辱他。 怎么能让这老贼难堪,他就怎么来! 嬴政闻言,眉毛一挑,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更深了。 他当然不会阻止。 想当年,他将这老家伙奉若神明,恭敬得无以复加,如今让他跪一跪,又算得了什么?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等着看好戏。 鬼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跪? 让他鬼谷子下跪? 向谁跪? 向那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嬴政? 向那个已经背叛师门,在他眼里猪狗都不如的徐福? 还是向那个让他完全看不透、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年轻皇帝?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几百年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藏在袖中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一股阴冷的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旁边的嬴政和徐福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但那杀气刚一散出,殿外那些冰冷的铳口似乎又往前递了递,项羽更是将手中的火铳抬高了几分,眼神不善。 鬼谷子心头一凛,那股杀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猛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发怒的资格。 跪,还是不跪? 跪下,颜面扫地,但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拖延到秘法发动。 不跪,现在就可能被轰成筛子,几百年的修为一朝尽丧。 他脑中念头飞转,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鬼谷子是什么人? 他活了这么久,靠的可不仅仅是吸人寿命气运的本事,更重要的是能屈能伸的脸皮厚度。 想当年为了躲避仇家追杀,他扮过乞丐,钻过狗洞,甚至还在粪坑里泡过三天三夜...跟那些比起来,现在跪一下算个屁? 尊严?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让他多活一天? 几百年的脸面,跟永生不死比起来,哪个更重要?这还用选吗? 有尊严的都已经死了! 再说了,今天跪了,丢人是丢人,可只要他鬼谷子还活着,就有找回场子的一天! 他心里甚至开始盘算,等逃出生天,定要搅动风云,让这大秦国运彻底崩塌,让这咸阳宫里所有嘲笑他的人,都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尤其是那个叫嬴启的小子,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项羽! 想到这里,鬼谷子心里那点仅存的别扭和怒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还生出几分诡异的轻松感。 不就是跪一下嘛,多大点事儿。 跪得越干脆,对方越容易放松警惕,自己逃走的机会才越大! 他脸上那僵硬的肌肉忽然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个堪称温顺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点挣扎和愤怒从未存在过。 “呵呵,徐福说的是,老朽失礼了。”他嘴里说着,膝盖一弯,动作流畅得不像个几百岁的老头子,噗通一声,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草民鬼谷子,见过陛下,陛下万年,大秦万年!”他甚至还十分上道地喊了两句口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寝宫。 这一跪,把嬴政和徐福都给整不会了。 嬴政抱着胳膊,本来还等着看这老家伙怎么嘴硬,怎么负隅顽抗,结果...就这?这就跪了?还跪得这么干脆利落? 他愣了足足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咳咳咳——”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多少年的恐惧、憋屈、愤怒,仿佛都在这一刻随着笑声喷涌而出,畅快淋漓!“老东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这笑声,嚣张至极,毫不掩饰,在大殿里回荡不休。 徐福也跟着笑,但笑得有些勉强,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 他看着跪在地上,那个曾经如同神只般俯视他、掌控他生死的师父,如今像条摇尾乞怜的老狗一样跪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解气吗?当然解气!可更多的,是一种荒诞感,还有一丝残存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火铳,冰冷的金属触感才让他稍稍安心。 殿外,项羽听到里面的笑声,撇了撇嘴。 笑个屁,直接一铳崩了这老东西多省事。 不过,既然陛下没下令,他也只能继续瞄着。 只有嬴启,依旧靠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放下了。 他看着鬼谷子那双低垂却精光暗藏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跪得越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越响。 嘴上喊着万年,心里怕不是在琢磨怎么让他们立刻就死吧? 不过,无所谓了。 今天晚上,谁都救不了他鬼谷子。 第394章 一把屎一把尿 鬼谷子根本没把嬴政和徐福放在眼里,跪归跪,心里那杆秤清楚得很。 在他看来,真正有点意思,或者说,唯一让他摸不准脉的,只有主位上那个年轻人——嬴启。 从见面到现在,这小子脸上的表情就没怎么变过,一直是那种淡淡的,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更像是看戏的。 你说他完全不在意吧,偏偏自己刚才那点小动作,人家一眼就给点破了。 你说他在意吧,自己跪都跪了,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几百年的阅历,看人看到骨子里的本事,在嬴启这儿,好像有点失灵。 这小子到底想干嘛?真就请自己进来喝杯茶?鬼才信! “起来吧。”嬴启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打破了嬴政那有点失控的笑声。 鬼谷子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松,又立刻紧绷起来。 这是要进入正题了?他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恭顺的模样,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还象征性地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刚才那一跪,不过是行个普通的礼节。 嬴政和徐福的笑声还在继续,只是嬴政笑得有点岔气,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上却依旧是那种扬眉吐气的痛快。 徐福的笑则带着点神经质,眼睛死死盯着鬼谷子,似乎想把他盯出两个窟窿来。 鬼谷子站稳了身子,看着这两人,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往上拱。 笑?有什么好笑的?等老夫脱了身,有你们哭的时候! 他也跟着笑了两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听着格外刺耳。 “哎呀,”鬼谷子转过头,目光落在嬴政身上,脸上露出一种追忆往昔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感慨万千,“想当年初见先帝之时,先帝那雄姿英发,气吞山河的模样,真是叫老朽...敬佩不已啊!” 嬴政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老家伙!阴阳怪气! 当年他什么样,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求仙问道,患得患失,哪来的什么雄姿英发? 什么气吞山河?这老东西分明是在嘲讽自己当年被他蒙骗的蠢样! 还有!先帝?先你个头的帝!朕现在好得很!还活着呢!比年轻时候还好! 嬴政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下令把这老东西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但他忍住了,只是冷冷地看着鬼谷子,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鬼谷子压根没理会嬴政那快要喷火的眼神,又慢悠悠地把头转向徐福,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慈祥”和“欣慰”。 “呵呵,小福子啊,”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一晃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想当年,为师...唉,说起来也是辛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喂养成人,不容易啊。” “没想到,你如今也能独当一面,有了这般成就,真是..叫为师深感欣慰啊!” “你!”徐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猛地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把屎一把尿?! 这几个字如同五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徐福心底最深的伤疤! 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阴影,那些被扭曲的认知,那种被当成玩物和“药材”培养的屈辱和恐惧,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搞得他小时候看见某些东西,都忍不住想...呸!恶心! 长大后还被这老家伙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直到最后被那该死的丹药毁掉一切,他才彻底醒悟,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这老贼精心饲养的一个“玩物”! 欣慰?欣慰个屁!这老东西分明是在揭他的伤疤,是在往他心口上撒盐! “老贼!!!” 徐福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理智被滔天的愤怒彻底吞噬。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火铳,那黑洞洞的铳口因为主人的剧烈颤抖而微微晃动,死死对准了鬼谷子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老脸。 “我杀了你!你去死吧!”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寝宫。 该死吗? 这老王八蛋,还能更该死一点吗? 徐福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崩了他!用这黑黢黢的铁管子,把他那张虚伪的老脸轰个稀巴烂! 要是这老家伙说的是真的,那他徐福这辈子,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被当成牲口一样养,吃的还是...呕! 杀一百遍!一千遍!都不解气! 徐福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那冰冷的扳机,眼里的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谷子还不能死。 起码,不能现在就死在徐福手里。 嬴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至少,还得让这老家伙再多喘半个时辰的气。 “住手!”嬴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杂音。 徐福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冷水浇头,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嬴启,通红的眼睛里,竟然带着几分茫然和...委屈? 那眼神,活像个被人抢了糖还挨了顿揍的小孩。 陛下,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这老贼不死,我心里这口气怎么顺?! 嬴启当然知道徐福想什么,但他现在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是脑子里的“统子”告诉他,这老家伙还有点“剩余价值”,得榨干净了才能扔吧?这话说出去,谁信?怕不是以为他这个皇帝脑子也坏掉了。 他只能换上一副冠冕堂皇的表情,语气也缓和了些:“老前辈毕竟是不远万里来到咸阳,咱们作为东道主,怎可如此无礼?先把...先把那火铳放下。” 嬴政在旁边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启儿这小子,指定是又憋着什么坏呢!现在不让杀,肯定是有后招,估计是需要点时间。 不愧是当过始皇帝的人,脑子转得就是快。 他伸手,轻轻按住了徐福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沉声道:“稍安勿躁。” 徐福这才像是找回了点理智,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努力平复那翻江倒海的情绪。他看看嬴启,又看看嬴政,脸上憋得通红,最终还是把火铳慢慢放了下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辩解道:“两位陛下!我...我当年吃那腌臜之物,绝非我自愿啊!是这老贼逼我的!” 嬴启:“......” 嬴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想笑又得憋着的痛苦。 废话!他们当然知道! 这世上除了真有那种特殊癖好的人,谁没事乐意去吃那玩意儿? 看徐福这样子,也不像是那种重口味爱好者啊。 上次宫宴,他啃红烧肉那架势,筷子都快舞出残影了,香得很! 只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实在是有点...破坏气氛。 “咳,”嬴启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来,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他转向鬼谷子,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来,鬼谷子老前辈,一路奔波,想必也饿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宫人抬上一个小巧的桌案,稳稳地放在鬼谷子面前。 桌案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点心,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烤羊腿滋滋冒油,旁边是切得薄如蝉翼的腊肉片,还有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酥脆的炸糕...甚至还有一小碗看起来就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请客吃饭呢。 鬼谷子看着眼前的美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可这饭菜...闻着还挺香。 第395章 航海术 咸阳城饭店的饭菜,和皇宫里的比起来,那自然是差了不少。 鬼谷子虽然才在咸阳城厮混了些时日,但他是什么人? 嘴刁得很。当年各国君主哪个不想请他出山?山珍海味流水似的送,他什么样的好东西没尝过? 只是后来为了避世延寿,才过上了清苦日子。 按理说,皇宫御膳,听着名头响亮,可真正懂行的才知道,那玩意儿未必好吃。 御膳房离皇帝寝宫远着呢,热菜做好,层层传递,再经过银针试毒、太监亲尝,等到了皇帝嘴里,早凉了半截,滋味也失了大半。 曾经有些王宫,那帮子臣子还喜欢搞什么“与民同苦”,劝皇帝少吃肉多吃菜,美其名曰体恤百姓,实则把皇帝饿得面黄肌瘦,还得应付后宫三千佳丽,能不短命吗? 可眼前这大秦皇宫,似乎...不太一样。 嬴启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厨房重地,有锦衣卫的人日夜盯着,谁敢在里面动手脚? 饭菜一出锅,负责传膳的小侍者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路绿灯,确保送到嬴启面前时,还冒着腾腾热气。 至于味道?能送到这位新皇帝面前的,自然是御厨们挖空心思做出来的顶尖货色,咸阳城里那些所谓的名店大厨,根本没法比。 鬼谷子这些天在咸阳城里,确实把各大饭馆尝了个遍,嘴巴早被外面世界的活色生香给养刁了。 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次出来,说什么也不回那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了! 外面这么多好吃好喝的,凭什么回去受罪?享受!必须享受! 现在,这宫廷御膳的香味,霸道地钻进他鼻孔,那复合的、浓郁的、带着烟火气又无比精致的香气,比他在咸阳城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诱人。 烤羊腿的焦香混着香料,腊肉的咸香带着一丝甜,虾饺的清鲜,炸糕的油润...还有那碗红烧肉,光闻着就知道炖得有多软糯! 原本因为恐惧、愤怒、屈辱而一片混乱的大脑,被这股香气一搅和,变得更混乱了。 吃? 还是不吃? 吃,万一有毒怎么办? 虽然这可能性不大,对方真要杀他,外面那些黑管子比毒药快多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在这种境地下吃东西,是不是太没骨气了? 不吃?显得自己心虚?或者,更像是最后的倔强? 可肚子...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他为了潜入咸阳宫,晚饭都没顾上吃。 何况,这味道...该死的诱人! 他偷偷抬眼皮瞄了瞄主位上的嬴启。 那小子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真就是请他来吃顿饭。 嬴政则是一脸“我看你能撑多久”的嘲讽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徐福更是咬牙切齿,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大概在想“这老贼也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鬼谷子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跪都跪了,脸面这东西,刚才就已经掉地上摔八瓣了,还在乎多吃一顿饭? 再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才有力气想办法跑路啊!对,就是这样!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屈能伸才是王道! 尊严?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不能!但这饭,能! 想到这里,鬼谷子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吃! 必须吃!不吃白不吃!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比刚才跪下时还要自然几分,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哎呀,让陛下见笑了,老朽奔波一天,确实有些饿了。” 说着,他不再犹豫,伸出那只保养得还算不错、但此刻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双玉箸。 他没有去碰那些看起来过于精致的点心,而是直接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肉。 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碰,酥脆的外皮裂开,内里的肉质鲜嫩多汁,滚烫的肉汁混合着香料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好吃! 真他娘的好吃! 比他在咸阳城吃过的所有烤羊,都要好吃一百倍! 鬼谷子眼睛微微眯起,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似乎在细细品味这难得的美味。 这一刻,他暂时忘记了外面的火铳,忘记了嬴政的嘲笑,忘记了徐福的仇恨,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来一块! 嬴启看着鬼谷子那埋头苦吃的样子,说实话,心里头还真有那么点儿佩服。 这老家伙,心理素质是真不错。 都这境地了,还能吃得这么香,换个人来,怕是早就吓得腿软尿裤子了。 当然,嬴启也清楚,这老狐狸肯定是有后手,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但即便如此,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也着实少见。 不过,盯着他吃也好,省得这老家伙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嬴启现在也不急,反正鱼儿已经上钩,跑不了了。 他这边盯着鬼谷子,那边鬼谷子可没闲着。 一块羊肉下肚,那滋味,啧啧,简直了!他毫不客气,筷子又伸向了那盘晶莹剔透的虾饺,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吃得不亦乐乎。那动作,哪里像个几百岁的老神仙,分明就是个饿了三天的难民。 嬴政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 这老东西,还真不客气!吃吧吃吧,多吃点,吃饱了好上路!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徐福则还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眼睛死死瞪着鬼谷子,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凌迟了。 看见鬼谷子吃得那么香,他心里更气了!凭什么!这老贼凭什么还能享受这等美味佳肴! 殿内一时有些安静,只有鬼谷子咀嚼食物的声音,以及偶尔杯盘碰撞的轻响。 嬴启觉得有点无聊,目光随意一转,落在了旁边还气鼓鼓的徐福身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徐福,你航海的本事怎么样?” “啊?” 徐福正全神贯注地用眼神“杀死”鬼谷子,冷不丁被这么一问,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航海?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第396章 切开看看? 他眨了眨眼,努力从对鬼谷子的仇恨中拔出思绪,回忆了一下自己学过的那些东西。 “回陛下,”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臣对航海之术,倒是学过不少,也颇有心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只是臣从未真正带船出过远海。” 当年鬼谷子教他东西,那是真的什么都教,天文地理,医卜星象,甚至连造船航海这些偏门杂学,都一股脑塞给了他。 可学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山谷里,或者后来被派到嬴政身边当个方士,根本没有机会去实践那些扬帆远航的本事。 嬴启听了,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他心里琢磨着,历史上徐福就是带着三千童男童女跑去了东瀛,还成了那边的什么“神武天皇”他祖宗。 这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那么个小破岛?航海技术,肯定是一流的。 如今这时间点,东瀛那边,应该还是一群穿着兽皮、拿着石矛的野人吧?好像叫什么...弥生时代?正从原始社会往奴隶社会过渡? 啧,一群未开化的猴子。 要是能趁现在,派徐福带上一支装备精良的大秦舰队,漂洋过海,直接把那什么狗屁弥生时代扼杀在摇篮里! 从根上就把那群小日子给灭了!省得以后几千年还出来恶心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嬴启心里就有点活泛了。 可行!完全可行! 他看向徐福的眼神,顿时就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期待? 徐福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不知道陛下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 而那边,鬼谷子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又夹起了一块金黄酥脆的炸糕,咬了一口,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嗯,这个也好吃! 又过了一会儿,鬼谷子终于放下了筷子,还十分不见外地拿起旁边的丝巾擦了擦嘴。 那块炸糕外酥里糯,油香四溢,味道确实不错。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准备了这么久,献祭了不知道多少珍贵的寿命,那保命的遁术,终于快要成了! 虽然现在感觉身体有点虚,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但只要能逃出去,一切都值得! 他心里暗暗冷笑,嬴启?嬴政?徐福?还有外面那些拿烧火棍的傻大个? 等老夫脱身,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嬴启也没再多说什么别的,作为一个皇帝,脑子里想的可不仅仅是眼前这点事。 历史?历史算个屁!老子来了,历史就得按老子的剧本走! 开疆拓土,哪个皇帝不想? 他嬴启自然也想! 手底下现成的大将就有两个,一个嬴政,一个项羽。 嬴政老谋深算,玩政治和后勤是把好手;项羽勇冠三军,冲锋陷阵无人能敌。 这俩人放出去,一个稳住后方,一个横扫六合...不对,是横扫整个亚洲! 他就不信了,这年头,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国家,能挡得住他俩的联手? 更别提,自己这边还有源源不断的“黑科技”支持。 到时候,人手一把AK,不,巴雷特! 看谁不顺眼,八百里外一枪撂倒! 哎,科技改变命运,古人诚不欺我啊! 就在嬴启畅想未来宏图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阵法已完全激活并稳定运行,当前阵法覆盖范围内,目标人物:鬼谷子,已被锁定。】 【在宿主解除阵法前,目标无论使用任何空间类、遁行类、传送类秘法或道具,均无法离开阵法区域。】 成了! 嬴启精神一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再次投向了刚刚站起身的鬼谷子。 之前又是请客吃饭,又是聊天拖延时间,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怕这老狐狸有啥压箱底的逃命绝活,一眨眼就溜了?那他找谁哭去? 现在嘛...嘿嘿。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阵法布下,鬼谷子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这咸阳宫! 鬼谷子吃饱喝足,感觉遁术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正是意气风发,准备放两句狠话找回点场子的时候。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嬴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的笑容...怎么看着有点瘆人? 不过,他也没太当回事。可能是自己献祭寿命有点多,脑子不太清醒产生的错觉吧。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努力挺直腰杆,摆出一副高深莫测、仙风道骨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倨傲。 “呵呵,宫中盛宴,果然名不虚传。”他先是客套了一句,目光扫过嬴政和徐福,带着一丝隐晦的轻蔑。 “今日,老朽有幸品尝,全托了陛下的福。” 他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个礼,但那姿态,怎么看都像是长辈在提点晚辈。 “这份情,老朽记下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有些阴恻恻的,“来日,定当...加倍回报陛下!”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老匹夫!安敢如此!”嬴政勃然大怒,握着火铳的手青筋暴起。 徐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鬼谷子骂道:“老贼!陛下饶你一命,你还敢口出狂言!” 嬴启却像是没听见鬼谷子的威胁似的,反而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回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鬼谷子,那眼神,就像是猫在看已经抓到爪下的老鼠,“何必等来日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嬴启站起身,慢慢踱步走到鬼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减,说出的话却让鬼谷子浑身一僵。 “正好,朕也很好奇,活了几百年,靠吸人寿命气运苟延残喘的老怪物,跟咱们普通人比起来,身体构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切开看看?” 第397章 鬼谷子的手段 此话一出,寝宫里的气氛骤然一变,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鬼谷子脸上那硬挤出来的和煦笑容像是面具般碎裂、剥落,露出了底下冰冷阴沉的真容。 他不再佝偻着身子,腰杆一点点挺直,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切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人,“陛下这念头,倒是别致得很。老朽活了这几百年,还从未听过如此新奇的想法。”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寻常冬日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阴寒。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灯火的光芒仿佛被压制,跳动得有些迟滞,殿内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嬴政和徐福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这股寒意来得太过诡异,太过突然,让他们感觉像是赤身裸体被丢进了数九寒冬的冰窟窿里。 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呼出的气息都带上了淡淡的白雾。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嬴启,眉梢也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有意思。 这老怪物,果然不是纯粹靠着吸人寿命气运混日子的。 这种近乎改变环境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寻常武学的范畴。 彭祖活八百岁或许只是传说,但这鬼谷子,怕是真的有点道行。 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一些。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寒意虽然逼人,但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影响,仿佛只是换了个稍微凉快点的空调房。 嬴政毕竟是身负大秦气运之人,虽然感觉极不舒服,寒意刺骨,但体内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流转,抵御着这股侵袭。 他只是脸色更加难看,握着火铳的手背上青筋凸显,眼神锐利地盯着鬼谷子,带着几分警惕,更多的还是被挑衅后的怒意。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放肆! 可徐福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本就对鬼谷子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此刻被这熟悉的、代表着鬼谷子力量的阴寒气息一激,整个人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嘴唇迅速失去了血色,变得青白。 他双手死死攥着那把火铳,指节捏得发白,可枪口却因为他剧烈的颤抖而晃动不休,根本无法瞄准。 “呃...呃...”他想开口骂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那张本就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寒冷和恐惧而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再这样下去,不等外面的人动手,他自己就先要被冻死或者吓死了。 鬼谷子看着徐福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残忍。 废物!果然还是个废物!当年就不该心软留他一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抖成一团的徐福和脸色铁青的嬴政,最终落在了嬴启身上。 “陛下。”鬼谷子声音里的冰冷更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当真以为,凭这些粗陋的铁管子,就能奈何得了老朽?” 他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遁术虽然准备完毕,但代价极大,能不用还是不用。 若是能凭自身实力震慑住对方,那是最好不过。 几百年的积累,岂是儿戏? 鬼谷子的心思,嬴政这会儿是猜不透了,只觉得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茅坑里的石头。 嬴启倒是看明白了七八分。 这老家伙,嘴上放狠话,实际上是色厉内荏,想用这点旁门左道吓唬人,给自己争取点时间或者机会。 至于徐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鬼谷子的手段有多阴损,可现在,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股寒气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遍了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冻得他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冰窖里的鲜肉,从里到外都僵硬了,别说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冰碴子。 稍微想动一下手指,都感觉骨头缝里钻心的冷,仿佛下一刻皮肤就会像薄冰一样裂开,血管也会跟着爆掉。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鬼谷子,那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殿外守着的项羽,离得远些,加上他本身气血旺盛,对这股子阴寒之气压根没啥感觉。 他看着里面徐福那副抖得跟筛糠似的怂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都是费解。 “搞什么名堂?”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亲卫还是听见了。 项羽挠了挠头,一脸纳闷,“这天?他抖什么?跟见了鬼似的,这么虚?” 这也不能怪项羽。 鬼谷子这招,说白了,有点像后世说的精神攻击或者催眠,掺杂了点幻术的意思。 主要就是攻心。 你心里越怕他,对他过去的手段越是了解,这效果就越是立竿见影。 在场的人里头,谁对鬼谷子又恨又怕到了骨子里?那必须是徐福啊! 童年阴影加上后来的背叛和丹药反噬,鬼谷子在他心里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所以,这阴风一吹,他反应最大,直接就快冻成冰雕了。 其次就是嬴政。 虽然现在有了嬴启撑腰,手里还拿着火铳,但他毕竟亲身经历过被鬼谷子吸取气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日子,那份忌惮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他也觉得冷,浑身不自在,只是仗着如今气运恢复,加上皇帝的威严和心性,还能勉强撑住,没像徐福那么不堪。 他只是脸色更沉,握着火铳的手指关节捏得更紧,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鬼谷子,心里把这老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嬴启呢?他跟没事人一样。 那点寒气飘过来,还没近身,就被他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给挡回去了,连让他打个冷颤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闲心观察鬼谷子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琢磨着这老家伙还能撑多久。 项羽就更别提了。 他压根就没把鬼谷子这干瘦老头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种瘦得跟猴儿一样的老家伙,别说玩什么虚头巴脑的寒气,就是真刀真枪上来,他一只手就能把对方的骨头拆了当柴烧! 什么精神攻击?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花里胡哨! 两人不受影响,原因倒是南辕北辙。 嬴启是仗着系统给力,外挂加身,百邪不侵。 项羽则是纯粹对自己那身蛮力有着盲目的自信,坚信一力降十会。 “陛下。”鬼谷子强撑着气势,试图用眼神压迫嬴启,“老朽承认,你有些手段。但这世间的力量,远非你所能想象。” “你真以为,就凭这些凡铁,就能决定老朽的生死?”他袖中的手,指诀变换更快了,一丝丝肉眼难见的黑气开始在他周身缭绕,代价虽大,但看样子,不动用最后的底牌是不行了。 第398章 试试吧,看看能不能跑掉 原本嬴启还想多观察观察鬼谷子这老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毕竟活了几百年,总得有点压箱底的绝活不是? 看他现在这装神弄鬼的样子,又是放寒气又是摆谱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旁边徐福那状态,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本来就吓得够呛,现在被那阴风一吹,整个人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脸都白了,嘴唇发青,眼皮子都开始往上翻了。 这要是真当着自己的面,被这老东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吓死或者冻死,那他这个皇帝的面子往哪儿搁? 传出去还以为他连个自己人都护不住呢! 不行,不能再等了。 当即,嬴启背在身后的右手微微一动,指尖捻住了一道旁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符咒,这还是上次抽奖附赠的小玩意儿,据说能驱邪破煞,正好试试效果。 他心里默念一声。 去! 那道无形的符咒悄无声息地离手,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没入了寝宫冰凉的青石地面之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符咒刚一入地,效果立竿见影。 最先有感觉的就是徐福。 他正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要冻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重影,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可突然之间,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热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遍四肢百骸。 暖和!好暖和! 就像是三九寒天突然泡进了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舒服。 随着身体的回暖,他那因为恐惧而几乎停滞的脑子也重新开始转动。 之前被鬼谷子气势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恐惧感,也在一点点褪去,剩下的,只有那刻骨铭心、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滔天恨意! “嗯?”徐福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劫后余生和浓浓疑惑的鼻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再抖动的手,又摸了摸恢复了些血色的脸颊,“不...不冷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鬼谷子,眼神里的恐惧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杀机。 老贼!你这点伎俩,也不过如此! 哼! 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心头疑惑,但气势上,徐福不弱于人! 旁边的嬴政也感觉到了变化。 那股让他浑身不自在、甚至隐隐有些心悸的阴寒气息,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殿内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这种感觉?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身边不远处的嬴启。 嬴启正好也侧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放心,小场面。 嬴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了然。 果然是嬴启! 自己这儿子,藏着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瞧他刚才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神仙手段,就把鬼谷子这几百年的老怪物给破了法! 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嬴政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欣慰,还有那么点儿老父亲的骄傲。 只是,不管他怎么绞尽脑汁地回忆,都想不起来,启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学到的这些鬼神莫测的本事的? 以前也没见他捣鼓过这些啊?难道真是天授? 而此时的鬼谷子,也明显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他放出的寒气,是他耗费了不少心神才凝聚起来的,无形无质,专攻心神,对付徐福这种心志不坚、还对他有心理阴影的人,效果最好。 可就在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散布出去的那股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然后被一股更强大的、带着煌煌正气的力量瞬间冲散、净化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 他心中大骇,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能感觉到,那股驱散他寒气的力量,源头似乎就在那个年轻皇帝身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鬼谷子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他下意识地将右脚稍稍往后挪了半步,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指诀变换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捏出了残影。 就这手速,关节都没抽筋,足以证明,他平日里没少练习这逃命的法诀。 以及,他这把老骨头,柔韧性是真不错!看样子,不动用最后的底牌,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 鬼谷子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早知道这咸阳宫是龙潭虎穴,这小子邪门得紧,他说什么也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那股子阴寒之气被破得干干净净,就像往烧红的烙铁上泼了瓢冷水,连点烟儿都没剩下。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年轻皇帝身上,肯定有大问题!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难不成真是天命之子? 呸! 他鬼谷子从来不信这个! 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不信邪。 跑! 必须跑! 现在就跑!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比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强! 他心中飞快盘算着。 那遁术,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一旦施展,会瞬间燃烧掉他积攒多年的寿命,那可是实打实的生命力! 想想都肉疼!可跟小命比起来,几百年寿命算个屁? 没了命,再多寿命也是空的! 而且,只要逃出去,以他的本事,想把这损失补回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刘邦、项羽那两个大气运的家伙还在外面晃悠呢,还有这返老还童的嬴政... 啧啧,都是上好的补品!等他恢复过来,定要让这咸阳宫血流成河! 他心里发着狠,嘴上却不敢再放肆,只是强撑着最后一点高人风范,冷冷地看着嬴启,试图用眼神找回点场子。 “陛下手段高明,老朽佩服。”他这话说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同时,他体内那准备已久的遁术,已经悄然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紧贴着他的皮肤,在宽大的衣袍下缓缓流动,蓄势待发。 这过程极耗心神,也极耗寿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块,虚弱感一阵阵袭来。 但他强忍着,脸上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成了!遁术的准备,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完成! 鬼谷子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差点没忍住长出一口气。 安全了!只要他心念一动,立刻就能遁出这该死的皇宫,天高海阔,谁也拦不住他! 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逃出生天后的美好生活,以及如何炮制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那损失的两百年寿命,他要加倍,不,加十倍讨回来!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刚刚松懈下来,准备发动遁术跑路的那一刹那。 嬴启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在他看来,简直比恶鬼还可怕。 “想跑?”嬴启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鬼谷子的心口上。 “要不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跑得掉。” 鬼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遁术的力量在他体内猛地一滞,差点反噬自身。 什么?! 他怎么知道?! 这不可能! 遁术发动无声无息,无形无相,这小子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难道他一直都在等着自己准备好遁术? 故意看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暗自庆幸? 一股透骨的寒意,比他自己放出的那玩意儿还要冷上百倍,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第399章 失效 他怎么会知道?!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鬼谷子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滋啦作响,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就是翻江倒海般的惊恐。 自己准备遁术的动作,不能说滴水不漏吧,那也是几百年的经验积累,隐秘到了极点,连周围的气息波动都压制得近乎于无。 这小子怎么可能看出来?他娘的,难不成真是千里眼顺风耳? 他不信!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这点压箱底的后手,所有的心思算计,在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皇帝面前,竟然跟光着屁股晒太阳一样,一览无余?! 这种感觉,比刚才下跪还要难受一百倍!简直就是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自己这点胆气都要被吓没了! 鬼谷子心里那最后一点点试探、一点点侥幸,在嬴启那句轻飘飘的话和他脸上那欠揍的笑容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什么狗屁高人风范?什么几百年的老谋深算?在小命可能不保的恐惧面前,啥也不是! 跑!现在!立刻!马上!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什么找回场子。 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即将付出的惨重代价而剧烈地抽搐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里面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哼!”鬼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闷哼,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最后的挣扎。 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猛地合拢,指诀在一瞬间定格! “想留下老朽?做梦去吧!” 那早已准备妥当、蓄势待发的遁术,终于在这一刻,被他不顾一切地催动了! 轰!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抽空了,像是开了个大口子,积攒了几百年的寿命如同决堤的河水般疯狂燃烧、流逝。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和剧痛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但这钻心的疼痛和濒死的虚弱,反而刺激得他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不信!打死他也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困住他!这可是姜太公当年压箱底的绝活,传自上古的秘法! 想想当年封神之战打得天昏地暗,姜太公是怎么在万仙阵里保住小命的? 靠的就是这门独步天下的遁术!除了他鬼谷子得了真传,这世上谁还知道?! 这小子就算再邪门,还能比得上玉虚宫的圣人不成?! 他怎么知道的? 他也是看书看来的啊! 对!一定是这样!这小子在诈我! 他只能这样近乎癫狂地安慰自己,给自己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找点支撑! 呼啦——!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以鬼谷子为中心猛地炸开,像泼翻了的墨汁,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那黑雾剧烈地翻滚、扭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和诡异,周围的光线都被它吸了进去,变得扭曲模糊,仿佛那雾气后面连接着另一个不可知的幽深世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殿内的嬴政和徐福都吓了一跳。 “老贼要跑!”徐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举起手里的火铳,可那黑雾弥漫得太快太浓,他根本看不清里面鬼谷子的影子,只能胡乱地瞄着。 嬴政也是瞳孔一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眼神死死地盯住那团不断膨胀的黑雾。 虽然嬴启之前表现得胸有成竹,但嬴政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 这老不死的活了几百年,鬼知道还有多少阴损的招数没使出来!这动静看着就不一般! 黑雾之中,鬼谷子一边感受着生命力飞速流逝带来的剧痛,心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一边又因为即将脱困、重获自由的预期而生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几百年前,那个风雨交加、血腥弥漫的夜晚。 秦国都城,咸阳刑场。 商鞅,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力推变法的强人,像条死狗一样被绑在刑架上,即将面临五马分尸的极刑。 而他,就在刽子手扬起屠刀的那一刻,也是这样,发动了遁术,在一片惊呼和混乱中,化作一缕无人察觉的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找不着北的秦国官兵。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挣脱束缚,遨游天地! 现在!又是这该死的大秦!又是这该死的咸阳宫!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鬼谷子,又要再一次戏耍这些凡夫俗子! 被浓郁黑雾包裹的鬼谷子,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笑容。 嬴启!嬴政!徐福!还有外面那个扛着烧火棍的傻大个项羽!你们都给老夫等着! 等老夫这次出去,定要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今日损失的这几百年寿元,老夫要十倍、百倍地从你们身上,从这大秦的国运上吸回来! 不仅如此,还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这巍巍大秦,彻底化为乌有!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是先去找那个傻乎乎的刘邦下手,还是先收拾那个愣头青项羽... 可... 嗯? 怎么回事? 鬼谷子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猛地僵在那里。 不对劲! 太他娘的不对劲了! 那种熟悉的、身体被无形力量拉扯、即将穿梭虚空的感觉,为什么迟迟没有出现?! 周围的黑雾倒是还在疯狂翻滚,声势惊人,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但他自己,却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他娘的还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脚底下冰凉坚硬的青石板,那触感,真实得让他想哭! 搞什么?! 遁术发动了啊!寿元也烧了啊!黑雾都冒出来了!怎么人还在原地杵着?! 这跟他记忆里的感觉,跟那本破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是...遁术...坏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姜太公亲传的遁术,怎么可能说坏就坏?! 之前可是,从来没出过岔子! 鬼谷子心头那刚刚燃起的、病态的狂喜和得意,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他试图加大力量,不惜代价地燃烧更多寿命去催动遁术,可除了让他感觉自己身体更虚、老得更快之外,一点屁用都没有! 那翻滚不休的黑雾,此刻在他看来,不再是通往自由的通道,反而像一个巨大而可笑的舞台幕布,把他这个小丑牢牢地困在原地,供人参观! 第400章 愿奉上长生之法! 他甚至能透过渐渐变得稀薄的雾气,看到外面那几张脸。 嬴启那张似笑非笑、仿佛早就料到一切的脸;嬴政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嘲讽的脸。 还有徐福那张脸,上面的惊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和毫不掩饰的残忍! 完了! 这两个字像两把大锤,狠狠砸在了鬼谷子的天灵盖上,砸得他眼冒金星,魂飞魄散。 现在,他就算再蠢,也彻底明白了。 问题不出在遁术上,而是出在这个大秦的新皇帝身上! 是他!一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让自己的遁术彻底失效了!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鬼谷子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都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连最后的保命底牌都成了笑话的情况,他发誓,绝对是头一遭!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陷阱里的老狐狸,不仅没跑掉,还把自己最后几根保命的毛都给挣脱了。 为了发动这该死的、现在看来屁用没有的遁术,他燃烧的寿命,怕是不下两百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从自己体内疯狂流失,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和弹性,变得干瘪、松弛,像枯树皮一样挂在骨头上。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原本还算乌黑的头发瞬间变得灰白枯槁,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点,嘴里下意识地开始颠三倒四地喃喃自语,“我的遁术...姜太公的遁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甚至还不死心,藏在袖子里的双手还在徒劳地疯狂掐着法诀,试图再次催动那已经彻底哑火的遁术。 可任凭他如何努力,如何燃烧那本就不多的、残存的寿命,都没用。 除了让他感觉自己离死更近一步,更虚弱,更苍老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 黑雾终于彻底散去了,像一场闹剧落下了帷幕。 露出了鬼谷子那张写满了惊骇、绝望、不甘以及浓浓死气的苍老面孔。 本来,看到那黑雾猛地炸开的时候。 嬴政和徐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嬴政是下意识地把火铳握得更紧了,心跳都快了几拍,暗骂这老东西果然奸猾似鬼,还有这种逃命的手段! 徐福更是吓得差点尿出来,尖叫着就要开枪。 可现在看鬼谷子的模样,头发都好像白了不少,脸上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哪还有半点高人风范?分明就是手段失效了,还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哈哈...哈哈哈!”嬴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畅快的笑声,“老东西!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他指着鬼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遁术?我看是龟缩术吧!缩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徐福也反应了过来,看着鬼谷子那副惨样,心里的恐惧彻底被狂喜和复仇的快意取代。 他挺直了腰杆,手里那把火铳重新对准了鬼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师父!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他故意学着鬼谷子之前的腔调,阴阳怪气地喊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跑不动了?哎呀呀,真是可怜见的!” 他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鬼谷子那张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啧啧称奇:“瞧瞧您这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刚才不还挺精神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老成这样了?莫不是...用了什么折寿的法子,结果还没跑掉?哎哟,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这一切,又是嬴启做的。 嬴政和徐福心里跟明镜似的。 嬴启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个疑问,再一次出现在嬴政的脑海中。 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越发觉得深不可测。不过,他现在没空细想。 重要的是。 原本在他心中极具威胁、甚至一度让他寝食难安的鬼谷子,此时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危险。 就是一个耗尽了底牌、被困在原地、连路都快走不动的邪恶老头。 随意拿捏! 想到这,嬴政心中终于是畅快了不少!多少年的恐惧和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甚至觉得,咸阳宫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老匹夫,”嬴政上前一步,用火铳的枪口戳了戳鬼谷子的肩膀,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鬼谷子被戳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浑身都在抖,不是冷的,是气的,也是怕的。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人,如今却能肆意地嘲笑和羞辱他,那种屈辱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最后的底牌都失效了,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你...你们...”他嘴唇哆嗦着,想放几句狠话,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嬴启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走上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像是看一件有趣物品的审视。 “看来,老前辈的遁术...不太灵光啊。”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把钝刀子,在鬼谷子心口慢慢地割。 “是法术本身有问题呢,还是...”嬴启顿了顿,目光扫过大殿的地面和墙壁,仿佛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还是说,这地方,你出不去呢?” 鬼谷子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和全然不解的表情。 他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体摇摇欲坠。 寿命的大量流失,让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叫嚣着虚弱,骨头缝里都透着空。 他抬起手,指着嬴启,那手指抖得像是风中残烛,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尖锐而嘶哑:“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第401章 这也配叫长生?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像是疯了一样,眼神涣散地扫视着周围,仿佛想从空气中找出自己遁术失效的证据,“我的秘术!这可是上古传下来的秘术啊!怎么会......”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赖以生存、纵横几百年的最大底牌,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失效了! 他鬼谷子,在历史上留名的人物,差一步就能窥探真正长生不死奥秘的存在,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皇帝手里? 咸阳宫!又是这咸阳宫! 难道这个地方,天生就克他鬼谷子不成?! 当年商鞅是这样,现在轮到他了? 一股宿命般的无力感和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淹没。 徐福看着鬼谷子这副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之前被吓出来的冷汗还没干透,此刻只觉得通体舒畅,胆气也跟着壮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凑,鼓足勇气大声说道:“陛下!这老贼诡计多端,心思歹毒无比!现在他手段尽失,正是除掉他的大好时机!绝不能让他缓过气来!” 嬴政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鬼谷子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杀意:“徐福说得对!此獠不死,必成大患!”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恨意:“这老贼为了自己苟活,几百年来不知道暗中害了多少人!吸取了多少气运!连朕都险些着了他的道!今日杀他,不光是报仇雪恨,更是替天行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鬼谷子那颗已经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没有人比他更怕死。 活得越久,就越是怕死。 今日遁术失效,其他的秘法,面对外面那些黑洞洞的铁管子,恐怕也来不及施展,就算施展了,能不能挡得住还是两说。 他现在虚弱得厉害,感觉随便来个壮汉都能把他撂倒。 怎么办?怎么办?! 为了活命!必须活下去! 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噗通一声,再次朝着嬴启跪了下去,这次是真的五体投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陛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和乞求,“老朽...不,老奴!老奴愿意将长生之法!真正的长生之法!毫无保留地献给陛下!”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满是褶子,看起来可怜又可憎:“只求陛下开恩,饶老奴一条狗命!老奴发誓!日后定为陛下当牛做马,车前马后,绝无二心!陛下让老奴往东,老奴绝不往西!陛下让老奴咬谁,老奴就咬谁!” 这话一出,嬴政和徐福的呼吸都猛地一滞。 长生之法! 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凡人,尤其是对一个帝王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嬴政刚刚体验过返老还童的滋味,那种重新掌握力量和活力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有多么美妙。 如果能真正长生不死...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心头一阵火热。 徐福也是眼神闪烁,他当年追随鬼谷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虽然被骗得很惨,但“长生”这两个字的魔力,依旧让他心跳加速。 可两人很快就清醒过来。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长生,眼前这个老贼的威胁才是实实在在的! 这老家伙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今日不杀他,来日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杀!必须杀! 但最终的决定权,在嬴启手里。 嬴政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必须杀了鬼谷子,永绝后患。 可情感上,那长生的诱惑又像是一只小手,不停地挠着他的心。 他张了张嘴,想劝说嬴启不要被迷惑,但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苦笑。 他有什么资格劝?他这条命都是嬴启救回来的。 嬴启比他看得远,也比他更懂这其中的利害。 罢了,罢了。 嬴政心中默默一叹,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始终平静的年轻人。 一切,都看嬴启如何选择了。 日后的事情,也只能日后再说了。 一时间,整个寝宫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鬼谷子粗重的喘息声,和嬴政、徐福两人紧张的心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嬴启身上。 说实话,这对于嬴启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选择。 长生之法? 嬴启嘴角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老东西,还真把自己那套歪门邪道当成什么稀世珍宝了? 靠着吸食别人的气运和寿命来苟延残喘,这种阴损的路数,也配称“长生”?简直是对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看看他现在这副鬼样子,为了发动一个失败的遁术,瞬间就从一个看起来还算精神的老头变成了风中残烛,皮肤松弛得像脱水的橘子皮,头发枯白,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这就是他那所谓“长生之法”带来的“好处”? 不稳定不说,还极易遭到反噬,一个不小心就得把自己玩完。 更何况,嬴启自己就有更好的选择。 系统傍身,国运加持,只要大秦的旗帜插遍四海,国祚绵延,他自然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和生机。 这才是堂堂正正,与国同修的大道。 跟鬼谷子这种偷偷摸摸、损人利己、跟寄生虫没什么两样的活法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泥里。 这老怪物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帝王的最大软肋,却不知道,在他嬴启这里,这所谓的“长生诱惑”,连块诱饵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坨...嗯,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历史世界,或许鬼谷子这套东西还有点市场。 可偏偏,这个世界水深得很,连他这种带着系统外挂的穿越者都来了,鬼知道暗地里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和规则。 在这种环境下,还去练鬼谷子这种一看就副作用巨大、容易招惹麻烦的邪功?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这么干。 第402章 给你看个好东西 所以,嬴政和徐福的担心,纯属多余。 而跪在地上的鬼谷子,对此一无所知。 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长生”这两个字上,在他看来,这是世间所有帝王都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他强忍着身体被掏空后的剧烈虚弱和灵魂深处的战栗,努力抬起那张布满皱纹和死气的老脸,用浑浊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狂热的眼睛死死盯着嬴启,像是在等待神只的宣判。 只要嬴启点头!只要这个年轻的皇帝露出一丝一毫的心动!他就有机会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翻盘的可能!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地盘算着脱身之后的计划。 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损失的数百年寿元,他一定要加倍,不,是百倍千倍地讨回来!嬴启、嬴政、徐福...这些人的气运和寿命,都将成为他恢复力量的养料! 他要让这座咸阳宫变成人间炼狱,让大秦帝国在他手中彻底崩塌! 这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翻滚,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意志,也让他那张本就可怖的脸,显得更加扭曲和狰狞。 旁边的嬴政,心头确实如同擂鼓。 长生啊...谁不想要?他刚刚体验过重返青春的滋味,那种力量充盈、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理智告诉他,鬼谷子这老贼绝对不能留,留之必是大患! 可那长生的诱惑,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心尖上轻轻撩拨。 他握着火铳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复杂地看向嬴启,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将所有的情绪都按捺了下去。 徐福则完全没有这种挣扎。 他对鬼谷子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此刻见老贼落魄至此,只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其碎尸万段! 他死死攥着火铳,因为激动和仇恨,身体微微颤抖,看向鬼谷子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残忍。 他也在等,等嬴启的一句话!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他绝对第一个冲上去,把这老贼轰成碎片! 寝宫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灯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拉扯出诡异的形状。 只有鬼谷子那如同破风箱般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鬼谷子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寂静压垮,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也快要熄灭的时候,嬴启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跪伏在地的鬼谷子,就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破烂玩意儿。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鬼谷子所有的幻想和侥幸。 “长生之法?” 嬴启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鬼谷子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卑微乞求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反应...不对! “就你这种偷鸡摸狗,损人不利己,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法子...”嬴启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也配叫长生?”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鬼谷子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支撑,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了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依仗,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彻底碾碎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对长生不感兴趣? 尤其是他这个活生生的、几百年的“长生者”就跪在这里,对方却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脸嫌弃?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鬼谷子彻底懵了,趴在地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是装的,是真的被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给整不会了。 他当年刚得到那长生秘法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激动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又怕得要死,生怕被哪个仇家或者同行知道了,跑来抢夺,落得个人“财”两空。 为了这破玩意儿,他东躲西藏,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 简直是把这秘法当成了祖宗一样供着,看得比自己的命根子还重要! 可现在呢? 他拿出来当救命稻草的宝贝,在这小子眼里,竟然连坨屎都不如?! 这巨大的落差,这无情的鄙视,比刚才遁术失效带来的打击还要大! 简直就是把他仅剩的那点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还啐了两口唾沫! “长生之法,有什么了不起的?”嬴启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似的鬼谷子,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也有啊。” 啊?! 这话一出,不光是鬼谷子,连旁边的嬴政和徐福都猛地抬起了头,齐刷刷地看向嬴启,表情如出一辙的错愕。 你...你也有?! 开什么玩笑?! 鬼谷子那双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死死地盯着嬴启,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嬴政也是一脸愕然,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嬴启...他也有长生之法?真的假的?他怎么从来没听启儿提起过? 难道...难道他返老还童,就是因为嬴启的长生之法? 徐福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受鬼谷子影响,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长生,结果被老贼师父骗了半辈子,现在又听到陛下说他也有? 这长生之法,难道是大白菜吗?怎么好像谁都能搞到似的?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 嬴启像是变戏法似的,摊开了手掌。 只见他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颗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金黄色,表面仿佛有流光溢彩,隐隐散发着柔和却又无比磅礴的气息。 第403章 最后一搏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那不是一颗丹药,而是一轮缩小的太阳,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看见没?”嬴启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此金丹,以我大秦万里山河之气运,辅以天地精华,历九九八十一难方才炼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鬼谷子那张写满贪婪和渴望的脸,继续说道:“此丹内蕴天道至理,与国同契,岂是你那旁门左道、窃取他人气运苟活的阴损法子能比的?” “只要服下此丹,便可与我大秦国运相连,只要大秦国祚绵延,朕自然万寿无疆!” “大秦万年,朕便万年!”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和绝对的自信。 而鬼谷子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颗金丹给吸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小小的丹药之中,蕴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那精纯的、磅礴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气运之力,简直比他几百年来辛辛苦苦偷来的那些残羹冷炙加起来还要浓厚百倍! 这...这才是真正的仙丹啊!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跟这金丹一比,他那所谓的“长生秘法”,简直就是臭水沟里的垃圾! 一股病态的潮红迅速爬上了鬼谷子苍老干瘪的脸颊,他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和狂热,那样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那颗金丹抢过来吞掉! 嬴启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手指轻轻一弹,那颗金丹就在他指尖跳跃了几下,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这丹药嘛,也有个小小的弊端。” “就是吃了之后,自身性命便与大秦国运彻底绑定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嬴启语气随意地解释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若是将来,朕...或者说,服用此丹的人,不幸身死道消,那这大秦的国运,怕是也要跟着一起玩完,瞬间崩塌。” 嗯? 这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鬼谷子被贪婪和绝望填满的脑海! 与国运绑定?人死,国运随之崩塌?! 鬼谷子眼中猛地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这是什么意思? 这岂不是说... 一个疯狂的、扭曲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机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那颗金灿灿的丹药,就在嬴启修长的手指间,轻巧地上下抛飞,划出一道道耀眼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弧线。 鬼谷子的眼珠子,就跟被线牵着似的,死死黏在那丹药上,随着它的每一次起落而剧烈地跳动。 他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因为过度激动和残存的恐惧,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角甚至隐隐有涎水不受控制地溢出,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挤占了所有空间,甚至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寿元流逝的剧痛。 吃了它!必须吃了这颗金丹! 对!只要吃了它,自己就和这大秦的国运绑在一起了! 到时候,杀了他,就等于重创大秦国运!谁敢?嬴启?嬴政?他们谁敢冒这个风险?! 这哪里是什么弊端?这分明是天底下最强的护身符啊! 蠢货!他们一定是没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这年轻皇帝故意说出来,是想试探什么?管他呢!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绝望的深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让他那几乎熄灭的心脏重新疯狂地擂动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似乎都在这病态的亢奋中回光返照般地活跃了几分。 他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发现了猎物。 旁边的嬴政和徐福,看到这颗丹药出现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就明白了嬴启的打算。 “呵...”嬴政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了扯,看向地上那滩烂泥似的鬼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启儿这招,可真是...够损的。 这老东西,怕是把这丹药当成救命稻草了。 徐福则是死死攥着火铳,指节捏得发白,看向鬼谷子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快意。 他虽然也眼馋那所谓的“长生”,但比起那个,他更想亲手送这老贼上路! 现在看这老贼被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间,简直比自己报了仇还痛快! 他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只是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等着看好戏。 鬼谷子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旁边两人的反应? 他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那颗上下翻飞、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金丹。 那是生路!唯一的生路! 他趴在地上,看似动弹不得,实则暗中调动着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 刚才发动遁术失败,几乎将他彻底掏空,但此刻,求生的欲望硬生生又压榨出了一点潜力。 他的肌肉紧绷着,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尽管这只豹子已经老得快要掉光了牙齿。 他死死盯着嬴启的手指,计算着丹药下落的轨迹和时机。 放弃?怎么可能放弃!为了活下去,别说和国运绑定,就是让他现在去舔嬴启的靴子,他都愿意!只要活下去,一切皆有可能! 嬴启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地上那老家伙眼中越来越盛的疯狂,依旧不紧不慢地抛着丹药,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怎么?老前辈对这个...好像很感兴趣?” 就是现在! 鬼谷子眼中厉光一闪! 就在嬴启那句带着几分戏谑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趴在地上的鬼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那看似油尽灯枯、连动弹都费劲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从地面弹起! 不,那速度甚至比箭还快!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什么?!”旁边的徐福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手里的火铳都差点没拿稳。 第404章 融为一体 嬴政也是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手中的武器,但鬼谷子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他们的反应极限!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鬼谷子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嬴启的面前,那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探出,目标明确——正是嬴启指尖那颗滴溜溜转动的金丹! 嬴启似乎完全没料到这老家伙还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凝固了,手还保持着向上抛丹药的姿势,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惊慌”。 啪! 一声轻响。 鬼谷子那枯瘦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捏住了那颗金丹!得手了! 然而,这爆发似乎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又或许是用力过猛,身形失去了平衡。 他整个人在空中踉跄了一下,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回了地上,姿势极其狼狈,简直就是标准的“狗吃屎”。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连摔疼了没有都顾不上了! 他一只手死死地攥着那颗金丹,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和死气的老脸上,却绽放出一种极度扭曲、混杂着狂喜和劫后余生的癫狂笑容。 “桀...桀桀...桀桀桀桀!” 一阵干涩、嘶哑、如同夜枭啼叫般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回荡在寂静的寝宫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听到这标志性的反派笑声,嬴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还真是标准配置啊!这些活得久的老怪物,是不是都得点亮这个“桀桀桀”的技能?听着就让人想给他两拳。不过嘛...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那“错愕”和“惊慌”瞬间转变成了滔天的“震怒”! “大胆!!”嬴启一声怒喝,声音里充满了被触犯龙鳞的“狂怒”,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眼“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趴在地上的鬼谷子,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抢夺朕的仙丹!” 他甚至抬起手,指向鬼谷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来人!给朕将这老贼拿下!碎尸万段!!” 然而,他的“命令”似乎晚了一步。 鬼谷子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只是用那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挑衅地看着他,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又带着无比急切的动作,将那攥着金丹的手,颤抖着送到了自己嘴边。 这一下,嬴启脸上的“愤怒”似乎达到了顶点,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惶失措”。 “住手!快给朕住手!!” 鬼谷子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嬴启那“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却又“投鼠忌器”的表情,心中的狂喜和得意简直要爆炸开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声音嘶哑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陛下...呵呵...没想到吧?老朽...咳咳...老朽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还有这样的速度!”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的疯狂和怨毒交织在一起:“虽然很可惜...老朽还是要告诉你...这一场,终究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在嬴启那“惊怒交加”、“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嬴政和徐福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鬼谷子仰起脖子,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将那颗金光闪闪、蕴含着磅礴气运的丹药,猛地塞进了口中!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响起。 丹药顺着他干涩的喉咙,滑入了腹中。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瞬间炸开,如同久旱逢甘霖,滋润着他几近干涸的身体。 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鬼谷子甚至舒服得呻吟了一声,刚才强行爆发抢夺丹药带来的剧痛和虚弱,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 这丹药效果这么猛,万一这小子反悔,趁着药力还没完全化开,真把自己开膛破肚怎么办?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 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也顾不上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了,强行压榨出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舌尖顶住上颚,心中默念法诀。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腹部为中心散开。 那颗刚刚滑入胃中的金丹,像是被投入了滚油的冰块,瞬间剧烈地翻腾、融化,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细流,以惊人的速度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渗透进了骨髓深处! 快!再快点! 鬼谷子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干瘪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饱满,虽然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那种枯树皮一样的质感正在消失。 眼角的皱纹似乎也变浅了一些,原本灰白枯槁的头发根部,好像隐隐有了一丝黑色重新浮现。 更重要的是,那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虚弱感正在飞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满活力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他之前偷偷摸摸吸食别人的气运和寿命来得快得多,也纯粹得多!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猛地啃上了一只烧鸡!不,比那还要爽! “哈哈...”鬼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能感觉到,丹药已经彻底化开了,和他的血肉、经脉完全融为了一体,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别想再把它抠出去! 安全了!彻底安全了!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竟然真的慢慢站了起来!虽然身子还有些踉跄,但比起刚才那滩烂泥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脸色“铁青”、“惊怒交加”的嬴启,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陛下!”鬼谷子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挑衅,“晚了!太晚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动作带着几分炫耀:“丹药,已经彻底被老朽吸收了!现在,它就是我,我就是它!你就算现在把我千刀万剐,也拿不回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气势却回来了不少,那双重新焕发出些许神采的眼睛,死死盯着嬴启,带着一种“你能奈我何”的嚣张。 “陛下刚才说什么来着?吃了这丹药,就和国运绑定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鬼谷子咧嘴笑着,露出焦黄的牙齿,“也就是说,现在杀了老朽,就等于亲手毁了你大秦的国运?啧啧啧...陛下,你舍得吗?” 第405章 脱胎换骨 他越说越是得意,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带着几分癫狂:“老朽现在就是大秦的命根子!是大秦的护身符!你们谁敢动我?!谁敢?!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寝宫里回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扭曲的快意。 嬴政和徐福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嬴政握着火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向鬼谷子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 这老贼!太嚣张了!太可恨了! 徐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鬼谷子,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这老贼竟然真的赌赢了!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老贼仗着与国运绑定,逍遥法外?!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可就在鬼谷子笑得最得意、最猖狂的时候。 一直“怒不可遏”的嬴启,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变了。 那“滔天的怒火”、“惊惶失措”,就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他先是微微拧了拧眉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鬼谷子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笑声也戛然而止。 不对劲! 这小子怎么不生气了? 难道... 就在鬼谷子心中警铃大作,各种不好的念头疯狂涌现的时候。 嬴启忽然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哦?”嬴启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丹药已经彻底生效,完全化开了?” 鬼谷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是...是又如何?” “那就好!”嬴启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手,“既然丹药已经生效,那朕就放心了!” 放心了?! 鬼谷子彻底懵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反应?! 正常人不应该是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弄死自己,或者至少把自己囚禁起来吗?! 放心了是什么鬼?! 你放心个锤子啊! 鬼谷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更让他懵逼的是,旁边那两个刚才还恨不得活剐了他的嬴政和徐福,此刻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了! 嬴政脸上那能刮下三层霜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看傻子似的笑容。 他甚至还用胳膊肘碰了碰嬴启,低声笑道:“启儿,你看,我就说这老东西不识货吧?还真当捡到宝了。” 徐福更是夸张,他收起了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脸上堆满了假笑,对着鬼谷子阴阳怪气地拱了拱手:“哎呀呀,恭喜师父,贺喜师父!您老人家这回可真是走了大运了!这仙丹妙药,可是陛下压箱底的宝贝呢!” 他一边说,一边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看得鬼谷子心里直发毛。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谷子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跳进去的那种! 他下意识地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没错啊!生机勃勃!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恢复!甚至连之前损失的那些寿元,似乎都在这磅礴的药力下,有了一丝丝弥补的迹象! 这丹药明明是好东西啊!绝不可能有问题! 那他们...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难道...难道这丹药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副作用?! 鬼谷子心念电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额头上刚刚因为药力滋润而消退的冷汗,又一层层地冒了出来。 “你们...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鬼谷子声音都劈叉了,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死死盯着嬴启,“这丹药...这丹药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这副样子,活像是吞了毒药,而不是什么仙丹妙药。 嬴启三人这反应,太他娘的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几百年的人生经验! 鬼谷子活了这么久,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什么人心险恶没揣摩过?他自认深谙此道,玩弄人心更是拿手好戏。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出道的愣头青,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他娘的是自己上赶着往圈套里钻! 这感觉,憋屈!太憋屈了! 主要是吧,他现在就算把脑子里的褶子都想平了,也想不明白,这嬴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自己身体明明在变好啊!那股暖流还在四肢百骸里窜呢,舒服得紧!气运,对,气运也在涨!虽然比不上这丹药本身蕴含的磅礴,但确实在缓慢增长! 没毛病啊! 可他们笑什么?那眼神,怎么跟看傻狍子似的? “哦?”嬴启抬了抬眼皮,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眼神,让鬼谷子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等着被研究的肉,“丹药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朕怎么知道?这不刚给你吃了吗?” 他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要不,你仔细说说?吃了之后,身体有什么感觉?哪里舒服?哪里不舒服?都说说看,正好,朕也了解一下这丹药的具体效果。” 这话一出来,鬼谷子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了解一下具体效果?! 这话他熟啊!太熟了! 想当年,他炼制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找那些倒霉蛋试药的时候,可不就是这么问的吗?! “感觉怎么样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放心,死不了,就是拉几天肚子而已...” 呸! 这丹药绝对有问题!有大问题! 鬼谷子心里警铃狂响,魂儿都快吓飞了一半。 他赶紧闭上眼睛,拼命调动自己刚刚恢复的一点点精神力,仔仔细细、从里到外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经脉?通畅无比,甚至比年轻时还要坚韧! 丹田?气流充盈,暖洋洋的,舒服! 五脏六腑?充满了生机,连带着跳动都更有力了! 神魂?似乎也凝实了不少,之前因为燃烧寿命带来的虚弱感正在快速消退! 甚至...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好像真的紧致了些?头发根好像也黑了点? 第406章 丹药生效 这...这他娘的哪有问题?!这分明是脱胎换骨啊! 可越是这样,鬼谷子心里越是发毛! 就像是你走夜路,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才吓人! 这丹药效果好得太过分了!好得让他心慌! “怎么样?老前辈?”嬴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关切”,“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鬼谷子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嬴启,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却又不敢。 “没...没有不舒服...”他声音干涩,听起来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哦?是吗?”嬴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就行。” 旁边的嬴政实在有点忍不住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嬴启,压低声音,但又刚好能让鬼谷子听见:“启儿,你看,我就说这老东西不识货吧?吃了这么好的东西,还疑神疑鬼的,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徐福一脸不争:“师父您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这三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在旁边煽风点火! 鬼谷子感觉自己快要被他们逼疯了! 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寝宫外面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去!将军你看!那老头...那老头好像在发光啊!”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项羽正百无聊赖地扛着他那根“烧火棍”,闻言揉了揉眼睛,探头往里瞧。 好家伙!还真是! 虽然隔着点距离,光线也不算太亮,但他确实看到,刚才还半死不活趴在地上的那个老头,现在不仅站起来了,身上还隐隐约约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而且...好像是年轻了不少?脸上的褶子都少了! “嘶...”项羽咧了咧嘴,“俺的个乖乖,这老家伙吃了啥玩意儿?返老还童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毛骧。 毛骧咧嘴一笑:“跟着陛下,项将军能看到更多神奇的东西。” 项羽觉得自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什么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什么力能扛鼎气盖世,那都是他项羽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可无论如何,眼前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别说见过了,就连想都没想过。 他瞪圆了那双重瞳,死死盯着寝宫里面那个老头,生怕自己眨一下眼睛,就错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返老还童啊!这可是活生生的返老还童! 哦,不对,好像前些日子,陛下他爹,始皇帝陛下,似乎也返老还童来着? 但他那次没在眼前啊,就只是听说了。 没能亲眼看到那场面,就算心中依旧震惊,但还是觉得差了点意思。 哪有现在这么刺激?眼睁睁看着一个干瘪老头,跟吹气儿似的,一点点变得...呃,没那么老了? 这视觉冲击力,杠杠的! 他忍不住咂摸了一下嘴,感觉自己嗓子眼有点干。 屋子里,鬼谷子正闭着眼睛,细细体会着身体里那股奔腾不息的暖流。 舒服!太舒服了!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每一寸筋骨都在重新焕发生机。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重新变得强韧的证明! 皮肤紧绷了,皱纹变浅了,头发已经彻彻底底的由白转黑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光滑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种枯树皮的手感。 心中的那点不安,在这实实在在的变化面前,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睁开眼,看着对面那三个表情各异的家伙。 嬴启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喜怒。 嬴政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 徐福那小子,更是笑得一脸谄媚,就是那眼神深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但是! 绝对是假象! 哼!装神弄鬼! 鬼谷子心里冷笑一声。 肯定是吓唬我!以为老夫是吓大的? 身体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这澎湃的力量,这磅礴的气运,都是实打实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和一片超强的气运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只要这股气运尚在,他就能汲取这无尽的气运,获取无尽的寿命! 他相信,这就是大秦的国运! 这可比他以前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到处吸食那些零散气运,强了何止千百倍?!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大道! 他此时此刻,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几百年的积累,几百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报! 想到这里,鬼谷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和得意,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寝宫里回荡,充满了力量感,再也不是之前那副虚弱嘶哑的样子。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扫过嬴启、嬴政和徐福三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休得唬我!”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虚弱? “本尊,现如今已与大秦国运融为一体!” 他挺直了腰杆,虽然身上的衣袍因为之前的狼狈还有些褶皱,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见本尊,尔等还不下跪?!” 鬼谷子彻底飘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大秦的“太上皇”!不,比太上皇还牛!他是大秦国运的化身! 这年轻皇帝,还有那个老皇帝,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以后这大秦,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掌控了大权,要如何炮制这几个刚才羞辱过他的人了! 尤其是徐福这个叛徒!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外面那个扛着烧火棍的傻大个,刚才好像也在看热闹?哼,一并收拾了! 谁都别想跑! 鬼谷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同时觉得衣服似乎有些宽松。 但这些细枝末节,他根本不在意! 第407章 一口嫩血喷出来 对鬼谷子的行为。 嬴启三人根本不在意。 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甚至开始讨论起来。 嬴政看着鬼谷子那副小人得志、猖狂不可一世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又解气,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嬴启,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却又刚好能清晰地传到不远处鬼谷子的耳朵里。 “启儿,你看这老货,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他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你说,以这老贼这点微末道行,加上这丹药的猛劲儿,得用多少时间才能...嗯,结束?” “结束?”嬴启闻言,还真就煞有介事地偏头思索了片刻,目光在鬼谷子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久度。 “唔...看他现在这恢复速度,啧,皮肤都快赶上年轻人了,头发也黑回来了...估计,半个时辰?顶天了吧。”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你看他现在已经快变成二十多岁的模样了,药力化开得差不多,估计再有一会儿就该...嗯,到时候了。” 旁边的徐福立刻凑趣地点点头,脸上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甚至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陛下,臣觉得,还是有点慢了。” 他指着鬼谷子,眼神里却全是快意,“您瞧瞧,刚才还老得跟块风干橘子皮似的,现在这细皮嫩肉的,啧啧,可惜啊,就是不知道这‘结束’的过程,会不会太痛苦?要是能让他多享受一会儿这回光返照的滋味,再...” 鬼谷子:“???” 这三个混蛋! 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没完了是吧?! 本尊现在感觉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什么结束?结束什么?! 本尊现在可是与大秦国运相连!是大秦最尊贵的存在! 你们这几个蝼蚁,怎么敢!怎么敢当着本尊的面,如此肆无忌惮地讨论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背着我小声蛐蛐? 而且!以本尊现在的听力,你们那点音量,跟在耳边打雷有什么区别?!根本没用好吧!当我聋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强烈的不安,如同两条毒蛇,同时在他心底疯狂滋生、缠绕。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鬼谷子猛地转过头,怒视着那三个气定神闲的家伙,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们,“什么半个时辰?!什么结束?!给本尊说清楚!” 然而,话一出口,鬼谷子自己先愣住了。 这声音... 清朗、年轻,充满了活力,甚至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稚嫩感? 这跟他之前刻意模仿出来的年轻声音完全不同!那种感觉,是从声带、从胸腔里自然而然发出来的! 这... 鬼谷子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又试着说了几句:“本尊...我...” 还是那个声音!年轻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甚至有些陌生! 这年轻的声音,似乎...没有了之前那种历经沧桑的威严感了!反而显得有点...中气不足?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错觉!是这丹药带来的小小副作用!对!一定是这样!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恐慌感,再次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刚才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哼!装神弄鬼!”鬼谷子强作镇定,眼神试图重新变得凌厉,但那声音里的底气却明显不足了,“休想用这种小把戏动摇本尊的心神!本尊现在感觉好得很!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甚至还挥了挥拳头,想要展示一下自己恢复的力量,结果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身上那件原本还算合身的宽大袍子,袖口竟然“呼啦”一下滑落到了手肘,露出了底下变得纤细不少的手臂。 嗯? 鬼谷子动作一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那明显变得过于宽大的袖袍。 怎么回事?这衣服...好像变大了? 不,不是衣服变大了,是自己...变小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返老还童,只会让人恢复年轻时的巅峰状态,怎么可能会变小?!这不合常理! 一定是刚才摔地上的时候,把衣服扯松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一边给自己找理由,一边不动声色地想把袖子重新捋好,掩饰住那份突如其来的心慌。 可对面的三个人,却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嬴政用手掩着嘴,强忍着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哎哟,启儿你看,这老家伙不仅嗓子变嫩了,这身板...好像也缩水了?这袍子穿着跟偷了大人的衣服似的。” 徐福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鬼谷子,笑得前仰后合:“师父!您老人家这...这是要变成三岁娃娃吗?哎呀,这可怎么办?一会儿是不是还得喂奶啊?哈哈哈!“” “住口!!”鬼谷子气得浑身发抖,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去,变得铁青,“你们...你们胡说!胡说八道!” 他越是愤怒,越是心慌,就越是感觉到身体里那种诡异的变化在加速! 不只是声音和身形!他感觉自己的骨骼似乎都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在...收缩? 皮肤好像也变得更加细腻光滑了,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婴儿般的粉嫩? 不!不不不! 这绝对不是返老还童!这是...这是逆生长?! 难道那丹药... 鬼谷子猛地抬头,看向嬴启,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嬴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是说了吗?金丹啊。” “汇聚大秦气运,天地精华炼成的。”他甚至还歪了歪头,反问道:“怎么?效果不好吗?我看你不是挺满意的吗?又年轻又有力气,还跟国运绑定了,多好。” “好你m!”鬼谷子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高都在一点点缩水! 他指着嬴启,手指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你算计我!!” “哎,话不能这么说。”嬴启摆了摆手,纠正道,“这丹药可是你自己抢过去吃的,朕拦都拦不住。” “怎么能叫算计呢?这叫...自作自受?” 嬴政在旁边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对对对,自作孽,不可活!” 徐福连连点头:“陛下英明!师父...哦不,鬼谷子老贼,这都是你自找的!活该!” 鬼谷子看着这三个一唱一和的家伙,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老血...不,现在应该是年轻的血了,差点一口嫩血喷出来! 第408章 哪来的还哪去 这三个杀千刀的! 鬼谷子肺都要气炸了,偏偏心里那股子寒意,像是三九天掉进了冰窟窿,止不住地往外冒。 身体里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舒服得他想哼哼。 可对面那三张脸,嬴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嬴政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徐福那张谄媚又恶毒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原地爆炸!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鬼谷子活了几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天这感觉,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偏偏自己还觉得挺踏实! 这丹药带来的力量感是真实的,那种与冥冥中一股磅礴气运建立联系的感觉也是真实的,可为什么心慌得厉害? 不行,得走! 他暗中再次尝试运转遁术的法诀,哪怕是最低级的那种,能挪动几尺也行啊! 然而,就像是往干涸的河床里扔石子,一点波澜都没有。法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该死!这咸阳宫,这鬼地方! 他额头刚刚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下那扇大门。 可门外那个扛着奇怪铁棍子的傻大个,还有那些拿着黑洞洞管子的士兵...硬闯?怕不是刚冲到门口就得被打成筛子。 他强压下逃跑的念头,试图重新凝聚气势,想放几句狠话找回场子。 “哼!本尊...” 刚一开口,他自己就愣住了。 这声音...清亮,带着点少年人的感觉,跟他刚才那洪亮又带着点沧桑感(虽然是装的)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又清了清嗓子:“我...” 还是那个声音!年轻,甚至有点...嫩? 旁边的徐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嘴,但那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嬴政也是忍俊不禁,干脆转过半个身子,对着嬴启低声笑道:“启儿,你看他,不仅嗓子变了,这衣服...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鬼谷子猛地低头。 刚才光顾着感受力量和心慌了,没太注意。 现在一看,卧槽! 那原本还算合身的道袍,现在穿在身上,袖子长了一大截,衣摆都快拖到地上了!他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衣服空荡荡的,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不!不是衣服变大了! 是他...是他变小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尖叫起来,那声音更加尖细,彻底变成了少年音,甚至带着点惊恐的颤抖。 徐福终于忍不住了,指着鬼谷子,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师父!哎哟我的师父喂!您老人家这是...返老还童过头了?这是要变回穿开裆裤的时候吗?哈哈哈!没想到啊,您老小时候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嘛,就是...啧啧,有点娘们唧唧的。” 嬴政也摇了摇头,点评道:“确实有些阴柔了,少了点阳刚之气。” 嬴启的目光则有些奇异,似乎想透过鬼谷子现在的模样,看到更久远的过去。 这老家伙活了这么久,为了力量和寿命,怕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谁知道他年轻时候是不是就好这一口... “啊啊啊!你们闭嘴!!”鬼谷子快要疯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持续缩小!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皮肤变得越来越细腻,甚至隐隐透出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粉嫩! 这不是返老还童!这是逆生长!这是要把他变回婴儿?!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你!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嬴启,那双原本还算锐利的眼睛,此刻因为身体的缩小和极度的恐惧,瞪得溜圆,配上那张少年脸,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嬴启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模样,挖了挖耳朵,仿佛被他尖叫得有点烦:“吵什么?不是都跟你说了,金丹。” “汇聚大秦气运,天地精华炼成的。” “有问题吗?” 他甚至还上下打量了鬼谷子几眼,点了点头:“我看效果挺好的嘛,你看你现在,多年轻,多有活力。” “我活力你姥姥!”鬼谷子彻底破防了,什么几百年的养气功夫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你算计我!你故意的是不是?!这丹药根本不是什么长生药!” “哎,话不能这么说。”嬴启摆了摆手,“丹药可是你自己拼了老命抢过去吃的,朕想拦都拦不住。” “怎么能叫算计呢?” 嬴政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刀:“这叫,请君入瓮?” 徐福赶紧拍马屁:“陛下英明!这老贼,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啊——!我要杀了你!!”鬼谷子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跟眼前这个把他耍得团团转的小子同归于尽! 他爆发出毕生以来最强烈的杀意和怨念,双手艰难地掐出一个繁复的印诀,那是他压箱底的歹毒秘术——夺魂印!只要打中,就能瞬间抽取对方的生机和神魂! “去死吧!!”他脸上露出狰狞无比的笑容,眼中杀意弥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印诀往前一推!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丝法力涟漪都没有。 鬼谷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浓烈的杀意迅速被一片茫然和惊恐所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明显变小了、细皮嫩肉的手,又试着感应了一下丹田。 空空如也! 别说磅礴的气运了,就连他自己苦修了几百年的法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颗金丹,不仅在逆转他的年龄和身体,还在...抹去他的力量?! “不...我的夺魂印呢?” “我的法力呢?!” “我的气运...我好不容易偷来的气运呢?!” 他像是疯了一样,徒劳地挥舞着那双白嫩的小手,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破音。 嬴启的声音悠悠响起。 “自然是,哪来的,还哪去了。” 第409章 消失 哪来的,还哪去。 这六个字,像六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鬼谷子那颗正在急速萎缩的心脏里。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惊恐和茫然瞬间凝固。 还?他有什么可还的? 无非就是靠着阴损手段窃取来的寿命和气运。 寿命这玩意儿,怎么还?那些被他吸干了阳寿的人,早就化成枯骨了,除了嬴政和徐福这两个走了狗屎运的,其他的连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总不能让阎王爷开个后门,把人放回来让他还吧? 那剩下的,就只有气运了。 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对他来说,比命根子还重要! 他现在能站着,能喘气,能感觉到身体里那点可怜的力量,全靠着丹药转化来的、暂时属于他的气运撑着! 把气运还给天地? 那不就是要他立刻、马上、原地去世吗?! “不!不——!”鬼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十岁孩童,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 他疯了一样,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了,伸出那双已经明显小了一圈、白白嫩嫩的手,使劲往自己喉咙里抠! “呕!咳咳咳...” 他弯着腰,剧烈地干呕着,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为了把那该死的丹药弄出来,他手指都快捅进胃里了,指甲划破了娇嫩的喉管,呕出来的秽物里甚至带着刺目的血丝。 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纵横捭阖、算计天下的鬼谷传人风采?活脱脱一个吃了毒蘑菇怕死的小屁孩! 嬴政看得直撇嘴,忍不住又捅了捅嬴启:“啧,启儿,你看他这德行,真是...丢人现眼啊。” 嬴启只是平静地看着,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观察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抠吧,抠吧,使劲抠。”徐福在旁边凉飕飕地加了一句,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师父,您当年教我的本事里,可没教过怎么把吃下去的仙丹再抠出来啊?这可是新本事,您可得好好练练!” 鬼谷子被这话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可抠破喉咙也没用! 那丹药早就化开了,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跟他彻底绑定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原本支撑着他的磅礴气运,正在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归于虚无,归于这片天地! 同时,他的身体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缩小! 原本宽大的道袍现在简直像个麻袋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身高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我的气运...我的力...我的力量都消失了!不!不要啊!!”鬼谷子发出绝望的哀嚎,声音彻底变成了稚嫩的童音,听起来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娃娃在哇哇大哭。 嬴启三人就这么冷眼旁观着,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徐福看着鬼谷子在他面前一点点失去力量,从一个可恨可怖的老怪物,变成一个可怜又可笑的小孩,心中五味杂陈。 说实话,曾经,鬼谷子对他徐福,还算不错吧? 毕竟教了他那么多东西,那些奇门遁甲,那些炼丹术,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让他徐福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甚至飞黄腾达。 他对鬼谷子,也曾有过一丝感激之情。 但,当鬼谷子毫不犹豫地想要夺取他的寿命,把他当成续命的工具时,师徒情分早就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恐惧和仇恨。 可现在,看着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师父,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地上打滚,哭嚎,挣扎,徐福的心头,竟又涌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是怜悯?是同情?还是...兔死狐悲? 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个曾经差点要他命的老怪物,彻底完了。 死局,已定。 徐福不想再看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动摇。 他知道,对鬼谷子这种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所以,他干脆狠下心,紧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他不看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寝宫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鬼谷子那哭嚎挣扎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尖锐绝望,逐渐变得微弱,越来越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无力地啼哭。 他身上的道袍彻底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布单,将他小小的、几乎看不清形体的身躯完全包裹住。 那布料下面,似乎还在微微蠕动,发出最后一点细不可闻的声响。 嬴政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嬴启身边靠了靠。 眼前这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哪怕亲眼所见,也让人难以置信。 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就这么...变没了? 终于,那道袍下的最后一点动静也消失了。 宽大的衣物软软地瘫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破布,空空荡荡,再无生息。 寝宫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灯火摇曳的噼啪声,还有嬴政和徐福略显粗重的呼吸。 “呼...”嬴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但眼神里依旧残留着震惊和一丝后怕,“这就...没了?” 他扭头看向嬴启,声音里带着确认的意味,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嬴启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没了。”他语气平淡,“尘归尘,土归土。” “从此以后,世上只有鬼谷子的传说,再无鬼谷子此人。” 听到这确定的回答,嬴政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但随即又忍不住好奇:“启儿,那丹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问问这丹药是从哪来的。 如果没有这丹药的话,对付鬼谷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嬴启倒是没什么想解释的意思。 嬴政也没追问。 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徐福,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地上那堆空荡荡的衣袍,眼神复杂难明。 有解脱,有快意,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默默地走上前,弯下腰,将那件沾染了秽物和血迹的道袍小心翼翼地叠好,抱在怀里。 “陛下...”徐福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几分犹豫,“鬼谷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我名义上的授业恩师。”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这件衣服,算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了。臣想把它收起来,留个念想,也算...彻底了断吧。” 嬴启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随意地摆了摆手:“随你。” 这点小事,他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寝宫外的警戒也很快收到了消息,解除了。 毛骧对着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项羽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收队了。 项羽扛着他那根“烧火棍”,伸长了脖子往里瞅,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这就完了?里面那老头呢?我还寻思着他能闹出多大动静呢,怎么一点声都没了?” 他凑到毛骧跟前,压低声音:“喂,我说,那老头是不是被陛下给...咔嚓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毛骧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你还年轻,不懂”的意味。 项羽更好奇了:“哎,你倒是说啊!那么大个活人,总不能凭空没了吧?难不成还能变成烟儿飘走了?” 毛骧拍了拍他的肩膀:“项将军,跟着陛下,以后你会见到更多...嗯,有意思的事情。” 项羽撇撇嘴,还想再问,但看毛骧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 此时天色已晚,宫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昏黄。 显然,没人有心情在这个时候给他科普什么叫“大变活人”。 第410章 国运争霸 嬴启回到自己的寝宫。 寝宫里很安静,刚才那场闹剧的痕迹已经被迅速清理干净,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檀香。 他挥退了跟上来的内侍,独自一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咸阳宫的灯火连绵,像是一条蛰伏的金色巨龙。 解决掉鬼谷子,就像是拔掉了一颗早就看它不顺眼的钉子,心里确实松快了不少。 但这老家伙最后那副德行,说实话,有点倒胃口。 他甩了甩头,把鬼谷子那张最后变得粉嫩可笑的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算了,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再费心神。 正事要紧。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叮!】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清脆利落。 【宿主,有何吩咐?】 “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吧。”嬴启的声音很平静。 他知道,按照惯例,解决掉鬼谷子这种级别的“麻烦”,系统肯定会有奖励。 只是不知道这次会给点什么。 功法?宝物?还是又来个抽奖机会? 这个世界都出现长生者了,想必奖励也应该没那么简单了吧。 【正在结算宿主击杀重要历史干扰者——鬼谷子的奖励。】 【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开启‘国运争霸’模块。】 嗯? 嬴启微微挑眉。 国运争霸?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没等他细问,眼前光华一闪,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虚拟屏幕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 这屏幕有点像前世科幻电影里的东西,但又带着一种古朴玄奥的气息。 屏幕的最上方,是两个醒目的大字——大秦。 在大秦的名字旁边,跟着一行清晰的数字: 【国运值:5000】 五千?这个数值是高是低?嬴启心里快速盘算着。 目光下移,在大秦的下方,罗列着一排排其他的名字,字体略小一些,后面同样跟着相应的国运值。 【匈奴:150】 【东胡:620】 【月氏:780】 【孔雀王朝:3100】 【塞琉古:2800】 【罗马:2500】 【百越诸部(统合):450】 【箕氏朝鲜:150】 【...】 屏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不仅有大秦周边的势力,甚至还有一些远在天边、按理说这个时代消息都未必能传过来的名字。 孔雀王朝?塞琉古?罗马? 嬴启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以及它们后面那明显低于大秦的国运值,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这波开局优势还挺大?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开始详细解释这个新模块的功能: 【国运争霸:大秦帝国将作为参与方,与其他被系统选定的、存在于本世界同时期的主要文明\/国家,共同进行国运层面的竞争与掠夺。】 【规则简述:】 【1. 掠夺:宿主可通过军事、经济、文化、科技等多种手段,削弱、吞并或影响其他国家,从而掠夺其国运值,增强大秦国运。】 【2. 守护:宿主需守护大秦国运不被其他国家或势力掠夺,国运值降低将可能引发国内天灾人祸、民心动荡等负面效果。】 【3. 奖励:成功掠夺他国国运,或大秦国运达到特定里程碑,系统将根据掠夺\/增长幅度发放相应奖励,奖励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特殊科技、稀有资源、强力兵种、人物召唤、寿命延长等。】 【4. 惩罚:若大秦国运被他国掠夺至警戒线以下,将触发系统惩罚,惩罚内容随机,可能包括天灾降临、疆域分裂、宿主能力削弱等。】 【5. 全局通告:‘国运争霸’模块开启后,所有被选定的参与方(国家\/文明)的统治核心,将同时接收到相关信息提示,知晓此规则的存在。】 听到最后一条,嬴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全局通告? 也就是说,现在,从东边的朝鲜半岛,到西边的地中海沿岸,那些叫得上名号的国王、皇帝什么的,脑子里都突然多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反应了。 估计得炸锅吧? 什么印度的阿育王,还有那个什么罗马的执政官...会不会以为是神只降下的启示?或者干脆以为自己疯了? “有点意思...”嬴启摸了摸下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刚解决一个几百年的老怪物,现在直接给我开了个世界副本?” 这系统,还真是会玩。 他原本以为,统一六国之后,最大的挑战就是内部治理和对付那些零星的、不成气候的超自然力量。现在看来,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从内政建设,变成了...全球争霸?还是带着玄幻色彩的那种。 掠夺国运...增强自身...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鬼谷子那套的plus升级版? 不过,一个是偷偷摸摸吸人寿命气运的寄生虫,一个是堂堂正正靠国家实力去争、去抢、去赢。 性质完全不同。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眼神闪烁。 罗马...孔雀王朝...塞琉古...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历史书上的名字,现在成了实实在在的竞争对手。 而且,对方似乎也知道了游戏规则。 这下,可热闹了。 嬴启甚至有点期待,当那些异域的君主们,弄明白这个“国运争霸”是怎么回事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是恐慌?是贪婪?还是...燃起熊熊的战意? 与此同时。 北方草原的西方,月氏王帐,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放下了手中的金杯,眉头紧锁。 南亚次大陆,华氏城。 刚刚结束了一场宏大佛事活动的孔雀王朝统治者,正准备休息,却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信息惊得睡意全无。 地中海沿岸,无论是正在崛起的罗马共和国元老院,还是已经开始显露颓势的塞琉古帝国宫廷,亦或是更古老的埃及托勒密王朝,那些掌握着权柄的人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来自未知存在的“启示”。 一时间,世界各地,风起云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秦的年轻皇帝嬴启,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屏幕,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月氏”那一行上。 “第一个目标...就从你开始吧。” 第411章 战,逃,降? 与此同时,这突如其来的、无法解释的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世界各个角落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处理方式,自然也是千奇百怪。 南亚次大陆,某个依附于孔雀王朝的小邦国。 国王摩挲着额头上的汗珠,脸色苍白地看着面前同样惊魂未定的大祭司。 “神...神启?”国王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是...创世之神在指引我们吗?” 大祭司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半晌才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狂热与不安交织的光芒:“吾王!这定是神谕!‘国运’!掠夺他国之运,可强盛吾邦!这是前所未有的机遇啊!” “可...可是,”国王咽了口唾沫,“那孔雀王朝...阿育王...” “阿育王又如何?”大祭司猛地提高了声音,“神谕昭示,强者生,弱者亡!我们年年纳贡,岁岁卑躬屈膝,难道要世世代代如此吗?趁此良机,先吞并东边那个只知享乐的邻邦!积蓄力量!神会庇佑我们的!” 国王看着大祭司狂热的脸,又想起脑海中那冰冷的规则,心脏砰砰直跳。 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心,开始蠢蠢欲动。 他咬了咬牙:“好!召集勇士!今夜...就让东邦的日出,永远停留在昨天!” 地中海沿岸,某个希腊城邦。 年轻的僭主在华丽的厅堂里烦躁地踱步,疑神疑鬼地看着周围每一个侍卫。 “谁?是谁在搞鬼?!”他猛地停下脚步,冲着空荡荡的大厅咆哮,“是哪个该死的政敌,想用这种巫术来动摇我的统治?!” 旁边的老臣战战兢兢地躬着身子:“主...主人,或许...或许真是神...” “闭嘴!”僭主粗暴地打断他,“神会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分明是有人想让我发疯!加强戒备!把宫殿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他越想越怕,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利剑从阴影中刺出。 什么国运争霸,什么掠夺,都是阴谋!是陷阱!他把自己锁进了最坚固的内室,任凭外面如何混乱,只求自保。 更遥远的北方草原。 某个小部落的营帐里,刚刚接收到信息的部落首领,正一边啃着羊腿,一边疑惑地挠着油腻腻的头皮。 “国运?啥玩意儿?”他嘟囔着问旁边的萨满,“能吃吗?还是能换酒喝?” 萨满比他稍微“有文化”一点,但也理解得磕磕绊绊:“好像是说...打了别人,就能抢走别人的...呃...好运气?让咱们部落更厉害?” 首领眼睛一亮,把啃得差不多的羊骨头往地上一扔:“好运气?那敢情好!西边那个部落,他们草场的水源比咱们的好!他们的羊也比咱们的肥!以前不好动手,现在...嘿嘿,‘神’都让咱们抢了,还等啥?”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外面嗷嗷叫唤:“儿郎们!抄家伙!跟老子去抢‘好运气’!顺便把他们的羊也牵回来!” 一群同样没太搞懂状况,但一听说有仗打、有羊抢的部落汉子,立刻兴奋地嗷嗷叫着冲出了营帐。 管他什么运不运的,打赢了就有肉吃,这才是硬道理! 类似的情景,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那些原本在大国夹缝中艰难求生的小国、小部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露出了獠牙。 他们或许还不完全明白“国运”的真正含义,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这“神启”或“异兆”当作发动战争、掠夺资源的最佳借口。 一夜之间,烽火四起。 东边的某个半岛上,几个穿着简陋盔甲的村长,带着几百个拿着锄头和鱼叉的“士兵”,趁着夜色摸进了邻村,为了争夺一块贫瘠的田地和所谓的“气运”,展开了原始而血腥的械斗。 南边湿热的丛林里,两个世代相邻的原始部落,因为一个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战斗”念头,放下了共同狩猎的默契,举起了淬毒的吹箭和石斧,开始了部落间的灭绝战争。 原本就暗流涌动的世界,因为这“国运争霸”的出现,彻底变成了一个沸腾的火药桶。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被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大国或许还在观望、分析、权衡利弊,但无数的小势力,已经迫不及待地投身到了这场席卷全球的混乱盛宴之中。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都变得“热闹”起来了。 只是这种热闹,充满了血腥和疯狂。 世界其他角落,已乱成一锅粥。 那些犄角旮旯里的小邦国、野部落,像是被打了鸡血,嗷嗷叫着就扑向了邻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国运”,也为了实实在在的土地和女人,杀得血流成河。 然而,诡异的是,在大秦帝国广袤的疆域周边,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东胡王帐。 刚刚还因为匈奴被灭而心惊胆战的东胡王,此刻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手里那碗马奶酒都忘了喝,只是愣愣地看着帐篷顶,仿佛那里开了一朵能吃人的花。 “都...都收到了?”他声音干涩,扭头看向底下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部落首领和谋士,“那什么...国运争霸的消息?不是我一个人睡癔症了吧?” 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谋士颤巍巍地站起来,躬着身子:“大王,我们...我们也都收到了。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邪门得很!” 另一个膀大腰圆、脸上带着刀疤的部落首领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肉块都跳了跳:“他娘的!这肯定是大秦搞的鬼!匈奴刚没多久,就冒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肯定是想骗咱们自相残杀,他们好坐收渔利!” 这话一出,帐篷里顿时嗡嗡响成一片,不少人都觉得有道理。 “对!肯定是秦人的阴谋!” “匈奴王冒顿何等英雄,不也说没就没了?秦人手段太邪乎了!” 第412章 大秦的反应 “这时候谁敢乱动?怕不是前脚刚出门,后脚家就被秦人端了!” 东胡王听着下头的议论,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都给老子闭嘴!”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不管这是不是秦人的诡计,还是真有什么狗屁神谕,”东胡王咬着牙,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把边境守死了!所有在外游猎的、抢劫的,全都给老子滚回来!谁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惹是生非,挑起战端,老子第一个活剐了他!” 他喘了口粗气,继续道:“秦人就在旁边看着!咱们要是自己先乱起来,那就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都给老子老实待着!眼睛放亮点!看看别人怎么动!咱们...咱们先看戏!” “是!大王英明!”底下众人齐声应诺,心里却都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看戏?谁知道下一个上台唱戏的是不是自己? 无独有偶,在东边的箕氏朝鲜。 王宫之内,气氛同样凝重。 箕子朝鲜的国王,穿着还算华丽但明显有些陈旧的朝服,脸色苍白地坐在王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 “诸位爱卿,”他声音有些发飘,“那‘天启’...尔等也都知晓了?” 底下一个穿着官服、看起来颇有学问的老臣出列,躬身道:“回禀陛下,臣等已知。此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乃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另一个武将模样的官员瓮声瓮气地说道:“陛下!依臣看,管他什么国运!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把南边那几个不听话的部族给吞了!壮大国力!” “糊涂!”老臣立刻瞪眼反驳,“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时此刻,强敌在侧,那大秦如日中天,连匈奴都弹指可灭!我等蕞尔小邦,岂能轻举妄动?万一因此惹怒秦人,招来灭国之祸,悔之晚矣!” 国王听得心烦意乱,揉了揉太阳穴:“那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老臣再次躬身:“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自保!加固城防,严明法纪,约束军民,切不可因小失大!同时,密切关注大秦动向!秦不动,我不动!秦若动...我等也好早做准备,或降或逃...” 最后几个字说得声音极低,但殿内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国王长叹一口气,瘫坐在王位上,挥了挥手:“唉...就依卿之言吧。” “传令下去,全国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挑起争端!违令者,斩!” 于是乎,在大秦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和平圈”。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人脑子打出狗脑子,而紧挨着大秦的这些邻居们,却一个个缩起了脑袋,竖起了耳朵,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弄出点动静,吸引了那头刚刚吃饱了匈奴肉、正剔着牙缝的猛虎的注意。 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更让人觉得心头发紧。 第二天一早。 咸阳宫显得格外安静,因为例行的早朝被取消了。 这命令,不是当今皇帝嬴启下的,而是那位刚刚“返老还童”没多久,如今顶着一张年轻俊朗面孔,却实打实是始皇帝本尊的嬴政,现在的太上皇,亲自下的。 他老人家一发话,底下谁敢不听?哪怕嬴启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可嬴政这位“爹”的权威,尤其是在经历了返老还童这等神迹之后,威望不降反升,在这咸阳宫里,分量依旧重得很。 取消个早朝,还真没人敢多嘴。 原因无他,嬴政昨晚也“中招”了。 本来吧,解决了鬼谷子那老贼,他心情正好,打算美美睡上一觉,享受一下这年轻身体带来的活力。 谁承想,刚躺下没多久,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多出来一堆莫名其妙的信息——什么“国运争霸”,什么“掠夺守护”,什么“全局通告”。 这一下,嬴政哪里还睡得着?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也越琢磨越精神。 这不,天刚蒙蒙亮,他就按捺不住了。 这种超出常理的怪事,嬴政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他那个同样浑身透着古怪的儿子,嬴启。 他琢磨着,这事儿十有八九又跟启儿脱不了干系,不问个明白,他这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 于是乎,嬴启这边,眼皮还黏糊着,梦里说不定正跟周公他闺女下棋呢,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自家老爹那中气十足的嗓门给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启儿!启儿!醒醒!快给朕...咳,给我起来!”嬴政大概是激动了,差点把“朕”都喊出来,连忙改口。 嬴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门口他爹那张既兴奋又带着点焦躁的年轻脸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父皇...这才什么时辰啊...”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还睡!”嬴政几步就跨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掀被子,看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嬴启从床上拎起来,“昨晚的事儿还没捋清呢,这脑子里又响东西了!什么国运!争霸!你肯定也听到了,对不对?!” 嬴启慢吞吞地坐起身,靠在床头,又打了个哈欠:“嗯...听到了。”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哦,今天天气不错”。 嬴政被他这不紧不慢的态度噎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听到了你就这反应?!这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已经传来了内侍小心翼翼的通报声:“陛下,太上皇,李斯、蒙毅两位丞相他们...都在殿外候着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嬴政眉头一挑:“哦?他们也...”看来,这“全局通告”还真不是只针对他们父子俩。 他当即大手一挥:“让他们都进来!” 很快,寝宫偏殿里就站满了人。 李斯、蒙毅、萧何、韩信、张良、赵云、刘邦甚至还有昨天刚见了鬼谷子那诡异下场的项羽,一个个都是大秦如今的顶梁柱。 此刻,这些平日里或沉稳、或精明、或悍勇、或智珠在握的大人物们,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困惑和凝重。 显然,他们昨晚也都被那“国运争霸”的信息给砸蒙了。 第413章 商议 一大清早,大家不约而同地赶来宫里,想要找皇帝或者太上皇寻求答案,结果发现彼此都收到了同样的消息,这下更是面面相觑,心里都觉得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嬴政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看来,诸位爱卿也都知晓了?” 李斯率先出列,躬身道:“回禀太上皇,陛下。” “臣等昨夜确实接收到一段匪夷所思的信息,关乎‘国运’,关乎‘争霸’,此事太过骇人听闻,臣等不敢怠慢,特来请示。”他说话间,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消化这信息的冲击力。 蒙毅紧随其后,抱拳道:“太上皇,陛下,这信息来得蹊跷,是真是假?是福是祸?若是真的,我大秦又该如何应对?还请示下!”他更关心实际的应对策略。 萧何站在后面一点,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嘴唇微动,但没立刻说话,像是在评估这“国运”到底能带来多少实际利益,又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韩信站在武将那一边,跟其他人脸上的凝重不同,他眼中反而隐隐有些兴奋的光芒在跳跃。 国运?争霸?听起来好像比单纯的带兵打仗更有挑战性?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排兵布阵了。 旁边的项羽就直接多了,他扛着那根“烧火棍”,一脸的不耐烦:“争霸就争霸呗!管他什么运不运的,谁不服,打过去就是了!磨磨唧唧的!”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好几道不赞同的目光。 刘邦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的乖乖,这动静可闹大了,以后不光要跟六国余孽斗,还得跟天南海北的蛮子抢饭碗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到,引来几声低低的咳嗽。 嬴政没理会下面的小动作,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嬴启身上,带着探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启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昨天那老贼吃的丹药有没有关系?还是说...这又是什么新的‘仙术’?”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嬴启听了自家老爹这带着点急切,又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话,倒是没立刻回答,反而伸手拿过旁边宫女早就备好的温水漱了漱口,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这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嬴政眼角直抽抽,要不是底下还站着一票大臣,他真想上手把这小子摇醒! “嗯...”嬴启终于开了金口,他抬眼看了看嬴政,又扫视了一圈底下神色各异的臣子们,才慢悠悠地道:“要说跟昨天那颗丹药,或者说跟鬼谷子那老家伙,有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关系嘛,不能说没有,但也不大。”嬴启轻轻敲了敲床沿,“那丹药,确实是把鬼谷子弄没了,把他一身乱七八糟偷来的气运,还给了这片天地。咱们大秦,顺便也沾了点光,国运涨了一截。” 他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眼神都亮了亮。国运涨了?这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至于这什么‘国运争霸’...”嬴启耸耸肩,表情轻松得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个,真不是我弄出来的。” 不是你弄出来的?嬴政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启儿,那还能是谁?难道真是什么妖魔鬼怪? “你们啊,可以这么理解。”嬴启看着众人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就当是...天上的某个闲得发慌的真神吧,觉得日子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看看咱们凡人争来斗去的样子。” 神?!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偏殿之中,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李斯、蒙毅这些老成持重的大臣,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敬畏和不安。 这个时代,对于“神”的存在,可不像后世那般淡漠。 那是高悬于顶,执掌万物生灭的存在! 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项羽,听到“神”字,脸上那股子不耐烦也收敛了些,握着烧火棍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和好奇。 刘邦更是吓得脖子都缩了半截,嘴里小声念叨着:“乖乖...真有神仙啊...这神仙老爷看咱们打架?那不是跟看斗蛐蛐似的...” 嬴政也是心头一震,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劲。 若是真神,为何之前从未显露?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看向嬴启,眼神里全是询问。 “哎,都别这么紧张。”嬴启摆了摆手,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放轻松点。” “这个‘神’嘛...据我观察,他就是个甩手掌柜。” “甩手掌柜?”嬴政愣了一下,没太明白。 “意思就是,”嬴启解释道,“他定下规矩,把场子搭好,然后就自己一边待着去了,基本不管过程。” “咱们该怎么打还怎么打,该怎么抢还怎么抢。” “唯一的区别是,他心情好了,或者看谁表现不错,可能会丢点奖励下来。” “奖励?”萧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什么神不神的,能给好处才是真的! 他连忙追问:“陛下,不知是何种奖励?” 嬴启笑了笑:“奖励嘛,五花八门。可能是能让粮食增产的技术,可能是更厉害的兵器图纸,也可能是...让人活得更久的东西。” 长生?! 最后这几个字一出,连嬴政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自己刚刚体验过返老还童的神奇,对长生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韩信也是目光灼灼,厉害的兵器?强力的兵种? 这对他这个领兵打仗的来说,诱惑力可太大了! 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才能从这位“神”手里多弄点好东西了。 项羽撇撇嘴,嘀咕道:“打赢了就有奖励?那还不容易!直接把那些什么罗马、孔雀的,全打趴下不就完了!” 李斯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出声道:“项将军此言差矣!那信息中提及的国家,远在万里之外,其国力、军备皆是未知!贸然开战,风险极大!况且,何为‘国运’?如何‘掠夺’?如何‘守护’?这些都需要仔细研究,从长计议!” 蒙毅也点头附和:“李相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国本,非同儿戏!我等需先摸清规则,探明虚实,再定方略!” 第414章 打,还是守? “计议计议!就知道计议!”项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烧火棍,“等你们计议完了,黄花菜都凉了!依我看,先挑个离得近的,比如那个什么...月氏?打他个落花流水,看看这‘国运’到底怎么个抢法!” “咳咳...”刘邦在旁边小声咳嗽,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在盘算: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不过,要是能跟着捞点好处...嘿嘿... 嬴政看着底下文臣武将不同的反应,心里也渐渐有了底。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再次投向嬴启,眼神里带着询问和决断:“启儿,既然这‘神’不插手,只看结果给奖励...那依你看,这‘国运争霸’,对我大秦而言,是福是祸?” 嬴启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是福是祸,不取决于天,不取决于神,而是取决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取决于我们自己,怎么选,怎么做。” “好了,朕也刚醒,脑子还有点懵。”嬴启伸了个懒腰,“说说吧,对于这‘国运争霸’,你们各自都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畅所欲言。” 畅所欲言? 这话一出,偏殿里安静了一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带着点试探。 这事儿太大了,谁先开口,怎么开口,都得掂量掂量。 嬴政看了看嬴启,又扫了眼底下这帮臣子,清了清嗓子,算是开了个头:“都说说吧,集思广益。” “这天上掉下来的,是馅饼还是石头,总得弄明白。” 有了太上皇这句话垫底,李斯往前走了一步,微微躬身:“陛下,太上皇。” “臣以为,此事诡谲,关乎国本,不可不慎。” 他顿了顿,整理着思绪:“那信息中提及的‘国运’,何物也?如何增减?如何守护?一概不知。” “更有甚者,提及远邦如罗马、孔雀,远在万里之外,其风土人情、国力强弱,我等皆是两眼一抹黑。” “贸然出击,如同盲人摸象,风险过巨。” 李斯抬起头,看向嬴启:“臣愚见,当务之急,应是‘守’。” “固本培元,安定国内,查探虚实。” “待摸清这‘国运争霸’的门道,再行定夺,方为稳妥之道。” “切不可因一时之利,动摇我大秦根基。”他这话,说得是老成持重,几人闻言暗暗点头,李斯这话是有道理的。 但是。 “李相此言差矣!”蒙毅立刻站了出来,他性子本就偏刚直,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如今这规则初现,天下诸国皆在同一起跑线上。” “我大秦国力鼎盛,兵锋正锐,若此时畏首畏尾,岂非将先机拱手让人?” 他抱拳对着嬴启和嬴政:“陛下,太上皇!臣以为,当‘攻’!趁敌不明,先发制人!那信息中不是说了吗?掠夺国运可获奖励!这奖励,或许就是我大秦更进一步的契机!至于目标,远的不说,近处的月氏、百越,皆可为我大秦磨刀石!先打下来,看看效果,总好过坐等!” “蒙将军!”李斯眉头皱得更紧了,“打仗,打的是钱粮,打的是人命!月氏虽不如匈奴,亦非弱旅。” “百越之地,瘴气弥漫,地形复杂。” “一旦开战,耗费巨大,若那‘国运’之说虚无缥缈,或得不偿失,又当如何?” “哼!瞻前顾后,何成大事!”项羽早就听得不耐烦了,猛地一跺脚,手里的烧火棍拄在地上“咚”的一声响,把旁边刘邦吓得一哆嗦。 “什么守啊攻的,麻烦!”项羽瞪着牛眼,扫视一圈,“依俺看,就该现在!立刻!马上!把能打的兵都拉出去!管他什么月氏、东胡、罗马、孔雀,挨个揍过去!谁不服就打到他服!打赢了,那什么‘国运’不就来了?奖励不就有了?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他这话粗鄙,但气势汹汹,几个年轻武将听得热血沸腾,差点就要跟着喊好了。 韩信站在那里,没说话,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不像项羽那么莽撞,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 攻?怎么攻?打谁最划算?月氏?国运值780,不算高,但地理位置关键。 东胡东胡?620,刚被匈奴削弱,又是世仇,打下来能稳固北方。 孔雀?3100!这数字诱人啊,可太远了...他手指微微动着,像是在计算什么。 萧何轻咳一声,慢悠悠地开口:“陛下,太上皇。” “无论攻守,皆需谋划。” “若攻,粮草几何?兵员几何?后勤如何保障?若守,如何安抚民心?如何发展内政以增国运?这‘国运’数值,似乎也并非一成不变,我大秦眼下是五千,如何维持,如何增长,恐怕也大有文章。”他一开口,就把话题拉回到了实际操作层面。 “就是就是!”刘邦赶紧点头附和,缩着脖子小声哔哔,“打仗要花钱的嘛...还得死人...这神仙老爷看热闹,咱们可不能把家底都打光了...” “够了!”嬴政听着底下吵吵嚷嚷,有点头疼,但心里也大致摸清了各方的想法。 不分文武,这群人有的求稳,有的好战,萧何考虑实际,韩信想着怎么打利益最大化,项羽...嗯,项羽只想打架。 他看向嬴启:“启儿,你看...” 这下,偏殿里彻底安静下来。 守护派和激进派都停下了争吵,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还靠在床头的嬴启身上。 连项羽都难得地闭上了嘴,只是鼻孔里哼了哼气,显然对前面那些“计议”十分不屑,但也想听听这位年轻皇帝到底怎么说。 嬴启让人给吵得口干舌燥的众人端来了水,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放下杯子。 “朕已经有决定了。”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项羽撇撇嘴,心里嘀咕:反正肯定不是立马开打,没劲。 第415章 拿月氏开刀 嬴启看了眼撇着嘴、一脸“没劲”表情的项羽。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朕,觉得诸位爱卿所言,都十分有道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精神一振,都等着皇帝陛下最终的决断。李斯觉得陛下定会采纳稳妥之策,蒙毅则希望陛下能抓住战机。 嬴启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所以,朕决定——”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跃跃欲试的项羽脸上。 “即刻起兵,拿月氏开刀!” “啊?!” 偏殿里,除了少数几个人,大部分人都懵了。 李斯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个鸡蛋。蒙毅也是一愣,随后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萧何下意识地开始盘算粮草军械。韩信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西北方向。刘邦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这就打?也太快了吧...” 唯独项羽,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好!陛下英明!陛下英明啊!”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旁边的刘邦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项羽浑然不觉,撸起袖子,扛着烧火棍就往前凑:“陛下!末将请为先锋!定将那月氏王的脑袋给您拧下来当夜壶!” “咳咳!”嬴政瞪了项羽一眼,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李斯终究是忍不住,往前一步,还想再劝:“陛下!月氏虽不比全盛时的匈奴,但其控弦之士亦有数十万,盘踞西域,并非易与之辈!我大秦刚刚经历一统大战,又北击匈奴,国力虽强,亦需休养生息,此时贸然远征...” “李相。”嬴启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你的顾虑,朕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宫外的天空:“但时机不等人。” “这‘国运争霸’的规则既然出现,天下皆动,我大秦岂能独善其身?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这种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放心吧,朕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口加了一句:“放眼整个亚洲,没有人是我大秦的对手。” “亚洲?” 众人又是一脸茫然。 亚洲是哪?比西域还远吗? 李斯嘴角抽了抽,得,陛下又开始说他们听不懂的话了。 不过,大家也渐渐习惯了这位年轻皇帝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词语,虽然不明白意思,但总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嬴启没理会众人的疑惑,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此次出征月氏,并非倾国之战,但亦需全力以赴。” “韩信!” “臣在!”韩信立刻出列,眼神锐利如刀。 “命你为征西大元帅,总领此战!”嬴启看着他,“给你二十万大军,兵部、少府全力配合!朕只有一个要求,快!准!狠!用最短的时间,打垮月氏主力,将那七百八十点国运,给朕拿回来!” “臣,领命!”韩信声音铿锵有力,眼中充满了对大战的渴望。 “项羽!” “末将在!”项羽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为先锋大将,率五万精骑先行!记住,你是去打仗,不是去屠城!收敛你的性子,一切听从韩信调度,若敢违令...”嬴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项羽脖子一缩,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俺一定听韩元帅的!绝对不乱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想的还是怎么第一个冲进月氏王庭。 “蒙恬将军那边,”嬴启看向蒙毅,“传朕旨意,命他率领驻守九原的三十万大军,暂缓休整,一部向西移动,威慑东胡,防止其异动;一部向南,警戒百越!确保征西期间,我大秦侧翼无忧!” “臣遵旨!”蒙毅立刻应道。 匈奴已灭,那三十万百战精锐正好派上用场,用来震慑宵小,再合适不过。 “萧何!” “臣在。”萧何上前一步。 “粮草、军械、后勤调度,全部交给你负责!朕不希望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明白吗?” “请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所能,确保大军供给无虞!”萧何躬身应道,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计算所需的物资和运输路线。 “赵云、毛骧!” “末将在!”“臣在!” “赵云率领羽林卫,加强咸阳及周边防务!毛骧,黑冰台全力运转,密切监视天下动向,尤其是那些新冒出来的、有异动的小国,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六国余孽,绝不能让他们趁机作乱!” “遵命!” 一项项命令清晰地下达,原本还有些混乱和疑虑的偏殿,迅速被一种紧张而高效的战争机器运转前的氛围所取代。 文臣武将各司其职,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嬴政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看着底下那些或沉稳、或激动、或凝重的大臣和将军,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金戈铁马、横扫六合的岁月。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年轻,也是这般雄心万丈。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年轻的脸颊,心中感慨万千。 不过,看到儿子如此果决,如此有魄力,他更多的是欣慰和骄傲。 大秦的未来,看来会比他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 这“国运争霸”,听起来...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他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实话,如果可以,嬴政也想试试亲身去沙场上冲杀一番,是个什么滋味。 他这新得的年轻身体,充满了力量,不去战场上痛快淋漓地跑几圈,总觉得有点浪费。 当年他坐镇中枢,运筹帷幄,看着麾下将士浴血奋战,心中何尝没有一丝遗憾?哪个男儿不向往金戈铁马,快意恩仇? 但他嬴政自己心里明镜似的,他现在这状况,在后面出谋划策,发号施令还行,稳坐钓鱼台看儿子表演也不错。 可要是真披上甲胄,跟着项羽那样的猛将冲锋陷阵...怕不是跑出百十步就得喘不上气,或者干脆被哪个不长眼的敌军小兵一箭撂倒,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还得拖累大军。 罢了罢了,英雄不逞匹夫之勇,他现在是太上皇,身份尊贵,还是老老实实在咸阳宫待着,给启儿看好家,顺便研究研究这“国运争霸”的门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别的乐子。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躁动也就渐渐平复了。人啊,得知足。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重活一回,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嬴启的目光在自家老爹脸上掠过,自然没错过他眼神里那一闪而逝的向往和随后的释然。 父皇这性子,果然还是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啊。 年轻了,心思也活泛了。 嬴启若有所思。 第416章 梦娜夫人 想上战场?也不是不行。 不过现在肯定不行,太危险了。 别说敌军,就项羽那横冲直撞的莽劲,万一在战场上没注意,把他这老爹给碰了磕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看来,以后系统要是再给什么能强化身体、提升武艺的好东西,倒是可以优先考虑给父皇用上。 到时候,不说让他上阵杀敌,起码能有自保之力,也能满足一下他老人家那点跃跃欲试的小心思。 嗯,这事儿得记下。 此时,大殿内的安排已经尘埃落定,文臣武将们领了各自的任务,纷纷告退,整个咸阳宫都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而遥远的西北方向,月氏人的王帐之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们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成了那头东方巨龙苏醒后,选定的第一个磨爪对象。 月氏王此刻正烦躁地在铺着华丽毛毯的王帐里踱步。 昨晚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国运争霸”信息,让他一宿没睡好。 帐内,几个部落首领和谋士也是神色凝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神启?什么争霸?听都没听说过!”一个络腮胡子的部落首领粗声粗气地嚷嚷着,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 “安静!”月氏王猛地停下脚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你们也都收到了?” 一个穿着皮袍、看起来有些智慧的老者点了点头:“回大王,都收到了。” “就像有人直接在脑子里说话一样,邪门得很。” “而且,上面还提到了什么...大秦?” “大秦”两个字一出,帐篷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匈奴被灭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草原,那可是连冒顿单于都被打得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 “会不会...是秦人搞的鬼?”有人小声猜测。 “有可能!他们刚灭了匈奴,就弄出这么个东西,肯定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东边那个不听话的小部落给吞了,增加点‘国运’?”一个看起来比较好战的年轻首领提议道。 “糊涂!”老谋士立刻反驳,“此时此刻,大敌当前!匈奴的下场你们忘了?我们月氏虽然地盘大,但之前被匈奴打压,元气尚未完全恢复,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稳住阵脚!万万不可轻举妄动,给了秦人借口!” 月氏王听着下面的争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之前被匈奴压着打,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现在又冒出来个更可怕的大秦,还弄出个什么“国运争霸”...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都别吵了!传令下去,各部加强戒备,约束族人,谁也不准在这个时候给本王惹事!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心里盘算着,月氏地盘广阔,部族众多,就算大秦厉害,想一口气吞下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只要他们自己不乱,或许还能... 可惜,他不知道,大秦的铁骑,已经开始集结。 韩信的帅旗已经竖起,项羽的先锋部队,正带着无与伦比的锐气,朝着他们,滚滚而来。 这一次,留给月氏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梦娜夫人,您觉得应该怎么办?” 月氏王帐不远处,风吹动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梦娜夫人抬起头,望着那片无垠的蔚蓝天空,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如同淡淡的云翳,悄然浮现。 一旁,魁梧精壮的汉子正细心地喂着马匹,动作熟练而轻柔,一边低声发问。 被称为梦娜夫人的女人,似乎被这一问拉回了现实,她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嘴角牵动,露出一抹略显疏离的淡然微笑。 “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来操心。” 汉子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缰绳。 “可王上那么尊敬您,营帐里的人都说,您是王上最信任的人。” 梦娜夫人闻言,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尊敬? 这两个字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尤其显得讽刺。 若是真的尊敬,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又怎会做出那等令人齿冷的杀兄夺嫂之事? 所谓的尊敬,不过是这只精心伪装的畜生,为了安抚人心,为了巩固权位,所展现出的虚情假意罢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淡然,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了,专心喂好马。”梦娜夫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强壮的马匹,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汉子还想追问“某些时候”是指什么时候,以及“大用场”究竟是什么用场。 但当他注意到梦娜夫人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时,立刻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了解梦娜夫人的脾气,知道此刻最好保持沉默。 但他手中的动作却变得更加起劲,仿佛要将所有的疑问和担忧,都倾注在喂马的力气上。 梦娜夫人重新将目光投向东方,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帐篷,仿佛能看到极远处那片广袤的土地,以及土地尽头,那正在缓缓逼近的,来自大秦的阴影。 她的神情变得有些迷茫,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在问身旁的汉子,更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我到底要怎么做?” “这让人恶心的月氏...这个充满了肮脏和虚伪的国度,我...真的要出手去救吗?” 内心深处,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激烈地交锋,撕扯着她的思绪。 一方面,对月氏王以及整个王庭的厌恶和鄙夷,让她恨不得立刻抽身离去,任由这个腐朽的国度自生自灭。 另一方面,某种深藏在血脉中的责任感,以及对无辜月氏百姓的怜悯,又让她无法彻底割舍这份牵绊。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蔚蓝的天空依旧平静而辽阔,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即将上演的命运之剧。 而梦娜夫人,就如同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进退两难,迷茫而无助。 第417章 兵贵神速 正所谓兵贵神速。 咸阳宫的命令如同离弦之箭,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效率,驱动着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负责后勤的萧何这几天眼圈都是黑的,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清单,一边擦汗一边骂娘,但手底下却丝毫不敢怠慢,一道道调令流水般发出,确保着物资能跟上大军的脚步。 前线,韩信的大旗已经竖起,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开始向西蜿蜒。而项羽那五万骑兵,更是像脱缰的野马,卷起漫天烟尘,早就冲在了最前面,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头,仿佛晚一步,月氏的国运就会自己长腿跑了似的。 这种效率,这种决心,是此刻还沉浸在“神启”带来的困惑与恐惧中的其他国家,尤其是月氏,完全无法想象的。 月氏王帐之内,大概还在为是战是和,是先吞并哪个邻居小部落增加点虚无缥缈的“国运”,而争论不休,唾沫横飞。 他们根本不知道,决定他们命运的铁蹄,已经踏上了他们的草原。 咸阳宫,嬴启的寝宫内。 那块巨大的半透明屏幕依旧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嬴启独自一人站在屏幕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不断变化的数字和名字。 大秦:5000。 这个数字稳如泰山。 但下面,却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东胡:620】→【东胡:615】...【东胡:608】...数字在缓慢但持续地下降,看来他们内部因为“神启”引发的恐慌和猜忌,已经开始造成实质性的内耗了? 【孔雀王朝:3100】→【孔雀王朝:3150】...【孔雀王朝:3180】...这个倒是涨了不少,看来那位阿育王反应不慢,怕是已经开始拿周边不听话的小邦国开刀,尝到甜头了。 【塞琉古:2800】...【罗马:2500】...这两个遥远的西方大国,数字也在小幅度波动,显然,那边的世界也并不平静。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些原本存在的小名字,此刻已经变成了灰色,后面的数字也彻底清零。 【楼烦残部:5】→【(已灭亡)】 【林胡余众:8】→【(已灭亡)】 【滇国某部:12】→【(已灭亡)】 ...... 嬴启看着那些消失的名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难免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啧,还真是立竿见影。”他低声自语。 这些小势力,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或许还能挣扎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最终被吞并或者消亡。 可现在,就因为这劳什子“国运争霸”,一夜之间,就从这世上被抹去了痕迹,彻底成了别国国运数值后面微不足道的一个零头。 听起来,还挺残酷的。 也不知道是谁吞了谁,谁又成了谁的垫脚石。 “系统这手笔...可真够狠的。”嬴启摸了摸下巴,“这是打算养蛊呢?还是觉得天下太平静了,非要搅起点血雨腥风来看热闹?” 他皱了皱眉。 把全世界的主要文明都拉进一个强制性的竞争掠夺游戏里,互相厮杀,胜者获得奖励,败者...连名字都留不下。 这场景,怎么越想越像他记忆里某个叫“世界大战”的玩意儿?不过眼下这更像是群魔乱舞,毫无秩序可言的乱战。 这系统到底想干嘛?单纯为了加速文明进程?还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目的? 嬴启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钻牛角尖。 想那么多也没用,规则已经定下,棋盘已经摆好,他现在是棋手,也是棋子。 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规则,尽可能地为大秦争取最大的利益。 那些国运值大幅上升的国家,比如孔雀王朝,显然已经通过吞并弱小,获得了系统发放的“奖励”。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想来不会差。 “动作慢了,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嬴启的目光再次落到屏幕上“月氏”那一行。 【月氏:780】 这个数字,不高不低。 地理位置又紧邻着原匈奴的地盘,正好是秦军兵锋所指。 “就拿你开刀,正好试试这‘掠夺’,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先打了再说。 至于系统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等大秦把这棋盘上的对手一个个都掀翻了,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大秦,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嬴启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尤其是孔雀王朝那边蹭蹭上涨的国运,心里琢磨着,这帮家伙动作倒是挺快。 看来,想要在这场“游戏”里占据优势,光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不行的。 你不去抢别人,别人也会来抢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想要不被别人当成数字抹掉,那就只能自己变成那个挥舞着橡皮擦,去抹掉别人名字的家伙。 成为真正的掠夺者,最强大的那一个,才能保证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国家,安然无恙。 大秦的动作,确实不能落后了。 项羽那小子,得了先锋的令,简直是撒了欢的野狗,不对,是猛虎! 五万精骑被他使得跟旋风似的,卷起遮天蔽日的尘土,朝着西北方向就猛扑过去。 那速度,快得让跟在后面的韩信主力都有点吃力。 一路上,哪里有什么阻碍? 别说人了,就是草原上跑得快点的兔子、看着不顺眼的野狼,只要敢在项羽的视线里多晃悠两下,立马就成了他那根“烧火棍”下的肉泥,或者是某个骑兵枪尖上的战利品。 这家伙杀得兴起,有时候连路过的小部落的羊群都不放过,美其名曰“为大军筹措粮草”。 消息传到中军,韩信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项羽这德性,打起仗来就是个疯子,六亲不认。 要说制止吧,好像也没太大必要。 草原上的这些部族,跟中原积怨已久,互相劫掠是家常便饭,谁也没把谁当成自己人。 项羽这么一搞,虽然粗暴了点,但也能震慑一下沿途那些可能心怀不轨的小部落,让他们知道大秦兵锋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了,陛下要的就是快、准、狠,项羽这“狠”字诀,倒是贯彻得挺彻底。 算了,只要他不耽误正事,屠鸡宰羊这种小事,就由他去吧。 韩信将目光重新投向地图,手指点在月氏王庭的位置,眼神专注。 他的任务,是打垮月氏主力,夺取国运,不是来教化蛮夷的。 这是他第一次率兵,他绝对要完成任务! 第418章 听说中原喜欢封王 而此时的月氏王庭,终于不再是前几日的争吵和犹豫了。 “来了!来了!秦军!大秦的军队打过来了!!” 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哨骑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王帐,他浑身是血,盔甲破烂,脸上带着无法形容的恐惧,声音嘶哑地尖叫着,仿佛看到了地狱恶鬼。 “什么?!”月氏王猛地从他的宝座上弹了起来,手里的金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一把抓住那个哨骑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秦军?!他们怎么会来?!多...多少人?!” “不...不知道多少人...”哨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漫山遍野!都是黑色的旗帜!他们的先锋快得像鬼魅!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一冲就垮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将军,简直是个魔鬼!!” 哨骑的话还没说完,帐外已经传来了更大的骚动声,哭喊声、惊叫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近。 显然,溃败下来的散兵和逃难的牧民,已经涌到了王庭附近。 整个王帐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秦人真的打来了!” “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往哪跑?草原这么大,能跑到哪里去?!” “投降!我们投降吧!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投降?匈奴投降了吗?冒顿单于怎么死的你忘了?秦人会放过我们吗?他们会屠城的!” 之前的争论和算计,在绝对的武力威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月氏王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部落首领和谋士们,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毛毯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跑?往哪跑?投降?敢吗?打?拿什么打? 那个前几天还力主先吞并东边小部落的年轻首领,此刻脸色煞白,再也没了之前的豪气。 而那个主张稳妥的老谋士,则是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绝望。 月氏王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平日里还算勇猛的手下,此刻一个个如同待宰的羔羊,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全完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杀了兄长,夺了这该死的王位,还要接收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神启”?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部落首领,是不是就能带着族人早点逃跑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大秦的铁蹄,已经近在咫尺。 帐篷里彻底乱了套,哭喊声、叫骂声、还有不知道谁碰翻了桌子发出的巨大声响,混成一锅滚烫的粥。 “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我的部族!我的牛羊!” “挡不住的!那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月氏王瘫坐在地上,华丽的毛毯沾上了他刚才失手打翻的马奶酒,湿漉漉一片,散发着酸味。 他眼神空洞,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吆五喝六、不可一世的部落首领们,现在一个个面无人色,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有的已经开始往帐篷门口挤,想要夺路而逃。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片绝望的混乱中,那个之前一直主张稳妥,此刻却反而最为镇定的老谋士,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环顾了一圈,看着那些丑态百出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月氏王身上。 “大王...”老谋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事已至此,再无他法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我们...投降吧。”老谋士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投降?!”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部落首领猛地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投降就能活命吗?你忘了匈奴是怎么没的?冒顿单于一代雄主,不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秦人那是虎狼!他们会把我们全部杀光的!” “不投降,难道等死吗?”老谋士反问,声音不大,却让帐篷里安静了一瞬,“匈奴那是主动去招惹秦人,屡次犯边,罪有应得!我们月氏,与秦人并无深仇大恨。如今,那‘神启’降临,天下大变,依附强者,未必不是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劝诱:“只要我们投降得够快,够真诚,姿态放得够低...中原人不是最讲究什么‘仁义礼信’吗?或许...或许还能保全族人。” 这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一些已经彻底绝望的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对...对啊!投降!我们立刻派人去投降!” “只要能活命,当牛做马都行!” “快!大王!您快下令啊!” 月氏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砸得有点懵,他抬起头,看着老谋士,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期盼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投降? 他才当了几年大王?就这么灰溜溜地把基业拱手让人?还要去给那个年轻的秦国皇帝磕头? 他不甘心! 可是...不投降,又能怎么样呢?听外面那动静,秦军的先锋怕是已经快冲到王庭门口了。 那个哨兵说的魔鬼一样的将军...会是谁? 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撕了? 想到这里,月氏王打了个寒颤。 他挣扎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半晌,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一丝侥幸,看向老谋士:“投降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听说,中原人那边,不是喜欢搞什么...封王吗?你看,我若是主动献上月氏全境,他们能不能...能不能也封我个王当当?就还在这片草原上,替他们管着...” 这话一出,帐篷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之火,又被浇灭了大半。 几个部落首领面面相觑,眼神古怪。 老谋士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看着自家大王那张写满了“天真”和“痴心妄想”的脸,只觉得一阵无力。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当王? 你当那大秦皇帝是傻子吗?人家灭了匈奴,挥师西来,是为了给你封个王,让你继续在这作威作福? 老谋士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特么想的倒是挺美。 第419章 无聊透顶! 随着一道道快马加鞭、几乎是跑死了马才送来的急报传入月氏王帐,每一份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月氏王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报——大王!西边防线被突破!秦军先锋,如入无人之境!” “报——大王!南线溃败!领兵的将军,根本不是人!一根棍子,沾着就死,碰着就亡啊!” “报——大王!他们...他们冲着王庭来了!太快了!根本拦不住!” 月氏王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他死死抓着身下的毛毯,仿佛那是能救命的木筏。 “魔鬼...那个哨兵说的...魔鬼将军...”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 手下那些部落首领和谋士们,更是丑态百出。 有的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拔出弯刀想要冲出去拼命,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还有的已经开始偷偷摸摸地往帐篷角落里塞金银细软,显然是打算找机会溜之大吉。 “大王!快想办法啊!” “完了!月氏完了!” “我的族人...我的牛羊...” 就在这片鬼哭狼嚎之中,那个之前力主稳妥的老谋士反而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自家大王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扫视了一圈帐内如同末日降临的景象,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大王,”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事已至此,唯有...降了。” “降?!”月氏王海没说话,一个脸上带刀疤的部落首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老东西你疯了?!投降?秦人会接受投降吗?你看看匈奴!冒顿单于怎么没的?!他们会把我们剁碎了喂狗!” “不降,等死吗?”老谋士眼皮都没抬,“或者,你现在带人冲出去,跟那个‘魔鬼将军’过两招?” 刀疤脸瞬间哑火,脖子缩了缩,想起刚才哨兵那恐惧到扭曲的脸,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跟魔鬼过招?他还没活够呢。 老谋士继续道:“匈奴是自取灭亡,我们...我们和秦人素无大怨。” “如今这天下形势变了,那什么‘国运’,不就是看谁拳头大吗?我们打不过,就认怂。” “献上牛羊、土地、女人...只要能保住性命,保住族人不被屠戮,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帐内不少濒临崩溃的人看到了一线生机。 “对!降!我们降!” “老大人说得对!活着最重要!” 月氏王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一把抓住老谋士的胳膊:“降!可以降!但是...但是你跟他们说,我...我是月氏之主!我愿意臣服大秦!他们中原不是喜欢封王吗?对!封王!让他们封我个王!就还在这片草原上,替他们看管月氏旧部!告诉他们,我很有用!我很能干!”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秦朝王服,继续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景象。 老谋士看着自家大王那张因为幻想而涨红的脸,只觉得一阵阵的发晕。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封王?又在想封王? 还在这片草原上?大秦皇帝是吃饱了撑的,灭了匈奴,打跑了东胡,千里迢迢派大军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挪个窝,让你换身衣服继续当土皇帝?你怕不是睡糊涂了? 老谋士心中一片悲凉,有句话憋在心里没说出来:大王啊,能留你一具全尸,让你死得体面点,怕是都要看那位秦国皇帝的心情了。 还封王?做什么美梦呢! 但他终究没忍心戳破这最后的幻想,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我,尽力去说。” 月氏王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保证,用力点头:“好好说!一定要好好说!告诉他们,我很有诚意!真的!” 就在月氏王还在絮絮叨叨地畅想着自己被“封王”后的美好生活时,帐篷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浴血的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大王——!” “秦军...秦军已经围住王庭了!那个领头的将军...他...他就在外面!” 与此同时,王庭之外。 项羽骑在乌骓马上,手里拎着那根被他嫌弃地称为“烧火棍”的特制长兵,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娘的!真没劲!”他对着旁边同样一身戎装,但表情平静许多的副将抱怨道,“还以为能好好打一场呢!结果呢?这帮月氏人是属兔子的吗?跑得比谁都快!” 副将苦笑了一下:“将军神威,敌寇闻风丧胆,望风而逃,此乃好事。” “好个屁!”项羽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老子憋了一路的劲,就想找几个像样的对手松松筋骨!结果呢?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掉头就跑!还有更离谱的,居然主动给咱们带路,生怕咱们找不到他们大王的帐篷!” 他越说越气,手里的烧火棍“呼”地一下挥出,带起一阵劲风,吓得旁边的几个亲兵脖子一缩。 “这叫打仗吗?这叫赶鸭子!早知道这么轻松,还不如让韩信那小子自己慢慢带人过来,我在咸阳多喝几天酒呢!”项羽嘟囔着,眼神扫过眼前这座规模尚可,但此刻已然混乱不堪的月氏王庭。 到处都是丢弃的杂物,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牧民,还有一些零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月氏士兵。 看不到像样的抵抗,听不到激昂的战鼓,只有哭喊和哀求。 这让项羽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陛下要的是国运,是胜利,又不是非要杀得血流成河。”副将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哼!”项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打赢是打赢了,可赢得这么窝囊,算什么英雄好汉?传出去,俺项羽是来捡便宜的不成?” 他烦躁地拨转马头:“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进去!把那个什么月氏王给老子揪出来!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软蛋,养出了这么一群没卵子的兵!” 说完,也不管后面的人,一夹马腹,乌骓马嘶鸣一声,如同黑色闪电般冲向了那座象征着月氏最高权力的王帐。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无聊的“战斗”,然后看看,打下这破地方,到底能弄到多少“国运”,又能换来什么好东西。 至于过程? 无聊透顶! 第420章 比月氏王强 就在项羽对着副将骂骂咧咧,嫌弃这仗打得不够劲的时候,前面那顶看起来最气派的王帐,帘子颤巍巍地被掀开了。 出来的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勇士,也不是那个缩头乌龟月氏王。 打头的是个老头子,胡子都白了,脸上全是褶子,手里还拄着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拐杖。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力气,佝偻着背,从帐篷的阴影里挪出来,暴露在秦军锐利的目光下。 周围的秦军骑兵都勒紧了缰绳,手按在武器上,目光冷冽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以及他身后影影绰绰跟着出来的一群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老头儿浑浊的眼睛扫过眼前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秦军,尤其是在看到最前面那个骑着神骏黑马、手持怪异兵器、浑身散发着凶悍气息的年轻将军时,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丢开拐杖,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对着项羽的方向,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整个上身都伏了下去,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月氏...恭迎...天朝将军...” 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和认命,断断续续地飘散在风里。 嚯!这一下,把项羽都给整得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琢磨着怎么把那个月氏王揪出来揍一顿,结果对方直接派个老头子出来跪下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都跪下了。这老头看着年纪比他爷爷都大,就这么趴在地上,嘴里还喊着“天朝将军”,搞得项羽都有点...嗯,不太好意思再骂骂咧咧了。 他那混不吝的模样稍微收敛了点,眉头还是皱着,但脸上的凶悍之气淡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 “起来吧。”项羽声音沉闷,带着点不耐烦,“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跪着像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者身后那些同样面如土色、缩头缩脑的人影。 “本将军听闻,你们有意投降?” 老者还趴在地上,正想回话,他身后突然挤出来一个人影,抢着答道:“对对对!将军!我们降!我们投降!心甘情愿投降!” 这声音带着谄媚,还有点发颤,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项羽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个说话的人。 只见那人穿着还算华丽的袍子,但此刻衣襟歪斜,脸上又是汗又是土,眼神躲躲闪闪,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 “你又是哪个?”项羽语气不善。这人看着就不像个能主事的,咋咋呼呼的。 那人被项羽的眼神一瞪,吓得脖子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支支吾吾道:“在...在下...月氏王......” “噗嗤——”项羽旁边一个亲兵没忍住,笑出了声,但立刻被项羽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 项羽自己倒是没笑,只是用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恍然大悟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个自称月氏王的家伙几眼。 “呵。”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摇了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东西。 “怪不得。” 项羽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你这么个玩意儿当王,这仗还能打得起来才怪了!” 他抬手,用那根烧火棍随意地指了指周围那些丢盔弃甲、跪地求饶的月氏士兵。 “看看你手下这帮怂货!再看看你这德行!啧啧...你们月氏就算不被我大秦打灭,自己也迟早要完蛋!”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直接,一个难听。 月氏王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反驳几句,找回点面子。 可一对上项羽那双仿佛能吃人的眼睛,还有那根在他眼前晃悠的、看起来就能轻易砸碎人脑袋的烧火棍,他瞬间就怂了,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脑袋耷拉得更低,连个屁都不敢放。 真没劲。 项羽心里又开始嘀咕。 跟这种软蛋打交道,比打一场硬仗还让人憋屈。 接下来,事情就变得没什么意思了。 项羽看着那个自称月氏王的家伙,还在那儿哆哆嗦嗦地试图解释什么,或者说,是想讨好点什么,只觉得一阵腻歪。 “行了行了!”他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月氏王那结结巴巴、毫无营养的谄媚之词,“少在这儿跟老子废话!”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副将,用下巴点了点那堆跪在地上,以月氏王和那个老头为首的人:“你,带几个人,把这摊子事儿给理清楚了!该登记的登记,该收缴的收缴!还有,问问他们,那个什么‘国运’,到底是怎么没的?是不是都跑到咱们大秦账上了?” 虽然陛下说打了就有,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灵验。 副将立刻抱拳应道:“是!将军!”随即带着一队亲兵,面无表情地走向那群月氏降臣。 月氏王看到项羽不理他,反而让一个副将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又被恐惧压了下去,连忙对着副将点头哈腰,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 项羽看着这场景,撇了撇嘴,只觉得更加无趣。 他拨转马头,乌骓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不耐地打了个响鼻。 “真他娘的晦气!”项羽低声骂了一句,催动坐骑,也不管去哪,就在这片狼藉的王庭里随意溜达起来。 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破碎的帐篷、还有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牧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羊膻味、血腥味和恐惧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很不舒服。 项羽越走越烦躁,这算什么胜利?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跟赶羊似的。 他漫无目的地骑着马,目光随意扫视着周围。 突然,他的视线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在一片混乱和惶恐的人群边缘,靠近一顶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帐篷旁,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这颜色在普遍穿着皮袄、色彩相对单调的月氏人中显得有些突兀。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姿态。 周围的人要么跪着,要么瘫坐着,要么惊恐地四处张望,唯独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慌,也不谄媚,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个局外人。 嗯? 项羽勒住了马,歪着头打量那个女人。 这女人有点意思。 跟刚才那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月氏王比起来,简直不像是一个地方的人。 是哪个部落的首领家眷?还是说...是什么特殊人物? 项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调转马头,缓缓向那个女人走去。 周围的秦兵注意到他的动向,也警惕地跟了上来,但被项羽抬手制止了。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装多久的镇定。 然而,项羽还没走到跟前,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 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却先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了他。 她的眼神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将军,大秦会善待月氏的子民吗?” 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独特的沙哑,但在周围的嘈杂声中,却清晰地传到了项羽的耳朵里。 项羽闻言,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有些意外。 这女人不怕他?非但不怕,还主动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问的不是她自己的安危,而是月氏的子民? 他再次打量了她几眼,心里那点不屑和烦躁,忽然就淡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袍、面色平静的女人,总觉得她身上那股子劲儿,比刚才那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月氏王,更像是个...能主事儿的。 这女人,有点东西。 第421章 窝囊的月氏王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梦娜夫人。 她转身直面项羽。 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是语气有些凛然。 “称您为天朝将军确实不为过。” “我只是一名小女子,不能左右天下局势,但只想问一句。” “大秦为大国,可会爱惜我等小国之子民?” “若一视同仁,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不能做到,甚至压榨压迫,就算我这等无足轻重的女子,也自当奋力反抗。” 说话间,一阵微风拂过,梦娜夫人鬓角的秀发随风轻轻舞动着。 项羽有些微微发愣。 他倒是想过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可却没想到,对他说出这种话的人,竟是一名女子。 更有意思了。 看着梦娜夫人那姣好的面庞,项羽心中不由生出一个想法。 要不。 给陛下抢回去? 而这时。 韩信到了。 他也听到了梦娜夫人的话。 看到梦娜夫人的时候,不自觉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一闪而过。 他便严肃答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自当善待所有子民,只要归入大秦,便是大秦子民,一如六国遗民,不会有任何的区别对待。” 接着他才自我介绍道:“韩信,此次北征元帅。” “这位乃是项羽,乃是有着天下第一称号的猛将。” “哟?”项羽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天朝将军?这词儿,听着还挺顺耳。” 他上下扫量了梦娜夫人几眼,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小女子?啧,口气倒是不小。” “反抗?怎么反抗?就凭你?” 梦娜夫人抬起头,迎着项羽带着审视的目光,毫不退让:“将军不相信?” “信?我信你个鬼。”项羽嗤笑一声,手里的烧火棍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低沉的呼啸,“就你这小身板,怕是老子一嗓子就能吓趴下。” “还反抗?别逗我乐了。”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带着明显的轻蔑,换个人怕是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跪地求饶了。 梦娜夫人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将军既是不信,又何必多问。”她淡淡道,“我只是将想说的话说出来罢了。至于大秦如何行事,那是大秦的事,我左右不了。” “嘿,这话说的,有点意思。”项羽倒是没想到,这女人被自己这么奚落,还能这么镇定,甚至还反将一军,他不由得对梦娜夫人多了几分兴趣。 这女人,有点胆色。 “不过,”项羽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有些轻佻起来,“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大秦嘛,自然是要爱惜子民的。特别是像你这样...有胆色,又好看的子民,那更是要好好爱惜才是。” 他故意把“好看”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肆无忌惮,带着男人对女人的那种侵略性。 梦娜夫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项羽这种轻浮的态度感到不悦,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或者羞怯。 就在项羽以为这女人要恼羞成怒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在项羽面前勒马停下,气喘吁吁地抱拳禀报道:“将军!元帅到了!” “韩信?”项羽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他娘的,这家伙动作还挺快。” 他原本以为韩信的主力还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到,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随着传令兵的声音落下,远处,一面绣着“韩”字的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大旗之下,无数秦军士卒,盔甲鲜明,肃穆而立,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缓缓压了过来。 那种肃杀的气势,与项羽先锋军的狂放不羁截然不同,却更让人感到心悸和压迫。 梦娜夫人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她转头看向那面越来越近的“韩”字大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带着一丝好奇,又似乎带着一丝担忧。 韩信果然来了。 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缓缓来到了近前。 与项羽的霸气外露不同,韩信显得更加内敛和沉稳,他身穿银色铠甲,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儒雅而又威严的气质。 他一来到,目光就落在了场中央的梦娜夫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之色。 只是一瞬间,那抹惊艳便被他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而又认真的神情。 他听到了梦娜夫人刚才对项羽说的那句话。 “这位夫人,”韩信翻身下马,走到梦娜夫人面前,语气沉稳而又有力,“陛下乃真龙天子,胸怀天下,自当善待所有归顺大秦的子民。” “只要诚心归入大秦,便是大秦的子民,与六国遗民并无任何区别,绝不会有任何压榨和迫害。”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着梦娜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乃大秦国策,亦是我韩信,以元帅之名,对夫人以及所有月氏子民的承诺。” 说完,韩信才微微侧身,指着身旁的项羽,向梦娜夫人介绍道:“这位乃是项羽将军,乃是有着‘天下第一猛将’之称的骁勇之士。” “在下韩信,忝为此次西征元帅。”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这道理走到哪儿都一样。 败了,别说男人没活路,女眷的下场,往往更是凄惨,沦为玩物,或者干脆就是草芥。 项羽刚才那几句带着点荤腥的话,还有那毫不掩饰打量的眼神,搁在平时,周围的亲兵只会觉得自家将军真性情,甚至可能跟着起哄。打了胜仗,掳几个漂亮女人回去,那不是天经地义? 可现在,气氛有点微妙。 韩信来了。 他不像项羽,一身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韩信站在那儿,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宝剑,锋芒内敛,却更让人不敢小觑。 他刚才那番话,什么“陛下乃真龙天子”,“善待子民”,“与六国遗民无异”,说得掷地有声,不像是场面话。 第422章 又蠢又坏 这让旁边一些心思活络的秦兵都忍不住琢磨,难道陛下真改了规矩?以后抢来的女人也不能随便动了? 韩信确实是这么想的。 以前打仗,破城之后烧杀抢掠,太常见了。 可自从这位年轻的陛下登基,很多事情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新鲜劲儿。 陛下似乎格外看重“规矩”二字,也看重“民心”。 这次出征前,陛下特意交代过,要的是月氏的“国运”,是这片土地归顺大秦,不是要把这里变成一片废墟,更不是要逼反所有月氏人。 所以,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只是个女人,但她表现出的镇定和胆识,还有那句“爱惜子民”的问话,都让韩信觉得,她或许比那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月氏王,更有用处。 至少,她看起来更像个能管事儿的,也更在乎那些普通月氏人的死活。 留着她,安抚月氏降众,或许比直接杀了或者赏给哪个兵痞当玩物,对大秦更有利。 就在韩信和项羽心思各异,梦娜夫人沉默以对的时候,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刚才还被项羽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月氏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看管他的士兵——也可能是士兵懒得管他了——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这家伙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袍子也蹭得脏兮兮的,跑到韩信面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更夸张,直接抱住了韩信的大腿! “元帅!元帅救命啊!元帅开恩啊!”他哭嚎着,鼻涕眼泪蹭了韩信一裤腿。 韩信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强忍着一脚把这家伙踹飞的冲动,试图把自己的腿拔出来,但这家伙抱得死紧,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放手!”韩信低喝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意。 项羽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往地上“呸”了一口,扭过头去,似乎多看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 “瞧这怂样!真他娘的丢人现眼!”项羽低声骂骂咧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月氏王像是没听见项羽的嘲讽,他好不容易松开韩信的腿,抬起那张哭得花了的脸,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梦娜夫人。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瞬间堆起一种古怪而谄媚的笑容,指着梦娜夫人,对韩信和项羽说道:“元帅!将军!你们可别被这女人骗了!这女人可不一般!” 他这话一出,韩信和项羽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项羽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压根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用那根烧火棍拨弄着地上的石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显得极不耐烦。 韩信则微微挑了挑眉梢,他倒不是对这月氏王的话产生了兴趣,而是觉得这家伙实在聒噪,又蠢得可怜。 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在这儿嚼舌根,诋毁别人? 不过,出于程序,或者说,是想看看这家伙还能蠢到什么地步,韩信还是冷冷地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个不一般?”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却让月氏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虽然感觉有些害怕,但月氏王却觉得,这是自己活命的机会。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不远处的梦娜夫人身上,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脸上那种谄媚和恐惧混合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他连忙抬起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污渍,声音尖利又带着讨好:“元帅!将军!这女人可不简单!你们千万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项羽本来都懒得看他了,听见这话,又把头扭了回来,眼神里全是“你他娘的又想放什么屁”的不耐烦。 烧火棍在他手里“咔哒”一声杵在地上。 韩信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月氏王,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他倒要看看,这个连自己国家都保不住的废物,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月氏王见有人听,胆子似乎大了点,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伸出手指着梦娜夫人,急切地说道:“她是我的嫂嫂!”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秦兵都下意识地交换了个眼神。 嫂嫂?那不就是前任月氏王的女人? 可却在你的副帐里出来? 这关系可够乱的。 “当年我大哥还在的时候,就是她!帮着我大哥出谋划策,稳固后方!听说...听说还懂点兵法,甚至带过兵打过仗!”月氏王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很有分量,声音也拔高了些,“她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柔弱!这女人心机深得很!你们要是把她留在这儿,或者只是看着她,她肯定会想办法联络旧部,给我们大秦添乱!对!就是添乱!她就是个祸根!”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依我看,这种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要么...要么干脆点,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要么...要么就让她去军营里...对!充当军妓!让她再也没脸见人,看她还怎么煽动人心!”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是项羽和韩信,就连周围那些秦军士兵,看向月氏王的眼神都变了。 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且不说那是他嫂子,就算是个普通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也太恶毒,太没人性了。 充当军妓?那跟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杀了她还要残忍百倍! “啧。”项羽忍不住又啐了一口,这次声音更大,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老子瞧不起你”几个大字。 他甚至懒得再跟这种人渣说话,觉得掉价。 韩信的眉头也皱得死紧,看向月氏王的目光里,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家伙蠢,现在看来,不止是蠢,还坏到了骨子里。 为了自己活命,竟然能如此狠毒地对待自己的亲人,简直禽兽不如。 见两位将军都不吭声,月氏王心里有点发毛,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还是说得不够狠? 他眼珠子又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筹码”,赶紧又补充道:“对了对了!元帅!将军!还有件事!她虽然名义上是我嫂嫂,可我大哥身体不好,他们...他们其实还没真正圆房呢!她还是个...是个干净的!我...我愿意把她献给元帅!或者将军!只要你们饶我一命!求求你们了!” 说完,他又“咚咚咚”地磕起头来,把草地都砸出了几个小坑。 第423章 大王,快让我杀了你! 月氏王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风声都小了许多。 身后不远处,那些还站着的月氏谋臣和勇士们,一个个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羞耻、愤怒、难以置信!他们齐刷刷地低下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玩意儿当大王?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呸!”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月氏勇士实在忍不住了,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他猛地抬起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项羽和韩信的方向就吼了起来:“大秦的将军!元帅!求你们了!杀了他吧!别让他再给我们月氏丢人了!我们没有这样的王!” “对!杀了他!” “他不配活在草原上!” 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深深的耻辱。 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看到自己的王如此卑躬屈膝,甚至用自己嫂子的清白来换取苟活! 项羽听着后面月氏人的喊声,又看看地上还在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的月氏王,脸上的嫌弃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扭头,对着旁边的副将低声骂道:“他娘的,听见没?连他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老子纵横沙场,砍过的脑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没见过这么窝囊、这么不是东西的货色!杀了他?老子都嫌脏了这烧火棍!” 他嘴上骂着,心里却暗暗点头,后面那帮月氏人喊得对! 这种软骨头,留着也是祸害。 不过,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韩信,这次出来,陛下说了,韩信是主帅,自己是先锋。 冲锋陷阵,砍人脑袋,他项羽当仁不让,可这处置降将,尤其是处置对方的王,还是得听韩信的。 妈的,规矩真多,烦! 韩信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他听着月氏王的哀求,听着月氏勇士的怒吼,也感受到了项羽那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杀意。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个丑态百出的月氏王身上,缓缓移到了不远处始终沉默不语的梦娜夫人脸上。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除了最初那几句问话,再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言语,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可她越是这样,越显得那个跪地求饶的男人可鄙可笑。 韩信沉吟了片刻,周围的空气几乎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的最终判决。 月氏王也停下了磕头,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眼中带着一丝病态的期盼,看着韩信,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终于,韩信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王庭前的空地:“来人。” 立刻有两名亲兵上前一步,抱拳听令。 韩信的目光转向梦娜夫人,语气平静无波:“将这位夫人,带回后营,好生看管。” “记住,以礼相待,不得有丝毫怠慢。” 那两名亲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领命,走到梦娜夫人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梦娜夫人看了韩信一眼,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什么也没说,微微颔首,跟着士兵向后营走去。 处理完梦娜夫人的事,韩信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投向那个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月氏王。 月氏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韩信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缓缓吐出几个字:“至于你...” 月氏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拖下去。”韩信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斩了。” “啊——?!”月氏王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瘫软在地,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哈哈哈哈!好!杀得好!”项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他狠狠一拍大腿,走上前去,用力拍了拍韩信的肩膀,“韩信!你小子行啊!这决定,合老子胃口!这种连自己嫂子都卖的杂碎,留着干什么?浪费粮食吗?杀得妙!杀得妙啊!” 身后的月氏谋士和勇士们,听到韩信的判决,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那个络腮胡子勇士更是激动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胸膛,大声道:“多谢元帅!多谢将军!为我月氏除此败类!” 那位之前一直沉默的老谋士,此刻也是老泪纵横,他对着韩信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解气!真是太解气了!之前还做什么封王的美梦,转眼就变成这副德行!死了干净!死了才对得起月氏的列祖列宗! “不!不!元帅饶命!将军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月氏王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逃跑,或者再次抱住韩信的大腿,“我还有用!我有很多宝藏!我都知道在哪!别杀我!求求...” 然而,没等他说完,两名如狼似虎的秦兵已经上前,一人一边,架起他的胳膊,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往外拖去。 他的哭喊声和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王庭之外。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这...这就完了?”有个秦兵挠了挠头,看着那些放下武器,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的月氏人,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旁边的人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说:“不然呢?还想咋样?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没看项将军都嫌没劲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快。”那秦兵嘀咕,“咱们大老远跑过来,还没怎么动手,仗就打完了?” “快点结束不好吗?”最开始说话的秦兵翻了个白眼,“你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多久?早点收工回去咸阳,才是正经事。” “也是。”那秦兵想想也是,咸阳城里可比这风沙漫天的草原舒服多了。 他们这边小声嘀咕着,另一边,月氏人也在窃窃私语,不过气氛倒是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第424章 第一步拿下 “你说...咱们真要变成秦人了?”一个年轻的月氏人,有些不确定地问身边的长者。 长者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那些神情放松的秦兵,又看了看远处飘扬的黑色秦旗,低声道:“还能怎么样?大王都那样了...秦人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是啊,我看他们,好像也没打算杀光我们。”年轻人点点头,心里也慢慢安定下来。 毕竟,刚刚那个月氏王的表现,实在太让人绝望了。 相比之下,秦军虽然来势汹汹,但至少还讲道理,那位韩元帅,说话也算客气。 “老大人,接下来怎么办?”有人看向那位老谋士,现在,似乎也只有他还能拿主意了。 老谋士苦笑一声,摇摇头,“还能怎么办?配合秦人呗。” “他们要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能反抗不成?” “可是...”那人还想说什么,老谋士抬手制止了他。 “别可是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想想匈奴,想想东胡,我们月氏,能落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成为秦人...或许,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啊,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少月氏人心里都默默重复着这句话。 谁不想过上安稳日子呢?谁愿意整天提心吊胆,为了点牛羊草场,跟人打打杀杀呢? 如果成为秦人,真的能过上富足安定的生活,那...似乎真的可以接受。 抱着这样的想法,月氏人的配合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秦军要登记人口,他们就老老实实排队登记。 秦军要收缴武器,他们就乖乖交出弯刀弓箭。 秦军要他们劝说其他部落归降,他们就跑断腿去劝说。 整个月氏草原,就像一块被揉软的面团,任由秦军搓圆捏扁。 韩信看着这出乎意料的顺利场面,也有些意外,他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彻底收服月氏,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 “看来,那个月氏王,还真是帮了我们大忙。”韩信笑了笑,对旁边的副将说道。 副将也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谁说不是呢?临死还要发挥点作用,也算他没白活。” “行了,别说这些了。”韩信摆摆手,指着地图,“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指着地图上月氏草原的范围,“这里,以后就是我大秦的土地了。传令下去,除了留下镇守的人马,其余人,分为三队,以最快的速度,扫荡整个草原!” “遇到匈奴残部,不必留情,格杀勿论!”韩信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若是有不服管教的小型部落,武力镇压,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草原,彻底纳入我大秦的版图!” “末将领命!”副将抱拳应道,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咸阳城的嬴启,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国运数值,愣了下。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得有点不真实。 不过转念一想,先锋是项羽,元帅是韩信,这俩人凑一块,别说一个月氏,就是再来一个,估计也够呛。 这速度,倒也说得过去。 对大秦来说,当然是好事。 周围那些小国,估摸着都吓傻了吧? 嬴政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嬴启。 “怎么,吓到了?” “这才哪到哪,以后吓到的还在后头呢。” “想当年,朕打仗那会,哪有这么方便?” “前线打赢了,消息传回来,慢得要死,朕天天在这咸阳宫里,等得心都慌了。” “哪像你现在,看看这个...叫什么来着,屏幕?对,屏幕!” “一眼就能看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是,时代变了啊。” 嬴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小子,赶上好时候了。” 嬴启也笑了笑,点点头。 “是啊,父皇。” “这速度,确实挺快。” “不过,接下来呢?” 嬴政一听,大手一挥,直接站了起来。 “还想什么接下来?” “当然是继续打啊!” “这天下,难道还能是别人的不成?” “都是咱们大秦的!” 嬴政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还得造船!” “光在陆地上打有什么意思?” “海上的那些地方,也不能放过!” “得造更大的船,更厉害的船!” “把咱们大秦的旗帜,插到全世界去!” 嬴政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大秦的战船,横行四海,所向披靡的样子。 嬴启看着自己父皇这豪情万丈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父皇说的是。” “这天下,当然是大秦的。” “造船的事,也得抓紧了。” “不过,父皇,这打法,是不是得稍微变变?” 嬴政一挑眉,坐了下来,看着嬴启。 “变变?” “怎么变?” “打仗不就是打仗,还能怎么变?” 嬴启想了想,指了指屏幕上的那些数字。 “父皇你看,现在这情况,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什么...国运争霸,听起来,是要比谁更快,更狠。” “咱们大秦,速度是够快了,狠劲儿也不缺。” “但光是这样,够吗?” 嬴政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屏幕。 “你的意思是?” 嬴启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父皇,你想不想看到,大秦的国运,一直都是最高的?” “当然想!”嬴政瞪大了眼睛,理所当然地说,“这还用问?” “那不就得了。”嬴启摊了摊手,“既然想,那就得想点新办法了。” “光靠打打杀杀,虽然快,但总有打完的时候。” “到时候,怎么办?” 嬴政沉默了。 是啊,打完之后呢? 难道就守着这点地盘? 这可不是他嬴政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不,是整个世界! “你小子,有什么主意,就快点说,别卖关子。”嬴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嬴启笑了笑,凑近了嬴政,压低了声音。 “父皇,你看啊,这国运争霸,争的是什么?” 第425章 逆天的奖励 “表面上是地盘,是人口,是资源。” “但实际上呢?” “争的是人心啊!” “人心?”嬴政皱着眉头,似乎不太明白。 “没错,人心。”嬴启肯定地点点头,“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父皇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嬴政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朕当然清楚。” “那不就对了。”嬴启一拍手,“咱们大秦要的,不只是月氏那点地盘,我们要的是整个月氏的人心!”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归顺大秦,让他们把大秦当成自己的家。” “这样一来,他们的国运,不就变成咱们大秦的国运了吗?” 嬴政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有点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安抚?” “不只是安抚,还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嬴启摇摇头,“要让他们觉得,当秦人,比当月氏人更好,更好一百倍,一千倍!” “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激大秦,拥护大秦。” “这样,他们的国运,才能真正地融入大秦,成为大秦的一部分。” 嬴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做起来,怕是不容易吧?” “当然不容易。”嬴启笑了笑,“要是容易,那还叫什么争霸?” “不过,再难也要做。” “为了大秦,为了父皇,为了我们自己。” “都值得。” 嬴政看着嬴启,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好小子,有志气!” “朕就喜欢你这股劲!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 “这人心,看不见摸不着,怎么个‘得’法?总不能光靠嘴皮子吧?” 嬴政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着扶手,眼神锐利。 嬴启笑了笑:“父皇放心,朕心里有数。” “打下来是第一步,接下来,就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修路,通商,让他们吃饱穿暖,有书读,有法依。” “时间长了,他们自然知道,跟着谁才有好日子过。” 嬴政摸了摸下巴:“嗯...修路通商...这倒是朕一直在做的。” “你的意思是,把中原这套,也搬到那些草原上去?” “因地制宜,但道理是相通的。”嬴启语气笃定,“要让他们真正融入大秦,而不是仅仅被征服。” “这样,屏幕上那个数字,才能涨得更稳,更快。”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行!就按你说的办!韩信和项羽那边,你再传个话,让他们收敛点,别杀得太狠,人还得留着干活呢!”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特别是那个项羽,别让他杀疯了!” 嬴启无奈地笑了笑:“儿子明白。” “韩信稳重,他知道分寸。” “项羽那边...我会提点的。” “哼,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不服看管的”嬴政哼了一声,“不过打仗确实是把好手。” “你看着点他,别让他捅出什么大篓子。” 嬴启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屏幕上,看着【月氏】那一行彻底变成灰色,后面的数字清零,而大秦的国运数值,又往上涨了一截。 “看着这数字变化,感觉确实不错。”嬴启轻声说道。 嬴政咧嘴一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兴奋:“这才刚开始!下一个,打谁?继续往西,打西边那几个?还是南边那个孔雀王朝?看着也挺肥的!” 嬴政听着嬴启的分析,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畅快劲儿。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在寝宫里踱了几步,龙行虎步,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好!说得好!”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嬴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激动,“不愧是朕的儿子!想的就是比那些老臣通透!” 他指着那块悬浮的屏幕,声音洪亮:“什么狗屁月氏,什么孔雀王朝,还有那什么罗马、塞琉古!在朕看来,都是土鸡瓦狗!” “当年朕能灭六国,一统中原,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股劲!谁不服,就打到他服!打到他跪在地上喊爹!” 嬴政越说越是兴奋,仿佛又回到了金戈铁马、横扫六合的峥嵘岁月。 他大手一挥,指向远方:“现在,有了这什么‘国运争霸’,更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找他们麻烦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让朕砍!” “父皇...”嬴启看着自家老爹这副恨不得立刻点齐兵马杀向全球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赶紧出声提醒,“话是这么说,但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嬴政眉毛一扬:“哦?怎么个不简单法?”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嬴启,等着他继续说。 嬴启指了指屏幕上刚刚更新的信息,那一行关于大秦国运增加的提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这次灭亡月氏获得的“奖励”。 “父皇请看,这是灭了月氏之后,系统给的奖励。” 嬴政凑近了些,眯着眼睛辨认着那行古怪的文字:“商...商业化直流...发电厂设计图及原理?这啥玩意儿?” 他念得磕磕巴巴,显然对这些名词感到陌生至极。 嬴启解释道:“简单说,这是一种能产生‘电’的技术。” “有了电,就能让黑夜亮如白昼,就能驱动机器,做很多人力无法完成的事情。” “这是一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电?”嬴政愣住了,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词,“你是说,天上打雷那个电?”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个,是人可以控制的电。”嬴启斟酌着词句,试图用他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嬴政沉默了,他摸着下巴,眼神闪烁,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这东西...很厉害?” “非常厉害。”嬴启郑重地点头,“可以说是划时代的东西。” “一旦我们能造出来,大秦的国力,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就得了!”嬴政一拍扶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还有什么不简单的?” “好是好,但也正因为太好了,才让人担心。”嬴启叹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父皇你想想,我们灭了一个小小的月氏,就得到了这种堪称‘神迹’的东西。” “那其他国家呢?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实力不俗的大国,比如孔雀王朝,罗马,塞琉古,如果他们也通过吞并别国,获得了类似的奖励呢?” 嬴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第426章 捷报 嬴启继续道:“我们得到了‘电’,他们会不会得到更厉害的兵器?比如能隔着几里地就开山裂石的火炮?或者能日行千里的战车?甚至...是某些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 “这系统给的奖励,完全是跨越时代的,根本不讲道理。” “如果其他国家也走了狗屎运,拿到一些我们无法应对的技术,那...” 后面的话嬴启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嬴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寝宫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他明白了嬴启的担忧。 这“国运争霸”系统,就像一个装着各种奇怪东西的盒子,打开了无限的可能,但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这是想让咱们互相残杀啊。”嬴政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冰冷,“给点甜头,就让一群狼互相撕咬,它好坐收渔利?” “坐收渔利...倒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嬴启点头。 当然,这种可能性不是特别大,但嬴政的担心不无道理。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怎么抓紧?” “趁着其他大国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还没得到什么逆天的奖励,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扫清周边这些相对弱小的势力!”嬴启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名字和数字,“比如东胡残部,还有西域诸国,先把这些能轻松拿下的‘国运’和奖励拿到手,尽可能地积累优势。” “同时,密切关注孔雀、罗马、塞琉古这些大国的国运变化。” “如果他们的国运突然暴涨,那很可能就是得到了了不得的好处,我们必须立刻调整策略,做好应对。” 嬴政沉吟道:“嗯...先易后难,积蓄实力,观察对手...这倒是稳妥的法子。”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屏幕前,仔细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决断:“好!就这么办!先拿那些不长眼的小国开刀!告诉韩信和项羽,月氏那边尽快稳住,然后把兵锋转向西域!给朕把那些小国一个个都犁一遍!” “至于那个孔雀王朝...”嬴政眯了眯眼,“先让他们蹦跶几天,等咱们把家门口收拾干净了,攒够了本钱,再去好好跟他们算算账!”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扭头对嬴启道:“对了,那个什么‘发电厂’,既然这么厉害,得赶紧让墨家那帮人研究研究,看能不能造出来!这可是好东西,不能放着吃灰!” 嬴启点头应道:“儿子明白,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就好!”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哼,不管这系统想干什么,最后的赢家,必定是我大秦!” 对嬴政那套“大秦必定天下无敌”的论调,嬴启心里是认同的,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自家老爹的热情总是来得快,也容易上头。 嬴启默默想着,除非天上掉下来一支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现代化军队,不然放眼这颗星球,谁能挡得住大秦的铁蹄? 无非就是多费点功夫的事儿。 这“国运争霸”系统,确实给大秦开了个好头,但也埋下了隐患。 那个什么发电厂的设计图,听着就邪乎,这要是让别的国家也弄到类似甚至更离谱的东西...嬴启甩甩头,不去想那么远,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嬴政折腾了半天,心满意足,也确实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自顾自回后殿歇息去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罗马”“孔雀”,一副已经把人家地盘划拉到自己名下的样子。 嬴启看着父皇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老爹这劲头,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他转过身,脸上笑容敛去,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来人。”他扬声道。 一个内侍立刻小碎步跑了进来,躬身候命。 “传朕旨意,立刻拟两份密函,八百里加急,分别送往西征大营,交予元帅韩信与先锋将军项羽。”嬴启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令:月氏既定,全军稍作休整,即刻整兵,继续向西,扫荡西域诸国,务必速战速决,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尽量减少无谓杀戮,安抚地方,收拢人心。” “告诉他们,朕要的是完整的土地和顺服的子民,不是一片废墟。” “另外,单独提点项将军一句,让他收着点性子,莫要杀得兴起误了正事。” “喏。”内侍连忙应下,不敢怠慢,迅速退出去安排。 嬴启走到窗边,看着殿外湛蓝的天空。 西域...那又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和部落。 打下来不难,难的是如何消化,如何真正变成大秦的一部分,让那屏幕上的数字,实实在在地增长,而不是昙花一现。 父皇想的是开疆拓土,扬大秦天威。 他想的,是如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游戏”里,为大秦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并且活到最后。 刚吩咐完没多久,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西征大营急报!韩元帅亲笔信!”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被内侍引了进来,双手高高捧着一卷密封的竹简。 “哦?”嬴启有些意外,“这么快?” 算算时间,他派去传令的人,估计还没跑出关中呢。 韩信这回信,倒像是算准了他这边刚议完事一样。 他接过竹简,拆开封泥,展开细读。 信是韩信亲笔所书,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先是报捷,言项羽将军率领先锋,势如破竹,月氏王庭几乎兵不血刃便已拿下。 嬴启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项羽那家伙打顺风仗,确实无人能及。 接着往下看,韩信描述了受降的过程。 “月氏王科尔沁,胆怯无能,摇尾乞降,为求活命,竟当众献其寡嫂,言语污秽,行径卑劣,激起公愤,其部众亦唾弃之...” 嬴启看到这里,嘴角撇了撇。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臣为稳军心,安抚月氏降众,已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杀得好。”嬴启低声自语。 这种人留着,除了恶心人,就是个麻烦。 韩信这事办得果断,不错。 第427章 天神下凡一锤百 他继续看下去。 “另,月氏王之寡嫂,名唤梦娜,此女颇有胆识。” “于万军之前,面见项将军与臣,不卑不亢,从容镇定,更心系月氏子民福祉,言谈举止,非寻常女子可比...” “梦娜夫人?”嬴启手指在竹简上轻轻敲击着,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影像。 能在项羽和韩信面前保持镇定,还问出“大秦是否善待子民”这种话的女人有点意思。 韩信在信中详述了当时的情景,包括那月氏王如何诋毁污蔑梦娜,以及梦娜自始至终的平静。 “臣以为,此女或可为我大秦所用。” “月氏初定,人心未稳,若有一熟悉当地情形且在部族中有一定声望之人出面安抚,或可事半功倍。” “故暂将其安置于后营,以礼相待,未敢擅专,恳请陛下示下。” “用她来管理月氏?”嬴启摸了摸下巴,这个想法和他之前的念头不谋而合。 把一个前朝王族的女人,还是个可能懂点权谋、甚至带过兵的女人,扶植起来当大秦在月氏的代理人? 这步棋,有点险,但如果用好了,收益也大。 至少,比派一个完全不懂草原规矩的中原官吏过去,要更容易让那些桀骜不驯的牧民接受。 而且,一个女人,总归比一个手握兵权的男人,威胁要小一些。 当然,前提是,这个女人得拎得清自己的位置,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哼,有点意思。”嬴启放下竹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倒不是对这个梦娜夫人有什么别的想法,纯粹是作为一个帝王,对这种可能为己所用的人才,产生的兴趣。 后宫?他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再说,一个亡国之女,就算再有胆识,想进他大秦的后宫,也得看看够不够格。 “看来,有必要见一见这位梦娜夫人了。”嬴启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 “去告诉传令兵,让他好生歇息,朕知道了。”嬴启对旁边的内侍吩咐道,“另外,准备车驾,过几日,朕或许要亲自去一趟西边看看。” 亲自去?内侍吓了一跳,但不敢多问,连忙应下。 嬴启重新坐回案前,目光再次投向那块悬浮的屏幕。 孔雀,罗马,塞琉古...这些庞然大物,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们是不是也得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奖励”? 必须加快速度了。在那些大家伙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地吞噬掉周围能吃下的一切! 他拿起韩信的信,又看了一遍关于梦娜夫人的描述。 “有胆识,心系子民,从容镇定...”嬴启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 在月氏王庭旧址上驻扎了四五天,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和恐惧感,渐渐被羊肉的膻味、篝火的烟火气,还有一种微妙的、试探性的和谐所取代。 一开始,那些月氏牧民看秦军的眼神,还带着惊恐和戒备,像是看着一群随时会扑上来吃人的狼。 可几天下来,他们发现,这些秦兵虽然看着凶,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除了收缴武器、清点人口、登记造册时一丝不苟、不容置疑外,平日里倒也还算规矩,没听说谁去抢掠百姓的牛羊财物,更没有随意欺凌妇孺。 尤其是那位项将军,简直成了草原上的新传说。 这天下午,王庭外围的空地上,又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有秦兵,但更多的是好奇又敬畏的月氏牧民。 场子中央,项羽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汗光,手里没拿他那根烧火棍,就凭着一双铁拳,正跟几个号称是月氏最强壮的勇士“切磋”。 说是切磋,其实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下一个!还有谁不服气的?都上来!别磨磨蹭蹭的!”项羽一拳将一个壮得像头熊的月氏汉子打翻在地,那汉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项羽甩了甩手腕,扭头冲着人群吼道,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笑意,还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无聊。 “将军神威!” “项将军真乃天神下凡!” 月氏人那边爆发出阵阵惊呼和赞叹。草原民族,骨子里就崇拜强者。 之前被秦军打得落花流水,他们心里是不甘和恐惧。 可现在,亲眼看到项羽这非人般的武力,那种不甘就变成了敬畏,恐惧也掺杂了崇拜。 几个被他打趴下的勇士,被同伴扶起来后,非但不恼,反而咧着嘴,冲项羽竖起大拇指,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大概是佩服的意思。 “哈哈哈哈!”项羽叉着腰,放声大笑,显然很受用这种吹捧,“听见没?这才叫爷们儿!打不过就认!不像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大王,怂得跟个娘们似的!”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月氏人先是一静,随即不少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羞愧,也有释然。 是啊,跟眼前这位顶天立地的猛将比起来,他们那个为了活命,连自己嫂子都能拿出来献媚的王...简直不配提。 “将军说的是!那种人不配当我们的王!”有人大声喊道。 “对!他不配!” “死了干净!”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仿佛要将对前任大王的鄙夷和唾弃,都发泄出来。 项羽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帮月氏人总算还有点血性。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几个秦兵正笨拙地跟月氏小孩比划着什么,还有一个人,正拿着一块烤得焦黄的馕,跟一个抱着羊羔的月氏少女换她腰间一个看起来挺别致的小皮囊,两人语言不通,急得抓耳挠腮,引得旁边人一阵哄笑。 “哼,还行,没给老子丢人。”项羽嘟囔了一句,心里那点因为仗打得太轻松而憋着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打赢了,还被人当神一样供着,这种感觉,不赖。 而在这片喧嚣热闹的景象之外,靠近原来王帐区域的一顶相对安静的帐篷里,梦娜夫人正静静地坐着。 这几天,她成了月氏人主心骨般的存在。 第428章 西征西征 不断有人过来,有的是部落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忧心忡忡地询问未来的出路。 有的是失去丈夫或儿子的妇人,哭诉着生活的艰难。 还有些年轻气盛的勇士,偷偷问她,是不是该召集人马,跟秦人拼了。 “夫人,秦人势大,我们...我们真的要归顺他们吗?”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满脸愁容。 梦娜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长老,秦军势不可挡,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他们并未赶尽杀绝,还约束部下,秋毫无犯,这已经是万幸。” “可是...我们月氏,难道就真的亡了吗?”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问道,眼中带着不甘。 梦娜沉默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帐篷,望向远方。 “月氏作为一个独立的王国,或许已经不存在了。”她的话让帐篷里的人心头一沉。 “但是,”她话锋一转,“只要我们的人还在,只要我们的牛羊还在草原上奔跑,月氏的血脉就不会断绝。” “秦人要的是这片土地,要的是我们归顺。” “韩元帅亲口承诺,会善待我们,将我们视作大秦子民,一视同仁。” “若真能如此,我们未尝不能在大秦的羽翼下,获得安宁。” 她的话语,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进众人焦躁的心田。 是啊,打不过,反抗不了,能活下去,能过上安稳日子,似乎比什么都重要。 “那...夫人,您...”有人期盼地看着她,“您会带领我们吗?就像以前辅佐先王那样?” 梦娜微微垂下眼帘,没有立刻回答。 带领? 在大秦的眼皮子底下,带领月氏旧部? 谈何容易。 她知道,那个年轻的秦国皇帝,还有那位心思深沉的韩元帅,绝不会允许出现一个能威胁到他们统治的月氏领袖。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她轻轻摇头,“我们能做的,是配合秦军,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也看清我们的底线。” “只要他们能信守承诺,善待我们的族人,我愿意尽我所能,为大家争取一个好的结果。” 她没有说继承王位,也没有说反抗,只是给出了一个模糊但充满韧性的承诺。 众人看着她平静而坚定的脸庞,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有梦娜夫人在,总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等人都散去,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梦娜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远处项羽被人群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 她又看向另一边,韩信的帅帐方向,那里一片肃静,只有盔甲鲜明的卫兵在巡逻。 这两个人,一个勇猛如火,一个沉静似水,共同构成了大秦征服的力量。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虚空,仿佛能看到那个只有她和少数人才能看到的未来。 ... 在梦娜夫人的帐外,几名韩信派去的亲兵如同融入阴影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他们脚步轻快,回到韩信的中军帐,亲兵将刚才在梦娜夫人帐外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连同那些月氏头人、老者的神情语气,都细细地禀报了一遍。 “哦?她是这么说的?”韩信坐在案后,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秦半两,听完亲兵的回报,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回元帅,千真万确。” “那梦娜夫人言语间虽平静,却句句点在要害,既安抚了那些惶恐不安的月氏人,也表明了归顺之意,只是...也隐晦地提了条件,就是要我大秦信守承诺,善待其民。”亲兵低头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能在亡国之际,面对一群六神无主的族人,说出这番话,确实不简单。 韩信微微颔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又迅速抚平。“嗯,知道了,下去吧。” 亲兵退下后,帐内只剩下韩信一人。 他将那枚铜钱丢回案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呼...还好,这个女人,比那个废物月氏王,拎得清多了。 他承认,之前下令将月氏王斩首,并将梦娜夫人单独安置、以礼相待,这步棋走得有些冒险。 毕竟是第一次被陛下委以方面重任,寸功未立,先处置起降王的家眷来了,传出去,难免有人嚼舌根。 万一这女人是个不知好歹、暗中煽动叛乱的,那他韩信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现在看来,赌对了。 这梦娜夫人,不仅识时务,而且看得清形势,是个聪明人。 有她在,安抚月氏降众,推行大秦政令,想必会顺利不少。 只是...韩信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头却又泛起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不得劲。 他娘的,自己带着大军,星夜兼程,紧赶慢赶,想着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攻破王庭,怎么把这月氏彻底拿下,给陛下交上一份漂亮的答卷。 结果呢? 紧赶慢赶跑过来,项羽那莽夫,带着先锋骑兵一阵风似的卷过来,人家月氏直接就跪了!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 他韩信一身的本事,还没来得及施展呢,仗就打完了? 除了砍了个不成器的月氏王,处理了一个寡妇,他这个元帅,好像啥也没干?就光赶路了? 听听外面,项羽那家伙估计又在跟月氏人摔跤、喝酒、吹牛皮了吧?那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风头,真是让他一个人出尽了! 虽说兵不血刃拿下月氏,对大秦是天大的好事,可对他韩信而言...总觉得像是憋着一股劲没使出来,忒不得劲。 他揉了揉眉心,罢了罢了,不想了。 陛下知人善任,既然肯将西征元帅的重任交给自己,就不会只看这一城一地的得失。 这天下大得很,月氏不过是开胃小菜。 以后,总有他韩信大展拳脚,让世人看看他真正本事的时候。 这次,就先便宜项羽那家伙了。 谁让人家跑得快呢? 正这么想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传令兵特有的高喊:“报——!咸阳八百里加急!陛下密诏——!” 韩信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来。 咸阳来的?陛下的旨意? 帐帘被掀开,一名风尘仆仆、满身尘土的信使,踉跄着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简:“启禀元帅!陛下密诏!请元帅亲启!” 韩信快步上前,接过竹简,仔细检查了封口的火漆印记,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他展开竹简,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是陛下的笔迹,没错。 信上的内容并不长,但信息量却极大。 首先,陛下对此次迅速拿下月氏表示嘉许,特别是对项羽的勇猛和...呃,效率,给予了肯定。 然后,陛下竟然也提到了那个梦娜夫人! 并且对韩信将月氏王斩首、安抚梦娜的处置方式表示赞同!认为此举“果断且识大体”! 看到这里,韩信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得到陛下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接着往下看,陛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下达了新的命令:月氏既定,大军稍作休整,立刻整兵,继续向西,扫荡西域诸国!务必速战速决! 好!这才有仗打! 韩信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升腾而起,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 西域诸国!那才是真正施展他用兵之道的舞台! 第429章 兵分两路 “务必速战速决!” “尽量减少无谓杀戮,安抚地方,收拢人心。” “朕要的是完整的土地和顺服的子民,不是一片废墟。” “另,单独提点项将军一句,让他收着点性子,莫要杀得兴起误了正事。” 密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敲在韩信的心坎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对项羽的“单独提点”,让韩信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陛下果然是陛下,明察秋毫! 他韩信憋在心里的那点不得劲,陛下怕是早就看透了。 什么叫“莫要杀得兴起误了正事”?这不就是说项羽那家伙光知道砍人,不懂治理嘛! 而前面那句“安抚地方,收拢人心”,才是对他韩信这个元帅的真正期许! 这下,韩信心里那点因为功劳被抢、风头被盖的不平衡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陛下看重的是大局,是长治久安,是人心向背! 这,才是他韩信擅长的领域! 项羽匹夫之勇,终究只是冲锋陷阵的利器,而他韩信,才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 “来人!”韩信猛地一拍桌案,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和自信。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立刻整装!一刻钟后,中军帐前集结!” “是!”帐外亲兵轰然应诺,脚步声迅速远去。 韩信深吸一口气,走到悬挂的军事地图前。 西域诸国,星罗棋布,地形复杂,民族众多。 这可比一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月氏,要难啃得多。 但这,也正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目光锐利。 不能再跟项羽那莽夫搅和在一起了。 那家伙打仗,就跟赶羊似的,冲上去一顿乱砍,砍完了事。 虽然效率是高,但后患无穷,也不符合陛下“收拢人心”的旨意。 得分开! 必须得分开! 他韩信,要用他自己的方式,打一场漂亮的仗! 让陛下看看,也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懂得用兵的帅才! 想到这里,韩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要跟项羽比一比! 就比谁打下的地盘更多,谁治理得更好,谁更能赢得民心! 看看最后,究竟是兵法谋略更胜一筹,还是只靠蛮力莽撞冲锋! 对,就这么干! 这憋屈了好几天的闷气,总算找到了发泄口。 一刻钟后,秦军将士迅速集结完毕,盔甲鲜明,军容整肃,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营地。 项羽也来了,他刚跟月氏人摔完跤,出了一身臭汗,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铠甲,手里拎着他那根擦得锃亮的“烧火棍”——霸王枪,精神抖擞地站在队伍最前面,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兴奋。 “韩信,叫我们过来,啥事?是不是又要挪窝了?”项羽嗓门洪亮,远远地就喊了起来,“正好,这地方待得我骨头都快生锈了!” 韩信清了清嗓子,走到队伍前方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士卒,最后落在项羽身上。 他先是拿出那卷密信,朗声宣读了嬴启的旨意,特别是关于继续西征、扫荡西域诸国的命令,引得下方将士一阵低低的议论和兴奋。 打仗,对这些百战老兵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甚至是一种荣耀和晋升的途径。 宣读完毕,韩信将密信小心收好,目光炯炯地看着项羽,沉声道:“项将军,陛下有令,西域诸国,务必速战速决。为提高效率,本帅决定,兵分两路!” 项羽一愣:“兵分两路?啥意思?” “意思就是,”韩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你我各领一军,分别向西域不同的方向进发,齐头并进,看谁先完成陛下的任务!” “啥?分开打?”项羽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最烦的就是跟韩信这种心思多的人凑一块,打起仗来束手束脚,一点都不痛快。 现在居然能自己带一队人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哈哈哈!好!好啊!”项羽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韩信,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俺爱听的话!就这么办!你往南边,我往北边!咱们比比看,谁先打到那什么...什么葱岭!谁要是输了,就给对方刷马!” 韩信看着项羽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要的就是你这股劲! 他心里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好!一言为定!”韩信朗声应道。 这一次,他韩信,一定要把在月氏丢掉的面子,连本带利地挣回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韩信,绝非浪得虚名! .... 至于月氏这边,后续的事情自然也跟着定了下来。 大秦的旨意明确:在秦军的监管和辅助下,月氏的日常事务,暂时交由梦娜夫人管理。 消息传来的时候,梦娜夫人正在自己的帐篷里,跟几个部落里仅存的、还算有头脑的老者商议着如何分配秦军拨下来的一批救济粮。 帐篷里弥漫着淡淡的奶茶香气,混杂着老人们身上挥之不去的羊膻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夫人,南边那个部落,今年遭了雪灾,死的牛羊最多,是不是多分点给他们?”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嘬着牙花子,小心翼翼地提议。 另一个稍年轻些的,立刻反驳:“长老,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西边部落也死了不少人!留下多少孤儿寡母?不多给点,人心怎么安?” “都难,都难啊...” 梦娜听着他们争论,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奶茶,却没心思喝。 她看着帐篷顶上透下来的光,心里头跟这乱糟糟的帐篷一样,理不出个头绪。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一个穿着秦军制式皮甲的年轻校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按着刀柄的亲兵。 帐篷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几个老头吓得立刻站了起来,脸上血色都褪了几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校尉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端坐着的梦娜夫人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还算客气,抱拳道:“梦娜夫人,奉元帅将令,传达陛下旨意!” 梦娜放下茶碗,缓缓站起身,微微欠身:“请将军示下。”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校尉从怀里取出一卷扎好的纸,展开,朗声念道:“大秦皇帝诏曰:月氏既定,百废待兴。兹念梦娜夫人深明大义,心系部众,特命尔暂代月氏之主,总理族内事务,安抚牧民,恢复生计。尔当恪尽职守,上体天心,下顺民意,使月氏之地,早日重归安宁!钦此!” 念完,校尉将羊皮纸卷好,双手递给梦娜:“夫人,请接旨。” 帐篷里的几个月氏老头都傻眼了,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 第430章 正式委派 让...让夫人当王?虽然是临时的,还是在大秦的眼皮子底下,可...这? 梦娜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卷纸。 纸张的质感有些粗糙,但上面用朱砂写的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没有立刻打开细看,只是将其捧在手里,对着校尉再次欠身:“臣...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她自称“臣”,这个称呼让她自己心里都微微一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校尉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夫人明白就好。” “元帅有令,若夫人在管理事务上遇到任何困难,或有不服管束者,可随时向驻军禀报,我大秦将士,必为夫人后盾。” 这话,既是支持,也是警告。 “多谢元帅美意,臣记下了。”梦娜应道。 校尉不再多言,又行了一礼,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几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聚焦在梦娜夫人身上,眼神复杂。 过了好半晌,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才颤巍巍地开口:“夫人...这是真的?秦人...让你管我们?” 梦娜将那卷纸放到旁边的矮几上,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奶茶,轻轻抿了一口。 “是真的。”她淡淡地说,“至少,现在是真的。” “可他们安的什么心?”那个之前争辩的汉子忍不住问,“让我们月氏人管月氏人?他们就不怕...” “怕什么?”梦娜抬眼看向他,“怕我们重新聚拢人心,反抗他们?” 那汉子被问得一窒,呐呐道:“难道不是吗?” 梦娜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或许还有点自嘲:“长老,诸位,你们觉得,现在的月氏,还有反抗的本钱吗?” 帐篷里又是一阵沉默。 是啊,王庭被破,大王被杀,最精锐的勇士死的死,降的降,武器都被收缴了,拿什么反抗?拿拳头去砸秦军的铁甲吗? “他们让我们管,不是因为信任我们,而是因为这样更方便。”梦娜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派一个中原的官吏来,语言不通,习俗不懂,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逼得大家活不下去,最后铤而走险。” “让我来管,至少,我懂大家的心思,知道大家的难处。” “秦人要的,是这片草原安安稳稳,不出乱子,能给他们提供牛羊马匹,能让他们安心去打更西边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这个‘王’,不是荣耀,是担子。” “是替我们所有月氏人,在大秦的屋檐下,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话,你们应该也听过。”梦娜看着他们,“现在,大秦就是我们唯一能靠的树。” “靠着它,至少别的豺狼不敢轻易来招惹我们。” “至于这棵树会不会哪天把我们这点养分也吸干...那就看我们自己,能不能在这棵树底下,扎下自己的根了。” 几个老者听着她的话,脸上的惶恐和疑虑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了然。 是啊,夫人说得对。 亡国了,还能指望什么呢?能活下来,能有人替大家说说话,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夫人说的是,我们都听夫人的!”白胡子老头第一个表态,对着梦娜深深鞠了一躬。 “对!都听夫人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梦娜看着他们,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接受,是因为别无选择。 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前面不知道有多少坑等着她。 那个年轻的秦国皇帝,心思深沉,绝非易与之辈。 那个韩信,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手段狠辣。 还有那个项羽...想起那个扛着烧火棍、眼神凶悍的男人,梦娜就觉得有点头疼。 但事已至此,退缩无用。 为了草原上这些还活着的族人,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梦娜收拾起心神,指了指桌上的简陋地图和记录着各部落情况的皮卷。 “先把眼前的粮食分下去吧,这才是最要紧的。” “南边部落受灾重,多分一些是应该的,但西边部落孤儿寡母多,也不能少了他们的嚼裹。” “这样...” 她拿起一支烧过的木炭条,在皮卷上划拉着,重新开始计算和分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条理。 “咱们按人头算个基数,老人和孩子算半个,寡妇单独再加一份。” “受灾的和战损的部落,在这个基础上,酌情再加一成。” “大家看这样行不行?”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看,又低头琢磨了一下。 这个法子,虽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听起来确实是最公平、最能照顾到各方难处的了。 “夫人想得周到。”白胡子老头先点头了,“就按夫人说的办。” “嗯,这样好,这样好。”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和梦娜的几句话,竟然就这么化解了。 看着重新开始低声讨论具体分配细节的老者们,梦娜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暂代月氏之主?说得好听。 这不就是个傀儡,一个替秦人安抚草原、收拢牛羊的工具人吗? 她甚至能想象到,以后会有多少明枪暗箭对着自己。 那些不甘心归顺秦人的旧贵族,那些对她一个女人当家做主不满的部落头领,还有秦人内部可能的猜忌和提防... 她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先把今天的事做好,让大家能吃饱肚子,别再因为一口吃的打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些写满了人名和数字的皮卷上,声音沉稳地开始安排具体事宜:“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一会儿我写个条子,你们拿着去秦军的粮官那里领粮。” “记住,一定要看管好,别出什么岔子...” 帐篷外,阳光正好,草原上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进来,似乎预示着,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第431章 王翦的抱怨 国运争霸,并非大秦一家独角戏。 当大秦在月氏草原上疾驰之时,世界其他角落,强国们亦步履不停。 他们或吞并弱邻,扩张版图;或厉兵秣马,积蓄力量。策略各有千秋,过程亦不尽相同,结果却殊途同归——皆为国运昌盛。 遥远的西方,罗马的军团正以铁血手腕,将一个个城邦纳入共和国的版图。 战败者的城市被夷为平地,幸存者沦为奴隶,哀嚎响彻地中海沿岸。 塞琉古王朝的战象,踏碎了东方邻国的抵抗,铁蹄之下,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南方的孔雀王朝,那位宣扬仁慈的君主,在面对边境部落时,也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残酷的镇压手段。 国运系统带来的奖励,刺激着每一个统治者的野心。 力量的骤然增长,让他们更加迷信武力,征服与杀戮成了最快的途径。 相比之下,大秦的策略显得温和许多。 嬴启“要地也要人心”的旨意,让月氏、西域等地的归附过程,少了几分血腥,多了几分秩序。 这或许是他们的幸运,也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杀戮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国运暴涨,但长远来看,人心向背,才是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 这一点,嬴启清楚,远方的智者或许也已洞察,但此刻,短视的贪婪与恐惧,正驱使着多数强权走向饮鸩止渴的道路。 这些远方的风云变幻,暂时还未直接波及到咸阳。 嬴启此刻正头疼于另一件事,一个近在眼前的问题。 章台宫内,气氛有些微妙。 嬴启坐在主位,面前摊着西域的地图和韩信、项羽最新的战报。 旁边,他爹嬴政优哉游哉地靠在另一张矮几旁,手里端着个酒爵,时不时呷一口,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而在嬴启的对面,坐着一位须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面色却极其不虞的老者。 正是大秦军方定海神针般的人物,武成侯,王翦。 这位灭国无数、功勋卓着的老将军,此刻正沉着脸,腮帮子微微鼓动,鼻孔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沉重的呼吸,显然是憋着一股气。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瞪着嬴启,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整个房间里,只有嬴政喝酒的轻微声响,以及王翦那压抑的呼吸声。 嬴启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放下手里的战报,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咳,”他干咳一声,脸上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王老将军,今日入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这话一问出来,王翦的脸色更黑了,呼吸也陡然急促了几分,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他猛地抬起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一疙瘩,瞪着嬴启,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陛下!老臣今日来,就是想问问,这大秦的兵,如今是只有韩信、项羽那两个小子能带了吗?!” 他“砰”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矮几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月氏!西域!这么大的阵仗!陛下宁可用一个刚出茅庐没几年的韩信做元帅,用一个来路不明的‘天下第一’做先锋,也不愿让我这把老骨头再去活动活动筋骨?”王翦越说越气,胸膛起伏,“是嫌老臣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老臣打不了仗了?!” “哎哟哟,老将军息怒,息怒啊。”旁边看戏的嬴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放下酒爵,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对着王翦拱了拱手,“这年轻人嘛,总得给点机会不是?咱们这些老家伙,也该享享清福了。” 王翦扭头瞪了嬴政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太上皇!您当年用老臣灭楚的时候,可没嫌老臣年轻!现在倒好,仗打完了,就让老臣回家抱孙子?” 嬴政被他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又端起酒爵,继续看戏。 这老家伙,脾气还是这么臭,不过,他喜欢。 嬴启看着眼前这情形,一个气鼓鼓的老将军,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揉了揉额角,赶紧开口安抚:“老将军误会了,朕绝无此意。” “误会?”王翦眼睛一瞪,“那陛下倒是说说,为何西征这等大事,连问都不问老臣一声?老臣自问,对草原作战,也并非一窍不通!想当年...” “老将军,老将军,”嬴启连忙打断他,生怕他开始忆苦思甜讲起当年勇,“西征之事,事发突然,朕也是临时起意,想着韩信离得近,便就近调遣了。” 这理由显然无法说服王翦,老将军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一副“你接着编”的表情。 嬴启叹了口气,知道不给个实在的说法,这位劳苦功高的老将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王翦,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老将军,并非朕不信任您,也不是觉得您老了。” “恰恰相反,正因为您是我大秦的定海神针,朕才需要您坐镇咸阳,稳住这中枢啊!” 王翦闻言,眉头动了动,脸色稍霁,但还是带着疑虑:“坐镇咸阳?” “没错。”嬴启点点头,手指敲了敲桌案,“如今这‘国运争霸’突然降临,天下风云变幻,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西征固然重要,但咸阳,我大秦的根本,更是不容有失!” “韩信、项羽虽勇,但毕竟年轻,经验尚浅。让他们在外冲锋陷阵可以,但若论稳定大局,掌控全局,放眼整个大秦,除了老将军您,还有谁能让朕真正放心?” 这番话半是安抚,半是实情,也带着几分策略。 嬴启确实需要王翦这样的老成持重之将坐镇京畿,以防万一。 王翦听着嬴启的话,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没仗打不得劲,但嬴启这番话,确实给足了他面子,也说到了点子上。 稳定中枢,这责任可不比领兵出征小。 他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光让老臣在咸阳待着,那也不行!这手底下几万京营兵马,天天操练,也该拉出去见见血了!” 第432章 王翦:臣,还有一事! “陛下不是要对付那什么孔雀王朝吗?还有南边那些百越之地,也该彻底清扫一遍了!这些事,总不能还让韩信他们分心吧?老臣请命!愿为陛下扫平南疆!” 嬴启看着王翦眼中重新燃起的战意,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老将军壮心不已,朕心甚慰!” “南疆之事,朕也正有此意。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看了看旁边的嬴政。 嬴政会意,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咳咳,王翦啊,打仗的事,不急于一时。这发电厂,你听说了吧?那可是能改变天下的好东西!你先帮着启儿,把这咸阳城内外的防务,还有工坊的安全盯紧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王翦一愣:“发电厂?”他还真没太关注这个。 嬴启趁机说道:“正是。” “此物关系重大,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朕想将咸阳及周边的防务,全权交予老将军负责,特别是那些重要的工坊区,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这下,王翦没话说了。 保卫京畿,护卫“国之重器”,这责任,确实重大。 虽然还是没捞到领兵出征的机会,但这个任务,分量也足够了。 “好!”王翦站起身,对着嬴启和嬴政一抱拳,“既然如此,老臣领命!咸阳防务,定不负陛下所托!” 看着王翦带着几分满意又带着几分遗憾离去的背影,嬴启长舒了一口气。 “嘿,你小子,可以啊。”嬴政凑了过来,拍了拍嬴启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几句话就把这老倔头给哄住了,比你爹我当年强。” 嬴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父皇,您就别添乱了。王老将军是国之柱石,安抚好他是应该的。” “是是是,应该的。”嬴政敷衍地点点头,眼睛却又瞟向了那块屏幕,“说真的,这发电厂真那么厉害?要不,先给朕的寝宫装一个?晚上看东西也方便些。” 嬴启:“......” 嬴启真的很想翻个白眼。 发电厂? 说着倒是轻巧。 这玩意儿是随随便便就能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就算国运奖励慷慨地丢来了全套图纸和原理说明,那也得有人能看懂,能消化,能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变成实实在在的砖头、铜线和机器! 墨家那帮技术宅拿到图纸后,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把自己关在工坊里,饭都顾不上吃,可到现在,连个零件的影子都没造出来呢! 这玩意儿,没个一年半载,想都别想。 也正是估摸着这时间长着呢,他才答应让王翦去带兵见见血。 等发电厂真有点眉目了,真得让王翦留在咸阳城了。 他这边刚想委婉地跟自家老爹解释一下这技术难题和时间跨度,顺便打消他那“先给朕寝宫装个”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去而复返。 刚刚才被他“安抚”下去的王翦,竟然又黑着脸回来了! 而且看那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简直像是谁刨了他家祖坟。 嬴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迅速切换回刚才那副温和的表情,心里却在打鼓。 这老头儿又怎么了? “老将军,”嬴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去而复返,可是还有什么要事未了?” 王翦这次没再绕圈子,也没提什么兵权、打仗的事。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双经历过无数沙场、看过尸山血海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地盯着嬴启,仿佛要在他脸上剜出个洞来。 旁边的嬴政也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好奇地看着王翦,不知道这老伙计又要闹哪一出。 整个章台宫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王翦粗重的呼吸声。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终于,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敢问陛下,对于淑婉那丫头,陛下究竟作何打算?” “噗——咳咳咳!”旁边正端着酒爵装模作样的嬴政,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老脸通红。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袖子擦着嘴,看向嬴启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充满了恍然大悟和……幸灾乐祸。 哦豁!原来是这事儿!为了宝贝孙女来讨说法了! 嬴政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说嘛,这老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冲,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他早就知道自己儿子跟王家那丫头不清不楚的,眉来眼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就是没个明确的名分。 这事儿,搁谁家爷爷身上都得急! “咳,”嬴政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用一种十分谴责、十分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自家儿子,活像嬴启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启儿啊,这个...王老将军问得对啊!淑婉那孩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多好的姑娘啊!你不能耽误人家啊!” 嬴启:“......”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个被捉奸在床的丈夫,一边是怒气冲冲的老丈人他爹,一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拼命煽风点火的亲爹。 他觉得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 王翦见嬴政帮腔,腰杆挺得更直了,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理直气壮:“太上皇所言极是!陛下,淑婉那丫头,自小被老臣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如今...”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如今不明不白地跟着陛下,外面风言风语,说得难听!老臣这张老脸可以不要,但王家的女儿,不能这样没名没分,受人指点!” 嬴启看着王翦那张写满了“我孙女受委屈了,你必须给个说法”的脸,再看看旁边他爹那副“快给个名分,我等着抱孙子呢”的表情,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点:“老将军,父皇,此事...是朕考虑不周。” 第433章 也是时候成家了 嬴启看着王翦那张写满了“我孙女受委屈了,你必须给个说法”的脸,再看看旁边他爹那副“快给个名分,我等着抱孙子呢”的表情,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点:“老将军,父皇,此事...是朕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王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沙场宿将特有的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陛下!这话说得轻巧!淑婉那丫头,性子柔顺,她等得,可王家的脸面等不得!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是扎在我王家心口上的刀子!陛下是日理万机听不见,还是根本不想听?!”老将军越说越激动,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旁边看戏的嬴政立刻抓住机会,痛心疾首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哎呀!启儿啊启儿!你看看你!把老将军急成什么样了!胡子都快吹到天上去了!淑婉那孩子多好啊,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模样儿更是没得挑!你这拖着算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还想学外面那些风流才子,弄个不清不楚,最后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没门!这事儿,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王翦递了个“我挺你”的眼神。 嬴启:“......”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就差把“逼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王翦的态度很明确,今天不给个说法,这老头儿怕是能直接躺在章台宫门口不走了。 王家在军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又是累世功勋,得罪不起。 更何况,他对王淑婉,并非无意。 那姑娘的温柔娴静,那双清澈眼眸里的情意,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是... 国运争霸,内忧外患,他肩上的担子太重,总觉得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 可看着王翦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再看看他爹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嬴启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定了定神,看向王翦,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试探:“老将军息怒。朕对淑婉之心,天地可表。只是如今战事正酣,西征大军未归,此时谈及婚嫁,是否…” “等大军归来?”王翦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眼神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凶悍,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砍人,“陛下是想等到猴年马月?!西征完了还有南疆!南疆完了还有东海!到时候淑婉都熬成老太婆了!陛下!老臣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您给个痛快话!这婚,到底成不成?!” “哎呀!就是就是!”嬴政在一旁猛点头,像个捣蒜的锤子,“启儿啊,你听听,老将军都急成这样了!人家姑娘家家的,名声最重要!你再拖下去,像什么话!赶紧的,下旨!择日完婚!朕还等着抱大胖孙子呢!” 看着王翦那副“今天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拼老命”的架势,再听着自家老爹那火上浇油的催促,嬴启头皮一阵发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爷俩今天就是合起伙来逼宫的。 罢了罢了。他也不是真的不想娶。 他和王淑婉之间,情意相投,彼此心知肚明,确实也只差这一纸婚约,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之前总觉得时机未到,国事为重,但如今王翦把话挑明了,再推脱下去,不仅伤了老将军的心,也确实委屈了淑婉。 他抬起头,迎上王翦咄咄逼人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快答应啊儿子”表情的嬴政,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嬴启猛地一拍桌案,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老将军不必再等!父皇也不必再催!” 他站起身,走到王翦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就这几日,朕便下旨,册封淑婉为后!择吉日,举行大婚!” 这话一出,王翦那紧绷的脸庞瞬间松弛了下来,眼神里的凶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闷声道:“如此...甚好。” “哎哟!太好了!太好了!”嬴政激动得差点从矮几后面跳起来,他一拍大腿,乐呵呵地看着嬴启,“这才像话嘛!早该这样了!哈哈哈,朕要当爷爷了!王翦啊,咱们可就是亲家了!以后得多走动走动!” 王翦瞥了嬴政一眼,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回应。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让宝贝孙女嫁入这深宫帝王家。 皇家是非多,规矩大,他怕孙女受委屈。 可耐不住那丫头一颗心早就死死拴在了眼前这个年轻皇帝身上,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这做爷爷的,还能怎么办? 只能由着她,尽力为她争取一个稳妥的未来。 如今嬴启亲口承诺,又有太上皇作证,他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只是看着孙女即将踏入那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汹涌的后宫,他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嬴启看着王翦那欲言又止、百感交集的神情,心里也明白这位老将军的顾虑。 他上前一步,扶住王翦的胳膊,语气诚恳:“老将军放心,朕定不负淑婉。” 王翦抬眼看着嬴启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量,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陛下...好自为之。”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嬴启一眼,又瞪了旁边还在傻乐的嬴政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章台宫,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沉重。 “嘿嘿,搞定!”嬴政看着王翦离去,立刻凑到嬴启身边,挤眉弄眼,“儿子,可以啊!不过,这大婚的排场,可不能小气了!必须风风光光,让全天下都知道!钱不够,跟爹说!” 嬴启看着自家老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成家立业,或许,也是时候了。 第434章 婚书 嬴政嘟囔着:“王翦那家伙,朕都退位了,是不是有些过于不尊重朕了?” 嬴启听了这话,眼皮子抬了抬,又默默放下,没好气地在心里回了一句:您也知道您退位了?您现在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始皇帝的影子? 年轻的过分的面容,加上这跳脱的性子,说您是始皇帝的儿子,顽劣的那种,都比说是始皇帝本人更让人信服。王翦老将军还能对您保持几分敬重,那都算他老人家涵养好了。 再说了,王翦那老狐狸,骨子里怕是也没真尊重过您多少吧? 这位老将军精明着呢,最会审时度势,怎么做才能让王家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上,长久地活下去,他心里门儿清。 真像李斯那样,把您捧到天上,那才是取死之道。 他这般看似随意,甚至带着点混不吝的态度,时不时还敢跟您讨点赏赐,反倒更让您,让整个帝王家放心。 当然,这些话嬴启是没有说出口的,嬴政自己心里也明白。 他没接嬴政的话茬,径自走到桌案后坐下,开始研墨。 既然已经应下了王翦,婚事宜早不宜迟,而且他自己心底深处,对这桩婚事也并不抗拒。 那就开始写婚书吧。 墨锭在砚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墨香。 嬴政眼瞧着嬴启真要动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嬴启手中的笔给夺了过来。 “去去去,一边儿去。”嬴政没好气地瞪了嬴启一眼,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你爹我还在这儿杵着呢,写什么婚书轮得到你小子亲自动手?” 说着,他一把将嬴启从座位上挤开,自己大咧咧地坐了下去,袖子一甩,颇有几分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嬴启被他爹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摇摇头,干脆站到一旁,负手看着嬴政。 嬴政拿起笔,蘸饱了墨汁,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一边写,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像是在唱戏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嬴政顿了顿笔,抬头瞥了嬴启一眼,挤眉弄眼地问道,“儿子,你说,朕这诏书,写得可还霸气?” 嬴启嘴角抽了抽,敷衍道:“霸气,霸气,父皇写得自然是龙章凤彩,霸气十足。” 嬴政得意地哈哈一笑,继续埋头苦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墨迹淋漓,很快,婚书的草稿便跃然纸上。 他放下笔,吹了吹墨迹,颇为自得地将婚书递给嬴启,邀功似的说道:“怎么样?看看,看看,你爹朕亲自写的婚书,字字珠玑,气势恢宏,保管让王家那老头子看了,心花怒放,合不拢嘴!” 嬴启接过婚书,展开细细看了一遍,字迹倒是苍劲有力,颇具帝王气象,辞藻也华丽,挑不出什么毛病。 就是... 嬴启嘴角微微一抽,指着婚书末尾那句“朕躬甚悦,特赐婚于皇帝嬴启,与武成侯王翦之孙女王氏淑婉,天作之合,永结同心,钦此!” 语气古怪地问道:“父皇,这‘朕躬甚悦’...是不是有些...” 嬴政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吹胡子瞪眼道:“怎么?朕躬甚悦有什么问题?朕的儿媳妇,朕当然高兴,朕不悦难道还要哭丧着脸不成?” 嬴启被他爹这强词夺理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由着他老人家高兴吧。 反正婚书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心意。 再说了,以他爹这跳脱的性子,指望他能写出什么正经的婚书,那才是痴人说梦。 “行吧,父皇高兴就好。”嬴启无奈地摇摇头,将婚书收了起来,“儿臣这就让人去准备正式的婚书,择个吉日,昭告天下。”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龙颜大悦,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模样,拍着嬴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啊,这成家立业,乃是人生大事。” “娶了媳妇,就要好好待人家,知道不?王家那丫头,朕看着不错,温柔贤淑,是个旺夫益子的好姑娘。” “你小子可要珍惜福分,莫要辜负了人家。” 嬴启听着他爹这絮絮叨叨的嘱咐,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微微一笑,郑重其事地应道:“父皇放心,儿臣明白。” 看着嬴启眼底那抹认真,嬴政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要娶媳妇的人一般, 乐呵呵地哼起了小曲, 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差人将这赐婚的旨意送到武成侯府。 皇帝成亲并非小事。 就算是一纸婚书,也是要排场的。 所以,这一纸婚书是按照最高制度,送到武成侯府的。 王翦回去之后,王淑婉正抱怨他呢。 “爷爷,孙女不是说过了吗?陛下日理万机,您这个时候去,不是给他添乱吗?”王淑婉嗔怪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更多的是对嬴启的维护。 “添乱?我怎么是添乱?”王翦胡子一翘,吹胡子瞪眼道,“我不去,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不明不白地跟着他?这像什么话!” “爷爷!”王淑婉跺了跺脚,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孙女和陛下是真心相爱的,什么明不明白的!” “真心相爱就能当饭吃?”王翦没好气地说道,“皇家最是无情,今天他对你好,明天说不定就变了心!到时候你怎么办?哭都没地方哭!” “爷爷!”王淑婉急了,眼眶都有些泛红,“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王翦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一些,“总之,爷爷是为了你好。这婚事一日不定下来,爷爷就一日不安心。” “可您也不能逼着陛下啊!”王淑婉低声道,“他现在忙着国事,您这样去,只会让他为难。” “为难?他有什么为难的?”王翦提高了嗓门,“娶媳妇生孩子,天经地义!他要是不想娶你,当初就别招惹你!现在倒好,吃干抹净,想不认账了?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