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山到上朝》 第1章 前言 大家好，我是一个强盗。你们也可以说是土匪，如果我穿越到你们的时代我应该就是黑恶势力团体成员。我叫。。。。算了，名字不重要，你们叫我小强盗好了。你们是不是经常发现自己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经历过了，只是再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只会在事情过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猜很多人应该和我一样都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小时候。现在长大了，依然有这种感觉。 我现在的单位叫做水泊梁山，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我算是梁山最早的一批元老了，原本我和心爱的姑娘游着船、唱着歌、吃着火锅，结果被劫了。心爱的姑娘看到劫匪，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然后我就没有再看到过她了。因为穷身上刮不出油水，所以我被迫成为了水泊梁山的一员。开始我了莫名其妙，却又感慨万千的一段经历。 后来梁山的故事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每次回忆起那段过往我都有说不出的情愫。 但是强盗也分很多种，强盗不仅仅有只会拿刀的，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但是我一直认为不管我的年岁有多大，似乎我还一直是那个小强盗，不管是后来我当官了，还是改朝换代以后的那些经历。 一入梁山深似海，从此良心会隐身。 天气：晴 心情：宝宝不开 今天是我正式上山当强盗的一天，大头领王伦亲自会见了我们一群被迫入伙的伙伴。大头领的发言更像是在画饼，台下的我们大多数人已经认命了，毕竟在哪里当牛马都是牛马，何况在这里当牛马还能时不时的欺负一下山外的牛马。 但是我没有认命，我觉得大头领发言的水平不高，虽然从他的发言稿中我能看出他也是读过几年书的秀才，但是我也个秀才啊。在村里我也负责帮村长写告示的那个人，邻居们对我的尊敬也是有目共睹的。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低头，就要被拖出去埋了，他们是真的会把你埋了，我虽然没见到过，但是我很相信这一点，毕竟他们是强盗，不对我现在也是强盗了。 大头领说现在梁山还是在创业阶段，条件很艰苦希望通过大家的努力能让他先吃上肉，我不明白这个点。他不是一直都有肉吃吗？后来才知道大头领想吃的是女人的鸡头肉。 我们这群新来的小马喽都被安排在安保部宋万手底下，宋万是一个粗人，用我的话说就是一个乡里别，不讲道理只认谁的拳头硬，但是为什么大头领王伦打不过宋万，但是宋万对大头领很服气呢？这是一个探索的秘密。 中午，大头领给我们这些新来的马喽摆了欢迎宴，后来我成为了老人后才知道那就是在食堂一起吃了个饭，新来的马喽吃馒头和能看到肉的菜，老马喽一部分只有馒头吃，一部分有菜但是不多。只有大头领和宋万几人有酒有肉。 下午，宋万领着我们来到了工作岗位，这个工作也算轻松，就是一群人找一个山窝窝里猫起来，等有路过的人来后，我们先站起来大喊大叫，然后胆子大的下去一顿搜刮，最后回家。今天因为是第一天，宋万只是带我们参观了一下梁山，说实话，梁山真的大。但是这么大的梁山为什么晚上二十几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宝宝不开心。 第2章 天气：阴 心情：不知道 做强盗就肯定要去拦路抢劫，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今天宋万宋经理便身材飞扬的来向我们这群刚来的实习强盗传达了一个好消息：今天下午县城里的一个员外家要出门探亲，刚好要经过我们梁山。这是我们转正的好机会，我们这群实习的强盗自然很开心，因为不转正的话，你迟早也会转正，毕竟当了强盗你还想回去当良民吗？ 当下我们就拿好了家伙事在聚义厅门口集合，宋经理今天似乎很高兴，兴致很高，带着我们唱着歌就下山了。听老马喽说，宋经理是看中了这家员外家的小姐，宋经理不是一个厚道人，每次遇到劫色的好事总是让兄弟们冲在前面，等控制住局面了，他才出现把妹子强行带入小树林，然后出来时就他一个人，活生生的让林子外的兄弟憋出一身的火，只能回上山去找羊来解决。 “我家的婆娘哟，白嫩嫩；摸一把哟，滑溜溜；婆娘婆娘你别急哟，哥哥让你上天堂。”宋万一个人在队伍带头扯着嗓子唱着歌，还是老马喽说，宋万每次唱这歌，都会有一个姑娘遭殃。 宋万领着我们二十几号实习强盗和十几号转正了的强盗埋伏在路边，说是埋伏在路边，其实实在三三两两的在路边等着，只是相互之间距离有点远而已。我好歹也是读书人，兵法也略有涉猎，大概猜出这应该是一字长蛇阵的变阵，但是放眼望去，却感觉更像是灾民逃难。 就这样我们横七竖八的躺在路边上，我第一次干这事自然怕遇到熟人，好在机智的我早有准备，用一顶草帽挡住了自己的脸，草帽不仅能挡脸，还能挡光，所以我真睡着了。 不知道是谁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我的屁股上，疼的我嗷嗷的叫。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同伴们就一把围住了路上的四辆马车，机智的我意识到要干活，于是四下打量，我的家伙事呢？哦~原来我丫的什么也没带就带了顶草帽，当下也想不了那么多，我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便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 好不容易挤到第一排，我就看到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员外正在向宋万跪地求饶，宋经理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脸上写满了自豪感。 宋经理一脚踢开员外走到后面的一辆马车，掀开车帘一看就马喽一句脏话，回头就坐在员外的身上疯狂的殴打着员外。经验丰富的老马喽们一拥而上，车上有什么细软疯狂的往自己口袋里装，我们这些实习强盗也就有样学样，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员外一家五口人，我们不仅抢了马车和财货，就连他们身上看上去值钱的这些衣服也被我们扒了。 宋经理坐在马车上大手一挥“回山。”我们就这么转正了，老马喽们一个个口袋里都塞满了，我们这些新马喽也只有几个看上去聪明的在口袋里装了点东西。 “小子，我看我和你挺投缘，以后你就跟我混，我叫阿牛。你们新人不往口袋里装东西是对的，装多少都不是自己的，不然宋头领怎么跟打头领交代啊。以后跟着我慢慢学。”“好的，阿牛哥。” 就这样我转正了，成为了一个强盗。很多年以后，当我回到乡里时，还经常能听到乡民们咒骂梁山的话。 第3章 天气：晴 心情：美 我升职了，原因也很简单。大头领王伦是个秀才，大家一起在聚义堂喝酒划拳的时候，他总喜欢吟诗作对，但是这群大老粗那会。嘿嘿嘿，我也是个秀才，我当然是适当的展示了一下我的实力，又毫无痕迹的让大头领拿了头彩。嘿嘿嘿，我真是一个机智的小可爱。 就因为这事，大头领王伦对我另眼相看，当着众多弟兄的面提拔我做了聚义堂的领队，说梁山要发展，就需要我这种人才，弟兄们在疯狂的鼓掌起哄，我也沉浸在升职加薪的喜悦中。只是第二天才知道聚义堂的领队只是大伙在一起开会时站的靠前而已，王伦真是一个小可爱。 但是，毕竟我受到了大头领更多的关注，就连宋经理在讲昏段子的时候都开始叫上我了，以前我想去听，都要挨一顿打。嗯~虽然工钱没涨，但是地位似乎提高了很啊。 而地位提高的后，前几天还在我面前自称牛哥的那位，现在在我面前也都自称小牛了。一种满足感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我很想写信告诉我的家人，但是我是强盗，我每一次和家里联系都是在给家里惹麻烦，想到这里我对我这份职业有了深深的担忧，好在全国各地都有强盗，我也能用这个来安慰自己，这不是我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是那个该死的皇帝的错。 天气 晴 心情 阴晴不定到大好 山寨里来新人了，但是这个新人我似乎欺负不了，他很能打，就连梁山第一战力宋万在他手上也过不了一招。他叫林冲，听说以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被奸臣害的家破人亡才被迫上的山，听说还是一个叫柴进的人介绍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梁山也有投资人。 我很意外，按理来说八十万禁军教头光着名号就能吓死很多人，为什么大头领却一直不想留他呢？不是说人才难得吗？不是说做大做强靠的就是人才吗？怎么今天人才送上门了还要推出去呢？ 后来在投资人的力保下，林冲还是留了下来。林冲留下后，我也慢慢明白了大头领为什么不想让他入职的原因了。 自从林冲来了以后，宋万开始慢慢的不听大头领的招呼了，大头领也感觉到了自己位置的岌岌可危，但是身边已经无人可用了。最后，大统领找到了我，我们两个秀才在房间里商量对策商量了一晚上。这一晚对我来说这是大有收获，我们读书人都喜欢借取古人的智慧，所以我们俩在一起背诵《资治通鉴》，一晚上的时间我已经能背个大概了，但是大统领王伦却只能背个一两章。第二天天一亮，大头领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了。 经过一晚的奋战，我也是信心大增，感觉先贤与我同在，同时心里却对大统领有了一丝鄙夷，都是秀才，我能通篇背诵，你却不能，垃圾。 果然，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林冲放弃了争夺大头领的想法，其实只有我知道，其实他根本就没这个想法，人家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经过这件事情后，大头领王伦对我是越来越器重了，梁山上上下下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了，我突然有了一种我才是梁山一把手的感觉。王伦是谁？垃圾，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架空，然后再一步步的坐上这梁山的第一把交椅，我真是太有才了，天生我材必有用，未来的日子我一定会大展拳脚。哈哈哈哈，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梁山的众位兄弟天天有肉吃，晚晚能睡女人。哎呀，我是读书人，怎么能想这种龌龊的事情呢？但是好向往这种生活啊。哎呀，圣人也娶妻生子啊，夫妻之礼是人伦纲常啊，嘿嘿，我真有才这都能找到借口，如果我现在去参加科举会不会中状元啊。嘿嘿嘿，哈哈哈哈。 第4章 天气 阴 心情 一般 今天梁山上又来人了，这次一次性还来了七个，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作为强盗的我看着都害怕。为首的那个我见过，他是我们隔壁乡的地主叫晁盖，在他们村，他就是一个村霸，只不过他是一个爱惜名声的村霸抢你的东西都要告诉你他是不得已的，所以村里人都还认为他讲道理；至于阮家的三兄弟，平时打鱼，偶尔打个人算是晁盖的马仔，那个叫赤发鬼刘唐的应该和晁盖认识不久，因为我都不知道我们县有这么一号人物。只有这个叫吴用的，我最是喜欢，理由也很简单他读过书，但是不是秀才。 我知道大头领王伦同样不希望晁盖等一众人留下，毕竟对大头领来说来的都是竞争对手。我倒是希望他们留下，因为吴用是一个读书人，关键是他还不是秀才，我是一个秀才。只是最后，大头领还是要我去劝退他们。 我有些不情愿的来到他们住的房间，看来大头领是真的不喜欢他们，七个人住这么一间小屋子，我也很佩服晁盖，人家一个地主村霸出身的人竟然能受这种气。一进屋我就和吴用晁盖聊了起来，当然也表达了招待不周的歉意，村霸晁盖见我说话客气也打听到了我在大头领身边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一个黄灿灿的东西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我的口袋。 进了我口袋的金子是不可能退回去的，当下我便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让晁盖将王伦取而代之，只是我毕竟是读书人，有些话还是不能明说的。我一遍向晁盖倾诉着我对他的敬仰，一边给和他们细说林冲上山时的情景。我希望吴用作为一个读书人能明白我的意思，果然读书人之间就是心有灵犀，我走后趴在墙角听到吴用果然提出了取而代之的方案，只是晁盖碍于面子不愿意做。 你奶奶个锤的晁盖，在村里谁不知道你路上遇到一条狗都要上去打上几耳光的，现在装起来了。我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哎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今晚我就睡凉亭吧。 天气 晴 心情 紧张 今天是大头领要强行送走晁盖几人的日子。大头领在码头摆了一桌酒，想和晁盖等人摊牌。这几天我两边来回的跑，累到不累就是有些心烦。晁盖装逼不动手，让我的计划不能实施，我怎么旁敲侧击都没有用。但是今天，嘿嘿嘿，由不得你晁盖不动手。 大头领一顿磨磨唧唧的发言，让桌上的人都失去了耐心，只有晁盖和吴用一脸的淡定，但是阮家那三给颗没这么好的脾气，直接和大头领王伦争执了起来，王伦自知理亏便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我假装应对不了低下了头。我当然不能说话啊，我安排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冲站了出来，对着王伦就是一顿输出，说完后晁盖等人感觉腰杆子都硬气了许多。我似乎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王伦这个大傻子竟然和林冲刚了起来，这个时候不想着团结更多的人还把人往外推，看来今天王伦大势已去了。不怕告诉你们，林冲就是我安排的人。 林冲一改往日在山寨唯唯诺诺的样子直接拔刀砍了王伦，王伦毕竟只是一个读书人，林冲拔刀之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惊讶，所以结果很明显了，林冲一刀就解决了问题。 事情的进度发展的有些快，我都没反应过来，林冲就把晁盖送上了一把手的位置。还拉着原来的一众兄弟直接给晁盖跪下了。我看了看宋万，我去这王八蛋林冲还没拉他，他就直接给跪下了，林冲看了看我，我是读书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也跪了。 靠，那我呢？林冲你完了，老子以后会找机会弄死你的。 第5章 天气 雨 心情 相当不开心 在林超的帮助下晁盖当上了梁山的一把手，原本以为我依旧能负责整个梁山的具体事宜，没想到晁盖在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下就把我的工作全部交给了吴用，而吴用成了我的直接领导。 为了 安抚人心，一周的时间晁盖都是自掏腰包在山下买酒买肉给兄弟聚餐吃，大家都很高兴，只有我不开心。 原本以为这已经是我心情的最低谷了，哎~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吴用把我派遣到了梁山下的小酒馆当掌柜去了，还美其名曰给我升职加薪，原本是小酒馆掌柜的朱贵被调回了梁山。 我走到山门时正好遇到朱贵，天下着雨，他打着一把破伞，雨依旧淋湿了他，但是他的笑容很灿烂。我的伞没坏，雨也没有淋到我，但是我笑的像苦瓜。 来到酒馆的后，我看着两个懒懒散散的伙计，四张木桌子和几条长板凳上都落满了灰尘。哎~我的心太冷，需要你来陪，我不由的唱起了歌，想起了那个深爱的她。 当然作为一个读书人，自暴自弃是不可能的。小酒馆虽说在梁山是一个边缘部门，但是梁山每月的吃喝甚至生活上所需的物资都要通过这个小酒馆暗中转运，吴用一个读死书的家伙怎么能参透这其中的奥秘呢？可能他只认为这里是梁山的情报站，全是又苦又累的活。 哼，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你们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我要想个办法让酒馆的伙计勤快起来，那就必须先给他们一些甜头。我有晁盖给我的一根金子，怎么样能变成十根，一百根呢？思考了许久我依旧找不到方向，心情更加糟糕了。 天气 阴 心情 加油努力 这是我被发配到小酒馆的第三天，我依旧没有找到那个能让我手里的金条从一根变成十根，一百根的方法。但是好在酒馆清闲，我有的是时间来思考。只是吴用这个坏东西让我们打听整个县城的富户的家庭情况，看来晁盖他们是准备绑票了。 毕竟是领导安排的任务，这几天我也有些闷就决定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这不是我有什么高风亮节，而是那两个伙计我根本使唤不动。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两个伙计应该是被朱贵买通了，所以处处和我作对，而朱贵则是被吴用那个坏人给买通了。 我满脸不忿的来到了县城，这是我第二次进县城，想当年老子第一次进县城的时候就考上了秀才，这一次哎~。我来到了之前赶考歇脚的茶棚，要了一壶茶。这一壶茶两文钱都够买两个烧饼了，但是里面都是一些茶叶末，无良的茶棚老板，哪天我能做主了，第一个就抢你。 我来茶棚自然是为了打听县城里发生的事情，茶棚可是各种消息的汇聚之地，比如说：谁家的鸡被谁偷了；谁家的女人偷汉子了；谁家的丈夫没在家；谁家的闺女要出嫁了；哪位大人物又娶小妾了；谁谁谁又偷看谁谁谁洗澡了等等等等。 一直在茶棚待到了中午，我才听到了两个我感兴趣的消息：第一个消息是关于晁盖他们的，原来他们是抢了太守大人送给蔡太师的生辰纲，被朝廷通缉才上的梁山，还牵连了一个叫做宋江的人。难怪晁盖一当上一把手就这么能花钱，原来这钱不是他辛辛苦苦赚的啊，也是抢来的啊；第二个消息就是县城东门守城门的王二麻子想给乡下的老母亲送药，但是王二麻子人缘不好所以没有人愿意帮他，现在都记得拿脑袋撞城门了。 茶棚无良的老板看我坐了一上午就喝一壶茶在一旁朝着我冷嘲热讽，我要不是无权无势会忍他？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走。 回梁山的路上我特意走了东门，果然看到了拿脑袋撞门的王二麻子，我于心不忍便决定帮他一把，毕竟人家是守城门的，也是吃朝廷俸禄的人，也算是结一段善缘吧。王二麻子人缘不好果然是有原因的，我都答应帮忙了，他竟然还不相信我，要我把药送回去后在那他枕头下 的一封信回来。那既然你要这么提要求，那我也就漫天要价了。我开口就是一贯铜钱，没想到他丫的竟然答应了。好吧，看在钱的份上我忍了。 把药送给了王二麻子的母亲也取回了王二麻子的枕头底下的信封，王二麻子笑嘻嘻的开始和我称兄道弟，我以为他要赖账，没想到他让我以后长期帮他跑腿，每一次一贯钱，说完就在一旁收过路费的箱子里抓了几大把我，我惊讶的看着他，问他不怕被举报吗？他又抓了两把给我，钱箱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了。王二麻子则是一脸傲娇的看向我，我数了数一共两千六百三十一文，王二麻子让我都拿走。以后有跑腿的事情还找我。我似乎找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门道。 当我带着酒肉回到酒馆并邀请两个伙计和我一同享受这美酒美食时，两个伙计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笑脸。看来我要更加的努力跑腿了。 第6章 天气 晴 心情 美丽 这段时间我陆陆续续替王二麻子跑了四趟腿，其中三趟是替他去衙门报信，报信的内容也很容易记住都是谁谁谁的亲戚来了。我好奇的询问王二麻子为什么可以直接从城门的钱箱里直接拿钱，为了知道原因我还特意请王二麻子喝了一顿花酒，而这一顿花酒就把我这四次赚的跑腿钱给用光了。 借着酒劲，王二麻子一边当着我的面揉捻着姑娘的胸部，一边告诉我他家有一个表姐现在是皇帝最宠幸的妃子，城门口的钱箱他不能拿走，但是里面的钱他想拿就能拿，毕竟是皇亲国戚啊。我听的是半信半疑，眼睛却一定看着王二麻子揉捻着姑娘的胸部，虽说我的钱不够找两个姑娘，但是我出了钱，我看也要看回本来。 知道王二麻子有皇上这么强大的背景后，我拿他的钱也就心安理得了。我也开始思考怎么样能用王二麻子这强大的背景为自己的强盗事业添砖加瓦。但是作为读书人的我自从上次和王二麻子喝了一顿花酒后便一直对那个地方心神向往，我也想肆无忌惮的揉捻姑娘的胸部，也想和姑娘一起钻被窝。每当想到，我通过自己努力的跑腿就能去喝一顿花酒，我的心情就美丽了很多。 天气 阴 心情 无所谓 今天我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所以我又一次回到了聚义堂，晁盖他们几个月的打理，山寨也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我的小酒馆现在慢慢成为了兄弟们向往的地方。因为，我带着兄弟们一起给王二麻子跑腿，他们每人跑一次，我就把王二麻子给我的钱分一半给下面办事的弟兄，没多久那两个伙计就成了我的小弟了。而我，为了方便第一时间让王二麻子找到我，在县城东门旁搭起了一个茶棚，既能赚茶水钱，还能赚跑腿钱，当然因为王二麻子皇亲国戚的关系，我们连税都不用交了。 来到聚义堂，晁盖还没有来，吴用那个王八蛋闭着眼睛扇着扇子，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呸，什么玩意还装上了诸葛亮。林冲似乎也没有被得到重用，从他满脸的哀怨就能看出来，看到林冲过得不好，我心里痛快多了。 无意间我的眼神和朱贵、宋万交汇了。两人纷纷向我微笑示好，他们是梁山的老人了面子上还是要过的，我也朝着他们笑了笑。 等了许久晁盖终于来了，他不耐烦的问着我有什么消息。我告诉他，被他牵连的那个叫做宋江的人被发配了，三天后会经过县城，而且会从东门出。 晁盖听后没有问我消息的来源而是直接询问大家的意见，晁盖带来的六人连同他一共七人就在聚义堂讨论了起来，大家都说要去救，晁盖和吴用却一直没有说话。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后，晁盖开始询问吴用的意见了，因为吴用是晁盖的军师。吴用讲了一番礼义廉耻的大道理后，我以为他们要去救人了，结果他来了一个大喘气，分析了梁山实力、皇上对强盗的政策等一系列问题后得出的结论是，可以暗中帮助宋江，让他发配路上和坐牢时舒服一点，就是不能救人。众人纷纷鼓掌夸赞吴用有大智慧。 而我知道这个结果后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又下山了。但是宋江这个人我想去看一看，毕竟被晁盖等人坑了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我的朋友。 第7章 天气 晴 心情 复杂 今天我在东门的茶棚打理着生意，因为伙计替王二麻子跑腿去了。王二麻子坐在茶棚里翘着二郎腿看着城门进进出出的人，突然他大喊道“来了，来了。”我问谁来了，他说宋江来了。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宋江要路过我们县城的日子。 两个衙役押着宋江来到了茶棚歇脚，我立马端上了茶水和点心。宋江有点黑，个子不高，有点微胖，像什么呢？像一个黑炭。看着宋江一脸生无可恋的可怜样，我给他加了半斤牛肉，衙役和宋江都以为我认识宋江，我却告诉他们是王二麻子请两位同事吃的，同时也搬出王二麻子皇亲国戚的身份，两个衙役都朝着王二麻子投来感激的目光，王二麻子对我的这波马屁也是受用的很，频频对我点头表示赞赏。 宋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也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王二麻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和两位衙役换了一个桌子喝起了酒。我则在一旁陪着宋江喝起了茶，喝到一半我也拿了一坛子酒请宋江喝了起来，宋江立马表示感谢。 我问道“我听说你是替人受过啊，但是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来救你啊。” “在下宋江平生仗义疏财，得了个及时雨的名号。可惜啊，这世道。”宋江摇了摇头。我很想告诉他晁盖和吴用是怎么样的忘恩负义，是怎么样的当面称兄道弟，转身你mmp的嘴脸，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打发过去了，宋江临走前朝着我鞠了一躬，我也回了个礼，毕竟是读书人礼数还是要讲的。 回到水泊旁的小酒馆，我清点了一番我这段时间的积蓄，应该够我回村买地了，再存一些盖房子的钱，我就算是进退自如了。我真是一个聪明的读书人，但是看到晁盖等人在梁山只是吃喝，我对梁山的发展前景也很悲观。 天气 晴 心情 麻木 我已经很久没有写日记了，因为日子过的平淡所以都忘记我还有写日记的习惯了。这段日子，我专心的打理着茶棚，和替王二麻子跑腿，可是钱老是存不下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有了广交朋友的习惯。 今天我又一次来到了聚义堂，我已经很久没来了，甚至如果不是朱贵下山叫我上来，说今天要开全员大会，我都快忘记我是一个强盗了。 今天的聚义堂似乎气氛很好很和谐，不知道是不是我很久没来的原因，我觉得今天的聚义堂似乎充满了朝气，这份向上的朝气是我一直渴望了。到底是什么让这群强盗突然这么天天向上了呢？最近他们都三个月没开张了，就更不用说来了什么大业务了。现在梁山总部的头头过的日子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我现在手下的两个伙计都已经在县城买房了。 这次全体大会晁盖就只说了一个主题：救宋江，劫法场。简简单单的六，晁盖说的掷地有声个字。大家疯狂的鼓掌，我知道这群强盗是在山上憋疯了，这次可以下山干票大的自然各个都很兴奋。 吴用对这次救宋江，劫法场的行动做了详细的规划和安排，主要就是那些人下山，那些人留守。晁盖自然带着一直跟着他的那些人下山，而吴用则留在梁山守家，林冲也一样， 当然我肯定也是守家的。我对的安排很满意，毕竟你们去救人让我去拼命，我又不傻，但是我从林冲的眼里看到了失望。 我有些麻木的看向林冲心里想：当初你要是听我的，你就是梁山的一把手了，现在里外不是人，活该。 第8章 天气 晴 心情 愉快 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一天。今天我收小弟了，还和我一样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和读书人之间果然就是能惺惺相惜。 事情是这样的，我一如既往的在东门的茶棚忙着，今天王二麻子休假，所以我也就相对轻松一些，坐在板凳上发呆的我，在官道上看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最近这种人我见多了，都是从南边逃难来的，听说最近南边发大水，摇摇欲坠说明他好久没吃东西了。 好巧不巧这人倒在了我的茶棚前，我一向心善便把他扶到了我的躺椅上，给他灌了一些米汤。这人头戴方巾，白白净净的脸上满是尘土，包裹里无意中露出来的一本《尚书》说明了他读书人的身份。等他醒来后发现是我救了他后纳头便拜。我一个读书人讲的就是礼数自然要去虚扶一把的。 经过一番交谈，我知道这人叫做刘文海，也是个读书人，只是还不是秀才，是南边江南道的人，原本家中还有些产业，但是江南道在闹方腊，当地的地主们都被方腊给杀了，他也是靠着一身装死的好演技才虎口脱险。 我本着读书人不骗读书人的理念坦白的告诉了他，我也是个强盗和那个方腊是一样的人，起初他还不信，但是我把他带到梁山走了一圈后，他才相信。只是我让他对强盗这个职业有了新的认识和看法，最后刘文海经过了一番思想上的挣扎后决定跟着我当强盗，他说在我管的小酒馆和茶棚里看到了圣人说的太平盛世的影子，只是茶棚和小酒馆加上我和他一共就四个人。我当他的话是拍马屁，但是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毕竟我现在也有纯正的自己人了，而且和我一样也是读书人，更重要的是他还不是一个秀才，我是秀才。我对刘文海很是满意，我也希望我以后的小弟都要像刘文海一样。 刘文海的到来让我在精神上轻松了许多，我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应付吴用那个王八犊子安排的工作了。 天气 晴 心情 看热闹 今天是梁山迎接宋江的日子，林冲被派到我的小酒馆来接引晁盖和宋江，我自然在小酒馆，茶棚那边就交给了刘文海。林冲看到小酒馆的变化很是吃惊，还厚着脸皮问我要了一碗酒喝，我大方的给了他两大坛子酒，林冲大喜过望，当下就豪饮起来，没有多久就醉了。 林冲喝酒也是个菜鸡，两坛子酒喝完就躺在椅子上跟我吹牛逼，吹着吹着就哭了。我们读书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善解人意，自然要问一问他为什么哭。林冲诉说了晁盖当家后他一样被排挤，不被重用，为此他还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和剖析，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吴用说的话他听不懂话外音，所以不能正确领悟领导的意思。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我问我要不要给他做翻译，一次一贯钱。有钱赚，我赢了。 而今天就是我上岗的第一天，我站在林冲身后在小酒馆等候宋江，听林冲一说我才知道晁盖已经回山了，我们只要接宋江就好了。 原本我以为只有宋江一个人，没想到这宋矮胖子竟然还带了一票人马上山，乌泱泱的一片，我当即安排人上山报信，没有多久梁山总部便又派下来二十几艘小船来接客了。我与林冲在宋江后面的船上，快要进入梁山的码头时吴用也坐船来迎接了。见面就是一阵寒暄。 吴用说道“公明哥哥，你害我们好等啊。”我翻译：宋江还没上山架子就这么大啊。 宋江说“原来是神机妙算的吴先生。此次宋某能得救全仰仗先生的妙计啊。”我翻译：原来是老阴逼吴用啊，这次你的绝户计用的好了，还逼着我杀了姓黄的一家人。 吴用说“晁盖哥哥已经在聚义堂等候多时了。”我翻译:你在这里凶我是没用的，上山后晁盖在，你有本事去凶他啊，看他不砍了你。 宋江说“宋江这次带领兄弟们前来投奔哥哥，万事还要仰仗哥哥啊。”我翻译：我在可是带了人来的，晁盖要是不懂事，谁砍谁还不一定呢。 吴用说到“哥哥大义，小弟钦佩。”我翻译：你们两个谁把谁砍死了都行，活着的那个我就认他做大哥。林冲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 来到聚义堂后，晁盖邀请宋江入座说道“宋公明今日来投梁山，我等兄弟定要你来做这第一把交椅啊。”我翻译：小子我就客气一下，你要是敢答应，我的兄弟可不会答应啊。 宋江“哥哥才是梁山之主，弟弟怎么敢僭越。下面的兄弟们都不会答应啊。”我翻译：你做你的老大，但是你看看下面的人，是你的人多还是我的人多。 晁盖和宋江相视一眼便都哈哈大笑起来，林冲看了看我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先生大才，林冲佩服。” 我摆了摆手示意林冲不要说话，好好看热闹，好好学习体会领导的说话艺术。 第9章 天气 晴 心情 热闹真好看 宋江上山的第二天，新人和老人便在聚义堂开了个大会。晁盖和宋江双双坐在主座，左边是坐的晁盖的人外加林冲，右边坐的则是宋江带上梁山的人。宋江真是一个心机男，这么一分他和晁盖的实力就显而易见了，宋江这边三十几个头领，晁盖那边加上自己和朱贵还有宋万都只有十个人，还有一个上山没几天就请假回家了的公孙胜。因为吴用药参加会议，便推荐我来记录会议内容毕竟我是读书人不仅能认字，我还能写字，宋江看到是我也微笑的朝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让我做记录，我当然也朝宋江笑了笑。妈的，一年多前我还是请他喝酒的贵人，现在人家很可能就要是我的老板了。 会议的内容我就不在日记里多说了，无非就是晁盖和宋江两人继续昨天的斗法，昨天虽说算是打了个平手，今天一上来宋江就出其不意的先通过座位压制了一波晁盖的气势，在我看来两人高下立判。而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宋江带上来的头领里没有读书人，那就是没有谋士，我是读书人，希望宋江能慧眼识珠。 当天下午宋江便派一个叫做黑旋风的家伙叫我去他房里喝茶，我想我的机会来了。宋江先是向我讲述了他的一番抱负，我听后很有共鸣，原来宋江也是读书人，虽然他也不是秀才。很快我就被他绘制的蓝图打动了，我觉得宋江真的是一个好老大，有这样的老大梁山才能真正的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可能是宋江觉得我被他说服了，便不再与我多聊，我想象中的掏心掏肺，互诉衷肠的戏码连开演的机会都没有。但是我并不慌，因为我知道，这个人比晁盖强，我的机会总会来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看着宋江和晁盖继续斗法，当然我会用我的方式暗地里帮助宋江。 这几天晁盖应该也是如坐针毡，吴用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所以吴用找到了我。王八蛋吴用先是解释了一下把我放到酒馆是为了锻炼我，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酒馆被我经营的风生水起。我知道这是要拉我站队的前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吴用竟然是要我暗地里帮助宋江除掉晁盖。 我心里暗骂：吴用你真是王八蛋，这么卖主求荣的事也干得出来。干成了得利的是你，没干成背黑锅的是我。真当我的《资治通鉴》白看了吗？ 我果断拒绝了吴用，大步的走出了他的房间。心想看你们斗就很热闹了，我就不掺和了。 天气 小雨 心情 舒畅 宋江上山后，我便很少去聚义堂了。一是，我自己不想去，我判断宋江和晁盖的争斗时间应该会很长，我不想参与，就算参与也是要默默地支持宋江。为什么是宋江，我想的很明白，宋江人多，强盗生存法则第一条谁的人多就是就是爸爸；二是，我要抓紧时间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提高自己在梁山上的分量，这样不管他们谁赢了我都能更进一步，当然我还是更希望宋江能赢。强盗生存法则第二条说：自身的强大才是自己最锋利的武器。 我找到了刘文海，我们两个读书人之间展开了一场质量极高的学术讨论-帝王权谋在民间的应用。讨论中我和刘文海各执己见，不停地证明自己观点的正确和辩驳对方的观点，经过长达三个时辰的讨论，我们意见终于达成了一致，我们是强盗，严格来说在皇权眼里我们不是民间，是敌对势力。但是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消沉，而是在喝了两坛子酒后决定明天继续努力赚钱，有钱就是大爷。当然刘文海作为我最信任的小弟，我把招兵买马的工作交给了他，让他全权负责，我从他的眼神中不仅看到了感激，还看到了一团希望之火。 看来刘文海我是彻底的收服了，这不仅是因为我能给他钱，更重要的是我能给他希望，同为读书人我很清楚读书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当朝廷的官是官，在我小酒馆当官也是官，只要手底下有人可以使唤就是官，至于是谁的官其实读书人不是那么在乎的，哈哈哈哈。 所有的强盗核心都是有文有武，大多数情况都是武重文轻，我毕竟是读书人，再加上王伦按照武重文轻的方式最后被林冲反杀的经验教训，我决定来一个文重武轻。但是这个武从哪里来呢？这是一个问题！ 第10章 天气 大雨 心情 震撼 今天城门口异常的热闹，跟王二麻子一打听原来是新任的县老爷今天上任，听说这个新县老爷还是今年的状元郎。我和刘文海一脸崇拜的看向高坐马上的县太爷，心里那是一个向往。王二麻子却在一旁说这个状元郎也就那么点出息，要不是得罪了蔡太师才不会被分配到我们这又穷又乱的地方的。 就在王二麻子跟我和刘文海数落这位状元郎时，我看到了状元郎冰冷的目光，还好他看的不是我，是王二麻子。当天下午，状元郎就把王二麻子给绑了，还围着不大的县城绕了三圈，一边游街还一边安排衙役大声诵读他写的《恶吏误国》：吏者非官也，食官粮，拿官俸，与民相通。官吏清明则国家清明，官清明而吏昏聩则政令不通；吏昏聩而使下意不达上听，顾民以为官昏。更有甚者作恶与乡里百姓偎之如虎，巧取豪夺毫无廉耻之心，堵百姓伸冤之路，断国家长治之基。百姓之怨官非官也，吏也。本县上呈天子晃晃天威，下映父老多年之心声，今当肃清本县恶吏，还太平与民。 我和刘文海对视一眼，发现者状元的水平似乎和我们不相上下，为什么他是状元？王二麻子和几个县吏还真被抓进了牢房，县老爷上任第一天就获得了县城百姓的一致好评。 刘文海说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刚上任就敢这么干，我是很震撼的，毕竟王二麻子也是一个远房的皇亲国戚，多多少少上任县老爷给面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天气 晴 心情 惊讶 我还以为我的跑腿赚钱事业即将无疾而终时，王二麻子出来了。依旧在东城门守门，但是这次王二麻子回来后行事作风变的变本加厉起来。甚至看谁不顺眼也要再从他身上讹诈一些钱财，路过的小媳妇大闺女，他心情不好还要上去摸一把。 王二麻子喝着酒给我说起了这两天他在牢里是怎么对抗县太爷对他的不公的，最后县太爷又是怎么恭恭敬敬的送他出来并且官复原职的，喝的有些醉的王二麻子最后嘀咕了一句说这县太爷做不了几天了。 我心想:看来王二麻子皇亲国戚的身份是有含金量的啊，肯定是京城那边给他传来了消息，不然他怎么知道县太爷当不了多久的这种大事。 我一边庆幸我认识了这么一个靠山，也对县老爷有些惋惜。只有读书人才懂十年寒窗的苦，堂堂状元郎竟也无力施展报复，看来读书人还是要学会和光同尘啊。 让我更加惊讶的是，王二麻子是上午放出来的，中午喝醉的，下午我就看到县太爷带着枷锁被两名衙役押着走出了东门，王二麻子还上前朝着状元郎吐了一口口水。 而状元郎却看了我一眼后大声疾呼“天地不明，读书何用？”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状元郎的话似乎触动了我心底的某一根神经，只是我忘了是哪一根了。王二麻子满脸笑意的看着我，我也赔笑着，但是内心开始厌恶这个恶吏了。 刘文海凑到了我的耳边，他告诉我，我写日记的这个习惯不好，而且日记里没有打油诗，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我警惕的看着他，以后我的日记要藏好了。 第11章 天气 阴 心情 哦呦 小吏拉人壮声势， 院外坐着干着急。 军师摇扇装深沉， 我在酒馆喊哦呦。 刘文海说的打油诗还是有形式感的，写完以后我都觉得我只是一个秀才，不是状元真是天地不明。最近，梁山越来越热闹了，宋江找人四处宣扬他上山了。我开始很不理解，难道做强盗是件光彩的事吗？一定弄的人尽皆知吗？宋江真的是脸都不要了。可是，看到一个个所谓的好汉都奔着宋江及时雨的名号来上山入伙来的。 每有一个有头有脸的强盗上山，宋江都会大摆宴席，每次都会邀请晁盖参加，可是宴席上，上山的人都是对宋江大加赞赏，晁盖只能在一旁尴尬的赔笑，几次以后晁盖就不再来了参加这种应酬了。 通过这几天的留心观察，我发现这些所谓的好汉并不是很有名，但是报出名号，大家自然而然就感觉他很牛逼，比如说：两头蛇谢珍，锦毛虎燕顺，丧门神鲍旭等。我反正没听过他们的名号，我甚至怀疑他们当中有很多人为了上梁山，特意在上山前就给自己取了一个吊炸天的名号。 但是不管怎么样宋江在梁山的声势是越来越大了，晁盖在梁山的话语权正在慢慢流逝，这个正是我想看到的。但是我最意外的是吴用作为晁盖的军师，这个时候竟然没有给晁盖出谋划策，而是站在一旁看风景，吴用的行为就连宋江也大感意外。 晚上，宋江第一次来到了小酒馆找我。对着我一番吹嘘后，开始向我打听晁盖和吴用的一些琐事了，我一直被安排在山外，山里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向宋江提出了十六字方针：边打边收，磨炼队伍；吸引人才，强大队伍。 宋江听后对我大加赞善，我也第一次亲切的叫了宋江一声哥哥，宋江也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喊了一声兄弟。哦呦~从这一刻起，我就正式成为宋江的人了。 天气 阴转晴 心情 哥哥好手段 吴用善使绝户计， 公明哥哥心仁慈。 秦明虽有千钧力， 跪下还要叫哥哥。 自从公明哥哥听到了我的十六字方针后就开始四处留意可用之人了，恰好临洲来了个守将叫秦明。秦明也是上辈子做多了坏事，这刚来没多久就被宋江盯上了。 宋江借着练兵的名义领着自己带上山的兄弟前往临洲打秋风，吴用看出了宋江的用意，在晁盖的授意下随军督战，实际就是来坏事的。但是区区吴用一个秀才都没考上的家伙，想干什么怎么能不被我发现。 吴用的狠毒在于，我们的大队人马还在梁山范围里吹着风、唱着歌、吃着烧烤，他就把秦明一家给弄了，还嫁祸给我家公明哥哥。我不可能让他得逞，我偷偷的潜入秦明在州府的房子，秦明一家都被吴用派来的人杀了，我写了封举报给官府说秦明通敌，在官兵到达秦府时一把火把秦府给烧了。这样秦明一家老小的帐怎么也赖不到公明哥哥身上了。 秦明的后路是被断了，但是他却依托州府外的要塞与我们僵持了起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真打不过他，就连公明哥哥的第一打手李逵也被秦明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吴用又开始摇扇子不说话，我本想毛遂自荐去说服秦明，但是吴用一句：我并非梁山头领身份不合，也没有名号，我去了说明我们轻视秦明反而不美。我当下就憋了一口恶气，心想：回去我就给自己想一个响亮的名号，我就不信了，我还玩不过一个连秀才都没考上的人。 最终，还是有我送了一封号称公明哥哥亲手所写的信件给秦明，只有我知道，信是我写的。秦明问了我一些情况，我也把官府杀了他全家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秦明听后悲愤不已，一拳就将身旁的案几给打穿了。我看时机到了便说道“将军神力，却屈居了贪官之下。狼牙棒杀敌无数，却护不住家眷亲朋。天地不明，将军何以立足？”秦明掩面痛哭，我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要崩溃了这最后一击必须狠狠地戳中他的肺管子。“当今天下，可除贪官者何人？山东呼宝义，及时雨宋江，公明哥哥与将军同出于公门，为何上山聚义于梁山？天地不明，则领众兄弟向天讨一个公道。”秦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是怎么也想不到我是一个秀才，不是一个文盲。 当然，最终我还是把秦明送到了公明哥哥面前，秦明看到公明哥哥后扑通一声就跪倒了，一边磕头一边喊着哥哥。 公明哥哥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我也很得意我的表现，但是吴用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冰冷了。 第12章 天气 阴 心情 假装悲痛 晁盖宋江争老大， 宋江招人声势大。 晁盖下山阵仗大， 宋江说死者为大。 这几天山寨可是越来越忙碌了，好在我能窝在我的小酒馆躲清闲。宋万过来找我心情很沉重，我一问才知道山寨要大事了。 自从公明哥哥收服了秦明后，公明哥哥做老大的呼声已经完全碾压晁盖的势力了，晁盖为了力挽狂澜决定打着练兵的名号也下山去打秋风。这一次不仅把他的嫡系全都带下了山，就连林冲、宋万、朱贵这三人也被拉了进去。 宋万担心晁盖假借练兵之名把自己给做了，所以有些担心，便下山来问我求个计策。我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毕竟人家晁盖下山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号，让所有人知道梁山还是他晁盖做主。宋万将信将疑的离开了，宋万离开后，我掀起了后院的门帘，林冲走了进来。 我自然知道林冲来找我的目的，但是之前林冲不按我的计划行事让我错失了梁山第一把交椅，我自然不会对他主动的说什么。武夫就是武夫，沉不住气，最后我假模假样的给他说了五个字让他去悟-塔倒公为大。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托塔的晁天王倒下后，最大的就是公明哥哥了。但是我这么明显的提示，林冲似乎没有听明白，一边摸着头一边走出了小酒馆。 晁盖带人下山后连续洗劫了三座村庄，但是可能是一口气打的太猛，让其他村庄联合了起来，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祝家庄。实话实说，晁盖打祝家庄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公明哥哥派了一支人马前去接应，而大队人马回山时，我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了。敏锐的我发现领头的不是晁盖而是阮小二，当即就叫来刘文海和两个伙计，让他们打听一下晁盖的情况。刘文海告诉我晁盖中了毒箭后，我忍不住的笑了。 果然没有几天，我就被叫上了山。公明哥哥让我准备的东西都是办白事的，我也就知道晁盖活不了多久了，果然我这边东西刚拉上山，就看到聚义堂上挂上了白色的灯笼。 我看到公明哥哥趴在晁盖的棺材上痛哭流涕，一边哭还一边喊着报仇。我刚进来，一时间情绪还上不来，但是被阮小七看到了，他上来就是给了我一巴掌，直接把我打哭了。说来也怪，我是在哭，但是越哭越假，甚至内心还有一些想笑。看到聚义堂里的人都在嚎啕大哭，我把他们分了四类人：一类人是晁盖的嫡系，他们是哭的真伤心；一类人是假哭，当然以我的公明哥哥为代表，外加一个吴用；一类人没有哭但是表情庄重肃穆；最后一类人就多少有点不懂事了，以李逵为代表哭着哭着笑出声了。阮家的三人看到李逵如此做派自然要上去理论，双方将要动手之际，公明哥哥大喊一声死者为大，阮家三人也只好忍着怒气退了下来。 第13章 天晴 大雨 心情 敷衍 天王离世公明喜， 聚义堂里来开会。 吴用带头表立场， 公明立誓要报仇。 晁盖的离世在我的意料之中，今天在聚义堂门前，我被林冲拦了下来。他问我这次开大会他应该说什么，我不加思考的告诉他，他必须在吴用之前带头表明听从宋公明哥哥的派遣。对于我来说，这算是我给林冲的忠告，也是为了方便以后收服他，但是我担心这个林冲办事优柔寡断，可能做不到赶在吴用的前面。 公明哥哥首先对晁盖的离世再一次表达了沉痛的哀悼，然后确定了梁山进入特殊时期，特殊时期由自己暂领大头领一职，直至替晁盖报仇后再重新由兄弟门选出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做大头领。 我满眼期待的看向林冲，结果tmd这个傻子一脸呆萌的看向我，这时我就知道了，又没戏了。吴用多精啊，公明哥哥话音一落，带头就跪下了，还大喊听从公明哥哥调遣。花荣作为宋江哥哥带上山的头领，反应都没有吴用快，大家一看吴用都跪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梁山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了。 散会后，林冲这个大傻子屁颠屁颠的跑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吴用会比他快，我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道“我猜你老婆不是被高衙内强迫的致死的，是被你蠢死的。”林冲满脸怒气的揪着我的脖子，好在公明哥哥来了，把林冲拉开了。 公明哥哥对我进行了好一番的安慰，在众人离开后公明哥哥才开始和我讲起了悄悄话。 首先，公明哥哥肯定我制定的十六字方针，也特意表扬了我在说服秦明上山过程中的成绩。 其次，公明哥哥也说明了近段时间梁山在收拢人才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最后，公明哥哥希望我现在就给出建设性的意见。 我自然是有应对之策，我首先说明了现在吴用使用绝户计的利与弊，然后阐述了绝户计与现在公明哥哥的战略不相匹配的原因，就是时间太长，准备工作太多。最后，我提出了我的方案，直接利用公明哥哥的名气吸引同行上山。 公明哥哥听后大喜，当下就决定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还告诉了我他认识的几个同行，让我带着他的书信去拜山门。 奈何我第二天要出发的时候，吴用这个不要脸从我手中抢过了公明哥哥的信，自己去了。我只能去茶棚找王二麻子喝花酒了，诶，喝了一顿敷衍的花酒，感觉钱白花了。 天气 大太阳 心情 哈哈哈 二龙山不听吴用劝， 宋公明亲自拜山门。 武松鲁智深归梁山， 我得外号“吟得好”。 这几天公明哥哥都在等吴用的消息，我也派人前出二十里打探消息，按理来说今天吴用就应该回山了，但是一直到天黑都没看见人回来。最后还是刘文海告诉我，吴用因为事情没办成，还被鲁智深打了两个耳光所以在隔壁县住着不敢回山。 我急忙给公明哥哥汇报了这个重要的消息，公明哥哥在确认消息无误后看向了我。我说“吴用失败了，只能哥哥你亲自去了。”宋江本就不白的脸更加黑了。 第二天，公明哥哥带着我一路疾驰来到了二龙山。听到是宋江来了，武松和鲁智深出门迎接，寒暄几句后就是喝酒吃肉。武松外号行者，听说打死过老虎，做过捕头；鲁智深外号花和尚，不是因为他好色才叫花和尚，是他有一身的纹身，听说拔起过一棵大柳树，做过提辖。喝酒两人都豪爽，尤其是武松端起来就喝，话都不多说一句，我一度怀疑他不会说话。 酒过三巡后，武松和鲁智深组团一起骂上了吴用，我听的很开心，他们都是粗人，骂人离不开亲朋好友，但是我听得非常的爽，没等公明哥哥示意，我也加入了他们，骂的起劲我们都开始称兄道弟了。公明哥哥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马会意，当着公明哥哥的面狠狠的拍着他的马屁，武松和鲁智深也愉快的配合着，全场的氛围被我一人带动，我借着酒劲站在桌子上大声的喊出了一首诗： 二龙山上聚双龙， 山小两龙志不伸。 梁山有水有公明， 龙入大海战上天。 文化的力量就是强大，武松和鲁智深被我的才华深深的折服，当即就答应了带领所有兄弟一起归顺公明哥哥。我醉眼朦胧，但是公明哥哥的笑脸，我看的很清楚。 当然武松也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吟得好。” 第14章 天气 晴 心情 沮丧 宋江招募四方汉， 梁山兵强马也壮。 举兵下山去报仇， 灰溜溜的回来了。 招募了二龙山的人马后，公明哥哥自信心爆棚，当下就决定下山攻打祝家庄为晁盖报仇。我其实心里很明白，给晁盖报仇只是一个幌子，祝家庄积累的财货才是真正的目标。原本我以为我会跟随公明哥哥一起下山抢劫，但是吴用这个王八蛋强行把我按在了山上，美其名曰：小酒馆关系梁山兄弟吃饭的问题，一天也离不开我。好在公明哥哥也没有把吴用带上，不然我还真会有点生气。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王二麻子自从被放出来后变的更加的不要脸了，直接都开始明抢了，我当然跟着一起受益，只是我对他调戏有夫之妇的行为还是很鄙视的。但是有些事情吧，你还真不能做，一旦做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 这天我在茶棚等着公明哥哥的消息，王二麻子贱兮兮的把我叫了过去。一去才知道，王二麻子看上他家隔壁的李二狗的婆娘了。我说你自己去就好了，告诉我干什么？王二麻子说他今天还约了小饭馆的老板娘，时间上忙不过来，让我去告诉小饭馆的老板娘改天，当然，王二麻子习惯性的从钱箱里抓了几大把铜钱给我。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小饭馆的老板娘姓易，是个寡妇，大家的知道他是王二麻子的姘头。今天看来易寡妇是特意提前关门来准备和王二麻子私会的，我来到小饭馆的时候，小饭馆连伙计都不在了。 看到是我来了，王二麻子没来，易寡妇有些生气，但是备好的酒菜又不想浪费便要我陪她吃喝起来。有吃不吃是白痴，我当然吃啦，就这样一口菜一口酒，很快我就有点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寡妇坐到了我旁边，我也第一次仔细的看了看她，面容不算好看，但也不招人烦，胸前的那两坨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还怪舒服的，浑圆的屁股随着腰肢扭动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这酒喝着喝着，易寡妇就坐到了我的身上。我哪受的了这个，当下便把头埋进了易寡妇的胸前，易寡妇娇羞的拍打着我，还说我猴急，说完便把我带上了楼。 一番折腾后，易寡妇似乎对我很满意，一个劲的夸我比王二麻子得劲，我也不由自主的吟了一句：一树梨花压海棠。这话就像有魔力一样，易寡妇嘿嘿一笑，又和我折腾了起来。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天已经黑了，我才回到茶棚，王二麻子还在城门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拿着一个紫砂壶悠哉悠哉的喝着水，过去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李二狗的婆娘让他爽上天了，我只是没好意思说你姘头易寡妇也让我上天了。 就在我和王二麻子在各自回味的时候，刘文海告诉了我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公明哥哥大败。原本美丽的心里立马沮丧了。 第15章 天气 阴 心情 靠 哥哥兵败回梁山， 我出计谋再招人。 吴用使出下三滥， 马屁拍出个军师。 回到梁山后我才知道，原本公明哥哥占尽了上风，结果半路杀出个孙立，使计让公明哥哥中了埋伏这才大败而回。回到梁山后，公明哥哥三天没有出门，我大概能猜到哥哥不出门的原因。这次大败回山，让原本人气高涨的哥哥在人气上一落千丈，自己带上山的兄弟到也没说什么，只是阮家那三位，外加一个刘唐在山寨里四处对公明哥哥冷嘲热讽。为了这事，李逵还和阮小七打了起来，要不是林冲拉架，他们两中间总会死一个。 三天后公明哥哥出门了，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聚义堂开会。当然在聚义堂开会前，我作为哥哥的心腹和花荣一起被公明哥哥叫到了屋内商讨起了重新凝聚人心的方案。 我提出的方案也很简单再打一次祝家庄，祝家庄一定要打下来。因为有孙立的配合，我给公明哥哥出的计策是围魏救赵，利用梁山人数上的优势围住祝家庄，引诱孙立前来救援，在派一人半路截杀孙立。只 要孙立那一路败了，祝家庄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了。但是哥哥一盘算手里没有可用的人能独当一面。原本花荣是可以的，但是独领一军还是少了威望，这次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只能再物色了。我想来想去，说出了一个人，卢俊义。公明哥哥听后也想起了一个人吴用，我有些诧异，公明哥哥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吴用。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吴用在哥哥下山攻打祝家庄之时，把哥哥的老父亲和弟弟都接上山了。 我心里暗骂：吴用这个下三滥，别的本事没有就他娘的会拍马屁，但是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后悔。没关系我还有机会，只要我替公明哥哥招来卢俊义，梁山军师就是我“吟得好”的了。 聚义堂开会，公明哥哥依旧淡定自若，一番说辞便把堂内这些文盲说的一愣一愣的了，李逵带头叫好，场面也越发和谐。当公明哥哥说出谁能替晁盖报仇，谁就坐这梁山一把手的位置后，台下依旧是一片叫好声，但是我看到了阮家三兄弟不一样的眼神，这眼神我知道这是不甘于人下的眼神。最后，公明哥哥当众宣布了一个让我五雷轰顶般的消息，吴用正式成为梁山的军师，平时憨憨的但我知道他有些鬼点子的朱贵成了副军师。而我依旧只是小酒馆的馆长，靠。宋江，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公明哥哥了,我从此和你一刀两断，我能辅佐王伦，我也能把晁盖推上去，我更能把你拉下来。 宋江你只吃马屁这一套，你总会死在吴用这个马屁精手里的，你等着。 我觉得我愤怒了，圣贤教导我越是愤怒的时候越要冷静，我努力的依照圣人之言，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到后山大喊：宋江cNm，吴用cNm。喊完后爽多了。 第16章 天气 雨 心情 给多少钱干多少事 吴用绝户用的好， 院外杀妻跑不了。 严防死守防家贼， 我来作诗“吟得好” 公明哥哥，不对，宋江派吴用下山为朝暮卢俊义做前期的工作，吴用让宋江点名让我配合，我知道吴用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大家都知道我有钱，碍于兄弟面子不好抢，就只能不要脸的来蹭了。卢俊义住在北平，卢家在北平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门阀，踩点的过程中我就发现卢俊义的老婆和他的表哥，也就是卢府的管家似乎暧昧不清。吴用倒是没有安排我干什么，只是花我的钱，没有几天就传来了卢俊义被抓的消息，罪名是通匪，通的匪还是梁山，做为卢俊义通匪的证据，其实就是吴用假装算命先生，在卢府外墙写的一首反诗。北平离梁山说近不近，说远还真有那么远，梁山没事是不会来北平打秋风的，不知道是这北平的知府傻，还是卢俊义得罪人了，吴用这种骗小孩的把戏竟然成功了。 而吴用最终还是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杀了卢俊义的夫人，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卢俊义入狱后，她立马和他表哥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还侵吞了卢家的财产。 算好了日子，兄弟们今天就要劫法场，我早早的潜入卢府，作为一个读书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学会了上墙、杀人等一系列的技能。卢府现在很是乱，卢夫人的表哥姓李，最近都在忙着变卖卢家的产业，得到的现银全换成了银票大约也有个上百万两藏在夫人的枕头下。晚上趁着李表哥在和卢夫人调情时，我破窗而入，两人大叫也没招来下人。 我一刀就结过了李表哥，伸手便拿出了藏在夫人枕头下的银票，数了数两百多万两。我一盘算，自己留一百万，剩下的上交。刚准备动手把卢夫人接过时，我看到卢夫人惊恐的倒在床上，还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圣人告诉我非礼勿视，我告诉圣人我是强盗。我一把就扑了上去，难怪着卢夫人都半老徐娘了他表哥还惦记她，果然是别有滋味，就像吃一个熟透的苹果一般一咬就有香甜的汁水流出。 躺在床上还在回味的我，被屋外的吵闹声拉回了现实，我知道是兄弟们来了，看了看身旁的佳人，我手起刀落，佳人以后都不会长大了。 穿好衣服后，我和吴用交接了工作，并把一百万两银票交了上去，吴用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看到银票都乐的合不拢嘴了。 我后来才知道吴用只上交了五十万两，甚至他看到卢夫人时还满脸的可惜。呸~什么玩意，真给我们读书人丢脸。 卢府走了一遭后，我虽收获了一百多万两，但是着不是最大的收获，最大的收获是家贼难防。藏好我的银票后，我继续做我的小酒馆馆长兼县城东门茶棚负责人，以后梁山给我多少钱，我就办多少事，去你娘的义气。 第17章 天气 晴 心情 无所谓 大获全胜祝家庄， 宋江如愿当老大。 梁山重新排座次， 县城小吏手段高。 梁山这几天全是大喜事，第一件大喜事肯定是宋江第三次攻打祝家庄终于把它给打下来了，不仅把祝家庄的财货一扫而空，大小头领都狠狠地发了一笔财，还招来了一批新人，尤其是孙立那伙人，都是官军出生。 回山的当天宋江就和卢俊义在聚义堂上演了一出推让老大的好戏，我自然在现场，林冲也乖乖的来到我身边，我知道他需要我的翻译。 宋江大声的说“当初立誓谁替晁盖哥哥报仇，谁就是梁山之主。今卢员外斩杀元凶，替晁盖哥哥报了仇，我等应推卢员外为寨主。”说完还给李逵使了一个眼色。我翻译：当初我就那么一说，姓卢的你别当真。李逵你还不闹事，在干嘛呢，等着吃席呢。 李逵平时傻愣愣的，这会倒是聪明，收到宋江的暗示后一脚就把桌子给踢翻了大喊道“我只认公明哥哥，寨主不是公明哥哥，我就反下山去。”李逵的话没有话外音，不用翻译。 卢俊义见状连连推辞说道“公明哥哥威望无人能及应是梁山之主，我等自当拜服。”我翻译：大哥你看看你那么多的小弟，你要你的小弟跳出来的吧，我要是真的当了寨主，怕是今天都活不过吧。大哥你人多，你来当。 宋江又是一番推辞，卢俊义也是保命要紧，一把将宋江扶上座椅，然后纳头便拜，众兄弟也纷纷跪拜起来。这样宋江就成了合法的梁山一把手了。我默默的走出了聚义堂，出门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宋江也看到了出门的我，我们对视一眼后，他继续演戏，他的眼神热烈似乎是在告诉我你看，没有你我还是我。回到了我的小酒馆，我独自喝了起来。 晚上林冲兴冲冲的跑来小酒馆找我，说告诉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以为是宋江良心发现准备给我在梁山安排一把交椅，可林冲说的却是宋江要个大家论功劳排座次，听说那个刚随晁盖上山就请假的公孙胜也回来了。 我笑了笑，我知道梁山已经不可能有我的座次了，从聚义堂宋江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排座次的当天，梁山上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宋江命人从后山搬来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百零八位头领的姓名，强盗头子们纷纷上前查看自己的名字，我却默默的站在原地，原来终究是错付了。 最后，宋江说石碑的排名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原本有些意见的家伙也都不说话了，有意见的无非是两拨人，一波是晁盖留下的那一批人；一波是打祝家庄收服的那群以孙立为首的人。我看在了眼里却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最后宋江宣布，梁山的义字大旗改为替天行道，聚义堂改为忠义厅。我笑了笑，心里默默念着：宋江啊，宋江，你一个小吏竟有如此手段，高，实在是高。 第18章 天气 晴 心情 去你妈的 强盗堆里一秀才， 不抢劫来只作诗。 头领日日来消遣， 陪酒陪笑为生活。 排完座次的梁山慢慢的热闹了起来，一群强盗就是不能闲着，山上无事可做的他们，没事就喜欢跑到我的小酒馆来蹭酒喝，自然是每人都要来看看我这个外号“吟得好”的家伙吟诗啊，带这个头的就是武松和鲁智深，后来李逵这个二百五也来了，在后来，我也记不清了。 我其实可以走了，但是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里去，现在在梁山也就是混日子吧，今天武松来找我聊天，相比李逵而言我觉得武松算是通情达理的人了，虽然他也喜欢打人，要不是我这里福利好，刘文海和那两个伙计早被打跑了。 今天的武松醉的很快，看来他今天心情很不好，我也不想管他，奈何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跟我倾诉起来,本着听八卦就能传八卦的优良传统，我还是耐着性子听了起来。 武松从他的初恋小翠，一直说到他心里的白月光潘金莲，他不停的告诉我他嫂子潘金莲不是外人说的那样。我也是闲的无聊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和你嫂子睡过没。说完我就后悔了，我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没想到武松却直愣愣的站了起来，一脸落寞的走了。 潘金莲被世人说成了一个荡妇，但是我真的不关心她是不是荡妇，因为和我没有多少关系。我还是更关心武松有没有和潘金莲睡觉，这样我就能从武松嘴里知道潘金莲的滋味。可惜看这个样子，武松应该没有尝过。哎~老话说的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看来武松不懂。 武松刚走，卢员外的跟班燕青就来了，这个小伙我是挺喜欢的，首先是长得帅，其次是有礼貌不打人。他来喝酒其实就是给卢俊义来踩点的，卢俊义有个毛病，就是去一个新馆子吃饭必须要让燕青去踩点，不然怕不安全，燕青也是一个会聊天的人。没几句话我们就熟悉了，得知我是梁山元老后，他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卢俊义果然来了，我当然好酒好肉的伺候着，毕竟人家是二当家，虽然他说话还没有吴用那个王八蛋管用。几坛子酒过后，卢员外有些飘了，他还真是我见过的喝酒最菜的头领，都说卢员外是文武双全，按他这喝酒的水平，我觉得也就那样吧。卢员外醉倒在小酒馆，燕青有些无奈的和我聊起天，和燕青的聊天中我知道了燕青从小在卢府长大，虽说他是卢府的小厮，但是他总认为他自己的身份不简单，应该是卢员外不能相认的儿子，不然卢员外不会对他那么好。我当然很认可他的看法，我也从来见过哪家主人对自家下人这么好的。我觉得燕青的分析很有道理，不由的对他也高看了一眼。夜深了，燕青把卢员外被背回了梁山，我一天的赔笑生活也结束了，刘文海找到了我，告诉我这些达官贵人养小厮都是为了给自己消遣，这叫龙阳之好，卢员外养着燕青就是看中了他的屁股。我听完后有些震惊，但是回想起卢员外的夫人，也是一个会来事的主，为什么卢员外不碰她呢？难道真像刘文海说的那样吗？我不由的抖了抖。 第19章 天气 阴 心情 那是艳阳天 宋江开会要诏安， 兄弟立马分两边。 吴用来做和事佬， 人心从此不再齐。 自从卢员外上山后，还带上来了一批原本就是当官的武将，现在梁山上的头领里当过官的人越来越多了。宋江在忠义厅开会讲的内容也基本上是怎么向朝廷靠拢的问题了，宋江提出的方案是迫使朝廷招安，但是想到以后要听朝廷的调遣，还是有很多人不服气的。比如说以阮家三兄弟为首的晁盖遗老；以武松、鲁智深为首的二龙山派。像孙立这种原本就是当官的人，自然和他手下的兄弟都愿意诏安，当然也包括卢俊义。但是宋江自己的派系内部也有反对的声音，而且比较大。 面对这个情况，宋江自己也没有想到反对的声音会有这么大，我在门外看到他不停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我猜他是在找我，但是吴用是你的军师，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看着忠义厅里的人骂娘吵嘴，看到里面混乱我甚至有点小开心。 宋江有些恼怒的看向吴用，内心肯定在说：你个吴用，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吗？这就是你安排的结果？ 在宋江眼神的催促下，吴用还是开口了，作为一个秀才都没考上的家伙他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来暂时缓和一下众兄弟的情绪，宋江的方针主旨和利弊他都讲不清楚，没有丝毫的作用。最终梁山排完座次后的第一次大会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我知道从此以后梁山不可能一条心了。尤其是无事可做时，肯定会有内斗的，所以我是不是又有机会可以回到梁上的决策层呢？宋江会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请我重新出山？三顾茅庐吗？嘿嘿嘿，想着想着，我都有些小激动了。 我慢悠悠的回到了我的小酒馆，我开始思考我的退路和怎么再次进入梁山的决策层。这两个问题看似南辕北辙，但是这不正是现在梁山上的情况吗？ 就在我陷入思考的时候李逵这个二愣子跑了过来，为了蹭酒喝告诉了我一个让我有些开心的消息：宋江有些后悔没给我排座次了，还说今天要是我在的话，招安的好处一定会讲的明白的。 我心中暗喜，看来宋江应该会邀请我出山了。我的高光时刻就要来了，那我应该怎么处理吴用呢？效仿先贤以德报怨？不够解气。找个理由砍了他？阮家三兄弟和刘唐在梁山还管着水道，他们肯定会要保住吴用。好伤脑筋啊，我一个秀才肯定能解决这个难题的！ 然后李逵还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问我诏安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一把推开李逵从后院提来一坛子酒和一盘子牛肉告诉他，招安后酒管够，肉管饱。李逵骂了一句脏话后便吃喝起来，我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莽夫，迟早被人当枪使。 李逵一边喝着酒吃着肉，一边还在那边嘀咕，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听见了。李逵除了吃喝以外，他还想要一个娘们。对啊，我也想要一个娘们。 第20章 天气 晴天 心情 害怕 初上战场怯生生， 血肉横飞心里慌。 吴用耍贱要坑我， “吟得好”变“叫的惨”。 原本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今天我发现山上的那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下来蹭酒喝，我好奇的问了一个小马喽，小马喽说宋江大哥要点兵去打州府了，众头领都跃跃欲试都想一展身手。我看了看刘文海，刘文海跟我说:他已经不想做强盗了，身为读书人宁可耕读传家，也不做强盗流匪。我笑着嘲讽他说：你有田吗？你有房吗？你有银子吗？刘文海听后便直接不理我了。我看了看我藏银票的地方，心想我是不是可以带着银票回家买地买牛呢？ 没有多久李逵下山告诉我，宋江哥哥让我做他的亲兵随他出征，我原本想拒绝，但是我看到传信的是李逵就知道了宋江的用意，跟着去还可能活，不去现在就要李逵砍死我。所以，我只能假装受宠若惊的同意了。 梁山上本就有很多原来就是职业军人的头领，所以行军布阵，粮草调度这些基本上都不用宋江和吴用操心，我敏锐的发现这次下山没有卢俊义和孙立派系的人。心里大概就知道是宋江想立威好打压孙立一派了，顺道把那些反对诏安的人带下山让他们死在战场上。好一招一石二鸟啊。 作为亲兵，我自然不用上阵搏杀，军帐议事的时候宋江还时不时的问我的意见，一旁的吴用脸上露出了杀气，我知道这是文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互攀比。我建议宋江白天只叫人挑衅，夜晚分批次不停袭扰，同时掐断官道防止对方对外求援，以我对官军的了解，三天军心必乱。我的计策得到了花荣、呼延灼、秦明等前公务员的一致认可，花荣还夸我说：吴用是智多星，我是百计生。他们这么一夸，我就有不好的预感了，果然当天白天叫阵之时，我就被推到了前排。 我怯生生的拿着长枪，这枪比我还高，好在我跟在秦明的马后面，秦明的武功我是知道的，但是战场上毕竟刀剑无眼啊。 秦明上去三招就把对面的武将给打下马了，我和另外四个跟着他的自然要上去将敌将擒获，不知道这敌将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刚要上去将他绑了，对面城墙上一排排的箭雨就朝着我们射了过来。慌乱中秦明的马受惊了将他掀翻在地，我还在犹豫是去扶秦明还是先绑人时，一根箭射中了我的小腿，我疼的嗷嗷的叫，身后的箭雨还在下，我拼命的往回爬，当我被几个兄弟扶起来后，我看向战场的方向，另外四个人和敌方的武将都被射成了刺猬。 回营后宋江亲自下令让安道全来给我治伤，但是我看到在帐外安道全收了吴用一张银票，感觉不妙的我想跑，但是被安道全一把按在了地上，小腿一阵生疼，安道全那个王八蛋直接就把箭给拔出来了，然后草草的就给我抹上了草药。 我在伤兵堆里嗷嗷的叫，我想让宋江听见，这样起码我能确保吴用不会在害我，但是我没有等来宋江，等来的却是其他伤兵的嘲讽，我又得到了一个外号“叫的惨”。 就这样我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了四天，四天后我终于回到了我的小酒馆。刘文海看到我的惨状说：宋江想借刀杀人没办成，吴用也是。以后王二麻子那边跑腿的事情是干不了了，好在我早就把跑腿的事情安排妥当，哪怕我不去跑只要有人跑，我也有钱拿。想到这里，原本害怕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下来。 第21章 天气 大雨 心情 安心 侥幸活命离战场， 人心险恶不得防。 若想安身与立命， 唯有金银常伴身。 回到小酒馆后我就开始了正经的养伤，刘文海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我。王二麻子也来看了我一次，我发现梁山这群天天称兄道弟的家伙没有一个来看我的，反而是王二麻子让我感受到了一丝被重视的感觉。原来真的是嘴上什么喊得最多，那就说明那人最缺什么。对，梁山最缺的就是兄弟情。 我问刘文海这是为什么？强盗也是人啊，是人就应该有情感作为纽带的联系啊，最起码得人情世故还是要有的吧。 刘文海的问答让我醍醐灌顶，人情世故也是对人来的，现在梁山蒸蒸日上，谁会记得你。我现在在宋江眼里已经不再是能给他提供帮助的人了，相反吴用能替他和晁盖的人马说上话，所以吴用比我重要。 这让我想到了出征之前，我要为自己留退路的想法，但是心里还是有不甘。我不甘一直被吴用压制，我是秀才啊，吴用呢？秀才都没考上，在我眼里只是一个会写字的家伙。 刘文海说：他知道我有钱，但是有钱在这个世道不一定过得好。作为读书人我们在这样的世道就不应该把自己当做读书人。 我说我都已经当强盗了，怎么可能还把自己当读书人。 刘文海笑了笑说：读书人骨子里的东西我和他都必须舍弃掉，就像吴用一样，做一个读书人里的叛徒。这些东西去不掉，我杀再多的人都只是一个读书人。 刘文海的话让我想了很多，既然我只是一个读书人那我就先做一个俗人。做一个俗人什么最重要，当然是钱，是产业，是大院子，是马车，是良田，是耕牛。我拿着从卢府弄来的银票在县城买了地，买了院子，买了马车，买了耕牛。现在就缺一个产业了，县城的人都被王二麻子搞得没什么油水了，这方圆百里内最有油水的地方就是梁山了。梁山的人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那我就开妓院吧。 我和王二麻子商量了一番决定就在离官道有些远的地方盖一座妓院，王二麻子知道我和梁山有关系建议顺道在水泊边上弄一个鱼市，鱼市和妓院相隔不远也能带动妓院的生意，我有点佩服王二麻子了。 很快，妓院和鱼市就开起来了。这里我要说上一嘴，鱼市的开立必须要有阮家那三人的支持。阮家三位受吴用的指示死活不让我开鱼市，但是我是谁？我是秀才，长袖善舞的秀才。我找到了张顺，张顺上山前其实也是做鱼市的，只是没有那么正规。听到我要搞鱼市，张顺也表示支持，而且张顺早就看不惯阮家兄弟独霸梁山的水道，所以张顺采用了我的建议，去找宋江把梁山的水道一分为二的好处讲给了宋江听。宋江当然是答应了。 这就样，我安身立命的东西有了，但是我竟然还有一点不想离开梁山了。那就继续待着吧，先贤说：无志者，常立志。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志气了，但是压倒吴用似乎成了我的目标。 第22章 天气 晴 心情 爽 人之常情食与色， 食色皆是人之欲。 世间小人皆有欲， 哪有佛陀四像空。 今天是妓院开张的第一天，生意不算很好。但是我看到了一个黑炭头鬼鬼祟祟的在妓院门口徘徊，我知道这家伙想来但又抹不开面子。平常在山上那么欺负我，今天我终于可以好好扬眉吐气一番了。 “李逵，你干嘛啦，鬼鬼祟祟的。”我大声的喊道，李逵见状也贱兮兮的走了过来问我这里的酒和小酒馆的酒有什么不同。我轻蔑的笑了笑说道“饮酒之道在于阴阳协调，酒烈为阳，那何为阴啊？你进去不就知道了吗？”李逵这个憨憨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拉着我便急吼吼的进去了。 李逵醉醺醺的离开了，我发现了开妓院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群强盗喝点酒就爱吹牛逼，这能让我更加的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一种要报复他们的想法慢慢的在我心里蔓延。 李逵走后没有几天鲁智深来了，我自然作陪。一坛酒后我就听起了鲁智深讲故事。这是鲁智深和他佛家师父的故事，师父给他剃度赐他法号，他却给师父制造了不少的麻烦，鲁智深的一边抚摸着禅杖一边说着对师父的愧疚，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梁山的家伙还有良心。 看到我一直沉默不语鲁智深用力一推我，直接把我推倒在地说道“你小子是不是也有坏心思，像寺庙里的小和尚一样想把我赶出山门。”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知道鲁智深是喝醉了，但是人喝醉了说是真的。我问“方丈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会那么偏袒你？”鲁智深似乎被我的问题给问住了。他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我，似乎是想从我这里找到答案。 我依旧沉默，鲁智深似乎失去了理智。他冲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不为别的，他还没给钱。 来到水边，鲁智深直接跳了下去，似乎他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我抄起了旁边的竹竿就递了过去，鲁智深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后便抓住了竹竿，上岸后一脸失神的坐在树底下。我自然不好开口要钱，因为我怕挨打。 鲁智深回过神来后看向我说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知道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就会拿不到钱。思考了一下后我说道“你刚入寺，六根未尽。食色性也，你贪酒吃肉是本性驱使，并不能用来说明你本质是坏的。这些欲望谁都有，你有，我有，宋江有，吴用有。方丈是一片慈悲心，只是想让你自己发自内心的遵守戒律。如果做的事情不是发在内心的，是不是就没有意义了，出家也是这样，受戒也是这样。你在尘世中练就一身除魔护法的本领，想要出家是不是还缺一颗真正出家的心？”我说完后自己都被自己给震撼到了，我不愧是个秀才，讲起道理来都是这么的能感动自己。 “四大皆空？”鲁智深嘀咕一声甩下了银子就走了。拿到银子的我心里很爽，不是因为赚到了钱，而是我第一发现作为读书人我还能做一些开导人的事，果然有才就是好。 第23章 天气 晴 心情 担忧 势大必然招官嫉， 高俅领兵伐梁山。 整军备战士气高， 打的高俅城里躲。 看着妓院的生意越来越好，我都开始有想法买个官来当当了。没想到朝廷这次派兵要来剿灭梁山了，领兵的人竟然是高俅。说起这个高俅，我知道他蹴鞠很厉害，当今圣上还是端王时就因为蹴鞠本领高而被当成人才引进了端王府。当今圣上继位后不久便提拔他去了枢密院，听说当时有很多大臣上奏说此人只会蹴鞠，不能担当大任。圣上一句话就让群臣闭嘴了，圣上说：朕也蹴鞠，不一样君临天下吗？不会当官可以慢慢学嘛。所以，我猜想这个高俅就是来镀金的，作为读书人这种官场小故事我也看了很多。 得到消息上山汇报的我在梁山众头领口中又知道了高俅的另一面。原来梁山中与高俅有过节的人有很多，比如九纹龙郑伊健，不对是九纹龙史进的师父王进就是因为高俅还没发迹时教训了高俅一顿，高俅入主枢密院后对王进打击报复，逼迫王进出走，这才有了现在的九纹龙史进；还有就是林冲，他老婆被高俅的干儿子给强奸了，自己也遭高俅陷害，原本准备忍气吞声的林冲在高俅的一再相逼之下才上了梁山。 得到消息后的梁山原本就是强盗出身的众位头领一个个在忠义厅里大喊着：杀狗官。原本有官身，被吴用用绝户计人才引进进梁山的那些人都默不作声。 宋江看大家气势高涨有些得意的看了看卢俊义，卢俊义只是低头不语，宋江又看了看吴用，两人眼神交汇后，吴用站起身来说：当下天道不公，奸臣当道，我等应该高举替天行道的大旗讨伐奸佞。 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吴用现在已经是宋江的狗腿子了，他完全站在了宋江那一边。听完吴用的话后，宋江才起身，忠义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江大手一挥喊道：出兵。厅内一阵沸腾。点兵点将的事情自然都是卢俊义来做。 卢俊义也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在和我确认了情报之后当下便再次派出快马打听高俅的行程。第二天高俅刚到州府，梁山的人马也兵临城下了。 这一次，我也随军出行，只是这次我跟在了林冲身后，听说这也是宋江的安排。宋江这次看来是既想多我一个谋士在身边，又不想吴用杀我。看来他也是费了些心思的啊。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看来先贤没有骗人，卢俊义这快速的行动直接让州府惊慌失措，高俅城上督战，从出门迎敌的官军一看就知道准备不足，连一些兵卒的衣甲都穿戴的不整齐。 我方这次林冲直接单人单骑出阵，与城上高俅对视，林冲冷不丁的将手里的长枪掷了出去直奔高俅而去，城墙上的高俅防备不及只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长枪直接透过高俅的官帽钉在了城楼上，高俅吓的瘫软在地。 一阵箭雨袭来，林冲似乎眼里只有高俅丝毫没看到箭雨，秦明和呼延灼快马上前把林冲拖了回来。 宋江鸣金收兵，高俅慌忙下城楼,躲进了城里。 第24章 天气 晴转雨 心情 林冲好可怜 城高久围徒耗粮， 公明无奈退兵了。 林冲不肯听军令， 吴用立约抚军心。 自从我们兵临城下后，官军就没有在出过城了。梁山也组织了几次攻城，但是没有云梯云车等攻城的器械，几乎都是上去送死。卢俊义本想就地取材打造攻城器械，但是没有人会造，甚至很多人连云车是什么都没见过，强盗不通兵法，没见过世面的缺点彻底的暴露了出来。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相当于是在州府的城门前野炊了五天。城墙上的人看着我们按时按点吃饭，我们也看着他们准时准点换班，实在是闲的无聊了就走到城墙下指着官军一顿问候他们的老祖宗，官军骂娘的本事自然不如强盗，因为强盗深知骂人先骂娘的精髓，往往都是官军放箭才结束一场对骂。 宋江见迟迟不见成效，又担心离开山寨太久了阮家三兄弟会占山为王，便动了退兵的心思。我在中军大帐外听到宋江准备退兵的想法，只有林冲一人大喊着不行，一定要杀了高俅才肯罢休，史进甚至提出混进城去刺杀高俅，里应外合破城劫掠的计划。李逵、鲁智深、武松等人纷纷跳出来同意，但是还是被宋江和吴用给压了下去。原本的军事会议，变成了林冲誓杀高俅的宣誓仪式，哪怕是会议结束了，林冲也大喊着要杀高俅老贼，这让宋江脸上有些挂不住，原本就黑的脸变的更黑了。 吴用应该是看到了宋江下不来台的尴尬处境，便出言劝解林冲。无非就是一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兄弟你的仇就是我等兄弟的大仇之类的和稀泥的话。 我在门外冷笑，林冲算个屁的君子，谁家的君子老婆被人调戏了还忍气吞声，屁都不敢放一个；兄弟的仇就是大家的仇？我可是知道梁山上的这些头领有几个原本就是有仇的，仇恨最大的就是杨志和晁盖带上山的那帮子人，照这么说你吴用也要死。 大帐内还在争吵，我也是想回家想疯了，没打招呼就自己冲了进去，给了林冲一个响亮的耳光，我嘴上说的是：男子汉大丈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虽然武功高强，但是畏惧强权算什么好汉，现在又吵着报仇不管弟兄们的死活。心里想的却是：老子要回去赚钱了，都五天了，鱼市和妓院都到了分钱的日子了。 我的话自然是深得宋江和卢俊义之心，我又一次从宋江眼里看到了重回梁山决策层的希望。 我这一耳光彻底把林冲给打懵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是我算漏了一个人-鲁智深。这和尚一把把我拎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然后照着我英俊文静的脸就是夸夸一顿扇，没几下我就已经发现天黑了，然后我知道我躺了下来，拳头随机的砸在我的身上，我想喊疼但是喊不出来。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小酒馆。刘文海告诉我，我回来的时候只有一口气了，幸好他给了安道全一根金条，安道全才肯救我。现在我只需要在床上躺半年了，因为我的腿被打断了。 我问刘文海怎么退的兵，他说我被鲁智深打了本就给了宋江发飙的理由，再加上吴用和林冲立了个约说一定帮林冲砍死高俅，所以最后就退兵了。 呵，林冲真好骗。上天给了他一身好本事，却忘记给他一个好脑子了。其实，我并不认为林冲是脑子不好使，他只是太软弱了。他的软弱与他的本事一点也不相配。 第25章 天气 晴 心情 两边下注 官军战船高又大， 将领叫做刘梦龙。 这人名字有讲究， 梦中成龙也枉然。 自从梁山的人马从州府撤走后，州府一直都保持戒严。小酒馆作为梁山的情报中心和物资中转站，自然汇集了很多有关了这次梁山好汉下山的后的消息。 比如说：高俅被吓的一病不起；朝廷还在调兵前来；圣山严旨：痛斥高俅办事不力等等等等。而妓院传来的一个消息让我不由的一惊。一位官军水师的小校来妓院大厅喝花酒时大放厥词，说梁山顷刻之间就会被剿灭，大厅内自然有人说他吹牛逼，在妹子面前是个男人都要证明自己很行，自己是对的。小校当即就说出了，官军的黄龙战船十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领头的水师将领刘梦龙也是大宋水师第一人。黄龙战船在小校的吹嘘下还真的把妓院里喝酒的人都给吓到了，小校自然最后也沉迷在了姑娘们的一声声好哥哥里。 果然没几天，梁山附近就来了许多战船，水师常规的战船不用多说，那十艘黄龙战船还真是让人震撼。我第一次看到没有桅杆的大船，这黄龙战船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水上移动的城楼，十艘大船停在水泊上就像是筑起了一座城一般。 看到这样的大船，我自然也认为梁山这次要完了。妓院这几天的生意异常的好，自然是水师的到来，带来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有钱不赚王八蛋，对我来说自然是好事，但是我认为更好的事情应该是我认识了那天妓院里的小校。从他嘴里得知了一个关于刘梦龙的故事。 话说这个刘梦龙的母亲在分娩他的前一晚做梦，梦到了一条四爪金龙飞入了他的腹中，第二天他就出生了，他的名字刘梦龙也是因此而来。 作为一个熟读经书的读书人，我自然知道人出生时有祥瑞降临那这人必是不同凡响，我甚至还有些懊恼，我出生时怎么就没个祥瑞呢？刘梦龙目前梦中的那个四爪金龙说明刘梦龙这人日后必定封侯啊，这么一个人来打梁山，看来梁山是有些悬了啊。 想来我现在产业也都稳定了，如果没了梁山我照样能活，甚至我还巴不得梁山的人都死绝了，这样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强盗的身份了。我稳坐在小酒馆，等着梁山一败涂地。 大战开始的那天，我还特意在岸边观战。官军这边浩浩荡荡的压向梁山，梁山却只派了几十艘小渔船来迎战。我在岸边冷笑，吴用啊，吴用，你真无用。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事，那么高大的黄龙战船竟然沉了，船上那些装备精良的水师一个个的都在奔走逃命，更有甚者作为水师官兵竟然不会游泳！！！！虽然，事后我得知，是张顺提议派水性好的兄弟潜下水去，凿穿了战船，但是一个注定要封侯的刘梦龙打不过一群强盗吗？ 刘梦龙死的时候，我在场。他活生生的被阮小七挖出了心肝，我也毫不留情的朝着他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这次高俅也被抓了，但是一直被关在宋江的房间了。听说梁山要开会集体审判高俅了。 第26章 天晴 大风 心情 鄙视 众人齐聚忠义厅， 高俅端坐最中间。 众人高声喊杀贼， 只见拔刀不见杀。 经过宋江几天的筹划，今天终于到了所谓的公审高俅的这么一天。我为什么会说所谓，你们接着看就知道了。 有一个细节梁山的这群强盗都没有发现，今天宋江没有坐在高处的主位上，而是把椅子搬到了大厅的中央，美其名曰：与兄弟们平起平坐。从众人的表情中我知道只有卢俊义和吴用知道了宋江这么做的用意。 宋江落座后众兄弟也按座次入座，门口一个小强盗大喊一声：带高俅。在众人的注视下，高俅怯生生的走进了忠义厅。也不知道是高俅发现众人只是喊着要杀他，但是没有一个人动手，还是宋江起身似乎是在迎接他的这个动作给了他底气。刚进门时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坐在给他专门准备的案台上时，官架子立马就来了。 高俅落座后，宋江才又坐下，没等宋江开口林冲就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喊一声：高俅老贼，拿命来。一把腰刀明晃晃的举在半空就是迟迟不肯落下。 虽然林冲不敢下刀，但是气势的确很吓人，高俅还真被他给吓到案台底下去了。举着刀的林冲看了看宋江，宋江一摆手，吴用走到林冲身边把林冲拉回了座位。 摇着扇子走到高俅身前的吴用可能是觉得自己像极了诸葛亮，一时之间尽没有说话，宋江轻咳一声后，吴用才慢慢的说道“我等梁山众人，随是落草为寇，但打的事替天行道的大旗。滥用私刑的事还是不要做，省的外人说我梁山不以。众兄弟如果觉得高俅可杀，尽可说说他的罪行。” 林冲、史进两人向前一步后发现和高俅有仇的就他们两人。史进的仇还是隔代仇，林冲的仇虽是深仇大恨，也有鲁智深在一旁作证，但是兄弟们似乎对高俅怎么迫害林冲不怎么感兴趣，反而对高衙内是怎么调戏林夫人的细节问的很是详细。 林冲羞愤难当当场就冲出了忠义厅，林冲这一走所有人把目光都看向了宋江。宋江清了清喉咙说道“何为大义？救国安命为大义，当今天下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暴民叛乱，民何以安？高俅纵然该死，也该圣山定夺，众兄弟以为然否？” 宋江这个刀笔小吏能说出这种话着实让我刮目相看，但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原来晁盖的派系和宋江自身派系的一半人都吵着要先杀高俅，再杀狗皇上，只有那些为数不多的以前就有官身的人沉默不语以卢俊义为代表。 宋江冷眼看向那些喊着先杀高俅，后杀皇帝的人。李逵这个傻子以为自己这么喊是在对宋江表忠心，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在喊。武松也不啰嗦拔出戒刀就看向宋江。 宋江冷哼一声说道“如杀高俅一人有用，兄弟们尽可杀之。” 刷刷刷，几十个强盗头子一起拔刀，这场面是挺吓人的，我都被吓的退后了几步，躲在案台下的高俅直接吓尿了。 但是众人只是拔刀，就没了下一步的动作。宋江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我心里冷笑：看来高俅是死不了了，梁山好汉一百单八人。刀都拔了，就是不砍，一个不在朝廷而在强盗窝的高俅有什么好怕的。平时一个个耀武扬威，到了关键时刻还怕一个进了强盗窝的高俅，垃圾。真垃圾。 已经猜到事情的结局了，我也就回我的小酒馆了。回到小酒馆我和刘文海说了今天在忠义厅里发生的事情，刘文海问了我一个问题：梁山的这些人和王二麻子的区别在哪里？ 说实话，区别我暂时还找不出来，我只知道他们都是我赚钱的门路。一边是皇亲国戚，哪怕是假的；一边是强盗，手里有刀。 第27章 天气 阴 心情 林冲真的好可怜 高俅被放人心乱， 宋江无奈再举兵。 不打州府打县城， 打完收工等诏安。 果然不出我所料，高俅当天就被宋江放走了，与其说是放走，不如说是恭送走的，临了还写了一封奏疏麻烦高俅转呈圣上。我能猜到奏疏上肯定是这样的写的：亲爱的圣上，您万岁万岁万万岁。宋江本是一布衣，承蒙圣上恩泽为小吏多年，梁山众人聚众并非为了造反，而是为了替天行道。谁是天？圣上您就是天啊，我们是在帮你肃清吏治啊。这次，我等在高俅高太尉的训斥下发现我们的方法有所欠缺，才导致了圣上对我等一腔报国热血的误解。还望圣上怀宽仁之心教导我等，我等也将重新为圣上效力，万死不辞。 大概就会是这么写，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是秀才。当然放走高俅的后遗症就是林冲哭晕在后山，兄弟们当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替林冲感到不值，有些好事之徒还鼓噪着要下梁山回老家。 听到这些消息，我就是想笑。首先那群鼓噪着回老家的人肯定是晁盖以前的人，也就是阮家那三位，林冲与他们也算相熟，替林冲出头也是理所应当，但是他们有一点没有想明白，他们还能回老家吗？一群回不了家的人吵着要回家，这tm就是无病呻吟，没事找事。 但是这一招还真有用，这几天上山的人心都是乱的，有不少的头领扎堆去找宋江，说的话也出奇的一致，无非就是：林冲是我们梁山的好兄弟，兄弟的仇人就在眼前，哥哥为什么要放他走，哥哥你这样兄弟的都很寒心。晚上，我的小酒馆要关门时，宋江来了。 我知道这事吴用帮不上忙了，他又不好意思去找卢俊义。想来想去就只有我这个连座次都排不上的小角色能帮他排忧解难了。 我知道就算我要玩死宋江，也必须取得他的信任，不然我连李逵那关都过不去。所以我说出了我的想法：如果一个矛盾解决不了的情况下，那就先制造另一个矛盾，用制造的这个矛盾来掩盖之前的那个矛盾。现在重聚梁山军心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下山打仗。遇到官军就打，遇不到就抢村镇，等仗打完了，山上的这股子风波也就过去的差不多了。 宋江连连称赞，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想到了另一层，就是也可以通过这次出兵再一次威慑朝廷，也防止了高俅没把奏折转呈圣上，这叫以打促诏安。 宋江这么一说，让我不得不承认他反诗中写的那句：自幼曾功经史，长成亦有权谋。这写的是他自己。 宋江的问题，我是替他解决了。但是我又想到了林冲，一个武艺高强的八十万禁军教头，都沦落到当强盗了，怎么还这么窝囊。可能真的是性格决定命运吧，一个窝囊的男人哪怕本事再大，到哪里也都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主。你们这群现代人，每天辛辛苦苦的做牛马最后是不是也发现了，脾气不好的牛马就是比脾气好的牛马要过得舒心一些。从这一点来看，我梁山一百零九“吟得好”比他林冲男人百倍，千倍。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子豪情壮志。 第28章 天气 阴 心情 也就那样 皇室后裔又如何， 还是山上当强盗。 纵有家财千千万， 只有铁卷能保命。 宋江在我的建议下开始准备下山打秋风了，但是下山前我说要好好的准备一番，其实就是给那群闲的无聊的强盗一些事情做，省的他们自己搞事情。宋江这次对我言听计从，梁山上原本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也慢慢的被校场的喊杀声替代了。 练兵自然没我什么事，我当然要好好的打理我的鱼市和妓院，当然为了不让吴用抓到我的把柄，我自然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待在小酒馆。 今天的小酒馆来了个稀客，谁呢？小旋风柴进。 早在王伦当大头领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的名号了，我还知道在王伦的时候柴进就是梁山的金主。 这位是皇室后裔，说实话他们老柴家的那些事我猜后世的史书上不会有太多的记载。但是大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的故事应该会广泛流传，比如说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啊，还有赵匡胤和他弟弟赵光义之间离奇的兄弟情啊。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虽然知道这个柴大官人有钱，身份也高贵，但是在我眼里，他和王二麻子没有什么区别。 刚进酒馆，柴进就查起了我的户口，一下问我是不是以前也在王伦手下做过，一下又问我宋江最近的一些事情是不是我给支的招。我自然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为什么我这么老实的回答？因为我听说这位柴大官人一高兴了就赏银子，而且越高兴出手越大方。 果然，我的回答柴大官人很满意，二话没说就赏了我十两银子。虽然这十两银子对我来说也就那样，但是积少成多的道理我肯定是知道的，我更知道的是有钱不要王八蛋。 柴大官人点了一些酒菜，邀请我一起吃喝，我拒绝了，柴大官人诧异的看着我，我大方的说这顿不用他给钱，我给了。当然我是为了邀请他去妓院吃喝，毕竟在妓院花的银子要比在小酒馆花的多的多，而且都是我的。 柴大官人一开始还在拒绝，在我的生拉硬拽下还是进了妓院的门。大客户自然有大客户的招待方式，我要了一个最大的房间，与柴大官人坐在屏风后等着姑娘们进来。 老鸨轻轻的推开门，笑呵呵的就领着十四五个姑娘进来了。我看着柴进说道“头领是皇室后裔，自然要有皇室的待遇。今天这十几个姑娘就是你的后宫佳丽。” 原本还是一本正经的柴进现在都乐开了花了，边笑边说好，还不由自主的走到姑娘的身前一个个的开始打量起来。我发觉柴大官人还是有些放不开，就决定让他一个人在屋里和姑娘们相处，自己则去问老鸨子最近的生意情况了。 老鸨子自然毕恭毕敬的给我汇报起了工作，我很享受这种听汇报的感觉，而且是汇报自己赚了多少钱的感觉。 楼上柴大官人的房间里吵闹声一片，似乎是柴大官人拿出了什么东西给姑娘们看，让姑娘们一个个惊呼大开眼界。老鸨子上去打探后才知道是柴大官人拿出了他们家祖传的铁卷丹书也就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 听到免死金牌这个东西我若有所思，老鸨子却以为我是想姑娘了，便把我最喜欢的小琴推到了我怀里。小琴胸口的那两坨压着我的手，让我的思绪全断了，我贪婪的看着小琴胸口的两坨二话没说就把小琴带进了房间，没有多久房间里就传出了小琴的叫声。 补充一句，小琴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婊子，活好，会来事。 第29章 天气 狂风暴雨 心情 莫名其妙 透明人物排位高， 一身道袍与道冠。 要问此人他是谁？ 梁山旷工第一人。 今天的雨下的很大，天地间仿佛拉起了一道厚厚的雨幕。豆大的雨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溅起了无数水花。狂风呼啸着，似乎在和大雨相互呼应一般，他们难道也在诉说这世道的不公？小酒馆外的的树被狂风吹的左右摇晃，远处的梁山也在大雨中变的模糊不清。沿着屋檐流下来的雨水形成了一道道水帘，晶莹剔透的也别有一番韵味。 我与刘文海坐在小酒馆赏雨，毕竟这也是我们读书人的雅趣之一，只是我觉得小琴没在身边，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无聊。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刘文海看着窗外的大雨吟诵起了苏轼苏学士的诗。 我自然不敢落后“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我吟诵的是王昌龄的诗，作为拥有“吟得好”外号的我，自然是一边吟一边摇头还一边比划几下啦。 “龙行有雨，入云龙公孙胜来也。”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这个声音传来的还有门被一脚踢开的声音。 看到有人来了，刘文海立马上前招呼，我却无动于衷。因为我会看人下菜碟，公孙胜虽说在梁山的座次排名第四，但是这人常年不在梁山，再加上他是一个道士，大概率没有钱，所以我没那么热情。 “怎么，不认识我吗？”公孙胜看我一动不动的站着便问了我一句。不知道是不是想小琴了，让我有火没处发泄，公孙胜一个疑问句被我听成了挑衅。 “认识啊。谁不认识您啊，上山没几天就下山了。您一年在山上有三天吗？”我没好气的说道。 公孙胜也没和我计较，只是坐了下去等着刘文海上酒上菜。等刘文海上完酒菜后，公孙胜又多要了一副碗筷，说是宋江要来，刘文海也就照办了。 果然没多久宋江就来了。两人寒暄客气了几句后便吃喝起来，我原本以为两人有事要谈就准备离开，但是被宋江叫住也坐了下来。 宋江在公孙胜面前对我称赞有加，也把我之前替他搞定的几件大事一一的讲给了公孙胜听。 公孙胜听后对我也是连连夸赞，只是宋江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兄弟你叫什么哥哥我都还不知道啊。只知道你有个吟得好的称号。” 是啊，似乎我从来没在他们面前说过我的名字，似乎这是上天给我一个扬名的机会，我刚想和宋江说我叫戴福焱的时候，公孙胜说话了。 公孙胜说“此人机智，又不在一百零八个座次内。兄长可认他为义子，赐名宋义。那他既能安心辅佐兄长，在梁山也算有了个名分。” 公孙胜我cNm，老子有名有姓叫戴福焱，你把我名字改了就算了，还tm降了老子的辈分。 宋江哈哈哈大笑说道“义子不合适，我今天就收你为义弟吧。” 梁山的一把手宋江都开口了，四把手公孙胜自然要拿出强大的执行力，当场我就被按着拜了哥哥，从此以后我就从戴福焱变成了宋义。现在你们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我说名字不重要了吧。 真的莫名其妙。 第30章 天气 晴 心情 待定 攻打县城很简单， 没有高墙和深壕。 进城发现无财货， 唯有饥民与匪盗。 宋江终于又带着兄弟们下山去打秋风了。这次带下山的人很有意思，几乎清一色的是宋江自己的嫡系人马，当然还有一个吴用。那个公孙胜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这次上山竟然已经住了三天了。 这次宋江可以说是把嫡系人马全都带下了山，他不用担心梁山一把手的位置被人抢了，因为现在山上三股势力谁也不服气谁：一股自然是阮家三兄弟；一股是武松、鲁智深的二龙山派；一股自然是以卢俊义为首，实际由孙立主导的官军派。再加上我的建议让张顺分管了一半梁山水域的控制权，可以说宋江还真是稳稳的。宋江屁股能坐这么稳，自然离不开我的出谋划策，我有多重要，宋江知道、吴用知道、柴进知道、公孙胜知道、林冲也知道。 我自从上次随军受伤后就再也不想上战场了，虽然我不认为那是战场，充其量就是一大群强盗进城抢劫而已，可能宋江也是害怕吴用再暗地里陷害我，所以这次我安安稳稳的守着我的小酒馆。不怕告诉你们，现在小酒馆起已经全权交给了刘文海，自己在小酒馆只是一个吉祥物。虽说小酒馆时不时还要我再来补贴一些，但是这点钱和妓院还有鱼市赚的钱比，真的屁都不算。 还有王二麻子自从和我一起干起了妓院，现在终于有点皇亲国戚的样子了，虽然他还是在守城门。我今天问他为什么不辞了回家享福，他说原因有二：一是只要皇上在，他就有这一份皇粮吃，只要他那个表姐在，他就是皇亲国戚，箱子是朝廷的，里面的钱都可以是他的。妓院可能生意会不好，也可能会赔本，但是守城门这个活不会；二是，每天守着城门就知道谁家的男人出门了，聊几句还能知道去哪里，去多久，这样县城里的那些好看的婆娘不就都是他的了吗？ 我听他这么说就又想起了他的姘头小酒楼的小寡妇，是这个小寡妇带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想到了小寡妇就有种忍不住的躁动，当下我就告别了王二麻子去找我的小琴了，现在小琴已经不接客了，更多的在做老鸨子的活，这对我来说有好处，老鸨子就会想尽办法让其他的姑娘代替小琴，但是目前还没有效果，我希望老鸨子能早日成功。 从小琴的房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了，我哼着小曲走回了小酒馆准备找刘文海喝上一杯，这大晚上的也只有我这种人敢在路上走。梁山附近最大的好处就是除了梁山的强盗，没有其他的强盗了，我刚好就是梁山的。哈哈哈哈哈，感觉我在这一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来到小酒馆刘文海一个人正在喝酒，我自然也就坐了上去。刘文海说宋江的人马已经回山了。我很诧异怎么这么快，正常抢一个县城怎么也要四五天啊，这次一天多就回来了。 刘文海说连官军都没有看到，梁山人马进群后发现都是一城的饥民，县城里是粮食也没有了，财货也都没有了。这次下山屁都没有抢到，还带回来几百号的饥民，现在梁山管后勤的都要骂娘了，刚过来问你有没有办法弄点粮食上山。 我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的笑了，强盗抢劫没抢到还带回来几百个累赘，这买卖算是赔到家了。 第31章 天气 晴 心情 八卦 宋江回山大封赏， 武松醉酒说金莲。 故事一环接一环， 白莲花或意难平。 宋江回山后也十分的懊恼，这次下山不仅什么都没带回来，还白白消耗了那么多的粮食，关键是他自己又碍于及时雨的名号带回来了几百号饥民，搞得梁山现在粮食吃紧。等到有麦子收，也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好在我和刘文海用鱼市里梁山的那份钱四处买粮才勉强帮梁山撑了过来。 这次下山选的地方是吴用选的，对此宋江狠狠的批了吴用一顿，吴用也只能用世道不好来搪塞。空手回山对强盗这个职业来说是耻辱，宋江作为梁山的一把手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耻辱的。其实他关心的应该不是耻辱的问题，而是他在梁山上的威望。所以，宋江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吃喝与赏赐。 赏赐自然是用梁山的钱，梁山的钱哪里来的？现在梁山的钱基本上都是晁盖之前抢来的生辰纲和柴大官人的钱。一番封赏后，大部分人都是乐呵呵的，但是自然会有人不开心，因为只要是赏赐就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满意。就像书里说的那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武松就是不高兴的人之一，这家伙知道我不在小酒馆竟然找到了妓院，看来我这是要被他讹了。 既然都来妓院了，那就喝酒找姑娘嘛，我给武松安排了三四个姑娘，结果都被他打了出来，就连我的小琴也被打了出去。我也就只能陪着武松这个大圣人干喝了。 几坛子酒喝完，武松应该是醉了，但是还吵着要酒。我自然只能给他，该说不说武松这酒量是真的好，不愧是喝醉了酒还能打死老虎的主。只是今天这酒钱和菜钱应该是要不到了，但是要不到钱，我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我怯生生的问武松，你在景阳冈上喝醉了打死了那只老虎的事给我说说呗。一听到我对他的光荣事迹感兴趣，武松立马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一边跟我说当时的小二与店家嘴脸是多么的丑恶，一边又说景阳冈上的酒是多么的有劲道，就算是那么有劲道的酒也没能醉倒他。 我当下就给了武松梁山第一好汉的名头，武松也很是受用继续跟我分享打虎的心得，也说不上是心得吧，也就是说自己怎么怎么牛逼，老虎凶吧，他武松更凶。 说完之后的武松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实话实说他的表演很是精彩我都看的无法自拔了。 武松看到我在发呆狠狠的推了我一把，还跟我说还想听什么，他今天都跟我说。我立马就想起了他的那位嫂嫂，但是我依旧还是怕挨打，就只能弱弱的说上一句：兄弟你这么威武，为什么你那亲哥哥那般没有英雄气。 武松陷入了沉思，再他连喝了三碗酒后才开始说：他记事起就没见过爹娘，是他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他映像中哥哥不爱吃东西，把东西都给自己吃，这可能就是他们身材相差巨大的原因吧。等到自己慢慢长大，两兄弟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说不上顿顿有肉，但是起码能吃饱饭，隔三差五的还能吃烧鸡。只是自己从小爱惹事，一次不小心打伤财主家的少爷，为了躲避官府的抓捕这才与哥哥分开。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们兄弟又重新见面了，只是这重新见面也是哥哥悲剧的开始。 我自然要继续问下去啊，都说到他哥哥的悲剧了，离他嫂嫂还会远吗？ 武松说：兄弟重逢后，他又找回了家的感觉。哥哥嫂嫂都很照顾他，他也自认为自己给哥哥和嫂嫂争得了面子，事实也是如此。但是作为一个单身汉子，他每天都倍受煎熬，嫂嫂是个一等一等的美女这个在他第一眼看到嫂嫂时就这么认为了，所以他也很理解哥哥每晚都要和嫂嫂折腾到很晚才睡觉，但是他却睡不着。 一天哥哥嫂嫂如同往日一般折腾完，哥哥睡着了，嫂嫂可能因为天气太热就去冲了个凉，而武松上茅房刚好路过，那景色把武松看的如痴如醉，嫂嫂自然是发现了。好在嫂嫂没有和哥哥拆穿他，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了，但是自从那以后每晚只要武松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嫂嫂赤裸的酮体。无奈的武松只能搬出去，搬出去当天哥哥不在家，嫂嫂万般挽留，武松想一把把嫂嫂压在身下，但是窗子被风吹开了，武松也冷静了。从嫂嫂的眼神中，武松知道嫂嫂愿意从了他。 接下来的故事就和传闻一般了，只是有一点不一样。武松说：嫂嫂之所以愿意从了西门庆，是西门庆拿自己的命威胁嫂嫂。之后就算嫂嫂嫁入了西门家也会偷偷的托人给自己送信，送信的人是一个叫做陈经济的家伙。说着说着，硬汉武松也醉倒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金莲、金莲你在哪里，金莲我要接你回家。。。。。。。我也有些唏嘘感叹，不同的事情在外人眼里和在当事人眼里果然是不一样的画面感。 武松醉倒后，我便回到了小酒馆，刘文海刚好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刘文海见我来了就跟我说起了刚才来这里喝酒的兄弟，再吐槽宋江宋头领这次封赏的不公平，我没有回应，因为我知道梁山早就不是一条心了，宋江的这个行为只是会让这个问题越来越表面化。 我们两继续对视而坐，我想了想还是把武松的故事也说了一遍给他听，刘文海沉默了很久。 “潘金莲算是武松武头领的白莲花吧。”刘文海叹了一口气。 白莲花是什么？我有些不解的看向刘文海。 刘文海正了正身子跟我说：你想睡，但是没有睡到的叫做白莲花；你睡不够的叫做朱砂痣；你差一点就睡了但是又没睡到的叫做意难平。 我细想了一下，目前来说小琴算是我的朱砂痣。那潘金莲对于武松来说算是白莲花还是意难平呢？这个问题就让能看到我日记的人去说去想吧。 第32章 天气 晴 心情 今天肯定热闹 朝廷派人来招安， 副使尽比主使跳。 好汉不受窝囊气， 不杀轰走礼留下。 一连串的糟心事让宋江这段时间心情非常的不好，但是今天我难得的主动上山，自然是有宋江希望的事情需要去禀告。 上山的路上沿路的哨卡看到我上山也都热情的给我我打着招呼，我知道他们这是让我给他们打折啊，毕竟这些小马喽去不起妓院，偶尔去一去小酒馆还是可以的。 我一路直奔忠义厅，宋江一般情况就在忠义厅待着。结果忠义厅里一群大老爷们围在一起讲荤段子，扈三娘笑脸绯红的跑了，她老公矮脚虎王英还和那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大笑，矮矬子迟早变绿毛龟。人群中孙二娘的声音特别的明显，可能是她觉得大老爷们说的荤段子不好笑，她就站在桌子上给这群大老爷们讲了起来，我也听了一段，果然 是有经验的女人，说段子都说的细致。 看到宋江不在忠义厅，我知道那就一定在后山，我便去后山寻他去了。 前面的草丛有些异动，我大喊一声，扈三娘衣衫不整的从草丛里跑了出来，临了还瞪了我一眼。我心想强盗就是强盗夫妻之间不回房，一定要来野外，不对，王英不是在忠义厅吗？ 想到这里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扒开草丛一看，宋江正在里面穿衣服。 我一脸尴尬的告诉宋江朝廷要派人来招安了，招安的特使已经出发，估计最迟二十日就能到达梁山。宋江听后喜出望外，提着裤子就往忠义厅跑，丝毫没问我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我消息的来源自然是皇亲国戚王二麻子，既然汇报完了我也就下山了。 很快朝廷招安的人马就来到了梁上水泊边，宋江也早就做好了安排，我作为他名义上的干弟弟负责把朝廷的队伍引到码头，再由阮家兄弟送上山。 招安的主使是一个老头，姓什么不重要，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就是个摆设，真正能说的上话的应该是他的两个副使。副使的嚣张跋扈让我意识到他们背后的人比这个正使官要大，为了自己以后的前程也好，为了攀关系也好，甚至说我是蛇鼠两端也好，我都认。我就要请他们两个去妓院。 我自然要把他们伺候好，当然我知道他们一个是高俅高太尉的马仔，一个是蔡京菜太师的马仔，你看我眼光高远吧。 第二天，我把招安的队伍送上船后就回到了我的小酒馆。 刘文海问我怎么不跟上去看看，我说今天肯定热闹，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果然招安的队伍下午就被送了回来，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是撵下来的。 我和撵他们的兄弟一聊才知道，原来是这两个副使太嚣张了，再加上阮家的三兄弟为了故意破坏招安把赏赐的御酒给自己喝了，把湖里的水灌了进去。梁山上一半的人不愿意招安，谁会来受这种窝囊气呢？当下就把两个副使暴打一顿，最后这第一次的招安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第33章 天气 闷热 心情 妈的被算计了 宋江请我喝大酒， 扈三娘她来作陪。 三娘豪爽屁股翘， 我被宋江仙人跳。 招安不了了之后，宋江像一只在生闷气的狗一样，待在房间里谁也不理。李逵找了我几次，每次都是宋江想要知道怎么破局要李逵来请我。我都拒绝了。 其实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我也没有想到合适的方式来破局，现在梁山的格局有些混乱，稍微有一派的人马不配合，就算再来一次诏安也会和这次一样，总会有人跳出来搞破坏。 当然，李逵每次来都蹭了我一顿酒，他还不停地暗示我想换个地方喝，我觉得他不配。 今天李逵又来了，说是宋江哥哥备好了酒宴单独请我一人，我原本还是不想去，但是这次李逵没有打算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把我扛上了山。 宋江的住所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里还有一间厢房。酒宴摆在厢房，宋江已经坐在了土炕上，我也就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让我觉得诧异的是扈三娘竟然在给我们上菜倒酒。 宋江看出了我的差异跟我解释说：两人饮酒无趣，找三娘来添几分颜色，我也没太在意。今天这酒喝的我有些燥热，事后我才知道这是被下药了。 这酒越喝越觉得口干舌燥的，再加上扈三娘有意无意的用她那挺翘的屁股蹭我，让我的小兄弟异常的兴奋。 宋江假意装醉回到了主屋，扈三娘依旧给我倒酒，这次她直接坐到我身旁贴着我的身子把酒一杯杯的往我嘴里倒。随着两人接触面积的增大，我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了，扈三娘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笑的更加的开心了。 后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甚至酒醒了后我和三娘还战了一场。直到第二天天亮，宋江推开门大骂我不是东西，连兄弟的老婆都睡，我想到了宋江和扈三娘在草丛的样子，准备反驳。宋江却没给我开口的机会，长叹一声后说要替我把事情压下去。 我只好假模假样的感谢宋江了，扈三娘走后，宋江贱兮兮的问我，三娘的滋味如何。我也贱兮兮的看向宋江，宋江说以后想找三娘就告诉他，他帮我安排。 当然，我意识到我这是被下套了，但是王英那个王八蛋虽说长的矮，但他要是知道我睡了扈三娘，他是真的会砍死我的。所以，我只能被迫帮宋江出主意了。 我的想法也很简单，现在要做的还是要收拢人心。阮家那边有吴用，吴用不行就用钱，宋江自己派系内的反对诏安的人可以想办法说服他们，卢俊义那群是最不反对招安的不用考虑，唯一难搞的就是二龙山派系，现在二龙山派系和林冲走的也近，一旦他们发飙梁山就会瓦解。 所以，我提出了：主动出击造声势，逼迫朝廷再诏安的第一步。 宋江满脸兴奋的问我第二步是什么？我故作高深的说，一步一步来，变数太多。 宋江大笑，看来他很满意我的方式。md竟然给我下套，用的还是这种下三滥的招。宋江啊，你的根基是这些所谓的兄弟，看我怎么一步步的分化瓦解他们。 第34章 天气 晴转阴 心情 李逵的新玩伴 小乙俊俏李逵黑， 一黑一白分的清。 小乙心中藏沟壑， 李逵脑中不是屎。 宋江还真是在按照我的计划在实施，只是这次他很聪明，把练兵的时间拉的很长，这样既能找到合适的劫掠目标，也能以拖来等待变数。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有一点我觉得不正常，就是李逵竟然像个跟屁虫一般的跟着燕小乙，这很不合理。 李逵是什么人？他身上的标签很明显：一是宋江的忠实马仔；二是没有脑子的蛮牛。燕小乙是什么人？卢俊义带他向干儿子一样，卢俊义的干儿子和宋江的头号马仔混到了一起，这事情似乎有不一样的含义。 今天李逵把燕小乙带到了小酒馆来喝酒，从他们聊天的内容里我可以大概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搞到一起的。一开始是李逵叫板所有梁山的好汉说步兵作战他李逵是第一，没人能打过他，燕小乙第一个出来挑战李逵，李逵一开始还看不上燕小乙，但是三招就被燕小乙的相扑之术给打服气。所以这段时间李逵都缠着燕小乙，让燕小乙教他这相扑之术，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就活络了起来。 我一边听他们聊天，一边在思考他们两的这事背后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李逵是个莽夫，大家都知道，就算是他叫板，梁山上步战厉害的人大有人在，比如鲁智深和武松，为什么一开始第一个不服气的就是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燕小乙呢？他可不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人，他能站出来只能说明这事是卢俊义授意的。 那卢俊义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猜自然是想通过燕小乙和李逵关系的拉进向宋江传递某一种信号。什么信号？我大概能猜到。卢俊义为代表的官军派看出了长期在梁山当强盗不是长久之计，与其最后大家做鸟兽散，不如趁着现在梁山还算有筹码和朝廷要一个好价钱，这一点上他们和宋江肯定是想到一起去了。 李逵喝醉了，醉倒在桌子上。燕小乙看了看我说道“这个黑傻子已经醉了，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我去，什么情况，难道我猜错了，燕小乙他们的目标是我？嘿嘿嘿，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啊，这么就有识货的人吧。那我就听听这燕小乙替卢俊义传来什么话了。 燕小乙也是快人快语，直截了当的邀请我帮忙，事情也就一个安抚二龙山派系的人。 看来宋江这是已经和卢俊义达成共识了啊，宋江压制不了二龙山就算卢俊义和孙立硬挺宋江梁山那就只有一个后果-分裂。但是宋江和卢俊义肯定是不愿意分裂的，为什么？很简单，分裂就意味着他们手中的筹码变少了，那还怎么和朝廷漫天要价啊？ 我自然是答应了燕小乙，如果真的能被朝廷招安对我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我只要宋江还有一点良心，给我一个官做，哪怕是个芝麻小官。以我的才华，我相信迟早会压这群强盗一头的。 我让燕小乙告诉宋江和卢俊义，练兵的事继续，打秋风的计划照旧，但是我要想一个好办法来收拢人心。 我和燕小乙刚聊完，李逵就醒了，这个蛮牛竟然还有这脑子，看来我小看他了，原来他脑子里不全是屎啊。 第35章 天气 阴 心情 我心脏了 武松只认兄弟情， 鲁达被围心中急。 宋江正如及时雨， 关键时刻来救人。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两天，两天后我下定了决心去找宋江。因为我找到的破局之路真的有些脏。 宋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我的方案，我虽然高兴不起来，但是什么是我的主要矛盾我还是清楚的，所以我会执行。 鲁智深的人马直奔县城而去，宋江带着大队人马在后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根据我的情报，鲁智深的那只人马一定会被官军的火箭给困住，如果救援不及时，鲁智深的人马就是全军覆没。 和我预测的一样，鲁智深的人马在进入县城后就被官军的火箭给围困的严严实实了，虽说官军的人数不多，但是装备精良，如果鲁智深没有后手结果只有坐以待毙。 就在鲁智深被困县城的时候，武松来到中军大帐请求支援鲁智深。宋江沉默不语，吴用须臾推诿，武松怒发冲冠。而就在武松的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候，宋江站了出来大手一挥，救兄弟。一场大战下来，收获先不说，起码宋江稳稳的拿捏住了二龙山一派的心。 大战结束后，鲁智深全身而退，武松大赞宋江，虽说对吴用和原晁盖系越来越鄙夷，但是宋江的目的达到了。 而我的及时出现保证了宋江光辉形象的确立，我对我自己的能力甚至都产生了怀疑，我为什么要这么卖力的帮助宋江。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和宋江都是看重利益的人。 这次下山，说不上有多少收获，但是在宋江派的渲染下，宋江义薄云天的形象更加的深入人心，甚至武松也上台现身说法，没有宋江的义薄云天就没有现在活着的鲁智深。 鲁智深自然也要发表一番说辞，这群强盗大字不识几个，发言稿这种东西不都是我们这些文化人来安排的吗？一顿操作下来，大家都认为宋江搞定了二龙山派系，所以卢俊义的官军派对宋江更加的信服，宋江也用这一点把自己派系众反对诏安的声音给彻底的压了下去。 现在，梁山上唯一需要法声证明其存在价值，但无人在乎的就只剩下阮家三兄弟代表的晁盖遗老派了。 宋江对这一次下山的成果很是满意，甚至还当着卢俊义和公孙胜的面说要提拔我，但是我拒绝了。表面上我说的是：梁山现有的架构是哦最合理的，各方的势力都能在架构中得到平衡。 心里想的确是：我已经看到了梁山最后的结局，我不想与梁山共存亡。 你问我看到了什么？我毫不客气的告诉你，在我设计坑害鲁智深的时候我就看明白了，梁山只会越来越弱，哪怕是归顺了朝廷这也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所以，梁山最终会慢慢的消失在世人的视野中，这个只是时间的问题，和宋江的操作没有关系，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其实想到这里，我就已经觉得我的心已经脏了，我已经不是那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正经的读书人了。 我的心脏了，我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可以对人命视若无睹，可以拿人命作为赌注。我还是那个我吗？难道真是强盗就不能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强盗了吗？ 第36章 天气 晴 心情 宋江是故意的 二次诏安排场大， 兄弟配合也给力。 李逵大闹收了场， 各种原由天地知。 随着梁山对地方的威胁越来越大，朝廷对梁山也越来越重视。对于我们这些匪寇朝廷自然是希望招安的，我们同样希望被抄 不需要朝廷招安。 又来了一个不需要介绍姓名的招安正使，这次连副使也不需要介绍了。同样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了水泊旁，我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所以，为了防止阮家兄弟，再一次为难招安特使，我特意找了一个理由跟随特使上山。出乎意料的是，阮家兄弟这次没为难招安的队伍。招安的使节顺利的来到了忠义厅。 在圣旨宣读完以后，我一想就知道又完了，我当官的梦又碎了。朝廷里是一些什么人啊？脑子都是屎吗？ 梁山头领里这么多人，以前在官军中最大的官就是一个州府的守备将军，你给宋江一个守备将军，那你要那些原本就是守备将军的人怎么办？难道人家费劲巴拉造个反就是为了给自己降两级? 实话实说这次招安我算是全程参与了，给我的感觉就是朝廷里那些吃皇粮的没有一个脑子是正常的。从封赏的官职刚说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招安又废了。 招安特使念完圣旨后还二五八万一样的站在原地等着宋江接旨，这是有多看不起宋江啊，人家在浔阳楼上是怎么说的啊：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这是什么意思？你朝廷里那么多读书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就你们是读书人？宋江他认为他也是个读书人，所以别拿读书人对强盗的姿态来和宋江说话。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这又是什么意思?宋江不仅认为自己是个读书人，还认为自己是一个和黄巢一般翻天覆地的读书人，这种气魄，我是没有。 总结一句话就是：朝廷你想拿一个州府的守备来忽悠宋江？真当宋江是个傻逼吗？ 所以，不出我所料，宋江给了李逵一个眼色。在大家眼里只是一个莽夫的李逵，我认为他还是有点脑筋的。不然不会宋江一个眼神，他就上前抓着正使一顿胖揍，宋江越是假意阻止，他越是打的凶。 最后，招安的正使鼻青脸肿的离开了梁山。如果说第一次招安是阮家兄弟和二龙山派系的不配合导致的失败，那第二次招安就完全是朝廷的原因了。招安后还不如以前，那我当什么强盗，我造什么反，你丫的别把老子逼急了，老子还真敢称帝。 招安的使节还是被赶走了，宋江依旧屈尊送行，但是梁山上的这群人却越来越各怀鬼胎了。 二次招安的这场闹剧，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也就都相安无事，毕竟宋江争取的不是他个人的利益，而是梁山众人的利益。 第37章 天气 大雨 心情 仔细思量 招安两次都失败， 各有原因不细说。 宋江忙着找出路， 我说主动送上门。 朝廷二次招安失败后，继续派兵来打梁山，这次与上一次不同，这次只在重要的州府和县城派兵。看上去这招对梁山没有丝毫影响，实际上是在对梁山温水煮青蛙。 控制住了主要的州府和县城，梁山就没有下山打秋风的好机会，这样时间一久梁山的财货就会消耗殆尽，一群强盗没了开销又找不到好的地方下手，迟早会内乱。 看来朝廷里还是有高人的啊。 宋江也看到了朝廷围而不打的厉害之处，这几天都在和卢俊义等人商量对策，结果就是屁都没有想出来。 看到这种情况宋江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我。这次是扈三娘冒雨下山来请我，我自然明白宋江的用意，也就和扈三娘一起上山了。来到梁山山脚下，扈三娘说要骑马去找宋江，当即就跨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就一匹马，难道？ 我试探性的准备上马，没想到扈三娘一把就把我拉上来了。山路颠簸马背上我搂着扈三娘的腰，搂着搂着手也就一上一下的摸了起来，扈三娘也发觉我似乎用匕首顶住了她的腰，她勒住了马和我一起跳下马。 我还在疑惑她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褪去了衣裤，双手撑着一棵大树，白花花的屁股撅着对着我。我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你们都懂的。原来在大雨中干那事，还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解决完个人问题后扈三娘才把我带到了山顶的新盖的一座凉亭，宋江就在凉亭里等着我。看到我来了，宋江也直接说明了请我来的目的，和我猜想的也没差多少。 我提醒宋江还记不记得我说的第二步？宋江满脸惊喜的看向我，问我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我说只有了大致的思路，还需要进一步细化。 宋江的兴致被我给提了起来，要我细细说来。我也起身双手附后故作高深的说了四个字：主动出击。 宋江不解，我也不再解释，只是告诉宋江容我十天打探消息，十天后再来说明计划。 回到小酒馆后的我准备了一些金银细软准备出趟远门，把小酒馆的事情也都交给了刘文海。刘文海知道我要去汴梁打探消息，给了我一个提醒：带上王二麻子。 我想了想发现的确带上王二麻子有好处，说不好还能见到皇上，见不了皇上见见皇上的娘娘也是好的啊，这样以后真的招安成功了，我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想到这里，我立马就前往县城去邀请王二麻子了。得知我要去汴梁的王二麻子没有与我同行的意思，反而是要我干起了老本行，替他跑腿去给他远房的娘娘表姐送一封家书。 我自然答应了下来，这可是能见到娘娘的好机会啊。我也应该好好准备准备，好在娘娘面前多多表现一番，这样也是为自己铺路。当然，也该去拜访一下高俅高太尉，他可一直都是皇上身前的红人啊，想到了这里我也开始越来越期待这次汴梁之行了。 第38章 天气 晴 心情 愉快 沿河而上去汴梁， 繁华富庶大开眼。 偶然得遇高衙内， 称兄道弟乐呵呵。 这是我第一次去汴梁，以前以为来汴梁就是为了参加科举，没想到这次竟然是来汴梁出差。我是一路沿着黄河逆流而上的，路上的所见所闻也让我有些震惊。 离汴梁越近越是国泰民安，离汴梁越远越是民不聊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我很是不解。 客船还没有看到汴梁城的城楼河道两岸就出现了很多酒肆和茶馆。茶楼里，宾客满座，雕花的木窗半掩着，阳光洒在茶楼中，茶客们或轻声交谈，或独自静坐。 酒肆中更是人声鼎沸。酒香四溢。豪爽的汉子围坐一桌大声的笑着，推杯换盏间尽显豪迈之气。就连我这路过的行人都想立马进去喝上几杯。 终于来到了汴梁城内，第一次来汴梁城的我没有急着找地方住下，而是在汴梁城里走走逛逛。 前方聚集了一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我自然就凑了过去，原来是一群小混混在欺负一个外地来的商贩。我询问为何没有上去制止，甚至衙役也在一旁看着热闹。一旁的老伯告诉我，为首的那人是高衙内，高俅高太尉的干儿子，每天都要来街上找个人打一打，或者是找个小媳妇调戏一番，汴梁城里的百姓都习以为常了。 高衙内在把商贩打了个半死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我立马跟了上去，拦住了高衙内。高衙内用他的那两个大鼻孔看着我，问我想干什么？ 我自然义正词严的说：兄台刚才那招猴子偷桃甚是精妙，不知道阁下师从何人啊？ 高衙内贱兮兮的看向我，我能看出来，我在他眼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送上门的肥猪。 我自然要请高衙内和他的马仔们好吃好喝，酒桌上还要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并且在得知他身份的时候要大吃一惊，并且喇头就拜，我都认为我是读书人里演戏演的最好的一个了，完全把一个小人的嘴脸演的淋漓尽致。当然我也适时的说我来汴梁城是来找娘娘的，哪怕是知道我在宫里也有人，高衙内依旧把我当一只肥猪。我那就当一只会谄媚的肥猪吧。 高衙内对我这套也很是受用，说那天要把我引荐给高俅，让高俅赏我个一官半职的。 我自然是连连谢恩，高衙内被我恭敬的送回高府后，我也在附近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不远处的一个小楼前挂着两个灯笼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灯笼上分别写着客栈两字，我知道我该找个地方住下来了。走进客栈，大堂宽敞热闹，虽然已经很晚了，依旧还是有人在饮酒作乐。 我找来小二，要了一间上房。小二客气的领我来到房间，房间内整洁如新，我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街道和街道上的行人。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后，小二就帮我打来了洗脚水。第一次被人这么伺候，有钱人的快乐是真的快乐啊。 很多年以后，我发现我是错的。有钱人的快乐，你不是有钱人，你就是不懂他们的快乐。真的，有钱人的快乐你是不会懂的。 第39章 天气 晴 心情 激动 如愿进宫见娘娘， 娘娘请我吃中饭。 我要娘娘约皇上， 娘娘说：好 一早起来我就根据昨天高衙内说的来到了皇宫大门口。门口的御林军在得知我的来意后，根本没打算进去禀报，反而一个劲的赶我走。甚至作势拔刀要来砍我，如果不是看到这威严的宫墙，我都有种回到了梁山强盗窝的感觉。 无奈之下我只能双管齐下了，一方面我报上了高衙内的大名，一方面拿出银票。果然看门的御林军最终还是不耐烦的给我进去禀报了，虽说我不知道是银票打动了他，还是高衙内震慑住了他，亦或是两者都有，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进去禀报了。 没有多久一个宫女走了出来，问了我几句话后便和看门的御林军说：王娘娘请我进去。所以，我跟着宫女便进了宫，只是还是有两名御林军跟着我。能进宫我也就无所谓了，来再多的人我就当是我的保镖。我也享受一下帝王的待遇。 皇宫给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撼，无非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院子而已，院子大所以家仆也多，来来往往的小宫女看着也让人舒坦。 来到王娘娘的寝宫，我被安排跪在门外回话。妈的，这么看起人吗？门都不让进，难道是里面的装修还不如我的妓院吗？所以不让我进去吗？真不把我当人啊。我把王二麻子的家书递上去后，里面便没了声音。过了许久，宫女才送来一把椅子给我坐。往椅子上一坐，又有一种重新做回人的感觉了。 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娘娘竟然要请我吃中饭，我自然答应，结果是娘娘在屋里吃，我在门外吃，还是没见到娘娘。一桌饭就我一个人吃，说是一桌子实际上就是三个菜和一壶酒，菜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三个家常菜，只是摆盘摆的很好看而已。几口酒下肚后，我胆子也大了，朝着屋里说：希望娘娘把我引荐给皇上。 可能是我说话太没有艺术了，所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我开始有些胡思乱想了，王娘娘不会一气之下叫御林军把我给砍了吧。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两个御林军，他们似乎也在等着娘娘下令砍了我。 还是那个宫女走了出来说：娘娘说明天皇上会去御花园蹴鞠，娘娘可以带我一同前往，至于皇上愿不愿意见我，就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宫女就领我出了宫，快到宫门时，宫女特意交代，要我明日也是这个时辰来宫门口，她会在这里等我。 离开皇宫我回到了客栈，今天真是让我有些难忘啊。第一次进宫，第一次身后跟着御林军，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也入朝为官了，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县里的那位状元郎，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他，问一问你和皇上说了几句话？明日我与皇上见面一定要比你这个状元郎多和皇上说上一句。 第40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花园内见吾皇， 皇上蹴鞠正在忙。 高俅今日没在场， 我来凑数获圣宠。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来到了宫门外，昨天的那位宫女果然在宫门口等我。这次看门的御林军没有阻拦我，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皇宫。这一走，我走出了气势，也走出了未来。 来到御花园内我算是开眼了，园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精美绝伦。楼阁高耸，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宫女把我领到一位贵妇身后，我一眼就知道这是王娘娘，因为他和王二麻子真的太像了。 虽说王娘娘一身的珠光宝气，但是我还是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看上她？这种货色放到我的妓院都接不到客，我们这位皇上是不是以前饿疯了啊。 王娘娘指着前面的一块空地说：等下那边就会有太监立上龙门，皇上就会来这里蹴鞠了。王娘娘还回忆了一番她与皇上因为蹴鞠相遇相知的往事。看到王娘娘说着说着竟然有些伤感，我便问了一句娘娘为何伤感，王娘娘也就跟我说了一段宫中的秘闻。 我们这位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喜欢上逛妓院了，但是毕竟是皇上去妓院都是去研究书法的，偶尔也只是让一个叫做赵飞燕的女技师侍寝。可能是在宫外狂泄雨露，皇上现在回宫里都有些硬不起来了。 我想了想也是，皇上看到你能硬起来才怪，谁家里吃的好，还出去吃啊。男人出去吃，要么就图新鲜，要么就是家里的饭馊了。 龙门立了起来，皇上来了。一番安排后，皇上发现人有些不够，便准备邀请王娘娘一起，王娘娘看了看我，我知道我表现的机会来了。我上前一步毛遂自荐，皇上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同意了，我甚至连回一句谢主隆恩的机会都没有。 我与皇上一组，看来我的机会来了。高俅靠的是他高超的球技，但是蹴鞠这项体育运动光靠技术是不行的，我对这个项目也是有过了解的，真正蹴鞠厉害的人，靠的还是球商要高。什么叫做球商高？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关键的位置，就是球商高的表现。恰好我球商就很高，皇上我来了。 作为一个外来人，宫里的那些太监自然不会给我什么表现的机会，多数的时间我也都是在场内跑来跑去，更多的是皇上说往哪里跑，我就往哪里跑。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皇上一脚失误，太监们没人能跟上，而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一脚把球踢进了龙门，太监们都楞了，只有皇上叫好。 接下来皇帝一个故意的失误又被我抓住了机会，我又进球了。这次一个太监指着我大骂：大胆，球是你能进的吗？ 机会来了，机会来了，这就是我等的机会。我扑通一声跪在皇上身前说道“皇上贵为天子，只需运筹帷幄，攻城拔寨的事情自然是我等臣民的事情，草民宋义愿为吾皇赴汤蹈火。”我为什么说宋义这个名字，因为戴福焱这个名字能查到人啊，万一皇上要诛我九族怎么办？宋义这个名字可进可退。 皇上一听大喜，当即决定明日与我再踢一场来给我定一个官位。我大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41章 天气 晴 心情 长舒一口气 高俅消息真灵通， 连夜找我问缘由。 当晚就要来杀我， 跑出汴梁心慌慌。 再次见到皇上，我也直接说明了来意。皇上也很诧异，但是我超高的球商也赢得了皇上的好感，皇上也想让我走高俅的老路，先去枢密院挂职锻炼。我自然想把招安梁山做为我入职朝廷的见面礼，皇上也都同意了，当日中午还赐宴以示恩宠。 回到客栈后，我都准备给家里写信了。但是晚上，我就发现了异常。王娘娘宫里的那个宫女急匆匆的跑来要我赶快离开，高俅知道了我的事情，想杀我以决后患。我是发现我住的客栈周围多了很多行为异常的人但是我没想到那些人是针对我的。 高俅为什么要杀我呢？难道是因为我和他都是因为蹴鞠获得皇上的好感，所以我成了他的威胁？不对啊，进宫之前我也去了高府拜会过了啊。 不管怎么样王娘娘派人特意出宫来提醒我就说明事态的严重，我当下也不再想那么多走后门。客栈的后门有一条水道，直通城外的黄河，我趁人不察一步跳下，刚好落在一艘小船上，船夫也似乎习惯了这种上船的方式，只问了去处便不再多问。 我扔了一锭银子给船夫，什么也没说，船夫却像知道我的意图一般直接带我出城了。汴梁城内的水道虽然不宽但也方便，多经过的是一些大型的酒肆和客栈。看来汴梁城内的有钱人还真是方便啊，出城不仅陆路能走骑马坐车，还有水路可供选择。 很快船夫便把我带到了城外酒肆聚集之地，船夫可能是见我出手阔绰把我带到了城外这最是奢靡的酒肆。我自然没有功夫来体验，上岸后买了一匹马便直奔梁山而去了。 跑出京畿重地，发现已经没有人在追我了，我自然也放慢了脚步一路走走停停。原来位高如高俅也只能在汴梁城里嚣张跋扈啊，离汴梁越远他也就和普通人越一样了。 随着我离汴梁越来越远，我有一次发现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差了，汴京城的繁华与富庶让我一点都不能与梁山周边的荒芜联系起来，两个地方就像是不在一个世界一般，让人觉得很割裂。我试图用先贤的论述来找到其中的原因，但是没有结果。 无意中，我又想到了县城里上任的那位状元郎再上任时让衙役念的那篇《恶吏误国论》。难道一个地方老百姓日子过的好与不好真的和小吏有关吗？难道主政一方的主官就没有责任吗？ 我就这样一路想一路走，最后我还是回到了我的小酒馆。回到小酒馆后，我长舒了一口气。一是我又回来了，二是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晚上我把我的疑惑和刘文海说了，刘文海喝了一大口酒后说道：社稷之重之于民，民富则国强，民穷则国弱，民乱则社稷不稳。 我很想告诉刘文海，那现在我们的这个朝廷是强还是弱呢？汴京城的百姓富庶安定，但是我们梁山周边的百姓却食不果腹，那这是算国强还是国弱呢？ 似乎先贤们没有告诉我们答案。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哪天我真的当官了再去想吧。我明天就要去上山，和宋江商量主动出击的事情了。 第42章 天气 阴 心情 一般 我出提议去京城， 宋卢两人都同意。 吴用起身来阻拦， 宋江说：滚。 今天我起了个大早，上山后直接来到了忠义厅。宋江这次没有选择直接开大会，而是叫上了卢俊义、吴用还有我起来到了忠义厅的后堂。 我自然说说了我此次进京与皇上的对话，以及在酒肆中了解到的朝堂内幕说了一遍。几人听的也是津津有味，我最后提出了我计划的最后一步，进京面圣。 宋江面色凝重，卢俊义若有所思，吴用低头不语。让人没想到的是卢俊义竟然第一个开口，而且话说的相当的直白。大概的意思就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进京面圣，如果公明哥哥担心安全的话，他愿意带着公明哥哥的亲笔信去见圣上。 宋江还在思考，我知道他应该是怕万一不成连梁山都回不来了。吴用见宋江依旧沉默不语，说出了让宋江都震惊的话。吴用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梁山用力公明哥哥称帝。 吴用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最后宋江决定改日再议。只是在卢俊义和吴用走后，他叫住了我。 我知道是宋江还没有下定决心，我对他说一定要去，而且是亲自去。去之前除了要安排好梁山守家的人外，更为重要的是带上几个精干之人护送自己上下山。 宋江说他已经想好了由李逵、燕小乙和我再加上王英和扈三娘几人与自己通往，他唯一觉得为难的就是不知道由谁来守梁山，毕竟还是有被掏老家的风险。 我给出了一个建议，既然要带上燕小乙，那就索性再加上卢俊义。只要卢俊义和你宋江在一起，那官军派的人就不会造反，有自己派系坐镇再加上官军派的配合梁山稳如泰山，一旦山下有事还能及时支援。 宋江当下同意了我的观点，并且立马派人又一次把卢俊义和吴用叫了过来。 宋江当着两人的面把我的观点和方案用他的嘴说了出来，卢俊义眼睛都可以发光，看来他很赞同宋江的方案。而吴用沉思了片刻后，再一次提出称帝的想法。 宋江一改平时和吴用说话温和的语气，大声呵斥到：滚。吴用被镇住了，袖子一甩走了出去。我也不担心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毕竟梁山只要屋里现有的这两人意见一致，再加上宋江赢得了二龙山派系的好感，晁盖遗留下来的人想要搞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 卢俊义看向我问了一句：这位兄弟是？宋江自然很自豪的说道：我是他的义弟宋义，外号“吟得好”。卢俊义似乎早就听说过我了，也连连对我表示欣赏。 而现在就是确认下山的人员，路线、时间了。而这些事情自然落到了我的身上，而宋江和卢俊义也都分别派李逵和燕小乙陪同我一起勘察路线制定计划。 有燕小乙帮忙，李逵跑腿我也是轻松了很多。很快，由我负责大头领宋江一行进京的行动，一些想要借此进都城看看的人也来找我了，这让我的小酒馆热闹了起来。 第43章 天气 微风 心情 费脑筋 路线时间都好定， 唯有人员拿不准。 各方都要来塞人， 看我来长袖善舞。 前往汴京的时间和路线很好确定，甚至路上几队人马暗中保护都已经安排好了。唯一没有确认的是跟随宋江前往汴京的人员，人多了吧，行踪容易暴露；人少吧，又很难应付一些突发的情况。关键是想去的人太多了，我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怎么选。 目前我选定的我除了之前说的：宋江、卢俊义、李逵、燕小乙和我之外，加上了柴进柴打官人、扈三娘。柴大官人一是达官贵人奢靡之所有些什么套路他都懂，二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柴家的丹书铁券能够顶一顶。扈三娘嘛，我特意把她给拉进来的，因为嘿嘿嘿。 其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已经够了，但是怕的就是意外。首先进京的时间定在元宵节前后，元宵节前后三天都有灯会，汴京城灯会的热闹，热闹的地方就容易出事。 最后我给宋江提交上了进京的方案。方案中时间定在元宵节前十天下山，此时各州各县亲朋走动频繁，官府不会在路上设卡，可保一路畅通无阻。 花荣带一百轻骑在汴京城外一百里潜伏；张顺带小舟十艘一路沿河而上在汴京城外的酒肆外等候；吴用与孙立坐镇梁山，孙立基本掌握了梁上官军派的所有人马，就算吴用偏向阮家兄弟，孙立也能一股荡平；神行太保戴宗负责各路人马的联络。 进京的人分为三组： 第一组的人有宋江、卢俊义、李逵、燕小乙。这组人要见皇上，所以人数不能太多。 第二组的人有柴进、武松、鲁智深、公孙胜、石秀、史进。这组人潜伏在第一组人员的附近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第三组的人只有我和扈三娘。我自然是有私心的，但也并非全是私心，之前两组人马相隔距离不宜太近，我二人则可假扮扶起随时报信和策应。 我的这份名单报给宋江后，宋江与卢俊义看过后都觉得我安排的十分的妥当，也就这么同意了。名单确认后自然还是有很多人吵着要和宋江一起前往汴京，王英自然也在其中。 当他知道我和他老婆假扮夫妻后，直接拿枪指着我，对我进行了一番言语上的威胁，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吟得好”了。你一个王英还敢拿枪指着我？ 我当即迎着枪尖走了过去，直接把王英也逼退了几步。就连一旁的扈三娘也被我这反常的行为给迷住了。王英见威胁不了我，也知道我现在实际已经是梁山的决策人了，也不敢过分的放肆，又说了几句狠话后拉着他老婆扈三娘就走了。 史进也过来感谢我，我也只是说秉公办事无需在意。而正在我和梁山的头领们一一寒暄之时，我发现有两个人在注视着我，一个是公孙胜，一个是林冲。 公孙胜看我的眼神像是对我的所作所为很是满意的意思，而林冲看我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些后悔。 第44章 天气 晴 心情 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 名单确定事情大， 各自准备不落下。 林冲心绪有起伏， 酒馆畅饮吐心扉。 名单确定后这几天还是有人陆陆续续的来找我，我都一一的拒绝了。加上离下山去京城的日子说实话还有大半年，有的是时间准备。而我要准备的就是头领们这一路的吃住，所以我和刘文海决定再去一趟汴京，这次走陆路。刘文海说还要准备准备，这是他第二次出远门需要准备的充分一些，第一次出远门就是因为准备不充分才像个逃难的一样，我说你不就是逃难过来的吗？ 当然，我最近上山的频率也比较高，与以前相比都可以说是住在山上了。而我现在每次上山，王英都会像盯贼一样的盯着我。我也没空去招惹她老婆，我想的是到了京城，我想怎么睡你老婆就能怎么睡你老婆。 不再去理会王英这个绿毛龟，我发现林冲这几天情绪都很低落，每一次我上山他都似乎想来和我聊上几句，但是就是没有行动。之前我也没有理会他，今天过后我就要先去踩点了，所以有时间便上去和林冲打起了招呼。 林冲似乎很拘谨，一点都没有前八十万禁军教头样子，现在更像是一个在家经常受气的小媳妇。我主动开口聊了几句也没见他主动的展开话题，我想这是聊不下去了，便客气的说了一句有空来酒馆喝酒，便走了。 晚上我和刘文海已经准备打烊了，毕竟明天我们俩就要去京城踩点。这次行动刘文海说也算是我们两个读书人的一段游学的经历，他这话说的让我有些很向往了。 只是林冲踩着点就来了，我们自然只能招待。刘文海拿来两坛子酒和几碟下酒菜-猪尾巴、卤牛肉、蚕豆，我们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喝了起来。 看到林冲喝的有些脸红了，我才开口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林冲这丫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和刘文海等他哭完后，才继续问到底是什么事。 原来元宵节后几天就是林冲他老婆的忌日，一晃这么多年他竟然也没去看过她老婆，现在有机会了他也希望能和宋江等人一同前往。林冲一边跟我说之前是他林冲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我，希望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的名字加上去；一边痛哭流涕的说自己怎么怎么对不起自己的娘子。 刘文海在一旁感叹唏嘘，也劝我帮一帮他，我知道林冲跟着去京城的目的肯定不单纯，这次主动去京城找皇上本来就风险大，再加一个目的不纯的林冲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看我一直没有答应，林冲竟然跪了下来。我无奈的只能答应林冲明天与我和刘文海一同前往京城踩点，林冲思考了一会后便答应了。 林冲走后我向刘文海交代，这次我们不进汴京城，只在城外踩点和帮张顺等人办好通行文书。至于林冲祭拜他的老婆，我们给他留出时间，如果他要进城生事，我们也就管不了。 而这次林冲这么低三下四的来找我，我似乎有了点扬眉吐气的感觉。 第45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一般 林冲重回汴京城， 一路盘算杀衙内。 奈何衙内运气好， 拜完亡妻回梁山。 我带文海逛妓院， 文海闯关获芳心。 我能使用钞能力， 一样可以获芳心。 我和刘文海带上了林冲上路踩点，一开始林冲就给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他一路快马疾驰直奔汴京而去，我和刘文海一路狂追，但是追也追不上他。 好在林冲的那匹马在离汴京城还有大约两百里的时候跑死了，我和刘文海才在离汴京城还有八十多里时才追上他。 一天的时间都已要到终点了，我和刘文海也只好临时改变计划，先把汴京城外的点踩了，重要的是把张顺他们的通行证给办了。 只是天色已黑，我们只能在这城外的酒肆集中之地住下。刘文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地方，忍不住的发出感叹，只有林冲一路沉默不语有时也会看着什么东西看到走神。 找好住处后，林冲说他先回房睡觉了。我给了刘文海一个眼色，两人来到了这里最大的一家官办妓院。官办妓院和我们私人办的妓院有什么区别？官办妓院你要上床不仅钱要贵很多，姑娘还能出各种难题来刁难你，说的好听一点叫做风雅，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那个技师遇到一个有权有势的不都是上杆子往上贴的？私人办的妓院就没这么多的讲究了，钱给到了你想怎么折腾都是你的事，如果技师拒绝你，老鸨子会先去劝说，劝说不了的话还有家法。 我和刘文海今天来的就是城外最着名的-添香楼。楼内雕梁画栋美不胜收，楼内也与河水相连可谓是曲水流觞、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我和刘文海被小二领到了一处靠近凉亭的桌子，小二说等下对面的花船上会有姑娘坐在上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选人了。我们这才发现对面这一大片的花船竟然是真的停在水中，看来这添香楼真是下足了功夫啊。 没有多久整个添香楼就自动的安静了下来，一群姑娘如仙女下凡一般依次走上花船坐下，姑娘们身着绚丽的服饰，各有各的风姿。或端庄优雅、或娇俏可人、或明艳动人，甚至有的搔首弄姿，她们都渴望成为她们当中最吸引人的那一个。 在这个氛围的烘托下，我感觉自己就是帝王，姑娘们就是我的后宫三千佳丽。随着在场的客人纷纷看上了不同的姑娘，姑娘们也莲步轻移，微微行礼答谢后便来到各自的恩客身边。 我顺着刘文海的眼神看到了一个姑娘微微垂首，眼中既有紧张又有希冀，随着姑娘身边的其他人都纷纷的下船找到了恩客，这位被刘文海看中的姑娘面色开始微微泛红了，双手都有些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了。 我大喊一声指向那个姑娘：就是她了。刘文海一愣，有些懊恼的看向我，我说是帮他点的，担心他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刘文海这次把要杀了我的眼神给收了回去。 不知道是好事多磨，还是真的下手慢了。不远处另一位五十多岁的大爷也看中了那姑娘。这下热闹了，老鸨子喜笑颜开的走到花船上说：按照添香楼的规矩，有恩客同时看上了姑娘就只有两种方式来决定姑娘的归属，一是姑娘出题，答对者入房；二是价高者得。 刘文海看了我一眼，我拍了拍我的钱袋子表示你就放心的上。可能是那个老家伙囊中也是羞涩，所以果断选择了让姑娘出题。听到这个结果的老鸨子笑容收了很多，但是官办的就是这点好，规矩定了就要按规矩来。 姑娘被一个龟公带上了楼，没有多久龟公就就在姑娘房前的门廊大喊出姑娘出的题，姑娘出的是上联：宫殿选妃，佳丽千姿竞秀色。 刘文海也是一愣没有马上给出答案，但是我给他递上去了一把扇子，对子可以对不出，样子一定要装的比那个老头要好。当然我也在开动脑筋帮着想。 宫殿对朝堂，虽说不合适但也可以试一试，我提醒着刘文海。果然刘文海找到了突破口，在老头子还没开口之时大声说道：朝堂论政，群臣众口献良谋。我不由的给刘文海竖起了大拇指，没给我们梁山的读书人丢脸，这对子对的工整，既应景也抒情，吴用肯定对不出来。 你说抒情？自然抒发的是我们读书人报效朝廷的一片赤子之心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老头子那里，老头子憋了半天一个屁也没憋出来。老鸨子宣布姑娘的初夜就是刘文海的了，老头子听到姑娘是初夜立马开始耍赖了，说自己没同意出题，自己要和刘文海比财力。 老鸨子自然乐见其成，当下便改为了竞价，甚至在场的人只要愿意的都能竞价。 靠，原来官办的妓院也这么黑。我把我腰间的钱袋子直接扔给了刘文海，我钱袋子里可是有现银二百两和五千两的银票的，应该不用花太多吧，钱刚扔出去我就有些后悔了。 随着价格的不断提高，之前的那个老头子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一个小姑娘的初夜直接报价六千两，刘文海看了看我钱袋子的银子，默默的把钱袋子还给了我。我看出了刘文海的无奈，我相信他并不是贪图那姑娘的什么，只是不想姑娘的初夜被一个糟老头子给夺去。想到这里，我从我贴身的衣服里又摸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往桌子上狠狠地一砸，大声说道：我兄弟要的妹子，他说要就一定要。一万两，还有谁~。 就这样刘文海终于进了姑娘的房间，而在妓院你拿出来的钱老鸨子是不可能让你收回去的，我自然也被安排进了一间房，被好吃好喝的好生伺候着。 深夜了，我还睡在温柔乡之中，就听见门外格外的喧闹，出门一打听才知道是高俅高太尉的干儿子高衙内今晚被人打了闷棍，现在满城都在找人，我一猜就是林冲这个傻子干的，都已经近身了，你还不杀了他，诶~。 我叫醒了还在回味的刘文海火速赶往了客栈。林冲果然在客栈等我们，见面后大家什么也都没说下楼结账，牵马跑路。 当然趁着夜色，我们还是去祭拜了一下林冲的亡妻，看到林冲在亡妻墓前哭的悲痛，刘文海又是一阵唏嘘。我反而觉得这都是命。 第46章 天气 大雨 心情 哀民生之多艰 被迫改道向北走， 边境百里无人烟。 村村新坟堆旧冢， 民生凋敝世道难。 因为林冲背着我们进城搞事情，我们已经不能原路返回了，只能被迫先往北走，去到边境附近在南下前往梁山。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要吐槽几句林冲了，你丫的能打人闷棍了，为什么不直接把人给砍了啊，这么好报仇的机会就只是打个闷棍，脑子有问题。 因为路不熟悉，我们也就只能边走边问，林冲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用场，毕竟边境的几座重镇我们三人中只有他知道。 越往北走，我越明显的发现人烟稀少了，赶了一天的路林冲建议我们就在前面的那座小镇借宿。我们迫不及待的赶往小镇，希望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可是似乎镇子里没有人。 我们找到了镇子里最大的一个院子里住了下来，院子虽说称不上破败不堪，那也算是年久失修了。我和刘文海没有丝毫的这种经验，林冲便安排我去生火和捡柴火，刘文海捡稻草凉席，他去找有没有什么吃的。 我和刘文海的东西都很好找，这么大的院子，随便翻找一下就找到了，我甚至直接拿来了一个黄花梨的太师椅直接拆了当柴火。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火给点了起来，屋子里也终于有了光亮。林冲久久没回来，我们甚至没有丝毫的担心。 林冲没回来的时候我和刘文海在讨论这个镇子废弃的原因，我们两人意见十分的统一都认为是天灾造成的。我从废弃的厨房里找来铁架子和陶罐，还找来了一些茶叶，准备煮茶喝。茶快要煮好的时候，林冲回来了。 我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就知道他为什么去了那么久了。林冲在屋子外把他抓来的老鼠给处理干净后才拿到屋里来烤，我无聊随口问了一句林冲这个镇子废弃的原因是什么。 林冲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从林冲的口中，我们得知，这个小镇原本是通往前方一个军事重镇的必经之路，军资粮草都要经过这里，所以这里曾经就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但是自从与金兵的交战失利后，金兵长驱直入，一路烧杀劫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自从我大宋的北边从辽变成了金后，边境也就安静了那么几年，甚至燕云十六洲也短暂的被我们收复过。辽被金灭国后，金国从我们的盟友变成了敌人，这个敌人比之前的更加残暴，第一次南下就把我们边境以南一百里之内的人给杀绝了。 林冲说完把烤好的老鼠递给了我和刘文海。第二天我们重新赶路时我这才发现，这个镇子的北边有一座座新立不久的新坟。这次没有完成既定的任务，都是林冲给我节外生枝，看来我又要重新走一遍了。 只是这次意外让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就是我大宋朝廷的边境竟然是形同虚设，看来招安后需要我做的事情很多啊。 第47章 天气 微风 心情 一般 打虎将与小霸王， 一个胖子一个矮。 名号报的响当当， 坑蒙拐骗样样行。 回到梁山后，我为刘文海一掷万两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梁山。原本那些看不上我，以为我只是一个宋江小马仔的家伙们一个个都赶来巴结我了。他们自然不是崇敬我的义薄云天，而是想从我身上捞一些好处。 而最明显的就是一个叫打虎将李忠的和一个叫小霸王周通的。这俩是什么人？李忠就是一个卖假药的，这个县城收骨头，跑到另外的县城里去当虎骨卖，别人问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虎骨，他就耍上一套拳然后跟人家说都是他打死的老虎，还给自己取了个打虎将的外号。 周通就是个小混混，因为个子矮又在他们当地称王称霸所以有了小霸王的称号，这小子也凭着这个外号跑到了隔壁县的桃花山占山为王。县里的官军以为他这个小霸王比的是西楚霸王项羽，也就不敢轻易招惹他。 这两位在桃花山上也当了几年的强盗，直到宋江上梁山的时候，官军一路追杀，他们担心打不过官军才屁颠屁颠的跟着宋江上了山。 我对他们两个的印象都不好，尤其是那个周通，长的又丑又矮也就算了，偏偏喜欢簪花。后来我才知道，梁山上长得丑的都喜欢簪花，比如：王英、时迁等。这个周通有一次在我的妓院吃喝玩乐一番后没打算给钱就走了，他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敢在梁山水泊边上看妓院，是你一个小混混说不给钱就不给钱的？当晚他在坐张顺的船时，就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顿。 今天他们两人一起来找我，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李忠一上来就送了我一堆的骨头，说是正经的虎骨，给我泡酒喝。接下来就说了他和鲁智深的情谊，也说了他是怎么样跟着宋江哥哥毅然决然的上的梁山，总之就是各种套近乎。 我也就是听着，想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最后李忠才支支吾吾的说周通这个孩子还没有婚配，看中了我妓院的一个姑娘想和姑娘结为夫妻。 我一脸无语的看向两人，这人不要脸起来啊，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哪是要和姑娘结婚啊，就是想免费找个妹子，好在晚上折腾。说不好玩腻了，还要再卖给我。 周通看我一直没说话，还以为有戏，便告诉我他相中的是小琴。我的脸当下就阴沉了下来，小酒馆的两个伙计和刘文海听到了，也纷纷走了过来。现在我可不怕这些徒有虚名的家伙在我地盘闹事了，我很负责的说：梁山上能打的马仔都在给我做事，打不过林冲、武松、鲁智深还有那些官军体系里出来的人，但是对付梁山上以前就是强盗土匪的这群人还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李忠看到形势不妙就想走，我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走他们。都打起老子女人的主意了，你们这群强盗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只见门一关，小酒馆内传来阵阵惨叫，我再次打开门后，两人捂着脸就跑了出去，过来喝酒的公孙胜还在问我什么情况，我微微一笑。 第48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朝廷里真是有高人 招安旨意还没来， 朝廷兵马来剿匪。 梁山无奈来应战， 一箭双雕计半成。 没来得及继续踩点的我，刚准备继续踩点确保面圣行动的万无一失。结果前方的探子却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朝廷原本只是封锁梁山周边的重要州府和县城，现在直接开始调兵准备再次攻打梁山了。 得到消息的我火急火燎的上山汇报，宋江和卢俊义都显得十分的意外，只有吴用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扇扇子。 人家都打上来了，谁都挡不住梁山上这群大老粗对打架杀人的执着。宋江硬着头皮让众人整军备战，忠义厅里一阵欢呼吼叫，这些声音是兴奋，是发泄。 下午临近黄昏，宋江把我叫到他的小院，这次没有扈三娘倒酒，只有宋江这个又黑又矮的胖子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宋江告诉了我一些很不好的消息：不知道是谁把要接受朝廷招安的事告诉了那些小马喽，小马喽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基本上站岗放哨都没有人去，一个个都在做吃皇粮的梦；还有就是朝廷对梁山这几个月的封锁，梁山的后勤补给已经很久没有补充了，就算有和梁山每天的消耗来说也都是杯水车薪，现在梁山上的粮食和肉只能支撑三天了，酒的话敞开喝只能喝今晚一顿了。 梁山的后勤都是我来补给的，应该不像是宋江口中的杯水车薪。每一次我给梁山的补给都能维持梁山一月的用度，就在我踩完点回来的第二天就补给过一次了，哪怕现在被封锁了，我依然通过王二麻子所在的县城打造了一条秘密的物资运输线路，打着给妓院买物资的旗号，多次进货，每次多预留一些，梁山的补给就是我这么一点点扣出来的，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了呢？ 想到现在的梁山后勤都是吴用在管，我心里也大概有数了，只是现在的目的是招安，哪怕我名义上只是一个小强盗，但是招安后我的身份不会比他宋江低，所以一切阻扰招安的事情和人我都要想办法瓦解他们的意图。 想来想去，我只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下山打。在招安没有开始前，梁山杀的官军越多，对州府造成的威胁越大，再去面圣的话手里的筹码就会越多。 至于怎么打嘛？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关键是怎么调兵，现在我和宋江心里都清楚，梁山上的补给最少还能应付一个月。我的方案就是明日下山，带走吴用所说的所有粮草，能速战速决就速战速决。不能速战速决，我就把补给线直接延伸到前线兵营。 一切都似乎安排的非常的好，宋江也称我才是梁山真正的智多星，但是我心里总有隐隐的担忧。这次朝廷派来的官员和以往的都很不一样，看来前几个月的封锁就是为了今天的讨伐做的准备。如果一开始就讨伐的话，梁山的士气高，粮草足。先封锁后讨伐，不仅打压了梁山的士气，还消耗了梁山的资源，现在决定讨伐也是知道梁山的粮草不多了，看来他娘的梁山里有官军的内应了啊，保不齐就是吴用这个王八蛋。 朝廷里还是有高人的啊，不全是高俅一样的酒囊饭袋。 第49章 天气 毛毛细雨 心情 抓狂 冒雨下山打秋风， 官军坚守不出城。 互为犄角有照应， 宋江进退都很难。 今天下山，宋江依旧带的是自己嫡系人马和部分卢俊义的官军派，孙立和剩余的官军派来制衡吴用阮家三兄弟代表的晁盖遗留派，剩下的二龙山派也留在山上就是把局面弄的扑朔迷离，让那些想动手搞事情的人不敢轻易下手。毕竟谁都不知道他们想搞什么事情。 宋江第一次用大头领的权威逼着吴用把三天的粮草全部带走，大队人马下山后，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宋江和卢俊义商议过后决定先把人拉到济州府去，一是济州府的府尹大家都知道就是一个关系户，屁本事没有，柿子当然是找软的捏；二是，只有打州府震慑朝廷，目前济州府是离梁山最近的一个州府，而且还有一路走一路补充给养的想法。 结果走了两天直到走到济州城下，也没有补充一点给养。更加恶心的是，济州城的守将紧闭城门，死活不出来。哪怕是李逵在城门下把守将的十八辈祖宗都用各种方式问候了一遍后，守将依旧是笑嘻嘻的，就是不开门，甚至连一根箭都不射下来。 城门下，拉屎、撒尿、骂娘，所有你能想到的方式都用了，甚至发现城楼上的守将像是在看耍猴一般的看着这群强盗做着各种事，李逵甚至还跑到大门前拉了一泡屎。但是只要这边简易的冲车准备冲击城门，城楼上的箭雨就会让冲车不能前进一步。 卢俊义分析了一下局势，说济州府旁还有一个军事要塞与济州府互为犄角之势，一方有难另一方绝对支援，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宋 江着急的的在大帐内摔着东西，也是啊，堂堂呼保义宋江竟然被自己的兄弟坑成这个样子，还碍于情面不能砍了他，就算你知道是吴用害了你又能怎么样，吴用本身也是筹码，现在谁会和筹码过不去呢？何况你还没有证据。 我想的是能吃的东西只能支撑一天了，你让这群强盗饿肚子，不是在害自己吗？他们不敢在宋江面前放肆，但是打我一顿的胆子还是有的啊，我这次一个人都没带来，我的人都留在小酒馆、鱼市和妓院了，防止吴用趁我不在占为己有。看来我还是太弱小了。 最后，我还是决定闯进大帐说出自己的想法：退军五十里，假装回梁山。这样既能让我送来的补给早一点和大部队汇合，又能麻痹官军。只要官军打开城门，就派人混进去，人混进去了后，我们再来一个回马枪，里应外合。为了鼓舞士气，我说了一句让我后悔一辈子的话，进城后烧杀抢掠三天让济州府鸡犬不留。 我的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我后来才意识到，他们对前面的步骤一点也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最后一句，让济州府鸡犬不留。 事后证明，他们也是这么做的，造孽啊。 第50章 天气 雷雨 心情 罪过 罪过 里应外合入济州， 抢钱抢粮抢女人。 大火烧不尽罪孽， 人间地狱在眼前 。 济州府的那个蔡京关系户还真的是个草包，梁山假意退兵一天后撤五十里，那个草包竟然真的以为梁山退兵了。当天就城门打开，当晚济州府内又开始了歌舞升平的日子。 而宋江依照我的计策，派燕小乙带队五十人分批入城后，戴宗便飞快的传来消息。 我这边刘文海押着粮草也来到了大营，不用在为后勤补给担忧的宋江当晚便大宴众兄弟，我自然也把刘文海引荐给了宋江，宋江这次的表现很不错，跟我说他身边只要我一个谋士就够了，梁山的军师迟早是我的。 宋江不知道，一个区区梁山的军师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也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刚上山只能用一杯茶水去讨好他的小强盗了。现在我虽然说不上富甲一方，但是现在的梁山命脉还真的是切切实实的抓在我的手上。而这一点卢俊义看到了，燕小乙在入城前帮卢俊义传话于我，意思很简单，打下济州府回到梁山后要与我多多的亲近亲近。 当晚梁山的大营里醉倒了一大片，这时要是官军前来追杀，我想就没有以后的故事了。但是官军似乎更加希望就这么相安无事，朝廷既给粮给钱的养着他们，他们也不用上战场搏命。 第二天一早，梁山的大营里依旧是鼾声一片，直到中午才陆陆续续有人醒来，李逵带着一群人说是喝回魂酒，大营里的人又他妈的喝了起来。 宋江也管，最后要不是卢俊义出面制止，怕是又要醉一天。晚上大营开拔，好在卢俊义是官军出身，事先准备充分，这大队人马乌泱泱的杀个回马枪才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梁山众人借着夜色重新回到济州府城下，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帮忙，竟然还下起了大雨，天更加的黑了。随着城墙边的一座院落起火，城外的梁山众人便冲杀了过去，城内的守军本就没想到梁山人马会杀一个回马枪，再加上城内起火，整个济州府的城防一片混乱。混乱中城门被打开了，看那背影我就知道是燕小乙，卢俊义一声令下，顿时火光四起，喊杀声冲天。没有费多少功夫梁山的人马便全都杀进了济州府城内。 宋江在几个亲兵的护送下也慢悠悠的和卢俊义一起进了城，进城后宋江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杀、抢、烧。 一群强盗听到老大发话了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原本还有官军抵抗的厮杀声，后来满城都是百姓的哀嚎之声了。 李逵一斧头下去就是一条人命，每杀一个人他都要放声大笑还要嫌弃对面不反抗让他杀的不过瘾；李忠带着他的马仔挨家挨户的搜刮金银细软，一马车一马车的往城外拉去；那个叫小霸王周通的王八蛋更是过分，看到谁家的姑娘或者娘们有些姿色，便让弟兄们帮他按住来发泄他的兽欲，对方没有让他满足，他还要一枪捅过去。 天上下着大雨，打着雷，此时我与刘文海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济州府已经是一片火海了，雨再大也浇不灭这人间的罪孽之火，雷再响也掩盖不了城中百姓的哀嚎与惨叫。 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作为这件事的策划者，我只能闭着眼睛，嘴里默默地念着：罪过 罪过。 第51章 天气 大太阳 心情 纠结与反思 宋江回山喜洋洋， 从此才算领头羊。 文海与我谈地狱， 我与文海讲未来。 济州府的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梁山的人马离开的时候城里的火都还没有灭。现在的济州府里已经很安静了，人不是死了，就是喉咙嘶哑了。 原本两天就能回梁山的路，因为抢了太多的财货，硬生生的走了五天。整个济州府的财货啊，回到梁山后没有参与这次行动的头领都很眼红，唯二不眼红的只有武松和鲁智深。 宋江回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忠义厅与大家分享这次下山的心得体会，同时炫耀一下这次下山的重大成果。这次下山不仅仅是收获了整个济州府的财货，也把朝廷封锁梁山的计划给彻底打破了。 按照梁山约定俗成的惯例，这次收获这么大自然要大吃大喝一番。忠义厅里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李逵炫耀着他杀了多少人，李忠还算聪明自己偷偷的私藏了很多财货，周通这个二百五一直和王英分享着这三天他睡过的娘们，王英用渴望的眼神看向扈三娘，被扈三娘视而不见，王英转头便对着我怒目圆睁。 吴用这次有些坐立不安，似乎在权衡思考了很久之后，才端上酒碗向宋江走去。两人低声说了一些什么后，吴用第一次一口喝完了碗里的酒，看到这一幕我知道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动摇宋江在梁山上做头把交椅了，现在的宋江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梁山领头羊了，是真正的老大。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失落，有些失神的我回到了小酒馆。现在似乎只有小酒馆能让我的心平复下来，这段时间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济州府那雷雨交加的夜晚和冲天的火光，就能听到一声声凄惨的哀嚎。 刘文海躺在小酒馆旁的草垛上，我也靠着草垛坐了下来， 太阳很大，晒得人身子暖暖的。我和刘文海就这么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谁也没说话。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你怎么看？”刘文海语气很平和的开口了。说实话，我没想到今天我和他的聊天会是这么一个开头，所以我迟迟没有回答，刘文海似乎也没打算听的想法自顾自的有说道“一个州府的人，三天之内几乎全部被屠戮殆尽。你还记得不久前我们路过的边境吗？这种做法和我们最痛恨的金人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我们的刀要砍向宋人，而不是金人。是你把济州府变成了人间地狱，宋江他们只是你的帮凶而已，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你不配做一个读书人，因为一个读书人的前提是个人。”刘文海的语气依旧平缓，但是我听到的却是决绝。 一滴眼泪从我的眼角留下，我说“只有这样朝廷才能知道梁山的重要。梁山才能被诏安，我才能入朝为官。只有做了官，而且是大官，我才可能改变这一切。你我现在这等小人物能改变这个世道吗？你能说服朝廷出兵抗金吗？兵从哪里来？粮从哪里来？银钱从哪里来？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也是书里教的。” 刘文海冷笑一声，跳下了这个草垛。然后他拿出了一个火折子看着我笑了笑说道“我这个小人物能烧了你的这个恶魔窝。”说完就把火折子往草垛上一扔。 我赶紧离开，眼睁睁的看着火越来越大。刘文海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可以烧，我就可以再盖，盖一个更好的。”而远处我似乎听到了刘文海的回应：那我再来烧。 这天后我再也没见过刘文海了，直到那一天。 第52章 天气 晴 心情 有些累了 大破济州朝廷惊， 重新派兵守济州。 下定决心去面圣， 边打边拖等时机。 朝廷重新派兵驻守济州府了，虽说是一个废墟，但是也是一座城啊。好在现在没有哪个将军会吃饱了饭没事做来打梁山。所以，梁山这边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准备保障宋江万无一失的进京面圣。 现在的梁山空前的团结，我似乎也又一次把自己当成了梁山的一份子了。 因为让宋江去面圣一直都是我的主意，所以自然是由我在操办一切，只是宋江这次事事过问，我虽然有些不爽，但是毕竟关系到他自己的性命，我也就忍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终于只需要等待出发的日期。我也终于闲了下来，小酒馆被刘文海烧了，我也没打算重新建，有个妓院在那里，还要什么酒馆啊。 但是，现在我更想去县城外的茶棚，喝一壶粗茶，晒一晒太阳。 我是梁山的人，整个县城都知道了，就连王二麻子是皇亲国戚大家也都知道了。虽说，这些人背地里说我和王二麻子就是蛇鼠一窝，但是看到我们两个还是毕恭毕敬的。 今天的王二麻子似乎心情很好，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他的表姐，也就是王娘娘越来越得皇上的宠爱了，一个月多前还给皇上生了一个皇子。 我很是诧异，一个多月前生的，那我在见她的时候没看出来她有身孕的样子啊，还有王娘娘的长相我很怀疑圣上的审美。只是我也想不了那么多，王娘娘得宠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梁山一旦被招安这可是我最大的靠山啊。 想到这里我也越来越期待招安了。按照圣上之前的许诺我再怎么着也是个三品官吧，那到时候我就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也是好事多磨，这几天传来消息，朝廷又要派兵来打梁山了。这次号称都是精兵强将，我上山汇报消息时，公孙胜也在，这家伙旅完游没钱了又回来了啊。 公孙胜带来的情报和我的消息相互印证，只是有一点公孙胜和我的不同。他说：朝廷的精兵都调往边境抗金去了，真正来打梁山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估计都不会真打。 宋江习惯性的看向我想知道我的建议。我现在也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梁山一百零九“吟得好”了，我是梁山中流砥柱“吟得好”。 我的方案也很简单，朝廷想打就打，不打就拖，拖到面圣为止，但是我强调了一点，就是在面圣之前必须大打一场，这样在面圣的过程中才不会有人冒冒失失的来打梁山。 宋江听到我的方案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孙胜也对我连连称赞，整个议事房内，只有吴用的眼神对我依旧不友好。我知道，他觉得我抢了他的饭碗，但是他不知道，我根本看不上他的饭碗。我要的，是他永远得不到的。一个秀才都没考上的家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刘文海。这段时间我真的很累，每当我累了躺下休息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回想起那天我和刘文海的对话。 我想证明我是对的，只有站的够高才能改变这一切。一个清苦的读书人，改变不了什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为什么我不能只为了后半句来努力呢。 第53章 天气 晴 心情 开心出发 我与三娘先出发， 王英临走放狠话。 一路逍遥与快活， 顺利到达汴京外。 终于到了要出发的日子了，我和扈三娘是第一批探路的。之前我已经设计好了路线，这次只是重新确认路线，然后给花荣的一百轻骑选好扎营的地方。 因为提前出发的只有我和三娘两人，王英见状死活要跟着一起去，还当众说我举止不端，会影响他夫人的声誉。我自然立马表态，表示绝对不会影响他夫人的生育，王英还是胡搅蛮缠，最后宋江也成全了我的小心思劝退了王英，但是王英还是坚持要送一段。 我驾着马车，扈三娘坐在车里就这么出发了。你还真别说，扈三娘不穿铠甲穿女装，还真是让人有血脉喷张的感觉。要不是王英一直陪了五十里路，我早就扑上去了。 这边王英终于走了，我看了看日头，想着赶到前面的客栈就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今晚有美人作陪，真是想想就兴奋啊。 路边的这种客栈大部分都是黑店，我和扈三娘也都心知肚明。进店后我们就表明了身份，但是对方依旧给我们下了蒙汗药。我和三娘相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动手了，我们这边一男一女，对方两个男的。 三娘趁着小二转身的一瞬间就把他的脖子给扭断了，我们两人走进后厨，看见掌柜的在磨刀，看到我们进来后也是大吃一惊。 三娘也没有多话，就是一脚踢在掌柜的肚子上，掌柜的疼的嗷嗷直叫，刚磨好的菜刀掉到了地上。我捡起菜刀，手起刀落，掌柜的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了。 可能是离这个倒霉的掌柜太近了，血还溅到了我的脸上。扈三娘默默地走到我的身边，用舌头把我脸上的血给舔干净了。我一个大好男儿，怎么可能不来反应，裆下立马就来了感觉，我一把抱起扈三娘哼哧哼哧的上楼去了。 这一晚，我和三娘都很尽兴，这种不用担心有人打扰的感觉真好。直到我再也战不动了，三娘才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说：今天就放过我。 就这样，我和三娘走走停停，也可以说是住了一路的黑店，当然也是清理了这一路的黑店。每到一个黑店我们都自报名号，但是没有一家愿意给梁山这个面子的，那我和三娘也不和他们讲客气了，去一家就清理一家。 今天这家一听到我们报出来的名号，竟然是好酒好肉的招待我们，这让我和三娘很是诧异，尤其是掌柜的还听说过我“吟得好”的名号。 既然都知道我的名号，那我自然要和他们喝上几杯，然后在互相倾诉仰慕之情啊。就在掌柜的和小二各种花式拍我马屁的时候，我从袖子里拿出在路上抢到的匕首，干净利落的把两人的脖子都给抹了。 三娘诧异的看着我，我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都杀了一路了，也不在乎多这两个了。” 三娘说了一句：我真是越来越像强盗了。然后扑了上来。 第54章 天气 晴 心情 紧绷 各路人马都到齐， 进宫送信遇难题。 城外有个李师师， 面圣成功就靠她。 汴京城外的酒肆区，我和三娘逛了三天才逛完，我算了算日子，今天晚上戴宗就应该来和我说说各路人马的位置了。我一直不敢先睡下，毕竟被戴宗看到我和三娘睡一个床上，那宋江都救不了我。 好在戴宗终于还是来了，按照他说的情况，宋江、卢俊义那一组和柴进那一组，明天上午就能到我们所在的酒肆区，张顺的船队后天下午前也能到酒肆区的码头。花荣的一百轻骑已经在指定的地方安营扎寨了。 也就是说最迟后天，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戴宗走后，我喝了一碗虎骨酒，这个虎骨酒是真的虎骨，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继续几天的鏖战让我有些吃不消了，但是这酒已喝完，我又觉得我行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就是等待各路人马的到来，然后安排他们的住处，等到张顺的人也都到了后，在宋江的示意下，我一人进了汴京城准备找王娘娘帮忙引荐了。 见到王娘娘后，我也说明了来意。王娘娘却说：怎么样能让他的孩子受到圣上的重视。我也只能顺着娘娘的话头说：自古帝王出生时要么就是天降祥瑞；要么就是母亲在怀胎之时金龙如梦。现在小皇子已经出生，这两个都不好操作，但是可以借鉴一下金龙如梦。比如说，一日娘娘您正抱着小皇子休息，入睡后发现有金龙或者麒麟钻入了小皇子的身体。然后告诉皇上让钦天监的人来解一解这个梦的含义，至于钦天监那边，花些银钱让他们多说好话就行了。 王娘娘对我的想法很是赞同，当下就决定就这么办。当我问及引荐宋江给圣上时，王娘娘却连连摆手。 原来我们血洗济州府已经让整个朝廷里没有人敢说要招安梁山的话了，圣上日理万机早就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没有朝臣提起，怕是后宫也没人敢替梁山说话。 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就都白准备了？王娘娘决绝的眼神让我知道，她只会为我锦上添花，绝对不会雪中送炭。但是，没有办法的我只能跪在娘娘身前苦苦的哀求娘娘给我指一条明路，当然我也说了他日如果有机会能入朝为官一定替小皇子争一份前程。 也不知道是我的哀求起了作用，还是答应臣服于小皇子起了作用，最后王娘娘还是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在汴京城外的酒肆区，有一个叫做镇安坊的官办妓院，里面有一个叫做李师师的女子，如果我们胆子足够大的话，可以在那里于圣上见上一面，至于怎么说，那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起码整个事情也算是还有一线生机。出宫后我把现在的情况都汇报给了宋江。宋江当机立断大手一挥说道：走，镇安坊。 就这样，我们三组人又住到了镇安坊附近的客栈。当晚宋江就和卢俊义、燕小乙和我还有柴进一起去了镇安坊。 让我们惊喜的是，当晚我们就知道圣上在这里，只是整个镇安坊的二楼都被封锁了，没人能够上去，我们也就只能在楼下苦等。知道镇安坊要打烊了，我们也没有等到见圣上一面。 第二天，再去镇安坊时，圣上已经回宫了，连续等了两三天都没见到圣上的影子，柴进柴大官人说道：钱不够了，这样等也不是办法，应该想办法找那个叫做李师师的人帮忙传话，这样我们既能知道圣上的行踪，也免得冲撞了圣架被责罚。 宋江现在应该也是被逼急了，只要是看上去可行的建议，他一概同意。也就是这样我们五个再一次来到了镇安坊，柴进一见老鸨子就甩出了五个十两重的金子。 老鸨子自然热情的招待，但是听到我们是要找李师师的时候，立马把钱给退了回来，还劝我们不要附庸风雅，免得无端遭了祸害。柴进也是第一次在妓院被老鸨子拒绝，面子上肯定挂不住，当下又拿出了五个十两的金子，老鸨子依旧不肯，只是我们都看得出来，老鸨子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心动的。柴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身上剩余的十万两银票都拿了出来，老鸨子犹豫了。 就在老鸨子犹豫的时候，柴进疯狂的给我使眼色，我知道最后的钱他想要我来出。拜托，我是来公款消费的，你还想让我垫钱？怎么可能？我的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的。 但是事情还是要办好，于是我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我们只是想见李师师姑娘一面聊几句闲天就满足了。并且保证见到李师师姑娘后，如果姑娘不愿意和我们聊，我们也绝不会纠缠。 听到这些老鸨子才喜笑颜开的收走了柴大官人的银钱，开开心心的上去报信去了。没有多久一个穿着像富贵人家小姐的姑娘领着我们上楼，我这才知道这个看上去像小姐的姑娘竟然只是一个丫鬟。 丫鬟轻轻的推开门，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一看就知道这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闺房的布置。一方精致的雕花床榻，淡粉色的纱幔轻柔的下垂，床上的锦被上绣着精美的龙凤呈祥，看上去就柔软舒适。 窗边一张古雅的梳妆台，靠墙处还有一个书架。一个女子正坐在镶嵌有各种宝石、玉石的桌子旁。 女子肌肤如雪，细腻如瓷，朱唇不点而红。她云鬓高挽，眉如远黛，眼眸似秋水，顾盼间，波光流转，摄人心魄。一身罗裙柔软光滑，上面绣着有凤来仪。 不要多说这女子就是李师师。我等还未开口李师师就是：愿意花这么大价钱只为见她一面的人，肯定是知道他和官家的关系。但是她不会为我们传一句话，也不会告诉管家我们来过。 说完李师师就下了逐客令。我等自然是愣在了当场，几十万两银子就看了一眼，话都还没说。以前都是我们拿别人当肉票，现在自己变成了冤大头了，还真是城市套路深啊。 好在燕小乙挺身而出，委婉的指责了李师师这么做是不道德的。李师师看了看燕小乙后又说了一句：让燕小乙留下，我们其他人可以滚了。 第55章 天气 阴 心情 松了一口气 男模先驱燕小乙， 男色搞定李师师。 宋江顺利把圣面， 回山坐等来招安。 一夜过去了，直到天刚蒙蒙亮燕小乙才回到了客栈。宋江与卢俊义一夜未睡都在等着燕小乙回来并报情况。我和柴进、李逵倒是睡得香，柴进睡得香是因为无所谓，李逵睡得香是因为没心没肺，而我睡的香是终于不用和扈三娘折腾了，这几天消耗太大了，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燕小乙回来后便告诉了宋江和卢俊义一个好消息，李师师答应为梁山传话了，下次圣上再来镇安坊定会派人来通报，宋江听后大喜，也终于放下心来，安心回屋睡觉了。 我睡了一个好觉，起来后发现燕小乙一个人在房间里喝着酒哼着曲。我本着有八卦一定要听的理念也就走了进去，燕小乙看到是我来了，也笑呵呵的给我拿了把凳子。 我问燕小乙昨晚都发生了什么，还贱兮兮的问燕小乙李师师的味道如何。燕小乙则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他只是和李师师聊了一晚上的音乐。我想听具体的经过，燕小乙也大方的跟我说了起来。 就在我们离开李师师的房间后，李师师屏退了所有的侍女，她说看到了燕青手上的纹身，知道那是一大片，就想看看。燕小乙也是大方，当即就把上衣脱了，把身上的花鸟刺青都展示了出来，李师师看的也是认真，还时不时的上手摸了摸。燕小乙也不断的变换姿势以展现刺青最好的一面。 听燕小乙说，李师师把他摸了个遍后又问燕小乙会什么才艺，燕小乙会吹笛子，也就现场给李师师来了一段，然后李师师坐到了一张七弦琴旁与燕小乙一起和凑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探讨音乐，探讨了一晚上。李师师也答应帮梁山这个忙，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燕青，心想：这家伙不会和卢俊义一样有龙阳之好吧。想到这里，我菊花一紧，赶紧离开。 李师师说话还是算数了，我们在客栈等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李师师就派人来请我们去镇安坊了。宋江、卢俊义、柴进、燕青和我一起跟着李师师的丫鬟一起来到了镇安坊。 有丫鬟的领路，我们五人很顺利的上了二楼，且第二次来到了李师师的闺房内。镶满宝石的桌子旁坐着圣上，我见过自然知道他是皇上。 我带头便拜，宋江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圣上一把把我给扶了起来，说：爱卿为何不来找朕蹴鞠了啊，没有爱卿，朕都没有攻城拔寨之人了。 我也不想过早的喧宾夺主，再次跪下说：我给皇上带来了真正可以帮他攻城拔寨之人。 圣上这次让宋江等人起身，宋江按照之前我给他写的稿子通篇背诵了起来，主要意思就是：我梁山好汉都是被迫当的强盗，属于报国无门。愿圣上怀仁德之心，宽恕我等之前的罪过，让我等戴罪立功，守护大宋的江山。 皇上也高兴坏了，自己手下一群人搞不定的事，自己分分钟就搞定了。当下便告诉宋江下次招安的时间。说罢便示意我们退下了。 离开镇安坊后，宋江让戴宗联系各组人马火速赶回梁山，准备好招安前的各项事宜。 第56章 天气 晴 心情 呵呵呵 宋江回山乐呵呵， 各路人马心不同。 奈何宋江一言堂， 妓院喝酒解忧愁。 顺利的见到皇上，并得到了皇上亲口的承诺后。宋江屁颠屁颠的回梁山开始准备起了接受招安的各项事宜。和宋江一起兴高采烈准备的当然还有那些官军派的人。 二龙山的几位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拒绝、不反对、不负责，你们忙你们的；吴用带着阮家和刘唐几人则是消极怠工，虽然知道招安后自己能混个一官半职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但是就是觉得不得劲。 让人感觉到最意外的竟然是宋江自身派系中强盗土匪出身的那群人，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最积极的，但是事实刚好相反，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比晁盖遗留派更加的消极怠工。甚至还有人在工作时间跑到了我的妓院吃白食，不对他们就是来白嫖的。似乎他们对宋江的不满全部要发泄到我身上，那就是吃我饭、喝我的酒、白嫖我的姑娘。 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决定下山守在妓院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白嫖。 果然知道我回到妓院了，梁山上的那群杂碎也没人来了，妓院的生意也算是又正常了。以为我明天又能继续上山准备招安的各项事宜了，结果晚上李逵这个杀才来了。 知道李逵来了，我坐在大堂，我就想看看你一个马仔敢闹个什么事出来。这王八蛋进来就开始掀桌子，我大声制止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去，你丫滴还当我是以前的小马喽？我拿出匕首就刺了过去，事实证明专业的战阵搏杀大于专业打群架的大于打王八拳的。李逵是专业打群架的，我是打王八拳的。 所以，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被李逵这个畜生一把扔出了妓院。这个晚上妓院被李逵闹得鸡飞狗跳。当我挣扎着领人回到妓院准备打死这个王八蛋时，发现他已经走了。我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都能想象出，这个王八蛋提着裤子出门时嚣张的样子。 不行，我要报复，也要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不然我的根基就毁了。虽然，我很清楚宋江现在在梁山是一言堂，这让他自己派系里的人都多有不爽，但是就是没人敢站出来，都是一群懦夫。 想来想去，我找到了他们这群人的死穴-爱面子。既然你们爱面子，那我就让你们没面子。 我把姑娘们召集了起来，把这段时间过来白嫖的人的姓名和办事的时间做了一个记录，一边记我一边露出了复仇成功的微笑。 当天晚上，梁山好汉快慢榜就被我贴在了门口，还叫人连夜用生铁打了一面墙把榜单刻了上去。 梁山好汉最快榜 第一名：黑旋风-李逵。高大威猛，两下完工。虽说次数很多，但是两下就是极限了。 第二名：小霸王-周通。短小精悍，能来十下有余。 第三名：两头蛇-解珍。标准身材，极限能到十五下。 第四名：锦豹子-杨林。战斗力不行，但是能来三十下。 榜上还有：李忠、蒋进、吕方、安道全、孔明、孔亮、项冲等一共四十多人。 榜外再贴一张告示：除名白银一千两，上慢榜白银五千两且战绩可查。 自此以后，无人再敢来我的妓院闹事了，一个个也都乖乖的交了一千两白银。这笔账算下来，我还赚了多的。 所以说，是人就有软肋。 第57章 天气 阴 心情 一般 招安准备已完成， 从上到下等招安。 武松妓院来喝酒， 他喝酒来我八卦。 招安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全部的完成了，整个梁山就完全进入了等待招安的状态。原本的岗哨已经不会在有人站岗了，只有鱼市需要用船，张顺才会派人弄几条船过去，大多数的时间头领们在忠义厅喝酒，小马喽们各自找空地喝酒晒太阳。 自然也有一些对招安依旧不感冒的人，武松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代表。但是我从武松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他其实对做官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期待，那他反对招安的原因是什么呢？ 今天武松独自一人来到了妓院，梁山快男榜的威力已经震慑住那群吃白食的家伙了。武松有一点好，虽然喝多了打人，但是给钱。 看到武松来了，我自然好酒好肉的招待，因为他喝多了我还能听一听他与他的嫂子潘金莲的故事。 几坛子酒后，武松依旧沉默不语，但是我兴致是越来越高，为了助兴，我即兴写了一段武松的身评让妓院琵琶弹的最好的小翠边弹边唱。 下面请欣赏我的大作：自小生在贫苦家，无父无母哥养大，生性直爽伸正义，少时学艺在少林。下山欲展鸿鹄志，景阳冈上打猛虎，清河县里做都头，秉公执法百姓夸。为兄报仇杀西门，自此四海可为家。二龙山上双龙聚，为民除害使更张。双龙齐出入梁山，劫富济贫为苍生。顶天立地是何人？行者武松打虎人。 小翠的歌喉配上我写的词，把武松的思绪给勾了起来，我知道要听八卦现在就该我发力了。 我端起一碗酒把妓院的姑娘都聚集起来，大声的说道：来，我们一起敬大英雄，打虎武松一碗酒。壮哉！武松。 一顿马屁下来也激起了武松的豪迈之气，本就酒量梁山第一的大大口的喝完了碗里的酒，一看还不过瘾又连喝三大碗。 在一声声好酒量中，武松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开始了自我评价：从小我就被地主少爷欺负，哪怕是后来我哥有了些钱了，他们还是欺负我们。所以，我就打断了地主少爷的腿，也流浪到了少林寺。我在少林寺学功夫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能当个官。我是看明白了，在那群地主少爷眼里，你不可能比他有钱，他也不怕你比他有钱，他们怕什么？他们怕官。但是，我在清河县除暴安良，最后依旧还是被发配了。我恨啊，当官的只为发财，对上逢迎上级，对下盘剥百姓，这官有什么好当的。我真不知道宋江为什么那么想当官，再好的人当上了官也会变脏的，世道就是这样。 武松说完，扔下一锭银子就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原本想听色情八卦的我，却听了武松的一段心路历程，让我百感交集。我回想起我刚读书的时候，我也是立志要做一个好官，上为皇帝效忠，下为百姓办事。但是一个科举就把我阻挡在官场外了，我也曾做过小吏，但是小吏似乎比官更加的可恶。 武松说只要是人，当官后就脏了，是真的吗？我以后也会脏吗？其实我没想到的是我已经脏了。 第58章 天气 晴 心情 招安成功 圣旨飞骑到梁山， 大肆封赏宣入朝。 梁山人马换官衣， 招摇过市入济州。 今天是圣旨到的日子，一大清早我就在码头翘首以盼了。等到中午才看到朝廷招安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来。 把招安特使迎上山后，宋江带领着众头领一个个打扮的像新郎官一般的跪接圣旨。最后宋江得了个武德大夫的虚职，正七品。也就是说梁山的这些本有官身的人基本上除了卢俊义是和自己以前的官职一样外，其他的都降了两到三级。 圣旨上最后说，宣宋江等人入朝后再授予实职。众人也都欣然接受了。接下来又是一番喝酒划拳的场面，今天就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宋江也喝的酩酊大醉。 招安特使见我在门外，也走了过来向我宣了一道口谕：宋义原名戴福焱，为朝廷忍辱负重潜入梁山，费时五年，终将梁山匪寇平息。入朝后封协忠大夫，实职另行再授。 听到这个口谕，我真是有五雷轰顶的感觉，原本以为用宋义这个名字能彻底的将诛灭九族的风险给规避掉，没想到却被朝廷查的一清二楚。 招安特使说完后又低声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入朝后，菜太师会为协忠大夫设宴接风。说完后便大步的走了。 看来我的命和梁山死死的绑在了一起了，还包括我的家人。不行，我要想办法，绝不能和梁山的这群人走同样的路。 几场宿醉后，在招安特使的催促下，梁上人马终于全体下山了，宋江还再三请求将替天行道的大旗一并带上，特使极度不耐烦的答应了。 就这样我跟随着梁山的人马一同出发了，出发前我来到了妓院，也和王二麻子说了我这边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希望如果真的我被梁山牵连了，王二麻子能照顾我的家人；当然我也信不过他，所以我也交代了小琴。小琴虽说不一定会照顾我的家人，但是看在钱的份上，她应该还是会替我照顾家人的吧。这时，我想到了刘文海，如果他还在该多好啊。 梁山的人马一个个都换上了官服，就连小马喽们也穿上了官军的衣服，就这样梁山上的强盗光明正大的来到了济州府，这个被我们一把火烧成废墟，现在还在重建的地方。 济州府还活着的老百姓看到我们穿上了官服，眼里露出来的都是绝望，我终于知道了这群人在老百姓眼里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是这群人是我们这群人。 来到了济州府，特使说所有马喽在济州府休整，所有头领和我立马进京。宋江与卢俊义对视一眼后最后由卢俊义去安排了。看到宋江一路都很配合，特使对宋江也是连连夸赞，甚至还说一旦入朝立马会有实职给出，听的宋江等人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只有我一个人心事重重，特使也看到了我的担心，走到我身边说道：兄台不用过分焦虑，只要菜太师开口，兄弟你该是谁就是谁。菜太师说你是枢密院的密探，你就是枢密院的密探。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菜京。这个隐藏在高俅和童惯身后的大山。 第59章 天气 阴 心情 紧张 进京全部住驿馆， 梁山众人都抱怨。 蔡京派人来请我， 为国献上第一策。 招安的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汴京城外，城内的御林军把梁山众人 领到了驿馆。特使在与一个官员沟通过后来找宋江，说是所有人要分别住在不同驿馆等候圣上召见，为了防止意外众人不能随意外出，众人的安全也由御林军来负责。宋江原本脸就黑，现在更黑了，御林军负责安全，说的好听，但凡来的圣旨不是招安，那这群人就全要死了。 但是现在的梁山好汉们也感受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了。 就这样众人在驿馆里心神不宁的待了一天，听说宋江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睛，生怕眼睛一闭屋外就起火了。 第二天醒来一问，大家都没睡好，除了李逵，看来这是傻人有傻福啊。我在驿馆的庭院里无聊的看着蚂蚁搬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大声的喊着：谁是戴福焱。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了过去，管家看了看我确认了我的身份后就说了一句跟他走。 能出这个驿馆，我也不管他是谁的人，先去了再说，只要不是高俅的人就好，就算是高俅的人，只要高俅不杀我，我做他儿子都行。 管家带我上了一辆马车，马车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被推下车了，下车一看-蔡府。我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大堂里一个老头子衣着华贵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碗一看就是官窑的，看上去比我们用的陶碗高级多了，我知道他就是蔡京。 蔡京手一挥，一旁的丫鬟拿出一张纸把我祖上十几代的背景都讲了一遍，看来我被蔡京查了底调。丫鬟念完后便退了下去，蔡京慢悠悠的开口说了一些夸赞我的话，我知道蔡京是觉得最近高俅有些不服管了，他需要一个人来限制高俅，而我不仅得到了圣上的认可，而且没有背景，所以对他来说我是一个很好控制的棋子。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真当我的书白读了？ 我知道我的前程和姓名都在蔡京的手里，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就是臣服。看我这么识相蔡京又是对我一番称赞，当下就许诺我这个正五品的协忠大夫没有多久就会有实职，还答应我再次把我引荐给圣上，只要我陪圣上蹴鞠，能让龙颜大悦以后可以说是平步青云，就算是枢密院正使也不是不可能。 我听的内心一阵澎湃，但是蔡京话锋一转问我怎么处理梁山的那帮人。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很清楚现在的梁山众人就是人家朝廷碗里的菜，朝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让我直接说送他们走，我真是于心不忍，我低头沉默，不敢直视蔡京。我知道蔡京正在看着我，这是他对我的一次测试，通过了我能活，甚至可以说可以活的很好，没通过我的命运就只能与梁山与共。 纠结再三我说出了四个字：以匪剿匪。我偷偷的抬头看向蔡京，我知道我稳了，蔡京眼里的赞赏是藏不住的。 第60章 天气 晴 心情 如愿 入朝面圣排场大， 蔡京当朝定去向。 圣上单独见宋江， 见完宋江又见我。 宋江众人终于等来了入朝面圣的旨意，我看到宋江听到太监来传的口谕是叫他们面圣时，这么多天没见他笑过了，今天他终于笑了。 面圣当天梁山众人穿好了朝廷给的官服，在执事太监的引导下进了皇宫，在大殿外跪着。我也是第一次走正门进来，心里也难免有些好奇。 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安排还是怎么，我被安排在另外一侧跪着，一边是梁山众人，一边是我。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梁山那边的人，发现武松和鲁智深两人没有来，至于其他人来没来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没特征，我也记不住。 让人意外的是圣上并没有当朝宣布宋江等人的官职，而是在散朝后单独见了宋江，圣上和宋江聊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宋江出来的时候心情似乎非常的好。 更让人意外的事，圣上见完宋江后，又召见了我。自然是陪他蹴鞠，我自然是拿出我高超的球商，出现在关键的位置。圣上对我一顿夸赞，我跪下谢恩，同时，看到了一旁的蔡京在朝我微笑，高俅的眼神像是要刀了我。 圣上最后问我，梁山众人应该怎么安排，蔡太师的建议是以匪剿匪，我是什么态度。我自然认为蔡太师是老城谋国，既除了后患，又解了近忧。 我回到驿馆后，宋江第一个来找我。看来大家都已经把我当成朝廷安排在梁山的卧底了，他不再一副大哥的做派了，在面前也是那么的谦恭，毕竟我是正五品，他是正七品。我指告诉他朝廷如果有指派，梁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毕竟这是你宋江自己选的路，这条路你才刚上路。 我何尝不是刚上路啊~ 第二天，朝廷的圣旨就来到了驿馆了。宋江最终的职位是楚州安抚使兼兵马都总管，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是也就还是一个七品官，毕竟他武德大夫的官阶在哪里。看来朝廷很有可能真的只是想让梁山的人马与楚州方腊的人马相互消耗，宋江唯一的出路就是和方腊合二为一了。 我的则在之前协忠大夫的官阶上加了枢密院机要使的职位，后来我才知道只是蔡京给我安排的，一方面是方便我监督梁山众人，另外一方面，这是童惯，刚进枢密院的位置。 众人兴高采烈的接旨后，只有我默默的靠边站了，这一刻我已经彻底不想和他们一伙了，在朝廷眼里他们就是一群耗材，我不想做废材，我是有理想的，我想做栋梁之材。 当然，我也清楚，过不了多久这群人就会要消耗在与方腊的征伐中了。我想到了一个计策，立马去找上了蔡京。我向蔡京提议：梁山中有些人还是需要甄别，可以不去征方腊，这样不管胜负也算是为朝廷留住了人才。 蔡京当即表态这个事情交给我去办，而且让我立马去办，毕竟他知道梁山出征的日子快到了。 第61章 天气 阴 心情 有些失落 宋江带头排斥我， 燕青找我来谈心。 麒麟还是有见识， 还未出征先分兵。 我遵照蔡京蔡太师的吩咐在梁山中选拔人才为我自己所用，对你没看错。蔡京让我办事，我自然要拿点好处，这为官之道我也是略懂一二的。 我拿出我五品协忠大夫的身份把梁山众头领聚集起来，宋江一看是我顿时有些不悦，碍于情面还是与我客套了一番。我也说明来意后梁山众人开始了议论，宋江眼神冰冷；卢俊义闭目养神；吴用面露嘲讽意思很明显就是不管你叫戴福焱还是叫宋义，现在你已经不是梁山人了，你看还有几人支持你。 所有人的眼神中只有林冲的眼神是求助，但是我会主动去找他吗？不会。而扈三娘却用仇视的眼光看着我，就算我不是梁山的人，我和你们还算是同僚啊，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是床上骚。 最后我告诉了众人我现在的住址，只要在出征前，他们都能来找我。 我知道这些人当众肯定是一条心，所以背地里。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来找我的是燕小乙，我自然热情接待。燕小乙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他是来替卢俊义打听朝廷的态度的，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以后还要靠着卢员外一起升官发财啊。我最后还善意的提醒了一下燕小乙，最好让卢俊义把手里的官军派的人抓稳，出兵时尽量兵分两路。 燕小乙走后，安道全来了。我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审视着这个安道全。他作为医生医术高明不高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第一次上战场受伤了，他受吴用所托不给我医治，要不是刘文海给他一根金条，可能我也没今天了。我沉默不语，安道全连忙上前点头哈腰说过往都是他不懂事，他想让我指条路进太医院，毕竟跟着梁山走只能做军医，随时可能丧命不说关键是钱少活多。 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我知道了，你先走。安道全本就在我要拉拢的人员名单里，而且他的去处我也和蔡京说了就是太医院。 终于我等到了林冲，林冲依旧木讷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人家以前毕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也算是人才难得。我也是好生宽慰了林冲一番，说你想杀高俅，我要升官也必须要杀高俅，我们是同路人，所以只有相互扶持才能杀高俅替他报仇，让我升官。林冲自然是相信了我的话，立马跪下说愿意为我效犬马之劳。 这应该是我上梁山以来第一次梦想成真吧，林冲之前那个把我当马喽的家伙现在也跪在了我的面前，心有顿时觉得那叫一个扬眉吐气。仔细的想了想，我武艺不如林冲，但是林冲最终还是跪在我面前，为何？我现在手中有权了，能看明白的人都知道，我手中其实拿的是决定梁山众人生死的大权。 今夜我格外兴奋，都有些睡不着了。心想着要是三娘能来就好了，但是转念一想，只要梁山与方腊一方被灭，另一方肯定都损失惨重，那我的位子就稳了。我的位子稳了，还会缺女人吗？ 第62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稳坐钓鱼台 梁山兵马去楚州， 我做监军守粮道。 初次交锋为试探， 我只管复述旨意。 宋江这个矮黑胖子今天穿上了铠甲，看上去分外的滑稽，卢俊义在他身旁就更加的显的英俊威武了。 今天是梁山出征的日子，朝廷上下对以匪剿匪的策略都心知肚明，宋江和卢俊义也都清楚，但是既然已经接受招安了那就不能抗旨了。朝廷接受了我的阳谋，宋江也是骑虎难下只能答应，不答应就是死，答应了还能博一个功名，正常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我虽然不是宋江的直属领导，但是朝廷任命我为监军，负责大军粮草的押运。我虽然随军出征，但是我带的人是清一色的正经官军，我手里抓着的就是梁山众人的命。 出征前宋江依旧没有给我好脸色，像是我欠了他什么一样，只有卢俊义朝我点头，我知道他是在感谢我。梁山众人从一开始就是兵分两路直奔楚州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安道全被我留在了枢密院，过几天他就是太医院的人了，出征前圣上特意招我进宫面授机宜，说实话这位皇上也就是命好，下面的大臣没有想造反的。出宫后，我特意去了太师府，我知道只有抱紧这棵大树，我才会有未来。 几天的行军，大军的已经和方腊的叛军接触上了，双方也算是各有胜负，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一开始的接触只是相互的试探。经过几次试探后，宋江便没有再前进一步了，侧翼的卢俊义原本比宋江快出五十里，见宋江没有动静后也主动后撤了三十里。 宋江这一停就是十天，朝廷见宋江迟迟没有与方腊厮杀起来也很是担忧，我这边一天就是一道朝廷催促出兵的公文。我把朝廷寄来的公文转发给宋江，但是宋江依旧原地不动，这让我也有些担心。 我的担心和朝廷的担心是一样的，一旦宋江变聪明了与方腊兵合一处，那朝廷就相当的被动了。为了搞清楚宋江按兵不动的原因，我决定亲自去探营。我是知道的李逵和方腊军里的庞秋霞可是有说不清的关系啊。 来到宋江大营，我一眼就看到了在巡视了扈三娘，我上前去打招呼，扈三娘却像是在故意躲我一般，我也不好纠缠。来到宋江大帐内，武松、鲁智深也在里面，似乎双方发生了争执两人纷纷甩袖而去，我向宋江说明了来意。宋江也是和我说了一大堆前言不搭后语的推脱之词，我从他的书案前拿起我转发过来的朝廷公文读了一遍后，又放了回去。 宋江跟我耍起了无赖，直接不说话了。这招对那些官老爷有用，我可是和你宋江一样当过强盗的人，和我玩这套？我直接说朝廷有人上奏说你宋江养寇自重，暗中与方腊互通消息，朝廷让我查明后上奏，请问公明哥哥，小弟应该怎么上奏啊。 我这招还真是管用，宋江立马就跟我拍起了桌子，说我是小人得势。我也毫不客气的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彼此彼此。说完我就走了，离开宋江大帐后我快马逃离，我是真的担心宋江会对我下黑手，好在我平安回来了。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我就是把宋江大营的粮草供应由一月一次改为三天一次，这样我就不怕宋江和方腊兵合一处了。原因很简单，枢密院发来消息，整个楚州的粮食今年都会不足，方腊军中的粮食只够三个月的用度，要是再加上梁山这群人，他们迟早还是要内乱，我甚至开始有些希望宋江叛变了。 我现在是稳坐钓鱼台，剩下的事情就看宋江自己准备走哪条路了。 第63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百感交集 梁山大战润州城， 首次出现死头领。 宋万三人领盒饭， 我在后方忆往昔。 我把粮草供给的时间改了以后，宋江开始慌了。这次轮到他来我的大营了，我坐在我的中军帐内看着急匆匆而来的宋江。 他忘记行礼了，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他，我是正五品的协忠大夫，他只是正七品的武德大夫，见到上官要行礼这是官场的规矩，何况我名义上还是这支军队的监军。 宋江脸色铁黑，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宋江的脸本就黑，被我这么一弄只会更黑。李逵作势就要砍我，但是这时我的大帐两旁站满了我的人。宋江无奈躬身下拜，李逵也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我嘴角抽搐，心里想的确实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还真当我还是梁山上的“吟得好”了，老子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的正五品协忠大夫-戴福焱。 宋江来我这自然是问粮草的事，我的回答也很简单：首先，粮草供给的改变不是我的意思，是朝廷的意思；其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你宋江应该心知肚明；最后，解决这个问题的钥匙在你宋江手里。 当然，作为宋江的上官我最后还是敲打了宋江一下：不要得陇望蜀。 宋江走了，我知道他心有不忿，但是我现在做的是朝廷的官，你宋江也是。想着保存实力，甚至扩大实力，怎么可能。而我派人飞马跑到卢俊义的军中给卢俊义传去消息，内容也很简单四个字：按兵不动。 没有多久我就接到了前方的战报，宋江带领的一路兵马在润州与方腊军血战一天一夜，宋江攻占润州，梁山头领宋万、焦挺、陶宗旺阵亡。 我在烛火下反复的读着战报，焦挺外号没面目，我只听说他也是为数不多能轻松打倒李逵的人；陶宗旺外号九尾鱼，是宋江在江州提反诗时慕名来劫法场的。随后也跟随宋江一起上的梁山，算是宋江的铁杆了。 至于宋万，我就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他把我拉上的梁山，我的思绪立马回到了几年前的水泊上。我和我心爱的姑娘正泛舟江湖上，结果宋万带人把我们给劫了，姑娘跳入了水泊中就再也没有上来，而我因为穷，才被拉上梁山当的强盗。 王伦时代，我对宋万的称呼是宋经理、宋头领、老宋；晁盖时代我叫他兄弟；宋江时代我叫他小宋、那个谁。甚至在宋江掌控梁山后，我每次上山都看不到他了。 我内心真是百感交集，是他让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从一个读书人变成了一个强盗，然后是现在的正五品协忠大夫。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但是以前他欺负过我，我又恨不起来。 这一晚我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喝酒与感叹。帐外的天要亮了，我把战报转呈给了朝廷。 我走出大帐，看着刚露头的太阳。我感觉，我的太阳正在慢慢的升起，宋江和梁山的太阳已经是日暮西山了。 第64章 天气 阴 心情 权力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宋江收服润州兵， 军资告急来求粮。 来使她是扈三娘， 既办事又要办事。 得知宋江占领了润州后，我知道兵员要补充、粮草要补充、军资器械也要补充。兵员朝廷是肯定不会给梁山一兵一卒的，这点宋江比我明白，所以他肯定会招募方腊军的散兵游勇，粮草器械和军饷，我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我提早准备好还真不是为了宋江，是蔡京派来的司马告诉了我其中的一些门道。我自然明白这是蔡京要吃大头，我吃小头的活。所以，有的吃我就吃，管他吃多吃少。 但是这些东西我肯定不会给主公宋江送去，我要让宋江知道，他在朝廷里的那位在皇帝心里还没有我重要，我会蹴鞠，我球商高。 润州城内本就无粮，宋江进城后加上收拢的兵马粮草就已经告急了，再加上快到时候发军饷了，见我这边迟迟没有动作，甚至连营地都没有前移，宋江有些慌了。他知道自己来找我就是自取其辱，所以他派了王英和扈三娘一起来到了我的军中。 王英这个傻子一进大帐就对我大呼小叫，我问他你现居何职？官居几品？王英立马就怂了，说话的声音也恭敬了很多。 我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眼睛就一直在扈三娘身上。看来这次梁山打的算是艰难，三娘领的这支人马算是宋江的亲卫队了，连她的铠甲上都有血迹，可见宋江真是被逼急了。 见我一直看着扈三娘，王英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我冷笑一声，手下的护卫便一拥而上把他给绑了，我指了指营寨前的旗杆，手下便直接把王英吊了上去。 我的大帐里就只有我和扈三娘两人了，我走到了后帐。看到扈三娘迟迟没有进来便喊道：你不进来，王英怎么活？粮草军饷你怎么交接啊？ 扈三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了后帐，我解开她的铠甲，指了指一旁的洗澡桶说道：去洗洗吧。不知道是洗澡的诱惑太大了，还是什么原因，三娘犹犹豫豫的宽衣去了。 我躺在军榻上欣赏着这幅美人洗浴图，心里莫名的有种成就感。 扈三娘刚裹上浴巾，我就扑了上去，却被她一把推开。三娘大骂我是无耻小人，恶心。我冷哼一声说：恶心？王英不恶心？宋江不恶心？我是无耻小人，他们是什么？你不愿意嫁给王英，你还是嫁了。你被宋江睡了，也被我睡了。怎么现在装起贞洁烈女了？ 我自顾自的脱衣，顺道指了指帐外的方向说：我不仅能一言定王英的生死，我还能一言定梁山众人的生死。 扈三娘听后有些发愣，回过神来后，她自己解开了浴巾，跪在我的身前，把头埋进了我的胯下。 第二天一大早，扈三娘带着被吊了一夜的王英和一车队的粮草还有军饷回到了润州城。 看着三娘离开的背影，我有些失落。我原本以为我现在有的这些能让她留在我的身边，但是在我强权的压迫下，她还是选择了回去。原来权力可以让你强占一个女人的身体，但是得不到她的心。 第65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卢俊义是懂官场的 宋江兵马在休整， 燕青带队来送礼。 礼物竟然是小琴， 麒麟还是懂官场。 我的所作所为很快就在梁山众人里传播开来，自然是一起骂我无耻小人。宋江担心我听到会继续找他们麻烦，也就努力的控制着众人的情绪。我也上书朝廷建议宋江兵马原地休整五日，原因很简单，朝廷的兵马过来接管就需要五日。不给梁山有任何画地盘的机会是我向蔡太师提出的建议，人梁山去死，城官军来占。 我的这个策略不仅得到了蔡太师的认可就连圣上对我也是赞赏有加，还时不时的因为我夸赞蔡太师举荐有功，当然也少不了后宫王娘娘的好处。我可是听说了，王二麻子这个皇亲国戚，现在终于有了些皇亲国戚的样子了，虽说还是干着看城门的活，但是人家已经被圣上封侯了，整个县城就是他的封地。 当然我这边也传来了好消息，蔡太师传信过来说圣上想提拔我做正四品的忠武将军，虽说还是在枢密院任职，但是回朝后，就不好说了啊。只是蔡太师在信中委婉的表示让我把控好战事，我明白太师的意思。 太师的意思有两点：一点是让不能让梁山的兵马越打越强，只能越打越弱，这一点我已经了然于胸了；这二嘛，也是我最近才想到的。这仗怎么打，打多久对蔡太师有利，我就打多久，该快的时候快，该停的时候停。宋江想依仗方腊稳固自己的位置，现在是我和蔡太师利用宋江敛财，同时也巩固了自己的位置。 帐外小校来报说燕青求见，我自然设宴款待。得知燕青是来送礼的，我还有些疑惑，本想拒绝要个不贪财的名声，但是看着抬进来的大木箱子，我心动了。 燕青亲自帮我打开了箱子，我心里还在暗骂燕青不懂事，这样我就不能自己偷偷的多留一点了。只是当我看到箱子里是小琴时，我便知道了燕青的好意。 席间燕小乙还恭喜我即将成为正四品的忠武将军，我很是诧异，但是转念一想，卢俊义原本就是朝廷的武将，或多或少在朝廷里会有一些人脉，知道这些也属正常。 但是燕小乙下面这番话就让我对卢俊义更加的高看一眼了。燕小乙当着蔡京派来的司马的面直接了当的说：愿意配合朝廷的所有行动，哪怕知道会死人也在所不惜。 司马自然是很高兴，但是我想的更加的深。看来是卢俊义带领的兵马里，有人开始挑事了，卢俊义这是要借刀杀人了啊。 我给你燕小乙一个我懂了的眼神，我拿起了地图看了看。我在地图上找到了杭州城，然后往下滑了滑。燕青微微皱眉，我是说你不懂就把我刚才的意思告诉卢员外。 我是相信卢俊义能看明白我的想法的，果然在燕小乙回去后，第二天卢俊义就派人送来一封书信，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四个字：一言为定。 看来卢俊义和我是心灵相通啊，和一个懂官场的人打交道就是轻松。我是怎么知道官场的这些门道的？别忘了，我是读书人，再加上有个蔡京在教我，我会不懂吗？ 第66章 天气 晴 微风 心情 一切都在计划中 宋江领兵打常州， 卢俊义去打宣州。 两路得手有损伤， 我升官忠武将军。 大军休整结束后，我派人通知宋江和卢俊义来我的大帐商讨下一步的进军路线。宋江这次学乖了，没带李逵，带的花荣；卢俊义自然带的是燕小乙。 我让人在我的大帐内摆好了一个大沙盘，我一个监军，做成了主帅的样子。也是，我不行使主帅的职权，怎么能达到我尊敬的蔡太师的目的呢？ 见人到齐了，我就直接说出了我的计划。宋江领军攻常州；卢俊义领兵攻宣州。两路兵马齐头并进，兵锋直指杭州。宋江似乎是想抢功，提出攻下常州后要继续攻打苏州一带。 我自然是拒绝的，但是从宋江离开后的表情我就能猜到宋江肯定会违背命令去打苏州。但是我无所谓，如果宋江真打苏州，那卢俊义会怎么想？你们内讧关我什么事？ 我领着我的人马与官军接管润州的人马一起进驻了润州城。我在城内稳稳当当的坐着，等着前方送来的战报。 一天，两天前方都没有了消息。我有些慌神了，宋江那边没消息可能是故意的，但是卢俊义那边都没消息就不正常了。我当即下令每一个时辰派一个传令兵，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和这两支队伍联系上。 第三天，卢俊义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卢俊义按照计划已经攻下宣州，这次郑天寿、曹正、王定六战死。随着卢俊义的战报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个玉制的如意。我看了看如意，知道卢俊义的目的达到了，死的都是他军中宋江的人，这次过后他对军队的掌控就又加强了。 我自然在接到战报后就命令粮草起运，我就是要让两个队伍之间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以前他们是天，现在他们的头上多了一个我。 当天晚上，第一个传令兵传来了宋江军的战况：宋江军强攻三日终于登上常州城墙，现在常州城内还在激战。 第四天，传来消息，宋江军经过一夜苦战攻占常州，韩滔、彭玘战死。我微微一笑传令下去再探，我猜宋江肯定会休整一天再打苏州。同时，我也下令我手下的五千人马除了一千给卢俊义押送粮草外，其余人马准备进驻常州。 果然，我命令下达还没一个时辰，就又有消息传来：宋江军没有休整直接杀向苏州，目前苏州方腊守军不足。 我微微一笑下令再探，然后上马领着我的四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常州城。 我刚进入常州城就收到苏州的消息：宋江军攻克苏州，宣赞、施恩、孔亮战死。 我下令，常州戒严，严防宋江回师。同时，卢俊义知道我进驻常州并戒严后传来消息，宋江军中粮草不足一日之需。我明白卢俊义的心思，他自然是对宋江不按计划及提前打苏州有意见，但是又碍于情面不好发飙。眼下梁山的大军可以说是已经在杭州城城下了，杭州周边的大城全被官军和梁山的人马给占了。方腊也在忙着迁都，宋江和卢俊义都是憋着想自己的人拿下方腊，好抢个头功。 我冷笑一声，下令给宋江的人马送去五天的粮草，顺便告诉宋江做好准备攻打杭州，军械粮饷几天后送到。 第五天，朝廷封我忠武将军的旨意送到了我的案前。我喝了口酒，抱起小琴走进了后帐，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第67章 天气 晴 心情 面无表情 梁山连战伤亡大， 宋江祭奠众兄弟。 我也前来上炷香， 只等太师来消息。 两场鏖战下来，梁山的士气明显的低落了很多。两路人马都有头领阵亡，虽说大部份死的都是宋江派系的人，但是士气低落是一个事实。 他们士气低落不低落我不想去管，这是宋江和卢俊义的事情。我现在要做的其实很简单，控制住粮草。 我稳坐在常州城内，心里想的却是宋江会怎么解决现在他面临的问题。这个问题除了军饷，我找不到办法，可惜宋江的军饷还在常州城内，更可惜的事，今晚这些军饷就会送回汴京城，只是不是回国库，是去蔡太师的小金库。 闲来无事的我，走上了常州的城墙，好巧不巧，刚好看到了给蔡太师送银子的马队出城。现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国泰民安了，现在这么大批的银两押韵连一个百人队都用不上了。看到眼前的情景，我突然又想到了刘文海，我想问他，这算不算在变好。 回到临时居住的衙门，小校进来禀报说卢俊义、燕青前来拜访。我让小校领他们去大堂用茶，自己则换上了四品忠武将军的官服后才走了过去。 看到我一身四品官服的卢俊义和燕青立马下拜，我抢前一步扶住卢俊义，挽着他的手就各自落座了。卢俊义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后日宋江会在苏州给这两次战死的梁山头领办一次祭奠大会，届时卢俊义也会把他那一路的头领一起去，而卢俊义这次找我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去，因为明天宋江就会派人来请我。 我喝了口茶，实话实说我还真有些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卢俊义看出了我的担心，他也喝了口茶后，对我说，官军派的兄弟一定护我的周全，燕青也会一直守在我的身边，直到护送我回常州城。 果然，第二天宋江便派了一个小喽啰来给我送信。我自然也如约按时来到了苏州。我和两个亲兵一直在苏州城外徘徊，卢俊义没来我还真不敢进去，宋江脑子一热，他下面的那群莽汉一定会把我剁成肉泥的。 好在我等来了卢俊义和他的官军派，我与卢俊义对视一眼并肩入城。 灵堂里摆上了阵亡头领的牌位，我没有去数死了多少，我其实最关心的是这群人还剩下多少。事实证明，还剩了很多，但是梁上的颓势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 宋江提议我作为在场官职最高的人，应该由我第一个来给这些阵亡的兄弟上香，但是一群人大吵大闹的喊着第一炷香必须是由宋江来上。我知道这是宋江安排的小把戏，无非就是想杀一杀我的威风，在我面前展示他依旧能掌控整个梁山的人马。 我自然不与他计较，做强盗的这些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命比脸面重要多了。 宋江上完香后，吴用把香递向了卢俊义，卢俊义接过香后又递给了我。我拿着香看着面前的这些牌位，除了对一个宋万有印象外，其他人长什么样子我都不清楚。上完香后，我特意从吴用身前走过，给了吴用一个玩味的眼神。 上完香后，我便直接出城了。回到常州司马问我下一步怎么走，我的回答也很坚定：等太师的消息。 第68章 天气 微风 心情 舒畅 方腊迁都离杭州， 杭州城内戒备严。 太师来信未催促， 我在后方想未来。 宋江攻克苏州后便主动撤出了苏州城，直接领兵到杭州城下休整。这套操作犯了兵家大忌，但是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宋江撤出苏州，我自然入驻苏州城，虽然我知道这苏州城里已经是一穷二白了，但是起码人口还在。 宋江主动让出苏州城，我也自然要有所表示，半月的粮草就开拔送了过去了，还补齐了一部分器械。卢俊义见宋江已经兵临杭州城下了，自然也按耐不住，从宣州跑了过来问我他是否也要一起围堵杭州城内的方腊军。 我说的很直白，蔡太师没有来信催促，所以只要宋江不攻城，我这边的粮草就是半月一送，一旦他还是攻城粮草就是三日一送。卢俊义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跟他说要借刀杀人排除异己有的是机会，不要急。 我起身指着沙盘上的杭州城说道：杭州城将会是宋江军的绞肉场。卢俊义若有所思的摸着他的胡子，用过饭后他便离开了。 晚上我接到了太师的信，信中太师没有一句话提及战事。信中讲的全是为官之道，甚至还给我讲起来大宋朝的官制。看到一半我还没有搞清楚蔡太师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信的结尾给我了答案。 高俅自从独掌枢密院后对蔡太师是越来越不恭敬了，甚至隐约有要自立门户的意思。蔡太师很是不爽，甚至在信中大骂高俅不尊教化。为了巩固自己在朝廷的势力，蔡太师已经向圣上举荐我做正四品的给事中。 我的天啊，这个给事中虽说和我现在的忠武将军都是正四品，大宋朝也一直是文强武弱，但这个给事中可是负责审议、封驳朝廷政令的啊，还是皇上的近臣。有多少朝廷的大佬都是在这个职位上积累的政治财富，看来蔡太师对我不薄啊。 想到这里我想到了蔡太师之前跟随过的两位丞相，一个是王安石，一个是司马光。这两人虽是好友但是政见不同，王安石主张改革，司马光主张守旧。两人都的是有来有回，但是现在的蔡太师就一直是在给事中的这个位置上左右逢源。 如今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我了，之前那位被蔡太师打压的状元郎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了，刘文海心里想的那个太平盛世我也能给了。我这一路走来，虽无什么大波折，但也被人唾弃过。对就是刘文海唾弃过我。 我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今晚的苏州城没有丝竹管弦，今晚的酒也不绵软香甜，甚至有些酸涩，但是我依旧喝醉了。 丈夫处事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这是三国时期吴国大都督周瑜在赤壁之战时留下的，与它一起流传下来的还有一个故事叫做蒋干盗书。好像这个故事更加的深入人心。 我也不去想那么多了，今夜的风也是格外的温柔，今夜的酒也就那样，但是今夜的我心情是这么的舒畅。 第69章 天气 晴 心情 宋江我不逼你 宋江突然打杭州， 我劝员外不要急。 久攻不下损失大， 宋江被迫耍计谋。 朝廷给我给事中的诏书今日刚刚送达，我就接到军报，宋江率军猛攻杭州。我自然不以为意，吩咐再探。 没有多久卢俊义和燕小乙就来了，看到我换成了正四品的文官服，卢俊义拜的更加的起劲了。我依旧把他扶起来说自己人不用客套，卢俊义说明了来意，他还是担心宋江攻下杭州城抢了头功。 我连连摆手说道：方腊已经跑了，哪里来的头功。宋江要去打杭州那就让他去打，他打下了杭州，你就长驱南下直奔方腊所在之睦州。届时宋江兵马人困马乏，你卢将军的人马士气正盛，你说方腊会被谁人所擒？ 卢俊义一边笑一边摆手说：在下还不是将军。我拿出刚写好的奏折递给了他，里面是我保举的梁山头领，卢俊义的官军派自然都在里面，而宋江派就只有宋江一人。卢俊义连连道谢，我顺道也把当年吴用是怎么对他用的绝户计给说了出来。听完这事后，就连一向温顺的燕小乙也有了砍死吴用的想法。 我宽慰道一切等到战事结束，将军尽可自行其事。等到卢俊义走后，我便回到了内屋，小琴的肚子已经大了，今天我也要安排人把他送回老家，妓院的生意有王二麻子这个侯爷管着我也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几天后朝廷准了我的提议，我也带着宋江众人的新官服来到了杭州城下。 梁山的头领们又一次齐聚一堂了。看到我一身四品文官服后，宋江眼中也充满了羡慕。宣完旨意后受封之人纷纷换上新官服谢恩，卢俊义那边一大片的新衣服，反观宋江这边就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宣完旨后我来到了杭州城下喊了几句话，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工作。 在我回到苏州城后没多久就有人来报，扈三娘求见。我一阵淫笑，刚送走小琴正愁个人问题解决不了，现在就有送上门的了。 当然见到三娘后我还是要问一问杭州的战况的，从扈三娘的口中我知道了这次宋江连续攻打了三天的杭州城，竟然连城墙都没登上去过，而且水陆齐攻也是损失惨重。刘唐、徐宁、索超、张顺等几个头领都相继阵亡。 宋江一边派人找卢俊义求援，一边派人进城做内应。我一听笑着说道：是吴用要李逵进杭州城区勾搭庞秋霞吧。扈三娘很是诧异的看着我，我知道我猜对了。 三娘问我是不是应该给宋江大哥派些人马补充，我喝了口就说道：我能给宋江最大的帮助就抗住朝廷的压力，让他按计划去攻城，当然粮草自然正常供给。 听到我这么说扈三娘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转身就准备走了。 我没有上前去阻拦三娘，只是坐在原地说道：杭州城内不止有他宋江的人，也有我的人。还有你就这么走了，不觉得有些事你还没有做吗？ 扈三娘有些无助的看着我，眼神里的哀求看着都让人心疼，她以前也算是一个女中豪杰啊，现在沦落成这样了，这是谁的错？ 我最终还是不忍心，便让三娘走了。三娘走之前，我让他替我传一句话给宋江，告诉宋江我不会去逼他。 第70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想笑 里应外合破杭州， 损失依旧很惨重。 为何会有这结果？ 李逵快男把事坏。 这几天的军报只有一个消息就是宋江按兵不动，城内的内应放出来的消息却耐人寻味。 戴宗和李逵两人潜入杭州城。李逵入城后就大摇大摆的去找庞秋霞，杭州城的守将是庞万春，这两兄妹和李逵也都算认识，是在梁山脚下一个富户比武招亲时认识的。当时李逵就想拉两兄妹上梁山，但是两兄妹早就下定决心南下投奔方腊了，那个时候李逵就已经对庞秋霞产生了情愫。 庞万春和庞秋霞也热情的招待了李逵和戴宗两人，一晚上过后李逵和戴宗竟然也留在了杭州城。 没有多久杭州城里就传来消息，李逵要与庞秋霞成亲。我接到这个消息也是笑了，方腊的人和宋江的人还真是一路的蠢货，这么明显的派内奸也被他们这么给演出来了，真的是一方敢演，一方敢信。 我原以为双方大战的军报要等李逵和庞秋霞成亲之后一段时间才会来，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军报，宋江开始攻城了。 说实话，我这下真的没看懂是什么意思了，难道吴用还有连环计吗？我看着沙盘有些疑惑，除了让人再探，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是内心有了更多的警惕了，原本以为对梁山这群人了如指掌，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必须要严谨一些了，万一出了状况，我辛辛苦苦才拿到的正四品给事中，就不知道要给谁了。 第二天的傍晚，小校来报：宋江军队与杭州守军血战两天一夜最终攻陷杭州城，现在宋江正领人在清理战场。我问城中内应何在？小校说密探正在来的路上。 说实话我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就等着密探来汇报具体的情况，这事关我把控整个战场的布局。密探刚来，我就命人将其带入大堂询问。 密探开始给我复述李逵与庞秋霞成亲当晚的情况了：成亲当晚，李逵原本就喝了很多酒，密探也趁庞府戒备松弛潜了进去。李逵与庞秋霞进洞房后，密探刚好就在他们洞房的屋顶，原本以为能看一场好戏。结果李逵还没捣腾几下就完活了，庞秋霞也是个吃过见过的主，自然对李逵很不满意，李逵又鼓捣了几次后还是很快就完活。 庞秋霞自然在言语上对李逵造成了成吨的伤害，李逵本就脾气爆，加上喝多了酒，一巴掌就打在了庞秋霞脸上还破口大骂，直接把吴用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门外等着看热闹的方腊军士卒听到这动静自然围了过来。好在李逵还算聪明一路挟持庞秋霞到了城门口，戴宗去报信，再加上庞万春担心妹妹迟迟不肯放箭，梁山人马便一拥而入了。 我听后摆了摆手示意密探先下去休息，想着想着我竟然大笑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天意要灭方腊，天意也要灭宋江啊。 李逵这个快男的名号看来要跟他一辈子了，真是又菜又爱玩。原本我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强盗终究还是强盗，给你披上了官军的衣服还是强盗。 我也很庆幸我自己的决定，没把自己的命运和梁山绑在一起。虽然我知道世人会骂我见利忘义，但是我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改变一些东西。 第71章 天气 大雨 心情 心满意足 玉麒麟南下睦州， 途中关隘多且险。 进军路线有讲究， 心满意足除异己。 杭州城在我进驻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这群狗日的强盗又在城内烧杀抢掠了三天。城内的尸体我都清理了九天才清理完，城内的百姓已经十不存一了。 我自然很生气，我大骂宋江：你现在是朝廷的官，不是梁山的强盗头子。纵兵抢掠百姓是大罪。宋江还不服气说我供给不足，只能靠抢。 我当着众人的面继续大骂：这就是你说的替天行道。我这话说出来后，宋江的嚣张气焰熄灭，他老老实实的领着梁山人马出了杭州城。我则开始了重建杭州城的工作。 江南虽说比不上黄河流域富裕，但是也算得上是鱼米之乡（现在经济中心没南移别来抬杠）。 得知我已经在杭州城站稳了脚的卢俊义立马发兵南下直逼方腊所在的睦州。只是卢俊义的这个路线让我有所疑惑，他选择了一条山路难行，且一路关隘众多的路；却把大路留给了宋江。 虽说现在宋江的队伍还在休整，但是一旦开拔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两天可达睦州。我派人送信给卢俊义说明了心中的疑惑，卢俊义的回信也很直白：他选这条路就是为了排除异己，如果宋江比他先到睦州城下，希望我控制粮草。最起码给他一个和宋江同时攻城的机会。 知道卢俊义想要干什么了后，我也开始了一些铺排。虽然我的人马进驻了杭州城，但是军械、粮草都还在苏州，我也怕被宋江这群强盗抢。 这次他们在杭州也抢了不少，短时间也不会来找我。我自然也把精力放在整个杭州城的重建上了。 这天宋江的队伍开始开拔向睦州进军了，我第一时间给卢俊义送去了信息。卢俊义的回信说的比较有把握：最迟今天他就能通过独松关进入德清县境内了。 我看了看我的沙盘，德清县里睦州也就是一天的行程了，看来卢俊义的算盘还是打的很好的，他这是一定要和宋江的人一起攻城。为了保存实力能算成这样，我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过让当晚，卢俊义那边的军报就送来了，现在他们已经在德清县县城。一路下来周通、张清、董平、雷横、龚旺阵亡。我看着这个阵亡的名单，我就知道卢俊义这排除异己的事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官军派不会有其他的声音了，他也可以和他的师兄孙立一起畅享重回官场的美好未来了。 我从卢俊义送来的信中，能看得出，他对这次自己安排的路线很满意。 可以说是心想事成、心满意足了。而接到战报的我和卢俊义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看着杭州城的断壁残垣我看着夕阳，就像看到了初升的太阳一般。 没有几天，朝廷传来旨意：正四品给事中戴福焱，暂领杭州知府。梁山粮草统一由杭州供给。 我一边叩谢皇恩，一边想着未来的杭州城应该是什么样的样子。我想把杭州城变成另一个汴京。 第72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人没死够我会让你打睦州？ 太师来信夸赞我， 我却盘算得与失。 害人也要有理由， 心安理得除异己。 一个月的时间杭州城已经开始有一些的生气了，站在城墙上虽说还能看到当时攻城时候的惨烈，但是老百姓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梁山的人马休整了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又开始有点吃饱饭没事做的感觉了。宋江邀请了我三次去视察，这是第三次了，我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于是我带着几个亲兵来到了城外梁山人马的营地。 果然一个个又开始红光满面了，这也是我没有克扣他们粮饷的证明，也是我敢来这里的底气。自然，这群强盗吃饱了对我的态度就会更加的恶劣，王英当着我的面在我身前吐了一口唾沫，花荣还算客气的，也是一股子要砍了我的眼神，我好奇李逵去哪里了？ 宋江的大帐内，我、宋江、吴用、公孙胜还有赶来的卢俊义在一起喝酒。宋江的意思很简单，他知道什么时候打睦州不是他宋江来定，甚至与其说是朝廷来定，不如说是由我这个给事中兼领杭州知府说了算。 我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套话，也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理由把进攻睦州的事情给往后拖了拖，宋江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这个真不是我故意抹黑他，他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有城府，甚至还不如我。 我回到了杭州城，站在沙盘前开始了思考。现在苏州城内堆积的粮草拿出一半给梁山人马打睦州都够了，剩下的粮草我想留给杭州。怎么样能留下更多的粮草？ 睦州整个地区都在方腊的控制之下，但是杭州周边依旧还是有些方腊的余孽影响着我重建杭州的速度。我顿时有了一个神奇的想法，先让宋江挥师东进肃清杭州周边，卢俊义肃清睦州周边。剩下的事情再看实际的情况来决定总攻睦州的时间。 我的计划传给宋江和卢俊义后，宋江竟然直接把我的计划给退了回来，还直接开拔去了睦州。大宋朝建国后没有几个武官敢直接这么硬怼同级的文官，何况我还比他高两级。 既然宋江已经开始对我不服了，那就不要怪我算计了。深夜的杭州城，我在知府衙门内盘算着，宋江打赢方腊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现在我要考虑的是宋江班师回朝后，圣上会怎么安排宋江。大宋朝内宋江和方腊是两股最大的强盗势力，现在方腊已经要亡了，宋江的梁山人马如果统归枢密院管理，那肯定是不现实的，而且现在朝廷也没有那么多的官职可以用来封赏梁山。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朝廷没有足够的官职，而是梁山的人多占一个官职，蔡太师就少赚一份钱。 军报显示，宋江里睦州只有五十里了。我看着沙盘冷笑一声：你梁山的人没死够，我会让你宋江打睦州？ 我下令给梁山的粮草延后两天押送。 第73章 天气 有风 心情 我爱听故事 粮草断了宋江急， 派人过来找我要。 来人他是公孙胜， 闲谈给我讲故事。 粮草延后两天押运，宋江立马就急了，这次他竟然派来的是公孙胜。 我对公孙胜的了解不多，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道士和晁盖一起劫的生辰纲，也和晁盖一起上的梁山。上梁山后挂了个虚职，然后大多数时候你根本在梁山找不到他。在我的理解里，他就是把梁山当成了钱庄，没钱了就回山，然后住几天，再找个理由下山，每次下山都会带走一笔银两。至于他本事有多大，我不知道，反正外面传的神乎其神，都把他说成神仙了。但是我对他观感还是很好的。 我摆好了酒宴来招待公孙胜，公孙胜也不和我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我问他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却说了却了凡间的俗务后，他自有去处。 我笑着说：先生是否真是天上仙人？ 公孙胜说：梁山一百零八人都是天上的仙人。我笑而不语，心里想的却是：要是一群强盗都是仙人了，那这个仙人的含金量也太低了。或者说仙界也和人间一样，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公孙神看我不相信便和我讲了一个宋江的故事：事情发生在浔阳楼提反诗后，晁盖率领众好汉下山劫法场，救出宋江后，宋江执意要杀黄文炳。导致众人被官军追杀，宋江也在一个树林里和兄弟们走散了。无意中宋江来到了一个破庙，庙里供奉的是一尊女神，因为天黑也看不出是那一尊大神。 宋江也是跑累了，靠着墙角就睡着了。不睡还好，这以睡着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宋江坐在一个雕花的桌子前，一位仙子给他送来了一盘仙枣，还一口一个星主的叫着他。宋江也是奇怪就和这位仙子聊了起来，聊完才知道这位仙子是九天玄女，宋江吃的三颗仙枣也是难得的上品，最后仙子给了宋江一本仙书，再三交代这本书只有宋江和他公孙胜才能看后这才离开。醒来后的宋江发现庙里的女神和梦里的一模一样，自己手里也有一本书。 这就是宋江执掌梁山后排座次的依据，大家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所以，我没有必要因为没有在梁山上排上座次而记恨宋江，这些都是天意。 我问九天玄女给宋江的是一本什么书，公孙胜笑而不语。好吧，我是凡人连书名都不配知道，你们是神仙，那你们该干嘛就去干嘛吧。你都神仙了还来求我一个凡人来办什么事。 这个故事我其实很喜欢，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我也可以套用这个方法糊弄一下，尤其是对老百姓。当下我就开始在想要讲一个什么故事能让老百姓觉得我就是杭州城的大救星。 公孙神看我还没有给梁山送粮草的意思，便起身继续准备再说一个故事。我觉得一天听一个故事就够了也就主动的打断了他。 我让他传话给宋江：现在不是强攻睦州的时候，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肃清方腊在其他地方和睦州附近的力量，让睦州变成一座孤城。至于粮草已经在路上了。 第74章 天气 大太阳 心情 也就那样 玉麒麟肃清周边， 宋江他按兵不动。 我数着日子出发， 进驻卢俊义军中。 从连续三天的军报得知，宋江这次已经决定按兵不动了，我让他肃清睦州周边他也不听。这个我无所谓，到时候我规定日子让你攻下睦州就好了，一点都不怕你调皮，我甚至想上前线看看，他们那些神仙下凡的家伙刀砍在身上流不流血。 宋江不听指挥我也没当一回事，我让卢俊义挥师东进肃清杭州周边，现在杭州的重建工作已经占据了我一大半的精力了，剩下的精力还要留给捞钱和供给梁山粮草。我不是一个伪君子，我承认我捞钱，虽说捞钱不是我的本意，我捞的越多，我的官就会越大，大到一定程度，我也会和蔡京一样有自己的势力，这样我能干的事就更多了。 说到蔡京，他现在是我的研究对象。虽然我认为他的出现最终的结果是让整个朝廷陷入更加混乱的地步。但是不得不承认，能坐的蔡京那个位置，他肯定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我总结了蔡京的几个过人之处：一是，巧妙的骑墙术。王安石当政之时，蔡京是坚定的改革派，司马光当权时，他又是最保守的保守派。能在大宋朝两大派系之间来回横条还不招人讨厌，这骑墙的水平不得不说高；二是，网罗搜集人才的本事。除了高俅是个意外，其他诸如童惯之流那个不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而且对他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三是，善于分家。童惯起势后，主动和童惯划清关系，实际上联系更加紧密看上去势力削弱了，实际上对朝局的把控能力更强了；四是，一个强大的政治家族必须要人丁兴旺。蔡京九个儿子，各个身居要职位，最差的都是一个知府。还有四个女儿，与四个地方家族联姻，四个女婿也都是知府这个级别。 这四点每晚睡觉前我都会回顾一次，圣人说一日三省吾身，我这辈子做不了圣人了，那就做一个俗人。 小校来报，孙立前来拜访。我沉思片刻，决定大堂看茶。孙立官军派的二号人物，甚至可以说是官军派里最大的实力派，如果不是孙立和卢俊义有着同门师兄弟的真情谊处处礼让，不然卢俊义也是一个摆设。 对于这种人我自然要拉拢，孙立的行事风格也很符合官场的规矩，见面就是一顿马屁让我很是受用。我虽说不清楚他此行的目的，但是根据着做事的风格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孙立早就看到了方腊军的结果，甚至他开始担心起了梁山军的未来。所以，他这次来就是来探路的。 混迹过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孙立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只有借助外力才能遇难成祥，这点他和卢俊义不一样。卢俊义是天生的天之骄子，进入官场后也是平步青云，所以总觉得自己能把控一切，这点我在第二次与他畅聊时就发现了。 在这点上，我和孙立很一样，只不过我借助的外力是蔡京蔡太师，孙立想借助的外力是我。 我自然不会去和孙立许诺什么，在我看来不许诺比大包大办更能抓住这群混过官场的人。 第75章 天气 应该是晴天，似乎下了雨 心情 这是新的开始 睦州之战已开打， 我上前线来督战。 武松单臂擒方腊， 梁山整军等回朝。 宋江在朝廷还没有授意的情况下竟然开始强攻起了睦州。作为朝廷钦定的监军，我一边下令让卢俊义带队火速南下与宋江一起进攻睦州，自己也连夜赶往前线。 我、宋江还有卢俊义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谁抓到方腊哪怕是尸首，也能在最后论功行赏时获得最大的那一份利益。我虽然不是来抢方腊的，但是我就是不愿意看到宋江的人拿下方腊。 而此时的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睦州要么不打，直接耗死方腊，要打就必须快打。所以，我只留了一千人马守在杭州，自己带着四千大军浩浩荡荡的来监军了。 在我的督战下，宋江也算是自己逼了自己一把，之前让他肃清睦州周边，他违抗军令，现在再次违抗军令强攻睦州，他只能赢，不赢就是死，甚至如果头功不在他手上，我参他一个临阵抗命也都够他死几回的了。 宋江也是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哪怕向睦州城下挺进得再困难，他都必须继续了。这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前两天的战报里，宋江的两名贴身护卫赛仁贵-郭盛和小温侯-吕方都派出去探路了，这两个人我听说过。 这两个是什么货？用的都是大戟，两人故意在宋江上梁山的路上各自领着几十个马喽打斗，目的就是知道宋江要上梁山，想在宋江面前一展身手，结果两人才一招，大戟上的红缨就缠住了。要不是花荣一箭解围，他们怕是只能把自己的武器给丢了。 就这样的水平宋江也是看这两个货长的一表人才，站在自己身后有牌面才留下他们给自己当护卫。现在连着两个货都要上阵了，看来宋江这边能用的人不多了啊。 至于铁笛仙-马麟；锦毛虎-燕顺这些，对我来说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不在乎。 翌日，上午，好不容易来到睦州城下的宋江开始下令攻城了，战事一度胶着，我方数次登上城墙都被方腊军又顶了回来。我在城墙上看到一个个梁山的士卒被方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逼下城楼，然后摔成肉泥，我从内心开始痛恨起了他们所有人，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定要造反，跟着你们造反的人，死了都不一定有一块碑。那你们这些小人物为什么要造反？难道真的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吗？你们就这么死了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你们自己知道吗？根源就是宋江，就是方腊。他们都是喊着口号收买人心，然后用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他们要为这些莫名其妙就要相互搏杀的人负责。 我好像看到了我刚上山的时候，那个对我照顾有加的阿牛。“以后，你就叫我阿牛哥吧。不懂的我来教你。谁欺负你了，你来告诉我。”“哇，兄弟，你是读书人啊。真羡慕你是读书人，不像我不识字。”“以后，你不要叫我哥了，叫我阿牛吧。搞不好以后我要叫你哥了。”我耳边突然传来了阿牛的声音，我坐在马上看着他被方腊的士卒一刀捅进了胸膛，然后一脚给踢了下来，然后他和城墙下躺着的那些人一样都成了尸体。 不远处烟尘飞扬，我知道是卢俊义带队赶来了。看到卢俊义的人马来了，宋江下令鸣金收兵，稍作休整。在休息了半天后，两路大军一同开始了攻城。我方生力军的加入立马改变了战场的态势，没有多久卢俊义那边就攻陷了城门，梁山的人马开始涌入城内，没有多久宋江这边也攻进城了。 我带着我的亲兵也进了睦州城，攻入城后没有我想象中摧枯拉朽的一路平推，反而双方在每一条巷子里展开了搏杀，我看到三娘从我身边策马飞驰而过，我想拉住她，但是连她退了色的红色披风都没有拉到。 混乱，极度的混乱，有时我都分不清楚从我身前跑过去的到底是梁山的人还是方腊的人。小校来报，说方腊从西门跑了，我扶了扶我头上的四品官帽，手一挥，亲兵队随我一同奔向西门。 一路疾驰，没有多久我便看到了方腊的身影，这个狗日的竟然还穿着一身龙袍。我大喊一声“反贼方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到哪里去。” 方腊勒马转身，直愣愣的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见方腊，他应该也是一个面容清秀与我一般白天为了生计忙碌，晚上苦读就为早点考取功名的读书人。 我很想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造反，结果一个黑影扑向了方腊把他扑下了马，然后两人扭打了起来，方腊的亲兵还在尽职尽责的保护方腊，我的亲兵则在等我的指令。 当我确定那个黑影是武松时，我决定助他一臂之力，我一挥手，亲兵一拥而上与方腊的亲兵扭打在一起了。 武松死死的锁住了方腊，可能是锁的太死了都没注意到自己还锁了一把刀，方腊大叫一声，一条手臂飞了出来，武松变成了独臂大侠了。 断了一臂的武松依旧死死用剩下的一只手锁着方腊，我驱马向前从袖子里拿出那把匕首，一把刺穿了方腊的喉咙，然后便驱马离开，我不想抢武松的头功，哪怕这个头功会被宋江拿去。 就在我离开之时一人一马提枪而来，一枪把方腊挑了起来，武松一个踉跄差点倒地。来人正是卢俊义，我冷哼一声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而我离开后，又与宋江擦肩而过。 所有的结束都是新的开始，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再也回不去了。我将用我手中的权力去改变这个世界，至于梁山这群人，我已经无所谓了。我让人传令宋江、卢俊义，各自整军，等待朝廷旨意。 回到自己的营帐后，我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甚至走路的时候双脚都在发抖，小校送来的军报我也不想看了，我让司马替我上报朝廷后，眼前一黑便晕倒了。 第76章 天气 晴 心情 悲伤 睦州城前祭兄弟， 祭拜五十九灵位。 风雨将来海面平， 各安天命看造化。 在一阵吵闹声中，我被惊醒。我问小校何人喧哗哭闹，小校说今天宋江在给征方腊以来梁山战死的五十九个头领来了个集体祭拜。小校递给我一份梁山头领的阵亡名单，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打开一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名字-扈三娘。 我在小校的搀扶下来到了祭拜的现场，三娘躺在一口个简单的棺材里，胸前的血窟窿显得特别的扎眼。小校告诉我，三娘是在追击方腊时被一个叫做郑彪的家伙用暗器打下马，然后被一枪刺死。 三娘的眼角还有泪，她还有未了的心愿。 我不确定我是晕了还是恍惚了，我看到了以前。那是宋江最后一次攻打祝家庄后，三娘一脸悲痛的上了山。而我跟在宋江的后面，那时我根本没有在意过还有这么一个人。然后我突然来到了宋江的小院，看到宋江正在厢房外偷看什么，原来是我和三娘第一次办事的时候。 然后我看到了我和三娘一起去汴京，一路耍一路灭黑店。她看到了一把匕首说适合我，要给我防身，我能感觉到我当时是多么的感动，可能那时候我就对三娘真正的动情了。 最后，我看到三娘离开我营帐之时眼角留下的泪。 小校推了推我，我眼前的画面又来到了祭拜的现场，我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匕首放在了三娘的身旁，然后给她上了三炷香。 如果没有遇到宋江，扈三娘会是什么样的人生？她会有一个疼爱她的丈夫，不用每天动刀动枪，刀枪棍棒也只会是她的一个爱好，日子肯定也会无忧无虑。可能她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她也会在家过着相夫教子的平静日子。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三娘和我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我好恨，我恨李逵，是他亲手灭了我满门；我恨过王英，但是更恨宋江，没有宋江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起身看着一身孝服在灵牌前嚎啕大哭的宋江，我想这次他应该多多少少是真的在哭吧；我又看了看吴用，他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那里，他在想什么？想自己的前途？还是自己的退路。 我又看到了李逵，这个王八蛋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什么，这场合他竟然还笑的出来。我冷哼一声走了，三娘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报不了的仇我来替你报。 回到营帐后，我下令开拔，我不想和这群人一同上路。开拔前朝廷里传来旨意，我那五千人马继续由我统领驻扎杭州城，兵马驻扎杭州后立马回朝述职。 就在我的人马准备动身去杭州的时候，一人一马飞驰而来。我勒马驻足，在路边等他。林冲飞身下马，躬身行礼。他问我是否能与我同行，我问他如果当初你没有生擒扈三娘，而是放她走，她现在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林冲呆在原地，我驱马向前不再回头。心里想的却是：宋江、吴用、李逵必须死，其他人那就各安天命吧。公孙胜不是说你们都是天上的星宿吗？如果是真的，我还真想看看神仙下凡后会不会死。 第77章 天气 晴 心情 我也是不是该找一找我了 驻兵杭州等圣旨， 钱塘江畔看信潮。 生机一片杭州城， 流星滑落亮夜空。 我快马加鞭的来到杭州城，杭州城依旧在按照我的规划在重建。圣上得知我的短时间内把杭州城恢复的有模有样，便直接加封我兼任江南东路转运使和安抚使。虽说我依旧还是正四品的给事中，但是整个江南东路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我知道这是蔡京在圣上面前替我虚报的功绩，虽说没有升官，但是权力也是大大的提升了。圣旨上还让我安心重建杭州，杭州重建好后圣上还要来杭州找我蹴鞠。 接旨后我便开始行使我转运使和安抚使的权力。北宋体制，天下设十三路，每路设转运使负责行政、税赋与监查；提点刑狱公事负责司法；提举常平公事负责粮食调配；安抚使则是当地的军事主官。我也算的上是一手抓住了这一路的军政大权了。 我在杭州也可以说是忙的没日没夜了，小校来报梁山人马已经全部离开了江南东路的管辖范围，只是鲁智深留在了杭州的六和寺。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在忙完了一天后决定给我自己放一天假。我自然是来到了六和寺，六和寺里要找鲁智深很容易随便一打听就问到了他在哪间禅房。 鲁智深现在也不喝酒了，改喝茶了。开始我还没习惯，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鲁智深一直喝茶没有多说一句话，我也一直陪着。 可能是坐久了，鲁智深起身伸了伸懒腰说：林冲死了，得的是瘟疫。这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死人，得个瘟疫很正常，死了也是解脱了。他林冲一身的好本事，却做了一辈子的窝囊人。作为林冲的兄弟，他替林冲很不值。 不知道他是许久没有说话了，还是怎么，说起话来就不停，甚至连他小时候干的破事都说了出来，我也就是在一旁听着。 我与鲁智深并没有多深的感情，这次来看他说实话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看他。这一聊就聊到了晚上，鲁智深心血来潮邀我去看夜潮，我也正想看一看这举世闻名的钱塘江潮。 我与鲁智深站在岸边，月色很暗，几乎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到轰鸣声由远及近，慢慢的能看到一道白线迅速的涌向岸边。 鲁智深哈哈大笑，不停地拍打着我的肩膀，我感觉那个我认识的鲁智深回来了。他像个孩子一样跳入水中不停地拍打着江水，我在岸边就这么默默地看着。 鲁智深突然冲上岸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到我后鲁智深依旧是爽朗的笑着然后跑回了六和寺。我自然也回到我的衙门。 醒来后我继续着重建杭州城，我想借助杭州城的水路建设成一个能与汴京城相媲美的天上人间。 我正在工地上监工，一个和尚找了过来，说是鲁智深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我问鲁智深是不是感冒了，身体是不是还好。和尚说鲁智深昨晚就圆寂了。 和尚说完就走了，我打开了信，信的开头依旧是鲁智深回忆自己的过往。结尾他说他知道自己录走到头了，知道我是一个读书人就文绉绉的写了几句，算是给自己这一辈子做一个了断了。 信里是这样写的：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我双手附后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重建工地，心里不免有些感慨：鲁智深这和尚临死前算是活明白了，那我呢？似乎他扯断的玉锁金绳我现在正带着。他的终点是钱塘江送来的潮信，那我的终点呢？我是不是也该找一找看一看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了？是那个外号“吟得好”又被宋江改名的宋义，还是那个刚考取秀才的戴福焱，亦或者现在我的就是真的我？ 第78章 天气 阴 心情 为爱痴狂 小乙离队偷入京， 镇安坊内会师师。 开仓放粮引人口， 天子口谕传入京。 一个多月的时间，单说房屋建筑和之前相比可以说真的是焕然一新了，同僚们在整个重建过程中赚的盆满钵满，所以一个个夸我是治世能臣。蔡太师和我自然也没有少拿朝廷的银子。 房子盖好了，想要杭州城像以前一样热闹，甚至超过以前，还缺什么？这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想来想去我终于知道了答案，缺人。没有人就不热闹，没有人开辟出的新田也会荒芜。 短时间内聚集人口的办法是什么？在这个战争刚结束的地区有一个最有效的方法-开仓放粮。 开仓放粮的举措还真是有效，短短一天的时间杭州城内就涌入了上千人，原本死气沉沉的杭州城，似乎又活过来了。只是我放粮的举措还是惹来了非议，当晚就有几个同僚劝谏我此法不妥。 粮食是朝廷的，百姓也是朝廷的，老子分粮给百姓又没挡你们的财哦打开路？你们瞎嚷嚷啥？再说了，老子手里有兵又有粮，干什么还要听你们这群人的？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是嘴上说的是：我等朝廷命官 自当为朝廷分忧，民安则朝廷安。我认为我说服了他们，但是事后我才知道，我并没有。反而弹劾我的奏折纷纷去到了圣上的御桌前。 就在我刚送走那批来劝我的官员时，军中密探送来有关梁山的消息。 我打开纸条，就简单的一句话：梁山燕青、李俊辞别宋江卢俊义，各自回原籍自主谋生。 我先是一愣，然后默默的撕碎了纸条。这两人现在就脱离梁山，难道是另有所图吗？卢俊义怎么会让燕小乙这么轻易的离开呢？ 不对，有隐情。我突然握紧了拳头，发现事情不会太简单。我找来密探交代了几句后便回后堂休息了。 几天后，密探飞鸽传书送来情报。我接过了小校递来的小竹管，屏退左右后便打开看了起来。 天啊，燕小乙的胆子这么大吗？他离开梁山的队伍后竟然偷偷的潜入汴京城的镇安坊，和李师师偷偷相会，还连续两晚未出门。这肯定不是卢俊义的意思，卢俊义知道这种事被圣上知道了，燕小乙和他卢俊义都要死。 这家伙什么时候和李师师勾搭上了？难道是上次吗？想到这里我有点可怜圣上了，后宫里有一个王娘娘长的和王二麻子一样，想来圣上的后宫也多是像王娘娘一样的粗粮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李师师这样的细糠，还没玩过瘾就被燕小乙截胡了，皇帝做成这样也不需要聊什么政绩了吧。 再说回燕小乙，平时看上去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实际上也是个浪荡子啊。上次在汴京的时候，我问他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还跟我装蒜，看来那一晚就玩出了感情啊。还是真感情，如果不是真感情，谁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去睡一个女人？ 原来这就是爱啊，燕小乙真男人，为爱痴狂。 第79章 天气 大太阳 心情 冷眼旁观 梁山众人受封赏， 人员都要被分散。 我回汴京见圣上， 太师选定必死人。 我今天收到了圣旨也收到了蔡太师的来信。圣旨叫我回京述职，蔡太师的信里却写的明白，招我回京是要调查我开仓放粮的事，宿太尉带头参了我一本，好在圣上没有听信宿太尉的一面之词。 虽说蔡京对我开仓放粮的事也有很大的意见，但是重建杭州城我帮他赚够了，他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提醒我回京后，好好去和圣上认错，认罪。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回到汴京城，回到京城我首先还是去拜访了蔡京蔡太师，一番交代后我便回到了驿馆住下，准备参加明天的大朝会，明天的朝会可是梁山人马受封的日子啊。 好巧不巧，我住的驿馆，宋江和卢俊义、吴用也在。他们一个个忙着试新官服，我看了一眼他的官袍，这个傻子还是一个武德大夫，比之前的忠武将军还降了几级，他咋还这么高兴呢？ 只有卢俊义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若有所思的一个人在思考。 第二天大殿之上，圣上也就是宋徽宗端坐在龙椅之上，我作为正四品的自然站在大殿之上，穿着紫色的圆领大袖的官服，腰间佩戴着一条金带，对纯金的腰带，腰带两边 挂着两个绯色的鱼袋，鱼袋里各装着鱼符，一个鱼符上刻有我的官职，另一个刻着我的名字和信息。 而宋江最终只是一个七品的武德大夫，只能站在殿外等候召见。随着主事太监的一声传唤，宋江领着梁山剩下的不到五十个好汉上殿参拜。 一个身穿太尉官服的人出班宣旨，不用猜他就是那个弹劾我的宿太尉。我打量了一下他，作为从二品的太尉也就是腰带比我的华丽，纯金的腰带上还镶嵌着方形的宝石，当然鱼袋也是金色的。 宿太尉宣完旨意后，圣上就退朝了。退朝后，小太监过来给我传话圣上在御花园等我，我拜别了蔡太师后便跟着小太监去了御花园。 来到了御花园，看到小太监在忙着摆龙门我就知道，这是要陪着圣上蹴鞠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一看高俅和宿太尉还有宋江也跟我过来。 高俅似乎对我的敌意没有那么多了，见到我还是一身官服便让我去换上蹴鞠服。换好衣服后，我回来就看到高太尉和宿太尉正在斗嘴。 “国家大事，不是强盗抢劫，禁军都打不过金国的军队，一群强盗怎么可能。”高太尉也是一身的蹴鞠服，他语气中有些愤怒，看来他和宿太尉是吵起来了。 “你不过也只是个陪圣上玩乐的家伙，国家大事你懂什么？”宿太尉这招杀人诛心，高俅被怼的面红耳赤的。 “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高太尉一身的蹴鞠本领不一样也是卖与了圣上吗？宿太尉能用宋江等人巩固自身的朝堂实力，不也一样吗？都是同道中人，谁比谁更圣人啊？”我走到高太尉身边说道，高太尉看到我给他解围也对我投来感谢地目光。 宿太尉还想再来几句，可是圣上来了。他和宋江就只能在一旁看着我和高太尉陪着圣上蹴鞠，我和高俅也算得上双剑合璧了，一场蹴鞠下来圣上喜笑颜开。 休息时，圣上问我杭州城开仓放粮的事，我立马下跪认罪，一旁宿太尉看到了也是一声冷笑。 我带着哭腔说：我只是看到战乱之后百姓生活困苦，心想百姓是圣上的百姓，圣上一向爱民如子，我才开仓放粮。杭州百姓虽被强盗迫害，但是天威浩荡最终还是恢复太平，现在杭州城的百姓无人不感念圣上恩德。 圣上听后龙颜大悦，听说我在杭州也弄了一个蹴鞠社，下次一定要去杭州看一看，在江南好好的蹴鞠一番。 妈的，蔡京都给圣上说了些什么啊。 出宫后，我又被接进了太师府了。 蔡京开门见山的问我，怎么应付梁山的那群人，现在宿太尉在枢密院已经稳稳的压住了高俅和童惯。蔡太师担心长久下去，宿太尉就要独掌枢密院的大权了。 对于蔡京的这个担心，我早在杭州就做了准备，尤其是我得知宿太尉作为宋江在朝廷的靠山又在圣上面前弹劾我的时候，旧仇新恨全都涌入心头，我便定下了这分而治之，逐个瓦解的方略。 我说出了我的想法，也把我提前准备好的一份名单递给了蔡太师，这份名单里，只要和宋江有关系的人都在上面。 蔡太师看了这份名单，在一个一个的名字上画着圈。 从蔡京的太师府出来后， 我便回到了驿馆。回到驿馆后，发现梁山众人把驿馆的院子当成了忠义厅，都在院子里喝酒吵闹，一个个还穿着新的官服，这真是印证了沐猴而冠这个词。 我刚进驿馆大门就被李逵给看见了。这个黑杀才把拦住我，想来灌我的酒，我自然不愿意，没想到这个黑杀才竟然还不放我走，还吼着说：我是官，他也是官，在一起喝酒就是应该的。 我执意不肯，这个黑杀才竟然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我看向宋江。宋江这个王八蛋假装没看见，在李逵拳头的一顿招呼，我也被打的大呼小叫，梁山的这群王八蛋不仅不来拉架，还在一旁调笑，我在不断的挣扎时，还看到了吴用满足的表情。我知道该认怂了，被迫喝了一大坛子酒后李逵还是没有打算放过我，好在这时候卢俊义站了出来李逵才不再放肆。我有些走不稳了，不知道是酒劲大还是被李逵打伤了，孙立走了过来把我扶进了屋子。 我躺在榻上，孙立似乎是有话要说。我好不容易把气给喘顺了，我让孙立转告卢俊义：燕小乙把李师师勾引走了，小心被牵连。同时，为了感谢孙立，我也告诫他回到地方后不要再和梁山的人有来往了。 孙立听懂了我的话，朝我躬身一拜后便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那群强盗还在喧闹着，闹吧，闹吧。过来明天有你们哭的时候。 翌日，我鼻青脸肿的上朝，因为故意躲在人群所以没怎么被人看到。在蔡太师上奏圣上给梁山众人分配去各地任职，宿太尉极力反对，宿太尉怎么可能是蔡京的对手，没有几句话圣上就同意了蔡京的奏疏。 而我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时不时还看了看跪在殿外的梁山众人。宋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80章 天气 晴 心情 惋惜 被人拖累要丧命， 卢俊义还不在意。 上任路上喝御酒， 黄泉路上先一步。 朝会结束后，梁山的众人便回到了驿馆各自收拾起了行装，孙立是第一个走的，他还是回他的登州做兵马提辖，算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可能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还是单独的去找了一趟卢俊义，我把燕小乙的事当面的告诉了他，我劝他要提防会有人陷害他，只要他能活着回到大名府，在夹着尾巴做人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卢俊义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这可是要诛九族的罪啊，就算圣上不计较，有的是人替圣上来计较。卢俊义没有了之前的小心谨慎，反而无端生出了万丈豪情，甚至跟我说起了他要在大名府练兵，好抵御金人的抢掠。 我有些无语也只能退去。回到驿馆的屋内我推开窗户向下看去，宋江正在驿馆的门口一一送别他的兄弟们，我很清晰的看到宋江是在强颜欢笑，李逵这个黑杀才迟迟不肯走，还叫嚷着要陪宋江一起去楚州。我这次发现我现在可是宋江实打实的上官了啊。 想到这里我便换好了官服走了下去，宋江见我下来后没有了昨天的傲慢，直接躬身行礼，我瞥了一眼一旁的李逵，宋江慌忙拉扯着李逵给我行礼，我自然是佯装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便应付了宋江几句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驿馆，我虽然听到了李逵在我身后小声的咒骂，但我已经毫不在意了，官场上的攻守易势可比战场上还要快啊，他们这群强盗以后会慢慢懂的，但是给他们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我进宫面圣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我要继续任给事中回江南东路兼任我的转运使和安抚使。出宫后我就想直奔杭州城，结果被蔡太师给拦了下来。 蔡太师也没有留我多久，只是与我闲谈了一盏茶的时间，无非就是告诉我以后到杭州好好干，朝廷里有他不要怕，姓宿的现在也是朝不保夕。闲聊中蔡京故意提到了宋江就要赴任楚州的事，我听明白了，蔡京自己不好下手，想要我出手来替他清理宿太尉的这些势力。 我自然是听明白了，我也会去做，就算是蔡京不安排人动手，我也会动手。 临走时蔡京还特使向我提起，吴用和李逵也都在我江南东路的管辖范围内，也是我的下官，他还告诉我这都是他安排的。 我听明白了，蔡京对梁山这么多人的事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啊，我的这些小心思他自然也摸得透透的，甚至还有意无意的告诉我小琴已经搬我送回杭州城了。 在回杭州的路上，密探来报，卢俊义在上任大名府的路上失足落水了。卢俊义失足落水？这说出来谁信啊，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只是卢俊义也太不小心了，我都已经告诉他路上小心了，结果还是遭了毒手。 卢俊义啊，卢俊义，你一个不用死的人怎么就自己先上了黄泉路啊。 第81章 天气 晴 心情 冷漠 高俅换酒毒宋江， 宋江抗旨不饮酒。 我去楚州来视察， 杀人诛心除宋江。 卢俊义的死我还是很惋惜的，毕竟站在我的角度他是一个可以不死的人。回到杭州城以后，我发现现在的杭州似乎都没什么变化，我已经离开杭州一个月了啊。 小琴的的到来给我的衙门后院增添了一丝生活气息，这次还不止小琴一个人来，她还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取名叫做戴寿宁。因为小琴是蔡京派人接来的，她自然还带来了一封蔡京的密信。 烛火下我看着蔡太师的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太师想让我一直待着江南东路，待着杭州城。看来我回不去朝廷了，好在我在江南东路也算是说一不二，只要蔡太师在朝廷站的稳，我在杭州想怎么搞问题都不大，也不要担心政敌的暗算和背后下套。信里还说，小琴虽说帮我生了儿子，但是小琴的身份不适合作为我的夫人，只能是妾。蔡太师还建议我在江南东路本地找一个本地门阀家族来联姻，这样既能在江南东路站住脚，以后回京城了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根基不稳。当然太师还给我推荐了江南东路的徽州的俞氏家族。 看来太师是真的对我关爱有加啊，我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小琴和戴寿宁，我突然发现我和小琴之间根本谈不上感情。 翌日，我在衙门前堂审阅公文，小校来报：圣上下旨赐宋江御酒一坛。这个时候圣上赐酒给宋江，肯定另有隐情，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密探就会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密探来报：圣上赐御酒是真的，但是御酒已经被高俅的人换成了毒酒。 知道宋江的死期来了后，我内心冷笑，下令备车，亲兵营全员出动。我要亲眼看着宋江死。 来到楚州，我直奔宋江的楚州安抚使衙门而去，意外的是宋江没有出门相迎，我也不计较这么多，谁会和一个要死的人去计较。 宋江坐在后堂的堂屋里，桌子上摆着一坛子就，坛子上贴着红纸，红纸上写着两个字：御赐。宋江似乎知道了这酒被换了，但毕竟是圣上御赐又不得不喝。 看到我的到来，宋江的眼神从原本的焦略变得暗淡起来，在他眼里我就是送他上路的催命鬼。 “我能不喝吗？”宋江的语气几近哀求。 “你这一辈子不就是在赌吗？喝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喝就是抗旨，我现在就能杀了你。”我大摇大摆的坐到了堂屋的太师椅上。 宋江呆呆的站在原地，片刻之后他转身对着我大声的吼道“你凭什么能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替朝廷剿灭了方腊，朝廷要肢解梁山人马我也同意了，我为什么还要死。” 我沉默了，现在跟他说我要你死显得太小气了，毕竟我只是要他死的人里的其中一个。 “你也是梁山的兄弟，你为什么要背叛梁山。”宋江继续朝着我吼着。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我的痛处，我冷笑一声反驳道“兄弟？你是不是还要把你替天行道的口号喊出来？你告诉我什么是兄弟？要用我的时候，把我顶在前面，用不着我了，我就靠边了。我要不是在梁山附近有些产业，我应该早就被兄弟你给弄死了吧。你口里说兄弟情，实际上兄弟只是你的工具，你义薄云天的做派就是等着上山的那一天吧。晁盖把你当兄弟，你是怎么弄他的？还有那些原就有官身的人是怎么被弄上梁山的，真的都是朝中有奸佞吗？” “你就是奸佞，你为虎作伥，你不得好死。”宋江继续咒骂着我。 “你敢用吴用的绝户计，你就应该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还有替天行道的大旗，你死后我会烧给你的。这个笑话我会让你带到阴曹地府去的。”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哥哥，外面怎么多了那么多人啊，都是来恭喜你受圣上赏赐的吗？”李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到我后表情明显的有些呆滞了。 “你个杀才，你怎么在这里。”李逵直接一把冲到了我面前薅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 我就这么让李逵把我提起来，我不是不能反抗，我是真的怕李逵脑子一下进了水真把我打死了。 门外的亲兵涌进了，李逵看到来的人原来是我的人，也就松了手走到宋江身边说道“哥哥，我们来喝一杯吧。御酒我还没喝过呢？” 这个家伙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直接给自己和宋江倒上了酒，宋江也被李逵这举动给彻底弄懵逼了。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我背诵起了宋江在浔阳楼上提的反诗，这个时候不加把劲，那宋江的这酒就难得喝下去了。 宋江暗如死灰的眼神中又透出了一丝光，他有些颤颤巍巍的走到我面前说“我也是被逼的啊，那些奸佞不该死吗？” “你知道杭州城吗？你们把杭州城毁成了什么样子？现在的杭州城是什么样子，虽说不上歌舞升平，但也可以说是安居乐业了。我是贪了不少的银子，但是我不贪，杭州城能是现在的样子吗？在看看你的楚州，你是没有贪，但是你抢啊。你当了官也还是一个强盗，我没说错吧。看看你这七品武德大夫的官邸，可比我一个四品官的衙门还要富丽堂皇啊。” 我站起身来向宋江身前走了一步，宋江退了一步。 “你说你替天行道，你的天是你自己吧。一群强盗土匪，杀人放火，你是没干，但是他们干和你干有什么区别。对了，当初我给了你机会反，你怎么不反啊。你是知道你反不了吧，你要是做皇帝了除了你手下像李逵这样的人还会跟着你，其他人都会离你而去。你心里有怨气，你觉得你怀才不遇，所以你剑走偏锋。但是你走的太偏了，回不了正途了，你现在想回正途，你下面有人支持你吗？朝廷有人支持你吗？你也只不过是宿太尉想要踩高俅一脚的踏板而已。现在宿太尉已经也是自身难保了，你这个踏板也该入土了。” 我说完后又重新坐回了太师椅，宋江动作僵硬的拿起了酒杯，李逵也拿起了酒杯。我看着宋江慢慢的把毒酒喝了下去，然后和李逵一起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流着黑血。 我长叹一口气自顾自的嘀咕道“三娘啊，我替你报仇了。吴用，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82章 天气 阴 心情 最后一个 假信骗来智多星， 宋江坟前挂吊绳。 吴用不死也要死， 从此再无梁山人。 宋江死后，我继续待着楚州，毕竟是我的治下来巡视巡视也是理所应当的嘛。处理完宋江后，当地的官员疯狂的往我的车架上塞东西，我还是要点名声的，招呼他们晚上再送。 小校来报说吴用在来楚州的路上了，花荣也在来的路上。我让小校安排好后就换上了便装在楚州城里溜达起来了。 楚州自然比不了我的杭州，但是也太不像样了吧，这大晴天的一座州府城内的大路上连块石板都没有，那下雨不就是一脚泥嘛？宋江果然只适合做强盗，治国安邦还是要靠我们这些读书人啊，哈哈哈，心情莫名的舒畅起来了。 我来到了宋江的坟前，我也算对他仁至义尽了给他选了个靠河的地方也算是替他找了个像水泊梁山的地方。 我靠在宋江坟头的背后等着吴用和花荣的到来，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知道好戏开始了。 吴用看到宋江的坟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花荣先哭出了声，我想他怕是已经忘记要哭了。 “吴用啊，你就不要在这里假模假样的哭了。要哭晁盖死的时候你就应该哭啊。”我从坟后走了出来，亲兵也围了上来。 吴用慌忙朝我行礼，花荣却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我指了指宋江坟旁边的一棵树，树上挂着两根绳子，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细数了一番吴用在梁山上造的孽，祸害秦明、徐宁、卢俊义等等。吴用无言以对，他知道这些事情报应迟早会来的，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是我。 我说你在梁山上时是怎么对我的，济州城下的那一箭，那个伤疤现在还留在我的身上。吴用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我想他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对我痛下杀手。 吴用的眼神突然露出了一丝狡黠，他冷笑着说“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李逵的坟呢？” “我给宋江埋了，也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李逵，可能已经被这河里的鱼虾给吃了吧。”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流冷漠的说道。 花荣有些愤怒的冲向我，却被我的亲兵给拦住了。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你也要付出代价。”我指着吴用，说着说着我竟然有些哽咽了。 “哈哈哈哈，你是为了扈三娘那个小娘们吧。李逵灭了扈三娘家一门，扈家庄被灭又是我一手安排。所以我今天是一定要死了啊。”吴用看着树上挂的绳子大笑道。 说完，吴用就自己走上了那堆特意为他垒好的石堆。花荣也走了过去，站上了另一个石堆。 花荣是个汉子，把绳子往脖子上一套，脚一蹬就去了。 吴用虽然套上了脖子，但是迟迟不肯踢倒石碓。我在一旁轻蔑的说道“梁山上最后的一个祸害，你死还要把花荣带上，你是真的该死。”我轻轻的一挥手，亲兵便拿着长枪戳倒了吴用脚下的石碓。 看着吴用从疯狂的挣扎到慢慢的没了动静，我知道梁山上最后一个毒瘤被我清理了。当然，更应该说让朝廷忌惮的梁山最后一人被我亲手送走了。 终于还是替三娘把仇报了。 一身轻松的离开了楚州，我要回杭州继续办我该办的事了，当然在这之前我还想再去见一个古人，见完以后我才是真正的和梁山做了一个了断。 第83章 天气 晴 心情 舒畅 六和寺内见武松， 了断情缘向未来。 杭州城外遇龙子， 我的故事才开始。 回到杭州城外，我在六和寺借宿一晚。我特意让住持把我安排在以前鲁智深的禅房，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的认为鲁智深圆寂前说的那番话对我有所触动，里面似乎有一些道理是我在书里看不到的。 禅房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了，我知道我要见的人来了。 武松还是那么的霸道，拎着一坛子酒就来了，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我问要不要去弄点下酒菜，武松端起碗就喝了一碗，然后就看着我。 我也端起了面前的碗大口的喝了起来。我放下酒碗的时候，武松又给倒满了。然后就这么一直喝，一直喝，直到那坛子里再也倒不出一滴酒。 “你杀了宋江？”武松冷眼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你杀了吴用？”武松继续盯着我，只是眼神没那么锐利了，我继续点了点头。 “死的好，死的好，死得好。哈哈哈哈哈。”武松笑的很狂，我听不出他到底是悲伤还是无奈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督头，是真的准备在六和寺安度余生了吗？”我借着酒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你还要杀我？我说我要出去，是不是外面就会进来一群人啊，我就会死于乱刀之下。”武松的眼里流露出来的是轻蔑，这次我看出来了。 我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关心。武松一把推开门，一只脚刚迈出禅房就停了下来，他回头对我说“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六和寺。这间房你只能睡这一晚，以后我来睡。” 当晚，我在鲁智深的禅房里睡的很安稳很踏实，我知道明天一醒来，我就是一个新的我了，我终于要和那个做强盗的我说再见了。 走出六和寺，我只带着两个亲兵，便装出行对我最大的好处就是我能知道杭州城哪里还需要改变。 城门口围了一圈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我也好奇的凑了上去，原来是一个地痞在打一个小乞丐，原因就是地痞觉得看到小乞丐不吉利，就当街打起了小乞丐。 原来我治下的地方还有乞丐，内心的羞愧，让我制止了地痞继续殴打乞丐，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五两的银子递给了小乞丐。 小乞丐连忙拿上银子，然后对着我说了一大段吉祥话，无非就是一些升官发财、增福增寿、公侯万代之类的，我自然很喜欢听，我相信是个人就喜欢听这些。 小乞丐走了后我也准备离开，但是我被一句话叫住了“为官者，治下有乞丐就靠五两银子打发，大人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衣着富贵的少年公子，这人眼神坚毅，天庭饱满，日角隆准一副帝王之姿。 上前一聊才知道这是当今圣上的第九个儿子康王赵构。 我谦恭的站在赵构身边等着他的训斥，但是他对我的评价还不错，原本他以为我只是和高俅一样靠他父亲的喜爱而得到官职。可是我治理杭州的政绩却让他对我刮目相看，在他眼里我起码能做一些事情。 我自然要顺着杆子往上爬，赵构也习惯了身边的官员的吹捧没聊几句就走了。 看着赵构离开的背影，我知道我的故事要有新的开始了。 第84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猎奇 私访又遇小乞丐， 得知丐帮势力大。 小琴出山开商号， 重振商贾兴杭州。 杭州城的重建似乎已经结束了，但是就算是把饥民引了过来还是没有我想象中的兴旺发达，反倒是社会治安出现了很多问题。 作为江南东路的转运使，我下令给饥民分田，把一些无主认领与新开辟的农田分给了饥民，也由官府出钱借给饥民置办农具与建设房屋。虽说解决了一部分无业游民，但是大街上还是有很多无所事事的人。 想要找到解决办法，我就只能便服出巡去好好的了解一番。在城东的大街上，我又看到了那天的小乞丐。他依旧破衣烂衫的斜躺在一个闲置的店铺前，身前的破碗里放着几个铜板，还有几颗石子。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身边多了几个比他年长，但是还是很年轻的乞丐。 小乞丐看到我来了后，立马跑到我的身前端着碗拦住了我的去路。我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阿狗。我问他那些人是你的兄长们吗？他说都是一个堂口的弟兄。 一个堂口的弟兄，这是我又一次听到江湖气这么重的称呼，而且还出自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我有些反感，便随意的打发了几个铜板。这个叫做阿狗的小乞丐自然还是说了一段吉祥话，只是和之前五两银子的比少了很多。 看到我打赏了小乞丐，旁边的乞丐也一拥而上，我让身后的亲兵给他们每人几个铜板，我才抽身。可惜下雨了，我只好和这群乞丐一起在这个闲置的店铺内一同躲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就主动和乞丐们搭上了话。内容也都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以前干什么的，现在为什么当乞丐之类的。 没想到这一聊，好聊出了一些东西。这几个乞丐加上阿狗，都是属于丐帮的一个堂口的，丐帮其实就是乞丐们怕被人欺负自发组织形成的团体，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自古有之。只是随着时间的发展，现在的丐帮更像是一门生意。每一个堂口都有一个大乞丐，堂口里的乞丐也分三六九等，最底层的乞丐在固定时间向上一级的乞丐交一定的份子钱，这样他们被欺负后大乞丐就会替他们出头。其实也用不着打架，就是仗着人多吓唬人。 这些人里，除了小乞丐阿狗原因一直待在丐帮，其他人都更愿意找一个活计。只是现在的杭州城商铺太少，让他们只能暂时在丐帮混着。 我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让商铺尽快的开起来。回到衙门后我才知道，江南东路最大的两个家族宣州梅氏和徽州俞氏迟迟不来杭州开立店铺，虽说现在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决定自己先来。 原本我想让小琴再开个妓院，但是毕竟现在我是官身，还是应该要点脸面的，好在小琴也有一手好厨艺，我便请小琴出山准备在杭州城的最中心开个饭馆，名字就叫“好再来”。 我带头看饭店，一些小商铺也陆陆续续的开了起来，但是能吸纳的人还是有限，看来是要去会一会梅家与俞家了。 第85章 天气 晴 心情 我以前也是强盗会让你一个后辈强盗给抢了？ 私访徽州遇强盗， 人带少了心里慌。 壮着胆气去硬拼， 女侠相助入徽州。 自从我想把宣州梅氏和徽州俞氏弄到杭州来开店，我便开始了积极的准备。处理完杭州的一应公务后，我便领着五个亲兵便服出行前往徽州了。 为什么先去徽州，主要还是蔡太师说徽州的俞氏可以作为我的联姻对象，官场老油条的话应该是错不了的，只是不知道俞家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来给我做夫人。想到这里，我也就快马加鞭了。 杭州到徽州骑马的话也就是两三天的路程，一路走了两天也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我还不停的夸自己治下真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时候，意外就出现了。 我等一行人正在一个溪流边饮马休息，林子里窜出了八个男子，其中为首的那位手拿朴刀，其他几人拿的都是木棍。看到这种情况，亲兵们自然是拔刀出鞘，看到我这边都是明晃晃的军刀，对面明显有些怂了。 但是为首的那位却还想再努力一把，于是他上前一步大喊道：我是梁山好汉操刀鬼曹正的大弟子，尔等识相的话就留下钱财，我可免你们一死。 我的亲兵都知道我和梁山的渊源，纷纷回头看向我，毕竟我对梁山的人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们那会知道。 我没有起身，身子靠在树旁吵着对面的喊道：梁山宋江都死了，你们还敢报梁山的名号，就不怕被官府追杀吗？ 那位曹正的大弟子，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但是他的表现确实出乎常人的淡定。“呔，哪里来的歹人，敢诅咒我宋江哥哥，速速交出钱财，不然老子的朴刀可是不留情面的。” “梁山的人叫宋江可是叫公明哥哥哦。你还要再装梁山的人吗？”我一脸嘲笑的看向那边那位领头的家伙，心里想的却是：我一个正宗的梁山强盗出身，今天要是被你这么个后辈强盗给抢了，我这官也别做了，说出去都丢人。 那人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着，好像他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原来你也是道上的兄弟，那就好说了。前面有一家店铺，你等请我们吃喝一顿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噗嗤一声被他弄乐了，现在强盗的素质这么差了吗？他们出来劫道前都没培训过吗？我要是开个强盗培训班，是不是能狠狠的赚上一笔啊？到时候我还能把孙立给请来，毕竟人家名号响现在又是官军了。 可能是我的嘲笑刺激到了对面的强盗们，带头的那位直接领着人冲了过来，虽说我这边的亲兵也是受过训练的，但是没有一个真正的上过战场，遇到这种以少打多的局面还是有些慌乱的，很快曹正的大弟子就抽出身来冲向我了。 我虽然不怕，但是手里没东西自然有些心虚，就在那人离我还有十步远的时候一个靓丽的身影挡在我我的面前。 看到这个背影我有些恍惚，我似乎看到了三娘。 这位女侠还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三招就把为首的强盗给制服了。 见到领头的被擒了，剩下的七个人连滚带爬的就跑了。亲兵上前想结果了强盗头子，我却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自谋生路去了。 女侠看到我的做派可能也觉得我是一个义薄云天的江湖儿女便邀我去前面的店铺喝上几杯，我自然不会拒绝。 喝了几杯酒后，话匣子就打开了。女侠得知我要去徽州正好与她同路便邀我一同上路，我求之不得。女侠似乎不愿意告诉我她的名字，最后只告诉我叫她三妹就好了。 来到徽州城下，城门口有一些不是官兵的人在巡逻。从三妹口中得知这些是徽州的俞家组织招募的民勇，就是用来防止强盗入城，也承担一部分维护社会治安的职责。 还没有进城我就感受到了俞家在徽州的统治力，这样的家族在地方上和土皇帝有什么区别，看来这次拜见俞家的家主不会太顺利啊。我摸了摸衣袖里蔡太师给我拜帖，心想看来只有这拜帖能让我见到这位俞家家主的唯一方法了。 进城后三妹带我来到一家客栈，说这家客栈不会欺负外地客，让我安心住下，如果见不到俞家的家主，我可能能帮上我。我听到这话立马拜谢，询问三妹女侠是否也要住在这家客栈，长夜漫漫可以痛饮一醉。三妹女侠却说家里管得严要回家。 我也不好强求也就送到了客栈门口，看着三妹女侠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我心里暗想：三娘，是你回来了吗？如果是你，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第86章 天气 晴 心情 惊喜 门阀世族底蕴深， 金银成山还有人。 一袭罗裙似仙女， 珠翠点缀意中人。 一大清早我就收拾好领着亲兵来到了俞家的门口，原来俞家离我住的客栈不远都在一条街上，也就几百步的距离。 门口的几个看门的家丁趾高气昂的在门口来回踱步，一个身穿六品官服人恭敬朝着俞家的家丁一拜说道：徽州知府阮大智前来拜望俞家主。 一个州城的行政主官对一个家族的家丁都这么谦卑？看来这俞家在徽州还真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啊。 家丁还有些不耐烦的领着这位六品官进了侧门，看着这一幕我是真心觉得荒唐，但是转念一想要是真能和俞家联姻还真是一个强有力的外援。 想到这里我便上前准备递出拜帖，门口的家丁见我直接就这么走了上来，直接把我拦住了，我的亲兵准备上来把他们推开，却被我制止了。 我袖口里拿出蔡京给我的拜帖，家丁看也没看就直接扔了，然后我滚。我默默的捡起拜帖大声朝着门房的方向喊道：蔡太师的拜帖俞家也扔了，看来在徽州俞家真是只手遮天啊。 门房里走出来一个干练的管家，接过我手中的拜帖后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什么也没说便把我领了进去。 我和那个叫阮大智的六品官被安排在一处凉亭等候。我安安静静的坐着，阮大智却那鼻孔朝着我说“你是什么人，怎么是管家领进来的。作为来徽州做生意商贾不先拜见我，竟然花大价钱直接来俞家，看来你很有钱啊。记得出门后也给本官打点打点。”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从袖子里掏出鱼符。阮大智瞪大了眼睛看到后立马躬身下拜“下官阮大智，拜见。。。。”他说到一半便看到凉亭外来了一个须发洁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阮大智身子一扭毫无违和感的拜向了老者“下官阮大智，拜见俞家主。” 知道是俞家的正主来了，我也躬身行礼。俞家主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笑呵呵的说道“果然是一表人才，蔡太师慧眼识珠啊。老夫就是俞书翰。” 俞书翰一人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指了指我示意我坐下，然后看着阮大智说“你去找管家，你的事找管家。”阮大智听完屁颠屁颠的就走了。 我坐在另一个石凳上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我很好奇，这些门阀的家主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在杭州开仓放粮的行为还是有点强盗的意思哦。好在你还年轻，蔡太师又这么器重你，犯点小错无伤大雅。”俞书翰一开口就跟我提杭州开仓放粮的事，看来他对我的做法也是反对的啊。 “俞家在徽州地位之高，晚辈望尘莫及。只是有一点不明想请俞家主指教？”我还是很谦恭的做了一个回应，不是我想谦恭，我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装逼，宋江、吴用都是这样。 俞书翰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我也不讲客气直接了当的开说了“不管是为官还是做经商，晚辈都不及前辈的万一。但是晚辈相信一个道理，老百姓活不下去了，连王朝都能覆灭，难道一个门阀就能平稳过渡吗？” “哈哈哈哈，有见识，有胆量。蔡太师捡到宝了，比童惯那个吃白食的有慧根多了。你就安心在我府上住上几天，老夫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你自便，就当是自己家了。”俞书翰说完便离开了凉亭。 俞家的一位家丁就一直跟着我，我先去门口打发了亲兵后便在俞家闲逛起来。 不远处一个背影吸引了我，我走近一看惊喜的发现竟是三妹女侠，只是现在的她一身罗裙，轻如云雾，身上已经没了侠气，倒是像下凡的仙女一般。我看到这身打扮的三妹就想到了三娘要是穿娘装也会如她一般动人。 家丁纷纷向她行礼，我才得知三妹女侠就是俞书翰最小的女儿，至今尚未婚配。 三妹看到我没有了之前的豪爽，只是简单的行礼后便离开了。而我继续在家丁的陪伴下看着俞家这奢豪的府邸，也听着家丁介绍俞家的财力是如何的雄厚。 本是来邀请俞家去杭州开展生意了我，现在对俞家的其他都不感兴趣了，心里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三妹了。蔡太师说的联姻对象是不是就是三妹。 如果是三妹，我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扈三娘。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变得有些激动了。那俞书翰对我这个未来的女婿还满意吗？应该还算满意吧。 虽然不知道俞书翰会不会提出一些条件，但是只要不过分，我觉得我还是愿意去做的。 第87章 天气 雨 心情 有点压力 雨中观花定三生， 身不由己志不伸。 他朝一日同风起， 尔等蝼蚁皆不及。 在俞府待了三天了，俞书翰再也没来找过我，我也找不到他。好在时不时还能在花园里看到三妹，更让人欣喜的是我和三妹还畅聊了一次，原来三妹心里还真有一个侠客梦，知道我在梁山上待过竟然还羡慕我，果然豪门的大小姐都爱幻想。 今天是第四天，下着雨，江南这个时节下雨只能说明今年的冬天会很冷。 下雨了，我就不能去找三妹赏花了，实在无聊我还是去了花园。我站在回廊上，原来雨中观花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雨落繁花香满径，娇容含泪意难平。风吹蝶舞凭栏处，独倚栏杆叹落英。”我即兴做了这么一首诗，这诗把我自己都给整悲伤了。 “只是一个秀才，竟然还能做出这么有意境的诗。真看不出来你还做过强盗啊。”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我期盼的三妹。 我突然感觉紧张了起来，只会傻笑了。三妹也没在意只是站了过来也看着雨中的花。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是来联姻的。俞府上下只有我一个没有出阁的小姐了。我想早一点知道你是什么人？”三妹的声音不大，但是能听清。 “我以前只是一个秀才，白天种地，晚上读书，希望能考个功名挣个前程。被拐上梁山后，为了生存，我干过一些我从前很不齿的事情。我甚至亲手杀过人，也用计害过人。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也应该都知道了。”三妹的问题来的突然，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对的，所以就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就没了？”三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了过来。 “然后。。。。”我沉思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我有一个侍妾叫小琴，是我在梁山开青楼的时候认识的，他还给我生了个儿子叫戴寿宁。” 三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转身跑了。我没后悔，迟早她都会知道。 我继续站在回廊赏花，没有多久三妹回来了，旁边还跟了一个和比我稍微年长的人。 “四哥，就是他。”三妹指着我说道。 妈的，仗着在你家，你这是要找人来打架吗？小丫头片子，别让我真把你娶回去了，我要真娶你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子打量了一下说道“比书生要硬气，比强盗要儒雅。挺好，我觉得咱爹应该是看上他了。”听着口气这哥们是三妹的哥哥，我也上前行了个礼。 “我叫俞法晨，和三妹是一母所生。她从小最喜欢的东西都是交给我保管的。所以，这个我替她给你了。”俞法晨递来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匕首。 我呆愣在原地，“怎么不想要？”俞法晨的眼神中带着怒意。 “只是觉得这匕首，似曾相识。”我接过匕首拔出一看，上面还有三妹两个字。 “以后，我家妹妹喜欢的东西就归你保管了。对了，你别高兴太早，我家老爹可不会轻易把女儿嫁给你的哦。”俞法晨说完便带着三妹走了，三妹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我，我却看着匕首一直在发愣。 当晚上，俞书翰终于把我叫进了他的书房。与俞府其他地方的富贵景象不一样，这个书房显得格外的清雅脱俗，唯一能展示俞府富贵的摆件就是那一整块和田玉做的屏风。 “这是我的嫡子俞法泽，以后俞家的继承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现在是中散大夫，五品官还是个散官。以后你多关照啊。”俞书翰一边写着字一边说着。 “你就是戴福焱啊，这么年轻就是正四品了，还来攀我们俞家的高枝。你现在够格做我们俞家的女婿吗？”俞法泽满脸的不屑与看不起，俞书翰也没有说什么，看来俞家人都是这么高高在上的啊。 “你知道你在杭州开仓放粮放的是谁的粮吗？是我俞家的粮，你以为是朝廷的粮，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朝得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告诉你，你放了多少粮，你都要给我还回来，不然我俞家自己去问圣上要。”俞法泽见他老子没有拦他竟然指着我的鼻子开骂了。 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俞书翰放下了笔说道“听说你想让俞家进杭州城开商号，这个没问题。但是我俞家做生意是不能亏的，法泽说的对，你放了我俞家的粮也该给我俞家补回来。听说你见过法晨了？那俞家去杭州开商号的事你就和法晨商量着来吧。”说完俞书翰便拿起了他刚写好的那幅字让我点评点评。 “天道轮回。”我小声的嘀咕着。 “这幅字就送给你了。你明天就和法晨去杭州吧。”俞书翰说完就走了，俞法泽则是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就走了。 看来我找的不是一个助力啊，而是一个阻力啊。俞书翰，老谋深算，俞法泽轻浮狂妄。俞家只要俞书翰这个定海神针没了，我再娶了三妹，扶持一个听话的当家主，嘿嘿嘿。 想到这里，我心里才稍微的舒服了一些，想做点事还真是难啊。当年那个被蔡京陷害的状元郎只说了恶吏误国，现在看来误国的不是恶吏而是这些门阀啊。 朝廷与这些门阀的关系既相互依靠，又相互提防。那就先这样吧，别让我蹦跶起来了，你们这群蝼蚁。你们也将步宋江、吴用的后尘。 第88章 天气 晴 心情 舒畅 龙生九子各不同， 法晨谦逊点子多。 宣州梅家来拜访， 平衡一下好处捞。 回到杭州城 ，我索性让俞法晨住在我的衙门里，虽然俞法晨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表现出来的还是一副温良谦恭的样子。 他这一点我还是很喜欢的，因为谁愿意和一个盛气凌人的家伙一起共事勒。 晚上喝酒的时候，俞法晨就说出了他的想法。首先是开票号，俞家的票号生意全国都有，只有票号来了杭州，其他生意人来杭州做买卖就方便多了；其次就是开镖局，货物运输路上还是会遇到土匪和强盗，有镖局的保护，虽说多花了些钱，但是起码货能送到；最后就是建码头，杭州城周边水系发达运货走水路是最方便的，如果重新打通水路，那南北货物一流通，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银子。 我对俞法晨的印象又好了一分，我甚至都开始畅想我娶了三妹后，俞法晨在俞家给我相应的帮助了。只是俞家这种大户人家最讲究的就是嫡庶之分，俞法晨和三妹都是庶出所以，三妹还好，这个俞法晨可就真的是出生在豪门，前程靠自己了，毕竟俞家所有的资源都会放在他大哥俞法泽身上。 第二天，我就颁布政令准备重建码头。重建码头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当然现在衙门的银子已经不够了，俞法晨提出让我以衙门的名义向俞家的票号借钱来修码头，可以不还，但是码头建成后俞家要负责码头的管理，码头所有的收入，俞家占七成，衙门占三成。这个账我是算不过来，我想的是你先出钱，后面再说，只要老子手里有兵，剩下的就慢慢再说吧。 修建码头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南东路，甚至传到了朝廷。朝廷不仅拨了一笔银子给我江南东路，就连俞书翰也写信过来夸我有见地。 朝廷拨下来的银子我分成了四份，一份占三成留在江南东路；一份也占三成转运给汴京城的蔡太师；一份还是占三成，我让俞法晨亲自押送回俞府；最后那一成自然是我自己留着。 这天，我在码头重建的工地视察，现在河道的清淤工作和码头的扩建已经做完了，毕竟现在杭州城有的是闲置的劳动力，这种大工程虽说工钱不多，但是能管三顿饭，有的是人来。 现在就是采石，修一条石子路通向杭州城内，我最烦的就是下雨天一脚的泥。 小校来报，衙门有人来拜访我，还递来了一张名帖。我打开名帖一看，是宣州的梅家的家主梅伟剑。 看来这两个江南东路的大家族要么不来，要来就扎堆来啊。回到衙门我在大堂和这位梅家的家主聊了起来。 这位梅家的家主是一位四十多的中年人，长的不高，但是很胖，而且长的黑。我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人，我现在看到这种矮黑胖子就想砍了他。 这个梅伟剑说话虽然还算中听，但是从脸上就能看的出他心里的奸诈。但是既然梅家也想来杭州做生意，我自然还是欢迎的，毕竟我一直相信只要手里有兵，你的钱只要不是朝廷的，我还真能抢。 而且有梅家的参与，我也不用担心俞家一家独大，我可不想在我的杭州城里也出现尾大不掉的门阀势力，既然你们这些门阀要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你们，大家相互利用。只要平衡点找的好，那以后听谁的还真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我似乎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江南路东下辖有两支军队现在都归我管一支是南康军，一支是广德军。看来我又有事情做了。 第89章 天气 晴 心情 这和强盗有啥区别 南康广德两支军， 训练懒散人不精。 强兵还要强将带， 提拔心腹抓兵权。 回到衙门后我便开始思考起我安抚使的职责了，我找来了我现在亲兵营的指挥使。 我的这个亲兵营指挥使是朝廷给我配的，说实话就是蔡京放在我身边的钉子，这颗钉子我暂时还不能拔了，但是我下辖的两支军队我就该好好的替他们选一个指挥使了。 广德军在池州，虽说人数没有南康军多，但是池州当地没有势力强大的门阀，所以应该会比在宣州的南康军要好收服一些，南康军的指挥使好像是梅家的女婿。 我和我的指挥使来到了池州，池州知府知道我的到来直接在城门外三十里相迎。作为池州知府的上官我这次没有时间来看他的池州，我甚至都没有进池州城，直接就来了广德军的军营。 广德军的指挥使也带着一众校尉也迎出了营门。校场上广德军歪七裂八的站着。军械老旧，军容不整，这是我对广德军的第一印象。 广德军指挥使李军是一个从小兵苦熬上来的指挥使，年纪也与我相当，按军队里的说法，他也算的上升的快的了，但是被安排到了广德军，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军还想让士卒操练一番，但是我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了直接走进了他的中军大帐。李军和他手下的四个副使分列两排，李军还想再我面前吹嘘一番，没想到却被我驳斥了。场面极度尴尬，池州知府本想上前圆场，被我一耳光打翻在地。 我当真是没有想到现在我大宋朝的军队是这个样子，我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明日校场检阅。 说完我便自己在广德军的大营外和我的亲兵营指挥使搭起了帐篷，池州的知府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上官，在我的帐篷外迟迟不敢离去，在得到我的授意后才屁颠屁颠的回了池州城。 天亮了，广德军的校场上我慢慢的走上观演台，李军也在观演台等我，我也换上了一身戎装，腰间的佩刀也就是不同的官刀。 我在观演台上大喊一声，所有的广德军都安静了下来。我只说了一句：强将才能带强兵，兵不强，将之罪。说完我眼神冷酷的看向李军，李军也有些惊恐的看着我。 我拔刀一挥，李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就倒了下去。一旁的池州知府直接吓尿了，还说广德军的指挥使是朝廷的七品官，我不能说杀就杀。 我用衣袖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大声说道：本官亲兵营指挥使暂代广德军指挥使一职，三月后，本官再来校阅。如果广德军没有一战之力，当即解散。 实话实说，我只是想把亲兵营拿在自己手里才想出了这么一招。当时觉得挺威风的，但是事后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也让我差点终结了自己的仕途。 而此时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的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杭州城，身边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护着，心里还真是不踏实。越是在这种时候我就越会想到三娘和三妹。 第90章 天气 晴 心情 靠 池州知府上奏折， 太尉怒斥要严办。 太师让我自己来， 进京殿前来对质。 回到杭州我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虽然想不出原因，但是总是觉得有事要发生。 今天是码头开始运营的第一天，做为江南东路的一把手我自然前往祝贺视察。 俞法晨今天还真是意气风发，码头运营第一天事情千头万绪，他倒也处理的井井有条。 俞法晨正领着看码头的各个区域和设施，小校送来蔡太师的一封密信。密信内容是：我在池州杀了广德军指挥使并重新任命的事情，池州知府已经上报朝廷了，现在奏折在宿太尉的手里。宿太尉现在在枢密院只手遮天，一家独大，他上书圣上声称一定要严办此事。高俅和童惯也不会帮我。至于蔡太师他自己，因为卧病在床不能上朝，所以也不能替我来说话。最后告诉我，没有多久圣上招我回京的旨意就会来，让我早做准备。 我收好了密信，脸色阴沉。这个时候蔡京生病了，我看这是故意的吧。他安排在我身边的钉子被我支开了，这是怀疑我要脱离掌控啊，这次用这种方式来敲打我，妈的，比宋江还黑。 我告别了俞法晨回到了衙门，前脚刚进衙门，后脚圣旨就来了。圣旨上说的也算让我安心了一些，就是圣上说许久不见很是想念，加上江南东路进来事务繁杂要我接旨后立即回京。 我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便领着五个亲兵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汴京城。 回到汴京城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我连住的地方也没有找便直接进了太师府。蔡京躺在床上，我接着微弱的烛火看到他脸色似乎很正常，声音虽说有些萎靡，但是很明显是装的。 在我表达了一番忠心后，蔡京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说身体不适让我小心应对。 走出太师府我直接去驿馆住下了，去驿馆的路上我一直都在回想蔡京的话，从他的话里我能确定，我支开了他的钉子，他很生气，这次显然是在敲打我。 在我表了一番忠心后，蔡京应该也是相信我了，只是这次朝堂上不会帮我，但是我应该也受不到多重的惩罚。想到这里我心里稍稍的踏实了一些。 翌日，大殿之上我战战兢兢的站在我的位置上，等着宿太尉朝我发飙，这等待的时间真是煎熬啊。 终于，宿太尉出班上奏，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我无德无能，滥杀无辜，杀害朝廷七品军官，任人为私之类的。 圣上叫我回话，我只是出班上疏，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奏疏，里面的内容全是我治理江南东路政绩，主要还是提了提江南东路重建后的第一年给朝廷的税赋就已经和战前持平，预计第二年会比战前高出三成以上。 圣上看到后满脸欢喜，还找来户部的人一问，发现我说的都是实话更是龙颜大悦。刚准备开口赏我，宿太尉又开始哔哔了。 宿太尉这种官场老油条自然猜到了我奏疏里的内容，所以他这次说的就是我擅自杀害官员的事。 我又从我的衣袖里拿出另一份奏疏递给了执事的太监。这份奏疏我写的算是请罪折吧。内容也是我提前写好的：广德军前指挥使御军不严导致军纪涣散，队伍没有一战之力。江南东路之所以匪患不平就是因为驻军的懒散，既办不了正事，又空耗朝廷银两。最后在说了一大段义正词严的大道理后，我承认自己处置失当，请求圣上罢免我的官职。 我这么写，其实就是在赌，赌圣上还想留着我蹴鞠。 圣上看完我的奏疏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在等，看有谁会为我说话，让后就坡下驴。最前面两排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出来为我说话。 宿太尉看到整个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原本玩着的腰都直了很多。 我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种孤立无援，且自己的生死掌握在一个自己并不清楚其心思的人手里。还就真有点自己下注买大小，在等着开骰子时候的心情，紧张刺激。 只是别人赌钱压的是钱，我赌的可能还真是命。 就在我等着圣上最后下定决心的时候，殿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康王赵构进殿了。 赵构不急不慢的上前一拜，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我真的分不出是敌是友，听说宿太尉早就在和某个皇子走的很近了，不会就是赵构吧。 “父皇，儿臣刚从江南东路归来。现在整个江南东路一片生机勃勃，无德无能之人应该做不出这番成绩。儿臣在微服私访时也遇到了这位给事中，此人虽说年轻，但是敢作敢当，治下百姓无不感念其德。至于没有请旨就擅自杀害七品武官之事，儿臣认为地方驻军的毛病是要改一改了。当下金兵南下之时，把一些无用的武官裁汰掉也是强军的一个方式。”赵构这话说完，我就知道我应该稳了。 圣上微笑点头，当即没有再说什么就宣布退朝了，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踏实了。朝臣散去后，康王赵构并没有先走，我知道他这是在等着我上去拜谢。 我自然是要上前拜谢的，只是我原本以为这位康王还要在我面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没想到我却只是说了一句：国家财富丰厚，却无一支劲旅，导致外患频发，为何？百姓中有骁勇之士，但士卒贪生怕死，为何？ 说完这位康王殿下就走了。我脑子里也就浮现出了三个字：装逼王。 小太监见我还在大殿上，连忙过来说圣上招我进宫蹴鞠。 御花园内陪着圣上踢高兴了，圣上便和我聊了起来。 “朕，知道你有你的小心思。但是这满朝文武谁没有小心思啊。你的心思三分为己，七分为公在朝廷里已经算是大大的忠臣了。就连那个一项自诩为国之干成的宿太尉也是一半为私一半为公。你虽说是在蔡太师门下，但是蔡太师一病，朝堂之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你，要不是今天康王来了，朕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你在京城多待几天吧，别急着走。”圣上说完就进后宫了，我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第91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似曾相识燕归来 孤立无援朝堂上， 借酒消愁镇安坊。 灯火阑珊凭栏处， 故人相见泪两行。 朝堂上的孤立无援都被圣上看出来了，我心情着实有些百感交集。朝中没有强力的支援，地方没有强大的支撑，我还能走多远，我都开始有些怀疑了。 心情不好就喝酒，几杯酒下肚我开始有些怀念在梁山上的日子了，虽然无聊但是开心啊。不知不觉中，我就来到了镇安坊。 镇安坊没有了以前的热闹，现在想上二楼就能上二楼了，毕竟当家的网红李师师被燕小乙拐走了后，圣上也不来了，圣上不来了这镇安坊也就没有了吸引人的理由了，毕竟消费太贵。 二楼现在可以随意走动，我自然想去以前李师师的闺房里再去看看。李师师是个美女，这个我承认，但是圣上看上一个李师师我却有些不理解，毕竟普天下的美女那么多，李师师也不算是出众的一个。每当想到这里，我就替圣上惋惜，王娘娘那种姿色他也能下得去嘴，做皇帝也难啊。 老鸨子看我要进李师师的闺房立马开价两百两，我直接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扔给了她，老鸨子喜笑颜开的替我去张罗了。不是我大方，我就带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在身上。 老鸨子叫来了十个姑娘说都是现在镇安坊最拿的出手的，我看了看。长相和小琴是一个级别的，身材嘛，都没有小琴的好。我随手指了两个，老鸨子上前询问，我带来的兄弟怎么安排。我这才想起了我的五个亲兵也跟了过来，我把另外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拿了出来让老鸨子好好招呼好我的亲兵，老鸨子可能是很久没见这么大方的客人了，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两个留下来的姑娘在我面前搔首弄姿，但是我还真是心情不好，满脑子都是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办，现在和俞家的关系还没确定，朝堂里蔡太师也对我若即若离。 我靠在床边的卧榻上看着窗外繁华的汴京城，这里的繁华似乎从来都没有属于过我。 我与楼下的人有一个短暂的目光交汇，似乎我见过他，但是又想不起我有认识的独眼龙。 姑娘一个躺在我怀中让我随意的揉捏着她胸部，另一个则帮我按着腿。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那个独眼龙走了进来。 似曾相识燕归来。 我终于看清了，这个独眼龙就是燕小乙，只是他怎么变成了独眼龙？原本帅气英俊的脸庞也变的沧桑了很多。 我和燕小乙就这么喝了起来。我什么也没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姑娘不停地倒酒，我和他就不停的喝。喝着喝着，他哭了。 我屏退了姑娘，我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我何尝不是，只是我现在哪里敢多说一句话。杀一个不干正事的七品官就能让我孤立无援，我还敢乱说吗？但是听一听还是可以的吧？ 燕小乙说，他和李师师原本过着快乐逍遥的日子，在梁山边的村里盖了一间茅草屋就准备这么了却残生。但是李师师这种美女放到乡下自然吸引了当地村霸的注意。燕小乙一次上山砍柴，李师师就被几个村霸逼得自尽了。燕小乙一怒之下一个人把整个村子都给屠了，眼睛也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子给打瞎的，但是那个为首的村霸他没有找到尸体。 他说他现在化名李青，想回来看看他和李师师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没想到看到了我。 第92章 天气 阴 心情 身边总要有个贴心人 今非昔比燕小乙， 化名李青重头来。 训练士卒有手段， 亲兵营做指挥使。 一场宿醉后，我醒来发现不大的房间里没有了燕小乙。我躺在之前圣上和李师师睡的床上，身边还有昨晚的两个姑娘。 回到驿馆后，我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圣上的召见。小校来报，门外有一个叫李青的人求见。 人被请了进来，我和他都喝了口茶。我不知道该叫他燕青还是李青，我心里认为那个曾经的燕小乙似乎已经死了，而现在坐在我对面的人我只知道他说他叫李青。 他说他接到卢俊义的死讯后本想来汴京城报仇，但是他收到了卢俊义在上任前给他写的一封信。 卢俊义知道自己会死，我的好意卢俊义也收到了。但是他知道只有他死了，孙立等人才能活下去。信里，充满了卢俊义对上梁山的悔恨，甚至卢俊义还交代燕青有机会宋江可以不杀，但是吴用必须死。 李师师死后，燕青本想先去杀吴用。得知宋江、吴用都被我逼死了，才来的汴京城。 听到这里，我才对他放下心来。起码这人不会害我，他还是那个可以一起喝酒一起骂娘的燕小乙，只是改了个名字叫李青而已。 我问他你以后准备怎么过？他说大不了得过且过。 我说我已经托人去寻找那个村霸的下落了，我找的人自然是王二麻子。人家现在好歹是个县侯，原本就是在县里就只手遮天的门卫，现在更是不得了啦，他要是儿子多，搞不好过的也是一个土皇帝的日子，然他查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燕小乙，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李青了。李青起身拜谢，说如果我不嫌弃可以在杀掉那个村霸后回来给我当护卫。 这是愿意屈身来我门下了啊，我自然答应了。当即我便修书一封，让他给王二麻子。让王二麻子给李青做好擦屁股的准备，当然信封里还有一张两千两的银票。 别好奇我的钱哪里来的，朝廷拨下来个江南东路重建的银子我可是拿了一成。 我对李青说，我刚好需要一个贴心的人来做我亲兵营的指挥使，你既然来了，就是你了。李青躬身拜谢，拿起信就走了。 我有些失神的坐在屋内，现实的窘迫又袭上心头。我现在的处境有一点像寡妇睡觉-上面没人。原本觉得在蔡太师明哲保身的时候，童惯和高俅会和我一起抱团对抗宿太尉，结果我们三个真的就是像夫妻睡觉-全他妈是自己人干自己人。 谁都靠不住啊，江南东路我也是个根基不稳的家伙，一旦圣上的宠爱不在，现在就有池州的知府跟我作对，以后不知道还有谁会跳出来和我作对啊。 门外小校来传话，圣上明日大朝，在京七品以上官员全要到场。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大的阵仗。我慌忙跑出驿馆拦下了来传话的吏部官员，我递上去了一张银票，官员连忙拜谢。 这人也是深知官场门道，看到我主动来送银子就知道我想要干什么。这个吏部的官员说：大朝会的议题只有一个，金兵南下是战是和。 第93章 天气 狂风暴雨 心情 一群傻逼 金兵南下烧杀抢，百姓流离无家归。 大臣争论战与和，不为国家为私利。 太子一呼众人应，皇子为质求退兵。 康王为国成质子，城外唯有我相送。 今天的大殿之上气氛很是压抑，大殿外面下着大雨，刮着大风。圣上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重，沉默不语。大殿之中没有一人出班上奏，死寂一般的沉默。大殿外的官员一个个在风雨中站着，有人已经被风吹的摇摇欲坠了。 突然太常少卿李纲出班上奏“金兵无道，掠我财货，杀我百姓。现离东京汴梁也只有两百里，三日可到城下。臣请领兵三十万以抗金兵。” 对李纲这个人我不了解，我只大概知道这人本是将门之后，也颇有战功才做到了太常少卿的，和我一样正四品。 我看到了李纲出班前和宿太尉对视了一眼，我立马就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一伙的。 果然宿太尉立马附和了李纲的提议，我身边也有几个人应声附和，原来我周边也有宿太尉的人啊，但是似乎不是大多数。 圣上看到朝堂一边倒，便看向了一旁的菜太师。蔡太师也是老奸巨猾来了一句：能胜则战，不能胜则求和。 我在心里暗骂道：一大把年纪了，还在朝堂上耍滑头。我看你这蔡太师也别叫蔡太师了，改叫蔡泥鳅吧。谁能比你滑啊。 圣上应该也是习惯了蔡太师的泥鳅做派，又看了看高俅和童惯。我看着高俅面露难色的出班说道“臣听皇上的。”我去，高俅你这正二品都当了有几年了吧，怎么朝堂上说话还是和街头小混混一样。 高俅这只弱鸡刚说完，宿太尉就出列，朝着圣上一拜，我看到了宿太尉得意的表情，好像他赢了高俅一样。 不对啊，这他妈的是在谈国家大事，怎么感觉像是你们两波人在争宠一样啊。 “高太尉久居枢密院，自然知晓我大宋禁军的实力。此战只要圣上任人得当必将大获全胜。臣举荐，太常少卿-李纲。”宿太尉说完后还轻蔑的看了一眼高俅，看来他认为他真的胜过高俅了。 我是新来的，我老老实实的听着就好了，谁都别看我，当我是个透明人，我可不想在这种关系到国家存亡的事情上卷入你们的派系斗争。我心里暗想，但是圣上似乎有期待的眼神看向了我，我不管我没看见，只要我不尴尬，圣上就不会直接点我的号。 圣上嘴唇微微张开，我知道我要被点号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童惯站出来了，童太尉我爱死你了。 “臣，童惯有话要说，请圣上恩准。”童惯走了出来，打断了圣上的思路，圣上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说，我可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了。 童惯的话我没听的太清楚，光想着怎么藏起来了，但是他说的内容还是大概知道的。 童惯举了一个例子。五年前，我们的对手还是辽国的时候，我们主动北上，被辽国打成了狗，不仅没有收复失地还被辽国反推，要不是像当时的还没这么强大的金国求援，可能现在汴京城早就已经失陷了。现在的金国军队不仅灭掉了辽国，还接管了辽国广袤的国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偏居一隅的小国了。之前我们打不过的辽国军队被还没强大的金兵给打退了，现在金国比以前更加强大了，我们能打过吗？打不过，打不过怎么办？只有求和。 童惯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不能细想。一个国家军队羸弱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就算现在军队羸弱也应该以战练兵啊。童惯也是一个熟读兵书的人，怎么只说求和，不说练兵啊？我带着疑惑继续听下去。 只是我听到了一个我不愿意听到的赤裸裸的事实，宿太尉当即大骂“童惯，我朝每年给金国送的岁供你贪了多少。以为求和能是长久之计吗？” 我去，原来是这样的啊。我看了看蔡京蔡太师，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他终于睁开眼睛了，看来贪污岁供的事他也有份。 蔡京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较小，我离他还是有点距离的，所以他说的什么我听不清楚，只能猜个大概。 蔡太师首先算了一笔账，现在只要给金国人一百万两，打起来如果输了就要赔两百万两，再加上我方应对战争的开销，朝廷总共要支付不下三百万两，我们如果主动求和可以只给一百五十万两。 然后，蔡太师把矛头直指宿太尉，说宿太尉贪墨军饷导致地方驻军战力不强都不足以维护社会治安。一旦开战，朝廷可能会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 好家伙，这群人已经不是在商讨国家大事了。这就是赤裸裸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啊，至于国家会是什么样子他们好像不关心。 就像我问俞家的俞书翰你这么挖朝廷的墙角，那是朝廷垮了你难道能拿到什么好处吗？俞书翰则是笑着说我年轻。 我去，这是一群什么傻逼玩意啊。原来这朝廷里的家伙都只会算自家的账，从不管国家的账啊。 就在宿太尉要反击蔡太师之时，太子爷说话了。太子声音洪亮的说“儿臣赞同蔡太师的想法。为了尽量减少朝廷赔偿的银两又不减少我方求和的诚意，儿臣建议派一皇子去金国为质子。” 太子的声音很大，所以我听的很清。我没忍住笑出声了，这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想出来的办法吗？ 好在，太子的话音刚落，很多大臣便纷纷附和，把我的笑声掩盖了。 然后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蔡太师和童惯、高俅一起建议派康王赵构去金国求和，还打着为国解围的幌子。而宿太尉这个派系的人竟然同意了这个提议。 我猜康王赵构肯定是挖了这群傻逼家的祖坟。 三天后康王赵构就带着求和的团队出城了，朝臣们都知道赵构这次去金国肯定是回不来了，就是回来了也不可能对太子有威胁了，所以没有一个人来送他。 赵构就这么灰溜溜的出了汴京城，而我在城外十里的凉亭里等着给他送行。我没有想那么多利害得失，我想的很简单，赵构之前替我解了围，现在他算是落难了，我不说能不能帮，起码来送一送也是还了这个情。 看到我来送行，赵构也是很意外。 “没想到来送我的是你，好像也只有你。”赵构语气里的落寞是人就能听出来。 我没有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倒酒递了过去。 “那天在朝堂上，太子说完话，你笑了。你笑的是什么？”赵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我也没想那么多说道“一个太子为了排除异己用这种法子，说明没有雄才大略。我来送你只是感谢朝堂之上的解围之恩。” “是战是和，你怎么想。现在就我和你，不要怕。可以直说。”赵构眼神缓和了很多。 “如果一定要和的话，那应该也不能忘记要强兵。军队羸弱是一个国家的悲哀，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计后果杀了广德军指挥使的原因。”赵构的眼神中出现了欣赏，我心里想的却是：你一个还不知道能活多久的皇子欣赏我有个屁用啊，我又没能力把你从金国救出来。 “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我想看看，杭州城在你的治下会不是是一个天上人间。”赵构说完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生出来的一股豪情壮志，竟然回了赵构一句“只要王爷还活着，就能看到杭州城变成天上人间。” 赵构笑了笑，没有再回头了。 我回到了汴京城，太子赵恒在城门口似乎在等人。我假装不认识准备从旁边溜过去，毕竟太子没穿朝服，我也没穿官服，我不认识他很正常嘛。 结果好死不死，我被他的侍卫拦住了。没办法，我只能说自己瞎了眼没看到太子在此，太子则是打量了我一番后说道“原本还想招你来我麾下，看来你是康王的人了啊。本太子念你有功就不计较了，你回杭州吧，别在朝廷里待着了。”说完太子就走了。 回到驿馆，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旨意让我速回江南东路。 第94章 天气 晴 心情 有所安慰 回到杭州乐哈哈， 商贾兴旺百业振。 李青训练亲兵营， 首战剿匪威望升。 回到杭州衙门我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公文，我这么积极还真不是为了朝廷，是我很清楚我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娶到俞三娘。 而最快速拉近我和俞家关系的就是让俞家这次来杭州的投资以最快的速度回本，或者说让他们看到超出他们预期的回本速度。这就是我现在最迫在眉睫要搞定的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早早的起床去杭州城的各个地方去看一看了。我硬生生的逛了一天，杭州城现在虽然说不上是百业兴旺，但是也可以说是商贾云集了，有了这些商贾的到来，杭州城商贾兴旺，百业振兴就已经是早晚的事了。 码头自然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现在码头附近的商铺也慢慢的开了起来了，饭馆、茶楼、客栈、脚行该有的也都有了。虽说码头的大旗杆子上挂的是朝廷的宋字大旗和俞家的俞字大旗，看上去很不和谐，但是看不顺眼就多看几眼，多看看也就顺眼了。 俞法晨看到我也抽空过来给我汇报工作了，他说现在码头的货物最远能送到蓟州城了。蓟州城，那可是金国人的地方啊，看来码头这步棋我应该是走对了。 当然这段时间俞家票号的生意也很火爆，俞家票号杭州分号已经一跃，所以为除总号以外的第一大分号了，用不了几年就能赶超总号了。 我问俞法晨，我和俞三妹的婚事俞书翰老爷子是怎么想的。俞法晨说他这次回俞家述职，会帮我提一嘴的。 俞法晨走之前还告诉我，自古官家赚钱一在盐铁；二在丝绸；三在瓷器。我立马就有了想法，这些我都不懂，但是我都知道能赚钱。于是我全权委托俞法晨替官府经营这三项，俞法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我表面上说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心里想的事我现在哪里去找合适的人，只有你俞法晨最合适，大不了就是你带出来了一批干员，我再挖过来就好了。再说，大家以后都是亲家了分什么彼此，真要分的时候我是官，我还是个手里有兵的官。 回到衙门已经是下午了，小校禀报李青来了。我立马把他请了进来，李青告诉我在王二麻子的帮助下，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村霸，王二麻子还提议把那个村霸给点了天灯。总的来说就是李青这次很满意，回来就是要安安分分帮我做事了。 李青还带来了王二麻子的信，信里王二麻子也是直来直往，说过段时间要来杭州城开妓院，还说分钱的规矩要改一改了，之前是五五分，现在我三他七。 我让亲兵带着李青去熟悉一下我亲兵营的人，自己则在屋内给王二麻子回起了信。 不得不说，李青是真有本事，短短的十几天就让亲兵营面貌焕然一新。我受邀前来检阅，校场上，军旗猎猎作响。 只见亲兵们个个身姿挺拔如松，身着着锃亮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李青一声令下，亲兵们踏地之声震耳欲聋，犹如雷霆。三通鼓毕，亲兵们开始了变阵，变阵过程是程中配合有序，攻守之间尽显勇猛果敢。 我看的心花怒放，想的却是梁山当初的士兵训练要是都交给官军派，让梁山的人马变成一支劲旅，宋江可能都不那么容易死啊。 李青开玩笑的和我说“要是有那么一两股强盗土匪给这些亲兵练练手就好了。” 我递了一份公文给李青，内容很简单。杭州城外向东八十里有一股强盗已经初具规模了，人数已经到了近两百人。 李青立马请命前去剿灭，我自然是同意。我当然要一同前往，一是要造声势，告诉所有人，你们正四品给事中兼任江南东路的转运使和安抚使带亲兵剿匪；二是给亲兵鼓舞士气，毕竟这第一战最好不输。 李青训练的亲兵上了真实的战场也不含糊，人数虽然不占优势，但是胜在阵法多变、配合默契，两炷香的时间就杀敌一百五十多人，俘虏三十多人，当然我的一百亲兵也死了二十六人。 李青让我决定怎么处理这个强盗头子，我一看惊呆了。那强盗头子竟然是刘文海。 第95章 天晴 阴 心情 确认过眼神 兄弟相见诉衷肠， 留在幕府显专长。 梅家想要掌盐政， 养匪滋事收回来。 我在后堂和李青坐在桌子边，桌子上摆好了一桌子的菜和三个酒杯三副碗筷。 小校把刘文海领了进来，刘文海满脸的胡渣没了以前的清秀，看到屋内只有我和燕青也就是李青，他也直接坐了下来。 三杯酒下肚，刘文海自己说起了他放火烧了小酒馆离开梁山后的经历。他一路向西准备进京，找一个大官推荐自己入仕。结果还没到汴京城，在一家客栈就被蒙汗药给放倒了。 那家黑店是专门贩卖人口去金国的，但是这次的船老大刚出了河口没有多久就遇到了风暴。刘文海侥幸活了下来，在当地渔民的帮助下他来到了杭州附近，可是当时宋江正在攻打杭州，他也就躲到了山了，结果来山上躲兵祸的人越来越多，山上的东西不够吃了，也就只能当强盗了，只是没想到做强盗越做人越多。 一番畅聊后，我告诉现在燕青改名叫李青了，在我的亲兵营做指挥使。我也和刘文海说了我在江南东路的一些成绩，最后我们两人体内的读书人因子又产生了共鸣，刘文海答应来我的幕府做幕僚了，我也答应他有机会会把他举荐给朝廷。 刘文海第一天当幕僚就遇到了事，梅伟剑上门让我把朝廷专营的盐政交给他来管，自然也许诺了我很多的好处。 我心里很纠结，盐铁两项我都是要给俞家留着的，现在梅伟剑来要，我不给把就会让俞家在江南东路一家独大，那我娶三妹就更加的遥遥无期了。 我要是给了俞家那边也不好交代，刘文海看出了我的为难起身把一份提盐的货单给了我，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把提货单交给了梅伟剑，只说先拿这一单试试，如果梅家做成了，那盐政自然就是梅家来做了。 梅伟剑眼神怪异的看着我，我也不客气的说道“盐政是朝廷的，你梅家要做，我可以给你做。但是我不应该看看你梅家是不是外强中干吗？” 看到我都这么说了，梅伟剑也没说什么，拿着提货单就走了。 我问刘文海接下来怎么办。 刘文海说“你这是当官当傻了啊。自古兵匪是一家。你的亲兵营不正好练手吗？我手下还活着的那三十几个人，不正好再给你剿一遍的机会吗？” 刘文海这招的阴狠是我着实没有想到的，但是这招也确实有效。我贱兮兮的看着刘文海说道“你这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你骨子不是一个阴狠的人，你是怕我变了，故意这么说，好给你那三十几个兄弟留条活路吧。” 我与刘文海眼神交汇，确认过眼神对方还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人。 “我会让小乙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你的兄弟们长久的活下去的，钱我出。但是，事他们也要做啊。”说完后我便让刘文海去找李青准备去了。 第96章 天气 大太阳 心情 嘿嘿嘿 养匪制衡门阀好， 丐帮势力不能少。 巧借名义来弹劾， 池州知府换人了。 梅伟剑也是个谨慎的人，当晚便修书一封给了南康军的指挥使，也就是他的姐夫梅家的女婿。 没几天，梅伟剑派了一位管家在带着十个南康军压着三大车的盐出发前往池州了。 意料之中的是这批盐在池州境内被劫了，十个南康军全死了，就连梅伟剑派的管家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得知消息的我立马找来梅伟剑大骂一顿，梅伟剑自然是说尽了好话，还说南康军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我一巴掌就抽了过去说道“我江南东路的事情什么时候由你梅家和南康军做主了。鬼知道是不是你梅伟剑监守自盗啊。别忘了，老子还兼着枢密院秘事指挥使一职，查这东西要你多嘴。” 梅伟剑直接被我打懵了，可能我这样的当官的他没见过吧，这次就当给他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李青前来禀报说已经查到了劫匪的线索，我恶狠狠的看向梅伟剑，让梅伟剑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我来到衙门大堂找到刘文海，刘文海只是朝我点了点头我就明白一切都搞定了。 晚上我、刘文海和李青坐着喝酒的时候，刘文海突然问我“你知道丐帮吗？” “我知道，但是了解不多。”我夹了一口菜。 “丐帮这群人传给什么消息，造个什么谣的是很方便的。”刘文海似乎这几天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我是这么安排的，盐铁两项和码头我都会交给俞家打理，毕竟我要想办法尽快的娶到俞三妹，不然朝廷一旦有变，我不仅官职不保，可能命都没了。镖局行，我想交给你和李青两人管。至于丐帮嘛，是可以找机会和他们的大乞丐聊一聊。”我放下了筷子端起了酒杯。 三人共饮一杯后，李青说道“听说那个池州知府弹劾过你。你这次又安排在池州境内下手，是不是想嫁祸啊。” “先让梅家和池州知府去闹腾，梅伟剑找到证据自然会来找我的。”我看了看刘文海。 刘文海哈哈一笑说道“三天之内必来找你。” 翌日，俞法晨回到了杭州城，自然第一时间就来拜会我。这次他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就是三妹也被派来杭州城和他一起打理杭州城及其周边俞家的生意了。 我问他那什么时候娶你妹，他说我离娶他妹又近了一步。三妹两天后就到，想想我就兴奋，抓住机会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俞家松不松口。 想着想着我就笑出了声。我还没笑多久梅伟剑就来了，我对他直接闯进我的衙门很是不满，当着他的面就把盐铁两项专营交给了俞家。 梅伟剑有些欲哭无泪，还说如果不是池州知府和广德军前指挥使养寇自重，自己押送盐不会被劫。 我心想：梅伟剑还是有些本事的啊，虽然我故意做了一些线索，但是能这么快发现也说明梅家还是有点东西的。 可我嘴上说的却是“梅伟剑，诬陷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当我从梅伟剑手里接过我精心为他留下的证据后，我心里知道池州知府要换人了。 第97章 天气 阴 心情 没心情 心绪不宁恶梦多， 六和寺内求心安。 行者不问红尘事， 独坐禅房空寂寥。 一大早起来，我便坐在书案前写起了奏折。之前池州知府在背后给我玩阴的，我现在上奏折参他是合理合法合规。何况这次还有地方的门阀替我造势站队。 写完后我交给了小校让他用八百里加急送往汴京城，一起送去的还有两封信。一封是给蔡太师的，一封是给童惯的。信的内容也大致一样，就是我之前杀的广德军指挥使实际上和池州知府一起养寇自重，所以池州周边才一直不太平，广德军也一直懒散无战力。 我的奏折加上蔡太师和童惯在朝廷的配合，这下不仅这个池州知府要换人了，宿太尉这个一直针对我的家伙日子也不会好过。 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这段时间我也是难得的清闲。没事就会假模假样的去指导一下盐铁两项专营的工作，实话实说对于这两项专营的业务我真的什么都不懂，但是为了多看三妹几眼，我也愿意厚着脸皮一天去视察两三次。 又是一天起床，我发现最近我晚上都休息不好，总是做噩梦。昨晚我甚至梦到了李逵提着板斧追着我砍，宋江则在一旁拍着手。 我把这个梦告诉了刘文海和李青，李青说让我去六和寺静静心，他也顺道去看看武松，刘文海知道武松在六和寺也就和我们一起去了。 鲁智深圆寂的禅房现在住的是武松，我现在回六和寺就像回家一样了，领着第一次来的两人就找到了武松。 武松看到李青也就是原来的燕小乙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还站起身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是燕小乙？”武松有些疑惑的问。 “哥哥当真不认识我了吗？我现在叫李青了。”李青笑着回应着武松。 “燕小乙已经死了，至于你这个李青和燕小乙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关心。你们是来找我喝酒的吗？”武松直接把燕小乙给无视了，让场面有些尴尬。 来找武松自然是喝酒，我说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我把昨晚的梦说给了武松。 武松说“我杀的人不比你多吗？怎么没人来找我啊。你就是闲的，天天觉得有人要害你。” 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丝道理，但是我还是找方丈去帮我解决一下吧，最起码也能求个安心。 方丈把六和寺内有身份有法术的大师都给我请来了，我跪在佛前默默祈祷，大师们则有规律的盘腿坐在我的四周，跟着方丈敲击木鱼的节奏吟诵着佛经。 我祈祷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一开始的保佑自身平安，变成了升官发财。 我这边完事后看到刘文海和李青就在佛堂外等着我，我还好奇的问怎么酒就喝完了吗？ 李青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刘文海有些失落的说“武松大哥刚才说了，已经没什么梁山了，梁山没了自然也就没有了武松。他现在只是红尘外的一个行者，红尘里的俗事已经没有什么和他有关了。我们再来他也不会见我们了。” 我看了看他禅房的方向，似乎看到了鲁智深和武松两人端坐在佛像前，他们身后似乎还散发着阵阵佛光。 第98章 天气 大雪 心情 美丽 初冬大雪迎朝阳， 踏雪入庙求吉祥。 徽州传来好消息， 开年成婚摆酒席。 自从从六和寺回来后，我还真的不做噩梦了，不知道是大师们的佛法高深，还是武松说破了我心里的阴暗。 朝廷的公文已经来到了江南东路，当然送公文的这位就是即将要接替池州知府的人，蔡太师的一个门生。 他见面就叫我师兄，我知道蔡太师最终还是没有放弃我，毕竟现在的江南东路已经是朝廷重要的税收来源了，同时也是蔡太师、俞家和我重要的财货来源。 王二麻子在城内开了一家叫做青楼的妓院，我都懒得去给他题字了，只不过越是这么简单明了反而生意越好。 一切都在朝着我计划的方向稳步前行。今天是大雪节气，刚好昨晚下了一场大雪，我便想邀请三妹和俞法晨、刘文海还有李青一起去杭州城郊外踏雪寻梅。 远处的山峦已经披上了洁白的雪衣，以前连绵起伏的轮廓看着是那么的刚毅现在却多了一丝柔和。路边的树枝上都结冰了，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微风一吹还发出簌簌的声音。 “寒天瑞雪舞苍穹，万里山川素裹中。玉树琼花迷人眼，冰清一片韵无穷。”李青走在最前面做起诗。 我和刘文海还有俞法晨都没开始作诗，李青竟然先来上了，这让我们三个读书人很尴尬啊。 三妹笑着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我清了清喉咙，四处看了看，虽说我看上去是在找景，但是大家懂的都懂，我是在拖延时间好构思。 好在我在不远处看到了梅花，我把众人叫到跟前后大声的吟诵道“雪舞寒天一支梅，冰肌玉骨寒风摧。暗香幽渡霜风里，独傲琼花展笑颜。” 我对我这临时发挥的水平还是很满意的，我看着三妹，她也很满意，还特意折了一支梅花送给我，她说希望我像梅花一样。 我嘴上是答应了，心里想的的却是：如果这世道像这雪一样白，那这梅花我也就做了。 我是完成任务了，自然把火力转移到了俞法晨和刘文海身上，三妹朝着让俞法晨先来，俞法晨则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刘文海看到前面有座寺庙，建议大家去庙里祈福一番。 话题转移了，俞法晨和刘文海自，然就逃过一劫了。 这座寺庙叫做灵空寺一直听说这里有求必应，今天碰巧来了自然要来祈福。 祈福完后，我们就在灵空寺里闲逛起来。也不知道逛了多久，俞家的家丁找了过来在俞法晨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俞法晨哈哈大笑，看着我说道“戴大人，我这有你的一个好消息，我们回衙门聊啊。” 我自然是同意，俞家的两辆马车也都停在了寺庙外了。 回到衙门后堂，俞法晨递给了我一封信。我接过一看是俞书翰写给俞法晨的家书，里面除了夸赞俞法晨的话外就只有一个消息和我有关，就是过年之前三妹要回到家里去，让我准备提亲，开年后就大婚。 我欣喜的看向三妹，三妹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第99章 天气 晴 心情 紧张 圣驾南下来杭州， 梅氏有妃伴驾行。 盐铁两政有变数， 借用民心稳局势。 三妹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徽州，我也继续重新投入到繁杂的公务之中。 李青之前给我建议，想把我的亲兵营练成一支重甲百人队。我没想特别多也就答应了，毕竟有钱。 刘文海则建议重修书院，自然我也是同意的。但是有一件事我要亲自去办，就是蔡太师说的蹴鞠园。这事蔡京已经和圣上说了，我不建就是欺君，这可是大罪啊。 这个蹴鞠园就在杭州城外以东的地方，周边也是酒肆客栈云集之地。这设计是我完全参照汴京城来的，为了让杭州蹴鞠的人有一个聚会的地方还在在蹴鞠园成立了蹴鞠社。 这不做蹴鞠社还好，一做才知道这杭州城蹴鞠的人还真多，竟还有一些人专门以蹴鞠为生。就是这蹴鞠社有些费钱，等圣上来了过杭州了，这群人我也没打算养了。 正在办公的我收到了小校给我递来了一封蔡太师送来的密信，蔡太师每次来信都是有大事发生，最近我没有什么过失，同僚的关系也相处不错，那么这信里的消息应该不是坏消息。 我打开信封看完密信后，我不由的冷笑，蔡太师还真是体察圣意，知道圣上喜爱蹴鞠，竟然借着圣上要南下巡视之便，让我好好的陪圣上游玩一番。看来我的蹴鞠社是开对了，圣上这个大宋朝最大的靠山，真要靠上了我也就省了太多的糟心事了。 天子车驾浩荡而来，我领着江南东路众官员出城一百里迎接。远处传来隐隐的銮铃声响，由远及近，我知道圣上来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铠甲鲜亮、骑着高大白马的禁军精锐，他们手持长枪，神情肃穆，目光如炬，仿佛天兵天将下凡，为天子出行扫清障碍。我想我大宋的官军要都是这模样，何惧什么金兵啊。 禁军之后是一排排身着华丽服饰的侍从，他们手持各种仪仗，尽显天家威仪。 侍从之后便是天子车驾。天子所乘之金辇，车身以黄金为饰，并镶嵌着各类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宋徽宗也就是当今圣上，身着龙袍走出车驾，身后还跟着一位妇人，想必又是哪位娘娘吧。 圣上将我扶起，向我介绍身旁的这位娘娘。这位娘娘正是宣州梅氏的梅娘娘，这次陪圣上南巡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回家省亲。 我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好在我没有在明面上得罪梅伟剑。 我一路伴驾来到杭州城内的蹴鞠园，圣上看到蹴鞠园还真是喜出望外，当即就要来上一局，我自是不会扫兴，带着蹴鞠社的上下一干人等陪圣上蹴鞠了。 圣上也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圣上不仅对我重建江南东路的政绩很满意，更对我建的蹴鞠人满意到了极点。 这几日我都在驾前陪伴，没有看到梅娘娘就知道她回家省亲去了，我也知道，梅娘娘回到圣驾旁后，我的麻烦事就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大麻烦还是小麻烦。 梅妃娘娘回杭州城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明日拜见圣上之时我就知道我到底有多麻烦了。我连夜找来刘文海，刘文海看到我大晚上的把他吵醒也有些不耐烦，但我在交代完要他办的事情后，他也二话没说就去办了。 翌日，我准时准点的去给圣上请安，梅妃娘娘也陪伴在圣上左右。 “福焱啊，你治理江南东路有功，朕准备把江南西路也交给你管。”圣上早不赏赐，晚不赏赐偏偏这个时候赏赐，肯定是要硬塞一些东西给我啊。 “臣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其余诸般皆凭圣心。”我肯定是要谦虚一点啊，毕竟人家是皇上。 “梅家在江南东路素有声望，朝廷盐铁两项专营可交于梅家，爱卿以为可否？”圣上对我称呼的改变说明第一句是真心夸我，第二句则是带有命令的意思。 我跪在圣上面前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跪在原地。“爱卿，有话要说？不妨直说。”圣上衣袖一甩站了起来，我知道圣上有些怒气了。 要平息圣上的怒气我似乎只有答应这一个选项。 “臣闻圣君治天下，在于取民之意。盐铁专营是关系到朝廷税赋，打理此两项的家族既要善于此道，更要有顺意天道人心。俞家和梅家都是江南东路的大户，皆可负责此事，但此事交给哪家，臣认为圣上应该顺意民意。”我微微的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圣上的表情。 圣上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怒气了，看来我赌对了。圣上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后宫的娘娘们一个个长的让人下不去嘴，不去青楼才怪。无非就是要仰仗这些人的家族势力而已。 “那这民意怎么得知啊？”圣上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臣请万岁移步城楼。”我声音很大，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用声音震慑梅妃娘娘，不想横生枝节。 这招果然管用，梅妃娘娘想开口直接被我镇了回去。圣上已经走出门外了，我的心也放下来了。 陪着圣上来到杭州城墙之下，看着城外的繁华景象，圣上也不禁感叹这杭州城就是一个小汴京。 “梅花雪中红似血，伟志凌云义气邪。剑指苍穹心智歪，奸猾狡诈或圣心。”城墙下一大群的乞丐大声的吼着一遍又一遍。 “爱卿，这是何意啊？”圣上没有发觉这诗里的奥秘。 我躬身行礼回答道“这是近段时间江南东路民间流传的一首诗。微臣斗胆猜测是一首藏头诗。” “藏头诗？梅伟剑，奸。”圣上小声的嘀咕着，然后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后继续说道“这事爱卿你自己安排解决吧，朕只希望国泰民安。”圣上说完后便回蹴鞠园了。 圣上走后我也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是搞定梅家了，这次不仅帮着俞家拿了江南东路的盐铁两项专营，还借势打压了一番梅家，这样以后梅家再跟我大声说话，我就有的是理由整治他们了，就连宫里的那位梅娘娘也别想瞎吹枕边风。 刘文海过来问“怎么样？成了吗？” “成了。辛苦了。”我淡定的说道。 “给钱。”刘文海把手伸了过来。 第100章 天气 不知道 心情 美 洞房花烛喜洋洋， 治下百姓送吉祥。 大摆宴席与民乐， 三妹举荐俞家郞。 送走了圣上以后，我便全力开始准备迎娶三妹了。我对梅家的打压，让俞书翰对我更加的放心了，派了一个叫俞家兵的小伙子押送了一大批的财货送到了我的衙门，说是给俞三妹的嫁妆。 同时，又派了一个叫做俞家财的中年人来杭州负责给我建私宅。我一向对财货都是来者不拒的，何况这次名正言顺。 终于到了提亲的日子，我、刘文海、李青领着提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向了徽州。 队伍前后分别都有五十亲兵开路和押尾，我的亲兵营已经被李青打造成了重甲步兵，他们一个个身披厚重的铠甲，头戴坚固的头盔，露出坚毅的眼神，再加上他们肩上扛着的长枪，徽州城的俞家丁勇看到了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现在带着亲兵营出门就只有一点不好，一路都是尘土飞扬。 这一次来到俞家，俞家中门大开，家主俞书翰降阶相迎，嫡子俞法泽紧随其后。 我跟在俞法泽的身后走进了俞府，直到堂屋落座我才看到俞法晨，他站在一个妇人的身后，这个妇人年轻时绝对美艳，哪怕是现在都依稀保留了一些当年的风韵。我知道了，这就是我真正的岳母娘。 在俞书翰介绍下，我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我的恭敬却引来了俞法泽的不满，他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不是我们俞家的主母，不用这么大的礼。” 俞法晨面带怒色，但敢怒不敢言。俞书翰还是一如既往的纵容这个嫡子。 我躬身再拜说道“夫人养育三妹，于情于理我都应行此大礼。这一拜不是替三妹拜的，是为杭州城的百姓而拜。俞法晨振兴商贾，使杭州城百业兴旺，夫人当受这一拜。” 拜完我还特意看了一眼俞书翰，他脸上没有表情。没有表情就是最好的答案，看到我一不小心就被这个老家伙利用了，用我来敲打自己的嫡子。 看来以后这个俞家要是俞法泽做家主了，我就麻烦了。 俞书翰问了问我在杭州私宅是不是建好了，我说已经完工了。然后就是一番长辈对晚辈的嘱托。 三天后，我迎亲的队伍接上了三妹就准备回杭州城成亲了。俞法晨也带了一百个精壮的俞家丁勇加入了我的队伍。 这三天我连三妹一眼都没看到，本想去马车上把帘子掀开验验货，却被俞法晨阻止了，他还笑我猴急。 回到杭州后，各路名流都守在门口要来恭贺，刘文海索性建议我在杭州城大摆宴席，全城同庆。我就只问了一句，那以后得日子还能过下去不？刘文海点了点头，我也就答应了，毕竟人这一辈子总要疯一把。 成亲当天，整个杭州城听说是灯火通明，新建好的私宅门口两个金黄的大字-戴府。大门的围墙上画着猴子骑着马在追蜜蜂，我知道这叫马上封侯。 庭院里来的都是整个江南东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可是没什么想法陪他们喝酒，走完流程我就直奔洞房了，还没验货的，要是货不对版我又喝多了把事办了那这算谁的啊，和这些门阀家族打交道要谨慎。 这好像也是我第一次正经的成亲，小琴虽说都给我生了儿子了，但是连娉礼都没给。我轻轻的推开门，房间四周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 窗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堆精致的瓷瓶，瓶中插着几束鲜红的牡丹。一张红木做的小圆桌上点了两支大红蜡烛，烛火摇曳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张雕花的红木床在最显眼的位置，床榻上铺着绣工精美的锦缎 被褥，被褥上自然绣的是龙凤呈祥。而床顶悬挂的红色纱幔让人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而我最期待的新娘子则一身鲜红的嫁衣端坐在床榻上。 我迫不及待的掀开了红盖头，确认了是我心心念念的三妹后，才放心的拉着他的小手对坐在圆桌前准备喝合卷酒。 我正要端杯却被三妹制止了。 “父亲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和你喝这个合卷酒。”俞三妹小脸绯红的说着。 我看她都已经看的如痴如醉了，肯定是点头让她先说。 “俞家兵本就是俞家的护院，以后要做你的贴身护卫，当然有机会你也要优先提拔他。俞家财，是俞家的老伙计了，以后他来配合三哥来做盐铁的专营。三哥带来的一百护院也要编入你的亲兵营。”三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端起酒杯只说了一句“求之不得。” 喝完合卷酒后，单纯的三妹问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很负责的告诉她剩下的事情我都懂，让她乖乖的听我指挥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打发完前来贺喜的下人后，小琴也带着戴寿宁来给主母请安了。三妹也是大方的赏了戴寿宁一些东西，然后和小琴攀谈起来。可能是三妹觉得小琴对她没威胁，所以以后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但是也少不了鸡毛蒜皮。 刘文海过来说杭州城的百姓在戴府前等着恭贺我的新婚之喜，我知道应该是丐帮的人来要银子了。 三妹沉思了片刻后便让俞家财带上一些散碎银子同我们俩一起出门。 还好，门外是有乞丐，但是大部分都是杭州城的普通百姓。“看来夫君在江南东路的官声不错啊。”三妹看着我笑着说。 在与百姓们拱手致谢之后，丐帮的人就上场了。 一段常规的祝福之后，俞家财将带来的三百多两散碎银子一撒，乞丐们就哄抢了起来，当然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小孩。看到现场有点混乱，三妹女中豪杰的气质终于展现出来了“别挤到小孩了。没抢到的，我这里每人赏十文钱。” 俞家财还真是知道自己这位小姐的脾气，铜钱也早就备好了。 做完这些事情后，回到堂屋的我和三妹便找来了俞法晨、刘文海、李青、俞家财和俞家兵。大家都相互认识了后，我看了看刘文海。 当初，在梁山，我也希望我手下有文有武。现在看来，我不仅有文有武，我还有兵了。杭州城就是我的聚义堂，江南东路就是我的水泊梁山。 第101章 天气 初晴 心情 梳理政务 朝廷发文要调粮， 无灾无祸不知由。 政务梳理上正轨， 亲兵营变陌刀队。 热热闹闹的娶了媳妇，我也开始要处理这段时间挤压下来的政务了。 我发现朝廷近期己经下发调粮令四道了，我把近三个月的公文全部调阅了一遍后，发现没有哪里受灾也，边境自从康王赵构去当质子后也是平安顺遂。之前是公主去辽国和亲保边境平安，现在辽国没了，变金国了，竟然同意皇子做质子。看来金国能灭辽国还是有道理的，知道皇子比公主金贵。 既然没什么大事发生，怎么连发四道调粮令？我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下发的调粮令，原来都是枢密院和太常寺联合下发的，这个异常引起了我的注意。 太常寺一个掌管礼乐社稷的衙门，和枢密院一个直接掌管军队的衙门一起调粮，我能想到的只能是：太常寺祭天算了一卦，说不久会有兵祸，所以朝廷提前准备好粮草。粮草在汴京城进可以支援边境，退可以独守孤城。这是准备打什么仗？ 我把刘文海、李青和俞法晨都叫了过来，把我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大家都感觉到了会有大事发生，但是是什么都不能确定。 “我最近听家中在朝廷任职的几个长辈说起，朝廷中现在以李纲为首的主战派在宿太尉的支持下风头已经完全压过蔡太师为首的主和派了。所以，我猜朝廷应该是发现了金国又要南下的苗头，为下一场宋金之战准备。”俞法晨声音有些低沉，把本就压抑的气氛搞的更加压抑了。 “朝廷为什么以前打不过辽国，现在也打不过金国？”我看向李青，他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算是知兵的人。 “不管是辽国还是金国，他们都有强大的骑兵。我们的野战步卆根本没能力和他们抗衡，只能依托深沟和城墙的坚固。”李青的话，让我有些疑惑。 没有骑兵，难道我们就不能训练骑兵吗？没有马，和他们通商的时候不能走私一些马来，然后自己培育吗？就算没有骑兵，步兵战胜骑兵的案例就在前朝就有，为什么大宋不行？ 我带着疑问只是默默的问了一句“重甲步兵也打不过吗？” 俞法晨和李青都看向了我，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重甲步兵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但是妹夫，你知道你的亲兵营只能是号称重甲步兵，和真正的重甲步兵比还是有差距的。”俞法晨的话让我听到了希望，但是他的语气让我觉得这个希望似乎也不大。 “差在哪里？你别跟我说实战经验。”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长枪只能抵抗骑兵的一轮冲锋，对骑兵的杀伤有限。如果遇到的是重甲骑兵，连一轮冲锋都挡不住。唐朝最着名的陌刀队，人手一把陌刀，一把铁锤，一张铁盾。你知道多少钱吗？”俞法晨眼里有光，但是我知道他应该是要我出钱。 我看向刘文海，刘文海说“现在你弄的那些钱，要打造出那些兵器似乎有些不够。关键是你不可能不过日子了。” “文海，你和法晨想办法起码弄一个百人队出来。李青你来训练选拔。我觉得有这么一支队伍是有好处的。至于钱，从衙门拿。盐铁两项专营都在自己人手里，那就做假账，偷偷的做。我就不信只有我一个人做假账。还有码头的利润分红也拿出一大部分来。这一百人弄成了，我们再去想一千人的事。”我说的很坚决，当然俞法晨看到俞家不用出钱自然同意。 当晚，我就写信给蔡太师询问情况。写完信后，回到内院三妹说她和小琴商量好了，一个月前二十天我在她的房里睡，后十天在小琴的房里睡。说完就把我推出了门，隔着门还告诉我虽然现在戴寿宁还小但是可以开始物色教书先生了。 原本以为她们两人会争风吃醋，没想到两人就这么把我给分配好了。我来到小琴的房里，戴寿宁已经被哄睡了，小琴看到我来了直接把我拉上了床，看来她等不及了。 翌日，刘文海和俞法晨就一起来找我了。除了说钱不够外，还说了铁料的不够。我提议把铁锤换成硬木锤，是不是既省了钱又省了铁料，反正锤子在战场上的目的不是为了破甲。在得到李青的赞同后，我的陌刀队也开始正式打造了。 第102章 天气 晴 心情 忐忑 天子招我回京城， 太子太师同来迎。 深夜太师授机宜， 暗流涌动寻升机。 小校来报说圣旨到城门口，我听后立马穿好官服在衙门口候着。太监宣完旨后，我便找人把他领进衙门去招待一番了。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我回朝参加大朝会，正常这种事情发个文下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特意下旨呢？就在我疑惑之时还有已经在杭州常住的王二麻子来了。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封侯吗？”王二麻子大摇大摆的朝我走了过来。 “我王家虽是大家，但是势力不大。碰巧我王家在士林又有声望，所以历代天子都会娶我们王家的姑娘。虽然出不了皇后，但是总归是个娘娘。”我没有明白王二麻子说这段话的意思，还是一脸不解的看向他。 见我似乎没有夸他的意思，王二麻子直接朝着我说道“具体是什么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王家觉得你人还行，所以这次你记得去见一见太子。还有，快夸我。” 我虽然还是不知道王二麻子要我夸他什么但是想了想后说道“梁山的人你都熟悉吧。林冲马上无敌，武松步战第一。你这段话说的真是，林冲骑武松，敢打孙悟空啊。” “孙悟空是？”王二麻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孙悟空是谁，就是觉得说起来顺嘴。”我说完拉着王二麻子就进衙门喝酒了。 因为时间不足，不能慢悠悠的去汴京城，这次我也就一人带着李青和刘文海快马加鞭的赶往汴京。 汴京城外十里的凉亭处，我被几个禁军给拦住了，抬头一看，太子和太师都在凉亭等我。 原来这两位大爷都在等我，我自然一路小跑来到凉亭给两位大爷请安。太子没有了之前的敌意，而是将我扶起说“爱卿是蔡太师的弟子，也是我大宋的能臣，不必如此。” 我看了一眼蔡太师，太师的眼神告诉我今日无事。不对，太子刚才说的是爱卿，这可是圣上对臣下的称呼啊。 “太子仁德，我大宋江山必然千秋万代。”我回了一个标准答案，虽然不出彩，但是肯定不会出错。 太子与蔡太师还有我一同进城，进城后太子回宫，而我则被蔡太师带进了太师府。 来到太师府，蔡太师第一次把我领进了他的书房。书房宽敞开阔，应该是个矩形。地面光可鉴人，细看才知道是由大理石铺就得，值得一提的是，大理石上的天然纹路组合起来竟如同一幅大型的水墨画，让人叹为观止。 一面墙上挂着的都是名家的字画，靠墙的一排书柜前，一张紫檀做的书桌。书桌上一排的端砚都是出自各个制砚名家之；一对纯金的镇纸上镶嵌着红蓝各一颗宝石，看上去就富贵逼人；玉制的笔架上整齐的挂着一排笔；笔架旁边文人随手把玩的小物件也都是用玉作的。 现在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却是一番景象：这个值两副盔甲；这个能值十把陌刀。 丫鬟上完茶后便退了出去，顺道把门给关了。蔡太师用很低沉的声音，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消息，当今圣上可能要提前传位给太子。 我问太师，圣上正值壮年怎么会有传位的想法。太师斜眼看了看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当今圣上是个什么主，你不清楚吗？如果圣上真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君主，会有你和高俅之辈进入朝堂的机会？” 我低头不语，心里却是万马奔腾：妈的，为了玩连皇位都可以不要的皇上都让我撞见了，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招进了宫中，想也不要想我就是进宫陪圣上蹴鞠的，和我一同被招进宫的还有高俅。看高俅的表情，他似乎已经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了。说实话，我不怎么担心我的未来，我现在更加关心我能不能再升一升，毕竟官越大，我打造陌刀队就越名正言顺，甚至都不用花自己的钱了。 圣上今天玩的很开心，我第一次发觉我们的这位皇上除了坐在龙椅上的时候像一个皇上外，其他时候就是一个爱玩的中年男人。 我和高俅依旧施展浑身解数来哄圣上开心，高俅费的是体力，我费的是脑力。 蹴鞠完了以后，圣上表示他退位后想去我的蹴鞠园常住，我能说什么？自然是欢迎欢迎热烈啊。高俅在得知圣上也要带他一同前往时，他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出宫前，我还特意的拜访的太子。我的这次拜访自然被太子认为是我投效他的开始，太子赵恒一句他听王家人说我忠君体国，我就知道我稳了。 第103章 天气 晴 心情 百感交集 徽宗退位钦宗上， 天下少见今日见。 新君上位波澜起， 两党真斗乱朝纲。 今日的大殿之上，每个人的心境都不一样。有人觉得今天自己就要飞黄腾达了；有人觉得自己的仕途已经走到终点了；当然还有人雄心勃勃觉得自己终于能一展胸中抱负了。 我可能是大殿里最无所谓的一个吧，圣上都准备去我的杭州养老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况现在的太子殿下对我也是夸赞有加。 太监宣完旨后，宋徽宗迫不及待的把玉玺交给了他的儿子，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笑呵呵的回后宫了。这笑容里没有逼迫，全是卸下担子后的轻松。 就在这有些荒唐的氛围中赵恒即位了，他成了我的新圣上。赵恒第一件事就是封赏群臣，其他人的我没有太在意我只记住了我的和那个叫李纲的家伙。 我从正四品的给事中变成了正三品的枢密直学士兼任江南东路转运使、安抚使和杭州知府。 李纲直接从正五品的太常少卿变成了正二品的尚书右丞兼任东京留。 而在大家眼里和我一派的蔡太师、高俅、童惯都没有受到封赏。让我唯一觉得心里舒服一点的是那个一直和我作对的宿太尉也没有被封赏。 只不过我不会想那么多，我现在是枢密直学士了，全国的将领轮换，驻军轮换，还有我最关心的军资调配都归我管了。虽说我上面还有五个太尉和一个枢密院正使，但是现官不如现管啊。我的陌刀队越来越有戏了。 翌日，我便陪着太上皇的车驾和高俅一起启程回杭州。一路上，李青都是悄无声息的跟在高俅身后，我是真的担心他一激动就把高俅给刀了。我也只是告诉李青，现在高俅还不能死，你要是真有脾气等到了杭州随便找个理由把他的干儿子高衙内给刀了都行，反正现在高俅不能死。 回到杭州，太上皇和高俅都住在蹴鞠园，我的开销也随之增大了，好在现在打造陌刀队的钱有一部分可以通过我枢密直学士的身份找朝廷调拨，不然我还真点想连太上皇都刀了的想法。 江南东路的政务还算平顺，所以我白天有空都会在蹴鞠园陪太上皇蹴鞠，晚上则是批改积压的公文。俞法晨调侃我说，如果大宋的官员都像我一样勤勉，那收复燕云十六州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我的回复也很冠冕堂皇:心中有江山的人怎么能快意潇洒。 刘文海也走了过来说“你心里是有陌刀队吧。”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其实也一直在等着新君上位后会有一些新的施政方针，这样我又能巧立名目从朝廷拿钱了，但是迟迟没有收到消息。 反而是蔡太师给我寄来密信。信里的内容有些让我吃惊。十日前，也就是新君即位十多天的样子，蔡太师就被贬衡州任庆远节度副使。太师让我在江南东路蛰伏，不要参与朝廷的党争，等他再一次东山再起。 信的最后不知道是不是蔡太师怕我不相信他而落井下石，还特意给我讲述了他多次被罢相的又东山再起的经历。 我是真没有心思管他的事，我现在心里只有我的陌刀队。 第104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狗日的 梅家养匪劫官银，陌刀以装亲兵营。 官银全数被缴获，全部给我来嚯嚯。 衙内作死不守法，带兵进园把他抓。 徽宗痛斥贼高俅，城门杀人以立威。 日复一日，日子也算平静，所有的计划都在稳步的推进，最让我欣喜的是我的亲兵营已经装备一百把陌刀了。 就在我兴高采烈的视察我的陌刀队时，小校疯了一般的跑来禀报。原来是朝廷拨给宣州的十万两银子被一伙山匪给劫了。 宣州知府封锁了宣州全境，但是山匪藏匿在深山之中，南康军又以没有兵符不能擅自调兵为理由决绝出兵剿匪，所以宣州知府上书请求江南东路安抚使调兵。 “这里面有蹊跷。”刘文海听完后直接脱口而出。 “你是想说给梅家的银子被劫了，南康军的指挥使是梅家的女婿竟然还拒绝帮忙？”我看向刘文海。 “所以，梅家这是贼喊捉贼。还想在捞朝廷一笔银子。”刘文海说的很肯定。 我找来密探去宣州秘密探查，刘文海则是偷偷的凑了过来低声的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你现在是越来越奸猾了。”我没有理会刘文海，只是继续看着陌刀队操练。 两天后，密探来报。山匪躲藏的地方已经探查清楚了，十万两白银的藏匿地点也知道了，山匪的人数不是很多也就一百多人。最让我兴奋的是山匪果然和梅家有联系，如果不是宣州知府封锁了上下山的路和出进宣州的路，银子估计早就转移到梅家了。 最近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所以刘文海留在杭州，我和李青带着两百亲兵营直奔宣州。这次我去宣州没有和宣州知府打招呼，一是担心他衙门里有梅家的内应；二是，告诉他了很多事我不好说，也说不清楚。索性，我就来个独断专行。 李青毕竟是又在官军里待过，又当过强盗头子的人。上山探路那是信手拈来，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一条上山的小路，既避开了宣州的人也避开了那伙山匪。 月明星稀，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日子。亲兵营藏在一个山窝里，等的就是这三更天。 李青让亲兵营分成了两个百人队，一队去找银子，一队去找山匪。我自然和李青一起带着这一百人的陌刀队找山匪啊。 李青一挥手，陌刀队就冲进了山匪躲藏的山洞。没有多久山洞里就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声，我和李青闲庭信步的走进山洞。 山洞里的山匪一边抵抗一边喊着：强盗杀人了。我伸手拉过来一个山匪，一匕首捅进了他的喉咙，顺便还鄙夷的说了一句“你见过拿陌刀的强盗吗？” 没有多久一百多山匪就死光了，山洞里还找出了山匪头头和梅伟剑的往来信件。 这边杀完人，李青便找人把山洞的入口给堵死了。搞完这一切后，便于找银子的那队人马汇合了。 十万两银子还都原封未动，本着见着有份的原则，我大方的分了没人一百两，李青一千两，剩下的七万九千两全给我拉回我的戴府。 亲兵营兴高采烈的回杭州了，而我则和李青一起去找宣州知府了。 宣州知府知道我来了也是连忙出门迎接，我坐在本该宣州知府坐的位置上把梅伟剑和山匪头头通信的信件甩到了池州知府的脸上。 池州知府淡定的捡起信件说“我不看，我都能猜到这是梅家和山匪通信的信件。梅家在宣州用这种方法每两三年就这么来一回，我是看您秉公执法这次才封的路，不然我找他梅家的麻烦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哟，看来你这是和梅家有仇啊。我可和梅家没仇没怨的，你就不怕我和梅家沆瀣一气吗？”我一脸淡定的看着这个宣州知府。 “你还是说说要十万两白银找到了没有吧，梅家和这伙山匪常年勾结，说不定这伙山匪就是梅家养的，山上那么多可以藏银子的地方，找不到银子就不能定梅家的罪。”池州知府的脸色有些不好了，似乎他意识到了什么。 “银子没找到，这不来就是要你把梅伟剑找来问一问吗？山匪都死光了，谁知道他那么狡猾，银子和人不在一个地方。”我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我还以为你是个干员，没想到做事这么毛糙，梅家这次又躲过去了。”池州知府一脸的失望，看来他对梅家也早有不满，“不对，那银子不会被你给黑了吧。” “混账，你就是这样和上官说话的嘛？”我有些心虚的吼了起来，毕竟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做，心虚也正常。“梅家的事，你暗中调查。”说完我从宣州知府手中拿过信件便走了。 走出宣州，李青对我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当官了的，当初你上梁山的时候打的不就是你自己这样的官吗？” “你们上梁山是被逼的，我上梁山是被抢过去了。你放心，高俅的命我替你想办法，其他人的命，你自己想办法。”说完就是抽了马屁股一鞭子向杭州疾驰而去了。 回到杭州，刘文海和俞法晨便急匆匆的来找我。我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结果却是高俅的干儿子高衙内在杭州城里为非作歹，不仅领着几个本地的流氓四处吃霸王餐，就连良家妇女都奸淫了。 我看了李青一眼沉思了很久说道“带兵包围蹴鞠园。”李青领命后倒是爽快立马去找人了，刘文海和俞法晨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说“太上皇也住在蹴鞠园。” 我很淡定的回了一句“我知道啊。” 亲兵举着火把围住了蹴鞠园，这次没有穿铠甲也没有带武器，就连负责保护太上皇的两百禁军也懵了。说我这是造反吧，就拿着火把，不是造反吧，人这么多也挺唬人的。 我独自一人去面见太上皇，得知我的来意后太上皇也是震怒，当即传来高俅一番痛斥。高俅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我假装没看到。 就这样，高衙内被我绑了出去。 翌日正午，杭州城的北门外，人潮涌动。高衙内和几名跟着他混的地痞流氓的人头落地了。我也因为敢从太上皇手上拿人彻底的在江南东路立威了。 第105章 天气 晴 心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金兵南下过边境， 举朝震惊乱如麻。 李纲被贬河东路， 看似求和实为战。 我带兵从太上皇手里带走高衙内的事传到了汴京城，宋钦宗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李纲等一些之前与高俅势不两立的家伙们在朝廷里给我大声叫好。 我知道现在我的位置对他们来说也是举足轻重了，用这种方式想拉我入伙也是太小看我了。大家都是做官了，谁还没点毛病，只是过火与不过火的问题而已。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我现在脑子想的事又开始多了，因为蔡太师的被贬让广德军的指挥使主动投效我了，现在整个江南东路的军队就只有和梅家关系密切的南康军不给我这个安抚使面子了，就连我拿出枢密直学士的官职来压他也没用，看来要想点办法办掉这个不识抬举的指挥使了，但是缺一个契机，那我就等着吧。 金兵入侵，朝廷又开始了是战是和的争论。只是这次让人意外的是宿太尉竟然成了主和派，李纲则是成了主战派的领袖。 朝廷一天一道条文下来，询问我对战和的意见，我反正就是一句话：圣上雄才伟略，臣下亦步亦趋。 几天后，终于没有朝廷下发的条文了。让我意外的是我收到孙立传来的一封信。 孙立在信中先是阐述了一番对我敬仰之情，对我治理江南东路的政绩做了一番大肆的赞美，然后才说道重点。 孙立信中说道：金兵南下的速度不急不缓似乎有所图谋，一路上不攻城只劫掠，所过之处皆焚之一炬。朝廷兵马不敢出城迎战，只能困守城池。 最后孙立说他的队伍不日将要出城迎战，一定要打破金兵不可战胜的传言。 我思绪万千，不知道该不该给孙立回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封信。只是心里默默替孙立祈祷，不管胜败，希望他活着。 几日后李青领着一个密探面色阴沉的找到了我，询问后得知孙立带兵与金兵酣战，最终死于乱刀之下，尸骨不存。 没过几天朝廷传来消息，朝廷为了求和把主战派的领袖李纲贬为了河东、河北两路宣抚使。在李纲被贬后三天，金兵带着从汴京城运送过去的银子便开始撤军了。 李纲刚当上尚书右丞没几天就被贬到地方了，这众操作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是李纲自己愿意被贬他身后的那些人也不会让他离开汴京城的，何况李纲可一直都是宋钦宗的铁杆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找来了刘文海，我把朝廷的文书拿给了刘文海，刘文海看过以后也是一头雾水。好巧不巧，这时小校送来了蔡太师的一封密信。 拆开密信后，我看了一遍后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信递给了刘文海。刘文海看完后也是大吃一惊，直呼好计策，好计策。 根据蔡太师这个官场老油条的分析，这次李纲被贬并不意味着李纲失宠了，反而是宋钦宗与李纲上演的一出苦肉计。让一个主战派去到与金国交界的两路去做宣抚使，这可是比我这个安抚使对军队的控制力还要强的地方官职啊。 被蔡太师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这是宋钦宗让李纲去边境练兵了，河东、河北两路的正背面就是我大宋朝主战派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啊。 这招以退为进着实隐蔽，但是更加能体现宋钦宗和李纲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决心。 “如果这是真的，江南东路现在是朝廷的粮仓。要收复燕云十六州这种大仗，那以后从你江南东路要粮的公文就少不了啊。”刘文海看着我。 “能给就给嘛，总不能让我没有硬给吧。再说，我杭州城北面可是有长江的，金兵再怎么强悍也不能在长江里凶吧。有本事让他们打到长江以南啊。文海啊，我们能把自己治下的这一亩三分地给管好就不错了，天下这么大，我们能改变什么啊。你这是要当皇上啊。”我有些调侃的说道。 “你这是无理取闹。你现在既然在朝廷里有一定的话语权了，就应该以天下为重。窝在这江南东路，你这是想做土皇帝吗？”刘文海也立马反驳起了我。 “没我这个土皇帝，现在江南东路能有你看到的歌舞升平，路不拾遗吗？在小酒馆的时候我就说过，不是什么事都非要我们来做，我们做的了吗？不说别的，就光是朝廷里的党争就能要了你我的命。不不参与战和之争就是为了保住江南东路这一亩三分地啊。还有，你真当江南东路是我的啊，南康军还没搞定呢。”我越说越有脾气，刘文海也是。 看着摔门而出的刘文海，我走出门外大声的朝着他喊“上次你烧了我的酒馆，怎么，这次你要烧老子的衙门吗？”刘文海对我做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头都没回就走了。 一个多月下来，密探传来的全都是李纲在河东河北两路练兵备战的消息，汴京城原本囤积的粮草也一车一车的运往河东河北两路，看到这些密报我开始有些担心了。 我担心的不是李纲，而是担心真要主动去挑衅金兵，金兵的反扑我们能不能承受得住。毕竟燕云十六州对我们来说是北方的门户，对金国来说也是南下的大门啊。 小校送来蔡太师的密信，密信内容很简单：朝廷将准备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战，此战必败，金兵势必反扑，让我静观其变。 我好奇蔡太师是怎么知道这战必败的，李纲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吃白食的，就算拿不回燕云十六州把金兵拖在河东河北两路的本事也应该是有的吧。 我烧了蔡太师给我密信，走出了门外。屋外微风正好，但是不知道李纲那边的风是不是也和我这边的风一样温柔。至于李纲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事，成也好，败也好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想到这里，我也就把门关上去找三妹了。 第106章 天气 雷雨 心情 原来他还是有闪光点啊 李纲兵败如山倒，逃回汴京等处置。 钦宗慌乱不知措，群臣聒噪无主意。 徽宗沉默还不语，最终决定回汴京。 两皇坐镇汴京城，群臣激昂誓守城。 今天是个雷雨天，雷声隆隆，闪电如同一条犀利的银蛇在暗黑的天空狂舞。 黄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地面上、窗户上。三妹依靠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点，我也走了过去陪着她默默地欣赏着这份雨景。但是心里总感觉好像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赏雨的心情，这次小校的密信和密探的消息几乎同时送了过来。我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了，离开三妹的房间我便来到了衙门堂屋，还让小校把刘文海、李青给叫了过来。 密信和密探带来的消息大致相同，就是李纲在河东河北两路练兵初见成效，在一番周密的安排下，李纲兵分两路，一路十万出太原府；一路八万出大名府，共举兵十八万誓要收回燕云十六州。 经过三天的大战，李纲的军队被金兵打败，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李纲也是连夜逃回汴京城。 金兵趁势南下一路洗劫河东路与河北路，穿过京东两路与京西两路，直逼京畿路，金兵前锋部队离汴京城也就只有一百里的距离了。 淮阳军、广济军、光化军、信阳军四支拱卫京师的部队全部龟缩在各自驻地不敢与金兵交战。 现在朝廷内一片混乱，原本为了战与和争论不休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没了主意，宋钦宗更是惊慌失措还从龙椅上摔了下来。 这群狗日的平时争权夺利的时候，一个个巧舌如簧，真要有事了一个个就都没主意了。好在李纲回到了朝里，提出组织京东京西四路驻军抵抗金兵护卫京畿的想法，这才让乱哄哄的朝廷有了一丝原本该有的稳重。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李纲前脚刚在朝廷上提出想法，后脚就有和李纲不同派系的人就跳出来先反对了再说，然后朝廷又恢复了你提意见我反对的常态。 蔡太师的密信内容和密探带来的消息一样只是蔡太师加了一些指令。蔡太师的指令很是简单明了，让我尽快收服南康军。现在蔡太师手中虽然没有能调动的军队，但是在崇信军里还有些门生故吏的。蔡太师分析朝廷一旦守不住汴京城，那朝廷极有可能迁都去江宁府也就是我的杭州城。 我可没有蔡太师想的那么多，只是刘文海似乎想的比我要多。 “朝廷迁都这种兹事体大的事情，蔡太师怎么就那么笃定呢？”刘文海有些疑惑的说道。 “蔡京这个老王八在相位上几上几下的整个大宋朝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会没有底吗？我看八成打起来，汴京城还真要陷落。”李青不冷不热的话还真把我的疑惑给解开了。 小校来报说太上皇找我，我听到后立马赶到了蹴鞠园。 天还是那么黑，我都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唯一能照亮我看清前面路的就只有天上时不时出现的闪电了。 顺着回廊我来到了大堂，太上皇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我在回廊就这么看着不想打扰太上皇的赏雨的雅兴，但是看太上皇的表情似乎这雨看的不怎么高兴啊。 就在我还在思考高俅去哪里了，我就被太上皇看到了。太上皇朝我招了招手便走进了屋内。我也跟着进了屋，在给太上皇行了礼后，也就坐在太上皇对面给太上皇倒起了茶水。 “爱卿啊，北边的事你知道了吧。”太上皇宋徽宗满脸的忧虑。 “刚收到的消息。”我淡定的回应着，其余这位太上皇现在对我而言没有了以前的威严，更像是一个隔壁家的老大爷。当然这话我不会说出来，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你觉得能打吗？”从太上皇眼神中我看到他似乎对我的回答有所期待。 “李纲也算的上是国家的干臣了吧，他周密筹划想要收复失地，最后导致现在的结果，说明在军力上我们和金国还是有差距的。至于差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不应该只是骑兵和步兵的差距。”我说完后很明显看到太上皇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一道闪电又一次划破黑暗的天空，屋子里的烛火像是要被吹灭了一样，让屋子里也变得昏暗了起来。我起身关上了门和窗，烛火又重新烧了起来，屋子里也亮堂了起来。 “我听说你在送康王的时候说过以战练兵的话吧。”太上皇这么一问，让我觉得这些老家伙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啊。 我沉默不语，太上皇继续说“你虽然不是科举出身，也不是出自名门望族，甚至你的出身连一个士族都算不上。但是也难得你有见识，只是你这种出身的人怎么能在以后的朝堂站住脚啊。” 我依旧沉默不语，但是心里想的却是：要不您老给我下个旨给我封个王封个侯什么的？ “你留在杭州好好练兵吧。我要回汴京城了。我大宋虽说军力孱弱，但是祖辈创业艰难，我等不肖子孙不去开疆拓土也就算了，国都总要守住吧。我明天就启程回汴京，鼓舞士气，拼死一战。”太上皇说完后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看到我还是没有反应，太上皇朝着我挥了挥手，我知道是让我走了。我自然识趣的离开，刚走出房门太上皇的声音就从屋里传来“替朕守好大宋朝的江南，我走后我会在蹴鞠园里给你留下一份礼物。” 翌日，在蹴鞠园内的两百禁军的护送下离开了杭州城，太上皇在杭州城都没住上一年，这位天生爱玩的皇上，好不容易退位了，可以好好玩乐了，却又自己决定重新回到汴京城。 我看着圣驾远离，心里觉得原来这位外人眼里玩世不恭的皇上身上也有发光点啊。 圣驾走远后我才发觉高俅没有陪太上皇一起回京，也没有来送太上皇。想到太上皇说在蹴鞠园给我留了一个礼物，我也就不慌不忙的走进蹴鞠园去找我的礼物了。 高俅在蹴鞠园内等着我，看到我后给我递来了一个紫檀盒子。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金牌令牌和一封信。 这块金牌令箭一次性能调动三十万地方部队或者十万禁军。信的内容则让我很诧异。 信的内容就一句话：高俅生死，你一言可定。 太上皇回汴京后，朝廷里传来消息，满朝上下同仇敌忾。金兵要了钱也就走了。 第107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迫不及待杀高俅 徽宗离杭才一天，我就商量杀高俅。 杀他不能莫须有，可以栽赃和陷害。 高俅回忆这一生，回忆多了也没用。 反正今天就要死，给个痛快也是情。 太上皇走了一天了，昨晚我就没睡好，一大早的就把李青和刘文海喊了过来。我把太上皇的信递给他们，他们看完后脸上的笑那是怎么藏都藏不住啊。 “这还说什么啊？拿把刀进去把高俅这个王八犊子给砍了就是了啊。多简单啊，还叫我们来商量什么？”李青起身就要去拿刀。 “他是在想怎么最后利用一下高俅的剩余价值吧。”刘文海不急不慢的喝着茶。 “怎么样，刘师爷，帮忙想想吧。”我贱兮兮的看向刘文海。 “你想杀高俅拿点人望，那就要明正典刑。高俅这家伙都已经说的上天怒人怨了，但是你现在更像得到的是地方门阀的支持吧。那是不是应该找人配合一下啊？”刘文海同样贱兮兮的看向我。 我一脸疑惑的看向刘文海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刘文海站起身来说道“你也不要老是打压人家梅家是吧，总要替人家伸张正义吧。我可是听说梅家最近刚卖了一批瓷器，这白花花的银子三天就到池州了啊。我可听说有十万两啊。” “那你说这十万两，我们拿多少合适呢？”李青也凑了上来。 “那就按规矩，来了就分一半。”我把桌子一拍就这么定了。 四天后，我接到公文，南康军离开驻地宣州，直接开进了池州城。 刘文海这手也是深得我心，梅家的银子又一次在池州被劫，让梅家彻底与那位池州知府交恶，这次还能逼着梅家调动南康军，我还真能一石二鸟啊。 我大摇大摆的领着亲兵营和李青、刘文海一起来到了池州。我直接用安抚使的身份让南康军撤出池州城返回了驻地，这次南康军的指挥使还挺听话，二话没说就撤兵了。 而我自然是大张旗鼓的要找到劫掠梅家银车的强盗。 我都亲自出面了，自然要办案神速啊。刘文海从杭州府衙的监牢里把所有的死刑犯将近一百多人都给找来了，而且是把他们都给弄晕了后，丢在了山上。我的亲兵营肯定是英勇的冲上山去，经过了激烈的搏杀终于把这晕在山上的一百来号人给补了刀。 看到我这么快就找到了强盗窝，梅伟剑也赶了过来，我知道他这是担心我把他的银子给黑了，他想不到的是，我早就把他的银子给黑了。还特意留下了线索把银子的流向指向杭州城。 我一路带着梅伟剑顺着自己给自己留下的线索追查到了杭州城，我们离杭州城越近，梅伟剑的表情就越紧张。他虽然找不到我黑了他银子的证据，但是银子真在杭州城就算我没黑，他也感觉这银子他保不住了。 最后，密探当着梅伟剑的面说出了银子藏匿的地方-蹴鞠园。 走进蹴鞠园后高俅看到我领着一大群人进来就似乎明白了所有。 在众目睽睽之下高俅大方的承认了是他派人劫的银车，刘文海大声的问高俅剩下的五万两银子在哪里，高俅说就在蹴鞠园里。果然没多久就搜出了五万两白银，高俅还很大方的承认其他的钱他都用了。 梅伟剑当即就问我怎么处置，我说两天后召集所有江南东路的门阀，我在要北门明正典刑。 晚上，小校来报说高俅要见我。我自然去了，原因很简单，他怎么会那么配合我的栽赃他自己呢？ 高俅端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的太师椅是留给我的，我也就坐了上去。 “你这是想拿我的命换来门阀的支持啊。”高俅淡定的说道。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这么配合啊。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我冷笑一声。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觉得你会答应的。就是让我死的痛快一些，一刀就够了。”高俅的眼神里的恳求被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高俅也松了一口气。我本想立马走，但是高俅说让我陪他聊一聊。这一聊把我对高俅的看法都改变了。 高俅也算一个能文能武的人，只是文不成，只算是识字；武不就，也就是会耍一耍棍棒。但是他能做到太尉，总有一些过人之处的。 他复述了他的一生，我几乎全程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一个事情让我印象深刻，我想这可能就是高俅能一步登天的原因吧。 高俅因为小苏学士的推荐进了马都尉的府邸，又从马都尉的府邸转到了以前的端王后来的宋徽宗，现在的太上皇的府里，做了一个管事。 以前高俅身边跟着他混的小混混知道高俅当上了王府的管事，自然上赶子的来找高俅叙旧。高俅假意请那些混混吃饭，实际上则是安排了一群打手把那群混混打了一顿，还警告那些混混以后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他们认识的高二，只有端王府的管事高俅了。（套用现在的一句话：上岸第一刀先斩先斩意中人。） 这一点和宋江对梁山的兄弟可以说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高俅是自己给来个断舍离，宋江是借朝廷的手来给自己断舍离。高俅比宋江幸运，傍上了太上皇这个大腿；宋江还是命苦自己想做大腿也被人当成了大腿，但是他不是大腿，最后又找了宿太尉这个不靠谱的大腿。 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唏嘘。 两天后，杭州城的北门，人山人海，百姓们自发的聚集了起来，城楼上，整个江南东路的门阀也都一一被我请了过来，俞家和梅家都派人来参加了，其他的门阀也都老老实实的派人来了，毕竟我可是为他们这些门阀办的高俅。 三通鼓毕，我一声令下，高俅人头落地。高俅死了，所有和梁山有瓜葛的人也都死的死，隐退的隐退，改名的改名了。 还是那句话，梁山终究只是一段过往。 第108章 天气 晴 心情 死性不改 金国退兵无损伤， 双龙守土得平安。 朝政变回原来样， 继续党争继续捞。 金国退兵的消息传来杭州，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江南东路我的把控力还不强，要是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一股脑的涌进来，那我又变成了一个小角色了。 金兵撤退的速度并不快，从军报来看他们一点都不像在打仗，更像梁山抢劫完以后回山的状态，主打的就是一个松弛。 朝廷筹集的赔款已经在路上了，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押送赔款的人就是李纲，听说这主意还是宿太尉提出来的，看来这个宿太尉也是个两边倒的家伙。 我和李青还有刘文海、俞法晨还有三妹闲来无事坐在一起喝茶，顺便谈论了下为什么李纲这次会输的这么惨的原因。 三人聊至天亮。我一觉睡到中午，小校把我叫醒说有人前来拜访，并把名帖递给了我。我打开一看，李纲？这个被贬的家伙竟然还说自己是尚书右丞，这是来我这里摆谱的吗？ 我穿了一身便服就来到了大堂，李纲已经在大堂等了我有一阵了。这是一个身材高大且一脸坚毅的家伙，乍一看就知道是个带兵的。 一番寒暄之后，我便开始询问李纲这次来的目的。 “我听闻梁山的贼寇把江南东路治理成了仅次于京畿路的富庶之地，我不信，就是来看一看。”李纲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自己喝茶。 “我听说圣上没杀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那你这是准备住在我杭州吗？”我不冷不热的刺了他一下。 李纲一拍桌子怒而起身，我淡定的看着他。李纲强忍下怒火说道“听说你有一个百人的陌刀队，我想看看。” 我让小校叫来李青，李青来后我大声的朝着李青说道“带这位前尚书右丞去看看陌刀队操练吧。” 校场上陌刀队一个个神采奕奕，阳光照在刀面上反射出的光线似乎比阳光还要刺眼。 李青一声令下，百人队变阵，从防御骑兵的方形阵慢慢变成雁形阵，再变成圆形阵完成绞杀，一气呵成。就算是李纲这个出身将门且实战丰富的将军也看的连连点头。 “兄台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为何在朝廷里没有立场？”李纲对我态度好了很多。 “我没右丞说的那么厉害。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还能干些什么。”我依旧面无表情的回应着。 “李某人在军中还是能办点事的。兄台百人陌刀队已经成型了，还缺百人轻骑队。江南虽然富庶，但是没好马，这也无妨。我送兄台两百匹战马和一百套装具如何？”李纲朝我走了一步说道。 两百匹马和一百套装具，这可是一大笔的银子啊，那两百匹马甚至可以说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这李纲一出手就这么大方，这是要干嘛？ 我疑惑的看着他没有立马回应，没想到李纲先沉不住气了，他说“但是你要答应我，在朝廷里替我说话，让我回朝。不一定要官复原职，只要能带兵理政就行。” “我这种地方官非召不得入京啊。”我转身背对着李纲。 “你可还是枢密直学士啊，太上皇回京后各个大臣都在商讨拱卫京畿的事务了，你这个枢密院的人也跑不掉的。召你回京参加大朝会的圣旨最迟明天就会到。”李纲又上前一大步走到我身边和我并排而立。 “那就看你给的定金有多少了。”我抬头看了看天假装无所谓的说道。 “我可没带什么东西来啊。”李纲面露难色。 “我看你那十个亲兵的装备和马匹就不错，都留下吧，当定金了。事成了，剩下的你补上；事没成定金不退。干不干？”我转头看向李纲。 李纲咬了咬牙，脚一跺也就答应了。当天我就接到了召我回京的圣旨，接旨后，在颁旨太监的催促下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李青出发了。 又一次来到大殿，现在的大殿和以前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两把龙椅，一看就知道靠前的是宋钦宗赵恒的，后面的是他老子宋徽宗的。 朝堂在金兵撤军后又恢复了生气，以前大家还都是按照官职站的，现在好了，主战的站一边，主和的站一边，都不装了。能让两方停止争吵的事情只有利益，看来没有了北边来的狼，大家又开始想着捞钱了。 我尴尬的站在童惯这边，直到朝会结束也没说一句话。大朝散去后，童惯朝着我冷哼了甩袖而去，那些和童惯一路的人也都对我怒目而视，就像我挖了他们家祖坟一样；而以宿太尉为首的那一派也是对我指指点点。 妈的，我人缘这么差吗？看来是要找机会找几个人去喝喝花酒活络活络关系了啊。 我正摇着头准备走时，执事太监来了，我又要进后宫陪太上皇蹴鞠了。 来到御花园我没有看到龙门，只看到太上皇和皇上坐在凉亭，我自然小跑过去行礼。太上皇让我坐下，我也就坐了。 “以战练兵你想好怎么搞了吗？”问我话的是皇上，也就是宋钦宗。 “我只能带着兵四处跑跑，不会练兵。练兵还是要圣上找一个真正会带兵练兵的人干的。”我低着头说着。 “我在你的私宅旁边住了大半年，我可是看着你练出了一支陌刀队啊。而且你的亲兵营的战力也还不错。你这叫不会练兵？”这次说话的是太上皇。 “太上皇，臣说过了，需要会练兵的人。上次京畿周边四路的驻军在京畿被围时，没有一兵一卒走出驻地前来勤王。这件事说明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金兵不善于攻城。只要城里粮草够多，耗都能耗到他们退兵。然后时不时的袭扰一番他们的粮道，我想会好应付得多。”这些话虽说是我现编的，但是我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我真在一瞬间感觉自己也有成为一代战神的潜力。 “那你推荐一个人吧。没人推荐就你来。”宋钦宗满眼欣赏的看着我，我顿时就想明白了一点，原来当今这位圣上对会打仗的懂兵法的很有好感。 “李纲。”我站了起来躬身说道。 我推荐李纲让两位皇上都很诧异，宋钦宗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你先回江南东路吧。” 第109章 天气 晴 心情 我有骑兵了 李纲回朝受虚衔， 练兵备战乐翻天。 金人贪得又无厌， 钦宗霸气拒金使。 这几天都是一些糟心事，朝廷又开始找我要粮要钱了，我哪里有那么多粮和银子。上一次送的粮和银有一部分还是找各大门阀要的，现在还要，我也只能找这些门阀了。 现在江南东路就两家：一家是我的亲家俞家；另一家就是一直暗地里和我作对的梅家。只要这两家都给了，其他小门阀也会主动来交，但是要梅家给钱谈何容易。 我这几天一直都是在和刘文海、俞法晨商量把江南东路空缺的一些官职或者一些大吏的位置来换那些小门阀的粮和银。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是这次朝廷要的急我也就只好考虑这下下之策了。 要是能把南康军彻底的抓在手里，情况就会好很多啊。可惜南康军的指挥使现在做事越来越稳当了，我都找不到一点机会把他给撸了。 李青领着俞家兵过来禀报，李纲答应的两百匹马和一百套轻骑兵的装具都送来了，还多送了三十套轻骑兵的装具。我听完立马上校场查看，果然李纲说话还是算数的。 李青递了一封李纲的信件给我，我犹豫了一下后便直接打开了。 李纲在信里也是直言不讳一点也没把我当外人，现在他虽说只是观文殿学士这么一个虚职，但是也算是回朝了。李纲只要回了朝，朝廷里的主战派就有了主心骨，在加上李纲本身在军队你的威望，所以给我这么点军资也是一件容易事。 李纲也还在信里说，钦宗已经让他继续练兵了，钦宗还跟他说了我拱卫京畿的思路，他也甚是赞同还说我与他真是相逢恨晚，要引我为知己。 当然说了那么多好话的目的就是希望我江南东路在筹粮筹银的事情上多多尽力。 我把信交给了刘文海，刘文海看完后说道“难怪这么大方啊，原来是有事求你啊。可是你这事也不好办啊。你不会真的把你当成了江南东路的土皇帝吧。有些事情你迟早要做的，要不早点做了？” “梅家要么不动，要动就连根拔。现在还没有机会啊，现在太上皇回京了，梅家的娘娘又能吹枕边风了。你说江南自古出美女，我要不要物色一些美女给当今圣上？”说着说着我聪明的小脑袋就想到了一些巴结皇上的办法。 “你不会想把皇上的后边也变成你替皇上开的妓院吧？”刘文海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了啊。替皇上想办法丰富一下夜间活动也是我们做臣子分内的事情啊。”我说完瞥了一眼刘文海便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忙着筹银筹粮。放出去了两个八品官和十几个大吏的空缺才筹到了不到一半的数目，梅伟剑直接跑到了南康军的驻地，直接见不到人。 梅家不出钱，我也就不好意思开口向俞家要钱。没有办法就只能先把这一半给送上去，并且回信给李纲说了我的难处并承诺剩下的一半我也会尽快筹集。 朝廷的国策变成了大臣们相互拉关系套近乎的理由，我开始担心这个朝廷了。好在，我有骑兵了。其他的我也懒得管那么多，我又不是皇上，我哪里能管的了那么多。圣人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还没有可以到兼济天下的程度，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管好我的江南东路吧。 趁着这几日没有什么事情，我带上三妹和小琴还有戴寿宁一起出门踏青。三妹也知道我最近烦闷，一路上也是说说笑笑的逗我开心。 我站在六和寺的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小琴说六和寺南面有一片桃树林，现在桃花开的正好。我看着六和寺的大门叹了一口气后也就去桃林了。 三妹也是好久没有出门了，来到桃林便取出佩剑，朝我莞尔一笑。 只见三妹步伐轻盈，像踏云而来，辗转腾挪之间，剑随身懂。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应了剑如游龙一词。 在加上三妹在移动时裙摆飘荡，娇艳的脸庞在桃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俏丽迷人了。就连同为女子的小琴也看呆了。 “桃花映日笑春风，粉面娇姿意万重。蝶舞纷飞香满径，芳菲如梦韵无穷。”舞刀弄枪不是我的特长，我也就只好吟诗一首来助兴了。 稍许的放松，让我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些。但是刚想和三妹做一些爱做的事，小校就在门外说蔡京的密信来了。 小校递来密信，我重新把烛火弄亮看了起来。 蔡京信里只有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金国派人不日将会来到汴京城，金国使者进京只会是一个事情，要么就是和亲，既要人又要钱，要么就是单纯的来要钱。朝廷现在主战派占据上风，随时有可能会有一场大战，我要做好相应的准备，一旦汴京陷落杭州城可能就是新都城了。第二件事，就是蔡京说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自己担心护不住蔡家这一家子人，希望他死后在对手的反扑下，我能适当的为蔡家挡一挡。三日后，他的四儿子蔡翛会带着族人来杭州。 看完后我便把密信烧了，三妹看我面色凝重便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问三妹知不知道蔡京的儿子们是什么情况，三妹思考了下坐到了我的身边说道“俞家在朝廷最大的依靠就是蔡京，自从蔡京失势后，俞家也在考虑寻找新的靠山。十天之前，蔡京的长子蔡攸被发配到了万安军后，莫名奇妙的死了。二儿子蔡绦，也被流放。只有蔡翛这个小儿子只是被贬官。长子蔡攸和童惯都是蔡京故意分立出去的，在朝堂上看上去是对立的，实际上还是一家人。现在只要蔡京一死，蔡家在朝廷的势力就会全军覆没。还好夫君和蔡京的关系不远不近，再加上 两位皇上对夫君都很器重，应该不会被清算。” 三妹的话让我彻底明白了蔡京的用意，看来蔡京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愿意这么帮我也就是替蔡家留一条后路。 可能蔡京和蔡家留的后路不止我一条，只是现在看来我这条路是最宽的那一条。 一夜无眠，朝廷的公文就来了。金国特使贪得无厌继续向我们大宋索要岁银，宋钦宗霸气侧漏直接拒绝了金国使者。 看来一场大战免不了啦。 第110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该来的都来了 金兵二度再南下， 兵锋似乎不犀利。 李纲用计烧敌营， 蔡京临终托家小。 李纲用军队的八百里加急给我送来密信，信中用命令的口气让我提供粮草和银钱。刚回中枢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嚣张了，我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看不惯李纲了，我都想给他两嘴巴。 我没理会李纲的来信，我知道金国以前都是占了便宜才走的。这次想直接要钱，我们不给，那正好给了他们出兵的理由。金兵南下只是时间问题了。 身在其位，自然要谋其政。我又开始了筹集粮草和银两的事了，这次俞家大义带头捐了十万两银子和八百担粮食，一些小门阀也跟着捐了一些，我好歹是凑齐了李纲给我报的数。 但是梅伟剑这个狗日的竟然装都不装了直接带头不捐，还放话出来说蔡京失势，我的官职也要不保了，给我交了，再来一个新的转运使，他们又要再交一遍。 我真的想带兵冲到宣州去，砍了这个狗日的家伙。但是，现在朝局不稳，他也没说错，一旦朝廷里没有人帮我说话，我还真的会被一撸到底。那我辛辛苦苦打造的杭州城和江南东路就彻底的和我没关系了。 虽说我还能躲在俞家，但是我一旦去俞家避难，那三妹的脸往哪里放？想到这里，我也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假装不知道他带这个头，袖子一甩就让这件事过去了。 这段时间唯一的安慰就是俞法晨送来俞家家主俞书翰的密信，信里直言不讳：现在也是俞家生死一线的时刻了，俞家愿意把身家压在我的身上。所以，俞法泽过几天就会来杭州。 虽说这是一个安慰，但是俞法泽来怎么看怎么像是来控制我的。难啊~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啊。 果然没出几日，金兵就用一支号称十万的骑兵一路南下了，军报传来我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我当即找来刘文海、俞法晨，当然还有俞法泽。我把军报递给他们后喝了一口茶说道“这次金兵的兵锋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犀利了啊。” “肯定是李纲练兵有成，看来这次能赢。你不是和李纲有交情吗？现在你应该马上声援李纲。争取这场仗打赢后进入中枢。”俞法泽一个五品散官竟然对我一个实权三品官用命令的口气。 “于国于理，江南东路都应该支持朝廷打赢这场仗。现在不是考虑拉帮结派的事情吧。中散大夫不要再说这种于国无益的话了。”我委婉的提醒着俞法泽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言辞。 没想到我这么客气的提醒却把俞法泽给激怒了“你搞清楚，你在江南东路的根基是俞家。俞家要你往东，你就只能往东。” 俞法晨连忙过来劝架被俞法泽一把推开“你一个妾室生的庶子，给我滚开。” 就在我紧握拳头，李青在门外就要忍不住冲进来的时候，三妹一身戎装佩剑走了进来。 三妹一进门我真的恍惚了，如果不是她开口说话，我怕我真的会把三娘两个字喊出来。 “我已经备好饭菜了，大哥一起吃点吧。吃完再商量。”三妹语气温和，但是眼神却有杀意，这种杀意让我特别的痴迷。 俞法泽冷哼一声就走了，俞法晨笑着给三妹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关键时候还是三妹能镇住这个吃白食而不自知的家伙。” 当天晚上我和俞法泽两人都写了一封信给俞家的家主俞书翰，把信寄出去后，我觉得有些怪怪的，细想以后才发现我一个朝廷命官施政还要去问一个门阀的家主，这和我在书里读的好像不一样啊。 好在俞书翰对我还算信赖，回信让俞法泽少给我提意见，我才稍微心里踏实一点。 每天都有军报传来，今天则一连来了两封军报，就连我的密探也没有送信而是亲自来送口信。 第一封军报的内容是金兵十万已经穿过河东路，现在在河东路与京西北路交界处扎营。 第二封军报的内容是，京西北路的信阳军夜袭金兵大营，放火烧营，金兵损失惨重，被迫后撤。 密探说的口信信息量最大：李纲三道命令，要求信阳军夜袭金兵。信阳军一直不动，李纲逼急了带着一百亲卫直接赶到信阳军大营，一刀砍了信阳军指挥使。当晚亲自率领信阳军夜袭金兵大营，信阳军损失上万，金兵损失不到一万，从容后退五十里。 我连夜找来了俞法晨和李青，刘文海被我派出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在得知军报和密报的内容后，俞法晨面色凝重，李青直接跳起来骂娘了“李纲这是打的什么仗，夜袭敌营还打成这个样子。人家还是从容撤军。要不李纲就是个傻子，要么信阳军就都是一群饭桶。” 我看着俞法晨，想听他的看法。俞法晨沉默了很久说道“我担心，金国会增兵。然后。。。。。” “然后再次兵临汴京城下吗？”我还是想确定俞法晨的想法。 “兵临城下都不是最可怕的，起码还能守。怕的是，这一仗把我们的士气打出来，金国增兵的目的是想把拱卫京畿的四路兵马全数消灭。那汴京城要守住就难了。信阳军在各路兵马中也算是精锐了啊。”俞法晨的真实想法让我震惊，我真的不知道大宋的军力孱弱到了这样的地步。 一夜无眠，小校火急火燎的送来了蔡京的密信。蔡京的密信内容越来越直白了，他判断这次李纲虚报军功会让金国的报复更加猛烈。信里还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蔡绦能尽快回到他身边，他不想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烧掉了蔡京的密信，小校就来报了。蔡绦已经来了，我与蔡绦寒暄了几句后说到了正题。 蔡京对我有恩，蔡绦再回杭州后，我会慢慢的把整个江南东路丝绸的生意从梅家手里拿过来给蔡家。 第111章 天气 晴天霹雳 心情 有不好的预感 初战告捷士气昂，李纲统兵镇国防。 金国增兵来雪耻，两战兵临变径城。 钦宗无奈要求和，金人狮子大开口。 国库无钱交岁贡，汴京城破靖康耻。 主战派在朝廷占据了上风看来是真的，李纲这么虚报战功竟然没有一个人说什么，就连密奏都没有。 这几天传来的消息都是很振奋人心的那种。比如说：圣上赐李纲尚方宝剑专职抗金战事。又比如：李纲率领光化军与广济军焚烧金兵粮草，使金兵再退三十里。 从开战到现在其实也就打了不到一个半个月，这半个月李纲来信内容也越来越盛气凌人了。本来梅家搞事情让我就很不爽，李纲这么一弄，我索性躺平了。大宋朝二十二路，不可能总盯着我江南东路来薅吧，真当我是没脾气的泥菩萨了。 小校来报，俞家家主前来拜访。我老丈人来了，我自然出门相迎。 “你先看看这个。”俞书翰进屋就让我屏退了左右，还递了一封信给我。 我看完信后后背直冒冷汗，询问道“这是哪里来的消息？” “俞家传承几百年，总有一些自己的门道。你就说说你的判断。”俞书翰眼睛盯着我，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气氛很凝重，我知道俞书翰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之所以问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值不值得把俞家托付给我。 “给您写这封信的人一定是一位对我大宋国力、军力都很了解的人。此信一语中的，李纲接连小胜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旦金国增兵，信阳军、广济军、光化军、淮阳军这四路兵马只能相机而动，不能与金兵硬碰硬。德顺军与通远军还有保安军三军也应该立马前往汴京勤王。这个策略应该也是最保险的策略。但是似乎朝廷做不到吧。”我也没什么顾忌了，直接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朝廷做不到？你到说说怎么就做不到了？”俞书翰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是感兴趣。 “我虽然对朝廷派系不怎么了解，但是治理江南东路这么久多少也知道一些。首先是拱卫京畿的那四支军队，没一支军队是李纲直属的，李纲拿着尚方宝剑最多也就能统御两支。剩下两支如果不配合行动的话，李纲就危险了。其次，勤王的这三支军队除了保安军直属京畿，剩下两支应该是隶属秦凤路。秦凤路那边可是童惯的根基所在啊，童惯会拿自己的筹码来压李纲吗？”我缓缓的说，俞书翰也慢慢的听。直到我说完后，俞书翰才满意的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脸欣慰的看着我。 “那当下的要务是什么？”俞书翰继续发问。 “汴京一旦失守，朝廷势必迁都。而我的杭州城也是迁都的一个选项，所以当下的要务就是突出杭州城的优势。一旦汴京陷落，朝廷便可以直入杭州城。”我说完后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也在发光。 “你能想到这一层就很好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办。”俞书翰说完就起身，我也找人把他给安顿好了。 果然就在我和俞书翰聊完的第二天，金国增兵的消息就传过来了。我虽远在杭州，但心头也如乌云盖顶一般。 我利用我在枢密院的职权让密探不间断的向我府邸派送军报，自从金国增兵的消息传来后，这每一次传来的军报都看得让人揪心。 军报一：金国增兵后继续南下，李纲率领广济军、光化军趁金兵下寨之时猛攻金兵，双方激战四个时辰后各自罢兵停战。 但凡李纲要是赚到了便宜就不会有罢兵停战这么一说了，看来广济军和光化军应该是损失惨重了。 军报二：李纲领广济军、光化军从正面攻击，信阳军和淮阳军侧翼配合夜袭金兵大营。战事未开淮阳军直接后撤撤离战场，现已返回京畿。剩余三军血战一夜全军覆没，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李纲不知所踪。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虽说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人还是会慌，这就意味着，只要金国愿意，他们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汴京城。 军报三：金兵已经兵临汴京城下，城内只有保安军一路兵马，淮阳军不知所踪；金国特使要求增加岁贡，被宋钦宗果断拒绝；圣上十道金牌令箭下令各路兵马火速北上勤王；李纲逃回汴京城，钦宗让其主持京畿防务。 淮阳军不知所踪，原本两路人马都不一定能守住汴京城，现在只剩安保军一路了，还打个屁啊，两位皇上快跑吧。不会有勤王的人马的，大家都忙着保存各自的实力呢。 军报四：金国攻陷汴京城。 接到这个军报后，我把府内和衙门里所有的密探都派了出去了，目的就一个找到两个皇上，并和他们取得联系。 接连三天，既没有军报传来，也没有密探回来。俞书翰在这个时候满面春风的回徽州了，我真的不明白这种时候他是怎么笑的出来的，难道在这么危难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机遇吗？我是没看到。 又是三天，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已经把我手里唯一能调动的广德军进驻杭州，我是生怕第二天一起来金兵也在我杭州城下了。 最后给我消息的还是俞书翰在徽州给我送来的信。看完信的内容我独自一人瘫坐在椅子上。 信里说金兵攻入汴京城后直奔皇城，宋徽宗和宋钦宗和在京的所有皇宫贵族和部分官员全被俘虏。金兵血洗汴京三日后，带着俘虏缓慢北撤。京畿周边四路、河东河北四路全部瘫痪，各路行政官员都在自治。 信里俞书翰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两位皇上的安危，反而是在提醒我抓住这段时期的皇权真空期来巩固自己在江南东路的势力。 看来大宋朝是真要完了，子民已经开始过上没有皇上的日子，以后这大宋朝会变成什么样子啊？靖康元年都没过完，定靖康这个年号的皇上就被外族给绑了。 何去何从啊？ 第112章 天气 阴 心情 老子说了算 皇权中空社稷乱， 各方势力争抢权。 趁机把控江南东， 杀人立威最管用。 我派出去的密探终于都回来了。密探带来的消息和俞书翰密信的消息没有差多少，只是更加详细。 一个从金国回来的密探痛心疾首的给我讲述了皇室在金国是如何受辱的：宋徽宗被金国人封为了重昏公，宋钦宗被封做了重昏侯，我堂堂大宋的两位皇上被敌国如此羞辱，甚至金人还逼迫宋徽宗与宋钦宗赤裸上身，身披羊皮还牵着羊向他们金国投降。 后宫的嫔妃就更惨了，遭遇连官妓里的妓女都不如，听说康王赵构的母亲竟然被迫一天接客一百多个，宋徽宗的女儿康福公主也被折磨而死。 这一次汴京城的失陷，让拱卫京畿的四路兵马加上本就驻守在汴京的保安军一共五路兵马，除了淮阳军不知去向外，其余四路兵马全部殉国，细算一下这可是五十万大军啊。金国这次加上援军也才三十万。 各路转运使、安抚使纷纷自立，打着保靖安民的旗号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各自为政。看来这个皇上有没有还真的对这些深受皇恩的官员没多少关系，他们只要和当地的门阀士族搞好关系就好了。 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皇权的中空，会让一些本就心怀不轨的人更加的肆无忌惮。 我找来刘文海和俞法晨、李青，当然俞发泽也不请自来。 我当即下令宣州、徽州、江州、池州、饶州、信州六州一切照旧不得暗中滋事，并且要求各州知府掌握当地民团来维护地方治安。 同时下令，南康军和广德军全部移防至杭州城外。 这次政令下发就连俞发泽都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还表示他要回徽州帮着俞家打理家族事务，我肯定也不会挽留。 一天过后，各州知府都回信表示支持。但是南康军既没有回文，也没有动静。宣州知府的回文也是言辞暧昧，我知道这是梅家在作死。 我找来了俞法晨和刘文海，我直言不讳的说“我要剿灭梅家，你们什么意见？” 刘文海眼中发光说道“这种时候你是要再杀人立威了。梅家这些门阀表面上是国家的基石，实际上就是国家的蛀虫，都该死，都要杀。” 刘文海是说的慷慨激昂，一旁的俞法晨却是诧异的看着刘文海，然后把目光移向了我。 我明白俞法晨的意思立马说道“门阀势力自古就有，要成事少不了门阀的支持。但是对于那些只为自家私利不顾皇朝安危和百姓死活的门阀，我们是可以弄掉几个。” 我的话外音也很明显，就是告诉俞法晨我不会听刘文海的对门阀一味地打压，所以俞家不要担心。但是门阀势力该让步的时候，也要让步，不然我可以站在德道制高点做一些事情。 俞法晨也听明白了我的话外音，他说道“梅家毕竟树大根深，现在还有稳定地方的作用。要杀人立威我赞同，但是不能动梅伟剑，他现在活着比死了更有用，你只要敲打一下就好了。” 俞法晨的话我是很赞同的，这个俞家的庶出少爷比那个嫡出大公子眼界高了不是一星半点，要不是门阀内部讲身份，他早就是内定的继承人了。 想到这里我聪明的小脑袋有了一个想法：召集各个家族的人去南康军的驻地开个会，只要大多数家族支持我的想法，那就看南康军指挥使怎么办了。如果他同意移防杭州，那就不说什么了，如果不同意，那这个指挥使就准备做鸡吧，我要杀鸡给猴看。 刘文海和俞法晨同意了我的想法，俞法晨也开始替我四处奔走游说各个地方的门阀家族了，毕竟俞家公子的身份在江南东路还是很吃得开的。 很快就要到了开会的时候了，我让李青带上全部亲兵营，广德军的指挥使带上一百广德军。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进了南康军的军营，还有三妹知道这次我可能要动手，死活也要跟着我给我当护卫，我拗不过她也只好同意。三妹也把俞家兵带上了，听说他很能打。 人到齐了，我自然上台阐述了一番现在的形式，和我应对这种形式的方法，再加上一番忠君爱国的言论，我自信我说服了大多数人。 事实证明我的确说服了大多数人，大家也都赞同我的观点，只有梅家和跟随梅家的几个小门阀没有表态，自然还有南康军的指挥使。 “枢密直学士，你说的很对。但是朝廷调兵都要有枢密院的公文，现在枢密院都不知道在哪里，您现在就要我南康军移防，我能怀疑你有想自立的嫌疑吗？”这个南康军指挥使也就是梅家的女婿，看来是早有准备啊，一开口就给我来了个杀人诛心。 我不慌不忙的走到他身边，他警惕的紧握着刀柄，似乎只要我敢乱动，他就敢直接把我砍了。 “指挥使带兵多年，应该知道朝廷调兵一个是枢密院的公文，另一个是皇帝的金牌令箭吧”。我从袖子里拿出宋徽宗给我留下的金牌令箭在他眼前不停地摇晃。 “这块金牌令箭是太上皇回京之前给我的，我不仅能调你的南康军，江南西路的兴国军、南安军、建昌军、临江军我也能一并调遣。”我轻蔑的看着这个梅家的女婿，然后把金牌令箭又放回了袖子中。 南康军指挥使显然懵逼了，他怎么可能想得到我手里会有金牌令箭，而且这块金牌令箭还是宋徽宗给我的定制版，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指挥使还要开口反驳，我又一次把手伸进了袖子里，他以为我还要拿金牌令箭所以没了防备。可惜我袖子里不仅有金牌令箭还有匕首，一道白光闪过，南康军这位指挥使就倒在了地上，我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又把金牌令箭扔给了李青，那些想要反抗的南康军看到金牌后也都老老实实的跪下了。 “你们都知道，老子是强盗出生。现在政局混乱，我没抢你们的钱粮，不是不我不能抢。而是，我也是读书人，我也想天下太平。现在我一心为民，无欲则刚，不从我政令者，杀。在没有新皇帝出来主持大局之前，江南东路这一亩三分地，老子说了算。”我说完后一脚狠狠地把前南康军指挥使的尸体踢到了梅伟剑的身前。 各地知府纷纷下拜，尤其是宣州知府磕头都把地磕出一个坑了。 我回头一看，刘文海和俞法晨两眼放光的看着我，三妹则是一脸崇拜。我知道，这个逼我装稳了。 第113章 天气 晴 心情 老子要去勤王 康王北归多磨难， 一路坎坷居无所。 文海劝我来自立， 我请康王来杭州。 回到杭州城，我让原来广德军的指挥使调任去南康军，广德军的指挥使在三妹的建议下我让李青去干了，俞家兵则成了我亲兵营的指挥使。 现在的江南东路可以说是稳稳的被我抓在了手上，刘文海给我盘算了一下，现在南康军十万人；广德军也扩军到了十万人；各地上报的民团人数一共也有五万人。也就是说我现在能调动的兵马就是二十五万了。如果我能抽空再把江南西路的四支人马给收了，那我手里就有最少七十万人的军队了。 我暂时没有想法去江南西路，虽说名义上我还兼任江南西路的转运使，但是那边没有人买我的账。我现在头疼的就是我等的那个皇上什么时候能出来。 三妹来到了衙门告诉我她爹俞书翰来了，我知道这位老爷子来了肯定有大事。 俞书翰端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俞法泽和俞法晨坐在两侧，三妹站在俞书翰的身后。看到我进来了，三妹笑的很甜，俞书翰也和气的让我坐在他的旁边。 我还没开口寒暄，俞书翰就是说“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我一头雾水的听着。 俞书翰讲的故事是这样的： 一个皇室的贵族为了和平成为了留置在他国的质子。沦为质子额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因为成了质子而沉沦。这位质子文武双全很快就被敌国的一位王爷看中并收为义子。 敌国攻陷了质子国家的首都，那位王爷也因为战功显赫成为了敌国大军的统帅。质子内心煎熬，每天都能看到国人被屠戮，甚至看到自己的亲人被折辱。 质子想到了反抗，想杀了他的那位义父。但是他知道杀一个人就解决不了问题的，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隐忍。 终于质子找到了机会，抢来了一匹战马一路南下，逃到了黄河边。但是黄河边上已经没有渡船，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追兵也来了。一根利箭射死了他的马，质子依旧不想坐以待毙就沿着黄河河边疯狂的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匹白马在河边吃草。质子二话不说跳了上去，白马也似乎有灵性，质子骑上后便带着质子忘黄河里跑。不管质子怎么勒马，白马就是不停的忘黄河跑。 直到跑到黄河的河中央，质子也无所谓。任凭白马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好在白马还是把质子送到了黄河南岸。 看到身后的追兵再也追不上自己了，质子策马扬鞭一路向南狂奔。跑着跑着质子发现白马越跑越慢，最后质子被白马甩了下来。等质子起身时他发现白马已经变成了一滩河泥，而他的不远处就有一个供奉泥马的神龛。 而这个质子现在在应天府，只是无人问津，甚至居无定所。 我看向俞书翰说道“你说的是康王赵构。” 俞书翰点了点头后问我“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陷入了沉思，应天离杭州像个一千多里，而且时不时的有金兵出没，一旦我们发兵勤王就暴露了康王赵构的位置，让他陷入危险之中。而且就算接到了他怎么回杭州也是一个大问题，一路肯定少不了围追堵截。 “没想好？那就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来找我商量吧。”俞书翰说完就回后屋休息去了。 我回到了衙门，刘文海看我面色凝重便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自然把俞书翰的故事复述了一遍给他，刘文海也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很久刘文海眼神坚毅的说道“你就没想过陈胜吴广的话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我真没往这个方向去想过啊。 “建立一个不要依靠门阀势力的王朝，真正的做到为万世开太平。做一个一心为民的皇上。”刘文海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盘算了一下后问道“当初宋江为什么没有称帝，而是诏安？宋江诏安赌的是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我拿到了。现在称帝？想要称帝也应该静待时局有变，但是现在似乎我们等不到这个变数哦。” 刘文海又沉默了，但是和刘文海这么一聊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与其等着时局变化，不如以身入局，去应天拥立赵构，然后让他定都杭州。 想到这里我便飞快的赶回我在杭州的私宅找到了俞书翰，俞书翰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说道“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你的谋士就没给你出难题？比如自立为王什么的。” “自立为王？我要是自立为王怕是你俞家就要第一个站出来替天行道了吧。”我笑着看着俞书翰。 “说说吧，你的想法。”俞书翰带着我走到了屋外的院子里。 “我想去应天拥立赵构，然后劝说赵构定都杭州。”我说完看向俞书翰。 俞书翰微笑的看着我说“去吧，俞家支持你的决定。” 回到衙门我找来了李青和俞家兵，让两人各带一百轻骑随我前往应天。两天一夜的疾驰，终于安全的来到了应天。在应天城我还看到了李纲，在得知我是来拥立赵构后，李纲果断带我见到了康王。 康王住在一间破败的寺庙中，整个应天府几乎没有人愿意来管他，毕竟大家都吃不上饭。 康王赵构想先直接回到杭州后再宣布继位，但是李纲一定坚持康王在应天府继位。最后康王还是听了李纲的话，在应天宣布继位改年号为建炎。 不出我所料，这边赵构刚继位，金兵就闻声而至。我一脸不屑的看着李纲，想看他怎么来抵御这些金兵。李纲也是干脆，立马劝赵构去杭州，理由也是没毛病：一是，我在杭州经营多年，杭州富庶繁荣；二是，杭州有淮河、长江两道天堑金兵难以攻克。 赵构看了看我，我自是同意，我只是没好意思说就连你一路逃回杭州的路线我都安排好了。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不仅要把赵构带回去，还有李纲和他身后的一大批吃白食的家伙。金兵追杀的速度很快，我领着大家反其道而行，一路向北来到黄河边，俞家兵早就黄河边准备了船只，可是船不够，还有一大半的官员在岸上。 他们不断的拉扯着我的亲兵和广德军的士卒，我抽出俞家兵的佩刀就是一刀砍死了一个，现场安静了。 “高宗落难应天府，你们随侍在侧，有谁给过高宗一块肉饼？现在知道逃命要跟着高宗了。有命大家就杭州见吧。”我跳上船，船也缓缓的离开了。 我看着涨红脸的李纲冷哼一声便走进船舱去陪我的大腿宋高宗赵构去了。 第114章 天气 阴 心情 不能做一个没有大污点的人 勤王之功大过天， 高宗赏赐让人惊。 嚣张跋扈除梅家， 降职其实是保命。 乘船一路南下，为了防止金兵堵截，我特意从黄河入海口出海，一路向南，在东南沿海着陆，后一路飞奔至福州。 赵构可能是在金国有了心理阴影，想要在福州定都。我心里顿时就有种想要骂娘的想法，但是又不能开口。好在李纲这个主战派直言不讳：如果都城太靠南，没了北上的决心难以凝聚民心。宋高宗赵构这才最后决定定都在我的杭州城。 赵构下旨我先回杭州督建皇城，三个月后他再来杭州城。我默默的回应：皇城已经建好了，放眼现在天下没有哪里比杭州更适合做都城了，所以便先把皇城建好了。 赵构一愣后说道“那就即日启程，去杭州重整朝纲。”我看到了赵构眼里的杀意，知道我危险了。 回到杭州后，高宗大肆封赏，李纲直接被任命成尚书左丞直接成了手握全国行政一把手人物；我则直接变成了尚书右丞成了二把手，当然我依然兼任江南东西两路总管。 值得一提的是赵构还封我做了开国公，我感觉人生已经走到巅峰了，风头比李纲还要强劲，俞家众人自然也都鸡犬升天。 重新开国定都得一系列事情做完后，我城外的府邸排满了前来送礼的大小官员。我都还没有说话，俞法泽这个王八蛋竟然代我在收礼。我从后门进屋，让人把俞法泽和俞法晨都叫了过来。 俞法泽一脸春光得意的进来，他虽然升官了但依旧是个散官，我真不知道他得意个啥。 看到我俞法泽难得主动的来和我说话“妹夫啊，你这都是国公了，以后准备干点啥啊，是不是要给我们俞家多开开门路啊。”俞法泽依旧一脸的趾高气昂，好像就是我欠他们俞家的一样，俞法晨则是依旧淡定。 我本就心里有火，听了这话后更是火上浇油开口便大骂道“你个书读到狗肚子里的蠢猪，现在这种时候公然收礼，你这是嫌我活的太久了啊。我倒台了，你是能补上还是怎么？你还没发迹呢，怎么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了。” 俞法泽被我骂懵逼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准备怒斥我一番时，门外传来了俞书翰的声音“骂得好，老夫把这个嫡子养废了。” 看到俞书翰进来了我们也都纷纷起身躬身行礼。俞书翰把我扶起说道“女婿啊，越是得意的时候，越要谨慎。你做的很好。” 我却是一脸愁容的说“不是我想谨慎啊。我提前建皇宫的事可能让高宗觉得我想造反了。” 俞书翰听到了我的话没有表现出慌乱，反而是一脸理所应当的淡定。他摸了摸胡子说道“你觉得蔡京能几次执掌朝政靠的是什么？我来告诉你吧。蔡京每次被贬看似官职是降了，但是门生故吏还在，一旦朝局有变，他又能东山再起。在加上他儿子和童惯看似与他分庭抗礼，实则沆瀣一气。这才是蔡京立于不败之地的诀窍，你懂了吗？” 我思考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后说道“您老的意思是，官职大小和爵位高低都是虚的，自己手里有些什么才是真的。但是我现在手里似乎啥也没有啊，我既没有人铁心支持，也不可能有门生故吏啊。” “你有江南东路啊，你还要想办法把江南西路控制在手里。你只有能做到这两路的平章政事，你的根基才是真正的稳固。所以，你现在既要消除高宗对你的防备之心，又要让高宗依靠你。”俞书翰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那就上书辞官嘛。”俞法泽刚开口就被俞书翰一瞪眼给吓了回去。 “老爷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通过自污的手段，达到稳固自己势力的目的？”我有些犹豫的说道，因为我对我的想法信心不大。 “只要在分配利益的时候不要让人觉得都被你吃了就好。”俞书翰似乎知道我想怎么办，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着。 得到俞书翰的意见后，第二天我在府衙就找来了李青和俞家兵。现在李青已经是广德军的指挥使了，而俞家兵则是我亲兵营的指挥使。这两位是我最信得过的带兵的人。 我交代完我的事情后，两人便领命去办事了。这两人办事的效率是真的高，当天下午我的桌案上就有了一份梅家意欲造反的告发书。 区区一个梅家，家丁再多也顶不住我的亲兵营。我亲自领着亲兵营开往了宣州。 宣州知府见我来了，屁颠屁颠的过来迎接，我让他召集民团跟着我办大事去，宣州知府以为我要提拔他自然悻然前往。 来到梅家门口，我大手一挥，亲兵营一拥而入，一旁的宣州知府这才明白我是来灭梅家的，当即愣在了原地。我冷笑一声大步的走进了梅家的宅邸。 亲兵营几乎没有遭受到任何抵抗，唯一的抵抗也是梅伟剑领着几个家丁拿着棍棒抵抗，结果自然是家丁死在了陌刀之下，梅伟剑被我的亲兵打了个半死也被绑了过来。 “姓戴的，你杀我就不怕皇上降罪吗？我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梅伟剑朝着我嘶吼着。 “你们家那位梅娘娘被掳到了金国连个丫鬟都混不上，你在我这里装什么皇亲国戚啊？当我没见过皇亲国戚吗？我这人仁义，不会让你死的很痛苦的。”我说完便看了一眼俞家兵，俞家兵手起刀落，梅伟剑的脑袋就落地了。 “梅家财货全部送回我府上。”我说完便走了。出门看到宣州知府时，我还是告诉他以后梅家的生意会交给蔡绦。 回到杭州后，我屠戮梅家的事也传开了。虽说我在朝堂上风头正劲，但是自然有一些自以为是忠贞之士的人上书弹劾我，我也知道是李纲这位大宋朝仅剩不多的党争人才在幕后主使的。 大殿之上宋高宗对我大声怒斥，我也跪下认罪。最后宋高宗降我为枢密院副使，爵位也降为了开国郡公。也就是从从一品降到了正二品。 宋高宗还让我交出梅家的财货来充实国库，我直接回应钱都花光了。宋高宗挥袖而去。 离开大殿后，我知道赵构这家伙切地对我放心了，我这么一个杀人如麻又贪财的人怎么可能造反啊，就算我要造反，我身上这么大的污点赵构可以随时弄死我。但是他可是舍不得杀我哦，朝堂势力此消彼长，我本就没有朝堂势力，又这么一被打压，朝堂之上李纲可以说是大权独掌，我是唯一可以牵制他的力量。况且我从龙之功可是居功至伟啊。 回到府邸，俞书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看来我可以放心的把俞家交给你了。”说完，俞书翰便动身回徽州了。 第115章 天气 晴 心情 又是一个刺头 推荐文海入仕途， 江南西路掌政务。 又有门阀来找事， 那就再娶一夫人。 朝堂上的我依旧不主动参与党争，哪怕李纲苦苦相逼，我也当做什么也没听到。李纲估计也是没遇到过我这样的对手，被针对了当什么都没发生。 也是我一个在朝堂没打算要有势力的人，你再攻击也就那么点东西，何况都是宋高宗知道的事情。虽说李纲看上去哪里都压我一头，但是我心里清楚，一旦再出一点事，李纲九族都要被灭。 他们实在都是聪明人，怎么不明白党争这个东西顶了天也就是帝王的制衡之术。安安心心办点实事不好吗？ 这天我被高宗叫到了御花园，高宗在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竹林地方见我，周围五十步之内没有人，只有我和高宗两人站在竹林里。 高宗指了指早就准备好的软垫说道“坐吧，今天随便聊一聊也不要说什么礼数了。” 我恭敬的谢恩，然后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都说你是蔡京最得意的弟子，怎么蔡京那些门生找你，你都视而不见？朝堂之上就你一个人你就不怕被打压吗？现在秦桧他们可都抱团了啊。”高宗眼神清澈的看着我。 “难道圣上真的希望自己身边出现一个强硬的权臣吗？还是圣上您希望自己的臣子都是只会玩弄权术，不顾社稷安危的人。”我看向高宗回答道，高宗没有说话，我也只好继续说。 “李纲就是我的前车之鉴。以前的他忠君为国，陷入党争可以说是迫于无奈。现在他却沉迷于党争，难道这是圣上愿意看到的吗？圣上雄才伟略，臣只要一心为国，何必要找那么多人来支持呢。”我继续说着，虽说这些话不一定是我的本意，但是只要高宗愿意听，那我就一定要说。 “你最近也受委屈了。你说说，要寡人怎么补偿你。”高宗眼神依旧清澈，既然你要我提要求，我显然不能客气啊。 “臣有一个谋士叫刘文海。此人坚韧刚毅，学识宏博，能堪大任。臣举荐他为江南西路转运使。”我自然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所以跪在软垫上低头说道。 “哈哈哈哈，你比李纲务实啊。好，寡人明日就下旨。”高宗说完就起身走了。 回到衙门，我把高宗赵构和我的聊天内容透露给了刘文海，刘文海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怎么？终于有机会大展身手了，你不愿意吗？”我表情有些玩味的看向刘文海。 “你想让我在江南西路怎么干？”刘文海问了这个问题，着实让我惊讶。我一直认为一旦放他出去，他会义无反顾的按自己的思路去执政。 “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记得你是个读书人，你是有初衷的，就好了。我可不是把你扶起来，然后打着结党的算盘。我觉得做个孤臣安全得多。”我笑着说道，我是发自内心的笑。 “那你就没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刘文海继续问道。 “你之前烧了我的小酒馆。现在江南西路也归我管，那你就还我一个百姓安乐的江南西路吧。”说完后我端起了茶杯和刘文海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第二天接到旨意后的刘文海就立马前往江南西路上任了，看着他策马扬鞭的样子，我知道他内心的迫不及待，也是啊，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待了，谁都会这样。 回到后堂，我准备和三妹你侬我侬一番，结果被三妹推开了。我诧异的看着三妹，三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恍然大悟，开心的把她抱了起来。 接下来的很久的一段时间，应该有一个多月吧。我上午上朝，下朝后奔波于枢密院和我江南东西两路平章政事的衙门，晚上则是回我的戴府陪三妹和小琴，日子也算平顺。 各项政务也都已经上轨道了不需要我操太多的心，唯一让我费脑子的是我们的李纲李丞相力主在以前的河北、河东两路设置经制司两河军民抗金。李纲他也就是个甩手掌柜，制定完就不管了，这些事也就都变成了我的事。我尽心尽力的办着事，李纲举荐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叫做张所的王八蛋，竟然还给我使绊子。 今日在朝堂之上这个张所就开始上书哔哔我了，全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完全就是为了弹劾我而弹劾我，连理由都没有。 宋高宗也是来了脾气，但是我脾气比宋高宗大，看到高宗要发飙了，我抢先一步走到张所身边，啪的就是一巴掌。 大殿安静了，就连高宗也懵逼了。“你养的狗不办事就算了，设置两河经制司是你的主张，具体办事的是我，你还放狗来咬我。你能要点脸不？”我一把推开张所大声质问李纲。 整个大殿里的人都懵逼了，我估计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在朝堂上这么玩的人，只有秦桧等一众蔡京的门生偷偷的捂着嘴在笑。 下朝后我也来脾气了直接不去枢密院径直回到了我的私宅，俞家兵给我送来了一封刘文海寄来的信。 我拆开一看，原来是刘文海遇到麻烦了。 话说刘文海上任江南西路后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打压门阀，而是主动的和江南西路的郑家示好，郑家在江南西路也算的上是政商两通的家族了，示好郑家并没有什么毛病，这样还能让他的政令在下达时更加的通常。 但是你扶持了一家就会有另一家不开心，这是人之常情，而好死不死的这家又是一个书香门第。这家就是在江南西路，甚至说在整个大宋朝读书人当中都颇有声望的洪家。 刘文海在江南西路推行了一系列振兴商贸的举措想要广开税源，郑家全力支持且从中获利，而洪家则受到了排挤，其实就是读书人觉得自己没被重视生气了。 我这边衙门里堆积的公文有一半都是江南西路来告状的，各种给刘文海扣帽子，什么不尊圣人啊；什么不遵礼法啊；反正就是怎么吓人怎么来，甚至还有一些学子乡试罢考来反对刘文海的施政纲领。 刘文海被整不会，这才给我来信。看来我又要忙了。 说来也觉得好笑，我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我要不要吃点亏去洪家找个合适的女儿把她给娶了，是不是就帮刘文海解决问题了？ 第116章 天气 晴 心情 美 学子罢考动静大， 拜访洪家抚人心。 河东路里遇岳和， 他的儿子叫岳飞。 带着俞家兵前往江南西路，这是我任江南东西两路平章政事后第一次来江南西路，我也没有直接去隆兴府，而是直接去了洪家的抚州。 为什么直接来找洪家？江南西路学子罢考已经震惊朝野了，高宗虽说没有表明态度，是不想让我再受打压，毕竟李纲现在有点一手遮天的架势了。 江南西路也是我的管辖之地，我自然要来处理，要费劲巴拉的搞定学子，就不如直接搞定学子身后的洪家。 进了抚州城俞家兵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洪家的府邸，我让俞家兵上前敲门。门房是一个青衫老者，客气的询问俞家兵是来干嘛的，俞家兵递上名帖后，老者便一阵小碎步跑了进去。 没有多久，洪家便中门大门，一个和俞书翰年岁相当的老者领着四个个中年人走出门来，见我就是微微的躬身行礼。 老者名叫洪和文是洪家的家主，身后是他的四个儿子，老大洪万生；老二洪万机；老三洪万博；老四洪万发。 我知道读书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刘文海在这里施政受阻就是洪家觉得没被重视，所以我三步并作两步一把上前扶助洪和文说道“先生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我应当执晚辈礼来拜见先生的，先生这一拜我可是受不起啊。”说完，我二话没说便朝着洪和文躬身一拜。 洪和文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等我一躬到底后才虚扶我一下。就这样我也算是顺利的走进了洪家的大厅，对门的两张太师椅自然是我和洪和文坐，他的儿子们则坐在两侧。 我凭着进门前看了一眼堂屋门前对联的记忆说道“读书心细丝抽茧，练句功深石补天。洪家家学如此，难怪代代有人才啊。”我这句话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还慢慢的找到话头切入我的主题，没想到洪和文却一脸傲娇的给我上起课来了。 “我辈读书人，就应当苦研圣贤之书，发扬圣贤之德。当句句钻研，字字细究。福焱你虽贵为国公，但为人还算谦和，处事也不莽撞。很是难得啊，听说你还是出身草莽？”洪和文真不愧是读书人的领袖，捅起软刀子来那就是招招打在要害上啊。 “晚辈也是被迫才进的绿林，如果可以选择，晚辈还是更加愿意在家耕读啊。”我虽说心里不爽但是没办法，现在只能哄着他。 好在我给洪和文留下了一个好印象，我也得以在洪家住上了几天。 两天后李青派来密探给我送来密信，信中提到河东河北两路的经制司人选已经定了，但是河东经制司的人选被金兵杀了，需要有人接替，目前没有合适的人。 我当即回信，我和俞家兵会亲自去一趟河东路定好人选。回完信后，我也不再在洪家逗留，拜别完洪和文后便走了。 洪和文也是一个老油条，我不走他就不和我谈条件，我这刚要走，他条件就来了。我思考后也没说二话同意了他大儿子洪万生任职一洲知府的事，也就这样我用一个知府的官职平息了江南西路的学子罢考。 我猜刘文海知道后肯定会痛骂我一顿，但是我可以不告诉他啊。 我和俞家兵日夜兼程来到了河东路，我亲自来一趟的理由很简单：在经制司这种地方任职，在我宋朝是官，在金国是贼。任职的人不仅要心中有大义，还要文武双全，如果真有合适的人，我是不会把他留在河东路来做炮灰的，带回朝廷发光发热才是正途。 太阳还没有下山前，俞家兵把我带到了一户人家来投宿。一番交流后我得知这家的主人叫岳和,岳和家在当地也算是一户富户了，我猜这也是俞家兵带我来他家借宿的原因。 一番交流下来我发现岳和这人为人忠厚，很重义气。他的重义气和宋江的假义气不一样，宋江的义气是我给你钱，你最起码要出去宣扬我的名声；而岳和的义气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人。 我开始还不相信现在这世道还 有这么接近圣人的人，结果一个刚来还粮的老人说了一个事让我彻底相信这世上还是有人再向圣人靠拢的。 老者说：金兵每次南下都会搜刮财物和粮食，就是金兵攻陷汴梁的那次，村里的粮食都被金兵抢走了。我知道大概率是因为李纲烧了金兵的粮草。整个村子只有岳和家还有不多的粮藏住了，岳和为了和村民们一起度过难关，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都拿出来和村名们分了，导致他自家都吃不饱饭，村民也因为岳和的慷慨在扛过了那次人祸。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院外唧唧咋咋的吵闹声传来，没有多久一群十八九岁的少年来到了院子里。 为首的少年手提一杆银枪，英姿勃发，浑身的英雄气，这股子英雄气就连我看着都想上去问一问少年的姓名。 “阿爹，快上饭。吃完了我们练习夜袭金兵。”少年大声的喊着。 我问老者这少年是谁，老者说这是岳和的儿子叫岳飞，字鹏举。我看到这个少年时脑子里就蹦出了一连串的字：少年英雄；奇货可居。 晚上，我偷偷的观摩了岳飞他们这群少年的操练的夜袭战，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回到岳家院子后，我就一直在等着岳飞，我让俞家兵摆好了酒菜也请来了岳和想和他们父子好好的聊一聊。 岳飞回来后听说我要请喝酒没有直接来，而是说了一句“英雄只和英雄喝酒。”这还真把我整懵了，直接无言以对了。 俞家兵当场表示不服就和岳飞干了一架，我是第一次见俞家兵出手，之前只是听三妹说他能打，今日一看果然能打，但是还是岳飞更胜一筹。 好在岳飞赢了以后来了一句“兄弟你也是个好汉，你能做他的护卫说明他也是个英雄。”这才坐了下来。 我直言不讳说出了我的身份和来河东路的目的，岳家父子听后也大吃一惊，自从汴京城失陷后，我是他们见过的唯一的还在朝廷任职的官跑到河东路来的，而且还是个国公，枢密院的副使。 我提出想带他们一家去杭州，给岳飞找好的师父习武学文，以后一定是朝廷的栋梁。没想到这两父子异口同声的拒绝了我，理由也一样：大丈夫生于斯，就应该死于斯。他们要为了自己的土地和自己的乡亲们把金人赶出去。 我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把我身上的一块玉珏给了他。说是以后如果有官员不支持你抗金，就让人带着这个来找我。 第二天与岳家父子分别后，我在黄河边向北望了望，似乎收复燕云十六州也成了我发自内心的想法。 第117章 天气 晴 心情 喜忧参半 三妹生了胖小子， 我给取名戴寿宇。 朝政混乱心始忧， 躬身入局为理想。 从河东路回到杭州城，我满脑子都是岳家父子。虽说我搞不清楚我为什么那么看重这对父子，但是总感觉以前的一些口号，他们父子正在身体力行的做。 回到家中，三妹的丫鬟跑来给我贺喜，说夫人怀上了，现在都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我兴奋的跑向三妹的房间，看到三妹正斜躺在贵妃榻上微笑着看着窗外。看到我回来了，三妹也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把我抱住。 这个孩子不管男女都叫戴寿宇吧，我抱着三妹轻声的说道。反正我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与其每天上朝听他们吵架还不如在家陪老婆。我索性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照顾三妹。 这一个月倒也过得清闲，既没有人来打扰我，我也不想去找其他人。就在我休息的最后一天事情来了。 首先是上午李纲来拜访，他只是简单的和我说了几句，意思很明显现在朝堂之上战和之争一直都在继续，他希望我明日上朝支持主战一方。 然后下午就是秦桧来了，秦桧不像李纲那么直来直往。他先是和我聊了一下同门之谊，然后讲讲了现在的他是如何继承蔡太师的遗志。说到这里我很好奇蔡京的志向是什么，我一直认为蔡京当官就是为了捞钱。在秦桧细心的讲解下，我才知道原来秦桧和蔡京就是一类人，当官就是为了捞钱，之所以他这么不想打仗，是因为一旦打仗他便没了好的捞钱机会，对他来说稳定的捞钱压倒一切。然后秦桧还一脸羡慕的说我生财有道，当时我心里就在暗骂：我去，我捞的没一两银子都是我自己靠本事捞的，不像你捞钱都捞的那么民怨沸腾。我这顶了天叫做劫富，但是我偶尔还会济贫啊。 晚上不知道是明天又要上朝让我有些紧张还是怎么，在哄睡三妹后我一直都睡不着。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溜达，发现凉亭里坐着一个人，走进细看才知道是俞法晨。 我走了过去后也就和他聊了几句。 翌日上朝，我一如既往的独自一人走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还是这些人都犯病了，每遇到一个人都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我已经快两个月没上朝了，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缘这么好。 走进大殿我和李纲相互点了点头，我站在了按官职我应该站的地方，但是李纲看我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像是我辜负了他一样。我回头一看，原来我身后站着秦桧和宿太尉两个从二品。不对两个月不见了，秦桧的官升得这么快嘛，我记得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四品官啊，现在也是太尉了，看来宋高宗是想用秦桧来制衡李纲啊。 宋高宗赵构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般。看来每天听下面人吵架也是一个苦差事啊。 李纲率先出班上奏，内容也简单，就是河东河西两路的经制司已经初具战力了，可以作为我方的奇兵在后方骚扰金国，配合北伐。 李纲刚说完，宿太尉就出列发表了不同的意见，理由还是那些之前的理由，什么宋军战力不强啊；国人无北伐之心啊；国库银粮不足之类的。 然后就是双方你来我往的争论开始了，到了这个环节我一般都是闭目养神。突然我感到后背一凉，原来是秦桧出班上奏说“戴右丞负责河东河西两路经制司的各项事务，也亲赴河东路，微臣以为应该听听戴右丞的想法。” 妈的，秦桧还真是蔡京的徒弟，这拿人顶包的本事青出于蓝啊。宋高宗也开口让我说说。 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我只能无奈的向左横跨一步说道“我觉得两方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战，如何战才能胜；和，如何和才能长久和平。微臣以为不管是战还是和最终的目的都是达到长期稳定的和平状态，这种和平也是我大宋朝需要的。战与和应该看时事，而不是个人喜好。” 我这段话一说完整个大殿只有宋高宗向我投来了肯定的目光，其他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又变成了那个人缘极差的家伙了。 宋高宗借着我的话结束了朝会，李纲大步走到我身前冷哼一声便甩袖而去了。 秦桧却低声的问我“师兄，你是不是有长远的计划？能和我说说吗？我也好配合你一起干掉李纲。” 我瞥了一眼秦桧正准备骂娘，太监就过来传旨，圣上要见我。跟着太监来到了后宫，宋高宗在悠闲的喂鱼，我上前行礼，高宗屏退了左右。 “爱卿，今日在朝堂之上这是在自寻死路吗？”宋高宗赵构扔了一把鱼食，鱼池里的锦鲤顿时翻起了阵阵浪花。 “如果说实话就是自寻死路的话，那您应该还在北边当儿子。”我脑子一抽风竟然说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放肆。”赵构一把将装满鱼食的锦盒砸入湖中，我立马跪下认错。气氛极度尴尬，四周的声音我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和鱼群抢食拍打水面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赵构气消了，或者他根本没有生气，只是借机敲打我一下，反正他又开口了“寡人何尝不知道你说的是对的。我大宋朝的朝堂，党争已经是传统了。就像这湖里的鱼一样，只要鱼食在朕手上，朕撒多少，他们都会去抢。如果朕不撒，他们会走。” 宋高宗这话说得有些丧气，我想的却是：你撒的哪是鱼食啊，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又是一阵沉默，等了半天不见宋高宗继续说话，我知道这位圣上是在等我表态了。我迅速的组织好语言说道“以前臣想把自己置身于朝局之外，求一个清净。但是这次臣从河东路归来感慨良多，失地百姓盼宋军收复失地如大旱盼甘霖，民心所向不能不查。但我大宋朝财货虽多，但是军队孱弱。臣之前提过以战练兵，所以这次臣想躬身入局，为圣上收复失地还与旧都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哈哈哈哈，好，好，好。”看来赵构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虽说这段话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但是我总感觉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主战派有一个李纲就够了。你在朝中没有羽翼，与两派也都能说得上话，寡人现在只要你适当的从中调和就好了。要让寡人的国策实施下去。” 看来宋高宗还是有良心，起码没拿我当枪使。 第118章 天气 大太阳 心情 李纲真的背 鹏举来京求军饷， 求而不得心沮丧。 忍痛割爱陌刀队， 初战告捷好要钱。 今天的朝会是我参加的这么多次朝会中最振奋人心的一次。整个朝会几乎都是宋高宗赵构一个人在说，内容总结起来就两句话：一句是杭州改名临安，意为临时安置之所，大宋朝迟早要还都汴京城；第二句更加简单，准备北伐收复失地。 宋高宗的发言自然得到了主战派的积极响应，我回头看了看秦桧和宿太尉，从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李纲北伐能不能胜暂且不说，能不能顺利开展都不好说。看来这种情况宋高宗早就预料到了，才会让我调和两派的关系。 下朝后我被李纲拉到了枢密院，这家伙以尚书左臣的身份跑来枢密院安排工作了，现在枢密院虽说没有正使，但是我这个副使还在啊。算了，不和他计较吧。 回到府邸的我觉得有些疲累，突然眼一黑我就没有知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我自己的床上了。三妹说我是因为操劳过度这才晕倒了，但是我觉得我也没怎么累着自己啊？但是稍微挪动一下身子都费力就让我不得不告假养病了。 我这个病一养就是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李纲发动了第一次北伐。他亲自率领无为军和桂阳军北上，加上河东河北两路经制司的配合一开始还是比较顺利的。 就在李纲一路高奏凯歌打到了黄河边，对面就是汴京城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先是北伐军粮草被断，然后是潜藏金国后方的两路经制司起义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 我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李纲这次率领的北伐军已经被围，好在被围的地方离京西南路比较近。 而我得到这个消息完全是因为岳飞的拜访。 岳飞拿着我给他的玉珏一路畅通的来到了我的府邸，当我在岳飞口中得知两路经制司的起义队伍全军覆没的时候，当即就是一口老血，然后让小校把战报给我送来。 让我意外的是，岳飞看到卧床的我第一反应就是我不是生病是中毒，保险起见，我叫来了李青，李青的看法和岳飞一致。 在被李青喂下一颗解读的丹药后，我拜托李青帮我查清是谁下毒，自己则火急火燎的进宫了。 宋高宗看到我主动进宫就知道我是为了李纲被困的事。 “圣上，金兵主力全在黄河以北，我军粮草被劫只能说明失地出现了为金国卖命的伪军，我们朝内也出了内奸。李纲不能死。”我一口气没缓上来，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把宋高宗给惊了。 宋高宗问我现在这种局面怎么应付，我的答案很简单京西南路襄阳府出一路兵马或者淮南西路出一路兵马救李纲。 宋高宗给的脸色阴沉的说“爱卿主掌枢密院，难道没打算留下点人马拱卫临安吗？你刚才说的两路以没兵可调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回应高宗的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回答“臣愿率亲兵营，救李纲。” 宋高宗大袖一甩说道“你死了，朕一样能找到替代的人。你真想死，你就去吧。” 回到府邸，我找来俞家兵和岳飞做了安排，亲兵营200人必须五日之内到达离李纲被困之地五十里的地方，两日之内必须派人把我的信送给李纲。 深夜俞家兵就来汇报他和岳飞商量的行军路线和扎营地点了，一听就知道岳飞这小子还读过兵法。 五天后，亲兵营到了指定的扎营地点。因为周边虽是会有金兵的哨骑，所以我们也就是躲在山沟沟里。 岳飞讲了下双方的态势，李纲两路二十万人马因为断粮又被金兵夜袭所以大多都跑散了。现在李纲身边留下的人也不足一万，这一万人被三千伪军和一千金国骑兵围在了山谷中，山谷里只有一个出口被那四千人死死的围住了。 岳飞的计划也很简单晚上三更喊杀声为号，亲兵营只要拖住了一千金国的骑兵，陌刀队守住出口，李纲的人马就能脱困，一旦脱困就好打了。 我知道这是赌，拿命在赌，但是人都来了，那就赌吧。 一百人的陌刀队尽可能得靠近谷口，很快陌刀队就被金兵发现，并和金兵厮杀起来。 一百人没有多久就被团团围住，不能前进了。我看了看身边的岳飞，他心领神会用力一夹马腹向金兵冲去，与他一同前往的还有我那一百轻骑。 银枪白马，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打眼，我甚至感觉这少年身上在发光。少年一骑入阵便打乱了金兵的阵脚，轻骑跟着他也是一路向前，对面的金兵似乎像木桩一般，一点都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骁勇了。 回过神来的我发现只有俞家兵在我身边连忙问道“陌刀队谁在带？” “牛皋，一个选出来的百夫长。”俞家兵淡定的说道。 “主人，两翼来支援金兵了。李纲的人还没到谷口，怎么办？毕竟只有两百人。”俞家兵焦急的说道。 “伪军都是些什么人？”我问道。 “听说一部分是消失的淮阳军，一部分是混口饭吃的百姓。”俞家兵语速很快。 “你嗓门大不大？”我看了一眼俞家兵，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策马而出，俞家兵也立马跟上。 快到战场的时候我大声喊着“圣上有旨，降者不杀。”俞家兵也有样学样跟着我一起瞎喊。 终于李纲的人来谷口了，我方在战场上的人数优势慢慢的体现了出来。最后，一千金兵被全歼，三千伪军跑了一半，一千多归降。 回到襄阳府我才知道我的亲兵营死了一半，我看着李纲说“你这条命，是我一百多兄弟换来的，你就没点表示吗？” 李纲没有理睬我，而是去找岳飞拉关系去了，看来李纲眼也不瞎。 李纲要留在京西南路整顿兵马，我便带着岳飞和亲兵营一起回到了杭州。回到杭州后，我问岳飞这次立了功想要什么奖赏。 这小子也不和我客气，直接要了我的陌刀队。我也是死着面子活受罪，只能咬咬牙把剩下的五十多名陌刀队队员和一百套的装具送给了岳飞。 第119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我去 朝会之上暗流涌， 鹏举驻防荆湖南。 一时不慎被党争， 我是真为你操心。 回到杭州已经五天了，求见高宗都被拒，我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听说李纲回杭州后也是和我一样的待遇，我心里虽然平衡了很多，但是我知道朝堂上已经开始暗流涌动了。 果然今日大朝刚开始，秦桧和宿太尉两人就轮番开始炮轰李纲。李纲的沉默不语让整个朝堂之上主和派把主战派压的死死，好在在秦桧的嘴里这次我算是挽狂澜于即倒的功臣，看来我这个大臣眼里的二愣子还是在朝廷有点威势的。 李纲这次事情办的的确不漂亮被人怼也是正常的，我也不好替他说话。最后还是宋高宗一锤定音，李纲回家戴罪，我被封为了“戴国公”领枢密院正使兼领江南东西两路平章政事。 回府后俞法泽和俞法晨都建议我大宴宾客，我自然也就交给他们去办了。 宴会当天，几乎满朝文武都来了，只是主战派的人比较低调，主和派的人一个个高谈阔论神采飞扬而已。 秦桧和宿太尉过来敬酒我客气的陪着，李纲过来敬酒我也客气的陪着，只是当我发现岳飞一直跟在李纲身后时，我就难免有些替这位年轻人担忧。 我走到岳飞的身前和他喝了一杯，看得出来这个小伙虽说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但是谄媚奉迎确实一点都不会，可能这也是我喜欢他的一点。 “鹏举啊，过几天你的任职就要下来了。你要记住，给朝廷办事首先是要保护好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刚入仕，不要站队，要懂得圆融，左右逢源啊。只有活着才能实现你的理想。”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可是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诧异，他用眼神告诉我：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你还是那个带着两百亲兵就敢硬刚四千人的那个人吗？ “看来你的教导，他没有听进去哦。”刘文海把我拉到了一边。 我尴尬的笑了笑，随口问了几句江南西路的情况。刘文海满脸凝重的说“是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狠狠的整顿一下大宋朝的军务了啊。就拿江南西路来说吧，政务现在已经上正轨了，但是下辖的兴国军、南安军、临江军和建昌军，哪有一点军队的样子啊。说句你这个枢密院正使不爱听的话，连梁山的人马都比他们有战斗力。” 刘文海的这话像是一根刺扎到了我的心里，大宋朝军队的孱弱我是知道的，我也一直认为我这个枢密院正使其实就是一个辅佐圣上强兵的一个角色之一，但是李纲用行动证明似乎他也不适合，那谁适合来强兵呢？几年后，那个少年会给我们惊喜吗？ 我和刘文海正感慨着，秦桧又走了过来。“师兄，在聊什么呢。”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再了怎么才能万众一心收复失地。” “哈哈哈。”秦桧笑了，笑完后他继续说道“师兄还是一路太顺了。我大宋朝早就没有了北上的根基了。您辛苦经营的河东河北两路经制司，一朝败北，背面就冒出来了数十万的伪军。您说我们北伐的根基何在啊？” 如果说刘文海的话是一根刺插在我心里，我还有勇气拔出来，那秦桧的话就像一把剑插在心里，不拔吧，迟早会死；拔了吧，搞不好当场就要死。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以蔡京为首，现在以秦桧为首的主和派他们是怎么想的了。他们想的是只要宋朝不灭，他们就安安心心的做他们的官老爷，难怪他们一味的求和。 “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金兵打过来了。我们这些门阀家族也会重新投靠金国，我们的根基是土地，离开了这些土地我们这些门阀就只有空空的头衔了。”声音是俞书翰的声音，我看了看四周，我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人了，只有一个俞书翰。 “国家国家，没有国哪来的家？”我有些泄气的问道。 “你是聪明人，你早就听明白了我的话。何必再问啊，如果这话你都听不明白，梁山灭亡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死了。”俞书翰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也走了。 我看到了李青，似乎他一直在等我。有些失神的我也就默默的走了过去。 “下毒的人找到了，就被关在柴房里。有些事你要自己去确认，我不能替你做主。”李青说完便往柴房走，我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昏暗的柴房里，绑着我府上的一个家仆，我记得他是和三妹一起进府的一个郎中，算是俞家的人吧。 “你下的毒？”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我更加希望他说他是出于私怨来下毒害我的。 “是大少爷要我这么干的。我不干大少爷会杀了我的。”郎中声音很大，李青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让他安静了下来。 “三妹知道这件事吗？”我的脸越来越阴沉了。 “小姐不知道。我只能听大少爷的啊，我不想死。”郎中哀求的看着我。 “明天再说吧，我累了。”我摆了摆手让李青自己安排好，我自己则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柴房。 回到宴席中，我看到了岳飞和李纲相谈甚欢，从秦桧等人的眼神中我就明白，这小子已经被贴上标签了，还没有被任职就已经陷入党争了，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操心啊。 第二天，我把全府上下的人都聚集到了大院，当然我也请来了俞法泽和俞法晨。那位郎中嘴里塞着布被吊在院子里，俞法泽看到那个郎中时脸上立马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我告诉我所有人我生病的原因，当然我把所有的过失全硬塞给了这个郎中，我知道俞法泽就算再张狂也不会敢对我下毒，只有一个人敢那就是俞书翰。 我在众人面前活活的用鞭子把那位郎中给打死了，一是杀鸡儆猴；二是发泄自己心里的怒火。 俞法泽脸色惨白的晕了过去，三妹也因为看到哥哥晕倒一时激动动了胎气早产了。 好在我的三妹吉人自有天相，平安的为我生下了一个儿子-戴寿宇。 第120章 天气 大风大雨 心情 有点糟糕 金兵反扑攻临安， 水陆并进形势危。 力保李纲掌防务， 齐心协力退金兵。 被封戴国公后第一次上朝，就听到了一个哭笑不得的举荐。宿太尉竟然举荐岳飞出任荆湖北路的一军指挥使，我开始还没太在意，以为是宿太尉良心发现。 在我看到秦桧贱兮兮的笑容后我才意识到，荆湖北路好像没有常驻的军队啊。把岳飞弄到那里去就和给一个闲置没什么区别，根本谈不上是什么奖赏。 宋高宗很快就答应了，根本没有给主战派任何反驳的机会，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起码岳飞有编制了。 剩下李纲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桧和宿太尉憋着什么坏，还是真的良心发现了，他们没有追着怎么去处罚李纲的问题。所以，李纲现在还能自由活动，只是没有了上朝的权利。 我才让秦桧等人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可能是他们在憋着什么坏想要一次性让李纲永远翻不了身。 带着这份忧虑我回到了我的府邸，戴寿宁已经能走路了，小琴正带着他在院子里玩耍，我也在一边小心的帮扶着，生怕戴寿宁摔倒。 俞家兵一直在院子里的长廊里等着我，直到我看到他后，他才走了过来说有要事禀报。 我和俞家兵来到了书房，询问是什么事情，看他的脸色很难看。 而俞家兵说完后，就该轮到我脸色难看了。金国纠集了三十万伪军和十万铁骑，正在汴京城附近集结。 这是准备南下了啊，不过金国这么做不仅是要南下，而且是要趁这次机会巩固他们在南边的统治。 我让俞家兵给枢密院传信，密探一日两报，一定要搞清楚到底金国什么时候发兵。 我上奏宋高宗，要求赶快准备应对金兵南下的防务。没想到高宗还没说话，秦桧和宿太尉就一唱一和的盘点起了朝廷现在可以筹集的银两了。 看来他们这又是准备花钱消灾了。 我把密探的信息整理了以后发现这次金国应该不仅是想要碎银这么简单，搞不好真有攻下临安然后一统天下的意思。 原因有二：其一，金国在黄河以南招募了大量当地的士族门阀出任当地的行政官职。其二，已经有大量的金国密探进入了现在我大宋朝管辖的区域内。 我知道我的话宋高宗是听进去了，但是他还是看向了秦桧和宿太尉。我也明白宋高宗的担忧，如果这两个王八蛋不配合的话，准备防务也只是走一个过场，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看来秦桧这个王八犊子还是挺给我这个师兄面子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头不语。宋高宗无奈的看了看我，我也明白了他的难处也就不在纠结了。反正真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我还有地方跑。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李青和俞法晨还有俞家兵把我从睡梦中给吵了醒来。看他们的脸色我就猜到是金国集结的大军开始南下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是两路南下，水陆并进，而且伪军的数量也增加到了五十万。 我急忙赶完枢密院核实消息，果然金兵一路三十万伪军直逼京西南路的襄阳城，无为军已经前往襄阳；另一路伪军二十万，金过铁骑十万已经到了淮南东路，淮南东路没有常备驻军，金兵最慢五日后就能兵临临安城下。 我进宫面见宋高宗，刚到宫门口就遇到了要宣我进宫面圣的太监。太监把我领到了宋高宗的南书房，秦桧和宿太尉也在，脸上也是惨谈愁云，看来这次他们也慌神了。尤其是宿太尉，上一次汴京城被攻陷的惨状他可是亲身经历了的。 宋高宗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了他的声音“金国发兵南下，众爱卿以为如何应敌？” “全国各路兵马实际战力如何只有李纲等一杆将领知道，我请陛下启用李纲主持防务。”我说完还给秦桧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简单你要不同意就你自己上。 我看着秦桧的脸，从他的表情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在疯狂的打着小算盘，最后秦桧也同意启用李纲主持防务了。 李纲当晚就入驻了枢密院，我自然把枢密院的权力全都移交给了他，看样子李纲也算的上是临危不乱，几道军令的下达也是井井有条。 军令一：江南西路兴国军北上支援京西南路。 军令二：江南西路安南军、临江军、建昌军火速开拔前往临安勤王。 军令三：江南东路南康军北上进入淮南东路袭扰金兵，延缓金兵进军的时间。 军令四：临安周边的所有禁军分别进驻临安、平江、镇江三地，随时听候指令，还授予平江、镇江两地禁军指挥使便宜行事之权。 看到李纲快速的进入状态，我也就安心的回府休息了，我知道明天一起来，众多的事务就要留给我来处理了。 第二天我人还刚出府邸准备去枢密院，就被宿太尉给拦住了。宿太尉说话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过，昨天晚上，李纲一口气把枢密院和各地与防务相关的官员换了一大半，顶上去的都是一直跟着李纲的主战派，而被替换下来的全是秦桧和宿太尉的人。 我也没想到这哥们动作这么快，看来这次防御的方案不仅他早就准备好了，就连官员的替换也是事先就已经想好了啊。如果要攻击他的话一个蓄谋已久就够他喝一壶的。 现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掣肘，毕竟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好在来的是宿太尉不是秦桧，我自然是让他好好的回忆了一把汴京城破时的景象，劝他先等金兵退兵后再找圣上定夺。 宿太尉也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吓一下就搞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基本上和李纲一起住在枢密院，他负责调兵，我负责运粮。好在江南东路这几年被我养肥了，不然还真的撑不起这么一场大战。 江南西路在刘文海的治理下也积累了一些钱粮，虽说全支援京西南路了，但是也算是干出了成绩。 庆幸的是秦桧等人这次并没有从中作梗，有些事情反而异常的配合，让我产生了万众一心的幻觉，我还单纯的认为凭着着万众一心的一股子气势，搞不好我们也能来一波反推。 第121章 天气 风 心情 忧心忡忡 金国退兵黄河北，李纲被贬荆湖北。 朝堂之上打秦桧，官职被撸留爵位。 两败俱伤损失重，秦桧朝政一手遮。 鹏举北伐心迫切，打造私军我投钱。 一个月的连轴转，让我觉得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前线在打仗，我们这后方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每天的军报接二连三连续不断地送来，李纲去了前线，后方就只有我负责调配粮草和军资，当然还有防止金国奸细造谣制造动乱的的事情。 最重要的事情则是每半天进宫给宋高宗汇报工作，说是汇报工作，其实更多的时候我是在宽慰宋高宗，给他信心，也是防止秦桧等人在宋高宗面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深夜，热闹的临安城没有了以往的热闹，早早的就宵禁了。城内几乎都是黑灯瞎火的，唯一亮灯的地方都是各个主事的衙门。俞家兵火急火燎的跑到我的公案前送来了最新的一封军报。 我一直很怕军报晚上来，总感觉晚上来的军报肯定是出现了意外。 果然意外出现了，但是这个意外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纲坐镇中军，指挥广济、南康、安南三军大破金兵，金兵现已狂退一百里，以退出淮南东路的管辖。 我松了一口气，又一次仔细的看了一遍军报。确认是打赢了，但是斩首敌方的数量和我方的损失连一个大概的数字也没给，这让我原本松弛下来的心又蒙上了一丝阴影。 我决定再等一等，我想等的是李青的密报。这次李青作为广济军的指挥使参加了这次临安保卫战。 四更时分，俞家兵又送来军报。这次是襄阳府传来的军报，无为军与兴国军死守襄阳城一个月，现在襄阳城依旧在我们手中，只是城内军资消耗严重，弓箭不足一日之用，火油的物已经用完了，其他军械也有消耗，希望尽快补充。 我询问了一下押送物资去襄阳的队伍还有多久到襄阳，小校回报今日晌午之前能送到，我这才安下心来。 天亮了，李青的密信也终于来了。看完密信后，我有点后悔等这封密信了。 李青在信里只有一句话是重要的，就是我方损失惨重，是一场惨胜。 我感觉脚有点软，用力撑着公案才没有倒下去。小校连忙上前把我扶住。 “国公爷，宫里派人来请你进宫了。”小校声音很小，但是我却听的很清楚。 “圣上，天佑大宋。李纲将军已击退金军，现在金军已退至淮安东路以北。金兵久攻襄阳不下，今日晌午军资粮草就能运至襄阳城内。”我决定报喜不报忧，先等李纲汇报的数字来了再说。 “我军损失多少，斩首敌方多少？”宋高宗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这时候我有一种想法，皇帝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能说要等李纲具体汇报信息。宋高宗沉吟了一阵盯着我的眼睛问道“爱卿认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这个时候宋高宗想听到的是整军北伐收复失地，还与旧都。但是我心里真的没有底气，毕竟我只知道我军损失惨重，金兵损失多少完全不知道，轻易开口北伐会把宋朝为数不多的军队给打没去，军队没了那还会有国家吗？ 从宫里出来后，我就直接回府了。我要好好的睡一觉，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直到三妹把我叫醒，说今天我要上朝了。 来到大殿，我发现李纲已经回来了，但是他丝毫没有打了胜仗的样子，反而感觉忧心忡忡的。 我再看了看秦桧，这家伙竟然一脸阴鸷的看着李纲。我刚准备去问李纲具体的情况时，宋高宗来了。 李纲在宋高宗示意下当朝汇报了这场战事的情况，李纲慷慨激昂的说着整个战斗的过程，满朝上下几乎没有几个人在认真听。当李纲说了我军损失三万，斩首金兵二十万的时候，我就感到不妙了。下意识的看你了一眼秦桧，妈的，这家伙在阴笑。 果然，李纲还没说完，秦桧就站了出来。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奏折上奏。秦桧的奏折里说这次临安保卫战，我军伤亡二十万以上，斩首金兵不到二十万，襄阳方向损失军民八万余，毙敌十余万。李纲虚报战绩罪犯欺君。 我脑子疯狂的运转，想的只有一个问题，剩下的这些军队，短时间内还能不能抗住金兵的进攻。 “戴国公~戴国公。”我似乎听到了宋高宗在叫我，抬头一看果然。 高宗看我终于有反应了耐着性子问道“爱卿，怎么看李纲的欺君之罪？” “李纲护卫临安有功，不应重罚，圣上训斥一番就好了。”我特意提高了声调，我单纯的以为凭借我自认为在朝堂的威望能镇住秦桧。 事实证明我太自以为是了，秦桧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并且强调欺君之罪不可轻饶，请杀李纲时。我已经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陛下，金兵如果再次南下攻城，李纲死了，谁人能稳定大局。”我开始嘶吼起来了。 宿太尉这个王八蛋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起来了梁山就是因为不服管教才落到被灭的下场，李纲的行为与梁山无异。 这下本就有些心绪不稳的我更加的恼火了，我已经不想和这群家伙讲道理了。拿着自己手里的玉板就朝宿太尉砸去，这一下直接把宿太尉这个糟老头子的头给打破了。 “戴国公，你敢如此无理！”秦桧指着我大声呵斥道。 我已经失去理智了，一个箭步就冲到秦桧身前一掌忽在他脸上，然后就扑到他身上和他扭打起来。 当我被御林军拉起来后，我听到了宋高宗的声音“李纲下放荆湖北路整军。戴国公殿前失仪，撤去所有职务，保留国公爵位以观后效。” 下朝后李纲过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只是一脸失落的随意应付着，李纲走之前说道“看来以后秦桧要一手遮天了。” 回到府邸后，俞法晨过来安慰我说起码我这次拿了一波人望，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俞法泽则是过来嘲讽我的无知与幼稚。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青走了进来。他给我送来了岳飞的一封信，岳飞想要北伐，但是手里没兵，他想自己招募一支队伍想知道我的想法。 我把我辛辛苦苦捞到的三百万两白银的银票交给了李青，让他转交给岳飞。我现在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李青摇了摇头带着钱走了，一月后李青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岳飞已经招募到了一万多人的队伍，这支队伍想要走的远，朝内必须要有人支撑，不然不仅我的钱会打水漂，岳飞连同那一万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李青提醒了我，我是该冷静的重新思考一下了。 第122章 天气 阴 心情 我要稳住 重入朝局被阻拦， 依托蔡绦送钱粮。 瞒天过海骗秦桧， 暗度陈仓见高宗。 自从我在朝堂上打了宿太尉和秦桧后，圣上罚我在家闭门思过。我本就没什么朝廷势力，真要我也就一个刘文海，所以本就不会有人来拜访，现在更加的冷清了。 小琴每天打理“好再来”饭馆都会把她听到的一些传闻说给我听。今天的传闻让我有些担心。 现在临安城坊间都在传我作为主战派的核心人物已经被宋高宗给处理了，主战派的领袖李纲也永远不会再被启用。 一时间临安城内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小琴说是临安的百姓担心我的生死是对我的尊崇，三妹则警惕的提醒我这有可能是有人给我下的套。 天子所在的京畿重地一个地方官员的民间威望如此之高，我又又是俞家的女婿，我的从龙之功随时可能变成我的催命符。 看来这是把我当成了李纲最大的支撑，要把我连根拔起啊。当晚我就找来了俞法晨和李青，一晚上激烈的争论，俞法晨最终决定和我赌一把大的。 第二天，我摆开了公国爷的仪仗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小琴的“好再来”饭馆，在“好再来”吃饭的人看到我的到来都很是诧异，就真的像是看到死人复活了一样，看来传言传多了老百姓就真的以为是真的了。 我大摇大摆的出行自然是惊动了秦桧，在他眼里我可是还要在家闭门思过的。只是他应该是太得意了，不知道圣上说的是让我闭门思过，没有说时间，我这三天不出门也算是应付完了。 我这边正阖家欢乐的吃着饭，不速之客就来了。 秦桧推开了我的护卫直接来到了我的饭桌前说道“师兄，您这不应该是在闭门思过嘛？今天这么大的摆场就出来招摇过市了。您这是像告诉那些好战份子你还活着，好再帮您东山再起吧。” 我看也没看秦桧，秦桧也不在意直接坐到了我的旁边“师兄，两江的平章政事您就别想了，我已经上奏天子，以后的平章政事都要皇族来担任。对了，再过几天你的那位谋士叫刘文海的，也要回来了。” 秦桧虽说脸上只是微微的笑着，但是眼神里透出来的得意就给人一种想打他的冲动。 我脸色阴沉的喝了一口酒，刘文海的事我还真不知道，虽说也想过他会不会受牵连，但是心里总有侥幸觉得这时候圣上还是会给我留一点东西的。 “师兄，怎么样？要不要继承太师的遗志啊。只要你开口，我们手底下的人都归你调遣。”秦桧给自己倒了杯酒举了起来想我和碰杯。 “你天天喊着继承太师的遗志，蔡绦的事没看见你有多上心啊。蔡家最后的独苗苗，你就忍心看他饿死啊。”我也端起酒杯和秦桧碰了一下。 “怎么，师兄这是想通了？”秦桧眼神中的得意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你年纪比我大，你就别叫我师兄了。我是个敞亮人，喜欢直来直往。你们都知道，我是强盗出生，虽说读过书，但是强盗就是强盗，对吧。”我说完看了看秦桧，秦桧没有接话，他想知道我到底想表达什么。 “但是在我看来，你们做的那些事和强盗没什么区别，甚至强盗还有底线，你们可连底线都很模糊啊。杖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啊。”我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原来你还真的和蔡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啊。你还真是贼性不改啊，都是开国公了，还在这里两头通吃。哈哈哈哈。”秦桧眼神玩味的看着我，我又和他碰了一下杯。 就这样我看了一眼小琴后就屏退了左右，和秦桧喝了起来。我手里有俞家这张牌，俞家在整个宋朝的银号生意是最大的，这每年能分出来的银两也是让秦桧眼红啊。 我拿着这些逗着秦桧喝酒，几大坛子下来，秦桧终于醉了。小琴给我拿来一碗醒酒汤说道“这东西解蒙汗药是最好的。” 我大口喝完后嘱咐了小琴几句便急匆匆的进宫去了。 圣上看到我进宫了也直接在御书房召见我，看到我的第一句就是“爱卿，这是要解释什么吗？” 听到这话我心里已经开骂了，我好歹也是替你在卖命，就这么调侃我。只是嘴上说的是“臣，闭门以思己过。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刘文海的事，你知道了？你是替他求情的？如果是这样你就走吧。”宋高宗看着我，似乎有些失望。 这一刻我明白了，我其实就是君王制衡的一个棋子而已，还是一颗不听话的棋子。以前觉得只要我不结党就能游刃有余的左右逢源，现在看来我还是想的太过单纯了。 在帝王眼里还真能看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那么一点意思。 “我让李纲去淮南东路练兵了，听说你看中了一个叫做岳飞的小子。你是不是已经在暗中帮着他组军了啊。这可是和大宋律背道而驰了啊，你想造反？”宋高宗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臣要是想反，就不会千里勤王了。杭州城提前建皇城是蔡太师的意思，而且杭州的确比福州更加适合做都城。北上之志不可无，国有正气才能长存。”我说的义正词严。 “好一句，国有正气才能长存。你暗中资助的事我就当不知道，但是你要知道尺度。”宋高宗的眼里没有赞赏，反而多了警惕。 我出宫后一身冷汗，我开始怀疑宋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当官这条路看上去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现在更是有种悬崖边上行走的感觉，前路坎坷，但是只有前面有光。我可以退到山里面，自己点一把火，但是自己点的火迟早是会灭的。 我回到了“好再来”。秦桧还躺在桌子上，小琴看到我后脸上焦急的神情也消失了“药效快过了，你快去躺着吧。” 我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桧把我推醒了，还不忘嘲讽我作为一个强盗酒量还没有他一个文人好。 秦桧走后俞法晨从一旁的凭栏后走了出来说道“银钱粮草都送到了，蔡绦很配合。” 我拍了拍俞法晨说道“我们现在算是真的荣辱与共了啊。走去喝一杯吧。” 俞法晨看着我笑骂道“够强盗，拉人下水的本事还真不赖。” 第123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一定要赢 大朝商议定国策， 国策未定风波起。 金兵再犯朝堂惊， 李纲心灰意已冷。 刘文海江南西路转运使的差事也被罢免了，他灰溜溜的回到了我这边。 刘文海这次回来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反而向我提出想要点钱准备回老家买地日子了。 我说过几天有大朝会，等大朝会过了后他再决定去留，刘文海也同意了。 大殿之上我虽然仗着国公的爵位站在朝臣们的最前面，但是我身后的秦桧才是整个朝堂上仅次于龙椅上那位的人。 宋高宗开宗明义，朝会只议一个话题“北伐”。 没有任何意外，秦桧第一个光明正大的跳出来反对宋高宗。权臣这么嚣张，我只在史书上见过，这次让我看到活的了，我还是很诧异的。 宋高宗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我，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转身看向秦桧，他一脸的轻松，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也是按照他的行事方式，他真的是稳操胜券。 我一直没有说话，秦桧以为我迫于孤立无援的窘况才迟迟没有说话，便躬身朝着宋高宗说道“好战必亡，前有李纲的前车之鉴。望陛下三思。” 群臣也跟着附和起来，虽说着朝堂上还是有几个没有随声附和的，但是职级太低，自然也有不敢的成分才沉默不言。 我依旧没有说话，秦桧偷偷的瞟了我一眼，看到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也低着头笑了起来。 宋高宗脸色铁青，秦桧一鸟入林，朝堂百鸟噤声。一味打压李纲所带来的反噬也该让赵构这个家伙好好的体会一下了。 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好像这大殿里就没有活人一般。秦桧直起了身子，安静的等待着宋高宗妥协。 宋高宗嘴角抽搐，秦桧突然的做大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在他都有些把控不住了。现在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先妥协，然后再从长计议。这条路他经常走，走的也很熟。但是这次他还想抵抗一下；第二条路就是我来反击，在他的支持下一锤定音，但是现在的情况就算加上我，他也没信心能一锤定音。 秦桧慢慢的转身，似乎在提醒身后的人继续给圣上施压，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又有几个大臣开始劝宋高宗三思，宋高宗的脸完全黑了。我转身看了一眼宋高宗，他心里已经动了杀秦桧的心了，看来我可以开始了。 我大袖一挥走到秦桧面前大声的说“要不你坐上去？”我说的时候一边用手指向龙椅。 秦桧怎么会想的到我能这么说，这些门阀培养起来的家伙唯一的底线就是不当皇上，但是可以控制皇上。我这么一弄相当于直接戳了他们的肺管子。 秦桧立马跪在地上认罪，我冷笑一声看向那些附和的群臣，这些家伙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我趁热打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们这能算是逼宫吗？”我的话看上去语无伦次，实际上我是看着秦桧的脸色说的，每说一句秦桧的脸就黑一分。 秦桧还想开口狡辩一下，我显然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道“臣，愿为陛下效死。整兵备战，出兵北伐，收复失地，还于旧都。” 我这么一说再加上那几个为数不多的主战派纷纷附和，秦桧也是左右为难。 “秦爱卿，你是何以啊？”宋高宗为了给秦桧压力也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一个御林军的身旁拔出了他的佩刀。 秦桧发现风向不对了，立马就大声喊道“愿为陛下效死。整兵备战，出兵北伐，收复失地，还于旧都。” 然后还于旧都的喊声便响彻了大殿。 秦桧起身后眼神冰冷的看向我，我不知道是肚子不舒服还是吃坏了东西，在群臣附和之时放了个有味道的屁，这个屁对着秦桧放的，我想他能感觉到这是我送他的一阵春风。 散朝之后，我自然被宋高宗叫到了御花园陪他散心。 “爱卿今天的表现让真是让寡人刮目相看啊。怎么样，整兵备战的事情，你来做。你之前执掌枢密院，寡人也很是满意。”宋高宗直接了当的说让我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想法。 “臣，认为可以重新启用李纲。必要的话，也要启用一些年轻的将领。用这些年轻的将领好好的杀一杀那群兵油子的暮气。”这话我是发自内心的，我太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宋高宗很诧异的看着我，沉思了一下便打发我走了。我想宋高宗又想多了，或者是今天秦桧逼宫的样子让他不敢启用李纲，担心我和李纲联合起来火速做大。 晚上我正都弄着戴寿宇，小校便在门口禀报说：圣上紧急召见。 我虽有疑惑，但是还是赶过去了。御书房里宋高宗正面色凝重的看着一个铜管，我知道这是枢密院密探的紧急军情，看来要么就是有人造反，要么就是金兵又来了。 高宗把铜管扔给我，我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看，原来是金兵又南下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只有伪军南下，看上去既可以是骚扰，也可以是攻城夺地。 “臣请火速启用李纲，统一京都防务。”我说完便看向了宋高宗，这次宋高宗只是稍微的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两天后淮南东路的回应却是李纲说身体抱恙不能胜任，还推荐了一个叫做韩世忠的家伙。 本来好好的局面，李纲来这么一手秦桧等人显然会攻击污蔑，好在宋高宗这次还算稳，在与我还有秦桧等人的小朝会上力排众议让韩世忠独领一军从淮南东路北上对抗伪军。 自然在我的推荐下，岳飞领着岳家军也跟随无为军北上与韩世忠形成犄角之势。 我没有委派具体的差事，所以小朝会后便回到了府邸。回到府邸管家就告诉我书房有一封密信。 我打开一看是李纲派人送来的，从信里我看得出他已经心灰意冷了，有种要爱咋咋地的意思了。 我把信一烧，信里想的却是：鹏举了，这次你一定要赢啊。赢了什么都好说。 第124章 天气 是个大晴天 心情 我的小心肝有点受不了 韩世忠诱敌深入， 黄天荡以少为多。 金兵被迫想求和， 襄阳六郡失复得。 已经没有心思再劝李纲重新出山了，我这次是被迫上任枢密院。之前是为了捞钱，我可以很坦诚的承认，现在真要打仗了，这个显然不是我的特长。 我也在枢密院当过正使，枢密院全是一群不懂军事文官压着武官。为了给自己一个信心，我把李青叫回了身边，在俞书翰的要求下让俞法泽担任了广德军的指挥使，当然俞加兵也被带了过去。 我把禁军劝调进了城内，南康军和广德军一左一右拱卫临安，杭州南免则调南安军和建昌军驻防以备不时之需。主打的就是一个先求自己安心。 两封军报传来，让我直接瘫软在太师椅上。一封军报来自京西南路，襄阳失守，整个京西南路即将被金兵全数占领；另一封军报来自淮南东路，韩世忠节节败退已退至淮南西路。临安城虽说还没到兵临城下的时候，但是已经危险了。 李青拿过我手里的军报看完后脸色阴沉，半天他才说了一句“韩世忠这人我知道，他不至于啊。再说，李纲推荐的人不会这么菜的。肯定有原因。” 我死死的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岳飞；一封给韩世忠。内容很一致，就是这仗打的太诡异，他们想怎么弄要给我交底，我才好在朝堂上护住他们。 而目前，我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宋高宗了。 宋高宗暴跳如雷，当场就要下旨杀人，秦桧等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来他们也怕了，只要他们怕了就好，起码不会和我瞎逼逼。 “圣上息怒。韩世忠虽节节败退，但没有溃散。应该是有所图谋，臣已派人询问了。京西南路，臣也传令岳飞收复襄阳。临阵换将，兵家大忌。”我只能用我为数不多的军事理论知识来忽悠一下，不对拖延一下。 好在现在朝堂上的武官都不爱说话，我又是在替他们讲情，自然也都躬身附和。 宋高宗最后看着我说“寡人用人不疑。爱卿你看着办吧。”说完就回后宫了。 我看着办？这？我当下也想不了那么多，直接回了枢密院。 回到枢密院，看到新来的军报，我才稍微安心。韩世忠已经在一个黄天荡的地方和金兵互有攻防了，而且韩世忠手里的无为军因为一直没有补充兵员，所以才不足三万，面对的是完颜宗弼率领的两万金兵和十万伪军，能做到互有攻防说明韩世忠有两把刷子啊。唯一和军报不一样的是，韩世忠是把金兵引到了两浙东路，而不是淮南西路。原来军报他们还能写错，难怪。。。。哎。 只是京西南路那边一直没有军报过来，其他地方也没有金兵来犯的消息，所以另一路的金兵应该还在京西南路。 岳飞的回信终于来了，从他的信里我知道的京西南路的战事。京西南路的安抚使临阵逃脱，襄阳城一攻即破。现在岳飞的岳家军驻守在房州与金兵周旋。 翌日，我要进宫面圣之时，韩世忠的回信到了。信里的内容让人振奋，但是细想又觉得不可思议。我把回信拿给李青，李青看后也是眉头紧皱。 我看李青半天也不说话便说了一句“圣上自己都说让我看着办了，那我就让韩世忠看着办吧。”说完我就进宫了。 宋高宗只关心韩世忠那一路的情况，因为这毕竟关系到临安城的安危。而现在岳飞的那一路，他是真的没心思管了，京西南路在他眼里现在可以丢，无非只是没了北伐的前沿阵地。京西南路丢了，朝堂上还会少很多争执。 我把韩世忠的计划说给了宋高宗听，当然我也加了一些修辞手法。韩世忠在信里说他能一举歼灭完颜宗弼，我说的是围困敌军，伺机而动。 韩世忠的计划宋高宗信没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宋高宗看到了不用再迁都的希望，脸色稍微缓和了很多，还和我说了闲话。 回到枢密院，我让密探每半个时辰来汇报一次韩世忠军的情况，枢密院也派遣十路密探紧盯韩世忠的动向。安排好一切后，我才安心的斜靠在太师椅上休息起来。 一夜无事，第二天晌午。军报和密信都来了，内容很一致。韩世忠将金兵引入黄天荡，用八千水军堵住了黄天荡唯一的进出口。十二万的金兵主力和伪军就这么被围在了狭小的黄天荡。 韩世忠在黄天荡的出入口前布置了铁链和暗桩，金兵每次冲击的结果都是船毁人亡。黄天荡周边能上岸的地方，韩世忠也提前打入了暗桩，在加上岸边有其他无为军的士卒时刻巡视，金兵一旦想上岸，迎接他们的就是万箭齐发，现在正刚好是枯水期，水位下降，岸边全是淤泥，只要上岸，金兵就是活靶子。 看到这个消息，我立马给岳飞送信，让他抓准时机收复襄阳六郡。同时下令，广德军北上配合收复京西南路，临江军东进支援韩世忠，防止金兵反扑。 我一身轻松的站在沙盘前，心里盘算着这次如果两路都胜了，那我这功劳真算得上是功无可封了啊，看来要好好的分一分了。 我派人进宫给皇上报喜，自己则守在枢密院。我知道，我一旦人不在枢密院了，这大好的形势就会被秦桧等人给糟践了。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趁着日头好，赶快收稻草。现在不扩大战果，那等金兵反应过来了，那就麻烦了。 这几日传来的都是岳飞的好消息，几乎一天一座城池的收复。反而是韩世忠那边没有了动静。密探的回复是，韩世忠现在只能围着金兵，不能强攻，一旦强攻很可能会让敌军逃脱。 又过了几天，岳飞已经完全收复京西南路了。我也彻底的放心了，只是我想安稳过日子，秦桧不让啊。 秦桧趁我守在枢密院，进宫面圣。向圣上提出利用完颜宗弼和金国议和罢兵，宋高宗同意了。 然后就是岳飞和韩世忠被召回京城，我这个枢密院的正使也被几个副使给架空了。 我看了看最后的一封军报，金国没有增兵的意图，我就知道这次算是稳住了。但是这次又何尝不是反扑过去还于旧都的好时机呢？可惜一切都晚了。 第125章 天气 风 心情 高兴也担心 岳飞回朝得封侯， 世忠节制定国军。 皇家子嗣不兴旺， 秦桧出招获圣心。 我在家好好的休息了几天，这几天谁都没来找我。我也乐得轻松自在，每天就是和刘文海喝茶聊天。这种富贵闲人的日子我想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今天是岳飞和韩世忠回朝受封的日子，我早早的就来到了大殿。看到岳飞和韩世忠一前一后走进大殿，我也想上前去聊几句，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韩世忠竟然主动的来和我打招呼，岳飞却只是和我点了点头。看来我这个爱捞钱的名声，让这个少年有些不愿意和我亲近啊。但是这都无所谓了，今天过后我相信我大宋朝的朝堂会有一股新气象。 我熬了几个月，换来了一个太保的虚衔，连枢密院的官职都没了。我也无所谓，我对自己很了解。我想做一番大事，但是发现自己没有那个本事，所以富贵闲人的生活也挺不错。 俞法泽因为领着广德军配合了岳飞收复京西南路，被提拔成了正四品的给事中，也算是终于给俞家争了口气。虽说他领着广德军都没到京西南路，但是枢密院的人碍于我的情面给他虚报了军功。 岳飞被封为武昌郡开国侯，同时节制清远军与汉阳军。而韩世忠则在整编完新军后，圣上赐名定国军，他也成了定国军第一任指挥使。 我思考着圣上这次这样封赏的原因，我猜想有这么几个点：一是，韩世忠的定国军以后会是拱卫京畿的重要力量一下加封过高不利于后期再做封赏；二是，的确岳飞这次虽说打仗没有韩世忠打的漂亮，但是毕竟整个京西南路失而复得，并将清远军和汉阳军给他节制，再加上现在应该人数不下三万的岳家军，岳飞手中就有二十三万的军队了。这二十三万的军队退可防守京西南路，进可北上直逼汴京城。未来京西南路将会是我朝北伐的主要基地，岳飞已经被圣上看中了，他将来一定会是北伐的主要力量。 想到这里我内心是欢喜的，这个年轻人终于进入了圣上的视野，而且圣上似乎很喜欢他，这是天大的好事。以后我只要默默的给他们保证后勤就好了。 朝堂之上，岳飞高声提出北伐。宋高宗听闻也是大喜，当即就夸赞了岳飞忠勇，但是我从高宗的眼里似乎看到了提防。 下朝后我本想拉上岳飞和韩世忠来我府上喝酒，但是想到宋高宗那变幻莫测的心思，我决定还是一个人回府闭门谢客的好。 三天后，岳飞和韩世忠都会各自的驻地了。晚上小校送来一封信，放在了我的书桌上。 我拆开信件后一看，原来是岳飞的信。信里也就一句话：玉阙是否还有用。 我把岳飞的信放在烛火上，知道信件快要烧完，我才松手。一片燃烧的纸片缓缓的飘落到了地面。 我推开窗，本就不重的烟气瞬间被吹散。我沉思了很久才给岳飞回信，信的内容只有两个字：能用。 我拍了拍手，将封好口的信交给了密探。透过窗户，我看到了窗外的月亮。岳飞和韩世忠都像这月亮一般啊，在黑暗中还能给人光亮，只是天太黑了。 呸呸呸~怎么能把朝廷未来的希望比作月亮呢？不吉利，他们应该是太阳，大太阳。 我的举动被三妹看到了，一声嗤笑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日，家丁来报，宋高宗肚子一人带了几个侍卫来蹴鞠园了，要我前往陪同。 凉亭中宋高宗独自一人坐着，侍卫都站在四周二十步开外的地方。看到我来了一个侍卫便带我走向高宗。 高宗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我就坐了上去。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晒着也舒服，皇上不说话，我就不说话。晒晒太阳挺好的。 “爱卿就两位夫人，都为你育有一子，爱卿真是有福气的人啊。”宋高宗今天一开口，我就知道绝对不是来找我聊朝政的。难道是他老赵家取老婆都长的不好，想像他那个老爹一样在外面也养一个？ “陛下是天子，您才是最有福气的那个。”我只能应付着。 “寡人现在才只有一子，皇家子嗣不旺也是社稷之危啊。爱卿愿意为寡人分忧吗？”宋高宗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上我老婆啦？姓赵的你没病吧。不对，难道是他知道自己不行了，想借我的种？不行啊，你老赵家找老婆的水平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下不去嘴啊。 “圣上何意？”既然想不明白，那我就直接问了。 “爱卿是否用了一些强身健体之法啊，如果有可说说与朕听听。”高宗的眼里这次流露的是期待，这我看出来了。原来还真是觉得自己不行了啊。 “圣上正当壮年，龙筋虎骨何须强身健体之法。一切随缘就好。”我不敢多说一个字，我真的怕我忍不住会笑出声。 “是啊，天下虽大有福气伺候朕的就不多，何况能为朕诞下龙裔的呢？”宋高宗这话看上去是在装逼，但是我知道他这是有他的无奈啊。 宋高宗说完后没有多久就离开了。 我找来俞法晨让他物色一些美女，俞法晨还以为我身体太好要纳妾，开始还很抗拒。但是在听到我是想给皇帝送女人后，就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还夸我见识独到。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有人比我狠多了。 没有几天，临安城的市井中就有一个故事流传开来了。 就在宋高宗见完我后，便去了秦桧的府邸，在秦桧府邸一待就是一晚。第二天走的时候还是笑嘻嘻的。更让人意外的是，在送别宋高宗时秦桧的夫人王氏也在送别的人群中，而且是王氏搀扶着高宗上的车驾。 自从那次以后，宫里时不时就会有车驾来秦桧府上，有时候是高宗自己来，有时候是派人接王氏进宫。 民间的传闻总是这样，虽然会夸张，但是绝不会空穴来风。好奇的我也派人打听了一下，打听完了后才知道一个男人一定要做王八这是多么的需要勇气。 看来我真的不如秦桧，我没勇气把自己的夫人送到圣上的床上去。甚至圣上给我这种暗示的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造反。 为了重新在朝堂上重振声威，秦桧是真的连脸都不要了。真tm丢我们读书人的脸，无耻、败类。 第126章 天气 晚上有风 心情 我也是喝多了酒 王氏夜晚闯宵禁，士卒拦车王氏狂。 鞭打士卒致人死，我为士卒来出头。 深夜拦下王氏车，不料高宗里面坐。 仗着酒劲打王氏，高宗脸黑甩袖去。 翌日负荆来请罪，高宗见礼笑开颜。 这段时间也算是国泰民安，我隔三差五的就去“好再来”和刘文海一起喝上几杯，倒不是家里不能喝，而是在酒楼喝酒能听到很多的奇闻轶事。 这天我和刘文海依旧在酒楼喝着酒，一旁的客人从穿着上来看就知道是一个兵头子。兵头子张罗了一桌酒菜似乎在等什么人，我和刘文海开始还以为这是要请哪位贵人给他提拔提拔，没想到来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士卒。 这让我和刘文海更加的好奇了。这群士卒应该也是有心事，七八人都喝了三坛子酒了都还没说一句话，一个个脸都板着。 我出于好奇，担心他们酒不够就让小琴再给他们送了四坛酒。果然，就刚送上去没多久，他们就开口了。 士卒甲“我们就认倒霉吧，以后宵禁看到秦家的车都躲远一点。” 看来这群人是因为宵禁把秦桧家的车给拦了，看来这是被打击报复了。 “秦家的那老娘们，圣上怎么会喜欢。难道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口味吗？”士卒乙贱贱的说着。 “闭上你的臭嘴，圣上的事轮得到你来管。不想死的话就别乱说。”兵头子语气平淡的提醒着。 “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了，秦桧把自己的老婆王氏送给了官家，秦桧自己愿意来做绿毛龟。敢做还不敢认，不敢认还不允许我们说嘛？”士卒甲不服气的反驳道。 “王氏那个娘们也真的是狠毒，我们就是拦了她的车，竟然把吴队长给打死了，连同我们都挨了罚。真他娘的老天不长眼。”士兵乙继续附和道。 原来最近在传的王氏晚上回秦府的路上被执行宵禁的士卒发现了，王氏依仗自己现在和圣上不清不楚的关系竟然活活的鞭打死了一名士卒。这样一说，看来这事是真的。 “妖孽。”刘文海怒骂了一声后喝下了一大口酒。 “妖孽？一半迷惑人心的妖孽长得都还不错。老赵家这两代人，估计没怎么见过漂亮姑娘，李师师那种对他们来说都应该是天仙了。”我小声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笑。 士卒们喝到快宵禁了才离开，刘文海也提前走了。我却在酒楼待到了亥时才拎着一坛酒上了车。 我让马夫换一条路回家，马夫也没问什么就照办了。我则安安心心的躺在车里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夫把我叫醒，我以为到家了。拎着酒下车一看，对面也停了一辆马车，车上的灯笼上写了一个“秦”字。我看了看我灯笼上的“戴”字后指着对面的马车喊道“姓秦的，老子爵位比你高，你给老子让路。”说完我就喝了口酒。 “戴国公就没必要和我这个小女子计较了吧，夜深了，我着急回家。”对面马车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知道这就是那个王氏，我今天找的就是你。我打开酒坛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喊道“秦家的娘们？下车给你爷爷我看看。爷爷我看的顺眼让也就让了，要是不顺眼老子拆了你的马车。” 我原本只是想装醉杀一杀王氏的傲气，没想到这个娘们竟然还真的走了出来。长相不算惊艳，只能说是一个稍有风韵的半老徐娘，胸前挂了一串佛珠，说明她还是一个信佛的人。 真是讽刺啊，一个信佛的人鞭打死了一个人还敢这么张扬，看来她真是仗着赵构的势了啊。 “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你夫君都被我打了。你还敢下车？好胆量！但是你长得不顺眼。这个车我要拆了。”我说完又大口的喝了一口酒，然后摇摇晃晃的向秦桧的马车。 王氏的马夫上前来阻拦，被我一拳直接打翻在地，我现在虽说不做强盗了，但是每天还是有练的，尤其是最近没事干。 眼看我已经走到了马车前，王氏不顾危险的冲了上来。我一把把他推开，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口的两坨肉。下品，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可是当我细想一番，我就发觉了不对劲。那个正常的女人会来阻拦一个醉酒的男人？除非车里有很重要的人或者物。那就不用想了，宋高宗肯定在马车内了。 赵构这个家伙，在宫里玩觉得不刺激，还要带着别人的老婆回家玩，这我是真没想到啊。 虽然知道宋高宗在车里，但是现在也只能继续装醉了。我一脚就踢在了车辙上，上去就要去拆车帘。我还以为王氏会再拉我一把，我就顺势换个地方弄了，没想到这个老娘们也破罐子破摔了。 车帘被我撤下的一瞬间，我和赵构四目相对。我聪明的小脑袋飞速运转，最后大声骂道“大胆妖孽，竟敢变成圣上的样子和王氏私通，败坏圣上名声。看我今日打死你们这两个妖孽。”赵构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他可能以为我真要打死他，现在他身边可是一个护卫都没有啊。 “你变成了圣上的样子，我是臣子不能打你。你先去教训那个贱人，你最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变成圣上的样子，不然，哼。”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先去打王氏那个娘们，兄弟你先跑，别让我为难。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赵构被吓傻了，我这边还在追着王氏要打，他在车里一动不动。秦桧的老婆也是被吓傻了，跑了两步就没跑了，被我一把薅住了衣领，我沙包大的拳头便砸在了她脸上。 这时候秦桧的家丁来了，把我围了起来。我装醉躺到了自己车上，很清晰的听到对面车上传来三个字“让他走。” 回到家后，我不管不顾的吵醒了小琴。“我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我有些焦急的问。 “这么晚把人家拉起来就是为了这事啊。俞法晨送来的那两个姑娘我会的都交了，还有你之前说的带气孔的大木箱也准备好了。”小琴有些生气的说道。 听到这些我也就安心的把小琴拉进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家丁抬着两个大木箱求见宋高宗。 宋高宗把我叫进了御书房，看到我的第一句就是“爱卿的酒醒了吗？” “臣昨夜在梦中遇到一个妖孽变化成了圣上的样子，微臣怒斥了他一顿。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是有对圣上不敬之罪。今日特意负荆请罪，并送来两件稀罕玩意。”这个回答是我事先就想好了地，只要宋高宗看到礼物，我就有信心搞定他，所以特意提了有礼物，毕竟我从不送礼，我只收礼。 宋高宗也发现了异常，且好奇我会送什么给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我拍了拍手，家丁把大木箱抬进御书房后便走了出去。 我打开了两个大木箱，两个妙龄少女衣着性感，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出了大木箱。 走出大木箱后，我轻轻拍手，两人便扭动了起来。宋高宗眼睛都看直了。 “陛下，臣的礼物还行吧。”我强忍着不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高宗一愣后笑着说道“爱卿还是如此的忠君爱国啊。爱卿的心意朕知道了。朕今日政事繁杂，爱卿先回吧，改日在找爱卿一叙。” 我躬身行礼后走出了御书房，走出御书房后我松了一口气。我虽然不知道秦桧为什么把自己的夫人送给宋高宗，但是阻止他肯定不会有错。 第127章 天气 风 心情 兑现承诺 俞家家主驾鹤去， 家主争夺在灵堂。 长房失德众人怒， 法晨顺势成家主。 自从我假装喝醉了，打了王氏，高宗就彻底和王氏断了来往。毕竟这么件丑事被我掀了出来，高宗也是要脸的啊。再加上秦桧的主和派内部也有一些人看不惯秦桧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做法，觉得太下贱了，也都纷纷疏离秦桧，大有重新组团的意思。 而民间则是疯传我当晚是降龙罗汉上身，下凡诛杀邪祟。这种民间传言我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对我没有坏处。 而宋高宗那边，我给送去的两个礼物他很受用。毕竟是小琴培训过的，拿捏起男人来十分顺手。而朝局也算平稳，该给的军费一分都没少，刘文海也被我塞进了枢密院做了枢密直学士。 感觉我虽然不在朝堂，但是似乎还是能操纵一下朝局的啊。 今天的风有点点凉，好在太阳不错，晒得人暖暖的，闲来无事的我在院子里自己和自己对弈。其实就是看各种演义，一般高人都喜欢这样，我才有样学样。 正在我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三妹和俞法晨一起来了。我看到三妹眼中带泪还一脸疑惑，没等我发问三妹就扑到了我怀里大哭起来了。 我疑惑的看向俞法晨，俞法晨脸上凝重的说“父亲走了，我和三妹要回徽州奔丧。” 俞家家主俞书翰走的算突然的了，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他身体没以前好了。我拍了拍三妹说道“你先去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回徽州。” 三妹抹着眼泪就去收拾去了。 我看向俞法晨说道“俞法泽人勒？” “大哥，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俞法晨语气哽咽。 “家兵和家财再带上李青，我们一起动身。”我思考后说道。 “不带兵吗？我担心大哥。。。。。”俞法晨有些担心的看向我。 “我们是去奔丧的。还有，回了徽州能不和你那个大哥争，你就不要和你大哥争。”说完我和俞法晨便向大门走去。 前往徽州的路上，三妹和俞法晨给我讲了俞家的情况。 俞家一共四房，长房夫人张氏，生嫡长子俞法泽，有权统管家族一切事物；二房夫人钱氏，生子俞法宽排行老二，在家族中负责土地田赋；三房夫人甄氏，就是三妹和俞法晨这个四儿子的母亲；四房夫人洪氏，生子俞法仁，排行第三，啥也不管，这人就一个爱好读书。 三妹还说俞家长房一直欺压其他三房，其他三房也都是忍气吞声，现在老爷子走了，俞法泽不一定能压得住。俞法宽肯定会和俞法泽吵起来，虽说俞法宽的目的不一定是要抢家主的位置，但是他肯定不会让大哥顺利的当上家主。 唯一的一个叔叔叫俞书浩，没有子嗣。 “法晨，俞家的生意都在你手里。你好好做你的孝子，关键时刻说几句话就行了，外围造势我来。”我淡定的说道，毕竟我一个国公的身份还是有点分量的。 刚到徽州城，徽州知府就在城门外迎候。我自然要下车和他寒暄几句，只是徽州知府没有和我寒暄的想法，而是直接告诉我一个天大的消息，俞法泽把整个广德军给拉到徽州来了。 看来这位俞家的嫡长子为了这家主之位也是敢想敢干啊，不管他是不是广德军指挥使，擅自调动军队都是死罪，搞不好还要被扣上造反的帽子。我就好奇了，俞书翰花了这么大力气就培养了这么一个白痴，他走的时候能安心？ 俞家的大门口广德军和俞家在徽州招募的民团就已经有了剑拔弩张的意思了。好在我来了，李青也在身边，广德军的人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换好孝服我们就进了灵堂，俞法晨和三妹痛哭流涕，我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众人像是在走某一个特定的流程一般，安慰好了两人，两人也就各自跪下守灵了。 三妹和俞家其他的女眷跪在一起，俞法晨因为是最小的儿子，则跪在子嗣那一边。 但是我没看到俞法泽，只和一个与俞书翰长相相似的老者目光交汇了一下，我知道这应该就是俞书浩了。 连续两天，灵堂里都没有看到俞法泽人，作为嫡长子这种行为也让俞书浩很不满，当下便质问俞法泽的母亲张氏。 张氏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种场面自然也难不倒她。她的解释也算说的过去：嫡长子继承家主之位，家族事务繁杂需要他亲自处理。 俞书浩本想发飙，但是转头看到俞法泽领着几个广德军走进灵堂，他也就强忍了下来。 俞法泽背对着棺材扫视着众人轻蔑的说道“自古长幼有序，嫡庶有别。我今日在灵前继任家主之位，你们谁有异议？” “你父亲还没入土，你就这么着急吗？混账东西。”俞书浩终于还是忍不住。只是这老头子似乎只知道他们俞家的这位嫡长子是个草包，不知道这个草包带了几天兵身上就有了戾气。 俞法泽大喊道“围起来。” 广德军便把灵堂围了个严严实实，俞书浩一步走到俞法泽身前想要给他一巴掌，可是刚到身前就被两个兵卒给推倒在地了。 俞家剩下的儿子都站了起来表示不满，没想到兵卒的刀直接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三妹怒而起身，同样也被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用刀给架住了。 我一把扯掉了我身上的孝服朝三妹走去，广德军的兵卒都是认识我的，自然不敢朝我拔刀。 我看着用刀架着三妹的那个兵卒，兵卒眼中满是恐惧，军令让他控制所有人，但是他又不敢把刀朝向我。 我用手指抵住刀锋，把它从三妹的脖子上移开，兵卒只能低着头，放下了刀。 “不想死的话，就滚回你们的驻地。俞法泽擅自调兵，这种大罪你们也敢跟着起哄？”我边说边走向灵堂的大门，尽量让我的话传给更多的广德军。 “戴国公，俞家可是你的后盾。怎么，你还要治我一个诛灭九族的大罪吗？你别忘了，你也在九族之内。”俞法泽冷笑的看着我，看来他是算死了，要把我拖下水啊。 “如果其他人大义灭亲呢？那只有你和你母亲张氏要死了哦。”我转身看向俞法泽。从他的眼神里，我知道他在下决心了。 以我多年的经验这个时候，谁先出手谁就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就在俞法泽想要大声开口说话的一瞬间，我一把夺过门口兵卒的军刀，然后一劈。 “还不快滚。”我朝着灵堂内的兵卒吼道。 就在兵卒们准备撤出灵堂时，灵堂外传来一个粗旷的声音“听我的号令，保护给事中，任何人敢妄动，杀无赦。” 俞法泽两眼放光，我循声看去，那位不认识，看来是俞法泽推荐上来的广德军指挥使。 而那人见到我后也很礼貌的拔出了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久闻戴国公威名，今日一见，是在下的荣幸。在下。。。。”这位指挥使说到一半就被我打断了。 我一边用手抵住刀锋一边说“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一个死人，不需要记得名字。”说完这话后，我心里反而没底了，这家伙的刀竟然死死的架住了我的脖子，看来今天遇到了一个狠角色了。 “戴国公果然英雄，没带一兵一卒，还这么的临危不乱。”指挥使朝着我讥讽了一句。 而这时俞法泽走到了俞法宽身边说道“二弟啊，民团已经投效我了。怎么样？你认不认我这个家主啊。家里的田地依旧归你管，怎么样？” 俞法宽没有说话，把头转了过去。俞法泽大怒一巴掌就过来了，俞法宽也不敢躲，只是站在原地。 旁边的妇人们都闭上了眼，但是迟迟没有听到声响。睁开眼睛一看，俞法泽的手被俞法晨给抓住了。 “大哥，灵前失德，你还怎么做这个家主。”俞法晨这一句话看似轻飘飘的，实则已经是把俞法泽不能当家主的理由给说了出来。俞家众人也都纷纷起哄，毕竟反正是死，让俞法泽真当了家主，他们的日子还不如现在。 “杀了他们。”俞法泽大喊道。 “杀”指挥使没有丝毫犹豫的下令。 “谁敢！”我大声怒吼。 兵卒们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戴国公，不要逼小人了。”指挥使的刀已经划破了我的脖子，血也已慢慢的流了出来。 “杀我？一个给事中是保不了你的。你敢赌吗？”我不敢用过激的动作来回应，我也怕遇到个傻子不管不顾真把我给砍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和指挥使，指挥使的眼睛已经开始变红了，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就知道这场赌局的结果了。 “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我低声的朝着指挥使说道。我就是在拖延时间，我现在只要李青出现，我就安全了。只是这家伙说要在徽州玩一玩，结果就没见人了。之前说好的，他只是找个借口离开俞家人的视线，他这离开的似乎有点彻底啊。 嗖~一根羽箭正中指挥使的后脑勺，这箭我认识，就是李青的箭。我顺势一把推开这位死不瞑目的指挥使，一边走向灵堂外向屋顶望去，这家伙还真是贼性不改，还是那么喜欢上墙。 李青这位广德军前指挥使的到来，让广德军彻底知道了应该怎么办，纷纷撤出了俞家。李青点了一个百夫长的名，让他领着他的人马留在俞家保护我的安全。 我转身看向俞法泽，慢慢的朝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既然你要选家主，那都聊到这里了，那不选一个出来这个场面也收拾不了啊。”说完我就用手擦了擦我脖子上的血，然后一把抹在了俞法泽的脸上。 俞书浩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大哥临走前留下一封遗书。老夫今日就当中读出来。”说完便从衣袖中拿出一封还没有拆开的信件。 俞书翰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嫡长子不堪重用便早早的留下这封遗书将家主之位传给俞法晨。 一场门阀家族权利的交接就这么完事了，真是狗血。 我用我手里的金牌令箭给了广德军擅自出营的借口，当然自己也去宋高宗面前好好的解释了一番，好在送给高宗的礼物怀上龙裔了，高宗也没有过多的训斥。 俞法晨接管俞家后，俞家事务一切照旧，还把家族杂务这一摊子事交给了一直在家族中无事可干俞法仁，自然对俞书浩也是礼敬有加。俞家似乎只有俞法泽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了。 一切都办妥后，我和三妹一起回了杭州，俞家财和俞家兵也留在徽州帮着俞法晨处理一些事情。 俞法泽快马追上了我和三妹的马车，想问自己的前程。我懒得理他，三妹也只说了一句：将心比心，以心换心。 我笑着和三妹说“你确定他能听懂？” “毕竟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三妹说完便靠在了我的肩头。 第128章 天气 晴 心情 欣喜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通玄观里遇熟人， 神龙见首又见尾。 回忆当年无情分， 大家都是陌路人。 从徽州回来我除了进宫在宋高宗面前痛哭流涕的诉说着自己滥用先帝所赐的金牌令箭的目的与原因。高宗也看在我送给他的礼物怀上了龙裔，也就不和我计较了。 其他时间我都是在“好再来”听一听市井里的东家长和西家短。今天太阳正好，我有意无意的来到了六和寺。但是站在六和寺的门口，我犹豫了。 武松的那句以后不必再相见了一直在我脑子里来回的游荡。寺内的小沙弥看到我在门口踌躇不前便走来和我闲谈。 “施主，如果不想进佛寺，可以到对面山上的通玄观去看看，听说对面的道观里最近来了一个道法高深的高人。”小沙弥笑着和我说道。 “高人？有你们武大师高吗？”我反正无聊也就随意的和小沙弥攀谈了起来。 “武大师的高，只是高的一种。对面高人的高才是真的高。”小沙弥依旧微笑的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听一个和尚这么夸对面的道士，六和寺内的钟声响了起来，我知道这是他们要念经了，小沙弥快速的和我结束了话题便向寺里跑去了。 我看了看对面的山，我似乎还真没去过。那就去一趟吧，看看高人有多高。 一路上我走走停停，一是山路的确难行，要时不时的休息一下；二是我发现上山的游人也比较多，而且都是去通玄观的，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游人聊了起来。 原来这位高人来通玄观也来了一段时间了，没事的时候也会帮着信众解决一些疑难杂症，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通玄观的香火就旺了起来。 越听我也越对这个高人感兴趣了，跟着人群我来到了通玄观。和六和寺比，通玄观小的可怜，进门就是主殿。主殿上供奉了三清，后殿就是一众道士们休息的地方。 地方不大，但是人多就显得十分的拥挤。好在游人都只在前殿祈福，后殿就显得更加的清静了。 我可不是一个凑热闹的人，看到一旁有一棵大树便坐在树下休息了起来。 “大树底下好乘凉，看来你深通此意啊。”这个声音我很是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抬头一看，我滴个乖乖，公孙胜。 我起身迎了过去说道“我还在想哪里来的高人，原来是你入云龙啊。” “你都不用你吟得好的名号了，也就不用叫我入云龙了。”公孙胜也向前走了几步。 一番寒暄过后，公孙胜带我来到了山顶，在一块地上他挥了挥拂尘，空地上就多出了两坛酒和一盘子牛肉和一盘子花生。 “公孙胜，反正是变出来的，你怎么不多变一些。搞这么小气。”我一边调笑道，一边打开酒坛就喝了起来。 “就算要变，也要有出处啊。先喝。”公孙胜也打开酒坛喝了起来。 “道长这次来临安是常住还是云游啊？”我放下酒坛说道。 “我来临安只是云游，知道武松与你都在便在这里多留了几日，就是为了等着见你一面啊。哈哈哈哈哈。”公孙胜用手抓起了一块牛肉送进了嘴里。 “道长这是想了断尘缘了吗？”我靠在一旁的树上，眼中似有醉意。 “你还想更进一步吗？”公孙胜的话像一记炸雷在我头顶炸开，我现在这身份更进一步？步子迈小点就是权臣，步子迈大点。。。。。 “不要紧张，我只是觉得梁山众人中，看你最顺眼。想帮你一二。”公孙胜继续喝着酒。 “道长你看的最顺眼的应该是晁盖吧，我可是一直明里暗里的和晁盖作对啊。”我警惕的看向公孙胜。 “直率，坦荡。这点你和晁天王还是很像的，要是晁天王有你一半的心机可能梁山众人都安安稳的善后吧。”公孙胜说完便抬起头看向了天，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可能是他们一行七人智取生辰纲后的豪迈，也可能是他们被迫一起上梁山时的窘迫。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哪有什么心机啊，我只是想活着。”我喝了一大口酒。 “从古至今，每一个人在身份地位发生巨大的提升后，都会有继续向前的想法。这是人性，但是在你身上我似乎没有看到这一点。你参透了天道？”公孙胜今天的话，没有一句不是让我费脑筋的。 我？参透天道？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天道？道长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懂什么天道啊，我只知道知足常乐啊。”我也抬头看向了天空。 “真的是知足常乐？”公孙胜没有看我只是喝着酒。 我没有回话，因为今天公孙胜的问题我都不可能给出让我自己都信服的答案。 “何为侠？为国为民可称侠；正义、无私可谓侠；超然洒脱也是侠。这些都是侠的表现，而不是侠的本质。所以，你知道何为侠吗？”公孙胜今天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他应该不是一个没事瞎说的人。 “道长今天可是有事要教我？”我不想猜哑谜，也就直接的发问了。 “你是我在梁山要断的最后一段缘。断了后，你我从今往后就是陌路人了，你有悟性。所以，我想提点你一番。”如果是其他人说要提点我一番，甚至是以前的公孙胜这么说，我都已经走人了。但是今天公孙胜说这话每一句都挠在我的痒痒肉上。 “道长想怎么做个了断？刚才的提点似乎没点透我这个凡人啊。”我有些无奈的笑着。 “我只要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天意了。”说完公孙神故作高深的用手指在我额头一点，我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我竟然在一瞬间感到到了一丝诧异的感觉。 “昔日兄弟情谊真，今日形同陌路人。岁月无常缘分尽，唯留回忆寄风中。”公孙胜起身离开，背对着我大声的吟唱了起来。 看到他的背影慢慢消失，我打心里替他高兴。我觉得他真的走出了梁山，而我还在我的梁山里打转。一股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 第129章 天气 没太阳 心情 秦桧的故事好多啊 赋闲在家无事干， 街头巷尾四处转。 尼姑庵里听闲话， 秦桧家里故事多。 自从和公孙胜见过一面后，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困惑。有意思的是我知道是困惑，但具体是什么困惑我自己也不怎么清楚到底困惑的是什么。 反正是赋闲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自然是四处闲逛啊。只是最近我发现我在寺庙和道观心里总会觉得十分的宁静，这种宁静很让人舒服。临安城周边的寺庙和道观我都去遍了，再要找新的地方去散心就只有尼姑庵了。 一个闲逛的人，跟着人流一直走，最后我还是来到了一个尼姑庵，也是奇怪尼姑庵里不应该是女香客多吗？我怎么发现这里的男香客和女香客一样多啊。 一个小尼姑向我走来，询问我是不是国公爷。我好奇的问，她怎么认识我。 小尼姑没有说话，只是让我跟着她走。 这个小尼姑，身段也算是婀娜，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的，一点都不像一个出家人。要不是我知道这是佛门清净地，努力的稳住心神，要不然我真怕我一不留神就搂上去了。 小尼姑把我带进了一个僻静的禅房，我禅房内干净整洁，一个方桌旁摆着两把凳子，桌子上放着基本泛黄的经书，房子里虽说没有熏香，但是还是有哦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小尼姑让我自便，然后就走了。我坐下看着桌上的经书，经书应该是本老书，但是很久没有人翻动了。 我就这么等着，我还真想看看这个尼姑庵的尼姑到底把我请进禅房要干个什么事。 一会的时间，一个中年尼姑推门而入。虽说穿着僧衣，但是我依旧能看出这是个风韵犹存的尼姑。 “师太，请我来禅房是有什么指教吗？”我感觉这个尼姑庵有些不寻常便直接问了。 “国公爷，上马能治军，下马能安民，是我大宋朝一等一的人物，怎么还担心折在我们这一个小小的尼姑庵里吗?贫尼法号妙音。”妙音师太眼神清澈的望了我一眼，声音是真好听。 “妙音师太，这法号贴切啊。师太认识我？还是庵里缺钱想要我多布施一些？”我也仔细的打量了妙音一番，还真是个美女，要是有头发也算是祸水级别的了。 “国公爷真是小看我们这个庵子了。虽说来布施的身份都没您国公爷高贵，但是布施的人还是不少的。既然国公爷心里有顾忌，那贫尼就快人快语直说了。”妙音师太说完后特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的反应。 我摸着鼻子装作不在意，其实也时不时的看了看妙音师太，毕竟也是个美女啊，看都不看就不是我的风格了啊。 “最近也有一位贵人给我庵子介绍了一个条门路，贫尼觉得似乎不合规矩，但是怕又怕得罪了那位贵人，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所以，贫尼想请国公爷替贫尼指一条明路。”妙音这话还真是把我的兴趣给勾起来了。 “贵人介绍了门路？什么门路？说说？”我不急不慢的问着。 “前段日子，临安城里一位信佛的女贵人，说临安城里有一位顶了天的贵人想和我们庵里的姑子探讨佛法。还说只要搭上了这位顶了天的贵人，以后我们这小庵子要扩多大都行。”妙音脸上的兴奋一点也不像出家人，反而更像是个生意人。 顶了天的贵人让我很快就想到了宋高宗，但是那位女贵人嘛？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不出会是谁。 “那位女贵人是谁啊？”我也不装了直接问。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段时间你那件事闹得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了，你不知道那位女贵人是谁？”妙音也没有藏着掖着。 我恍然大悟，原来那位女贵人是秦桧的夫人王氏啊。看来她这是自己不方便了，就想办法替高宗找找新乐子啊，顺道自己也方便参与。 看来我送了两个美女进宫让秦桧压力很大啊。 “这件事情，师太和我说是想让我替你挡一挡？”我又看了几眼妙音师太。 “那位女贵人也是一个与佛有缘的人，所以她的话，我们出家人也是要多考虑一下的。”妙音的话说的很委婉，但是在我看来就是既要当那啥，又要立那啥。 “她与佛有缘？我可没看出来。信佛的人如果都是她那样的，那这佛不信也罢。”我冷笑一声，起身就准备走。 “别走。”妙音快走几步挡在了门口。 “师太既然已经有决定了，为何还要来问我啊？听师太的说话，我可和佛没什么关系啊，更谈不上什么缘分了。”妙音离我有点近，近得我都似乎碰到了她胸前的山峰。我为了把持住自己特意后退了一步，重新坐下。 “国公别急着走。听我说个事。”妙音见我又坐下了，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说了起来“那位女贵人自小就常来我们庵听经念佛，我师父看她虽出生在富贵之家但又佛性便也时常教导，还给她取了一个法号叫妙慧。妙慧师姐天资聪颖，谈佛论经比我们都要强很多，但一直没有正式的出家。师傅说她是尘缘未了，迟早会皈依的。师傅还说，妙慧师姐是天上的女土蝠转世而来，自然要比我们这些人天资高得多。可惜师傅过世了，不能看到师姐皈依了。”妙音说着说着脸上竟然有一种羡慕的神情。 女土蝠不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吗？怎么就和佛门扯上关系了，要不是妙音说她师傅去世了，我还真想问问这位师太，二十八星宿是怎么和佛家扯上关系的。 还有梁山就说自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你这也说是天上的星宿下凡。看来天上的星宿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哦，下凡都是来干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佛门清净地，我想妙音师太还是自重为好。如果真是舍不得这红尘俗世，那就还俗吧。何必借佛门之名行龌龊之事啊。”我一脸的正气，但是打的算盘却是，你敢还俗，我就敢在外面弄个院子养着你。 看到妙音师太愣在原地，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推开门就大步的走出去了。走了很久，我才回头，想看看这尼姑庵叫什么名字。结果走的太急太快了，回头已经看不到了。 只不过今天知道的这件事情，让我不得不好好的防着秦桧的这个夫人啊。看样子这口子都是不要脸的主。 路边有一块大木板，是供文人雅客写诗的。我看到木板上有一大片的空白便捡起了一旁的木炭写道：临安城外尼庵静，暮鼓晨钟伴梵音。尘世浮华皆过眼，青灯古佛守禅心。 当然落款肯定是“吟得好”。 第130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还是有胆子大的人 苗刘两人清君侧， 高宗被困显宁寺。 秦桧跑的比狗快， 勤王护驾我当先。 我又因为在尼姑庵旁边的写诗板上写了诗在临安城刷了一波人望，临安城的文人们开始吹捧起我来了，甚至有人说我是大宋文人的代表。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写那首诗是为了劝妙音师太还俗好让我金屋藏娇。 “临安城外尼庵静，暮鼓晨钟伴梵音。尘世浮华皆过眼，青灯古佛守禅心。”我在自家的院子里又得意的吟起了这首大家都说好的诗。 “你这是想劝哪家的尼姑还俗啊，还作诗。”刘文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这家伙还是了解我的，我这点小心思都瞒不住他。 我岔开话题和他闲聊起来，刘文海自从上次被罢官后，对做官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用他的话说就是，只要我的爵位在，再加上俞家每年分的红利，够我们两个人潇潇洒洒的过几辈子了，何必还出去劳心劳力。 我们两聊得正欢，俞法晨神情紧张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俞家兵和俞家财 “大舅子，什么事啊，弄得你紧张兮兮的？”我看着俞法晨打趣道。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高宗被人挟持了。现在已经快被带出城了。”俞法晨一脸严肃的看向我。 噗嗤一声，我乐坏了。大笑着看向俞法晨说道“临安城里有人造反了啊，禁军都看着？这个笑话可不高明哦。” “苗傅和刘正彦领着禁军把高宗劫持了。”俞法晨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想了想：苗傅和刘正彦和我一样都是有从龙之功的人啊，我们几乎也都是同一时间被撤去了所有官职只保留了爵位，但是这两位还是兼着禁军的正副统领啊。 禁军造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没说什么原因造反吗？”我还是不太相信俞法晨的话。 “两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想要高宗禅位，传位给太子赵旉。可能是因为自己不被重用吧。”俞法晨的语速还是非常的快。 我现在相信了，便问道“秦桧人呢？现在朝廷谁主事？” “秦桧大门紧闭，生怕叛军找他麻烦。现在只有张浚这个枢密院编修在组织朝臣营救高宗。”俞法晨看着我，眼神开始炙热起来。 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机会来了，我不管怎么走都能更近一步。 我努力的回想有关张浚这个人的信息，这个编修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只是平时的言语很是激进，是现在朝中为数不多的站队主战派的家伙。 “枢密院编修张浚求见，你见不见。”李青也来了。 我没有回话只是用行动证明走去看看。张浚看我直接出门来了，上前便给我讲了一大段道理，中心思想就是要我组织救驾。因为他发现他四处奔走竟然找不到一个人愿意去救驾的。 我让李青和俞家兵两人跟着我，带着亲兵营追去。刘文海和俞法晨就留在家里照顾府上的女眷了，三妹要求与我同往，被我拒绝了。 路上我们遇上了一股脱离叛军的禁军，从他们口中得知现在高宗和娘娘们还有太子公主，都被软禁在了显宁寺。苗傅和刘正彦把显宁寺控制的死死的，就是想要逼迫圣上下退位诏书，但是似乎玉玺被高宗藏起来了。 在离显宁寺五十里的地方，我让亲兵营扎营休整，顺道派出去了十名密探去探查显宁寺的情况。 我把李青单独叫到一旁，拿出宋徽宗留给我的金牌令箭交给了李青。现在离临安最近的兵马就是韩世忠的护国军了，希望他能尽快赶来。 深夜，密探回报：显宁寺周围还是有不下十万的禁军跟着苗傅和刘正彦，高宗所在之处守卫森严不能靠近。 张浚问我手里就只有这两百人怎么和十万打，我说用不着打，过几天先去聊天、喝茶、吃酒。 十日后一大早，我便和俞家兵还有张浚三人来到了显宁寺附近，在报上了我戴国公的名号后，禁军火速派人去通报了。这十天圣上被劫持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但是没有一支兵马敢违制前来，这也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还在盘算着一些事情，没有多久，我就听到了聚兵的鼓声，禁军的队列有序分开，苗傅和刘正彦骑着马走出阵来。 “戴国公你还真是英雄啊，三个人就敢来闯我的大营。你这是嫌我手里的筹码不够吗？”说话的是苗傅，这人是最早一批拥立高宗的人，只是后续无力和那个刘正彦一样。 “苗傅，刘正彦。我今天来只办三件事：吃酒、吃肉、聊天。你们敢吗？”我也懒得多话，直接问道。说完我便让俞家兵上前三十步摆好酒坛。 “怎么，怕我有埋伏？”我边说边向前走，走到酒坛前索性就一屁股坐下来了，俞家兵和张浚则是站在我身后。 苗傅和刘正彦警惕的看了看我身后的树林，派了一只人马探查回来发现没有异常后才走到我身边也坐了下来，当然跟着他们来的还有几十名禁军把我们围了起来。 “戴国公，别人都是瓮中捉鳖，你这是自愿当鳖啊。”张浚看到这架势无奈的坐下了。 “戴国公，怎么样？一起干，你去劝劝高宗？”苗傅喝了一口酒后说道。 我举起酒坛说道“吃酒，还有我没带肉。要不你给弄点？”说完便大口的喝了起来。 苗傅挥了挥手两个禁军抬来了一只应该是刚烤好的羊。 然后我只管喝酒吃肉，不说一句话，他们问什么我也都是嗯、哦、啊的应付。 终于，酒喝完了。我打了一个饱嗝走到一棵树边放了个水后又走了回来。 我看着苗傅和刘正彦说道“带我一个人去看看高宗。这两个就放他们回去吧。” 刘正彦还想都把人扣住，苗傅却说“扣一个戴国公可比这两个小人物有用多了。” 我转身低声的和俞家兵交代了几句，就和苗傅等人走进了显宁寺。 刚走进寺门，几个禁军就把我架住了，还在我身上一顿乱摸。 “听说戴国公有宋徽宗给的金牌令箭，看来是没在身上啊。”苗傅眼神中露出了杀意。 “金牌那东西金贵，出门太急，忘记拿了。”说着说着我还打了个嗝。 禁军把我松开，我摇摇晃晃的搭着苗傅的肩膀大声的说“你胆子是真的大啊，造反。这是要诛九族的，胆子真大。”说完又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前走。 来到主殿前，一个禁军一把就把我推了进去，我是真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还有苗傅的警告“明天退位诏书再不用玺，你们都要死。”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了看四周，高宗果然在里面，只是大殿过分的简陋了，高高在上的皇上现在也只能坐在稻草铺的地上。 “爱卿，你怎么不调兵来勤王？”高宗焦急的问道。 “我直接调兵来，担心苗傅狗急跳墙对圣上不利。所以，过来陪圣上一起死。”我仗着酒劲和高宗开起了玩笑。 听到我都说是来陪高宗一起死了，高宗的娘娘们顿时一个个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我一把推开高宗身边的娘娘，躺在高宗身边低声的说“圣上不要担心，明天韩世忠会来勤王。臣对亲兵营也做了交代，应该能替圣上拖延一段时间。所以，先睡吧。明天会很刺激。” 高宗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继续说道“圣上您也是从金国逃回来的，回国的路程有多艰险没人比您知道，但是您最终还是复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臣陪着您一起死。” 我的话还是起了一些激励的作用，宋高宗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严，我看了一眼他，他的眼神让我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杭州。那时候的我还是杭州知府，那时候的他还是康王。 第131章 天气 大风大雨 心情 又是刺激的一天 世忠用兵快且稳， 一日不到平叛乱。 加受少保镇浙西， 文强武弱改不了。 一大早我就被大殿外急促的脚步声给吵醒了，我睁开眼睛看到了紧张的宋高宗和他那慌做一团的后宫佳丽们。 嘭地一声，大殿的门被粗鲁的推开。苗傅和刘正彦一身戎装的大步走进大殿。 苗傅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挥手，几十个禁军就冲进了大殿把我们全都赶出了大殿。 显宁寺的前坪上宋高宗和我都几十个禁军围在中间，苗傅的表情也没有了之前的平淡。 “赵构，退位的诏书已经帮你写好了，玉玺在哪里，你交出来吧。不然今天要见血了啊。”刘正彦凶神恶煞的拔出了佩刀。 “戴国公，你是不是也劝劝我们这位太上皇啊。”苗傅看着我眼神中也透出了杀意。 “太子才三岁。皇上退位，你们两个辅政。算盘倒是打得好啊，你们觉得你们这么做位子坐得稳吗？真以为控制了禁军就能造反了啊。”我一脸不屑的看着苗傅。 啊~一声惨叫，一个娘娘倒在血泊中。我转眼一看，是那个我送进宫的一个姑娘。 “刘正彦，你大胆。”宋高宗怒吼道。 “大不胆的，都已经这样了。怎么，皇上你还能杀了我不成？”刘正彦撇个大嘴用鼻孔看着宋高宗，他这是要把这几年受的起一次性发泄出来啊。 “赵构，玉玺在哪里！”苗傅似乎已经失去了信心。 看到苗傅的这种状态，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苗傅，你这么着急，是不是韩世忠的定国军已经离你们很近了啊。怎么你这手握十万禁军的人，还怕韩世忠的八万定国军？”我故意提高音量，想要动摇他们本就不稳的军心。 这招还真管用，士卒之间已经纷纷开始议论起来了，苗傅和刘正彦大声的呵斥议论的士卒，只是适得其反，议论的人越来越多了。 刘正彦见弹压不下只能砍了几个议论的士卒才勉强平息下来。 一个小校跑来低声在苗傅耳边说了几句后，苗傅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的暴怒起来。 小校被苗傅一把推开，苗傅拔出佩刀大步走向宋高宗。 “护驾。”我一步拦在苗傅和宋高宗之间大喊。 在所有人都觉得我真是在虚张声势的时候，大殿上跳下来了二十个我的亲兵，我也和宋高宗等人慢慢后退，退到了大殿内。 “爱卿，这一点人能干嘛？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宋高宗以为我还有后手，但是眼前的情况是看上去很凶险，实际上更凶险。因为韩世忠来没来我还真不知道。 门口我的亲兵和几十个禁军厮杀了起来，禁军本就人数占优势，再加上装备优势，我这二十个亲兵没多久是死了一大半。我也只能带着仅剩不多亲兵死死的守在门口和门外的禁军对峙了起来。 “我说赵构，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拿刀吗？”我也是逼急了，直接喊宋高宗名字了。 宋高宗有些犹豫的从一个死去的亲兵手上拿过了刀也站到了门口。 嘿，你还别说，宋高宗拿刀后一露面，对面的禁军还后退了几步。 苗傅见状大喊“杀赵构者，赏百金，封万户。”苗傅这话无疑是给这些禁军打了一针强心针，再加上不断涌来的禁军，我们这不到十个人看来是撑不了多久。 就当这群禁军在等一个出头的家伙，然后好一拥而上的时候，一个身影飞进了大院。 “他妈的，你终于来了啊。”我朝着身影大喊道，这人不是李青，还能是谁。 只见这个身影来到苗傅身后就是一刀把苗傅给割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李青不急不慢的拿出匕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苗傅的头给割了下来。然后举过头顶大喊道“戴国公以调韩世忠定国军前来勤王，定国军以离此地不足十里。” “不要听他的，给我杀，给我杀。”刘正彦大声嘶吼着。 李青用手一甩，把金牌令箭扔给了我。我手拿令箭大步走出殿门，朝着禁军喊道“停止造反者，从轻发落。继续造反者杀无赦。” “杀，快杀。”刘正彦疯狂的拉扯着已经放弃造反的禁军士卒，我的亲兵一拥而上将其擒获。 等到韩世忠到达显宁寺把局面完全控制住，李青才和我讲起了韩世忠这次用兵的绝妙。 韩世忠拿到令箭后，当晚就分出一万定国军精锐分散靠近显宁寺，自己则带兵紧跟其后。沿路出其不意的拔掉了叛军的所有哨所，直到逼进显宁寺，叛军才知道他是真的来了。 从出发到今天抵定大局，韩世忠只用了两天，真可谓是用兵如神。 在显宁寺的大殿外，宋高宗直接加封韩世忠为少保衔节制两浙两路府军。张浚也升任枢密院知事。 而我和李青的封赏，宋高宗说要在大殿之上宣告天下。我表面笑呵呵，心里则是冷笑。 宋高宗的小心思现在我已经摸透了，在他眼里我现在是这群武官的头了，我爵位已经是开国公了，再进一步就是封王，他显然不会让我这么容易封王；而宋高宗现在刚刚脱困，他脑子里想的就已经是怎么限制这群武官了，当然也包括我。 而限制武官最好的办法，他们赵家的老祖宗赵匡胤早就给他的子孙后代安排好了，就是用文官来压制武官。 赵匡胤自己是武将出身，所以这种方式的弊病还没有显露出来。宋朝军力一代比一代孱弱本质就是这种方式造成的，一群耍笔杆子的家伙对军队指手画脚，甚至文官把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带进了军队。 想到这里，我还真替自己担心，同时也对岳飞、韩世忠这样的人感到担心。 宋高宗决定明天回临安，晚上李青来找我，开口就是“你这次又想用什么方式来自污啊。韩世忠和岳飞都一门心思想着北伐，朝里没人很容易半途而废啊，还可能。。。。。” 李青说了一半就不敢再说下去了，我也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看来我又要在书中去找一些方式方法来应对现在的情况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就是岳飞和韩世忠两人已经慢慢的成长为大宋朝的中流砥柱了。他们手下的兵，也是大宋朝为数不多能够和金兵硬抗硬拼的。 这一天过得太刺激了，我也要早点休息了。 第132章 天气 微风 心情 造孽啊 归京途中太子亡， 高宗十日不上朝。 秦桧借机重掌权， 战和对立又重开。 一大早亲兵就把我吵醒了，我不耐烦的听着亲兵的汇报。这次我的亲兵营死十二人，伤八人，损失不算大，但是也是我好不容易选出来的。 亲兵还传信说，今日晌午启程，傍晚在临安城外驻扎，第二天再进城。 对于这些安排我不是很在意，我只是觉得宋高宗还是想摆摆谱的，可能也是想借机试探一下朝中的大臣吧。张浚和韩世忠负责圣驾安全和其他一应事务，我又成了一个闲人。 “山高高啊，水条条，莫要踩坑会跌倒。名利都是过眼云，奈何眼里只有它。闲人好，好闲人。闲来无事把酒浇，醉眼迷离来度日，夜醒独对白月光。”我也是闲的蛋上长草了，所以才在马上一边喝酒，一边大发感慨。 “国公真想做个闲人吗？国公爷可是正当壮年啊。”韩世忠驱马而来，与我同行。 这似乎是这位大宋朝一战成名的战将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 “智者劳心，勇者劳力，闲者就多生孩子吧。哈哈哈哈。”我可不想让宋高宗觉得我还有心朝政，我这么一个毫无根基的人，能到今天真的是运气，我要是贪恋权势，那我连富贵日子都没有了。所以，我越让人觉得我不堪，我的好日子才越长久。 “国公爷智勇双全，正是为国出力之时，怎会如此颓靡？大丈夫当佩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业。”韩世忠说的慷慨激昂，他还真是春风得意啊。 这人啊，越是在得意的时候就越是要懂进退，我无意中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太监，那是宋高宗的贴身近侍，他出现在这里看来就一个目的，高宗想知道我和韩世忠两人的心态。 “智勇双全？韩少保你是在夸你自己吧。我可担当不起这么好的词，智勇双全可比不上财色双收哦。”我故意扯了扯自己的便服，把胸口露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圣驾随从里混进来了一个地痞。 “国公何必自污，国公虽是匪寇出身，蔡京门下。但是入朝以来哪一件事不是惊天动地。朝廷如此萎靡不振，正是要国公爷这样的人来重振朝纲啊。”韩世忠看到我的痞子像，虽有所嫌弃，但是还是把我当个人物，想让我举起北伐的大旗。 我敲了一下酒坛，说道“没酒了，没酒了。”然后随手一甩把酒坛扔在了路上，酒坛破了，酒流了出来。然后，我就眼睛一闭摔下马来。 听到周围瞬间混乱的声音，我心里踏实了。韩世忠越是想和我拉近关系，我就越要远离，何况今天他还说出了让我重整朝纲的话，我只能用我的老招数，装醉。 只是这次装醉代价有点大，我手摔断了。 晚上临安城外的大营，李青在我的帐内陪我聊天，我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李青怪异的看着说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你是在等人吗？” “韩世忠会来吧？我猜的。你要不要帮我把外面的眼睛给引开啊？”我打了一个哈欠。 李青笑了笑便出去了，没有多久韩世忠如约而至。 “国公心思细腻，看来朝廷有希望了啊。”韩世忠进来第一句就还是想让我挑头来做主战派的领袖。 “朝廷的希望在你、在岳飞、在张浚。韩少保就不要高看我了。约少保来只是有一些话想要和少保说。”我斜躺在榻上说道。 “请国公爷赐教。”韩世忠谦恭的回应着。 “想在朝廷立足，要会圆融，会变通。只有保护好了自己，才能做自己想干的事情啊。”我低着头说道。 “国公爷此言差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既在朝堂更应为国出力。”韩世忠这个武将脾气很直爽，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不认可就是不认可。 “你说的为国是北伐收复失地，秦桧的为国就是为了一己私利。北伐是要有条件的，在条件不具备的时候，还是先创造条件吧。这应该也算是兵家说的上兵伐谋吧。”我抬起头看了韩世忠一眼。 我知道我的话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但是又像是在发呆。 我还想再说几句，但是帐外突然混乱了起来。韩世忠朝我打了一个拱手便出去查看情况了，我则躺在榻上发着呆。 “太子突然暴毙。圣上盛怒之下斩了两名随军军医。”李青回到了帐内。 太子死了？这位太子虽说只有三岁，但是是宋高宗目前为止唯一的继承人啊。突然暴毙？什么情况。 李青又随口和我聊了几句便出去了，我也准备休息了。只是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这时候太子死了像是预示着什么一样。 就像宋高宗自己说的，帝王子嗣不旺是社稷之危，好在宋高宗还在当打之年，再生几个问题不大。想到这里我也就稍微的安心一点了。 翌日的临安城外，天子车驾缓缓驶向城门，在京的文武百官全都来到了城门迎候天子回朝，人群中我看到了秦桧，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恐惧，看来他这是担心我对他大极报复啊，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到莫名的开心。 车驾入城前原本宋高宗要对百官训话的，但是龙撵却直接入城了，没有丝毫想要停的意思。 护送完宋高宗回宫后，我也回到我的府邸养伤了。 回到府邸，我就安排了两件事：一件事是练兵。按照朝廷的律例，我能养亲兵一千，但需要去兵部报备，枢密院核准。以前觉得没必要养这么多，现在看来先养着吧，保不齐哪天能救命。这次但凡我有一千人，我也不会让自己去冒险。 另外一件事就是找女人，宋高宗丧子，宫里的娘娘们这次见了一面，的确很难再怀上龙裔了，与其这样我还不如送一批给宋高宗。总比他没事在秦桧老婆要好，要是秦桧的老婆怀上了龙裔那真的就是天大的麻烦了，这个不得不防。 造孽啊，我tm这都是想的什么？ 几天后，刘文海看我不能出门便主动来和我聊上了这段时间的一些事情，让他忧心的是宋高宗因为丧子十天没有上朝了。而就是这十天，给了秦桧喘息的机会，趁着高宗不理朝政，秦桧重新掌握了相权，好在现在朝里有个张浚，韩世忠也没有回驻地，所以秦桧也不敢做的太过火。 只是朝廷上又开始了战与和的争论。妈的，死性不改。造孽啊。 第133章 天气 晴 心情 赵家卸磨杀驴是祖传的 张浚朝堂喊北伐， 武官各个高声呼。 秦桧重新获圣心， 留言传国让人惊。 很久不上朝了，我都开始习惯这种富贵闲人的日子了。俞家的生意在俞法晨的打理下也是风生水起，我也没有什么好操心了。 最开心的事就是我天天陪着两个老婆，这天我和小琴还有三妹在院子里打理小琴种下的这些花花草草，家丁跑来传话，宫内的太监来传旨快到门口了。 我稍微的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接旨了，太监传来的是圣上的口谕明日大朝，在京官员都要上朝议政。 “圣上特意嘱咐，国公爷一定要参加。”传话的太监传完口谕后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后才离开。 看来明天宋高宗是要决定大事了啊，会是什么事呢？到时候再说吧。 翌日，阔别朝堂已久的我又来到了大殿上。我站在左边第一个，身后就是张浚，看来这家伙以后还真有可能成为丞相的有力竞争者啊；秦桧站在右边第一个，从这家伙的表情来看似乎之前的叛乱对他没有多少影响。 三声鞭响后，宋高宗转屏风入座，我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这家伙憔悴了很多啊。 众臣山呼万岁后，宋高宗起身面对众人声音洪亮的说道“苗刘叛乱扰乱朝纲。万方有罪，罪在寡人一人。寡人也愿顺应天心民意重整朝纲，今日是叛乱后的第一次大朝，此次大朝之议一件事。国策当如何？” 宋高宗的话声还没落，我就听到张浚迫不及待的喊出“圣上英明。”接着群臣齐呼“圣上英明。” 大殿之上回声还没散尽，张浚就横跨一步上前启奏。我的耳朵直接忽视了张浚的声音，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是要北伐。 我用脚指头掐指一算，接下来就是秦桧说要以先帝为鉴，谨记好战必亡，应守境安民以待时机。 其实秦桧有一点我是很佩服的，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总能掰扯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一点他真是深的蔡京的真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朝堂的形势和我预想的一样，又是战与和的争论。我很为难，一旦我站队主战派，宋高宗必然对主战派更加的防备，不利于这些带兵的人获得信任；但是我又不可能主和，我一旦主和主战派在朝堂怕是更加的势单力薄了。 宋高宗又看向了我，好在我提前做了准备，当我和宋高宗的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我也横跨一步出列。看到我要说话了，其他的朝臣都安静了下来。 “韩世忠八千能围十万，岳飞万余人马就能收复京西南路六郡，说明我朝有的是善战之将和忠勇之士。但我朝军力依旧孱弱，可以一战之兵马不多。所以，臣主张外则以战练兵，内则整治朝纲。只有这样才能上顺天意，下应民心，万众一心还与旧都，重整山河。”我知道宋高宗自己想北伐，但是苗刘的叛变让他对领兵之人又极度的不信任，所以我才加上了整治朝纲这么一句。同时，我自然也是希望像岳飞、韩世忠、张浚这样的人能有更大的权利，只有这群人权利够大又不足以威胁皇权，国家才能像一个国家，而不是那些门阀的傀儡。 我说完后宋高宗两眼放光，张浚激动不已，秦桧冷眼斜视面色阴沉。主战派的文武官员各个慷慨激昂，一个个喊着要为国捐躯也在所不辞。 宋高宗一个好字便结束了这次朝会。 朝会后，我被带到了御书房。宋高宗在翻阅着桌案上的奏折，看到我来了头也没抬便问道“爱卿的建议很好，但是谁来主持大局呢？爱卿你肯定不合适。”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这么直接的说我不合适就是告诉我，不想让我做大啊。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现在索性不装了，摊牌了。而且，宋高宗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但凡提出异议，可能我今天就出不去了。 “臣以为。”我刚开口就发现宋高宗放下了奏折，端起了一旁的茶杯。这tm是准备摔杯为号了吗？这御书房外不会已经安排好刀斧手了吧。 “臣以为张浚还缺历练，可以让其作为秦桧的副手。这样既能保证朝局的稳定和陛下国策的实施，又能让陛下安心。”既然你做皇上的都不装了，那我做臣子的也没必要装糊涂了。 “好，好，好。爱卿真是忠君体国啊。”宋高宗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也没喝上一口就放下去了，这就是摆明了告诉我御书房外就是有刀斧手啊。 宋高宗慢慢的起身走到我的身边拍着我的肩膀继续说道“爱卿两次勤王，都是救寡人于水火之中。寡人内心还是感激，但是爱卿已是国公，寡人再加封赏怕是对爱卿反而不利啊。寡人的苦心爱卿懂否？” “臣心里只有圣上，不计个人得失。臣谢陛下体恤。”我立马跪了下来，现在的我不能说错一句话，甚至来说只要我还在这皇宫内，我就不能说错一句话，不然后果未知。 “爱卿能懂就好，能懂就好。皇嗣的事情，还要爱卿多多操心啊。”宋高宗说完便大手一挥，我也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走出皇宫后，我才彻底的放松下来。心里暗骂到：臭不脸的家伙，一边卸磨吓驴，一边还要我帮忙给他送女人，呸。 只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啊，毕竟他们老赵家卸磨杀驴是有传统的。 接下来的日子朝廷的事我是不管了，我就只负责找女人给宋高宗送过去，看到这批送进宫的四个姑娘，我心里闪过了一丝邪恶的念头。 如果我让这四个都怀上了我的孩子，再把他们送进宫，这大宋的江山是不是就是我的了啊。嘿嘿嘿。 俞法晨今天来和我说了一件最近临安城里的怪事。最近临安城突然出流传了这么一首诗：烽火连天战鼓催，将军怒起举兵危。朝堂惊乱风云变，社稷倾覆百姓悲。 听到这首诗，再联想到现在重新获得圣上信任的秦桧，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在了我的心头。 如果这诗是秦桧找人流传的，那就说明这个王八犊子要对主战派的统兵将领下手了。看来我要好好的嘱咐韩世忠和岳飞一番了。 第134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伤人心的皆大欢喜 秦桧断粮前线紧， 岳飞断粮守空城。 生人带玉来报信， 煽动民心来筹粮。 张浚真是个人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在秦桧的眼皮子底下筹划好了北伐的路线和前期的粮草。 刘文海被我推荐到了枢密院做枢密直学士，也参与了这次北伐的谋划。因为刘文海一直懒的弄府邸，所以也就一直住在我的国公府。 今日下旨后的刘文海和我还有李青聊起了张浚的谋划。张浚这次计划兵分两路一路由岳飞统领下辖荆门军八万、汉阳军七万还有岳家军五万一共二十万人马从鄂州出发目标是收复虢州、商州，如有可能分兵一路取蔡州；另一路由韩国忠统领定国军八万和新编的无为军六万一共十四万人马，向北打掉楚州的金兵驻军呼应岳飞的进攻。 如果顺利的话，两路人马将在黄河南岸汇合，适时攻取汴京城。 刘文海说完后见我半天没有说话，李青也在沉思便问道“是有什么纰漏吗？明天我就去和张浚说一说。” 李青看了我一眼似乎他知道我想说什么也就没有开口，我沉思了很久后说道“计划看不出什么问题，靠的就是将帅的指挥才能和士兵的勇猛，岳飞和韩世忠的本事我是相信的。张浚准备怎么给这两支人马运送粮草？” 我说完后李青也点了点头，看来我和他的顾虑是一样的。 “这是我手抄的一份粮草筹备情况。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了，这里没有的就是他们也没准备好。”刘文海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我。 我打开后仔细了看了一遍又一遍，在确认没眼花后又递给了李青。 李青看完后神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虽然说不上十全十美，但也算得上准备充分了。国公爷你说呢？” “我只是觉得张浚能做成这样似乎太容易了一些。怕是中间会出岔子啊。”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担忧。 “圣上很重视这次北伐，秦桧应该不会在粮草上做手脚吧？”刘文海表情严肃的问道，我看了他一眼，这事大家心照不宣。 翌日，刘文海在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我就觉得心有点闷得难受了。张浚已经让两路人马开拔了。 我找来李青，让他把亲兵营的六百轻骑全部带到京西南路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让刘文海有消息及时派小校来给我报信。 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了消息。因为流言的事情，我还没有解决，甚至我连应对的方式都没有合适的。 流言的事情一直就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一旦让宋高宗觉得流言有成为现实的苗头，以他的尿性，大宋朝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将军们可能要死一半。 这段时间也算是捷报频传，先是岳飞按照既定的计划已经攻克了虢州和商州，正在请旨是否分兵一路东向攻取蔡州；然后韩世忠那一路也 传来消息，韩世忠屯兵楚州以南五十里，打退了金兵的三次进攻。 朝堂上，宋高宗准了岳飞分兵取蔡州的计划，同时激励了韩世忠，希望他早日攻克楚州。让人意外的是，秦桧等人从开战起就没有哔哔过一句，看上去是在配合北伐，实际谁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桧肯定是在等什么。那他到底是在等什么呢？我还是放心不下粮草，还是让刘文海暗地里去查了一下这次的粮草供应。 当刘文海告诉我结果是：开拔时的粮草全是足份给的，越往后粮食中的沙土就越多，草料也一样。原本计划能供应两月的粮草，看现在的情况能不能支持大军一个月都有很大的问题了。 终于明白秦桧是怎么算计的了，这也怪我，但是我一个空有爵位的国公又真的能做什么呢？ 我正在书房和刘文海商量怎么帮大军筹粮时，小校带了一个人进来了。乍一看，这人还挺眼熟，在俞家兵的提醒下，我才知道这个是我以前亲兵营的百夫长牛皋，现在是岳飞的副将了。 “国公爷，军中已经断粮了。如果粮草供给跟不上，收复的失地随时会得而复失。这是我们帅爷拿来给国公爷您的。”牛皋递来了一个布包。 我打开一看，问候秦桧祖宗的话就从嘴里不自觉的蹦了出来。 布包里除了沙土，就是一些零散的粮食，我就算是苛扣军粮或者在军粮上做手脚也不会这么黑啊。秦桧这个王八蛋这是拿沙土换走了一大半的粮食啊。 “国公爷，帅爷让我把这个也交给您。他还托我问您，这个还作数不？”牛皋从怀里拿出了我送给岳飞的那块玉阙。 愧疚，自责但又无可奈何。 我伸手去拿玉阙，牛皋却把手一缩。我看着牛皋，牛皋也看着我。我知道这家伙是怕我把玉阙拿走了，就真的没人给他们筹粮了。 我把手收了回来装作一脸轻松的说道“牛将军先去吃饭，吃完了回去告诉你们岳将军。这玉阙还作数。” 牛皋刚去吃饭，张浚就来了。他也知道了秦桧这下三滥的手段，刚进宫参了秦桧一本，结果被宋高宗不痛不痒的给支了出来，他来找我就是想让我进宫再去参秦桧一本，一定要让圣上剐了秦桧。 我知道赵构这个家伙开始担心那个流言了，秦桧这么明目张胆的偷换军粮搞不好也是知道了赵构的小心思。所以，我现在进宫没有任何意义。 我打发了走了张浚，独自一人在书房。目前的第一要务就是筹粮，临安城筹粮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去最近的京西南路去筹粮，但是筹粮也要有个由头啊，关键是要能打消宋高宗疑虑的由头。 小校送来了刘文海的口信：韩世忠因粮草不足已经退军了。 韩世忠不能退，他一旦退了，楚州后方的兵力就会毫无顾忌的去围剿岳飞。我让小校传话，让张浚回书韩世忠让他就地筹粮，五日内必须回到原定的战场，拖住楚州，及其后方的军队。 俞家兵过来说道“国公爷，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天黑就动身。”我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天黑后，我和俞家兵便快马出城直奔京西南路襄阳府，虽说没有想到怎么筹粮，但是也只能先去了再说。 一路上马歇人不歇，换了三匹马后，我终于来到了襄阳府。我没有丝毫犹豫直奔襄阳知府衙门，想让襄阳知府开官仓直接给岳飞送去。襄阳知府却义正词严的搬出了大宋律恶狠狠的把我拒绝了。 我虽然没有怪他，因为我知道没有谁会愿意用自己的乌纱帽来做人情，但是他干嘛要恶狠狠的凶我呢？搞得我还有点小憋屈。无奈只能先去驿馆住下了。 晚上，住在驿馆的我焦急的等着李青。三更时分，李青翻墙而入，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襄阳知府虽说不是秦桧的人，但是绝对不会帮你的，他是梅家的远亲，你和人家可是有灭族之仇的哦。” 我现在终于明白襄阳知府为什么会恶狠狠的拒绝我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筹粮。既然官粮不行，那就只能民间买粮了。买粮也不容易啊，先不说整个京西南路的百姓能有多少存粮，现在钱也是一个问题啊。 李青递给我一张俞家票号的银票，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低声在李青耳边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来到了俞家票号在襄阳府的分号。在和掌柜沟通了一番后，掌柜愿意先拿出一万两应急，如果不足，需要派人请示总号。 我让掌柜先给钱，然后赶快派人去临安。拿着银票的我，没有直接买粮，而是回到了驿馆。 又过了一天，俞家兵终于带来了我希望知道的消息。 俞家兵说现在襄阳城四处疯传，说岳飞将军是金翅大鹏鸟下凡，佛祖让他下凡就是为了给我大宋朝收复收地的。还有说岳飞将军是三国时期蜀国的五虎上将之一张飞投胎转世，所以岳飞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我面带微笑说道“李青这编瞎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啊，我只给了他一个金翅大鹏转世的瞎话，他还给我加了一个张飞转世。厉害。” “张飞转世是民间自主流传开的，应该算民意。”俞家兵说道。 “让李青带亲兵进城，给岳飞筹粮。”我拿出那一万两银票递给了俞家兵。 刚开始筹粮，就已经筹集了一千多担。筹粮时，路过的军报被我截下，驻守蔡州汉阳军已经回撤，两日后会路过襄阳府，岳飞的岳家军和荆门军还在死守商州，现在岳飞手里能调动的兵力不足十万。 我让俞家兵领着一百亲兵继续筹粮，自己则和李青带着剩下的五百轻骑押送这一千多担粮食连夜出发赶往商州。 好在现在商州只有两面有金兵，第二天晌午我就把粮食送进了商州城。看到已经饿的没多少力气的士卒，我忍不住的心疼，这一千担也就够城内的驻军吃个五天的，还是很控制的那种。 我走上城头看到面容憔悴的岳飞还在城头上布置防务，看到是我亲自押粮岳飞也是一愣，然后便过来拱手行礼。 “国公爷亲自压粮，那是否还带了援军。我军只要一举歼灭城下的金兵，黄河以南就再无大战了。”岳飞眼里还是充满了希望。 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走到他城墙的一个垛口看着城下也已经没有多少战力的金兵。 当岳飞从李青口中得知这一千担都是我从民间筹来的粮时，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退兵吧。下次准备好了再来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依旧看着城下的金兵大营，我知道岳飞说的是对的，但是前提是蔡州还在我们手里，韩世忠也能继续和楚州的金兵耗下去。 “国公爷，城内能站起来的还有八万人。我带他们杀出去，剿灭了这股金兵。”岳飞还是不想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我也不愿意放弃，但是我知道就算打赢了，我们也只能算是孤军深入了，原本粮草就出问题了，真到了黄河南岸粮道随时会被劫。 “退兵吧。韩世忠没拿下楚州，蔡州也丢了。汉阳军今天都要到襄阳府了。你就算全歼了城下的金兵，你还能剩多少人？你还能走多远？”我不忍心看岳飞，我知道他比我痛苦千倍、万倍。 岳飞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城墙上。 第135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如入冰窖 高宗猜忌心已寒， 有爵无权困家中。 俞家嫡子投秦桧， 借刀杀人重入朝。 两天后，岳飞的军队回到了襄阳城，圣旨也很及时的来了。 我们亲爱的圣上招岳飞进京，圣旨中还多有褒奖之词，这可能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传旨的太监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国公爷，您这次有大麻烦了。圣上对您这次私自出京筹粮很是不满。您还是快些赶回京城向圣上解释解释吧。” 我谢过太监后和李青交代了几句就和俞家兵向临安城飞奔而去了。 回到临安城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了，来不及休息我便直接进宫求见圣上了。 圣上还在开小朝会，我便也偏殿等候。因为我是真的累了，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推我，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秦桧等人站在我的对面慢慢向我逼来。 人群慢慢分开，赵构出现在我的眼前。赵构的出现，秦桧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扑向我，我脚一滑摔下了悬崖。 我被惊醒了，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我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心神，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看到偏殿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就稍微安心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终于，一个小太监来传旨了，圣上要在御书房见我。我忐忑的走进御书房，宋高宗一人端坐在龙椅上，御书房内就只有我们君臣两人。 门外的太监关上了门，宋高宗也站了起来。 “烽火连天战鼓催，将军怒起举兵危。朝堂惊乱风云变，社稷倾覆百姓悲。这首诗戴国公听过吗？”说着说着宋高宗就走到了我的身前。 “臣，听过。觉得是有心之人故意造谣。圣上英明神武，何来的将军怒气。”我躬身回答道，心里也开始盘算这次宋高宗到底要干嘛了。 “戴国公也是领过兵的，也称的上将军了吧。而且，戴国公这次在襄阳府筹粮，一天就是一千担。戴国公你这要造反还是轻而易举的啊。”宋高宗眼神冷冽的看向我。 我后背直冒冷汗，上一次在御书房外他就安排了刀斧手，这次怕也是一样。 “臣还是那句话，如果臣要反，就不会勤王了。”我只能靠着我两次勤王护驾的功劳来挡了，这些功劳能挡多少次，我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了。 “爱卿的勤王之功寡人不会忘，但是前有苗刘叛乱。有些事情寡人也是不得不防啊。”宋高宗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现在看到这个背影我只觉得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以前在梁山我依仗着钱和一点小聪明，让宋江和吴用不能杀我。现在我面对的这位皇上，我又该依仗什么来自保呢？我真的很讨厌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爱卿私自出京，擅自筹粮。寡人还是要对你略施惩戒啊。这样吧，爱卿你也是一心为国，那就闭门思过三个月吧。”宋高宗说完就径直走了。 我躬身谢恩后，才发现我今天见宋高宗都没有下跪了。很快我闭门思过的事就在临安城传开了。 回到国公府的我有些闷闷不乐，刘文海这个枢密院直学士也被罢了。这是刘文海第二次被罢官了，这次他的反应没有第一次那么激烈，反而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好在岳飞和韩世忠没有收到责罚，反而得到了褒奖，张浚也升官做了尚书左丞，虽说还是秦桧的副手，但是主战派的实力也是在慢慢增强。 对于赵构的这种帝王之术，我也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特别能理解李纲最后为什么不再授命。 俞法晨急匆匆的赶来，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情，最近也的确没有一件事情是让人觉得开心的。 “我大哥，最近和秦桧走的很近。对家族的生意也开始干预了，现在我还能顶得住。但是我大哥一旦做大，怕是俞家要变天了。”俞法晨也有些丧气的说道。 现在俞家给我的红利是我收入的大头，光靠我国公爵位的这些俸禄银子，我怕是我那一千亲兵都要养不起了。 看来秦桧这是要把我唯一能求心安的东西也要拔掉啊。 现在的我闭门在家也只能让俞法晨稳住俞家，等我能出门后再说。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俞法晨走了没多久，俞法泽就来了。我也想看看这个傻子想来干什么，也就准备在书房见他。 俞法泽推开门，大步的走进我的书房。看到我便大声的说道“妹夫啊，听说你被禁足了。我这大舅子特意来看看你啊。” 我拿起笔填饱了墨，自顾自的写起了字，根本不想抬头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妹夫，虽说我们之前有冲突，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你现在有难了，我肯定要来帮忙的啊。”俞法泽走到了我的桌案前，装模作样的看起了我写字。 “哟，妹夫看不出来啊，你还写了一手好字啊。”俞法晨继续说道。 “好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还真想知道你一个五品给事中能帮什么忙？”我放下了笔，看了看自己写的随遇而安四个字。 “我官没你做的大，但是我比你知道找靠山啊。现在我已经投效秦相爷门下了，秦相爷很看重我，我可以替你疏通疏通，只要你开口让我重掌俞家。”俞法泽还是沉不住气，虽然这种开门见山的方式我很喜欢。 “秦桧还不是丞相吧？你们都叫上相爷了，看来这是势在必得了啊。你要是替秦桧来做说客，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过好自己的安稳日子，别参与朝堂的党派之争。我这幅字送你了。”我拿起我刚写好的字递给了俞法泽。 俞法泽也不想和我纠缠冷哼一声便走了，临了还补了一句“俞家迟早还会是我的。” 俞法泽走后，我一个人留在书房，拿起我刚写的那幅字放到了烛火上。当随遇而安这幅字化为灰烬时，我也冷笑着看着地上的灰烬。 “既然你秦桧想要用流言来限制主战派的实力，那我也会用造谣来生事啊。”我冷笑着看向俞法泽的背影。 家丁来报，王侯爷来了，我还诧异哪位王侯爷，结果出门一看，原来是王二麻子啊。真是娃娃想喝奶，妈就来了，想什么来什么。 王二麻子看到我现在和他一样都是只有爵位的闲人，也就上门来和我扯闲话了。毕竟我们一起开妓院还是很愉快的，我送给宋高宗的礼物也都是在妓院里选的，一开始我还觉得有些不合适，现在看来没有一点毛病。 从王二麻子口中得知，俞法泽经常光顾我们的妓院，秦桧也来，只是没有俞法泽那么频繁，最重要的是宋高宗也微服私访来考察过几次。现在我们开的添香楼已经被临安城的达官贵人们说成了以前汴京城的镇安坊了。 我和李青、俞家兵交代了几句后就让两人跟着王二麻子一起出门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着。 两天后，添香楼传出风声，说宋高宗看中了添香楼的一位姑娘，秦桧趁着宋高宗没来把高宗的姑娘给玩死了。一时之间整个临安城消息满天飞，有的说是秦桧的老婆被高宗睡了，秦桧这是在报复；有的说秦桧进宫也能让宫里的娘娘伺候，现在的秦桧和皇上没有什么区别了。 总之怎么恶心怎么来，怎么让人意想不到怎么来，要的就是一个恶心。 主战派的张浚这次也抓住了机会上奏弹劾秦桧，宋高宗又开始有些不胜其烦了。 自然无奈之下的高宗趁着夜色来到了我的府邸。当高宗问我如何抉择之时，我难得的直接给出了意见。 重罚秦桧与俞法泽，如果还平息不了主战派的情绪，那就杀。至于杀谁我就没有发表意见了。 果然没出几天，宫里传来消息，秦桧降为二品太尉，俞法泽被打入天牢。我的禁足令也提前取消了，圣上还给了我随时入宫的权利。 第136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防不胜防 妙音师太很风骚， 勾勾搭搭挺迷人。 原是秦桧美人计， 老子被算计了，靠。 今日我在“好再来”吃饭时，听到了几个穿着富贵的家伙在聊天。 我之前写的那首诗，有人给我回了一首“妙舞轻歌韵自悠，音传 四海已难休。美如仙子临凡世，妙曲声声醉眼眸。” 现在临安的文人骚客们都在纷纷猜测是何人所写，也有人在臆想是不是我该有一段露水情缘。 小琴听到了这些话，当即就把我押回了家交给了三妹看管。我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待着家里带孩子了。 这天三妹要和俞法晨一起回家探亲，想想三妹也是很久没回徽州了，我也就同意了。等三妹一出门，我就发现似乎我又可以出门了。 刘文海这段时间都在寺庙清修，一副看透世事的超脱凡尘的样子。我不想去打扰他，也就叫上李青陪我一同出去溜达溜达。 不知道是李青故意的还是我们跟的人群就是往这来，我和李青来到了我写诗的那个地方。 现在的写诗版上就只有两首诗，一首是我的，一首就是最近传的很厉害的那首。 “你的诗。”李青拍了我一下笑着说道。 我则是看着写诗版上的另一首小声的念了起来“妙舞轻歌韵自悠，音传 四海已难休。美如仙子临凡世，妙曲声声醉眼眸。” 字写的很清秀，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写的。之前听到这首诗的时候还没有留意，今天看过后感觉像是一首藏头诗-妙音美妙。 不会是妙音师太给我回的吧，那似乎有戏哦。 正在我在幻想的时候，李青一把推着我继续向前走了。这一路我都走的很恍惚，好不容易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尼姑庵的大殿外了。 上一次没有来得及进大殿，这次终于可以进殿看看了。 “尼姑庵没什么好看的。去那，休息一下。”我刚准备迈步向大殿走去，李青就把我推到了一棵树下坐了下来，看来我还真是与佛无缘啊。 两个大男人在尼姑庵里聊了大半天的女人，我问李青就没有想过再娶一个吗？ 李青仅剩的一个眼睛里流露出了哀伤。 “你很幸运，三娘死后，你遇到了一个和三娘何其相似的三妹。说她们是一个人我想你也会相信。但是我没有遇到。”李青的话把我的情绪也拉低了。 我拿出现在随身携带的匕首，现在这把匕首上刻着俞三妹三个字，三娘送我的匕首已经和三娘一起埋在了土里。 “你就没想去看看她吗？”李青抬起了头看向我。 我低着头表情阴郁“看她和王英那个家伙埋在一起吗？” 李青不再回话，我抬起头看着透过树叶射下来的斑驳的阳光，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天色暗了，游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我和李青也准备离开，李青说这里离六和寺不远，可以去六和寺借宿，顺便他还可以找武松喝酒。 一个小尼姑走了过来“两位贵客，今日庵内还有两间空房，贵客若是不嫌弃可以在庵内留宿一晚。” “什么地方都住过，就没住过尼姑庵。怎么样？住一住。”李青有些兴奋的看向我。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兴奋的，但是我立马点头同意了。 我和李青分别住在东西两边的禅房，来到禅房内小尼姑立马就端来了素菜和饭食。一碟青菜、一小碗腌菜和一碗米饭。 饭菜虽说算不上丰盛，但也可口。没有多久我就一扫而光了。 窗外天已经黑了，这黑灯瞎火的在尼姑庵里四处乱走似乎也不合适，我也就打消了去找李青的想法，直接躺在了床上睡着了。 睡得模模糊糊时，我感觉屋里进来了人，把我的窗子和门关上了。发现不对的我立马醒了过来，一看原来是妙音师太。 “国公爷你心还真是大啊，不关门，不关窗就睡了。也不怕着凉。我担心国公爷睡着，还特意准备了一些酒食。看来是白准备了啊。”妙音一边说，一边走到我的床边把我拉了起来。 “看来这顿酒，我不喝也要喝了啊。”我顺势站了起来和妙音一起走到了桌边。 妙音师太低眉侧目莞尔一笑“国公爷是说我这个姑子，强买强卖，要卖你这些酒水吗？” 这女子啊，只要撒娇都会增添几分颜色，何况还是一个本就姿色上佳的女子。 “这酒水是卖的啊？还有什么卖的啊？能买的我都买了。”我表情的猥琐让我自己都感觉到了不合适。 妙音师太坐下给我倒了一碗酒，我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喝“好。”我喊一声。 “是酒好？还是菜好？还是什么好啊？”妙音来到了我身旁给我倒起了酒。 这话我听得耳熟，一般王二麻子妓院里的姑娘勾搭客人的时候就经常用这话。 听到这话，我也就知道这妙音师太肯定不是一个正经的尼姑了。那既然你都送上门了，我也就来者不拒了啊。 一把搂住妙音的腰，妙音师太也顺势坐在了我的腿上，动作都这么熟练，那可以确定了，她肯定不是个尼姑。 妙音娇喘一声轻轻的推了推我，见我放手让她起身了，她便调笑着说道“看来国公爷也常去风月之地啊。姑娘的心思都被你拿捏住了。”说完又塞了一碗酒给我。 又是一碗酒下肚，本就是带着邪念住的尼姑庵，现在这假尼姑还跟我玩上了欲拒还迎，我也不装了。直接将她抱起扔到了床上。 这个假尼姑，会的活比我还多，但是我怎么可能认输投降。一番激战后，我和妙音也都无力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我睁开眼睛，发现妙音正斜躺着看着我。 “怎么，再来一场？”我一脸坏笑的说道。 “国公爷勇猛刚强，小女子甘拜下风。”妙音脸色红润的说道，我听了这样的褒奖之词自然是心情愉悦。 “不像秦相国和赵官人。都是中看不中用。”妙音说着说着就笑了。 她是笑了，我可笑不出来了，这假尼姑生意都做到赵官人身上了。 “你认识秦桧？”我警惕的问道。 “如果不是秦相爷说要招待您，我可不会让您占便宜的。只是早知道国公爷这么勇猛，就该早些吃了你。”妙音一边说还一边又用手在我身上游走。 好嘛，以为自己玩了次花的，没想到是秦桧给我上的套。我刚用流言让他降了级，没想到他的报复来的这么快，这是要坐实我睡了皇上女人的罪啊。 靠，秦桧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尽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第137章 天气 旱天雷 心情 都去死 烈火焚尽世间罪， 驱尽邪祟净尘寰。 高宗面前耍无赖， 我只管撒泼装傻。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妙音，我便着急忙慌的去找李青了。 李青看到我神色有些慌张便问“怎么？你没带银子吗？” 看来李青昨晚的经历和我相似啊，我大概的说了一下妙音的情况，也告诉了李青这是秦桧给我下的套，只是这个套我不知道该怎么解了。 “你又不是什么好人，还在乎什么名声啊。”李青半开玩笑的调侃着我。 “这是名声的问题吗?这是要死人的。”我一脸严肃的看着李青。 李青倒是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担心，不愧是第一个睡皇帝女人的真男人。 “你死不了，你要担心你会死。你就把想让你死的人弄死不就行了吗？这点道理都不明白，难怪你在梁山上都排不上号。”李青用这种方式提醒我，让我很是不爽。 “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我不耐烦的回道。 “杀了那个女人就死无对证了啊。”李青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我看着李青，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怕，你说的不是杀一个吧。” “你昨晚在办事的时候，我就替你把情况摸清楚了。这庵子里也就是个假尼姑，都杀了，再放一把火，烧了干净。”李青看了我一眼，发现我迟迟没有说话又说道“怎么被招安了，以前靠杀人放火混饭吃的，现在做不了了？” 我那是做不了啊，只是太久没做了，担心手有些生。 “中午这些假尼姑都会在中间的饭堂先念一遍经。今天这天阴沉沉的也不会有几个人来，只要不留活口就好了。顺便告诉你，这庵子的厨房里还有一桶猛火油。这地方和黑店没什么区别，烧了也就烧了。怎么样？干不干。”看到李青这么胸有成竹的，我也就答应了。 果然一上午都没有游人来这里，到了快晌午，假尼姑们都来到了饭堂念经，我也跟了过去。 妙音看到我还没有走以为我昨晚还没有过瘾，想再和她云雨一番，嘴角微微的上扬，像是再说：男人都这样。 看到人都到齐了，我也就轻咳了几声。李青把提前准备好的火把一个个的扔了进去，顿时假尼姑们纷纷向门口涌来。 我面情阴冷抽出匕首，走一步杀一个。李青不知道是好久没杀人了，还是嫌弃我杀的慢，从窗户外一跃而进，人还没站稳就拔刀劈砍了起来。 现在这些假尼姑已经在李青眼里不是人了，只是木桩。 我从厨房拿来猛火油随意的洒在饭堂里，然后把火折子吹燃往里一扔。 轰~大火瞬间覆盖了整个饭堂。我和李青对视一眼转身就走了，走到尼姑庵门口时遇到一个游客，这人好死不死的认出了我。 我给李青使了一个眼色，李青上前就直接把他的脖子给拧断了，然后把尸体也丢进了火场。 看着这熊熊燃烧的烈火，我本以为烧尽的是着世间的罪孽，但是我为什么会有罪恶感。 再一次来到写诗版前，我把之前的诗都擦去了，让后在上面写到：烈烈熊焰怒火燃，驱尽邪祟净尘寰。焚消恶孽阴霾散，寰宇清平祈永年。 我写完后就只听见一声闷雷响。 李青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真的比宋江强，只是把你放在梁山上你依旧当不了宋江。” 临安城外的尼姑庵被一把大火给烧了，这事还惊动了朝廷。刑部派人查了几日根本查不出什么，也就只能草草结案了。 也不知道秦桧和宋高宗说了些什么，宋高宗莫名其妙的下旨训斥了我一顿，可能是找人骂我觉得不过瘾，今天又派人来宣我入宫了。 进宫之前我好好的准备了一番，不管今天招我进宫是要干什么，我都想好了用一副什么嘴脸去应付宋高宗。 因为我有了宋高宗之前的旨意，允许我随时进宫，所以我这一路走去没有一人上前阻拦。在路上我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奖赏我这种人的方式有很多，比如说带刀上殿啊；皇城骑马啊之类的。为什么单单给我一个随时出入皇宫的权利作为奖赏？ 秦桧拿自己的老婆讨好宋高宗，宋高宗不会拿自己的老婆来套路我吧？他自己老婆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高宗的近侍太监一路小碎步来到了我的身后，一边跟着我一边说皇上在御书房等我。说完又稍微加快了脚步走到我身前半步来给我引路。 御书房内多摆了两个椅子，一个老头坐在靠左的椅子上。这老头看着眼生，从来没在上朝的时候见过，从他身上的白玉腰带和金色鱼袋可以知道这是为正一品的家伙。 作为一个爵位只是相当于正二品的开国公，我却是一身的便服来的。看到圣上还没到，我也就站在了剩下的凳子旁。 我为什么不坐？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了皇上的野女人啊，还杀人灭口了。虽说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毕竟还是心虚。 不对，我这是恪守君臣之道，皇上没让坐，我就坐了，这叫不懂事。我可不像那个老头一样没规矩，我是最懂规矩的。 高宗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和那个老头纷纷朝着高宗行礼。高宗径直走向龙椅，半道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是淮南王氏的家主，现在是朝廷恩养的阁老。” 哦~原来和我一样是个闲人啊，淮南王氏？这老头不会是秦桧老婆王氏的什么亲戚吧，那这老头是来和圣上攀关系的？ “老夫教导无方，孙女行为不检，差点污了陛下的圣明。老夫恳请陛下降罪。”这老头子比我硬气啊，和高宗说话腰都不弯，还一口一个老夫。 “淮南王氏，是国之柱石。先生就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而自责了。”宋高宗面带微笑，语气平缓的说道。 看来这个老头来头有些大啊，又是一个门阀家主。 听到高宗话后，老头淡定的转身坐下，然后眯着眼睛看向我说道“这位就是戴国公吧。嗯，是一表人才啊。两次勤王立下不世之功，治理江南东西两路，又把临安治理成了江南的汴京城。亲帅亲兵救李纲，这次又只身前往北伐一线为岳飞军筹粮，保住了我大宋朝的十几万兵马。只是出身差了些，可惜咯。” 老头的话看上去是在替我彰显我的功绩，实则既提醒了宋高宗防止我这种人功高盖主，又用我的强盗出身来贬低我以抬高他自己的地位。 如果不是我还不清楚这次宋高宗找我来是什么事，你看我弄不弄他。 切~我故意发出个声响来回应我的态度。 宋高宗似乎很希望看到我和这个姓王的不对付，看着我说道“爱卿有话就直说。朕最欣赏的就是爱卿你这直爽的脾气。” 这就是在给我出难题了，我第一次见这个老头，我要是攻击王氏那娘们吧又怕误伤皇上，攻击其他点吧，哪有什么其他点来给我攻击。 只是做了这么多年官，我也算混出了点门道。找不出对方的破绽就让对方多说，古人说的好：言多必失。 “王阁老这是有事要教我啊？晚辈洗耳恭听。”我起身朝着老头行了个礼，我这小词用的，你不说两句都不好意思了吧。 好为人师是中国不正经的读书人最突出的品质，见我这么谦卑的请教老头自然要来上一段。 “圣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是第一要务，德不正则位不配。戴国公虽有才具，但还需洁身自好，这样才能当担大任，为国分忧啊。”这老头教育起我来，还有优越感了，我是真服气。 “洁身自好？晚辈懂了。今日起，晚辈便像前辈学习，兼并土地，制造流民。再多生一些孩子，让孩子去当官，文官捞商旅，武官骗军饷。”我表情依旧谦卑。 只是我说完后偷偷的瞟了一眼宋高宗，看到赵构这家伙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我就知道今天我是他招进宫给他当挡箭牌的了。 王老头嘴角抽搐，可能他当了一辈子的官也没见过我这么骑脸输出的家伙。 “戴国公好一张利嘴啊。”王老头表情阴狠的看向我。 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这些门阀用凶狠的眼神看我，越是这样我在宋高宗这里就越是站的稳。既然要来当挡箭牌，那就说明王老头是来逼宋高宗让出一些利益的。宋高宗为了皇权稳固不能答应，又碍于王氏的实力不能轻易的驳回。 所以，宋高宗就想把矛盾转移到我的身上。刚好秦桧设套害我的事我也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现在看来机会来了。 “王阁老好弱的身子骨啊。”我不冷不热的嘲讽了王老头一句。 坐在龙椅上的宋高宗都快要忍不住笑了。 “陛下，老夫此次前来是想请陛下恩准在淮南东西两路大开民屯的事。老夫不想与这无赖有过多的纠缠。”王老头生气了。 原来这老头来还真是为了兼并土地的事啊，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明抢不合适，就让朝廷下旨，他们再去抢。现在的百姓搞民屯，不出三年，开辟出来的荒地就又变成了他们的私产了。 韩世忠现在在两浙搞军屯，两浙的门阀要是看到淮南两路在搞民屯，一旦两浙的门阀也要求在两浙搞民屯，那韩世忠在两浙还搞个屁的军屯啊。 “陛下，民屯之事兹事体大。况且陛下已将北伐定为国策，那一切政令都应服从北伐。民屯是好，但是当下会与军屯争利。还是等还与旧都之时在商讨民屯之事为好。”我说完便向王老头投去了挑衅的眼神。 “国家大事，岂是你等草寇之流能多言的。”王老头真是老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政见不同王阁老就要诛心了吗？晚辈虽说出身绿林，但也是读过圣贤书的。如果王阁老一定要诛心的话，那晚辈还想请教一下前辈的拳脚。”我说完就把上衣直接给脱了，一副要和王老头干一架的架势。 我要撒起泼来宋高宗是见过的，他还真担心我动手把这姓王的打死。立马起身呵斥道“戴国公不可放肆。” 这话一出，我这么聪明自然也知道了宋高宗的底线。我继续朝着王老头走去，把王老头都吓倒在地了。 妈的，一个国家全是你们这群软蛋门阀控制着，不灭国才怪。你们这群王八蛋看样子谁做皇帝都无所谓，反正土地在你们手里就行。我心里暗骂道。 王老头也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看到今天这种场面也大概猜到了我是在和宋高宗一唱一和。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躬身对宋高宗说道“陛下不同意就算了，不必找来这么一个无赖在御书房撒泼耍赖。老夫告退。” 王老头袖子一甩，便走出了御书房。 “我还真担心你会真动手，要是打死他了就不好收场了。”宋高宗笑呵呵的走下龙椅。 “陛下谦虚了，我要是打死他了，陛下杀了我就是。只是下次再来一个门阀，陛下就没有合适的挡箭牌了吧。”我现在已经看透了赵构这个家伙，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 “爱卿真是一个聪明的直爽人。朕给爱卿安排一个什么职位合适呢？”刚帮宋高宗办完事，这家伙又开始试探我了。 “圣上就不要为难臣了。臣做个富贵闲人很知足，但凡圣上有何趋使下旨就好了。当然，臣也有些毛病，看不惯的事情就是看不惯，想管的时候也会去管。但时候还望圣上体谅。”我越来越觉得和赵构这个家伙聊透彻一些反而是好事。 “爱卿的心意，寡人懂了。今天辛苦了。”宋高宗说完后便直接走了。 我看了看王老头摔倒时带倒的椅子，冷笑了一声也走出了御书房。 第138章 天气 不记得了 心情 叹息？感慨？ 入云龙再入京城， 传我兵法三两句。 李青随他归隐去， 留我一人在尘世。 不知道哪个大嘴巴把我在御书房要打淮南王氏家主的事情给传了出来，一时间各地的门阀纷纷让其家族成员在朝堂上上书弹劾我，也包括张浚、李光等主战派。 一时间我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好在我这只老鼠有猫罩着。宋高宗见到朝堂之上如此的一面倒，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这件事给带过去了。 只有韩世忠派人送来密信，感谢我打压了那群门阀的气焰，也表达了他对门阀与国争利这种行为的痛恨，同时还告诉我现在岳飞也在荆湖北路开始军屯了，一年后军粮就可自给自足，两年后就能积累一战所需的粮草了。 看到这封信我心里很是欢喜，韩世忠还是有些政治头脑的，只是岳飞还是有些木讷，要说打硬仗吧。岳飞一定比韩世忠要强，但是要论在这个朝廷里的生存能力，韩世忠比岳飞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来以后我要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岳飞身上了，他就是西边最稳固的依仗。 最近朝廷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有时也都是主战派和主和派因为一项政令的推出伤及了某一方的利益而相互拉扯，最后也是要么在利益上达成了一致，要么宋高宗强压才能实施。 而这些事情我都懒得掺和，这段时间我就像失踪了一样，宋高宗不叫我，我就不上朝不进宫。这么悠闲的日子，我也办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又给宋高宗送进宫了一批女子；另一件就是三妹和小琴都又怀上了。 今天李青神秘兮兮的找到了我，说要带我出去拜拜神。我没多想什么，以为就是李青知道了一处好玩的地方想带我去玩一玩。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李青说的是六和寺，李青轻车熟路的把我带到一间禅房，这间禅房离武松的禅房不是很远，但是李青绝对不是第一次来了。 走进禅房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他出现在六和寺让我很不理解。 “公孙胜，你一个道士，跑到人家和尚庙里来干嘛？抢生意嘛？不知道六和寺是我松哥的地盘吗？”我调侃的说道。 “贫道云游四海，又回到故地，自然要找一个能见到该见之人的地方啊。再说，在这临安城，报一报你戴国公的名号还办不了这点事吗？”公孙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我坐下。 我也没讲客套和李青纷纷落座。“道长这次过来是想检验一下我被点化的怎么样了吗？”我依旧开着玩笑，和公孙胜虽说不是很熟，但是在一起说话还是很轻松的。 “贫道夜观天象，推测出破军星将会越来越暗淡。特此来告知国公。”公孙胜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很严肃。 “那道长准备怎么化解？”我知道公孙胜但凡假借天意说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会成真，但是这是天意还是他的推测我就不得而知了。 “宋公明曾经得到九天玄女传授的兵法。国公可知?”公孙胜拿起茶壶给我和李青都倒上了水。 见我反应不强烈，公孙胜便继续说道“宋公明只参透了三句话，便破了祝家庄，攻下了高唐州。国公愿意学否？” 攻打祝家庄是卢俊义策反了孙立，攻下高唐州是听了我的诱敌深入，和九天玄女有个屁的关系啊。只是我知道公孙胜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目的，我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回了一句“请道长教我。” 公孙胜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从他的眼里我看到的还真是神仙俯视凡人的感觉。 “一句话：临敌休急暴。剩下的都在这两张纸上。”公孙胜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黄草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黄草纸看了看，一张上面写的不像是兵法，更像是道家施法的咒语；另一张则一看就知道是阵法图，只在阵法的八处节点标注了一些文字。 我收起了这两张草纸然后问道“道长你确定我能看懂吗？” 公孙胜笑了笑说道“我只负责给你，至于你能看懂多少那就是天意了。” 又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把我打发了，我也不计较毕竟还是有些情分在。 “道长这次在临安还留几日啊？”我开始了闲扯。 “已经见过国公了，今日便走。国公也不必强留，有缘还会相见。”公孙胜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看我，而是看的李青。 我还诧异这两人不会有什么事吧？李青便开口说道“兄弟，我今日也同公孙道长一同离开。” 我内心如同一个平静的湖面被人扔下了一块大石头，溅起了高高的水花，荡起了层层的波澜。 “我已经想好了，功名利禄什么的这辈子也不再去想了。要做闲云野鹤就必须远离这些是非之地。还请国公爷成全。”李青都叫我国公爷了，看来这是去意已决。 “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那你们就把那两匹马带走吧。也好省些脚程。”我努力让自己能面带微笑，但是似乎笑不出来。 一阵沉默后公孙胜开口了“那我们就趁着天色还早，早些上路吧。” 李青点了点头。 我把两人送上马，看着这两个最熟悉的面孔，可能以后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有缘再见。”公孙胜在马上朝我一拱手便策马而去，李青也紧随其后。我想这时候的李青应该又叫燕青了吧。 我站在六和寺的门口看着他们策马远去的背影，突然听到一声勒马声，我有些激动的看过去，一骑飞驰而来，在我身前停了下来。燕青回来了。 “你要是真想做闲人了，带上你的家眷来找我们吧。还有李青已经死了，燕青也早就死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无名无姓的道士。”燕青说完，与这个无名无姓的道士说完便调转马头而去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你还是舍不得这尘世中的繁华。善恶因果终有报，一切随缘吧。”六和寺的门后传来了武松的声音。 “松哥，至于吗？说不见还真不见啦。整个梁山上就你和鲁智深称的上英雄，你一个敢作敢当的英雄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了吗？”我朝着门后喊着，我不敢主动上前，我是真的担心被打。 “草莽英雄，再英雄也是草莽。”武松说完这句后，六和寺的大门后就再也没有传来声响了。 看来当了几年正经和尚，境界提高不少啊。我笑着摇了摇头也离开了六和寺。 第139章 天气 晴 心情 反正我都是坏人，那就不要名声了 张氏为子来求情， 张家朝里有高人。 清官难断家务事， 斩草除根不留情。 看着三妹和小琴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我也越来越少出门了。 家务事全都交给俞家财去打理，俞家兵则是给我好好的在打磨亲兵营。 俞法晨看我一人在家着实无聊，就算是有刘文海在两个大男人不出门又能玩出什么花来。于是俞法晨把他们富贵人家少爷们那些玩鹰斗犬的玩意介绍给了我。 我可能就是命贱，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最后在刘文海的建议下我也就只能看看书，写写字了。 这天我在堂屋晒着太阳，家丁来报张老夫人来了。我知道应该是俞法泽的娘，毕竟是长辈也就恭敬的请了进来。 看到只有我一个人见她，张氏的言语中似乎有所不满，我于是差人去请俞法晨，也告知三妹有了身孕不方便，张老夫人才落座。 “老妇人不在徽州颐养天年，来临安城是有什么事情吗？有事让家丁传个信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呢？”我脸上是笑眯眯，心里想的却是：有事说事，没事快走。 “国公爷这是根基稳固了，不需要我们这些落魄的亲戚了啊。”张氏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慢慢的放下茶杯看着张氏说道“老妇人说的是哪里话。我才是你们眼里的穷亲戚吧。” “国公爷，你不要以为有一个俞家的支持就够了，自古为官着那个不是几家在一起支持才能长盛不衰啊。我母家，在朝中有一位才俊正的圣宠，如果国公爷愿意老婆子可以帮着活络活络。”张氏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看着是很不爽，但是又想知道现在张家在朝廷里的人到底是谁也就顺口问道“张家的才俊？敢问是哪位啊？” “尚书右丞张浚。”张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得意的表情那是怎么遮都是遮不住的。 我哦了一声，不停地点着头，我算是明白了之前我怒斥王家借民屯之名兼并土地的时候为什么张浚也会弹劾我了，原来这小子身后也是有自己的门阀在支持啊。 我不想和张氏聊太多，刚好这是俞法晨来了，我看了看俞法晨说道“张老夫人在临安城还有亲戚要拜会，你帮着准备一下呗。” 俞法晨多精啊，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朝着张氏例行公事一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说道张浚，要不是国公爷抬举，怎么可能从一个七品官两年就升到了从二品啊。” 听到俞法晨的话，张氏脸都黑了，俞法晨刚才对她的态度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发现把她母家搬出来没什么用后，她似乎还在想怎么把话给聊下去。 俞法晨很享受这种拿捏人的感觉，对他来说这也是扬眉吐气。自从俞法泽投靠秦桧，被我用一条流言给弄进大牢后，张氏原本在俞家的日子就不顺心，现在看来是过不下去了，才来临安城的。 看到张氏那为难的样子，我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是长辈也没必要逼人太甚。 “老夫人，这次是来探亲，还是来办事啊？有什么让我们这些晚辈办的，你说一声就好了。”我态度好一点也算是给俞法晨一个台阶下吧，法晨当家主的时间不算长，要是张氏四处说他不敬长辈，对法晨的名声也不好，法晨不像我，没必要破罐子破摔。 我这态度稍微好了一点，递了根竹竿上去，张氏还就真的顺杆爬了。 “女婿啊，老爷走后我的日子过的苦啊，现在法泽也被关进大牢了，我这日子也没法过了啊，我还不如跟老爷一同去了好啊。”张氏这演技不行，只是干嚎，眼泪都没挤出来一滴。 “家中长辈的月例银子都是父亲在世时定下的，从来不曾少了一厘一毫。其他长辈都在安稳度日，为什么偏你就过不下去了？怎么其他三房不给你交孝敬了，你就不能过了吗？”俞法晨自从认识我了后脾气是越来越硬气了。 张氏可能也是觉得理亏也没打算和俞法晨纠缠开始直入正题了“法晨啊，女婿啊，法泽也是你们的兄弟啊。兄弟身陷囹圄，你们不应该想办法搭救吗？” 知道了张氏来临安的目的后，我和俞法晨对视了一眼，看到俞法晨有点想痛打落水狗的意思，我抢先一步开口了。 “大哥这次是犯了圣上的忌讳，我们只能从长计议啊。能保住大哥的命我已经是很尽力了。”看到我开始演了，俞法晨也演上了。 “老夫人，你是不知道，妹夫为了救大哥进了多少次宫。每次都在高宗面前痛哭流涕，这次打动了高宗，救下大哥一条命来啊。”俞法晨这演技比张氏好，才说几句啊，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了，这种眼泪要出还没出的样子特别的真实。 张氏虽然不相信我和俞法晨的话，但是看到我们两者声泪俱下的表演似乎也找不出理由不相信。 最后被我一句从长计议给打发了。 张氏走后，俞法晨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我说道“俞法泽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从俞法晨的用词中我就已经猜到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这种想法不能明说。 “怎么？你不好意思说？那我来替你说吧。”我看了一眼俞法晨，然后挥手屏退了堂屋里的家丁和仆人。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为了俞家的发展这件事你必须按你心里的想法去办，但是办了这件事对你的名声很不好，甚至还会威胁到你家主的位置。所以你才为难吧。”听到了我的话，俞法晨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我说对了。 “这件事好办，我上书给俞法泽求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张浚上书给俞法泽求情。我们这位圣上，现在有两个最担心的事情。一个是金兵压境，他不想让武官做大；二是他更不想看到门阀之间相互联姻后关系变得更加的密切。”我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毕竟有些事我不能替俞法晨去办。 “我懂了，我找人去办。”俞法晨说完便大步的走出了国公府。 三天后，我收到消息。张浚上书请圣上开释俞法泽，圣上一怒之下给俞法泽来了个斩立决，张浚也被训斥了一顿。 收尸的消息传回俞家，俞法晨安排了家丁草草了事把尸体带回徽州下葬了。 后来听说张氏也疯了，俞法晨也一直养着张氏，直到张氏去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俞法晨现在越来越有一个大家族家主的样子了。 第140章 天气 不要问我太阳有多高 心情 浪噶里噶浪 力荐文海重出仕， 荆湖南路掌政事。 岳飞打造背嵬军， 兵精将悍顶呱呱。 随着张浚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我觉得我需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少了。甚至我有一种错觉，我就是主战派负责给宋高宗吹枕边风的人。好奇怪的想法。 宋高宗最近心情很好，为什么呢？因为我给他送去的四个姑娘让他觉得自己又是生龙活虎了，招我进宫也是像我炫耀他的养生之法。 这次进宫，宋高宗有意无意的向我透露了一些朝廷最近的情况。张浚似乎对韩世忠青睐有加，韩世忠的五万定国军的装备已经换了三茬了。秦桧对此也是不闻不问，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我阴了一下后老实了，还是又在憋着使坏。 我脑子飞速运转想知道宋高宗向我透露这些是不是想让我干些什么，虽说不确定，但是我还是尝试着推荐刘文海再次出任枢密直学士兼任荆湖南路转运使。 宋高宗的反应很是反常，没有给出直接的回应，而是要我陪他去御花园逛一逛。 来到御花园的一座假山前，宋高宗指了指假山说道“寡人现在就像这假山的那座主峰。” 我顺着宋高宗手指的方向看去这座假山是由形态各异的太湖石堆砌而成，孔洞与褶皱相互交错，给人一种精雕细琢的感觉。 其中宋高宗指的那座主峰巍峨耸立，有直入云霄冲破天际之势；侧峰则蜿蜒曲折，从远处看像是一条蛟龙缠绕着主峰，随时能依托主峰飞上九霄。 “陛下是想说，皇权虽然至高无上，但是依附皇权的那些势力有盖过皇权的可能。陛下对臣如此信任，关键还是臣没有门阀背景，光一个俞家撑不起整个天下，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盘根错节相互联姻，一旦做大对皇权就会产生巨大的威胁。”我看向宋高宗，很想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不是正确的。 “寡人最欣赏爱卿的就是不避权贵，又有一腔忠勇。可惜朝中现在没有适合爱卿的官职，爱卿也没有主政朝廷的本事和声望。”宋高宗背对着我，我知道我答对了，既然知道了答案那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臣一定全力支持刘文海在荆湖南路打压那些与国争利的门阀士族，也尽量不在朝廷上给陛下惹麻烦。”虽说我知道这样做很有难度，但是这事，刘文海肯定愿意做，至于惹不惹麻烦，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爱卿，要细细的思量。回去等旨意吧。”说完宋高宗就朝着后宫走去了。 没有任何的意外，刘文海走马上任荆湖南路。 在刘文海上任之前，我俩就对荆湖南路做了一番分析。荆湖南路有两个地头蛇，一个是张家，一个是胡家。这两家都号称是耕读传家，所以都是一边当官一边兼并土地。 所以，刘文海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阻止他们无休止的土地兼并。 刘文海如何在荆湖南路施政现在暂且不说，先来说一说他在荆湖南路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能让地方政权最大限度的配合岳飞练兵。 岳飞和刘文海两人也是心照不宣，刘文海上任以前岳飞的很多举措要么是被地方强制干预，要么就是被地方官员捅到了朝廷，最后都只能作罢。 现在岳飞很多事情虽说不能大大方方的做，但是起码也能一点一点的做了。 一个月后，刘文海给我来信，说岳飞打造一支叫做背嵬军的军队，是从岳家军里挑选出来的精锐，有点像我之前打造的陌刀队，让我过来看看。当然，如果可以他自然是希望我在朝廷里帮着多要一些军资。 这次我学聪明了很多，进宫向宋高宗请了旨，宋高宗对岳飞打造这支背嵬军也很是感兴趣，特意嘱咐我在不违背祖制的情况下可以多支持一下他们。 得到了高宗的允许，我当天便领着一百轻骑直奔荆湖南路的鄂州了。 来到鄂州休息了一晚后，我便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岳飞打造的这支背嵬军了。 校场之上，气氛凝重而肃穆。阳光倾洒在每一寸土地，仿佛为即将开始的阅兵镀上一层金芒。 诸军阵列整齐，如刀裁斧削般笔直地挺立。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目光直视前方，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手中的兵器被擦拭得雪亮，矛尖与刀刃寒光凛凛，似在无声诉说着其锐不可当的锋芒。 随着一声雄浑悠长的号角声划破天际，岳家军向两侧移动给中间留出了一大片的空地，岳飞亲自率领着这支背嵬军缓缓的走向空地。 岳飞一骑当先，身后跟着两骑，一个是他的儿子岳云，看一眼就知道是个少年英雄；另一个则是牛皋。 刘文海向我介绍，这支背嵬军一共五千人，其中骑兵两千，步兵三千。现在统领这支精锐的正是岳飞的儿子-岳云。 只见岳飞单骑策马向我和刘文海而来，离我们还有十步远时提缰绳勒马。岳飞一个翻身下马来到我的身前朝着这支军队拔出佩剑。 我知道这是要开始演练了。 首先走来的是牛皋率领的三千步兵，他们步伐沉稳有力，一步落下都似能让大地微微颤动，整齐的脚步声如雷鸣般回响在校场四周，那节奏仿佛是战鼓在敲响，彰显着无坚不摧的力量与纪律。士兵们齐声高呼口号，声音响彻云霄，似能冲破苍穹，震撼人心。当三千步兵结阵完成后，异口同声的大喊“杀”。声音如同九天之雷一般振聋发聩。 紧接着，岳云领着两千骑兵奔腾入场。骑手们骑术精湛，身姿矫健地坐在马背上，骏马嘶鸣，蹄声如雷，风驰电掣般掠过校场。他们的队列丝毫不乱，或侧身、或挺枪，动作整齐划一，仿若一人。 岳云一声令下，骑兵分成两队，一队骑兵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出，身后扬起了阵阵尘土，好一个势不可挡的骑兵冲锋。 另外一队迅速变换队形，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刹那间，数千支箭矢齐发，如乌云蔽日般呼啸着飞向天际，又似流星赶月般精准地落在远处的靶标之上，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噗噗”声，靶心处瞬间被箭矢覆盖，我和刘文海无不惊叹其精湛射术。 我和刘文海站在高台之上，满意地扫视着全场，微微点头，我们深知，眼前这支精锐之师，必是未来大宋朝最强大的一支劲旅。 演练结束后，我问岳飞现在还缺什么。岳飞几乎都没有思考就回答道“缺战。只有与金兵一战才能知道这支军队真正的威力。” 这个事情我似乎解决不了，但是我还是答应了岳飞，回临安后我会向圣上给他们一个机会。 第141章 天气 晴 心情 岳家军威武 主动北伐声势壮， 兵分两路收商州。 伪军从此不南下， 岳家军威震天下。 回京路上，我脑子里时不时的都会浮现出岳家军的在校场的画面，尤其是背嵬军。能把军队训练成这样，放眼整个大宋朝也只有岳飞了吧。难道其他人就真的训练不出这么一支军队吗？还是真的只是因为当权者的尸位素餐？ 得知我回京的消息，宋高宗竟然在临安城外的一处茶棚等我，当小太监来传口谕时我还吃了一惊。 这是临安城南门的一个茶棚，宋高宗今日一身便服正坐在茶棚里喝着茶。虽说是便服，但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谁tm出来喝个茶身后站着二三十个护卫啊。 我大步走上前，躬身跪拜，大呼“臣，参见陛下。” 我这话一出，原本就觉得这个喝茶带护卫的人身份不一般，现在确认是当今圣上了，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跟着跪拜了起来。 宋高宗微微一笑，看来我这马屁拍的恰到好处。 “寡人，今日是微服出巡，就是要与民同乐。”宋高宗轻轻将我扶起大声的朝着百姓们说道。 “爱卿还真是会来事啊，寡人想清静一下也不行。”宋高宗话虽是在责怪我，但是我知道他心里的满足感是肯定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是为了装逼谁出门带这么多护卫啊。 我把我在鄂州看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宋高宗听，本以为宋高宗会是一脸的欣喜，没想到他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爱卿以为现在应当如何？”宋高宗这么一问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的兵马自然是听陛下的调遣啊。”为了防止意外我果断说了一个标准答案。 “那寡人就看看这支军队的战力到底如何。”宋高宗说完就走了，留着我独坐在茶棚。 三日之后，岳飞奉旨北伐。张浚不日也亲自给我送来了岳飞作战的进兵计划图。 岳飞这次的进军计划路线和上一次的几乎一样，率领的军队也只有岳家军和荆湖南路的桂阳军。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了韩世忠在楚州方向来牵制金兵和伪军。 上次原本可以饮马黄河，但是粮草出了问题，所以只能饮恨而归。这次，有刘文海坐镇荆湖南路全权负责大军的粮草供应，想来粮草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只是没有了韩世忠那一路的牵制，岳家军孤军深入还是不免让人担心。 看完岳飞的进兵计划后，我提醒张浚就算圣上不准韩世忠北上楚州，也要让韩世忠摆开架势给楚州的金兵和伪军一种他也要随时北上的假象，还要大张旗鼓的放出消息，这一次一定要收复楚州。 张浚明白了我的用意，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国公爷，上次参您，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还望国公爷体谅。” 这个张浚，现在跟我来说这个，还真的会挑时候。 “你的难处我懂，你就不要过多的解释了。”我没有功夫和他计较一些对我没有影响且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看到我没有想再追究的意思张浚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圣上口谕，国公爷可随时进出枢密院，国公爷只要人在枢密院，一切战事由国公爷做主。” 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张浚也就离开了。 我独自一人在书房想着张浚传的口谕，宋高宗这是又在给我下套子啊。办的好，没功劳，不会赏；办砸了，我这叫越权干政，他随时可以砍了我。没什么大事，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等军报吧。 五天后，枢密院只传来了一份军报，岳飞的副将牛皋率领桂阳军一部与伪军镇汝军在蔡州以西八十里处交锋。镇汝军溃败，主将薛亨被牛皋活捉。牛皋现屯兵蔡州城下，随时准备攻城。 岳飞的主力自从出了襄阳府就像消失了一样，就连我方负责联络的信使也找不到岳家军的位置。 我猜想岳飞这是想让牛皋佯攻，好知道金兵会如何应对。但是岳飞他到底要干什么我还是猜不到。 我的书房里也摆上了沙盘，看着沙盘上的各路兵马和到手的这一份孤零零的军报，我大概有了一些想法，但是我又不敢仔细去想。 如果岳飞想让牛皋吸引商州的金兵，然后再一举歼灭商州的金兵。那上次无奈撤兵所留下的遗憾也就弥补了。商州这股金兵要是被全歼，那黄河南岸就只有楚州后方的一支金兵和镇守楚州的伪军了。 但是怎么才能全歼呢？想不出来方法的我，也就只能默默的继续等着军报了。 翌日黄昏，张浚送来最新的军报，岳飞岳家军出现了。正出现在商州的方向。 金国在得知牛皋兵临蔡州城下后，商州的金兵主力快速南下想要一举围歼牛皋部。岳飞率领岳家军半路将其截杀，原本岳家军一路追杀商州守军至商州城下，没想到商州城内有金兵新增的一万铁浮图援兵。 经过一日的激战后，岳飞退兵二十里，与商州城的金兵对峙起来。 张浚紧张兮兮的问我“国公爷，一万铁浮图可是金军中的王牌。岳飞能安全回军吗？” “安全回军？怕是岳飞想的是怎吃掉或者重创这一万铁浮图吧。”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沙盘，商州附近多平原少山地，是最有利于骑兵的战场。希望岳飞能回来就好，士兵能带多少回来就带多少回来吧。 我比张浚更加的悲观，哪怕我对岳家军再有信心，铁浮图的威名也能震碎我的胆子。这一万铁浮图可是在靖康之难时一举歼灭我大宋禁军骑兵五万且几乎无损的队伍，在金军里也是号称战无不胜的存在。 我强装镇定的告诉张浚，要相信岳家军是我大宋的希望。张浚也神情低落的回到了枢密院。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张浚都在焦急的等着军报，这种心惊胆战的等待很是熬人。好在刘文海给我的密信中说到粮草输送一切正常，我也就稍微的安心了一点。 第四天，军报终于来。张浚兴奋的跑进宫向宋高宗汇报，当然也派了一名小校来告诉我军报的内容。 两日前岳飞率军与商州守军和那一万铁浮图交战。双方激战一整天，铁浮图与商州守军全线后撤，牛皋也拿下了蔡州，岳家军彻底收复商州与蔡州。 此战，岳家军五万只剩两万多，五千精锐的背嵬军几乎折损殆尽。但是战果也是相当的惊人：商州守军损失四万有余，那只号称战无不胜的铁浮图折损三千。 我长舒了一口气，此战过后边境不会在有伪军来骚扰了，金兵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南下的机会，毕竟西北还有一个西夏也在虎视眈眈。 好消息接踵而至，小校来报，岳飞乘胜击溃两支伪军，缴获战马万匹，粮食万担。 我对着我的沙盘大喊三声“岳家军威武，岳家军威武，岳家军威武。”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满是岳家军威震天下的画面。 第142章 天气 晴 心情 要做好准备 奉命出巡慰三军， 胸中豪气顿冲天。 回京途中遇刺杀， 朝堂平静暗涌动。 今日的大朝会，所有在京官员都要参加，我自然也不例外。朝会的内容也是褒奖岳飞，圣上下旨封岳飞为武昌侯，节制镇宁军与崇信军。岳家军的驻地从荆湖南路北移到了京西南路。 果然刘文海无条件的支持岳飞，还是让我们这位满脑子都是制衡之术的陛下担心了。 朝堂之上张浚一脸的春风得意，就像这仗是他打的一样。宋高宗再下一道圣旨，封我做巡察使，领半副天子仪仗北上犒赏三军。 我全副仪仗大摇大摆的北上，我越是风光就越能让所有人知道朝廷有多看重这次北伐的胜利。这一次我摆的排场不是为了我自己。 襄阳城外，岳家军整齐列队。我看到他们不少人身上还残留着几天前那场大战遗留下的血迹。那支我与岳飞都寄予厚望的背嵬军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我走上提前为我搭建好的阅兵台，岳飞、岳云、牛皋等将领随我一起登台。我原本准备了一大段慷慨激昂的话要说，但是当我看到台下这支虽满是伤痕但依旧纪律严明的军队时，我哽咽了，甚至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上酒。”我几乎用上了我全身的力气才喊出了这两个。 台下的兵卒似乎也能看出我的心情，在台下大声高喊“杀~杀~杀~”。喊杀声中，我的心里又一次升起了那股豪情壮志。 岳飞上前一步端起酒碗大声说道“这第一碗敬战死袍泽的英灵。” 一碗碗的酒洒下大地，瞬间就被我们脚下的土地给吸收了，就真的像那些英灵这的都已经归来了一般。 “第二碗酒，敬诸位。没有诸位的英勇无畏，就没有今日之大捷。”岳飞再端起一碗酒，说完后便大口饮尽。 “畅饮~”岳云大吼一声，台下士卒也都各自畅饮起来。 篝火上的羊肉被烤的滋滋冒油，香气四溢，襄阳城外哭喊声、欢笑声相互交织着。 阅兵台上我与岳飞相对而坐，他心事重重我也百感交集。 “国公爷，此战如不是背嵬军率先破阵，我怕我连尸骨都找不到了。请国公爷出手，再帮岳某重建背嵬军。”岳飞声音嘶哑，看来他的身体还没有在那场大战中恢复过来，从这点就能看出那场持续了一天的大战到底有多激烈。 “我会尽力保全你五万岳家军的编制。至于打造背嵬军所需的军资，朝廷会支持一部分，另一部分只能靠你自己在军营里自行打造了。银钱我出一部分，刘文海在荆湖南路筹一部分，快则半年，慢则。。。。”我盘算了许久最后说了一句“只要我还活着，戴国公府的银库就是你岳家军的底气。” 岳飞也知道我的艰难，我能说出这种话也就说明了我和他也称得上生死之交了。岳飞端起酒碗和我干了一碗酒。 “雄心壮志欲登天，岁月蹉跎梦未圆。剑指苍穹空有恨，功亏一篑泪枉然。”岳飞突然低声吟唱了起来。 “将军正当壮年，不必有此担忧。此番将军更是迁都临安以来在正面战场重挫金兵的第一人，还把号称战无不胜的铁浮图给打退了。好好整军备战，下次定要收复旧都。”岳飞无端的感慨让我很是担忧，只能好言宽慰。 这次我不仅要来襄阳府犒赏岳家军，还要南下荆湖南路的桂阳去犒赏参战的桂阳军。 在刘文海的陪同下，我来到了桂阳军的驻地。和岳家军完全不一样的精神面貌，一个个像极了村头晒太阳的老汉，不仅慵懒还没点规矩。 我正要发飙，却被刘文海拉住了。 “这次桂阳军八万出营，回来的不到四万。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岳飞，你就当时场应酬吧。”我看着刘文海，这家伙和以前相比懂太多的人情世故了啊。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吐出了一口浊气。 在桂阳待了一日，我便启程的回临安了。两天的路程，大队人马来到了江南西路赣州境内时，不知道是耽误了行程，还是领队的指挥使有意的疏漏，人马竟然在荒郊野岭扎营。 我也是带过兵的，虽说没正经打过仗，但是野外扎营也无所谓，我也没有多想。该吃吃，该睡睡。 深夜熟睡的我被一阵阵的喊叫声给吵醒了，喊了半天来人，却不见一人进帐。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出帐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走到帐外我惊了，大营的东侧和东北侧已经起火了，火势还在蔓延。这些平时只在天子身边的仪仗各个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只有那些为数不多的禁军在救火。 我刚呵斥完那些仪仗让他们去救火时，就听到东面传来喊杀声。 难道遇到强盗打劫了？哪里来的强盗连这半副天子仪仗都不认识。没有多久我就确定肯定不是强盗了，就算强盗不认识天子仪仗最起码从装备就能看出护送的军队是禁军吧。我可不相信哪家强盗这么虎，虽说只有几十个禁军，那也不是强盗想抢就能抢的，除非他们想造反。 火光中一骑杀出，一刀砍杀了一个正赶过去救火的禁军，那人黑衣蒙面，看来就是来刺杀的，这里最有可能被当成刺杀对象的就是我了。 果不其然，黑衣人策马朝我袭来。我来不及多想抢过身边仪仗的斧钺，迎着黑衣人就对冲了过去。 一个回合，我依仗兵器的长度把黑衣人挑落马下。然后顺势一扎，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我这边刚收工，火光中冲出了几十骑，这几十骑无一例外都是冲着我来的，没有多久那些天子的仪仗一哄而散，几十个护送的禁军除了两三个敢于抵抗的都被砍杀后，其他的都跑了。 这几十骑里外里围了我两层，看来我今天真要折在这里了。黑衣人们留了一个口子，一席白衣驱马而来。 这一席白衣在这群黑衣人里显得特别的显眼，搞笑的是他还用黑布遮住了半边脸，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戴国公，你一个强盗出身的贱民，一朝得势就想压制我们这些门阀吗？你今日必死。”白衣人在马上不屑的说道。 “穿一身白衣，我还以为你是常山赵子龙呢，来将可留姓名啊？”我不是故作镇定，我是认为我真的死定了，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才来了这么一句。 “你要是个人物，就变成鬼了，再来跟着我吧。”白衣男子说完后便轻轻的一摆手，黑衣骑士们慢慢的向我靠近。 我手拿斧钺拼死挣扎，和他们保持距离。 嗖~嗖~嗖 林间突然冒出了许多箭矢，几个黑衣骑士被射中后倒地不起，场面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随着林间喊杀声的响起，黑衣人一个个的倒地，我也发现了，是俞家兵带着我的亲兵营还有韩世忠带着禁军过来救我了。 白衣男子见势不妙转身一夹马腹瞬间就消失在黑暗中，见势不妙的其他黑衣人能跑的也都跑了，好不容易抓到几个活口也服毒死了。 “国公爷，圣上得知有人要刺杀您，特调我前来护您回京。”韩世忠的这话信息量贼大。 圣上知道有人要杀我，不去找要杀我的人，只是抽调韩世忠来保护我，看来要杀我的人来头很大啊。不知道又是哪家门阀。 在韩世忠和俞家兵的一路护送下，我也算是平安的回到了临安城。听俞法晨说，近来朝政平稳，但是很多门阀家族来往密切了很多，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第143章 天气 有太阳 心情 门阀敢干的我要干 王氏送女来皇宫， 迎亲主官竟是我。 酒醉误入才人帐， 干柴烈火尝个味。 遇到刺杀又安全回到临安城的第三天，宫里派人来宣我入宫。在临安城我不担心有人会再来一次刺杀，毕竟被抓住了真要把幕后的主使审出来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这次宋高宗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召见我，在我躬身行礼后，宋高宗虚扶我一把说道“爱卿前几日遭到刺杀，让爱卿受惊了。” 我眼珠子直转悠说道“承蒙陛下眷顾，臣才能全身而退。” “爱卿你现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放心吧，你的事寡人已经帮忙处理好了。”宋高宗一脸得意的看向我。 “臣谢陛下替臣周旋。但是臣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臣死。”我躬身问道。 “你以后会知道的。你只要知道寡人为了你要迎娶王阁老的小孙女，寡人的苦心你要体谅啊。”宋高宗有些叹息的看向我。 我这就有些不明白了？你替我周全，结果是娶了一房媳妇，还要我来体谅你？这王阁老小孙女是长得多丑啊。 “寡人已经封王氏为才人了。皇亲中没有合适的人来替迎亲，为了彰显寡人对这门亲事的重视，寡人决定爱卿你为迎亲特使。”宋高宗有些得意的看向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对于这种不能拒绝的差事我只能接受。 又一次带着天子仪仗出行，这次是全套的天子仪仗，还有一千禁军跟随。为了安全起见我也把我的亲兵营也带上了，一路上锣鼓喧天，净水泼街，圣上娶一个才人用这么大的排场，看来这是对淮南王氏的依仗啊。 来到淮南东路的扬州城，禁军驻扎城外，我领着我的亲兵和天子仪仗直接开进了王府。 王家家主领着王家众人都在大门口迎接，因为早就得知是我来替天子迎亲，王家的这位家主脸上也就少了几分喜悦之情。 一番客套寒暄后，王家家主领我见了那位即将入宫的王才人。 这位王家最小的孙女十七八岁的年纪，宛如春日初绽的花朵，周身散发着灵动与朝气。肌肤白皙胜雪，泛着青春特有的光泽。双眸明亮清澈，恰似藏着星辰大海，笑起来时，弯弯的像月牙，眉眼间尽是天真无邪。 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般垂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身着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舞，更衬得她身姿轻盈。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行走间，仿佛带着一抹清新的风。 看来圣上这次是在秦桧老婆嘴里听到了风声才会再娶一个的啊，这个和他宫里的那些比简直不要太好。除了还没长大，也算是挑不出毛病了。 我并没有王家主意想中的那么恭敬，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碍于自己自认为高贵的身份，给我介绍起来了他们王家的子孙。 乌泱泱的一片人里，我就只记住了两个。一个是王才人的母亲，俞氏是三妹的大姐，看来这位王才人长得好是有原因的；另一位就是王家的三儿子，大家衣着都十分的喜庆，唯独他一席白衣故作姿态，而他的身形我似乎有些熟悉。 王家的宴会上淮南东西两路的各地方官员、门阀士族几乎都来捧场了。宴会上也是觥筹交错，在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只是脸上沧桑的痕迹太重，我有些不敢去认。 那人朝我走了过来说道“怎么才几年没看见我，就不认识了？我有老的那么快吗？” “李右丞，你和王家沾亲带故？”这人是李纲，在确定他是李纲后我随口也就问了这么一句。 “王家的三个孙女，大的嫁给了秦桧，老二嫁给了我，老三就是你来接的那位。”李纲随手从一张桌子上拿起了一壶酒就喝了起来，我这才发现这个以前坚毅刚强的将军，现在竟然有了酒糟鼻，他这是要喝多少酒才能喝出来啊。 “王家这女婿的身份是越来越高了啊。”我不想去提李纲的伤心事，只是打趣一下王家。 “看到那个穿白衣的了吗？你被刺杀就是他带人干的，带的都是我的亲兵。”李纲用极其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回话，脑子飞速的运转来判断李纲这话有多少是真的。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李纲继续说道“怎么？不信？这么相信我的为人吗？朝廷里的那些人有谁没干过点下三滥的事情，难道你没干过吗？” 我脑子有些乱，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能自乱阵脚。我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李纲说道“将军想要求死，可以去北伐的战场。何必作践自己呢？”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 我离开后李纲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但是周围太吵了，听不清楚。 三天后各项事宜都准备好了后，王才人也坐上了天子的车驾。回临安的路上王家的那位三儿子竟然是王家送亲的代表，我也终于打听到了这家伙叫做王浩宇，虽说现在还是白身，但是颇得王家家主宠爱。 原本三日的路程，因为王家在沿路都有亲朋也就走走停停浪费了很多时间，今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又在城外扎营。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当晚我便让亲兵把我和王才人的营帐挨近一些越近越好的那种，然后亲兵在我们俩的帐篷附近布上明哨和暗哨。 担心王浩宇晚上会对我不利，我也睡得没那么死。夜深了，俞家兵偷摸的来到我的帐篷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王浩宇进了王才人的帐篷了。” 我听后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稍作思考后便带上了俞家兵和十个亲兵偷偷的摸了过去，把王才人的帐篷给围了起来。 在确认里面的人都还在帐篷里后，俞家兵一声口哨，王才人的帐篷四周被火把照亮，我和俞家兵也闯进了王才人的帐篷。 走进帐篷的那一瞬间，我和俞家兵还有亲兵们就看到了两个捉急莽荒穿衣服的男女，男的正是王浩宇，女的就是王才人。 “你们王家还真是厉害啊，叔叔和侄女乱伦。关键是你王浩宇这么大胆，连皇上的女人都敢碰，看样子王才人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吧。”起轻蔑的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随后手一挥，亲兵随即上前把王浩宇给绑了。 “王才人，这事我会如实禀告圣上，你的生死由圣上定夺。至于你这个叔叔吗？看吧。”说完我便领着人走了。 翌日按照行程，我们应该在乘船去临安。没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按计划行事。 船行至江心后竟然纷纷开始漏水，我立马下令火速靠岸。好在有惊无险，我和王才人的官船提前靠岸了。 但是还是有三艘官船沉了下去。我和俞家兵对视了一眼后，让他清点人数，然后安排就地待援。我的求援信一封发往了临安，一封发往了最近的寿春府。 盘算了救援最快也要一天后才来，我也就只能下令就地扎营，打捞物资。 俞家兵过来汇报人员损失情况，禁军有五十多人落水后不知所踪，王浩宇也失踪了。 王才人眼泪在眼里打转，她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想给我一巴掌，被我抓住了她刚举起来的手。 “官船漏水是你安排的吧，用这下三滥的方式杀人，你无耻。”王才人愤怒的说道。 我松开了她的手不急不慢的说“我自己也差点死了，我和你在一条船上，你不觉得很危险吗？几十艘官船同时漏水，除了你们这些门阀有这本事，还有谁能啊？我是无耻，但也比不过你们轮乱啊。” 说完我招呼了几个亲兵看好王才人，自己则回帐篷。 晚上，我和亲兵们喝着酒，这群禁军也是尿性，让他们打捞物资，打捞上来的全是酒。一群人也就只能抱着酒喝了，喝着喝着就喝醉了。 看到大家都醉了了，我也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帐篷，进去一看才发现我走错了，我走到了王才人的帐篷。 “大胆，只要圣上没有下旨，我就还是才人，你怎么敢擅闯我的帐篷，你想死吗？”王才人大声的呵斥道。 我原本准备转头就走，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跟我凶上了。 “你猜的很对，王浩宇就是我杀的。船也是我派人凿的。你回临安后记得告诉圣上哦。”我不屑的看向这位王才人。 可能是我说的太过诚恳了，这位大家闺秀担心我杀人灭口。顿时便开始梨花带雨的哀求我别杀她，好死不死她还来了一句让她干什么都行。 王才人这么一说，我脑子就开始活络起来了“不想死?那就看你自己了。”我说完便坐在了她的床榻之上。 这位花季少女默默地来到了我的身边，慢慢的褪去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她如羊脂玉般细腻温润的肌肤。我伸出手，触手之处，滑腻若丝缎，每一寸都紧致而富有弹性，不见丝毫瑕疵，在烛光的照射下，宛如透明一般，隐隐透着粉嫩的色泽，叫人移不开眼。 赵构啊，赵构你这绿帽子已经被人戴了，我再给你加点颜色也就无所谓了吧。 想到了这里我便扑了上去。虽然看到这位王才人脸上委屈的表情和紧咬的嘴唇，但是我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完事后，我不屑的说“想自己死还是拉着王家一起死，就看你自己了。” 第144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激动中带点小紧张和小失落 秦桧心虚寻密信， 密信实际在我手。 打开一看心慌慌， 淮南官员通敌多。 得知整个接亲队伍被困后，临安方向和寿春府方向都派人来救援，最终在张浚的协调下，接亲的队伍还是安全的回到了临安。 王才人被送进宫后，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张浚询问了我王浩宇的情况，我自然是告诉他，王浩宇被淹死了，尸首没有打捞上来。 张浚又问我是否看到王浩宇有什么物品遗留，我自然说没有，因为我也没看到。 但是张浚这么关心这个王浩宇，让我对这件事情多留了一个心眼。回到我的国公府后，我找来俞家兵，询问王浩宇有没有什么遗物。 俞家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说道“这是小人在结果了王浩宇后，在他衣服的夹层中找到的。小人原本是想拿点银子花花，没想到找到了这封信。之前人多口杂，小人不敢多言。本以为国公也回府要休息，就准备明天再交给您的。” 我接过这封没有开封的信件，信封上没有一个字。我让俞家兵退下后，独自一人在书房把信给拆开了。 “公所求之事尽以妥当。淮南两路与金国通信者甚多，公若有信一日便可到淮南，五日便可至上京，十五日之内必有回信。此为我等安身立命之本，望公在朝廷多多留心，你我两家以休戚相关不可莽撞。”我小声的念着信里的内容。 不知道这信是给谁的，只知道王浩宇是送信的人。那信中所提的与金国互通消息的事情那就是淮南王家了，只是这位身在朝廷的家伙是谁不能确定。 我猜很有可能是秦桧。 张浚知道有这么一封信，那张浚知道这信的内容吗？应该知道，只是张浚又是从哪里来的消息呢？张浚想要用这封信干嘛呢？ 所有的疑惑都等着我一个一个去解开。 鱼饵在手，那我就钓一钓鱼吧，看看钓上来的是鱼还是王八。 翌日一大早我便大张旗鼓的出门来到了“好再来”。既然是要钓鱼就要有耐心，保持耐心的最好方式就是心要静，所以我直接躺在了包房躺椅上睡着了。 俞家兵在包房的门口挡住了一拨人，吵闹声把我弄醒了。我打开门一看，哟，秦桧和张浚都在。 “家兵啊，去，让厨房弄几个好菜，上几坛好酒。今日两位相爷都来了，我肯定要招待一番啊。两位相爷请吧。”我朝着俞家兵挥了挥手，然后自己转身又走进了包房。 我、秦桧、张浚三人落座后，小二火速上菜上酒，出门后还把门给贴心的关上了。 “两位今天这么巧都来了，这是来捧我的场啊。兄弟我不在朝廷任职了，手里的银子就靠这家店来赚了，两位相爷以后要来多多捧场啊。” 我端起酒杯和两人喝了一个。 张浚一如既往的爽利，秦桧虽说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在碰杯之时他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看来今天最着急的应该就是这位秦相爷了，那张浚就是过来搂草打兔子的了啊。 “国公爷为陛下迎亲，途中还遭奸人陷害凿破了官船。连王氏三公子也不幸遇难，国公爷可有怀疑的对象？”张浚一脸轻松的看着我，我知道他这是故意把话题引到王浩宇的身上，好找机会说密信的事。 我没有回话，只是起身走到窗前，用力一推把窗户给推开了。 呼~一阵大风吹了进来，把两位相爷都吹的浑身一哆嗦，就连窗口的花瓶也被风吹的有些晃动。 张浚走了过来伸手关上了窗户，转身看向秦桧说道“秦相与王家有姻亲，不知道淮南王氏得知三公子死讯后作何感想啊？” 张浚这是想尽量和我站的近一些，好给秦桧一些压迫感。这么一来似乎还有了那么一些效果。 秦桧摇了摇头说道“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一大悲啊。” 我坐回到了原地又把酒给倒满了，张浚也坐了回来继续问道“只是悲吗？我听说秦相最近和王家都在找三公子的遗物。不知道是什么遗物，如此贵重？以王氏在我大宋朝的地位，怕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吧。” 我知道张浚这是在阴阳秦桧，但是我也装出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三公子一直都是一人跟着接亲的队伍啊，没有带什么行李，甚至连个家丁都没带啊。那会是什么宝物？能随身携带的？” 秦桧的脸有些黑了，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只是受王家主之托尽力帮忙而已。国公爷真的没找到什么？”只是秦桧的这个反问，把张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这里了。 “三公子都没和我在一个船上，都和禁军的兄弟一个船，我能找到什么？尸体都没看到。不对，两位相爷，你们这是来我这套什么消息的吗？难不成三公子身上有秘密？”我主动把话题延伸到了秘密，秦桧的脸又黑了一些，张浚则是在一旁借着喝酒来挡住他得意的笑容。 “两位要是真想知道三公子身上是什么就下去问问三公子吧。我可是许久都没见过他。”秦桧已经不想聊了，看来这封信的收信人肯定就是他。 “两位，在下今日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就不陪了。”秦桧说完后起身就走。 我也没有拦他，只是等他走远后我看向张浚说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好像知道的不比秦桧少啊。” 张浚笑了笑说道“国公爷在扬州是否见过了李右丞？” “见了啊，怎么你和李纲有通信吗？”我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你们这些门阀出身的人就是弯弯绕太多了。 “李右丞都没有和您说，那我就不能和您说了啊。”张浚的话让我有点小小的失落。 “张浚啊，圣上用党争来平衡朝野，这是天子的御人之术。我等为官还是要多为国为民着想啊，不可把党争当成打击对手的工具啊。”我看着张浚感慨道。 “没想到国公爷您还忧国忧民啊。果然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张浚这家伙竟然还不冷不热的嘲讽起了我。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我一拍桌子怒骂道。 张浚嘴角微微抽搐，最后黑着脸朝我躬身行礼后说道“国公爷说的都是致公致正之理，张浚今日受教了。” 说完张浚便大袖一辉转身离去了。 第145章 天气 阴天 心情 干就干 上书高宗禀实情， 高宗震怒苦难言。 奉命巡视到两淮， 落脚扬州被刁难。 第二天，我、秦桧和张浚在“好再来”闹得不欢而散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临安城。 对这件事情我还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张浚既然没有一个好的态度，我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反正鱼饵在我手里，这次虽说没有钓到鱼，但是我起码知道了不止一条鱼想吃我的饵料。 回到国公府后，我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我准备些奏折，上书高宗。 翌日一早，我正准备去参加朝会，宫内太监便在我家大门口等着我出门。 “圣上口谕，戴国公今日不必上朝。在御花园等待寡人召见。”太监尖锐的声音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国公爷，您请吧。杂家陪您进宫。”宣旨太监传完口谕后，小跑两步来到我身前低声说道。 御花园的凉亭里我一个外臣就这么在那里等着，自古宫廷内院外官无召不可入内，入内也必须有人跟随。以前在宋徽宗时跟着我入内院的是太监和禁军，现在却只有一个小太监跟着我。 御花园内突然不那么安静了，我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吴贵妃和那位王才人来御花园赏花了。吴贵妃现在是宋高宗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一个嫔妃，宋高宗的原配夫人刑氏是他在做康王时娶的，只是靖康之难后被掳到了金国，高宗继位后为了拉拢刑氏一族遥策其为皇后。 吴贵妃见我一个外臣只有一个太监跟随就在内廷转悠自然知道我是在等谁，懂事的她远远的和我相互行礼了后便领着王才人走了。 看到王才人还是一副少女的模样我就替宋高宗惋惜，别人当绿毛龟都是娶过门之后才当的，他这次自己当了绿毛龟不知道他了不了解情况。 “难得看到爱卿发呆啊。”宋高宗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连忙转身行礼。 宋高宗虚扶我一把后说道“不必多礼。今日招爱卿前来，想必爱卿已经猜到是何事了吧。” “臣无意中得到一封密信，内容让人难以置信。我大宋将士浴血奋战才保的天下太平收复失地，却还有人首鼠两端，干出卖国求荣之事。臣请陛下彻查此事，诛杀首恶。以慰将士之心，以振大宋国运。”我从袖子里抽出我昨晚写好的奏折和我拿到的那封密信递给了宋高宗。 宋高宗看到我的奏折时表情还很是淡定，但是当他看到那封密信时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我知道那是他认出了写信之人的字迹了。 “爱卿，寡人这就加封你为太保。替寡人巡视两淮，正二品文武官员你可先斩后奏。你一定要替寡人好好的出一出这口恶气。”宋高宗的手用力的拍在凉亭的柱子上，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久违的杀意。 与宋高宗又说了一下我大概的计划后，我便出宫了。快要出宫门前，我被一个太监叫住了。太监递给我一个信封让我觉得莫名其妙，打开后有一封信和一个刻有吴字的玉牌。 信纸上字迹清秀写着：如有难处凭此玉牌可去扬州吴家求助。 原来是那位吴贵妃，看来宋高宗和这位吴贵妃说的事情还真多啊。 回到我的国公府，我嘱咐俞家财好好的照看家里，还让他写信让俞法晨速回临安，毕竟家里有两个待产的夫人。又要俞家兵去调动我的亲兵营。 一切准备好后，当晚我就和俞家兵一同趁着夜色快马出了临安城，一路向东直奔扬州而去。 这次我没有打算大张旗鼓的查，甚至我都没有想过要惊动官府。我给自己找了一个考察扬州青楼的幌子，王二麻子已经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出发了。 一天一夜的赶路我终于赶到了秦淮河畔的醉月楼。王二麻子一直在门口焦急的等着我，看到我后这才迎了上来，把我请进了醉月楼的天字号房间。 “按你说的，这醉月楼天字、地字两号房我都包了一个月了。有什么需要招呼就是了。”王二麻子现在也是财大气粗了啊。 我推开窗，窗外就是秦淮河，有酒肆和青楼的这一线晚上都点上了灯笼，别有一番景象。 “每晚都会有花船出游，在船上跳舞的女子你要是看上了，就可以招呼楼下的龟公，他们会帮你安排。只不过没必要，这醉月楼里的姑娘在这扬州城算是拔尖的了。”王二麻子两手不断地在摩擦着，一看就知道他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你去忙你的吧，有事我让家兵来找你。”我不想耽误王二麻子办事也就打发他走了。 “有事来地字号房来找我，就在你对面。”王二麻子屁颠屁颠的就走了。 “我现在越来越羡慕王二麻子这样的酒色之徒了。”我看了俞家兵一眼感慨道。 “国公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俞家兵恭敬的站在我的身旁说道。 “我来醉月楼常住的消息，最慢两天整个两淮的人就都会知道了。和临安的联络你要确保通畅，亲兵营在没有命令之时要保证行踪不能被任何人察觉。”我说完后，俞家兵退出去了。我躺在花床上，听着对面王二麻子那边的吵闹声就睡去了。 一早起来，俞家兵就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进来后俞家兵告诉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是不是就等那些心虚的人上门来了。 我夸了俞家兵几句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在我的预想中，先来探路的应该会是一些小鱼小虾。我要的就是从这些小鱼小虾身上找到破绽，然后顺藤摸瓜，抓到藏得最深的那只王八。我也知道如果我拿不到实证，想要诛杀首恶就会是一句空话，虽说二品可以先斩后奏是宋高宗给我最后圆场找替死鬼用的，但是我也知道甚至是确信，宋高宗希望我能查到实证。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我的是李纲。 两个直肠子见面聊的也干脆。“你是准备在这里等那些小角色来自投罗网，然后顺藤摸瓜吗？来的是我，你也就知道你的计划落空了吧。”李纲上来连寒暄都没有就给我来个这。 “你这是要为虎作伥了？”我神情凝重的审视着这位沙场上滚过几趟的大将军。 “我想打虎，但是力不从心。我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了，你不是认识一个能打虎的吗？”李纲也很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李纲的这话指向性很明显，但是我和他都清楚我们要的是证据，但是现在光凭一封信谁都拿那位没办法，何况我还是在人家的地头上。 “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来刁难你的。你说吧，摆个道道出来，我们比划一下，我也好交差。”李纲继续说道，现在的他没有了一点统兵大将的风度了，更像是一个地痞，和我一样。 直觉告诉我，李纲是在帮我。“反正我也没想好怎么办，要不你就天天来刁难我好了，你来总比别人要好。” 李纲瞬间站了起来，这反应才有点沙场回来的样子啊。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桌子扔出窗外了。 醉月楼的打手纷纷跑了进来，看到李纲正揪着我的衣领后立马把我俩给拉开。 李纲见今天也差不多了，就一边警告我让我老实一点，一边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第146章 天气 晴 心情 我果然厉害 无处下手心里愁， 王二麻子来分忧。 分化瓦解找破绽， 证据确凿清浊流。 连续几天李纲都跑来醉月楼假装闹事，实际上李纲来的目的只是为了限制我的行动。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想不想行动的问题，是我刚来计划就被识破了。人家把李纲拿出来，就这么把我给限制死了。思考了几晚都没有找到很好的办法，当然我和李纲也时不时的沟通交换一下信息。 很明显，李纲是一个局外人。让他参与到局内，那这种通敌卖国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李纲知道的东西也是很有限。但是李纲无意中说了一句，有几个金人最近在花船上一掷千金，这似乎成了我唯一的方向。 李纲走后，我找来了王二麻子和俞家兵。在搞清楚金人今晚会做哪条花船后，我便做了一些安排。 等到灯笼照亮了整个秦淮河后，我便和王二麻子站在窗口等着花船经过。 在沿岸游客的欢呼声中第一艘花船宛如一颗水上明珠，悠悠驶来。 船身精雕细琢，朱红的栏杆曲折回环。船篷上彩绘着繁花盛景，牡丹娇艳，芍药妩媚，在朦胧的夜色与江波的映照下，仿若活了过来，正于风中轻轻摇曳。 从船舱中传出丝竹雅乐，如泣如诉，似是佳人在轻吟着心中幽情。绣帘随风而动，隐约可见里面婀娜的身影，或坐或立，面若桃花，目含秋水。 船头几个舞姬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舞动的水袖在灯光和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灵动。 王二麻子指了指第三艘花船说道“那就是今天金人包的花船。让上面的姑娘下来价格可不低啊。” “四万够吗？”我看着王二麻子说道。 “国公爷威武。”王二麻子说完便下去安排了。 在一阵骂骂咧咧声中，那第三艘花船靠了岸。船上的姑娘也纷纷踱步来到了我的房间给我请安。 我和王二麻子还没好好的看上几眼，门就被粗鲁的推开了。 “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坏了爷爷的兴致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戴着帽子的家伙，从长相上看应该就是金人。 “爷爷我有钱，看上你娘了照样花钱包了她。”王二麻子根本顾不上那个男子，一边说一边还打量着过来请安的姑娘。 “姑娘们，这位就是威震朝野的戴国公，演奏起来，舞起来。”王二麻子直接选择了忽视那位男子。 “在下不知是戴国公，还请国公也恕罪。在下是扬州周氏的嫡长子，周林。”这位叫周林的男子语气客气了很多。 “吴家、王家还有周家号称是扬州三大家。今日既然周公子来了，那独乐乐就不如众乐乐，你我同乐如何？”我一脸的和颜悦色。 “在下还有朋友在，国公爷见谅，改日定当上门拜访。”周林越说越恭敬。 我知道他不是敬畏我的身份，而是担心他身后的那三个金国人暴露身份。 “来的都是客，我也是客。周公子就不必客气了。难道是怕我付不起银子吗？”我继续挽留也适当的给周林施压。 周林最后无奈只能带着他的金国朋友和我一起欣赏歌舞了。喝着喝着姑娘越来越少了，周林等人也越来越迷糊了。 “倒，倒，倒。”我叫了三声后，三个金人和周林也都趴在了桌上。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供状，拿着周林的手按上了手印，又从金人的口袋里翻出了几封还没有密封的信。信的内容都是韩国忠定国军的一些情况介绍。 我和王二麻子对视一眼，然后我们两个也都倒了下去。周林的家丁上来发现都醉倒了，也就把周林和三个金人一起抬走了。 门重新被关上了，我和王二麻子也就起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炷香过后，俞家兵回来了。 三个金人住在了周家，和金人有联系的还有楚州的蒲家。俞家兵汇报完后，我也算大概知道要怎么下手了。但是，要动手的话又免不了要动用官府的力量，在这里这些地方官我可信不过。 王二麻子看出我了担心，笑着说道“你好好想想你以前绑票的时候是怎么干的？先绑一个，再分化瓦解嘛？你相信会有铁板一块的事情吗？” 我突然发现王二麻子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啊。 我叫来俞家兵低声的嘱咐了几句后，俞家兵便去办事了。我看向王二麻子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吧，这段时间你委屈你安安分分的住在这醉月楼了啊。” “反正花的是你的钱，我无所谓。”王二麻子说完便回他的房间去了。 翌日傍晚，俞家兵走了进来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搞定了。 我招呼他吃了顿晚饭后，便换了一身夜行衣在深夜和他一起翻墙出门了。 扬州城外的一个废弃的窑厂里，我的亲兵戒备森严。在一个破旧的房屋内，绑着一个人。 “蒲油，你最好老是交代。这是周林的供状，他已经都招了，你招不招吧。”俞家兵一把拿出蒲油嘴里的布条说道。 我挥了挥手，让亲兵拿来了有周林手印的假供状给蒲油看。 蒲油看后大惊，甚至可以说有些慌乱“你们是什么人，这件事情你们办不了。你们知道会牵连到谁吗？不要老是拿我们这些小人物开刀。” 看到已经失去分寸的蒲油，俞家兵就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肚子上“说不说，说了你能活。不说我们也能找到你说的那个大人物，但是你要死。”说完俞家兵又是一拳打在蒲油的胸口，这一拳把蒲油打吐血了。 “说嘛？”俞家兵继续问道，没等蒲油说话又抬起了手。 “我说，我说。”蒲油也是个软柿子，才两拳就能开口了。 “那三个金国人是我叫来的。以前都是我和他们联系，现在是周家和王家看中了这门生意才想要直接和金国人联系的。”蒲油咳了几声。 “什么生意。说清楚一点。”俞家兵继续施压。 “只要是宋朝的情况，都行。上到朝政传闻，下到百姓言语都可以。只是给的价不一样。价格最高的就是军队情况。”蒲油说完，俞家兵就拿着他的手在供纸上按下了手印。 “这次你牵线，你能拿多少钱？”我鄙夷的问道。 “这次一文都拿不到，搞不好以后这生意要被周家给撬了。这些大门阀都是一些小人。”蒲油说着说着还愤慨了起来。 “这是一万两，事成之后，还有五万两。你只要办一件事。继续和金人联系。每见一次就来说一次你们的谈话内容，包括和周林的。干不干？”我拿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干了。”蒲油爽快的答应了，我当即让人给他松绑，我把一万两银票给了他后。亲兵就蒙上了他的眼睛，把他送了出去。 “这么放心让他走？”俞家兵问道。 “人和人之间产生了隔阂就很难消除了。让这群各怀鬼胎的人再折腾一下。蒲油能告密自然好，但是我只要他们之间有隔阂就会有破绽。有破绽我们才能拿实证。”我眼神坚定的说道。 第147章 天气 有雨 心情 老赵的脑子里都在想啥 高宗下旨召回京， 回府自闭不见客。 淮南只杀可杀人， 最终还是全白费。 半个月的等待，蒲油终于又和金人还有周林联系了。蒲油给出的消息说今天，他们要在扬州城外的一个破庙里交易，这次来的还会有王家的人，但是是谁还不得而知。 按照蒲油给出的地址，我和俞家兵早早的做好了安排。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 明月皎洁，这是一个好天气，但是却有人要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破庙里的灯火被点亮了，但是迟迟没有看到王家的人。我让俞家兵与亲兵稳住，继续等待。 终于，王家的人来了。 我让亲兵偷偷的摸了过去，把破庙死死的围住。等一切都看上去万无一失之时，我和俞家兵领着三十名亲兵冲了进去。 我突然的闯进来，让那三个金人和周林还有王家的那位有些惊慌失措，只有蒲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精明的他正躲在佛像下表演害怕。 为了防止风声泄露，我决定现场就审讯。我审讯的方式也很简单，把人都绑在柱子上，先打。这些门阀家族的公子有几个是挨过毒打的，没几下周林和蒲油也都招了。 周林除了说出了王家，还说出了荆湖南路的张家也透露过岳飞军的消息。 我让他们在供词上签字画押，他们也只能照做。倒是那几个金国人，都是金国派来的探子，我不想现在杀，我想留给岳飞或者韩世忠下次北伐的时候祭旗用。 让我意外的是王家来的这位嘴还挺硬。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有些硬骨头的王家公子，问道“你是王家的哪位啊？嘴真硬。我可是奉旨，二品也能先斩后奏的哦。” 王家的那位依旧没有开口。 “他在我们眼里就是王家打杂的，虽说姓王，但是是王家分支里的分支了。就是一个跑腿的。”周林在一旁对我冷嘲热讽。 我一拳打在周林的脸上，不屑的说道“你还有闲心管这事。就你干的这事，我今晚就能灭了你周家满门。” “国公爷，有情况。”一个亲兵有些慌乱的跑了进来。 我转身看向亲兵，亲兵继续说道“来破庙的路口处有一个人跑了，应该是早就躲在那里望风的。” “国公爷，有大队人马向破庙而来。大约有一千多人，像是当地民团。”又一个亲兵来报。 “俞家兵警戒。”我一边安排俞家兵警戒，一边在佛像下的案台写奏折。 我把写好的奏折和供词派了五个精干的亲兵送至临安城，并交待一定要亲手送给圣上，如果不能面圣就去找张浚。 我又拿出吴贵妃给我的吴家玉牌交给另一个亲兵，让他潜回扬州城区找吴家帮忙解围。 做好了这些我，我便和俞家兵淡定的走出破庙去看看到底是谁敢来动我这个奉旨巡查的特使。 没有多久就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破庙前，看到我正悠闲的给篝火添柴，以为我还有什么安排，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我知道，这次带来的亲兵只有两个百人队，真要打起来，我们很难冲出去。 “带头的，你谁家的啊。”我继续给篝火添柴。 “我知道你是国公，但是你是条龙在扬州地面上也得给我盘着。放了里面的人，你滚回临安。”说话这么嚣张，我不由的转头看了那领头的一眼。是一个粗犷的汉子，应该是这个民团的团练。 这位团练受谁的指使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但是我还是问了一句“是哪家的家主叫你来的啊。对我一个钦差动手，可是视同造反的大罪哦，是要株连九族的哦。你敢动手吗？” 这位团练还是犹豫了，看来这里的团练也是一群被圈养的地痞流氓。 “我的亲兵，虽说人少，但是也是上过战场杀过金兵的百战之士。你们要不要试一试啊。”看到恐吓有效，我也就继续吹起了牛逼来震慑这群地痞流氓。 时间慢慢在流逝，我不能动，对面也不敢动。双方就这么耗着，我是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耗下去，这样就算是吴家不来，我也能在天亮后借着山上的雾气和他们周旋，甚至脱离。 只是吴家没有给我动手的机会，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吴家的人也赶了过来，在吴家的威慑下，民团给我们让出了道路。 心惊胆战的回到扬州城内，天已经亮了。我让俞家兵在扬州支府衙门门口召集百姓，我要公审这群人。 这不是我突然来的想法，是我在回城的路上想了一路的结果。我和王家已经是杠上了，吴家的态度不明，我也信不过这些门阀家族，鬼知道吴家和王家有没有什么牵连。吴家顶天了也就保我不死能回临安，这些人要是放了，就真的可以等着他们翻案了。 扬州城的百姓听到是要公开审理金国探子和卖国贼，没有多久就把扬州知府的衙门口给围了起来。这个扬州知府一看就知道是王家的人，各种解雇阻拦。 我一怒之下便割了他的脖子，踩着他的尸体开始了公审。公审的效果很好，周林和蒲油都认了，三个金国探子也很聪明的大喊着要杀光宋人，唯一不完美的就是，王家的那位一直没开口，再打我怕打死了就断了一举将王家连根拔起的机会了。 就在我这边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准备继续追查王家的时候，圣旨来了。 宋高宗看到我的奏疏和相关人等的供词，特意下旨让我回京从长计议。我知道只要我一离开扬州城，想要再打压王家就根本没可能了，这条线就真的断了。 但是，我可不敢在扬州抗旨。我要在扬州抗旨，王家会第一个站出来替圣上分忧，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无奈之下，我只能接旨回京。回京面圣时，宋高宗只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 这个时候我就明白这次又算是白忙一场了。 “爱卿，这次辛苦了。很多事情就算寡人是皇上也只能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的。”宋高宗说完了这句就走了。 回到国公府的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我很想知道赵构一个皇上办个事怎么这么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如果是宋江，王家一家早就入土了。 俞法晨过来看我，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能做成这样你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你公审，周林和蒲油都不可能被处斩。你还不知道吧，我抓住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斩了。也算是圆满了。”俞法晨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我。 “门阀世家绑架皇权，正常吗？”我面无表情的问道。 “绑架皇权可是门阀世家最大的目标。”俞法晨也直言不讳的说道。 “那为什么不直接当皇帝？当皇帝不更好吗？”我冷笑着反问道。 “当皇帝后，为了大局还是要和门阀合作。皇家只不过是很大的门阀而已。”俞法晨走向我的书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知其白，守其黑。 第148章 天气 反正是有太阳 心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文海荆南被阻滞， 张家带头起风波。 奉旨前往平风浪， 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封密信让我把这些门阀士族的嘴脸彻底看清了，懒得和宋高宗去争论什么，我就直接自己把自己关在国公府。反正朝廷里也没我什么事情。 俞法晨劝我去散散心，临安城内外还有哪里是我没有去过的？ 我不想把我这么消极的情绪传递给家里的两个孕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带上了俞家兵一人就去荆湖南路去找刘文海去了。 出了临安城我心境就像脱离牢笼的仙鹤一般顿时就觉得天高海阔了。 原来远离那些烦人的争斗和无尽的算计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看来我是该找个地方带上小琴和三妹一起远走高飞了。 我和俞家兵一路慢慢悠悠的走了十几天才来到了荆湖南路的首府-潭州。 俞家兵从转运使衙门出来后告诉我刘文海不在，去衡州公干去了，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我也没太在意，随意找了一个客栈就住了下来。 在等刘文海的这几日，我白天就在潭州城外的农庄转悠，晚上则一天一家酒楼的吃着当地的饭菜。潭州的夜晚没有临安和扬州那么喧闹，天一黑路上就没有什么店铺开门了，这点让我很不适应。 好在今天客栈一楼有一桌子酒鬼在喝酒，我也坐在一旁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他们聊天。 听着听着我才慢慢听出了一些门道。这几个酒鬼都是当地小店铺的掌柜，今天来喝酒就是因为税赋又重了。 “听说这位转运使在朝廷里可是有靠山的，就是戴国公啊。”一个脸上有痣的家伙说道。 “怎么有靠山就能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张家、胡家地又多，铺子也多，怎么就不用交税了。合着我们这些老百姓不仅要交自己的那份税，还要替那些大家族交税啊。这是什么道理？没天理啊。”另一个方脸的掌柜也唉声叹气。 “这些当官的和那些大家族就是穿的一条裤子，真希望今年发大水把他们都淹了。”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家伙说道。 “大水能淹到他们？那次大水淹的不是百姓的田。姓刘的没来之前，潭州城都被淹了，最后谁的损失大？”脸上有痣的家伙对那位读书人嗤之以鼻。 我大概也听得差不多了，也就默默回房间了。刘文海是不可能和门阀混在一起的，我之前让他娶一个门阀家的小姐都像要他命一般，就不要说贪钱了。刘文海是爱钱，但是他爱的是我的钱。 民怨这么大，很有可能就是刘文海在荆湖南路的施政方略受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吵醒了。俞家兵跑来禀告“国公爷，刘爷出事了。” “光天化日的，他能出什么事？”我伸了个懒腰说道。 “刘爷去衡州公干是为了推行税制的改革。应该是触动了当地乡绅的利益，现在衡州的乡绅带头来潭州转运使衙门交农了。”俞家兵说完后便大口的喝着我递给他的茶水。 刘文海的税制改革我是知道的，就是把按人头交税改成了按土地多少交税，虽说这是触犯了乡绅们的利益，当时哪家乡绅在当地没有几个做吏员的亲戚啊，好好说应该是能推广的啊，而且这还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限制门阀家族兼并土地。 衡州的乡绅带头来教农了，那说明其他地方的人也会来，没有人组织是不可能的。看来又是哪家门阀炸毛了啊，搞这么大动静。搞不好都要惊动朝廷了。 “走，去转运使衙门看看。”我拍了拍俞家兵的肩膀说道。 一路上都是陆陆续续赶往转运使衙门交农的百姓，我和俞家兵来到衙门口发现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无奈我们就只好来到衙门对门的酒楼三楼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菜和一壶酒边看边吃了。 “这次事情闹这么大，怕是过不了几天朝廷罢免的圣旨就要来了吧。”旁边桌一个衣着富贵的家伙得意的说道。 “最快今天，最慢明天。朝廷的旨意就要来了。我们张家可是在朝廷里有人的。”这位张家公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位。 看来这次交农就是张家人在背地里折腾的，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看来这个张家也就那样啊。 我看着楼下维护秩序的衙役还有在一旁满脸愁容的刘文海，心想看来想找他散散心是不可能了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队盔甲鲜亮的禁军出现在视野中，看来圣旨还真来了。 宣旨太监打量了一下刘文海后便宣旨了。圣旨上既没有说刘文海的施政方略是对是错，也没有罢免他的官职，只说会有钦差大臣过来，让他尽力配合。 我还在想赵构会派谁来做这个钦差大臣，如果比较熟悉的话还能替刘文海说上几句好话。一转头，我就看到了枢密院的密探，而且是来找我的。 “国公爷，圣上密旨。”密探递给我一根铜管后便飞身离开了，就像他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打开铜管取出密旨一看，原来宋高宗一直派人盯着我啊，知道我就在潭州便让我来做这个钦差大臣了。 我收好了密旨便下楼直奔转运使衙门了。 衙役想拦我，但是被俞家兵一瞪眼也就不敢阻拦了，我看到这些想的就是：好在张家的人胆子不大，要是派人把刘文海给刺杀了，刘文海还真没多少办法能躲得过。 看到我和圣旨前后脚来，刘文海第一句问的就是“你是钦差大臣？” 我拿出密旨扔给了刘文海，没有回话，只是自己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你来潭州已经几天了？”看完密旨后，刘文海又把密旨扔回给了我。 “张家这次把动静闹这么大，朝廷没有直接罢你的官，说明你的税制改革圣上还是支持的。现在你准备怎么平息？”我翘着二郎腿摸着后脑勺。 “只要老百姓能知道这次改革是对他们有利的就好了，这样张家和那些乡绅人再多也就是他们自己人，没有那些真正种地的老百姓的支持，他们也成不了气候。可惜老百姓更加的相信他们。”刘文海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有个法子，你要是觉得行，你就去办。等你事情办出结果了，我这个钦差大臣再出来给你一锤定音。怎么样？”我笑着看向刘文海。 “什么法子？”刘文海眯着眼睛看向我，他知道我能想出来的点子一般都不太正常。 我低声和刘文海说了一阵子后，刘文海也点了点头。当即就让我把俞家兵借给他用，我自然也不会吝啬。 连续几日，潭州城里不断地在流传着一个歌谣：东乡有个李二狗没有地也没婆娘。农忙打短工，农闲四处逛。官府来收税，二狗也交一人份。 西乡有个张大户，家有良田几百亩，家里一共五口人。农忙时吃肉，农闲时也吃肉。官府来收税，只交五人份。 有田的人不多交，没钱的人没少交。国家年年有亏空，练兵需要钱与粮。 当今圣上体民心，改革税制顺民心，你有多少田就交多少税，你要没有田，你就不交税。 李二狗心欢喜，存钱两年娶媳妇。张大户不高兴，想方设法不交税，不交税朝廷责，找来佃户去闹事，官府一怒来抓人，抓的都是小佃户。 三天过去了，随着这首歌谣的不停传播，来转运使衙门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俞家兵过来报信说“现在闹事的都是那些乡绅了。张家的二公 子也在其中。” “是时候了，你去用民意压倒他们吧。等你忙完，我再来。这次我要和张家新账旧账一起算。”我嘴角微微上扬。 我跟在刘文海身后一起走出了衙门，刘文海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让围观的百姓都拍手叫好，只有那些乡绅们还没打算放弃。 “刘使君，钦差大臣还没来，您这么做是抗旨，是欺君。我张家要上奏折弹劾你。”张二公子趾高气昂的指着刘文海说道。 刘文海冷笑一声大喊“有请钦差大臣，戴国公。” 我不急不慢的走出衙门大声训斥道“税制改革是当今圣上的英明决定，再有冥顽不灵者，一律充军。” 我刚说完，那些乡绅们就一哄而散了，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还以为会出来几个刺头呢。 看到张二公子要走了我大声说道“张二公子，这件事是了了。但是你张家其他的事情没有了吧。” 张二公子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乡绅看到我竟然直接针对张家人也都好奇的停下来看热闹了。 “张家二公子，勾结金人，传递桂阳军与岳家军消息获取利益。导致桂阳军损失过半，奉圣上旨意，当街杖杀，以儆效尤。”我话音刚落几个衙役就把张家二公子给绑在了衙门口的树上，然后便开始行刑。 俞家兵也拿出抄录好的周林的口供张贴在一旁，一时间民怨沸腾，张家成了众矢之的。 “现在张家不会影响你施政了。胡家如果再来找麻烦，告诉他们。他们勾连金国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至于要怎么表现就看他们自己了。”我拍了拍刘文海的肩膀笑着说道。 第149章 天气 清风拂面 心情有点小紧张 张浚提议联西夏， 群臣举荐我出使。 西夏仁宗李仁孝， 尊文尚武霸一方。 和刘文海聊了两天的税制改革，发现这次由宋高宗主导强硬推行的改革，只有刘文海的荆湖南路在推行，深究其原因还是各地的行政官员多为门阀子弟或与当地门阀有姻亲。 只有刘文海一个是平民出身还和各地门阀没有任何联系，就连许多门阀上门求亲也被刘文海给拒绝了。 看来要让宋高宗再选一批和门阀没多少关系的青年才俊，宋高宗这用来限制门阀的国策才能真正的推广起来啊。 “你还是早点回京吧。最近朝廷给各州府的文书中提及了对金国和西夏的政策。这些都和北伐有一定的关系，你还是早点回临安吧。别让那些门阀把国策变成他们相互制衡和利益交换的筹码。”刘文海用这么一句话结束了我的散心之旅。 回临安只用了五天，毕竟一路驿站换马也是相当的快的了。回到国公府看到家里一切都好，我也拉着小琴和三妹一同吃了个饭。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劳碌命，晚上宫里的太监就传来口谕让我参加明天的大朝会。 可能是我许久没有参加朝会了，现在朝廷里两派的格局也不清楚了。宋高宗在开宗明义后，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张浚，而且很明显他是看着秦桧要出班上奏，故意抢先一步的。 张浚主张联合西夏找准时机一同讨伐金国，同时建议朝廷派一位有胆有识的要员前往西夏和谈。 张浚说完后，秦桧也出班上奏，建议我带队出使西夏。 我一脸懵的看向秦桧，心里想的是：好你个秦绿毛，干不过就想把我打发到西夏那地方去，你这算盘打的可以啊。 我刚想出班回绝时，就只听见满朝的文武齐声高呼“臣等赞同。” 我转头看向张浚，这家伙也在附和。 我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支持秦桧打发我去西夏是张浚和秦桧做的一笔交易。 “此事重大，明日再议。”宋高宗也发现了里面的猫腻直接终止了这个朝会。 朝会刚结束我就被太监带到了御书房，宋高宗一脸愁容的侧坐在龙椅上。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做皇上的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老老实实的站着。 “爱卿不觉得今日朝堂之上很怪异吗？”宋高宗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吧。陛下用税制改革，打压了这群门阀的势力。巡视两淮河荆湖南路，臣彻底的把这天下的门阀士族给得罪了。他们合起伙来把我打发走也是正常的。”我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还是担心家里人。 “爱卿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宋高宗低着头声音低沉的说道。 “臣但凭陛下差遣。”我躬身说道。 “你走了朝廷里可是连一个寡人能用的人都没有了啊。”宋高宗满脸的虚情假意。 “臣在与不在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圣上该培养一批出身平民的心腹干员了。”我说完便看向宋高宗，我的话正中要害，宋高宗的眼睛也开始有了光亮。 “爱卿还是别去了，留下来为寡人选拔人才吧。”宋高宗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臣还是更适合去西夏，如果陛下真的是无人可用，臣举荐刘文海。”我知道帮着宋高宗选拔人才的事肯定轮不到我，更轮不到刘文海，但是为了表现出我替高宗着想的样子，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好，那明日朝会。寡人就下旨，爱卿择日出使西夏。”宋高宗说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说道“你去趟御花园吧，吴贵妃在等你。” 宋高宗走后，太监便把我带到了御花园，这一路我都在想：这吴贵妃是什么路数，竟能让宋高宗传话说想见我。这两口子怕不是憋着什么坏吧。 见到吴贵妃后，我依照礼法恭敬的行礼。 “凉亭四周二十步之内不能有人。”吴贵妃一挥手，宫女太监也都退到二十步以外了。 嘿，这女人有点东西啊。二十步别人既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也能看到我们在干什么。 “国公爷为陛下分忧，东西来回上千里，真是辛苦了。”吴贵妃这个开场白很正式，很符合她的身份。 “食君之禄，理应如此。”我的回答也很符合我的身份。 “两淮之事，虽说没有动摇王氏的根基，但王氏一族也不敢太过放肆了。国公爷居功至伟啊。”吴贵妃虽说面带微笑，但是我始终不能确定是不是笑里藏刀。 “臣能全身而退，还要感谢贵妃娘娘和吴家的鼎力相助。”你夸我，我就夸你，谁也不欠谁的。 “次去西夏，国公爷的副使叫吴表臣，国公爷可以相信他。”吴贵妃说完后便示意我可以走了。 翌日，朝堂便传来消息，圣上钦定我为正使，吴表臣为副使五日后出使西夏。路线则是从临安出发一路走长江至潼川府路，再一路北上由立州西路进入西夏。 出发前的这几天吴表臣特意来见了一次我，除了一些公事上的请示也给我送来了一些西夏的的相关文献。当然他也是来自报家门的，原来他是吴家现在在朝廷上最大的官也就是一个监察御史。这次和我一起出使西夏看来也是来镀金的。 种种迹象看来吴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不在朝廷而是在宫里啊，就是那位似乎能参与朝政的吴贵妃。 我拿来吴表臣送来的文献和我自己从枢密院调来的密报：西夏的皇帝是仁宗叫做李仁孝，刚刚继位不到三年。而这三年里他仅仅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西夏国的权力。 李仁孝在确保了皇权的稳固后开始制定《新法》，确立封建土地所有制，还确立了科举制，尊崇儒学，大修孔庙并尊奉孔子为文宣帝。 这样的举措不免让我对他高看一眼，西夏本就是游牧民族政权，军力自是没得多说，现在又仿汉制崇尚孔孟之道，无疑又是一件可以凝聚国力的一件大事、好事。 而从枢密院的密报中可以看出来，西夏已经成为宋金之间最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了。 这个李仁孝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开始有点期待见到他了。 第150章 天气 有风有雨 心情 有点焦急 滞留西夏半月余， 毫无成果被弹劾。 偶遇仁宗来谈心， 继续谈判拿筹码。 北上西夏的路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沿路各级的官吏都前来拜访，之前我还诧异怎么走水路要一个月的时间才到潼川府路，现在看来是有原因的。 而各级的官员说是来拜访我这位国公爷，实际上我很清楚这是吴家在向我展示他们在地方上的实力。这可能也是吴表臣坚持要先走水路的原因之一吧。 吴表臣轻车熟路的介绍着每一位来拜访我的官员，虽说大部分吴表臣也没见过，但是他们的履历、政绩、家世吴表臣都了如指掌。 在即将出国门之时，我特意驱马带着吴表臣与队伍拉开距离。 “你说你们吴家厉害，还是王家厉害。”我眼睛看着前方说道。 “国公爷这话问的不老道啊。”吴表臣这段时间也算是和我混熟了，说话自然也没有了之前的顾忌。 “哦？愿听吴御史指教。”我也顺势让他继续说下去，这种相互捧场给面子的事我已经很习惯了。 “王家看上去咄咄逼人，实则是根基不稳之相。王家在朝在野的影响力只有王家家主一人，王阁老已经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但是子孙不争气啊。好在王阁老会选女婿，王家短时间还能撑得住门面。这几次国公爷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在我看来无非是王阁老剑走偏锋。换做是以前保不齐他还真能成功，可能是也是王家不得天意吧，朝中偏偏有你这么一位国公爷。”吴表臣的话让我又知道了很多，或者说明白了很多。 “你们吴家也是大门阀，怎么吴家对我看着这么友好和善啊？”我也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吴表臣勒马停止了前行后看向我说道“历朝历代皇权、军权、相权都是一个国家发展中不可忽视的三股势力。雄主都手握军权，制约相权。而我大宋从高祖开国以来都是打压军权，所以才有了我大宋相权制约军权的情况。而相权历来是各路门阀争夺的目标。国公爷是依附在皇权之下的，自然是吴家要尽力拉拢的对象啦。” 我也把马给勒住了，这家伙现在和我说话都不藏着掖着了，要么就是吴家压根就不担心我是他们的威胁，要么就是看不起我。现在看来，他们吴家只是不担心我对他们造成威胁，似乎吴家也是依附于皇权。 也是，依附皇权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做到一鸣惊人，哪怕平时看上去得利不多，但是在拿到相权所要付出的成本来看，也比其他门阀要低很多。看来这位吴家的家主也是一位高人啊。 “国公爷，前方就是西夏的境内了。”吴表臣指了指不远处的关隘。 在吴表臣的安排下，使团顺利的进入了西夏国境内，一路也是马不停蹄的赶往西夏国都-兴庆府。 使团来到兴庆府自然而然的住进了驿馆，吴表臣全权负责与西夏官员的对接工作，只是这工作似乎进展很慢。 我自然不会去催促，但是我们来到兴庆府已经半月有余了，连西夏国的仁宗皇帝都还没见上，不免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宋朝廷有所非议。 果然在例行通报使团行踪和朝廷回复的通告中，我看到了弹劾我和吴表臣的奏折。都是一些四五品的在京散官，这些牵线木偶现在有这种动作无非就是受他们主子的指使。 我给宋高宗上了一封请罪折后，便不再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约来吴表臣，我也把我的担心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国公爷，面见西夏皇帝受阻是正常的。毕竟国公爷您也知道，西夏可是金国的附属国，能秘密接见我们使团已经是开了先例了。” “我担心的是我们朝廷里有人已经把我出使西夏的事情告诉金国了。这个时候金国使者要是来了，就热闹了。”我也直言不讳的说出了我真正担心的事情。 “国公爷所言甚是，我尽力让国公爷早日见到西夏皇帝。”吴表臣也只能无奈的答应我尽力去办了。 反正待在驿馆无事可干，我这几日也是时不时的去兴庆府的酒楼四处溜达。今天的这个酒楼很有特色，客人们可以一边喝酒还能一边听人说书。 说来也是巧，今天说书人讲的是前朝杨家将抗辽的故事。说书人正要说到高潮时，我旁边桌的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年高声打断了说书人。 “先生说的夸张了吧，宋朝军力要是如此之强何来的靖康之难啊。我大夏宫中现在可还有金国送来的赵姓女奴啊。”少年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这小王八犊子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我这来到异国他乡的，低调得很啊。 见我没有回应，少年竟直接走到了我这桌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这些先生看上去不是我大夏国的人啊，宋国的商人？不像啊。先生是宋国的使臣吧。” 我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少年肯定不是一般人，只是这般年纪会是西夏的什么人呢？ 莫非~ 一个如惊雷一般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西夏的皇帝李仁孝也就二十出头一点点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是谁。我观阁下气宇轩昂，必是气局宏阔之人。自古英雄出少年，不知阁下是不是真大夏国最大的那位少年英雄啊。”我一边说，一边淡定的夹着菜。 “能让戴国公称为英雄，是小王的荣幸啊。”看来这家伙就是李仁孝。 “外臣参见大夏国皇帝陛下。”我躬身要拜却被李仁孝一把给扶住了。 “身份不便明示，今日偶遇戴国公也算是天意了。不知戴国公此番前来意欲何为啊？”李仁孝也是一个满肚子都是弯弯绕的家伙，没有点权谋一个少年怎么能杀出重围获得皇权啊。 “利州西路我大宋有驻军二十万，死死的扼守住了你们南下的路径。大夏要发展，不能南下，应该往何处走？”我淡定的说道。 “哈哈哈，戴国公真是一个妙人。我大夏可以向金国借路，你们于金交接的任意一点都可能是我大夏兵锋所指。”李仁孝不慌不忙的微笑着。 “哦？陛下难道一直甘为金国的属国吗？要接受金国的盘剥？陛下大力改革推行文治，不像是甘于人下的样子啊？”我也不慌不忙的继续反问着。 “戴国公还是对你宋朝的军力没有信心啊，看来你戴国公也不是一个主战派啊。”李仁孝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鄙夷。 “哈哈哈。贵国军队与铁浮图比如何？我五千背嵬军众创一万铁浮图的战绩陛下知道吧，凭此一战我大宋收复了商州。背嵬军虽说也有折损，但是一年的时间背嵬军已经重新成军了。再加上东边韩世忠的定国军，那可是八千人围困住了金国十万人马的将军哦。大夏国有十万兵马可以被围吗。”我放下了筷子看向李仁孝。 “戴国公改日便可上殿，希望国公爷上殿之时多准备一些筹码啊。”李仁孝说完便走了。 第151章 天气 阴风嗖嗖的 心情 冰冰凉凉的 密使来报金使到， 三国对坐沙盘上。 吹起牛逼我怕谁， 挑拨离间最在行。 回到驿馆后我便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明天我就能上殿面见李仁孝了；坏消息是我们出使西夏的消息早就被金国获得了，现在金国的使团也住到了同一个驿馆，金国的正使是以前东京汴梁留守的杜充。 这个杜充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宋高宗重新立国后，他便由沧州知府改任了东京留守，相当于是整个东京军政一把抓。 而就在他出任东京留守的第二天就选择了叛国投降，汴梁城再次城门大开迎金兵入城。 他的投降最终让金兵不费吹灰之力便渡过黄河南下，而那个时候正是我带着宋高宗南下逃难的时候。 看来这次金国使团似乎不是单纯的来说服西夏不要联宋的啊。 翌日一大早，我和吴表臣便跟着西夏国的官员一同进宫去见李仁孝了，当然那位杜充也与我们同行。 “久闻戴国公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宋朝也是腐朽不堪了，连强盗也能做国公了，可惜啊，可叹啊。”杜充这家伙的话打破了我们这支进攻队伍的平静。 吴表臣刚想痛斥这个卖国贼一番却被我拉住。 “我们是使团，不是街边的混混。他们不懂礼义廉耻，我们懂。”我的话暂时的压住了吴表臣的火气。 但是杜充那个家伙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还准备继续朝我输出。我也没再惯着他了，一拳下去就砸中了他的眼眶。 我行事一向怪异不按常理出牌，就连宋高宗都猜不准我的小心思，何况一个杜充。金兵见自己的正使被打了立马拔刀上前，而我直接无视金兵的刀剑继续给了杜充一拳砸在他另一个眼眶上。 打完后我拍了拍手看着朝我拔刀的金兵说道“听说过背嵬军吗？就是打败了你们铁浮图的那支军队。我身后的护卫可都是背嵬军。” 我话音刚落，那些金兵就开始慢慢的开始往后挪了。 我见好就收，朝着西夏的官员说道“还请带路”。 吴表臣默默地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要是背嵬军唬不住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开打呗。难道等着被砍啊。”我瞥了一眼吴表臣大摇大摆的走了。 西夏的大殿之上，杜充顶着两个我送他的黑眼圈率先向李仁孝发难。 “西夏是我大金的附属国，没有邦交之权。陛下怎可擅自接见宋国使者？”杜充的盛气凌人完全是因为狗仗人势。 西夏的丞相朝着杜充走了一步说道“我大夏年年进贡金国的财货都未曾拖欠，属国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宋使来访我们也只是例行接待，无有不妥。” “宋使此来意欲何为啊？”西夏的丞相转身看向我说道。 我清了清喉咙大声的说道“联夏抗金。” 我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喧闹起来了，杜充阴笑着看着我很明显他认为我犯了一个大错；西夏的丞相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这话让西夏左右为难；只有李仁孝坐在龙椅上面带微笑，一副看热闹的神态。 “宋使要联夏抗金，陛下何意？”杜充立马逼问李仁孝，想用金国的威势逼着李仁孝现场表态。 “金使无礼。我王自有决断。”西夏的丞相挡在杜充身前，生怕这位金使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皇上的动作。 “好，既然西夏已经决定联合宋朝。那我也不再多言。告辞。”杜充这逼宫的水平还是有的。 我可不想还没说话事情就办砸了，我用手抓住杜充的肩膀说道“金使莫急。人家大夏的皇帝陛下还没说话呢？你这么急着给人家扣帽子是想金夏两国开战吗？我都看不下去了。” “怎么，在西夏的大殿之上，戴国公你还想放肆不成？”杜充这是怕我打他啊。 我松开手慢慢的说道“大夏国是攻打金国还是攻打宋国，不在于你我大殿之争。我在于战场之形势，这都看不懂，你还当个屁的使者啊。” “哈哈哈哈，戴国公是个爽利人。一语中的啊。”李仁孝终于开口了。 杜充见李仁孝也开口转身便朝着李仁孝说道“两国现未开战，何来的战场形势？戴国公这是要拖延时日吧，你是担心我金夏两国共同南下，你大宋有灭国之危吧。” “你们一起来，灭不灭国尚未可知。要不试一试？”我一脸鄙夷的看向杜充。 “如何试？”杜充满不在乎的说道。 “沙盘演兵。”我不慌不忙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好，明日沙盘演兵。”李仁孝说完便起身走了。 回到驿馆吴表臣问我“国公爷，在下知道您有领兵的经验，但是据在下所知，您没真的指挥过一场大战啊。明日可有把握？” “表臣，我告诉你沙盘演兵最重要的什么。”我看向吴表臣微微一笑说道“最重要的是会吹牛逼。” 我没有跟吴表臣继续问的机会，便回房了，我知道吴表臣会把我今天的行为全部都记录下来反馈给朝廷和吴家，但是我无所谓。 第二天，在大夏国皇宫里的校武场上已经摆好了沙盘，三方核对完兵力后便开始了沙盘演兵。 杜充率先发难说道“我金国西夏兵分三路南下。西夏一路精兵八万攻利州西路；金国主力十万过黄河加上铁浮图直逼商州；楚州金国主力八万与伪军二十万下两淮直逼临安。” 我看了看杜充要得意洋洋的表情，内心已经笑开了花。这家伙就是个白痴，这种进军路线毫无新意，或者说正合我意。 我不慌不忙的说“利州西路驻军二十万，且多为险要关隘。就当我宋军是二十万头猪，大夏的八万精兵也过不了武关吧。再说你们楚州一路，让你屯兵两淮，你的二十八万大军在长江和淮河之间，韩世忠的定国军随时可以渡过长江扰乱你的防线，临安附近的禁军就有三十万，十万驻守临安，分出十万骑兵出京西南路直插你这二十八万大军的后方断你的粮草补给，剩下十万禁军伺机北渡。对了，还有无为军十万可以随时调动。” 我还没有说完杜充的脸就已经黑了，虽说他也懂兵，但是这把对他来说是死局。 “最后你们的十万金兵和一万铁浮图，我先不说你们铁浮图还能不能凑出五千，我就当你有一万。我大大方方的放你入商州，岳飞的岳家军五万与他节制的镇宁军与崇信军各十万，一共二十五万人马防守商州以南至蔡州一线。还是骑兵攻你粮道，你金兵随身所带之粮只够三日之用，我主动撤出商州带走百姓与钱粮，一座无粮的空城你能守多久？”我说完后看了一眼杜充，他慌了。我再看了一眼李仁孝，他在沉思，看来有戏。 杜充大怒说道“那我商州这路兵马可以强攻，我大金士兵战无不胜，击溃你们的防线后，便可直下京西南路了。” “战无不胜？上次我们十五万收复商州之时，你们就是十万金兵和一万铁浮图。这次我们是二十五万打你们一十一万，你觉得你们还能战无不胜吗？好，就是你这一十一万全歼了我这二十五万。你这十一万还能有多少人，京西南路我也给你，我在江南西路掉临江、南安两军，再从荆湖北路掉汉阳军，一共三十万。你的主力还能有多少？”我朝着杜充走了过去把他逼退了好几步。 “你这是纸上谈兵，不足信。”杜充大喊道。 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朝堂伐谋你金国都输了，哪来的战场之胜。你当真还以为现在的宋朝和靖康之难时一样吗？你们这些软骨头都不在了，剩下的人骨头硬的很。”我继续朝着杜充逼去。 “对了，顺便不怕告诉你。你们那一万铁浮图现在不足五千了。我执掌枢密院多年，早就在你们金国朝堂埋好棋子了。回去好好查一查吧。”我一把推开杜充，转身看向李仁孝。 “戴国公真是当世之英雄啊。”李仁孝依旧微笑的看着我。 “英雄可不是我。我朝岳飞、韩世忠才是真英雄。这等狗猪在我朝的英雄面前只是徒增笑柄。”我朝着李仁孝行了一个礼。 “邦交乃是国之大事，两位先回。容我等君臣商议。”李仁孝还是一如既往的说完就走。 回到驿站，吴表臣问道“国公爷这沙盘演兵真是振奋人心。只是真打起来会如此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国公爷怎么说的那么肯定？”吴表臣更加不理解了。 “表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沙盘演兵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吹牛逼。”我说完后便看到一脸失落的杜充也走进了驿馆。 “国公爷大才。”吴表臣笑着说道。 回屋后我告诉吴表臣，这次西夏与我暗中结盟之事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只要金兵南下我军取胜，那宋夏联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吴表臣知道我说这话的用意，当夜便上书高宗。这次朝廷回信也是很快，不到十天就回信，让我们适当的时候回朝。 第152章 天气 晴 心情 首先我自己要振作起来 回国途中转马头， 重回西夏见仁宗。 翘舌难改国力弱， 万事还靠自身强。 沙盘演兵后，正如我料想的一样。西夏既不想和金国撕破脸，也不想和大宋交恶，西夏要的是坐山观虎斗。 人家不是傻子，我们该干嘛还是要干嘛。 我带着使团和杜充的金国使团同时出了兴庆府。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一路向东，我一路向南。 “国公爷前面二十里就是我们的利州西路了。这次国公爷虽没有联合西夏成功，但是大展国威，西夏也不敢有南下之心了。圣上对国公爷这次出使西夏很满意。”吴表臣这是提前和朝廷里的人报备过了啊，看来他也是为自己这次西行镀金成功感到高兴。 “表臣，你说我们现在掉头回兴庆府，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我自己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吴表臣看来也是已经习惯了我的想一出是一出了“要不使团在前面国境线的驿馆休整，我和国公爷走一趟。来回一趟第二天就能和使团汇合。” 我看了看吴表臣，心想你都替我安排好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即调转马头策马扬鞭而去，吴表臣也在安排好一切后策马赶上了我。 重新回到兴庆府，天已经快要黑了。吴表臣说要不要先去驿馆，明日求见？我却带着他直奔皇宫而去。 李仁孝得知我去而复返后，也是很诧异，当即就在偏殿召见了我和吴表臣。 “戴国公去而复返，是否还有话没明说？”李仁孝开门见山的说道。 “大宋、金、夏。三国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改变的。陛下的决定是大夏最好的决定。两虎不斗个两败俱伤，你哪里有火中取栗的机会啊。”我也直言不讳的说道。 “那国公爷这是？”李仁孝好奇的看着我。 “我想陛下不愿与我大宋交恶，但又不能派遣使者入宋。外臣此来就是为了给陛下支招的。”我笑着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少年。 “寡人，愿闻其详。”李仁孝对我的话也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 “陛下在大夏国大兴文治，而文脉正统一直在我大宋。民间的文化交流可与国家之间的邦交没有太大的关系吧。”我说完后李仁孝就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我的面前。 “国公爷可愿留在我大夏，寡人愿意封你为一字并肩王。”我从李仁孝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他是认真的。 “外臣可没有当王的福分。外臣在临安等候陛下的民间交流团。”我说完便和吴表臣走了，留着李仁孝在偏殿内独自发呆。 翌日，我和吴表臣与使团一起回到了利州西路，按计划我们是按原来的路线回临安。 上船后我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看着这大宋朝的风景秀丽，不免诗性大发。 “长江浩荡蜀川流，浪涌波翻永不休。两岸青山如在画，云帆远影画中游。”我双手附后，对自己这首诗很是满意。 “好诗，好诗。国公爷还真是文武双全啊。”吴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身后走来。 我没有回应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诗之中，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牛逼。 “国公爷不仅是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对大宋也是忠心耿耿啊。大宋有国公真是一件大天的幸事。”吴表臣的夸奖让我警惕起来。 这位吴家的子弟怕是要替宋高宗试探我一番了哦。 “我大宋是天下正统，虽被迫迁都临安，但终有一日会还于旧都，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我现在脑子里像这种标准答案，不说有一千，八百是肯定有的，应付一下各路神仙和妖魔鬼怪是够了。 回到了临安城，宋高宗在城外十里亲率文武百官前来迎接我。 看到前方浩浩荡荡的天子仪仗，我和吴表臣扁豆下马步行前往。人群中宋高宗和吴贵妃站在最前面，秦桧和张浚领着各路文物分站两列。 一番寒暄之后，宋高宗向我说起了沙盘演兵之事。吴表臣也很会来事，当场就绘声绘色的给宋高宗及其文武大臣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景。 宋高宗听的有滋有味，吴贵妃向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秦桧一直低头不语脸色阴沉，张浚则是越听越兴奋。 “爱卿之言真是振奋人心啊，寡人听后对北伐也是信心倍增。不知爱卿之后有何打算。”宋高宗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陛下，臣以为翘舌难改国力孱弱。只有内修政事，外练精兵。现在北有金国虎视眈眈，西有西夏左右摇摆，我大宋唯有自强才是正途。圣上英明神武必将带领我等还与旧都收复燕云十六州将我大宋版图恢复到宋太祖时。”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这么说，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拍了宋高宗的马屁。 “好，好，好。”宋高宗连说三个好字后面向群臣说道“从今日起，张浚负责练兵，秦桧负责朝政。众爱卿定要同心协力。”宋高宗话音一落，群臣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晚上在宋高宗的御书房，宋高宗和吴贵妃两口子设宴为我和吴表臣接风。 饭后，宋高宗没先说话，先开口的而是吴贵妃“国公爷今日所说的国策甚为周全，只是需要群臣协力，目前的朝堂怕是会相互掣肘啊。”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所以内修朝政才是陛下的第一要务，张浚之才不足以为相，秦桧此人德不足以为相。所以朝政还是要陛下多多上心才是。”我是第一次在宋高宗面前这么严肃的说话。 “秦桧还是可以为相的，在没有合适的人之前他还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还用不用他，怎么用他那就看寡人的手段了。”宋高宗这话表明了两个意思：一是，他把我当自己人了，看来这是吴贵妃的功劳，至于吴家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我不知道；二是，宋高宗还是更加的希望朝臣之间相互制衡，这样他的皇权才会一直稳固。 被送出宫的我直接回到了国公府，我出使西夏之时小琴为我又生了个儿子，三妹则给我生了个女儿。 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两个小家伙取名字，男孩叫戴寿昶，女孩叫戴灵汐。 第153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惨胜也是胜 金兵南下淮南东， 世忠兵马护京畿。 秦桧朝堂主和谈， 主战一派无声音。 回到临安一个月后，枢密院密探来报，金国正在集结部队，目标可能是两淮。 昨晚的密报金国还是在集结部队，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军报。金兵十万与伪军二十万突然南下，两淮陷落，金兵前锋部队离临安城不足百里。 张浚是怎么管的枢密院？枢密院的情报工作这么菜了吗？一时间朝野震动，我也被宋高宗召进宫内。 看来宋高宗是把我找来开小朝会的，整个偏殿就只有我、张浚、秦桧还有几个不熟悉的家伙。宋高宗在龙椅上大发雷霆，大家都知道这是枢密院的疏漏，而现在枢密院是张浚一手在节制。 秦桧一如既往的劝高宗求和，张浚被宋高宗骂的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了。 “陛下，臣有话说。”我躬身朝向宋高宗说道。 “爱卿有何良策快快说来。”宋高宗看来也是真的担心临安的安全问题了。 “金国这次只发一路兵马南下，其实就是试探我军真实战力。此战必须要打，而且一定要赢。不然商州和利州方向都会被攻击。所以，臣认为禁军固守临安和长江防线。调韩世忠的定国军夜渡长江趁敌军立足未稳打它一个措手不及，同时调江南西路安南军沿陆路北上，临江军沿长江东进收复淮南西路部分重镇，伺机切断金兵粮道。城内禁军分出一支万人骑兵，随时策应韩世忠。”我说完后所有人都看向我。 “国公爷你说的好像和沙盘演兵的不一样啊？”张浚问道。 “略微做了一些改动。兵者诡道也，虚虚实实。关键还是要有一位统帅能纵观全局，请陛下受韩世忠节制以上各军之权。”我说完后眼神坚定的看向宋高宗。 宋高宗的眼里充满了各种情绪，有疑虑、有担心、有防备、有杀意。我自然知道他的这些情绪来源是哪里，让韩世忠一次性节制这么多兵马，他认为是对他皇权的威胁。毕竟如果他同意了，韩世忠手里哪怕不算禁军也有了二十八万人马了。 “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韩世忠此战必胜。兵贵神速请陛下速速决断。”这种时候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我只能硬逼一把宋高宗了。 最终宋高宗还是同意了我的建议，张浚也被派往了韩世忠军中任监军了，而我自然而然的要守在枢密院。 来到枢密院的第一个事情，我就是查看岳飞商州驻军的情况，然后写了一封密信派人连夜送往商州岳飞营中，叮嘱岳飞防止金兵进攻商州，一旦金兵攻打商州城，一定要坚守住商州城，把商州城作为一个反击的支撑点。 想到之前枢密院的密探送密信时出现的问题，我也亲自督导枢密院密探司的一应事宜，好在我的第一个实权官职就是管理密探司，所以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一晚上的时间就把这几年密探司的所有积弊全给清理了。我果然是个人才。 当晚，就有四路密探回枢密院禀告军情：韩世忠与今晚子时夜渡长江，闪击伪军一部，伪军向淮河南岸溃散，韩世忠正在领兵追击；临江军沿长江东进发现敌军水寨，大破之，敌军大小船只百余艘尽数烧毁，斩首两千；南安军接韩世忠密令现已在八公山驻扎，随时准备阻断北逃之敌的退路。 看到这些军报，我看了看时辰。看来我能好好睡一觉了，一觉起来就能知道韩世忠这一战战果如何了。 果然我刚睡醒小校就送来了韩世忠定国军那一路的军报。韩世忠一夜狂追伪军一百里，预计斩首伪军不下两万，残余伪军正在向八公山方向溃败。 临江军方面的军报也来了，临江军上岸后遇到了金兵主力血战一夜后，幸得禁军一万骑兵支援，否则临江军将有覆灭之危。金兵主力后撤至八公山附近，禁军骑兵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退回原地。临江军损失过半，斩首不到一万。 看到这里，我开始担心八公山的安南军了，对付两路溃兵都有可能吃不下，何况有一路还是金兵的主力并且没有溃败之象。我当即下令那一万禁军骑兵立马出营直奔八公山，但是领兵的将军拒不奉命。 我拿着宋徽宗给我的金牌令箭强行命令他们出营，我的亲兵营在后压阵。最后在我的带领下这支万人骑兵重回战场，直奔八公山。 等我来到八公山的时候，八公山还在激战，看旌旗声势安南军损失肯定很大，但是也死死的咬住了两路敌军，韩世忠的定国军也出现在八公山的东面，看来他是要先把盘踞在楚州的那股伪军给先吃掉啊。 看来对面的八万金兵主力的任务就只能由我来了。 “亲兵营上前。”我大喊一声，我的亲兵纷纷来到最前方。 “禁军将士们，靖康之难时，我们跑了。丢下了老弱妇孺凿金人羞辱迫害，今日是报仇的机会，有人愿意随我杀敌报仇吗？”我大声的喊道。 “杀”不知道禁军里谁率先喊了一声杀，紧接着就听到禁军整齐的喊杀声。 我拔出佩刀大喊“杀金狗，报血仇。杀~” 我率先出阵，亲兵营紧随其后，禁军也不敢落后。随着我不断的挥刀劈砍，我也不知道我砍杀了多少人，当我听到呛~的一声脆响时，我才发现我的刀断了。 一名金国骑兵持矛朝我冲来，我用力勒马。想调转马头，只是我似乎想太多了，战场上往后跑就是找死。 金国骑兵的长矛刺穿了我的马，好在马吃疼把我甩了下来。我捡起地上的长枪趁金兵还在抽矛之时一下刺穿了他的身体。 这时候俞家兵赶来了，他大喊一声“保护国公爷。”在附近的亲兵火速向我靠拢。 只是俞家兵这一喊似乎把我暴露了，金国一位将领听到后指着我大喊“诛杀宋国戴国公者封万户，赏黄金万两。” 一时间我感觉所有的金兵都奔着我来了。 “陌刀队列阵护主。”俞家兵大喊一声，为数不多的十几个亲兵手拿陌刀把我围了起来。 金兵像疯狗一样朝我扑来，好在我的陌刀队也不是用来吹牛逼的，打退了金兵两轮进攻后，我还活着。 嗖的一声，一支暗箭射来，有些体力不支的我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样整个人就往后仰了。 我只知道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然后我醒来的时候就只看见韩世忠和俞家兵在我身旁焦急的喊着我。 看到我醒了韩世忠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国公爷上战场你只穿软件，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好在只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也幸好没毒”我看了看我的右肩，原来我是中箭了。 等韩世忠清理完战场后来到我的帐篷向我禀报“国公爷这次我们是惨胜啊，斩首伪军八万，金兵三万。临江、安南两军一共损失十万余，定国军还好只损失了不到一万人，禁军一万只剩两千了。你的亲兵营只剩不到一百骑了。” “国公爷，如果没有你亲率这一万禁军来支援，我想我都要死在这里了。”韩世忠的眼中流露出了感激。 而我只觉得胸口发闷，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我的亲兵营啊，又打没了。 好在这一仗把南下的金兵和伪军都打回了楚州，赢了总比输了好，赢了西夏就不敢轻举妄动，商州方面有岳飞的威名在，金兵也不敢轻易南下。 回到临安后得知我受伤的宋高宗派了吴贵妃和吴表臣来看我。看到我伤的不重后也都放心了。 吴表臣告诉我今日朝会上，群臣商议是战是和，秦桧一如既往的主和，还臭不要脸的说打赢了更好求和。奇怪的是张浚等一干主战派却是一言不发。圣上想请，我北上议和。 真是不把我当人啊，知道我受伤了还让我去议和。谁提的议和让谁去啊，凭什么是我去。 吴贵妃看穿了我的心思，宽慰道“陛下也是想借助戴国公的威名，想多争取一些时间。毕竟练兵和改革政事都需要平稳的环境啊。” 吴贵妃说的是这么个道理，我也很认同。“贵贵妃娘娘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去了吗？韩世忠也行啊？” “这次议和非你戴国公不可啊。戴国公你先好生休养几日，北上时间议定后，会通知你的。”吴贵妃说完后又和三妹还有小琴拉起了家常，看到我这四个孩子后，我知道她很羡慕。 妈的，以前觉得做强盗可以欺负平民牛马，现在老子都是国公了却活的还不如平民牛马。什么世道，靠。 第154章 天气 晴且有风 心情 有些小激动 千辛万苦终是成， 铁军背嵬又成军。 北伐又有了依仗， 只待时日便进兵。 十天后我接到圣旨，命我北上与金国和谈。圣旨中说：金国这次派来谈判的要员指名道姓的让我去，圣上也贴心的嘱咐我多加小心。 我首先来到商州见了岳飞，因为没有多余的时间视察他的军队，我也只能简单的交代他几句：和谈期间做好准备，金兵随时会南下。 岳飞的回答让我安心了很多“国公爷放心，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得到岳飞的答案后，我便一路向北来到了黄河南岸了。 金国把和谈的地址定在黄河南岸的一个小渡口，走进和谈大营我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沙盘，仔细打量后我就开始有些心里发虚了。这是整个商州和京西南路的沙盘，看来金国真的做好了趁着和谈南下商州甚至京西南路的计划。 这次来谈判的会是谁？感觉不是一般人啊。我被安排在沙盘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休息，这次和谈也就是四个枢密院的倒霉蛋。 翌日，和谈大营的主帐内，我和那几个倒霉蛋坐在主帐内等着那位金国的和谈使者。 随着帐外号角声的响起，主帐的门帘被左右分开一个身穿戎装身材魁梧精神矍铄的老者。老者身后跟着的那人，我认识就是我送了他一对黑眼圈的杜充。 “我儿进来可好啊？”老者坐下后就不停的打量着我，然后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本就被他打量的有些不舒服，所以我顺口就来了一句“我又不是你爹，我怎么知道你儿子是谁啊。” 一旁枢密院的倒霉蛋拉了拉我的衣袖，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杜充阴笑着看向我说道“这位是我大金国的都元帅完颜宗弼。”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兀术啊，也就是赵构去当质子之时认的义父。 妈的，这话我还真不好回。我要是回了吧，那就是承认我大宋的皇帝是他金国王室的义子了，都差上辈分了那还谈什么谈。 “金国崇尚佛教，佛说四大皆空。元帅何必执着，你要如此执着那就摆开架势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吧。”我眼神冷冽的看向金兀术和杜充。 “有胆识，哈哈哈哈，是个人才。”金兀术大笑道，一旁的杜充给他倒了一杯酒后他也就一饮而尽了。 “都元帅想怎么谈？”我可不想和这个老东西扯太多。 “不急，不急。让戴国公来和谈是何意，不知戴国公可知否？”金兀术又喝了一口酒。 “把我困在这里，你们就可以放心的攻打岳飞所在的商州。我不在朝廷，岳飞就只有镇宁和崇阳两军还有岳家军可以镇守商州。算盘倒倒是打的好啊。”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戴国公，账算错了。现在整个商州只有岳飞的岳家军五万，镇宁和崇阳两军的二十万人马已经被调回京西南路了。对了两军是昨晚开拔的。”杜充在一旁得意的说道，金兀术则是面带笑意的继续喝着酒。 我转身看了看我身后那几个枢密院的倒霉蛋，从他们的眼神中我能知道杜充说的是真的，这几个王八犊子这么重要的情况都不和我说。 一个倒霉蛋看我满脸怒气立马回话说道“国公爷，昨夜刚收到的抵报。为了表示和谈诚意，镇宁、崇阳两军回撤至襄阳府。” 我摸了摸我伤还没好透的右肩，慢慢的坐回原位冷笑一声后说道“好手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那你敢打商州吗？你的铁浮图还要不要了。” “哈哈哈哈。”金兀术放声大笑，这家伙中气是真的足，这笑声振的我耳膜疼，“临危不乱。不错，不错。你来我们金国吧，做我的义子，保你富贵荣华、官运亨通。” 我没有想答应的意思，但是我脑海里莫名的出现了我搭着赵构肩膀和他称兄道弟的画面。 我的沉默被误认为我是在为讨价还价做准备，杜充笑着说道“戴国公，现在不过来拜见义父。”杜充的话音还没落，就有十几个金兵冲了进来对着我和那几个倒霉蛋拔刀相向。 那四个倒霉蛋全慌了，有一个脚还在不停地抖着，我知道那是控制不住的抖动。 金兀术继续看着我，杜充一脸的得意，好像我被逼到现在的绝路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样，呸，小人得志。 投降是不可能的，这点血性我还是有的。 我不慌不忙的从衣袖中拿出三妹送我的匕首，啪的一声狠狠的砸在桌案上说道“那就打吧。打之前敢不敢赌一把。你们要是拿下了商州，你们就把我带到商州城下一刀把我砍了。你们要是拿不下商州，我砍谁啊？是元帅你，还是这只狗啊？”我强装镇定一脸无所谓的看向金兀术。 金兀术一直是面带微笑，这微笑让人很不舒服。你说他是笑里藏刀吧，人家把刀都拔出来了，根本不存在藏不藏的问题，只是觉得他的笑比刀要吓人。 “好，明日开拔攻城。老夫请戴国公一同观战。今日你可派人给商州岳飞送信。”金兀术说完后看了我一眼便走了。杜充这个狗东西朝我哼冷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四个倒霉蛋慌乱的围着我，我知道他们都想去给岳飞送信。 我写了三封信，一封给岳飞、一封给宋高宗、一封给三妹。 看到桌上的三封信，四个倒霉蛋也都开始在盘算谁会是倒霉蛋里的倒霉蛋了。 “你们就没有一个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死的？”我有些失望的看着那四人。 和谈的主帐内一片死寂。 “在下，吴其平愿同国公爷一同赴死。”最终还是吴家的人决定陪我赌一把。 第二天，我和吴其平一起跟着金兀术的大军一同来到了商州城下。金兀术这个老家伙这次集结了二十万的金兵主力，其中十万是他自己的能直接指挥的，当然包括他引以为傲的铁浮图和拐子马，剩下十万是其他金国贵族的军队。 我和金兀术站在云车上，金兀术拿出一个千里眼观察着岳飞的阵型。 “戴国公，你这是死定了啊。岳飞有城不守，把兵力都调出城外要与我军野战。二十万对五万，你胜算几何啊？”金兀术说完便把千里眼递给了我。 我拿起千里眼一看，果然和金兀术说的一样。但是对我来说我只能相信岳飞，毕竟打仗尤其是打硬仗，岳飞可是我大宋朝的第一人。 但是有一点我没有告诉金兀术，我从千里眼中看到背嵬军，而且这次背嵬军的数量不是五千，估计上万了，这也应该就是岳飞的底气所在。 不管怎么样，只要这一战岳飞的岳家军能留住种子，再打造一支新军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我走下云车和吴其平说了几句话，吴其平惊讶的看着我。然后在金兵没有阻挡的情况下，吴其平一骑飞奔至岳飞军中。 “怎么，你这是交代后事去了啊。”看到我重新走上云车金兀术笑着说道。 “元帅你相信天意吗？”我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淡定自若的反问道。 “天意？那今天你就好好看看什么是天意吧。”金兀术说完便拔剑指向商州城。 伴随着隆隆的战鼓声，金兵开始变阵了。远处也传来了岳家军的号角声，岳家军也变阵，做好了抵御金兵冲击的准备。 战鼓突然停了下来，随之响起的是金兵的喊杀之声。金兀术这是要一战定乾坤啊，这第一波冲击的就是他的铁浮图，左右两侧还有他的拐子马在侧翼迂回寻找机会。 岳飞站在阵中不慌不忙的指挥岳家军变阵，只见一白马小将领兵出阵直奔右侧的拐子马，这个小将正是岳云。而顶在最前面的方盾兵也做好了绞杀铁浮图的准备。 铁浮图虽说冲过了方盾阵，但是已经没有了速度上的优势，被跟上的长枪兵和背嵬军相互配合，枪兵刺人，背嵬军有铁锤砸马，没有多久就只看到铁浮图纷纷落马，落马后的铁浮图无一例外的被刺破了喉咙。 而岳云的轻骑与拐子马交战也是打了个五五开，金兀术还是有私心，看到自己的铁浮图没有了优势连忙示意变阵。 铁浮图和拐子马纷纷脱离战场，回到战场周边游弋，金国的步兵开始慢慢的向前压了过去。 岳飞军中也传来变阵的号角声，只见一个黑脸大汉拎着陌刀带着一支百人队就冲向金兵的步兵阵，他们身后二十步的距离长枪队和弓箭手紧随其后。 岳飞真是个神人，临阵用兵能用的如此得心应手，我都怀疑他真的就是天神下凡了。 我瞥了一眼一旁的金兀术，这个老东西脸色开始有些难看了。我斜靠在云车的栏杆上看着金兀术说道“都元帅，你的铁浮图死了多少啊？” 问出这话，我是觉得真他娘的解气，在八公山老子的亲兵营都要死绝了，这次你金兀术能大放血老子是最开心的，做梦都能笑醒。 随着金兀术把剑收回剑鞘，金兵这边也开始鸣金收兵了。岳飞也领着岳家军退回了城内，看着战场上留下的尸体，我没有了感慨的心情，只是在盘算今天这一战岳家军损失大不大。 晚上我被软禁在帐篷里不能外出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说明今天金兀术是吃了大亏了，只是明天岳家军面对的压力会更大。 翌日，我被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给吵醒了，我简单的收拾了下就来到了金兀术观战的云车上。 走上云车的我看向商州城的方向，我后背都惊出了冷汗。这个老家伙就是在玩人啊，从金兵的阵型里可以看出，这次金兀术准备了不下二十几波攻击的兵力，虽说每波的兵力没有昨天人数那么多了，但是这是要用车轮战耗死岳家军啊。 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商州城外两边拼尽全力的厮杀。这一战直到打到夕阳都泛出了血红色都还在继续。 看着岳家军的人越来越少，我也心如刀绞，我好想让岳飞带着这些人先回撤到襄阳，不要做这无谓的牺牲了，但是我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摇军心，毕竟我现在还身在敌营。 “都元帅，不能再打了，我们损失太大了。”金兀术的一个校尉在云车下朝着金兀术喊道。 “都元帅，再打你就带着你的兵马打吧。我的儿郎们绝不会陪你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了。”说话的是一个金国将军。 金兀术脸色阴沉，我看到了希望。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的走下云车，我多说一句话都怕刺激到金兀术，还是让他自己去面对他们内部的矛盾吧。 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的消失，天也黑了。白天的战场上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听说商州城内的井水里都有了血腥的气味。 金兀术终于走下了云车，他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金国的各个将军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连夜退兵。” 金国众将接令后纷纷离去，只剩下金兀术一人和我站在云车下。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金兀术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我听到了。 我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都元帅，你是杀我还是自杀啊？”看着金兀术要走了，我追上去不要命的问了这么一句。 “你走吧。金国退兵至黄河以北。至于你们和伪军的问题，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金兀术说完便有些落寞的走了。 这次，我没有死里逃生的感觉，反而生出了一些后怕。至于是怕什么？我也说不好。 第155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希望就在眼前，梦想张开翅膀 终是饮马黄河南， 故都依旧在眼前。 宋金对峙黄河边， 打造战船强渡河。 我连夜回到了商州城，见到了岳飞。 看到我还活着岳飞原本板着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一战岳家军五万人能再战之人不会超过一万，金兀术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会气的吐血。但是金兀术短时间内也没有南下的实力了，这次金兵折损五万余，对于没有多少后备兵力金朝来说算是损失惨重了。 岳家军又再一次用一场硬仗保住了宋朝几年的平安日子。 五天后，我和岳飞来到了黄河南岸。现在黄河以南除了伪军盘踞在山东以外，其它都回到了大宋的手里。 我和岳飞驻马黄河边，看着河对岸的汴京城。我脑子里浮现出了汴京城外十几里繁华的闹市。我们终于在汴京城的对岸站稳了脚，接下来就是收复汴京城了。 可惜对面的金兵虽说退兵了，但在黄河北岸已经严阵以待了。我知道我们暂时没有渡河的实力，不过起码我们现在有时间了。再给岳飞两年又是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岳家军。 大片领土的收复让朝野上下兴奋不已，圣上下旨，要我和岳飞即日返京。 这次上殿是我心情最愉悦的一次，不用多思考什么，只要负责发自内心的微笑。岳飞和韩世忠都被封为太尉了，军队依旧在他们手中，宋高宗这次封赏让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只是会给这两人高官厚禄，但是会拿掉他们的兵权，没想到这两人手里的兵权更重了。 这是一件大喜事，天大的喜事。虽说几年后，再回过头来看有点乐极生悲的感觉。 而宋高宗对我似乎有种封无可封的感觉了，我的封赏没有在大殿上明说，我就知道我的糟心事又来了。吴表臣和吴其平一个因为和我一起出使西夏，一个因为在这次商州大战中表现还行都被封了侯，吴家在朝廷里的实力也开始慢慢的壮大了起来。 御花园的凉亭中，我、宋高宗和吴贵妃三人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石桌上摆着一盘果品，我们三人聊着家常，给我一种在和隔壁邻居聊天的感觉，尤其是这两口子问我怎么生孩子的时候，我更加觉得有点不正常了。 在我一本正经的向宋高宗和吴贵妃传授了一些生孩子的经验后，宋高宗把聊天的话题转入了正轨。 “寡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封赏爱卿了。原本想给爱卿封王，但又考虑到自古异姓封王大多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寡人很是为难啊。”宋高宗低着头叹着气说道。 “只要陛下能让我重新把亲兵营养起来，一有战事能让臣领着亲兵营冲上去就行了，其它的臣别无所求。”我也实话实说，只是我的话到了宋高宗耳朵里，他认为几分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皇帝，不会有那个皇帝真的能和臣子做到真正的肝胆相照的。 “陛下，吴家的待嫁女子中也有几个女子甚是美丽，陛下可赐婚戴国公啊。”吴贵妃当着宋高宗的面这么明目张胆的替吴家拉拢我，看来吴贵妃和高宗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夫妻能比的了。 宋高宗面露不悦沉吟了半天后说道“爱妃家中有女子为何不给寡人？”听上去像两口子打情骂俏，实际上是宋高宗敲打这位已经可以干政的贵妃了。 “臣妾多言了。”吴贵妃立马道歉，宋高宗的脸色也慢慢的平和了很多。 “爱卿定的国策已经初见成效，不知爱卿以为接下来应该如何？”宋高宗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真有地主看长工的那种感觉。 “国策基本不变，但是要为渡河做准备了。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对收复失地的管理；其次是要开始准备打造战船。同时，臣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等臣思虑周全了再上奏陛下吧。”我的回答自然得到了两位的认可。 回到我的国公府后，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三妹和小琴都带着儿女们站在院子里，俞法晨也在，当然俞家兵和俞家财也在。 我隐约的看到三妹和小琴身后有什么东西被一块红布遮挡住了，走走到众人身前说道“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大事啦？你们都在前院等我，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啊？” “韩世忠将军在你北上和谈的时候送来这副金漆锁子甲。他说国公爷作战勇猛毫不惜命，一身软甲就敢上阵搏杀。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个锁子甲给你防身用。”三妹说完用手轻轻的一拉红布，一套锁子甲便出现在我面前。 锁子甲在军队中不常见能穿的多为高级将领。整副铠甲由铁丝或铁环套扣缀合而成，环环相扣形如网锁，制作工艺较为精湛。肩吞和腹吞都是用黄铜打造的各种睚眦形态，显得既富贵又有杀气。再加上黄铜做的吊腿和臂鞲看上去就更加的金光灿灿了。反正就是很符合我的尿性，我很喜欢。 而韩世忠之所以送我这套锁子甲还是这种铠甲能有效抵挡弓箭等武器的攻击，防御能力较强。看来他是真的用心了。 在三妹和小琴的帮助下我也穿上了这套锁子甲，穿上以后家丁抬来了一个一人高的铜镜，我不停的上下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我感觉我能打十个了。 岳飞和韩世忠回到自己原有的驻地后，因为品级的提高办起事来也比以前方便了很多，再加上张浚在朝内的支持更是如虎添翼，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朝廷里难得的安静了一段时日，我也可以放心的干自己的事情了。而我的当务之急就是重建我的亲兵营。 我也算是有些威名了，俞家兵说这次在江南东西两路想来给我当亲兵的就有不下五千人，在俞家兵的严格筛选下才留下了一千人。俞家兵也信心百倍的和我说，这次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打造一支最能打的亲兵营。 而打造这支亲兵营的马匹武器和铠甲，在宋高宗的默许下我都是让俞法晨去枢密院直接买，买的自然也是大宋军械库中最好的。 没用多久俞家兵还真把这支队伍训练得有模有样了，宋高宗闻讯前来观摩。看完后宋高宗半开玩笑的和我说道“爱卿的亲兵营可以与寡人的禁军相比了啊。” 我嘴上说着肯定不如陛下的禁军，心里想的却是：你的禁军要是真的都能打盘踞在山东的伪军早就被干掉了。 宋高宗可能也是这段时间心情特别的愉悦，在我什么也没说的情况下就把刘文海调回了临安，任正三品的枢密院参事。 然后就是我的国公府又热闹了起来。 第156章 天气 微风 心情 还不错 打造战船要时间， 寻找方法强国力。 强国阻碍有太多， 那就削弱敌国力。 这几天我都在不断的完善我要上书宋高宗的奏折，有些细节一直没有想好应对之法就也只好放一放了，毕竟不是特别急迫的事情。 今天枢密院的事情似乎有些多，刘文海没有回来吃晚饭。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刘文海似乎有些无聊，把我从书房拉了出来。前院的石桌上，刘文海摆好了酒菜就在等我来了。 从刘文海的口中我得知渡河要用的战船打造进度很慢，究其原因就是造船工的数量，之前多数的造船工都被金国带回北方。所以，要等战船都造好看来没有个五六年是很难的。 “说来说去还是国力的问题。”我看向刘文海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增强国力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何况你现在又赋闲在家了，很多事项难以推进你是不知道的。”刘文海的言语里也是有些抱怨的，但是他现在回京了，有些事情我不能再向以前一样给他帮助了，所以我也乐得清闲。 “我出使西夏的时候就有一个想法，说给你听听，你给参谋参谋。”我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刘文海也夹了一块黄瓜。 “不管是北边的金国、西夏还是西南的大理，要治国肯定要从我们这边掳人，或者学习我们这边的制度。而我们这里制度的根本是什么？是文脉。”我说到这里特意的看了看刘文海，刘文海边听边在思考，他没有反驳就是目前还是同意我的看法的。 “以文治国的表象是什么？就是选拔读书人，而选拔出来的读书人最大的毛病除了治国的经验外，你觉得还有什么毛病？”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你只说吧，你这的思路我一直跟不上。”刘文海没好气的回应道。 “我们朝野最大的弊端是不是也可以复制到他们的朝野，虽说短时间内不能有很大的效果，但是他们普片尚武，让他们满朝上下多一些奢靡之风是不是就能瓦解他们的斗志？”我说到这里刘文海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些了。 “这损招你是怎么想出来？你准备怎么实施？”看来我的想法刘文海也很感兴趣。 “西夏应该会派一批学子来我朝游学，这下你懂了吧。而且他们能来我们这里游学，我们也能去他们那里游学啊。游学的过程中就能把这边门阀士族身上的一些臭毛病给传过去。尤其是金朝，本就有一些投效他们的门阀，他们的日子肯定没有之前好了，我们给他们提供一些方便就好了。”我说完便端起了酒杯。 “可行。”刘文海也举杯和我碰了一下。 “虽说，通过散播流言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但是你的这个方法能长久的产生效果。做的好可收长久之效，甚至还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比如操控敌方的朝堂走向。”刘文海兴奋的继续说道。 难得被刘文海这么认可，我还有些小得意。 “只是这是需要一个人具体的负责，这人不仅要深谙权术，还要能不择手段。有合适的人吗？”刘文海的问题算是把我问到了，因为这个人的人选也一直是我最近在思考的事情。 其实刘文海还有一点没说，就是办这件事的人不能有官身，但是又要有官府的背景。 翌日，我收到了宋高宗的召唤。进宫一看又是小朝会的架势，张浚、秦桧还有新封的侯爷吴表臣也在。 宋高宗这次和吴贵妃一起走进了偏殿，众人行礼过后这次是吴贵妃先说话“诸位都是我大宋的国之柱石，今日只议一事。军制改革。” 军制改革？这谁起的头，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我疑惑的看向张浚，张浚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我又看了看秦桧，这家伙也是一脸淡定的低着头。 难道这是宋高宗自己的意思？只是变动可能会有些大，所以才借吴贵妃的口说出来？ “不知道陛下所说的军制改革是如何改？”第一个开口是吴表臣。 宋高宗见众人都没说话也就顺着吴表臣的话说道“现在我大宋军力一共分为三类，一类是禁军；一类是地方军；一类是民间武装。禁军和地方军都是有固定的数量的，只有民间武装没有固定的数量，且全要当地府衙支持军械与粮饷。所以寡人想把民间武装进行改编编入地方军。” 我越听越觉得有些是在针对岳家军的意思，严格来说岳家军就是岳飞自己组建起来的民间武装，之所以他能在短时间内做大，除了我们这些主战派的支持外，也要归功于他自己的名望。 如果宋高宗的这个决定确定要落实后，那以后岳家军能有多大的规模就是朝廷说了算了，就算是大战后补充兵员也要受朝廷的限制。 这样的事情我不好表露自己的观点，我转头看向张浚。 张浚躬身朝着宋高宗就是一拜大声说道“陛下英明，臣赞同。” “臣也赞同，陛下英明。”秦桧也躬身一拜说道。 “臣附议。”吴表臣也躬身大声的说。 整个偏殿就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发表意见。 “戴国公，何意啊？”宋高宗微笑的看向我说道。 吴表臣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衣袖，我知道原来我来是来听通知的，于是我也只能躬身说道“陛下英明，臣赞同。” “好，秦相，张相明日朝会后便让中书省发文。”宋高宗说完后便准备离开。 我不能白来一趟啊，连忙大声说道“启禀陛下，臣有事上奏。” 宋高宗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身看向我问道“爱卿有何事啊？不会是想到了什么有关军制改革的条陈了吧。” 宋高宗这是明显的防止我在军制改革上和他打擂台啊。 “国运之争，不仅争的是军力、财力，还有秘事之力。臣所奏之事正是秘事。通过文化的同化，让敌国内部分化瓦解，消耗敌国的国力，为我大宋还于旧都，收复燕云十六州增加胜算。”我说完后看了宋高宗一眼，顺道把我的奏折给递了上去。 这个家伙知道我不是反对他的意见后，表情立马温和了许多。接过我的奏折后，宋高宗仔细的看了一遍后说道“爱卿这是长策。” 吴贵妃从宋高宗手中接过我的奏折，吴贵妃看的时间比宋高宗要长很多，等吴贵妃合上我的奏折后看向宋高宗说道“臣妾以为可行。戴国公此策贵在长期坚持方可在他日见奇效。” 宋高宗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此事可行。就由吴表臣来做吧。” 好歹同意了我的建议，我也就和其他人一起出宫了。 第157章 天气 晴微风 心情 一般可以笑 同化计划以实施， 金国朝廷以奢靡。 他们也有主和派， 抓紧时间来练兵。 刘文海今日给我送来消息，说西夏的文化交流团已经进入我大宋境内了，两日后到达临安。这次是斡玉伦图带队，此人是西夏丞相斡道冲的子侄，斡家在西夏也是出了名的将相之家，也是党项族里有名的书香门第。 他们这一行人不多加上斡玉伦图也就四人，其他三人分别是梁氏家族派来的孙子辈-梁乙埋；我前朝投降西夏的任得敬；河西张氏的张翔。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我发现这四人中除了任得敬年纪有些大外，其他三位都是刚成年不久，包括那位斡玉伦图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看到西夏来的都是毛头小子，我便让俞家兵给王二麻子传信，让他做好准备，我要让这群小家伙来一次人生难忘的夜晚。 两天后，这四位如约而至。在吴表臣给几位摆下的接风宴上，那位卖国求荣的任得敬把吴表臣的吴家说的狗屁不是，吴表臣不敢发飙便把我给找来救场了。 我的到来只有任得敬有些不开心，斡玉伦图、梁乙埋和张翔两眼都在放光，我知道他们是崇拜我。 “戴国公沙盘演兵一举震慑天下，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斡玉伦图率先起身来迎。 我客气的和他们打着招呼也不客气的坐到了吴表臣给我留出的主位上。 “一万骑兵追击八万金兵才是真的威震天下，我还听说那一战国公爷只是一身软甲就冲锋在前，晚辈着实钦佩啊。”说话的人是梁乙埋，这家伙我越看越不像是一个读书人，更像是一个认识字的武夫。 当然，刚来就被连拍两个马屁我也是很受用连忙回应道“几位都是大夏国的青年才俊，家中也是高人辈出。这次来临安是为了天下文脉得意延续传扬，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就不要客气了。” “既然国公爷说不用客气了，那在下斗胆请国公爷做诗一首为此宴曾辉。”张翔说这话本意不是刁难，看来这人身上还是有些我大宋文人的臭毛病的。 吴表臣怕我难堪起身准备替我圆场，我拍了拍吴表臣说道“今天是给几位才俊接风，他们的要求自然是能满足的就要满足嘛。” 我重新起身端起酒杯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声吟诵道“雅士相逢笑语绵，接风宴上赋诗篇。酒醇情厚心欢畅，共话风骚岁月甜。” 好，好，好。几个年轻人纷纷起身叫好，吴表臣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默默的走到我的身边替我又倒满了酒，我又举起酒杯说道“共饮。” 众人一同就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我刚刚回到座位上就听到任得敬不冷不热的说“戴国公还真是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啊，看来大宋还是有气运的啊。” 妈的，你一个叛国投降的家伙回到了故国还这么不说人话，我一股酒意上头就要打人，但是这次我的智商很快就被理智占领了高地。 我一掌拍在任得敬的肩膀上，吴表臣还真以为我要打人，慌忙起身要拉我，结果发现我没下一步动作时也就默默的坐了回去。 “我是文韬武略没有一个精通的啊，任先生也是饱读圣贤之书出身高贵的人，不像戴某人出身贫寒。任先生自是有事要教我啊。”我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任得敬估计是被我那一拍给拍疼了，他把头一撇说道“在下不敢。” “好，今日酒兴正浓，诸位我们换个宽敞的地方再饮，如何。”我直接把任得敬给忽视了看着其他几人说道。 吴表臣知道我有安排也就没有说话。斡玉伦图等人也是欣然同意。 王二麻子的妓院就叫“一家青楼”，我领着众人进去后便朝王二麻子点了点头。 “今天这里没有外人，各位只管畅饮。”我把几人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们这边刚刚落座就有一排侍女穿着清凉的给我们端来了果品和酒菜。 青楼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雕花的梁柱间交错。乐声渐起，如丝如缕。几位年轻的西夏国才俊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一位舞姬轻移莲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每一步都仿若踏在人心尖上。跳跃旋转间，裙摆如花绽放，露出纤细的脚踝，环佩叮当，清脆悦耳。 歌女也慢慢的从另一侧的屏风走出，她朱唇轻启，歌声婉转，仿若黄莺出谷，唱的是那缠绵悱恻的情诗艳曲。时而幽咽低吟，如泣如诉，诉尽青楼女子的哀怨情思；时而高亢嘹亮，似要冲破这楼阁的束缚，直上云霄。 舞姬的舞步随着歌声变幻，时而舒缓，如春日漫步花丛；时而急促，像夏夜骤雨疾风。玉臂轻扬，似在召唤远方的情郎；纤腰款摆，引得众人目光如醉。 台上歌舞升平，台下几位看的如痴如醉，沉醉在这纸醉金迷的青楼幻梦之中，暂时忘却了尘世的纷扰与烦恼，只余那一抹倩影与绕梁的乐音在心头久久回荡。 不知何时，屏风后涌出阵阵白烟，让整个青楼仿佛落入仙境一般。真说的 上是歌起似仙音袅袅穿云汉，舞兴如妙影翩翩乱月华。 女子眉若春山含黛色惊落星斗，目如秋水蕴波光望断天涯。水袖的每一次飞舞都牵动着台下几位的心。 我转头看向几人，几人都已经看呆了，就连任得敬都已经开始在回味他在汴梁的美好时光了。 我又看了看吴表臣，这家伙和我对视一眼，我们相互一笑，我们都知道这种奢靡的种子已经在这些西夏国门阀公子的脑子里种下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等他们回去后把这些东西发扬光大了。 直到一个月后，这几位西夏国来的公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临安。这个月的时间，吴表臣在刘文海的配合下也金国燕京和南京也就是我们的汴梁城安排了常驻的密探。 我的同化计划看来实施的很顺利，而我则是一边训练我的亲兵营，一边督促韩世忠和岳飞好好练兵。我想现在金国的朝野已经有一些投降过去的宋人开始鼓吹停战议和了，那我们就有更加充足的时间来准备新一轮的北伐了。 第158章 天气 微风和煦 心情 屁事真多 高宗无子是麻烦， 贵妃养子有两人。 两子夺嫡以初成， 我和秦桧成太傅。 很久没有觉得日子这么惬意了，每天除了和两个老婆嬉戏就是看几个孩子学习打闹，时不时也去校场活动活动筋骨，想喝酒了就找刘文海喝酒吟诗。 国公府旁边的蹴鞠园是宋徽宗时我给他建的，现在成了皇室的别院了。家丁来报，宋高宗携吴贵妃和吴贵妃的两个养子已经来到了蹴鞠园，召我过去闲聊。 跟着太监，我就来到了蹴鞠园的一处新建的房屋，进去一看这应该是宋高宗给自己建的一间书房。 绕过屏风我看到了正在写字的宋高宗，看到我来宋高宗也放下了手中笔，都没写完就走过来说“爱卿你来了啊，来跟寡人去看看。” 看什么？去哪里？我满脑子的疑问，可是没等我开口询问我就听到一旁太监轻声的咳了一声来提醒我。 我连忙快步来到宋高宗身后继续跟着他。 回廊之上宋高宗的脚步似乎有些匆忙一点都没有一个皇上该有的从容，回廊的尽头是延伸到人造湖心的一个凉亭，而吴贵妃正在凉亭内坐着。 吴贵妃一直关注着不远处湖边正在钓鱼的两个年轻人，丝毫没有察觉宋高宗的到来。 直到宋高宗坐下后，吴贵妃才反应过来，我也朝着吴贵妃行了个礼后就坐了下来。 “伯琮和伯玖在钓鱼啊。”宋高宗看着贵妃说道。 “是的，陛下。”吴贵妃说完后又看向我说道“那边是我的两位养子赵伯琮和赵伯玖，戴国公听说过吗？” “臣听说过，只是一直没见过。”我恭敬的回答，说实话我对这位吴贵妃还是很好奇的。她入宫很早，但是一直没有给宋高宗怀上孩子，倒是一连收养了两个孩子，就是在钓鱼的那两个。现在这两个孩子可以说都是宋高宗之后大宋皇位的竞争者了。 “寡人福薄，太子死后就再也没有皇子出生了。寡人也顺应天意了，以后那两位中的一个就会是未来大宋的皇帝。”宋高宗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我沉默不语，我总不能和宋高宗说我来帮他吧。 看到我沉默不语宋高宗继续说道“现在国事平稳，寡人想让两人适当的参政理政，也是为立太子做准备。”说完后宋高宗抬头看着我。 “陛下春秋鼎盛定能。。。。。”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高宗打断了。 “戴国公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只会说这些曲意逢迎的话了。爱卿两次勤王忠心可鉴，寡人想封你为太傅，替寡人好好教育这两个孩子。再怎么说他们也都是我赵家的血脉。”宋高宗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的哀求，这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 这位皇上今天是怎么了？没等我多想，宋高宗就起身独自一人走了。 等宋高宗走远后，吴贵妃屏退了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说道“陛下近来身子每况愈下，精力也越来越不济了。君王子嗣不旺是社稷之危，国公还愿在护国吗？” 听到这话，我后背又开始凉了，这个凉亭只有一个出入口，回廊下的湖面上布满了大片的荷叶，有十几根细小的竹管突兀的出现在荷叶附近，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说错话的后果很严重。 “陛下对臣之恩天高地厚，臣愿以身许国。”这句话本是发自真心，但是看到湖面下隐藏的刀斧手，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吴贵妃眼神犀利的审视了我一番，似乎在确定我刚才那话有多少出自真心，在她心里有答案后她才慢慢的说道“陛下看中的是戴国公你的心性，而非才学。所以戴国公不必太过担心，担心教导就好。”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在夸我，甚至有点骂人的意思，但是我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一句“臣奉命。” 吴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我走到凉亭边的栏杆处，等到吴贵妃走远后折下一根树枝堵住了一根竹管。看着湖底不断冒出的气泡，我知道这人要憋不住了，但是我今天一定要把水里的人弄出来。 哗~的一声，一个拿刀的家伙从水里站了起来。 “你是禁军还是御林军。”我淡定的问道。 那人也没给我回答，只是淡定的一刀把自己结果了。 回到我的国公府，我和刘文海还有俞法晨说起了这个事。 刘文海告诉我现在朝廷里已经有人慢慢的在和两位王子联系了，看来那两位的争夺已经在暗中开始了。 俞法晨则是在一旁说道“赵伯琮的妃子是郭氏。郭家和俞家也算是远亲。” 俞法晨的这话明显是在暗示我要我多和赵伯琮亲近啊。但是从我对两位王子的印象来说，赵伯玖明显的比赵伯琮要有灵气一些。 几日后的大朝会上，宋高宗加封我和秦桧为太傅。秦桧这个老奸巨猾的王八犊子主动要求教导赵伯玖，宋高宗也同意了，我就被迫成了赵伯琮名义上的老师。 回府之后，我听说赵伯玖当天就带上了厚礼去了秦府拜访。而我的那位学生却在骑马的时候摔断了手。 俞法晨劝我去看望一番，而我却有些不愿前往，也不是什么原因，就是单纯的我不想卷进皇位之争中。 刘文海还是懂我的，看到我一脸的不耐烦他笑着说道“你以为你做甩手掌柜别人就没打算事后亲算你吗？你现在已经是身不由己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是你能选择进的方式。” 不得不说刘文海的话点醒了我，那我这个做老师的明天就去看望看望我那摔断手的学生吧。 这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坐在“一家青楼”的房间里。房间外歌舞升平，隐约还能听到莺莺燕燕之声，而我则是斜靠在躺椅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一阵清风吹来，我隐约听到了屋外歌姬的声音：孤单魂随风荡，痴情女盼有情郎，世俗红尘如战场，权势滔天也难成王。声音虽小，但穿透了我的脑海。 第159章 天气 早上有雾 心情 你好坏我好喜欢 初见伯琮不看好， 好在此子心智坚。 沉稳持重获圣心， 太子之位或可定。 今天是我要和赵伯琮正式见面的第一天，虽然赵伯琮不知道。我穿着我的便服就直奔皇宫。 作为朝野上下唯一一个能自由进出皇宫的外臣，我每次进宫都还是很规矩的。在找来一个看着没什么事做的小太监后，我便让他带我去见赵伯琮。 来到赵伯琮的宫外我没让太监进去禀告，而是自己默默的走了进去。说来也是奇怪，赵伯琮和赵伯玖这两个吴贵妃的养子都订了亲，但是都还没成亲，所以都还住在宫里，但是亲都订了怎么不成亲呢？ 宫里的太监挡在我身前打断了我的思路。 “王爷正在练字，不能打扰。”太监朝我厉声喝道。 一路跟着我的小太监低声朝着那位太监说道“这是戴太傅，就是戴国公啊。”听到我的名号后，那位太监才默默的让开。 我轻轻的推开了门，在左边的屏风后看到了正在练字的赵伯琮，我慢慢的走了过去。 “混账东西，我说过了，这字我练不好就不吃东西，还不快滚。”赵伯琮头也没抬继续练着。 应该是发现我不仅没有退出去，反而继续再往里走，赵伯琮这才抬头骂道“大胆。。。。” 当他和我对视了以后立马守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你是？戴国公？” 我点了点头，赵伯琮连忙放下笔要给我行礼，我一把扶住他说道“手都断了，不好好养伤练什么字啊。” “不练字，难道耍枪嘛？当知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岂可浪费。”赵伯琮这话说的，在我面前你一个晚辈还装上了。 我走到桌案前，看着他刚写的“仁和”两个字说道“性情如此急躁，难怪写不好仁和两字啊。” “还请国公爷赐教。”赵伯琮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小子，你这是不服气啊。怎么知道我字写的不好，故意挑衅我？”我一脸不屑的看着这位皇子。 “国公爷上马能带兵，下马能安民。现在又是伯琮的老师，伯琮怎么敢放肆？只是既然太傅来了，伯琮还真有些拳脚功夫想向太傅请教。”赵伯琮依旧是一脸的不服气。 这小家伙是不想欺负我啊，只是没等我再开口赵伯琮就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向我刺来。 “原来你手没断啊，要装就装到底啊。”我一边躲闪一边嘲讽道。 赵伯琮看我还有闲心调侃他功的也是越来越猛了，我快速退到屏风后，赵伯琮一剑刺穿了屏风，我也趁他拔剑之时一拳打在了他拔剑的手腕上。 赵伯琮吃疼后退了几步，我大步向前乘胜追击，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提，小家伙疼的不敢动了。 我看了看他的手，一个十几岁的皇子，手上就长了老茧，看来没有个十来年是磨不出来的，看不出这家伙还是一个有毅力的人，这让我对他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练了这么多年就练出了个花拳绣腿，你手上的老茧都在笑你啊。”我冷笑着看着他。 赵伯琮用力狠狠地踩了我一脚，我把手一松，他也就挣脱了。 “我是太祖的七世孙，就应学太祖一般文能定国武能安邦。”赵伯琮一脸傲娇的看向我，虽说还是不服气。 “小子，我现在愿意做你的老师了。你愿意做我的学生吗？”我从他身边直接走过，来到了桌案前拿起了桌案上的镇纸把玩了起来。 赵伯琮思考了良久后躬身说道“弟子拜见老师。” “有事就来国公府找我吧。”我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走出皇宫后我心情甚是愉悦，谁能想的到我，竟然当上了皇子的老师，十多年前我可是强盗啊，还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既然收了这么个弟子，那自然是要帮着他顺利上位啦。他的竞争对手也就只有一个就是贵妃的另外一个养子赵伯玖。 我找来刘文海询问怎么样能让高宗放弃赵伯玖，刘文海问了我一个很不着边际的问题“你觉得潘金莲要怎么样才能在第一次见面时扑倒武松？”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刘文海，我在和他说帮着赵伯琮争太子的事，他在跟我说潘金莲和武松。 “如果我是潘金莲我绝对不会只是勾引武松，我会道德绑架武松。”刘文海的话让我震惊，我忍不住的更想听听他接下来的话了。 “我要是潘金莲，我就找一个两人在家的时候提着一把刀就走进武松房间，然后把衣服一脱。和武松说：我与你哥哥成婚已久，但一直没有子嗣。今日来找叔叔借种，叔叔如果愿意，那日后我生出的孩子还是你们武家的血脉；叔叔要是不同意，奴家今日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就请叔叔一刀杀了我，以正武家门风。”听到这里我两眼睁得溜圆的看着刘文海，天才啊。 看到我的表情刘文海继续得意的说道“看上去武松有的选，实际上他没的选。他要是一刀把潘金莲杀了，那武大郎还能娶到老婆吗？他武家还能有后吗？” 我听到这里才明白刘文海这是在给我指路啊，什么叫做局。把人逼到两难的境地就是真正的做局高手，不管对方怎么选，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是我不得不说，文海的这个举例不能让武松知道，武松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谁能拦住他要杀人的心。只是刘文海的这招坏是坏，但是我好喜欢。 思路打开了，接下来就是布局了。我看了看天色决定明天再想。 翌日一早起来，宫内就传来消息：昨晚宋高宗家宴，后宫嫔妃都前来赴宴，赵伯琮和赵伯玖也在其中。 赵伯琮和赵伯玖两人和新进宫的王才人本就年纪相仿，加上王才人为了讨好吴贵妃常去吴贵妃的寝殿拜访也就和这两位皇子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了。 宴会之上赵伯玖也是喝的有点高了，就和王才人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接触，都被宋高宗看在了眼了。宋高宗当场没有发怒，只是宴会结束后便将王才人打入了冷宫。 朝会之上宋高宗原本想直接立赵伯琮为太子，但是秦桧等一干人力保赵伯玖，才让赵伯玖继续占着皇位继承人之一的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我想秦桧就算再受宋高宗喜爱和偏袒，他的好日子也能看到头了。同时，也更加坚定我扶持赵伯琮继位的决心。 第160章 天气 狂风暴雨 心情 万箭穿心过 三妹回乡被刺杀， 从此阴阳两路人。 刺杀金人有参与， 顺藤摸瓜知元凶。 自从赵伯琮认我这个老师后，也就隔三差五的来我的国公府串门。我也忙着和这位未来的皇帝灌输还于旧都，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思想。 俞法晨看我最近事情也似乎多了起来，就提出让三妹回徽州老家住上一段时间，刚好也可以回家看看母亲甄氏。我自然是同意了这个想法，三妹就这样带着戴寿宇和戴灵汐一起回徽州了。 今天我老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的，外面下着大雨，我倚窗而立。窗外雨幕如瀑，将庭院整个儿地笼罩其中。天空像是一只倒扣的墨盆，无尽的雨水倾洒而下，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砸出层层水花，如银珠乱蹦。那原本娇艳的花朵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残红与泥水混作一处。水缸里的水迅速满溢，水流如注地冲向庭院低洼之处，汇聚成小股水流潺潺地淌着。檐下的雨帘密不透风，好似一道水做的屏障，偶尔一阵狂风裹挟着雨丝斜灌进来，打湿了廊下的木椅。庭院中的树木在风雨中剧烈摇晃，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似在挣扎，又似在哀鸣。 看着窗外这雨我心头涌上来了很不好的感觉，总感觉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俞家兵冒着雨慌乱的跑向我这边，门被重重的推开了。 我看着满身都被淋透了的俞家兵问道“出什么事了？” “夫人她，夫人她。。。。”俞家兵表情很慌乱，这种表情就算是在战场上搏杀的时候我都没有在他脸上见过。 得知是三妹出现了情况后，我的心绪也乱了一把把俞家兵推到墙上朝着他喊道“快说，三妹怎么了？” “夫人被杀了。。。。。”俞家兵说完后就痛苦的蹲在地上。 我像一只失去了理智的疯狗一样疯狂的踢着俞家兵，还不停的嘶吼着“快说到底怎么了。”俞家兵则只是哭。 刘文海听到了动静也跑了过来，他用尽全力把我拉开。家丁们也都跑了过来，我努力的控制着情绪朝着俞家兵喊道“说，三妹到底怎么了。” 俞家兵还是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好在俞法晨来了。他告诉了我事情的全部。 三妹回徽州在途径宣州之时被一支马队截杀，三妹发出俞家求救烟火后，俞家的私兵在一天后才赶到，整个车队只有戴灵汐活了下来，现在俞家的人已经护送戴灵汐在回临安的路上了。 “谁干的知道吗？”我喉咙已经嘶哑了。 “有人看到一只武装马队从扬州进入江南东路。从伤口看像是金军用的弯刀。好在行凶当天有雨，路上的马蹄印记很明显。”俞法晨说完后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我打断了。 “俞家兵亲兵营全体出营，去扬州。”我说完后便走到了书房，看到我那套锁子甲后我摸了摸铠甲然后转身而去。 一千兵马出城，好在是大雨天，只有守城的禁军知道这个消息。但是谁也没有胆子敢来阻挡我。 一天一夜的行军，我终于来到了扬州城下。一天一夜一支千人的队伍从临安来到扬州路上竟没有一支军队上前询问，这大宋朝的军队反应速度还真是厉害，甚至我都已经带兵进入扬州城了，扬州城的城防军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的亲兵营直接接管了整个扬州。 扬州城所有能够调动一支武装马队的家族势力都被我拉到了知府的府衙门口，其中自然包括王家、周家还有吴家。 新上任的扬州知府怒斥我的行为是造反，被我一刀劈倒在地，我朝着这群家伙大声的说道“我的夫人被你们中的人截杀了。是哪家干的，自己说出来，我只杀两人，告慰我的夫人和孩子。被查出来今天就是你们的灭门之日。” “戴国公，你敢。。。”这位应该是周家的某一个人，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砍了。 这群在地方上可以称作土皇帝的门阀家族，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我审视着眼前的这群人，他们都在躲避我的目光。 “国公爷，这里面有金人。”俞家兵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俞法晨说过伤口像是金军用的弯刀所伤。 “怎么怕诛连九族吗？也是在大宋的境内用金人的弯刀杀人。看来这批金人还在这扬州城内啊。俞家兵，把这群狗娘养的给我找出来，哪怕把整个扬州城给拆了也在所不惜。”我大声的朝着俞家兵下令。 俞家兵领了下令给了几个百夫长后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手一挥，俞家兵把人群中的那几个金人给绑了出来，当众拷问。 这些金人没挨几下就招了，王家的人说三妹身上有大宋朝岳飞军的机密，所以他们才一路秘密潜入江南东路截杀。 “禀报国公爷，城东发现金人二十三人，现已全部斩杀。这是从金人身上搜出来的密信。”一位百夫长上前禀报道。 我接过密信一看，还真是让人震惊。原来王家知道自己在宋朝要东山再起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便想和金人勾结在整个两淮地区建立一个伪政权，就像在淮河以北的伪齐一样。 而王家的计划中杀三妹只是一个环节，原本是想去徽州灭了俞家满门，然后嫁祸韩世忠，让我和韩世忠内斗。没想到途中遇到了三妹，行凶后行迹也暴露了就只能折返回扬州。计划的另一条则是与王才人联系，让王才人下毒毒害宋高宗，宋高宗只要一死，王家立马和秦桧一起拥立赵伯玖，这样王家就可进可退，游刃有余了。最差的结果也是全家北迁。 我让扬州府的书吏当众把王家和金人密信的内容大声的读了出来。衙门口一片哗然，人群立马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已经在等死的王家人，另一半则是其他家族的人，甚至其他家族中把一些和王家有联姻的族人也一起踢了过去。 “你们要造反，为什么要杀我的三妹。”我一把薅住王家家主的衣领。 王家家主现在是王家唯一一个还称得上冷静的人了，他用力的推开我说道“戴福焱，你一个强盗出身的人，一朝得势便要断我门阀根基，你是我门阀士族的公敌。” 这个糟老头子要死了还想帮我多树几个敌人。 “士族就能枉顾国家利益，与民争利，动摇皇权吗？如果是这样，那就都该死。”我说完后便一把将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推倒，转身像俞家兵下令“城外准备一块地，把王家的人一个个的拉出去砍了。” 俞家兵奉命，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大喊“圣旨到~圣旨到~。” 我一看是吴其平手拿圣旨飞驰而来。 第161章 天气 忘记了 心情 无所谓了 带兵血洗扬州城， 罢官留爵待家中。 北伐号角再响起， 奉旨南下镇西南。 吴其平看到现政场只死了一个知府好像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宣旨。 圣旨的意思也是很简单明了，就是吴其平来主审三妹被杀一案，让我安心回临安。 “国公爷，在下一定会为夫人报仇的。”吴其平念完圣旨后走到我身前说道。 “报仇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我便看向俞家兵说道“都杀了吧。” 俞家兵拔刀出鞘，亲兵们直接把王家的人都围了起来。 “国公爷，不可啊。陛下会责怪的。”吴其平还在尽力的劝我。 “一个不留。”我冷淡的下令。 我听着一声声哀嚎和惨叫，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多久扬州知府衙门的门口，王家的尸首已经堆成了小山。知府衙门前的街道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便带着我的亲兵营回临安了。回到临安后，宋高宗招我入宫，我直接不予理会。而是最后再送三妹一程，一夜之间国公府挂上了白布，全府上下的灯笼也都换成了白色。 七天后，安葬好三妹的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桌案上摆着三妹送我的那把匕首。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以后交给你保管了。”我脑子里不断地回忆起三妹在俞府送我这把匕首做定情信物时的画面。我似乎又看到了，我们一起踏雪寻梅，一起雪中舞剑，一切都好清晰，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轻轻的抚摸着这把匕首，我呢喃道“我会一直留在身边的，就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三妹，你等我。” 翌日，我主动上朝参加朝会。宋高宗见我主动参加朝会也是大为震惊。 秦桧率先出班上奏弹劾我，没等他说完我便一脚把他踢倒。然后跪向宋高宗说道“此次扬州之事，前因后果陛下应该早已知晓。臣今日上朝只为一事，求陛下杀臣以明国法。” 可能这群朝臣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求死的吧，就连张浚也愣了半天。等他反应过来后才说道“此事起因是王家卖国，戴国公为国锄奸虽行事鲁莽，但也情有可原，望陛下三思。” 宋高宗也是铁青着脸，憋了好一会他才大声的怒斥道“将戴国公押入御花园。散朝。” 朝臣们都纷纷退去了，管事的大太监将我扶起并一路把我领到了御花园。 宋高宗和闻讯赶来的吴贵妃都已经在凉亭等着我了。 “爱卿，你这么一闹寡人差点就保不住你了。”宋高宗的语气里还是有些怒气的。 吴贵妃叹了一口气说道“戴国公，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朝局现在暗流涌动，你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谁人身后没有几个大家族的支持啊。难道你不知道那些大家族之间有着各种的利益牵扯吗？” 我没有回话只是低头不语。 “爱卿，寡人可是想在有生之年能还于旧都啊。张浚说再次北伐的机会已经到了。枢密院要是没有你镇着，你让我怎么放心。我会撤销你太傅的头衔，你继续当几天无权的国公吧。寡人累了，你走吧。”宋高宗说完便在吴贵妃的搀扶下离开了。 第二天，宋高宗在就朝会上宣布撤销我的太傅头衔闭门思过。而我在国公府就像一个没有魂的空壳一样不是这里走走，就是呆呆的坐着。 见我如此状况，刘文海也是直接告假回国公府陪着我。 刘文海说的话和宋高宗说的都是一个事情，再次北伐已经开始准备了，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只有岳飞的一路兵马。这次最少会是岳飞和韩世忠两路齐出，居中调度的事情现在只有我能干。因为只有我能无条件的支持两位将军。刘文海还说了另外一件事，西南的大理一直都是我们的附属国，近年来岁贡也断了，还时不时的骚扰边境。 只是刘文海的话没有安慰到我丝毫。 这日，家丁送来一封信。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武松写给我的。信纸上也就九个字：六和寺相见，随时恭候。 我没想太多，只是以为会是故人有事相托便一人一骑直奔六和寺而去了。 当我来到武松的禅房前时，确发现大门紧闭。 “你就坐在门廊吧。我说过此生不必再见了。”禅房内传来武松的声音。 “松哥，找我来不会是逗我玩吧。我最近心情我可不是很好啊。”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你的事我听说了，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三娘也好，三妹也罢，你们的缘分都尽了，既然缘分尽了就不用过分的纠结于过往的种种。该放下的，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迟早要放下。与其让自己痛苦，不如主动放下，求一个自在。”在我的印象中武松是从来不说这种话的，难道出家真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吗？ 我有些无言以对，禅房内武松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公孙胜上次临走之时和我说：戴国公啊，戴国公，最终一切都成空。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最终成不成空在于你想要的是什么，还有你是怎么做出的选择。” 我依旧没有回话，只是在不知不觉中我似乎从失去三妹的情绪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大师今日教诲，在下铭记于心。只是不知大师为何不愿相见。”可能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对武松的称呼也变了。 “何为行者？云游天下者。为何而行？看尽众生相。为何要看尽众生相？只有见众生相才能得无相。我已经看尽了众生相，何必再于施主相见呢？”这次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洞。 “多谢大师赐教，在下告辞了。”我恭敬的朝着禅房的门口行了一个礼，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 一个月后，张浚、岳飞、韩世忠等人主导的北伐开始了。朝野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只是我军北伐的第二天，西南就传来消息：大理国五万兵马反叛正在攻打潼川府路，临近三路无固定驻军，只有零散的城防军可用，朝廷继需一人前往平叛。 前往潼川府路平叛大理满朝上下都知道是一个费力不讨好，还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差事，连续几日都没有人愿意主动前往，就算是宋高宗点将前往，被点名的官员是会莫名其妙的生病。 无奈的宋高宗又只能想到我了。这次我依旧是爽快的答应了，为了帮我能完成这次平叛的任务，宋高宗和吴贵妃还特意安排吴其平作为我的副手随我一同前往潼川府路。 因为知道那里只有城防军可用，我这次也同样带上了我的亲兵营。 我穿上了那套锁子甲，在宋高宗的目送下出征西南了。 第162章 天气 阴天 心情 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世忠捷报频频传， 鹏举兵临汴梁城。 圣心起疑张浚贬， 秦桧再次重掌权。 我这次去潼川府路直接走的陆路，顺道可以看看沿路驿站情况。半个月的时间我还是来到了潼川府，亲兵营驻扎在潼川府外十里的地方。 潼川府路的转运使和招抚使都赶来大营向我汇报现在的情况：大理国的叛军已经攻占泸州和荣州，整个潼川府路三府七州的城防军一共一万五千人已经全部全部集结在普州、昌州一线，由招抚使吴志统领。 转运使洪文林也征调了五千民夫为大军提供后勤。 吴其平打开地图，泸州、荣州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想要重新拿回来看来要好好的思考一番了。 我与吴其平还有吴志商量先让城防军与泸州的守军对峙起来，我们兵少，对方兵多。所以对方一定会把荣州的守军也掉出来，目的就是把我们这一万五千人给吃掉，这样整个潼川府路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唾手可得了。 而我的亲兵营骑兵六百骑和三步兵百则趁敌军助力出城进攻泸州。只要泸州重新夺回，我们这一万五千人把这五万人挡在我们设定的战场上只要能行程僵持之势，那这五万叛军就只能回大理国了。我们也能从长计议了。 吴其平对我的计划很是赞同，只有吴志表示有些风险，一旦失败潼川府路将无兵可守。 “叛军五万现在强攻你的普州、昌州一线你们就能守住了？一场强攻下来你这一万五千人还能剩多少。只有把泸州拿回来了，我们面对大理国的叛军，才能依仗泸州城的易守难攻保证国土不失。”我试图说服吴志，我可不想仗着自己官位高来强压。 “正如国公爷所言，泸州城易守难攻。南北有路，东西为山。且北面的大路往西还可与荣州相连。国公爷只带了一千亲兵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为何不思守土，反而剑走偏锋拿整个潼川府路来做赌注呢？”吴志也是丝毫不给我面子。 “西南之变根源还是在北边，我军北伐刚开始，大理国便派兵入侵。如果泸州收不回来，西夏再发兵利州，少了潼川府路作为后援的利州能支持多久。所以，为大局着想此战必要一战收复失地。在以泸州为屏障与大理国周旋。”我眼神无比的坚定。 “国公爷，一万五千守城军我只能拿五千给您指挥。如果您这五千引不出五万大理国叛军，我这一万兵马还能应付一下，还有这次大理国领兵的是他们的王爷段正风。未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您不能完成战略目标，我指挥的一万人只会为您装声势，绝对不会参战。”吴志这话说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吴其平还想继续说服吴志却被我拉住了，我看了看吴志那张执拗的脸说道“如果我用五千人把敌军都给引了过来了。我希望你能及时的在外围策应我。” 吴志打了一拱手便走了。俞家兵似乎比我还有脾气，被我用眼神压了回去，只是我还是偷偷的和俞家兵小声的说了几句。 翌日，泸州城外二十里我军与大理国的叛军摆开了架势了。看到对方的旌旗声势我心里踏实了很多，泸州城的三万人几乎是倾巢而出了。看来对面的统兵将领也就是那位大理国的王爷段正风心态很好啊，完全不把我放眼里。 吴志也算是一个有良心的家伙，这里面可能也有吴其平的功劳吧，给我的这五千兵马，算的上是城防军里的精锐了。 三通鼓毕，我大喊一声“布阵。”这五千兵马也按照昨晚的要求站到了相应的位置。 “国公爷，这是什么阵？五千人能挡住三万人吗？”吴其平看上去很紧张。 “宋江也是一个不懂兵法的人，但是为什么梁山人马能把方腊给灭了？就是靠的这个九天玄女传下来的阵法。”我随口这么一说，吴其平当真了。 我从他自信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我是真的相信这个他没见过的阵法就是九天玄女所授，其实就是普通的八卦阵，我按照公孙胜之前给我的阵图稍微改了一下而已。 吴其平骑着马在各个方阵之间大喊“此阵法就是九天玄女托梦交于戴国公的。尔等必要遵照指示，必能打破敌军。”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群士卒也都相信了，士气立马高涨。 我看到对面的主帅脸色似乎阴沉了许多，可能也是被这五千人突然高涨的士气给弄糊涂了吧。 但是该来的迟早要来，对面第一波的攻击开始了。 很明显这次只是派了一千长枪兵来试探，都不用我指挥这群在地方上打群架打习惯了的兵痞利用相互之间互有保护的站位很轻松的就把这一千长枪兵给分割全歼了。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吴其平更是得意洋洋的端坐在马上，用鼻孔看着对面的主帅。 当我听到对面的号角声后，我也明白这第二波攻击才是要真正的见真章了。 只见对面两支骑兵千人对从两翼而出，看样子是要斜插进我方阵内。而正面依旧是长枪兵压上，只是这次上来的长枪兵可是有五千人哦。 我不断的下达命令，一旁的小校也不断的打着旗语，阵型也不断的变化，好在这群家伙配合还算娴熟，几次变阵虽说出了一些小问题，但是双方绞杀在一起后也就无伤大雅了。 吴其平看着看着也发现了问题，他又变的焦急了起来“国公爷，按这个打法，这一阵我们肯定能赢，但是也经不起人家三万人车轮战啊。” 我摸了摸马的鬃毛说道“应该到了。你敢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吗？” “啊？”吴其平还没明白过来，我就看到泸州城方向有一骑飞奔至敌军主将身边。看来报信的来了。 看着对方主帅那愤怒的表情，我又看了看吴其平说道“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哦。”说完我也拔出了刀。 只见对方主帅挥剑朝我们这边一指，对面的叛军一拥而上。我也挥刀向前大喊道“生擒那位段王爷，我们就都能活了。” 我率先冲出阵去，留下来保护我的一百亲兵也紧随其后，吴其平也带着剩下的兵卒和叛军对撞而去了。 我一路劈砍，眼里只有那位姓段的王爷，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被几支箭射中了，但是都没有穿透我的锁子甲。一时之间我真的有一种我是常山赵子龙的感觉。 我杀的正起劲时，我的马突然往下一栽，我也摔下了马，回头一看，原来我的马已经被砍了两个前蹄了。我刚站起身来就有几个叛军围了过来，好在亲兵营跟我跟的紧，立马把我保护了起来。 我看着离我只有五十步不到的叛军主将，嘴角竟然不自觉的上扬了。“活捉他。”我大喊一声，亲兵们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去，只是我感觉我每前进一步，段王爷就后退一步，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了，我们也和吴其平领的城防军被分割开来了。我这才发现我的情况很不妙。 “兄弟们，俞家兵要来了。我们继续冲。”我迅速的反应过来，我要活，希望只能寄托在俞家兵身上了。昨晚我特意嘱咐他，拿下泸州后再带骑兵过来支援，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叛军身后尘土飞扬，我知道俞家兵来了。一时间我这边的压力小了很多，高坐马上的段王爷脸上也出现了慌乱的表情。 “继续冲。”我高声大喊着。 在离段王爷只有二十步的距离时，我看到一骑飞驰而来在连续砍杀了几个叛军后直奔段王爷，来者正是俞家兵。 看着俞家兵一记斜劈直接把段王爷的马头给斩了，段王爷也摔落马下，我几大步跑了过去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降者不杀。”俞家兵大喊道，没有多久双方都停了下来。我看了看西边，荣州城的叛军也来了。 看到主帅都被我擒获了，剩余的叛军全数退至了泸州城以南一百里。这一战，我军斩首叛军八千余人，损失三千。好在叛军中还是有个五六千愿意留在我们军中，我自然优先补充我的亲兵营啊。 就这样泸州荣州重新被拿回，原本一万五的兵力变成了两万。所下令所有兵马进驻泸州以防生变，吴志和吴其平也是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为了不增加两国之间的仇恨我擅自做主把那位叫做段正风的王爷给放，叛军也投桃报李撤军到了边境线一带，但是没有退兵的意思。 我让吴其平上奏给临安汇报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顺便也让他有北伐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很快圣上就下旨褒奖了我们这一路的所有参战官兵，只是没有要我回朝的意思，让我继续守在这，直到叛军退兵并重新成为我们的附属国。 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内，只是吴其平带来的其他消息，让我不免有些忧心了。 吴其平给我带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两路北伐都很顺利，岳飞已经兵临汴京城下了，准备随时攻城；韩世忠也打败楚州的伪军与金兵，现在已经收复了楚州，准备随时攻打伪齐或挥师西进配合岳飞军。 坏消息是张浚因为一些事情被圣上痛斥，现在被贬成了楚州的转运使。 吴其平偷偷的告诉我说，张浚是因为太过专权了，圣上起了疑心才会遭到贬斥的，现在朝廷又是秦桧做主了。 我这真是打了胜仗也高兴不起来啊。 第163章 天气 晴 心情 五味杂陈 一道圣旨喊退兵， 世忠回朝去兵权。 十二金牌催鹏举， 回朝人就进监牢。 自从得知朝局发生了大的变化后，我这几日也是闷闷不乐。吴其平和吴志见我心事重重的也每天晚上过来找我喝酒。 吴其平可能是认为我和张浚等人一向交好，这次张浚被贬我在担心我自己，便找了个机会来和吴志一起来宽慰我。 “国公爷，您放心，现在满朝上下谁不知道国公爷你才是国之柱石啊，您不必忧心。再说，现在有吴家支持你，你有什么好怕的。贵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您是知道的。”吴其平笑着看着我说道。 我没有回话，因为他说的这些我一点也不关心，真正让我心事重重的是今天白天我接连收到了刘文海和张浚给我的密信。 刘文海在密信中说：圣上似乎对带兵的将领开始起疑心了，张浚的被贬在他看来是圣上在敲打带兵的将军们，当然这里面就主要是针对岳飞、韩世忠。刘文海的信里还向我透露了一个信息就是岳飞和韩世忠两人麾下的士卒包括他们节制的兵马都开始只听军令不听圣旨了，虽说刘文海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如果没有人从中挑拨的话，那就是圣上故意为之。 张浚的密信没有刘文海的那么具体，全部都是他对北伐的担忧。再他眼里现在虽说已经是看到胜利的希望了，但是各方利益的争夺已经开始白热化了，甚至都已经摆在了台面上，只是大家看破不说破而已。当然张浚还是希望我能尽快回临安城稳定北伐大局，如果这次北伐再无功而返可能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急促的战鼓声惊醒了我，泸州的防御我都交给了吴志。突然城上传来战鼓声，我就知道叛军来攻城了。 穿好锁子甲，我来到城墙，城外叛军已经摆开了架势准备攻城了。看对方人马也就两三万，我也就淡定的坐在城楼上和吴其平喝上了茶。 整整一天，双方各自付出了几百人的伤亡就这么收兵了。 “看来不给这位王爷打疼了，我们就不的安生啊。”我喝着茶看向吴其平和吴志。 “国公爷有何妙计，我等一定言听计从。”自从上次看到我以五千挡三万还生擒了敌方主将的战绩后，吴志对我的态度那不要太好。 “和国公爷打仗就是心安啊，总能化险为夷。”吴其平也在一旁拍着我的马屁，我知道自从和我出使西夏那次，他就对我彻底的服气了，对他来说跟着我出门就是镀金。 “吴志，找几个精干的兄弟看看四周的地势，看看有没有什么小路。”我给吴志派了个活，他也挺高兴的。 小校来到帐中给吴其平送来了他们吴家的密信，吴其平看后直接递给了我。 “你们吴家的密信，我看？不合适吧。”我虽说很想知道，但是还是要装一装的。 “国公爷，是寄信的人说要给你看的。”吴其平说完就直接把信塞到了我手上。 看到信上的字迹我就知道写信的是吴贵妃了，密信就两个要点：一个是陛下进来身体越发不好了，现在理政的时间都不能超过两个时辰了，吴贵妃让吴家的各路人马做好随时用力赵伯琮的准备；另一个要点则是，陛下越来越疑心在外领兵的将领了，要吴志不要给人留下任何把柄，也提醒我不要任意而为。能从长计议的事情就从长计议。 我把密信递还给了吴其平，吴其平笑着说道“赵伯琮是国公爷的弟子，日后登基了，国公爷你就可以入朝为相了啊。在下先恭喜国公也了，还望国公爷以后多多提拔啊。” “我要是有本事当丞相，秦桧早死了。我还是安安分分的做我的富贵闲人吧。”这是我的真心话，但是在他们看来则是我谦虚。 “国公爷这一身的本事闲下来可是大宋朝廷的损失啊。对吧。”吴志也在一旁附和着。 这些话虽然听上去很受用，但是我自己知道我没本事做丞相也做不了丞相，领兵打仗能打成这样那都是对手太弱。 又有一个小校进帐递来一封密报。看封条是枢密院的密报，我拆开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吴其平看我脸上难看，小心翼翼的从我手中拿过密报看过后他也一脸震惊。 “正是一举北上的最好时机，圣上为何下旨退兵啊？这前方的将领，那个不是恨不得一口气杀回燕云十六州的啊，这些将领能奉旨吗？”吴其平脸上有出现了忧虑的情绪，但是我知道他忧虑的不是北伐，而是担心朝局震动会不会影响他们吴家。 “朝里肯定出大事了。我要上奏折，北伐不能停。”我说完便起身走进后帐了。 写完奏折后，我让小校把百里加急送往临安。小校走后，我才发现吴其平还在我的帐内。 “国公爷是否要和俞家互通看法？”吴其平本意是为了我好，这个我还是懂的，但是我恨不能接受他办事的立场。 “吴其平，在你眼里是吴家重要还是国家重要？”我眼神有些落寞的看向他。 “国公爷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我说出来呢？”吴其平这么反问我，让我确信了在这些门阀家族眼中，国家只是第二位的，家族的利益才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累了，你回吧。”我回到了后帐，拿起酒坛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然后躺在了床上。 整整一晚，我都难以入眠。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有吴其平在我不可能只身回临安，他可是监军。何况西南不平，北伐永远不可能成功，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了帐外急促的脚步声，我猛地起床大声问道“是不是有临安来的消息了。” 吴其平也赶了过来，一把从密探手中拿过密报。看完后，吴其平眼神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后说道“国公爷，你要冷静了。” 我一把从吴其平手里抢过密报，看完后我一个踉跄被吴其平扯住才没有摔倒。 密报的内容太让人心寒了，韩世忠和张浚回朝交接完兵权后就直接被关进了天牢。岳飞率军还在攻打汴京城，久攻不下又无支援，再加上圣上连发十二道金牌令箭斥令其退兵，岳飞军才撤回商州。 俞家兵突然出现给我递来了刘文海的密信，看完密信后我只觉得浑身无力，密信也从我手里缓缓飘落。 吴其平捡起密信看完后大惊失色“岳飞、岳云、牛皋三骑回京，还没见皇上就被下狱了？理由是要造反？谁家要造反的，还奉旨回朝啊。国公爷有问题啊。” “我再上书陛下，让陛下不能听信谗言。你也给吴贵妃捎信要她一定要保住岳飞、韩世忠和张浚。”我交代完后便回屋写奏折去了。 第164章 天气 阴风 心情 叹息 王贵诬陷岳家军， 秦桧一句莫须有。 将军屈死天下惊， 流言满国民心动。 我这边事情也不多，完全就是和段正风耗上了。每天都有一些零星的战斗，更像是交战双方相互有默契做出一点样子，好给各自的皇上一些交代。 一直也没有找到一举击溃叛军的方式，我也很是焦急。我自然是想快速结束西南这边的麻烦好回临安，但是职责告诉我，我不能轻举妄动。我一旦离开了这里，自己被问罪还是小事，真的让叛军牵制住了潼川府路，那就真的有可能让北伐的根基全毁于一旦。 我让俞家兵带着我的密信赶回临安，让刘文海面圣力保岳飞等一干人等。同时，吴其平也被我赶回了临安，我拜托他去找吴贵妃，现在能救这些人的人里也就只有吴贵妃是最靠谱的一个了。 等待的时间让我很焦虑也很恐慌，我只能靠着时不时带兵去冲杀一番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压力。 我频繁的出现额让对面的段正风抓住了机会把我给埋伏了，好在亲兵营的家伙带着我冲了出来，回来一清点，带出去两百人，回来的不到五十人。 而我也摔断了一条腿，看来现在可以安安分分的躺着了。一连一个月都没有临安的消息，我也只能通过不断地写奏折来缓解自己焦虑的情绪，只是我的奏折都没有回音。 这天我拖着我的断腿固执的在营地里转悠，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像是有马队朝着大营这来的，我循声望去，是吴其平、俞家兵还有刘文海。 几人看到我，也是连忙下马，架着我就回到了主帅的中军帐。把我三人按到了床榻上后说道“什么情况？刘文海也来了。” 吴其平看了看刘文海说道“要不还是你说吧。” 我看向刘文海，刘文海眼神回避。 “说，到底怎么啦。人还活着吗？”我生气的吼了起来。 刘文海坐到了马扎上，低下了头。从他的口里我也慢慢的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岳飞被十二道金牌才催回来，圣上本就起了戒心，然后在有一帮子主和派的家伙四处造谣说岳飞要造反，陛下盛怒之下下令彻查。 结果这一查还真把岳飞造反给办成了铁案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就是岳飞的一个叫做王贵部将，这人身份极其突出。他既是岳飞的结拜大哥，也算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在军队中声望颇高。而他在岳飞入狱后，却是第一个在公堂之上举证岳飞造反的人。 刘文海说到了这里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你没去见陛下吗？还有你，你没去见吴贵妃吗？”我看了看刘文海又看了看吴其平。 “贵妃娘娘说天心难测，让国公爷好好平叛。”吴其平也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滚，你们都给老子滚。”我朝着吴其平和刘文海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吴其平和一直守在门口的俞家兵都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我和刘文海两人了。 “我去见了圣上了。”从刘文海的声音中我听出了无奈，“岳飞是不是真的造反，在圣上心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圣上感觉到了这些统兵将领对皇权的威胁。” “威胁？要是把汴京城给收回来了，他再来说功高盖主的话。现在汴京城唾手可得，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退兵了。还把北伐的将领全部下狱。他脑子有病吧。”我朝着刘文海破口大骂，他知道我不是在骂他。 “起初我也不明白，但是后来我明白了。你想过没有，宋徽宗和宋钦宗都还在汴京城内啊。汴京城收复了，这两位怎么处置？岳飞可是高喊着迎宋徽宗和宋钦宗回朝的，这两位回朝了，那临安城龙椅上的那位又算什么呢？”刘文海说完后便在帐内找到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完水后的刘文海继续说道“现在朝廷里可是有很多人还是支持宋钦宗的哦。” “那岳飞他们呢？宋高宗准备怎么处置？”我继续追问。 “你还没听明白吗？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问秦桧岳飞真的是造反吗？秦桧只回答了我三个字：莫须有。”刘文海表情凝重的看向我。 我无力的挥了挥手让刘文海出去，自己也慢慢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好像身处如来佛祖的大雷音寺，佛祖正端坐在莲台上讲经，女士蝠在长明灯前听着佛法，却放了一个屁打断了佛祖的讲经。佛祖头顶的大鹏金翅鸟因其对佛祖不敬，将其啄死。 佛祖也因大鹏金翅鸟杀生沾染上了因果便命他下凡渡劫了却这段因果。 金翅大鹏鸟下凡途中，见到在黄河边练兵的铁背虬龙，将其一只眼睛啄瞎。铁背虬龙的怨气不灭便也跟着金翅大鹏鸟一同来到了凡间。 梦醒后，我发觉夜已经很深了，我桌案上的烛火也快烧没了。这个梦让我联想到了之前临安城流传出来的传言，秦桧的老婆王氏就是女士蝠转世，那秦桧就是那条铁背虬龙了。难道真有神仙下凡这么一说吗？ 看着忽闪忽闪的烛火，我又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刘文海已经在我的帐内等我很久了。看到我醒来后直接递给我了一封开封了的信“这算是岳飞的绝笔了。” 我打开信后看到一个个苍劲有力下笔雄浑的字：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我有些无力的闭上眼睛问道“人还活着吗？” “吴其平昨夜已经收到宫里的传信了，岳飞三日前，就在大理寺内被秦桧带人给杀了。朝廷的公文明日就会到。”刘文海说完后便起身走了，也的确是该让我好好的静一静。 朝廷的公文果然在第二天就到了，除了告诉我岳飞的死讯外，还告诉了我另外一个事情，岳飞死后荆湖两路和京西南路百姓给宋高宗送万名书替岳飞申冤。 这些事已经不需要我去操心了，从朝廷的公文中我察觉到了张浚和韩世忠还没有死。 而岳飞的死我把这笔账记在了宋高宗和秦桧两人身上。在我眼里两人都是杀害岳飞的主谋，赵构要岳飞死是他们老赵家遗传下来的毛病-不信任武将，自家就是武将造反拿的天下，自然把武将看的死死的。 秦桧要岳飞死则是完全的为了自己和自己身后门阀的利益为虎作伥，丧尽天良。他完全有更好的方式来获取利益，但是他却用的是最不在乎国家利益的方式。 也是逢上之恶是自古奸臣的最高境界。 我心里种下的一颗种子似乎在慢慢的开始扎根了。 第165章 天气 晴 心情 也就那样 西南得胜回临安， 伯琮出城来相迎。 秦桧辞官归故里， 世忠隐退得保全。 养了三个月的伤，我也又能上马打仗了。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击溃段正风的方法，正面硬刚我们这两万打人家这三万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也只能在每天的小规模接触中相互消耗。 但是这样的消耗对我们来说长期还是不利的。 好在整个潼川府路主要的行政长官都和吴家有关系，不是吴家人就是吴家的亲戚。所以，我这边也算得上衣食无忧。 今天我在泸州城的大营外溜达，看到一个过来卖野味的山民。我也好奇过去看了看。 泸州山上也就是一些野兔、野鸡，这边的人经常吃的折耳根也采了很多，没有多久这些野货就被这些平时松散惯了的城防军给一抢而空。 “老人家，这次赚了不少吧。”我走了过去和老者打着招呼。 “钱是赚了不少，但是现在抓这些野货也不好抓哦。对面山那里有大理国的兵，野鸡都在山那边。不好弄哦。”老者也是笑呵呵的回应着我。 “山那边有野鸡，那您可以去那边抓嘛。抓过来我也买几只吃吃。”我试探着问道。 “山路都被大理国的兵给堵住了，过不去了。现在要吃野鸡，也就我老头子能弄到了。”老者说这话的时候很有底气。 “哟，您这是在那边有亲戚啊。”我继续试探着。 “呸，我才没有叛军亲戚。他们封的都是山路，上山可不止有山路，还有兽道。在这山里混饭吃的，也没几个人知道。看你也是也官，你放心，你的这生意我接了。”老者自信的拍着胸脯。 “我这还有个生意，您接不接？”我说完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老者看到银票眼睛都直了，刚准备伸手来接，又收了回去，老者开始有些警惕的看着我了。 “老爷子啊，别担心。这钱容易赚，走去我帐篷里喝酒吃肉去。”我拉着老者就到了我的帐篷。 老者看到我身后绣着戴字的旗后，才知道我的身份，立马下跪说道“您就是戴国公啊，小民拜见国公爷。” 我一把姜老者扶起说道“你来是做生意的，是来吃肉喝酒的。拜什么见啊。”说完便给了俞家兵一个眼色。 俞家兵也麻利的叫来了酒肉，一番畅饮后，老者也答应了明日带人去走一走那条兽路，我也自然的把那一百两银票塞进了老者的手里。 第二天的傍晚，俞家兵带着几个亲兵回来了。 刘文海和吴其平还有吴志也在我的帐内等着。 俞家兵进帐后大口的喝了一碗水后，兴奋的说道“国公爷有戏。那条兽道能通到叛军的后营，叛军后营没有多少兵马驻守也就两支百人队在警卫。后营和前营之间也就一条路，两营相距不到两里路。” “山上能藏多少人？”我问了一个可能俞家兵也没想过的问题。 俞家兵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我就知道国公爷会问，有一处斜坡下有一个山窝子，八百人窝在里面问题不大。” “看来可以给段正风唱一出好戏了啊。”我看向众人说道。 “干”众人也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经过周密的安排，我这边的戏准备开场了。 俞家兵领着我的七百亲兵埋伏到了山窝子里。剩下的几十个亲兵和我一起，准备跟随吴志挑选的一万精锐一起等信号，然后冲杀过去。 大军趁着夜色出城，一路上来到了离叛军前营最近的山头停了下来等待后营方向的火起。 等待永远是最熬人的，所有的人都等着远处出现被火焰照亮的天空，或者远处传来的喊杀。 “快看那边红了。”吴其平指着叛军后营的方向兴奋的大喊着。 “杀。”我拔出佩刀大喊一声，身后的一万人便冲了下去。 “把火再给我烧大一点，把他们前营都烧了。”吴志一边策马向前，一边大喊着。 没有多久，我们就冲进了叛军的前营，一路砍杀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很快段正风就在自己的中军主帐再次被擒。 “国公爷，三万叛军斩杀一万，剩下两万全部投降。”吴志虽说满脸是血，但是似乎他没有受伤。 “回城。”我看了被擒的段正风一眼后便调转马头了。 翌日，我把段正风请到了我的大帐。 “段王爷还要在叛吗？”我没有想多说一句的心思。 “怎么，你还不杀我？”段正风从我的话里看到了生的希望。 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说道“投降的那两万人，你带不走了。这次你回去，如果还想做个安稳王爷，不被你那位皇兄给砍了，就必须有我大宋来做靠山。所以，段王爷，你还叛吗？” 段正风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这次金国让他们起兵就是为了限制我们北伐，本想在我们手里多拿几座城池的，结果这笔买卖亏了，大亏。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回去也是个死。”段正风把头一撇。 “王爷这次亲冒矢石与本国公爷商谈两国边事互市之事。虽有奸人从中作梗，但王爷力挽狂澜，重新与我大宋修好。这份功劳可算得上是护国之功啊。”我走回了自己的桌案前继续说道。 “现在大理国举国精锐尽损，我这两万人马随时可以南下。多亏了段王爷深明大义啊。”说完后我才转身看向段正风。 段正风脸上的表情慢慢的舒缓了起来。 “哈哈哈，多谢国公爷成全。在下明白了。”段正风说完后，我便把国书递给了他。 段正风快速的看完国书后说道“在下立马回大理城，不日就将国书呈送大宋国。” 我挥了挥，段正风便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大帐。 “国公爷，陛下招您回京了。”吴其平拿着诏书大步的走了进来。 一路快马不停，我终于就要回到临安城了。虽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但是依旧有万事可为的想法，只是这个万事可为已经和赵构没关系了。 城外十里的凉亭，赵伯琮领着东宫的属官在等着我。 见面后赵伯琮依旧以弟子之礼拜见我，我太了解这些姓赵的了，这肯定是有事要求我了。 “老师一举震慑西南，凯旋而归，真是社稷之福。”赵伯琮这一拜，让我更加确定这是有事要求我了。 “太子是君，臣是臣子，纲常不可废。请太子自重。”我不冷不热的回应自然是做给宋高宗看的。 我把赵伯琮拉到凉亭内对坐了下来，周围的人识趣的离开了凉亭。 “太子有话请讲。”我端起酒杯说道。 赵伯琮也拿起酒杯，我们一饮而尽后他说道“弟子东宫之位不保，望老师搭救。” 我又端起酒杯小声说道“东宫稳不稳不在陛下，在吴贵妃。朝堂之上越是对殿下不利，反而是某些人死期将至。” “多谢老师指点迷津。”赵伯琮和我再次一饮而尽。 班师回朝后，自然要去见那位陛下。我人刚到城门口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候宣旨的太监。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宋高宗找我都喜欢拉着我去御花园，这次他也在御花园给我设宴接风。 而宴会上宋高宗和吴贵妃自然是主，而这次的宾客只有我一人。 “爱卿这次平叛归来，寡人会加封你为太保。朝堂之事，爱卿也要多多留意啊。”宋高宗这话一出，我就知道秦桧做大，他又感受到压力了。 “陛下英明，与其用臣来制约朝野，不如来给釜底抽薪。空出来的位置，陛下可自行安排。”我委婉的拒绝了宋高宗的提议。 “戴国公还是懂得进退取舍的，这也是圣上爱重的原因啊。”吴贵妃在一旁帮腔。 我微微低头回应道“臣知道自己没有辅国之才，这次平叛也是靠着陛下的天威才大获全胜。实在是个无用之人，也就是陛下仁慈才让臣有口饭吃。” 我绝对不能作为在朝堂上制衡秦桧的棋子，一旦秦桧被制衡了，秦桧对高宗的威胁那就又减轻了。只有我不管不顾，才能让宋高宗再对秦桧起杀心，那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秦相最近身体抱恙，听说是需要犀牛角作为药引子。寡人已经让太医院把犀牛角都送去秦府了。”宋高宗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一脸疑惑，这是明显的需要我干些什么啊？但是怎么都没有说。 吴贵妃和宋高宗还是心意相通看到我不理解立马说道“要提醒秦相，犀牛角不能与川乌还有草乌一同用药啊，不然是剧毒。” 好吧，我明白了，这是要我下毒啊，药方子都给我配好了。 “太医院的安道全也随皇室一起来了临安。他也算是爱卿的旧相识，爱卿有空也去看看吧。”宋高宗说完便夹起了一块鹿肉放进了嘴里。 “臣也该好好的与旧友相聚了，谢陛下。”嘴上我答应得很干脆，心里却在骂娘，狗日的赵构，是要借我的手杀秦桧啊。借就借吧，我无所谓。 “寡人有些乏了，爱卿出宫后去天牢把韩世忠接出来吧。让他回原籍养老吧。”宋高宗就这么走了。 安道全现在改名叫安道一，我让他给秦桧的药里，加点川乌和草乌，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别说这药还真有效，第二天就传来消息，秦桧告病。安道一告诉我他为了自保，每次加的分量不会太多，但是他能保证三月之后秦桧必死。 知道这个消息，我也不再做什么安排了。 韩世忠出狱后，在我的国公府住了一晚，第二天便一人回到了他在临安的府邸，给高宗的奏折上也说的很清楚，他担心高宗要找他的时候找不到人。 宋高宗也答应了，还赏了不少的金银。 当晚在我的国公府内韩世忠对我说“国公爷，如今这朝堂世忠能全身而退，多谢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和我没关系。你要不是在撤你兵权的时候，把你枢密院的职位也辞掉了，你还真的不一定能活。再加上你一直都是奉旨办事。” 看来我一直不结交朝臣是对的，不然这次保不齐我也要下狱。 而我现在面对的问题是，我应该怎么样来结交朝臣而不被宋高宗发现，现在吴家看似支持我，但是一旦我要硬推赵伯琮继位吴家的态度就会暧昧起来了。 慢慢来吧，看宋高宗的状态，他就算还能活着，精力也大不如前了，赵伯琮理政是迟早的事情了。 第166章 天气 晴 心情 这是个有想法的人 科举才子聚临安， 一人今朝折桂枝。 挥毫泼墨书壮志， 龙门一跃耀门楣。 宋高宗开始了他自己的重新选拔人才的工作，这次科举就是宋高宗选拔新人的第一步，只是这个第一步走的有些难。 秦桧的儿子秦熺在秦家和其他几家的支持下硬坐上了主考的位置，宋高宗只能让胡铨这个枢密院编学士担任唯一的副主考。 这个胡铨现在可是朝堂上为数不多的主战派了，现在的主战派只能依靠皇权的支撑才能勉强在朝堂上存活下来。这些都是秦桧这个王八干的好事。 好在这一切都要发生变化了。 临安城内，瑞彩千条，仿若神只倾洒下的华光，将这座东南形胜之地映照得如梦如幻。雕梁画栋的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似展翅欲飞的鲲鹏，于烟柳画桥间彰显着无尽的风流。 一时间，天下才子如星子赴月，纷至沓来。那温润如玉的长衫公子，手持折扇，扇面题诗，墨香在风中隐隐飘散；清逸出尘的白衣秀士，目含星芒，侃侃而谈，才情于言语间自然流露。 他们或在西湖之畔，以天地为席，湖水为墨，吟诗赋词，妙句天成，引得湖中的锦鲤也停驻聆听；或于巷陌深处的茶楼酒肆，高谈阔论，从经史子集到治国方略，纵横捭阖，见解非凡。 笔墨在纸笺上肆意挥洒，绘出临安的盛景，也书尽心中的壮志豪情。 临安城突然之间就有了盛世的景象。 我自然也要来凑这个热闹，人嘛总会有一些虚荣心。前几年当官当的顺的时候，我做的那几首破诗也是广为流传。只是作诗不是我大宋朝的主流，我也断了进入文坛的想法。 但是能和整个大宋朝的才子们一起聊一聊切磋一下也是很惬意的一件事。 我坐在“好在来”窗边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人群，也听着屋内的喧闹声。身处闹市，内心宁静，这种感觉是第一次有。 闲着也是闲着，我决定出去走走，听说在国子监旁特意安排了一个场地给各位学子论策。虽说是秦熺特意安排的，但是也不失为一个考量才子的方式方法。 我也知道这是秦熺为了提前挖掘人才才做的事情，你能挖，那我也能来挖啊。 挖你们老秦家的墙角我很乐意干，哪天我要是被逼急了你们老秦家的祖坟也给你挖了。 我来的也算是晚的了，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好位置了。台上秦熺和万俟卨两个人。秦熺是秦桧的养子这个大家都知道，万俟卨则是秦桧的马仔，但是听说现在他和秦桧的关系似乎有隔阂了，有种要自立门户的意思。 上台的学子在谈论国策，我听着很耳熟，这不就是秦桧冠冕堂皇要求和的那一套。 看来这群学子都是过来拍秦熺的马屁的啊。 我有些听得不耐烦了，无聊的四处看了看，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我的眼帘。 这不是宫里的那位大太监吗？看来宋高宗对这次科举考试还是很重视的。 我也有了一个推测，宋高宗在选拔人才的这件事情上似乎有些过分的着急了。难道是他的身体真的快不行了？ 我收回了思绪准备离开。 “各位之见，在下不敢苟同。”一个声音响起，全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这谁啊，秦熺可是未来的相国啊，他肯定会坚持他老子的治国之策啊。当着他的面直接提出反对，这位怕是连考试都不想参加了吧。”我身旁的一位学子低声的和另一位学子说道。 “我知道那人，那人叫张孝祥。是乌江最出彩的学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偏执。哪怕你廷试的时候再来这么一出，起码也有机会上达天庭啊，现在他是彻底的完了哦。”另一个学子惋惜道。 “秦相辅国多年，你怎敢非议。”一个学子大声的呵斥道，看来要有一群马屁精开始他们的表演了。 “诸位，国策之争不在于官爵高低，而在于天下民心。今日论策，尽可直言，无有不妥。请各位细听之。”秦熺站起来朝着张孝祥行了一个礼然后大声的朝着台下众人说道。 这种收买人心的方式说不上高端，但是很管用。 “秦公子仁厚。” “秦公子真有宰辅的气度啊。” 台下的马屁声此起彼伏。 秦熺装模作样的让众人安静后，便回到了座位。 张孝祥也大声的阐述了他的观点：南北之争实则是正统之争。迟早会有一战，与其被迫一战，不如早做打算，争取早日恢复高祖疆域。 “此言确有见识，戴国公以为如何啊？”那位宫里的大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装作刚发现他的样子低声说道“公公在这，那陛下也在吗？” “陛下在宫里，等着戴国公。戴国公请吧。”大太监说完便走在我身前带路了。 我和大太监上了一辆马车后，我发现马车不是往皇宫的方向走，反而是朝我家的方向。 看来宋高宗这是到了蹴鞠园了。 蹴鞠园的一间卧房内，宋高宗斜躺在床榻上，看到我来了有些无力的指了指床榻旁的矮凳。 我坐上去后，大太监便退出去了。 “张孝祥才人颇有才名，且见识高远。但是我能不能进廷试都成问题啊。”宋高宗说话的中气还是有的，但是看上去却是一副疲软的样子。 “会试有胡铨，不需要臣。陛下是担心，这个人直接没了？”我疑惑的看向宋高宗。 心里想的却是：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自己派人，非要把我拉进来。 “有些事情，寡人还不能和你说。你先把这人给保了。过些时日，寡人再来找你。”宋高宗说完后便躺了下去，无力的朝我挥了挥手。 有些事不能和我说，那你和我说个屁啊，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家伙了。 回到我的国公府我就立马安排俞家兵对这个叫做张孝祥的家伙暗中保护了。同时，我也叫来了刘文海。 刘文海这个枢密院直学士现在做的也很是清闲，自从岳飞被害，韩世忠罢官后，他就是枢密院官职最高的了。秦桧专政直接把枢密院给孤立了，所以他每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这次科举你怎么看啊。”我看到刘文海来了也就直接问道。 刘文海看着我有些不解的问“你又不是主考，你关心科举？陛下有相中的人了？” 我笑着看向刘文海说道“你还真是深通上意啊。那人叫张孝祥，你最近反正也没事，找个机会去认识认识啊？” 刘文海不停的打量着着我，看的我心里有些虚。 因为我的计划是让刘文海和张孝祥接触后，找机会让张孝祥投效到赵伯琮门下。 “看什么看。多和年轻才俊交流沟通，不正好也给你解闷嘛。”我转头看向门外。 “你小子不会拿我当枪使吧。”刘文海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我眼神坚定的看着他说“放心，死不了。” 会试很快就过去了，张孝祥也顺利的进入了廷试。今日廷试，三十多名学子齐聚大殿开始了考试，宋高宗也端坐龙椅并亲自当场出题。 这题目也直白，以大宋和金国的关系写一篇策论。 大殿上我和秦桧也都被请了过来，秦桧听到宋高宗出的题时眼神变得有些冷冽，只是这段时间中毒越来越深了，看上去他还没宋高宗精神。 看到秦桧这状态我也是忍不住的在偷笑，毕竟让安道全暗地里下毒也算是我一手操办。 秦熺装模作样狐假虎威的在大殿里转悠，时不时的还在考生的案前驻足观看。 时间太长了，宋高宗也提前回后宫休息了。等到廷试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了。 宋高宗连夜要来廷试筛选出来的考卷，我和胡铨也被叫来和他一起熬夜。 胡铨送来了考卷低声说道“陛下，这些考卷中有一位秦埙，是秦相的子侄。” 宋高宗不置可否。 看完所有的考卷后，宋高宗连说了三个好字，似乎精气神也恢复了一些。我接过考卷一看，和我料想的一样是张孝祥的考卷。 “这些考卷里说的都和秦桧是一个调调，看来秦桧的那套有些深入人心了啊。胡铨，你去和秦熺说。这次廷试，寡人钦点张孝祥为状元。至于你说的那个秦埙嘛，就意思意思给个探花吧。”宋高宗重新在我手中拿回张孝祥的考卷轻轻的拍了拍。 第二天放榜的时候，我来来到了现场。把控人心这方面宋高宗还是有些手腕的。 张孝祥被钦点为状元，学子之中也开始有一些人开始认真的思考一味的委曲求全是不是正确的了。学子们的想法的改变，让我很清晰的能感觉到相权就要发生变化了。 看来王八蛋秦桧入土的日子快来了。 希望，我知道现在的我哪怕是看到了希望也没有了躬身入局的勇气。可能是得到的太多，害怕失去。 我的耳朵里又传来了公孙胜对我说的谶语：戴国公啊，戴国公。最后都是一场空。 心向光明，却害怕黑暗带来的伤害。可能是我一直活在黑暗中，我习惯了在黑暗中生存。哪怕我知道自己渴望光明，现在却在光明前停下了脚步。 也有可能我只能是在黑暗中怒吼那些妖魔鬼怪，可是我不知不觉的也变成了妖魔鬼怪，所以我也对光明有些恐惧。 收回我自己的思绪，我只是坚定了一个想法。就算我也成了妖魔鬼怪，那就去尽力保护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吧，起码他们敢于直面光明，也敢于承受太阳升起时那一瞬间的刺眼。 第167章 天气 反正是个好天气 心情 爽 喜讯传来信欢喜， 王八终于上黄泉。 秦家气势落千丈， 坟前闹事只管爽。 科举结束了，宋高宗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不仅招募到了张孝祥这样的人才，同时把年轻学子中的避战情绪做了打压。 我心里很清楚培养所谓的主战派其实就是平衡朝野的一种方式而已，而今天则会告诉我另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大太监前来宣旨让我进宫。不一样的是，这次大太监把我带到了宫门前就驻足不前了。我也没多问，跟着站着，什么也不说。 没有多久天子座驾缓缓而来停在我身旁，里面传来一个有点虚弱的声音“上来吧。” 大太监看了我一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也没有丝毫顾忌的就走了进去。 在和高宗行礼后，我坐在事先给我准备的马扎上。宋高宗脸色苍白的躺在马车内的软垫上，一旁有个小火炉，上面有个普通的陶罐子，似乎在煮药，旁边还放着一个白玉做的碗。但是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反而有一股子淡淡的异香。 “药好了，帮寡人倒在那碗里吧。”宋高宗气息有些微弱的说道。 我默默的拿起陶罐把药汁倒入白玉碗内，刚刚好半碗。 琥珀色的药汤在玉碗里晃荡着，那股异香更加的明显了。 这是什么药？这家伙什么时候吃上的？我虽带着疑惑，但是还是把玉碗递给了宋高宗。 宋高宗一口将药汤饮尽，我的天啊，这么烫就直接喝了？神人啊。 放下玉碗的宋高宗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慢慢的有了血色。 “寡人自从苗刘政变丧子之后，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宋高宗坐了起来。 “好在吴贵妃找来神医，寡人才能苟延残喘这么久啊。”高宗活动了一下双臂。 “这次叫爱卿来是一起去看看秦相的，秦相看来要走在寡人前面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高宗看我的眼神还是很复杂的。 你和吴贵妃两口子让我找安道全给秦桧下药，怎么现在还有怪我的意思了啊？再说你难道还要让我和秦桧同归于尽吗？你要敢这样，老子就敢告诉天下人，秦桧是你毒死的。到时候秦桧身后的那些士族不跳起来才怪。 心里想了这么多但是嘴上回的却是“臣遵旨。” 一刻钟过后高宗的精力似乎恢复了很多，看来是有奇怪的药的作用。 高宗一路来到秦桧的病榻之前，我默不作声的站在他身后。秦熺遣人搬来一把太师椅给高宗坐下，自己则弯腰在一旁站着。 宋高宗看着嘴巴已经乌黑的秦桧说道“爱卿为国操劳太久了，就好好养病吧，朝廷的事情就不要再管了。” 我站在高宗身后嘴角微微上翘，高宗这话太有水平了。有一层意思就是小秦啊，你控制朝局这么久了，现在病了就不要再管了，你这个样子想管也管不了了啊。 我好像补充说一句：王八秦啊，你就是把控朝局久了才得的病啊，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你要还想参与朝政，你这小命就真没了啊，当然我在你也活不了啦。 但是理智告诉我，只能偷偷的笑，不能说出来。 秦桧挣扎着起身，但是起不来了，躺着床上无力的说道“臣自知时日无多了。所以今日请陛下前来就是求陛下让秦熺继承臣的遗志，继续为大宋效力。” 我低头用手挡住了我的脸，我真是没忍住笑了。 知道自己要死了，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还真是可怜啊。要死了还在替自己的养子求官，还继承遗志。你自己造了多少孽心里没数吗？能让你这么体面的去死都算高宗仁义了，虽然是假仁假义。 我的动作似乎有些大，高宗转头看了我一眼后抓着秦桧的手说道“爱卿放心，明天寡人就下旨封秦熺为少保。” 说完这句后宋高宗再一次回头看向我。 我懂，我懂。第一次回头是让我收敛一点，人家都要死了，我还在一边嬉皮笑脸的；第二次则是告诉我，听到没我给秦熺封少保了，你这个太保是不是要准备干点什么了。 秦桧自然也听出了宋高宗的言外之意，他很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默默说了一句“那臣就管不了了。” 这句话还是很艺术的，可以说是自己已经随缘了，也可以说是变相的威胁高宗，以后有的是烂摊子给你。 高宗和秦熺客气了几句后就领着我走了。 “秦桧一死，爱卿就是朝堂上的独一份了啊。”高宗的这句话让我重新感觉到了危机。 回到国公府，我心情很舒畅。你让岳飞惨死，我就要让你死了都不得安宁。但是一个疑问又出现了，宋高宗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这个病真滴是心病难医吗？ 至于宋高宗最后的那句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担心了，宋高宗这样子活着还不如死了，我只要苟到赵伯琮继位就安全了。 至于赵伯琮，他被立为太子也是我和吴家一手操办，还是那句话只要对皇权没有威胁，皇权就是我的靠山。 三天后，传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消息是秦熺加封少保；另一个消息则是秦桧在家暴毙。 我下令府上张灯结彩，把秦淮河的花魁都请来临安。城外设台，演他一个月。 俞法晨和刘文海都对我的行为表示了不理解，有钱不如花在练兵上。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亲兵营再多也就一千人。而我要的不仅是活下去，还要让宋高宗觉得我是真的对皇权没有威胁。 甚至赵伯琮派人送来密信说秦相一死，我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庆祝让陛下很为难，劝我意思到了就好。 我依旧我行我素，我就是要做一个毫无名声的人。 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开始像一个强盗土匪了。 秦桧下葬那天，秦熺领着送葬的队伍缓缓的走出临安城的西门。 我的亲兵们一个个身披红色披风甲胄鲜明的站在西门两侧，而我则是一身大红领着一支锣鼓队在等着他们。 秦熺本不想和我计较，但是我会让你不和我计较吗？ 亲兵齐声大喊“死的好，死的好，死的好。”声音传遍了整个临安城。 “戴国公，人死为大，家父已经西去，何苦在为难。”秦熺一身孝服前来找我理论。 我一脸不屑的大声说“你是他儿子吗？你是谁的种，你自己没数。” 秦桧棺材经过我身边时，我一挥手两个亲兵抬着一桶米田贡就泼了过去。 秦熺满脸愤怒的冲向我想我和拼命，秦家的那些家丁和来奔丧的那些士族也都看不惯我的所作所为了，一个个都恨不得把我当场砍了。 但是别忘了，我是带着亲兵来了，你们谁家送葬带刀啊，我的亲兵有刀。 我拍了拍被亲兵架住的秦熺大声的说道“残害忠良是为不忠，膝下亲自不入族谱是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人，活该断子绝孙。” 看到秦熺还想反抗，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的死鬼养父有没有告诉你我以前是强盗啊，知道什么是强盗吗？无耻、下流、卑鄙，这些词都能来形容强盗。风波亭上，刀在你们手里，现在刀在我手里。今天你好好的尽孝，我好好的消遣。陛下是知道的，我会杀人的哦。” 说完我便让亲兵放了秦熺，送葬的队伍继续前行，我的亲兵一路跟随叫好，锣鼓队一路吹吹打打。 临安城的百姓多数都来看热闹了，在人群中我看到了韩世忠。看来我今天的做法在他眼里也是荒唐至极。 王氏走到我身前不冷不热的说道“戴国公今天只管闹，怎么闹都行。秦相倒台了，下一个就是你。你这高兴的太早了。” 我看了看王氏，说道“如果你们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们。但是总要给人留个后吧。连小女儿你都不放过，你还念佛？” 我一把扯下王氏胸前的佛珠，佛珠散落一地。 “太子到。”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我那白捡的徒弟赵伯琮来了。 “国公爷先回府吧，花魁也都撤了吧。这么做有失体面。”赵伯琮面色凝重的说道。 “太子爷，臣本就是一个没有体面的。既然太子爷来了，那臣就告退了。”说完后我踹了棺材一脚。 回到府邸刘文海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你这次又要被罢官了啊。太保也不用当了，搞不好国公的爵位也没了。”刘文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放心，我越是这样，我越稳当。我要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顾忌那么多，我才会被当成威胁。还有赵构的日子也不长了，你多和赵伯琮走动走动。老子还想重回汴京城呢。”我走到了我书房的桌案前拿起了笔。 在写完一个等字后，我把刚写好的字放在了烛火上烧了。 刘文海看的一脸懵逼。我解释道“新一波的朝臣还没有成长起来，为了朝局的稳定，我只会被小惩大诫。赵构也担心这时候士族来逼宫啊，没有我来做挡箭牌，他日子怎么过。” 我又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继续说道“等，等权利的交替。联合一批人，干掉一批人，这样才能凝聚国力。出现了一批新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那就只能北伐，让这些门阀成为北伐支撑力量，北伐才能顺利且不受牵制。我说过，我要回汴京城喝酒，还有刘文海，我们出发的地方，那个叫水泊梁山的地方现在可不是我大宋的国土了哦。也要收回来。” 刘文海沉默了很久才说道“你是真的变了，但是我希望是往好的方向变。” 第168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状元郎入朝受官职， 赵伯琮监国驻东宫。 韩世忠临终托旧部， 刘文海奉命查贪腐。 几天过去了，圣旨一直没来，口谕都没一个。 这样的情况我心里还是有点慌了，刘文海今天跑来找我，他给我带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宋高宗最终决定了对我的处罚-罚俸一年。 我笑了，看来我头上太保的头衔宋高宗还是要给我留着来恶心秦家和秦家身后的支持势力啊。 二个是，宋高宗钦点的状元郎张孝祥任中书舍人。看来这位张孝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中书舍人可是皇上的近臣，大宋朝很多宰辅就是从这个位置开始的仕途。 这两个消息中我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差点什么呢？ 赵伯琮的太子之位还没有确定，赵伯玖身后还有一大批的门阀支持，还是以秦家为首。让赵伯玖永远翻不了身，就是让秦家屋漏偏逢连夜雨。 赵伯玖因为和王才人行为不检而被宋高宗嫌弃，我也该适当的给这对养父子之间的关系加点料了。 赵伯玖还是一个很敏感的人，王才人被打入冷宫后，自己也被冷落自然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最近商州蝗灾，荆湖北路水灾。宋高宗把赵伯琮和赵伯玖分别派往了商州和荆湖北路。 从难度上来说赵伯琮去商州不仅要解决蝗灾，还要对商州这个管理松散的州郡采取一些措施来加强中央对其的管理。 反观赵伯玖去荆湖北路治理水患则单一简单很多。 我看着刘文海问了一句“你说治水最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决堤啊，你不会。。。。”刘文海有些惊恐的看向我。 我一脸不屑的看向刘文海说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王八蛋干的事，我会干嘛？” “你现在干的事，和王八蛋没区别。”刘文海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江陵府这次损失应该是最大的吧。来年的春耕要是跟不上，朝廷会有多少钱粮补贴给他们。你是赵伯玖你会怎么做？”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修堤、复耕、放粮。”刘文海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我看了看刘文海，看来这几年的地方治理让他对地方政务已经很熟悉了，“那这三项里，哪一项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刘文海这次没有立马回应而是思考了起来，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他给出了答案“放粮。其一，放粮一般都是各个地方根据自己的存粮有序的定量的开放粥棚。也会鼓励当地的富户开粥棚缓解地方州府的压力。但是只要有吃的，灾民就会聚集。人聚集就会出现问题，一点小的瑕疵就会被无限的放大。搞不好会有民变。” “你去一趟商州吧。赵伯琮对地方上的一些事务可能不熟悉。荆湖北路那边就顺其自然了。”我起身拍了拍刘文海的肩膀便离开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枢密院天天都有密报送到我的府上。 毫不客气的说，我虽然不能从枢密院下文调兵，但是枢密院的密探可都是我一手培养的，弄点消息还是很顺手的。 商州那边，刘文海配合赵伯琮几天一个条陈的往临安送，一边救灾一边加强中央对商州的管控，这让宋高宗很是满意。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月这两位就能凯旋而归了。 荆湖北路那边虽说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密报中说现在的江陵府城外已经聚集了周边四个州府的灾民，时不时还有朝廷赈灾的粮食还没运到江陵城在城外就被灾民哄抢一空。 我看着手里的密报不禁的笑了，接下来赵伯玖一定会听到调兵护送粮草的建议，荆湖北路没有常驻军，城防军押送粮草一旦再被哄抢，江陵城都要被灾民给围起来。 或者赵伯玖调荆湖南路的桂阳军前来维护秩序，那就是要镇压灾民了。 不管是以上哪种情况，赵伯玖在朝堂里的人再多，也改变不了赈灾失败的结果。 而我则更希望是后者，那最合适去平息民变的人就是我了。趁乱杀了赵伯玖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运气好还可以把赵伯玖被杀的事嫁祸给那些和我作对的门阀。 我这边还在等着荆湖北路的进展，家丁来报，韩世忠府上的管家送来一封信件。 我打开一看信上写着：今夜邀国公爷最后一见。 我没有多想烧掉了信件，当晚等到夜深了，便和俞家兵一起来从后门走进了韩世忠的府邸。 管家径直把我领到了韩世忠的卧房，走进卧房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就扑面而来。 韩世忠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看到我来了也挣扎着起身。 我走到韩世忠的窗前，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国公爷，我也要与鹏举相聚了，朝局混乱，犬子韩彦直还望国公爷多家照看啊。” 一上来就托付家小，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见我没有回话，韩世忠颤颤巍巍的从被子里拿出了那个玉阙。 “这是鹏举兄的遗物，我知道是国公爷给的。今日还给国公爷，还望国公爷体恤。”韩世忠虽身体虚弱，但眼神还是那么坚毅。 “国公爷就不要推辞了，犬子在朝堂效力处处被打压，韩家不求飞黄腾达，只求一个平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去，一个满脸风霜但是体格健硕的女子走了过来，不用想这就是韩世忠的贤内助威震大宋朝的女将军-梁红玉。 我深吸一口后说道“好，彦直我一定尽力护他周全。” 听到我的回答后，韩世忠艰难的把玉阙塞回了我手中。 两天后韩世忠就病逝于家中了。 没有几天荆湖北路传来消息，江陵城被灾民围了。原因就是押送粮草的城防军与灾民起了冲突，城防军率先动手后被灾民赶回城内。现在江陵城已经告急了，桂阳军也连夜开拔前往江陵城。 宋高宗的圣旨大晚上的就来了，简单一句话，让我前往江陵府平息事端。接旨后，我也连夜带着我的亲兵营出发了。 我特意加快行军速度比桂阳军提前到达江陵府，我没有进城而是就在城门外扎营。 安顿好后，我先做了一件事，就是让灾民一天之内把抢来的城防军的兵器甲胄上交，主动上交者赏米三斗，事后不交者以叛乱罪处理杀无赦。 看来我在民间还是有些威望的，扎营之时就没有人来闹事，还有不少灾民听说是戴国公来了，还过来帮忙扎营。 收缴完甲胄和兵器后，我派人入城请赵伯玖城外说话。赵伯玖也是小心，桂阳军来了以后，才同意出城，看来这家伙我一定要砍了他，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赈灾的粮草重新运抵了江陵府，桂阳军的到来让灾民的确安分了很多，但也让江陵府的开销增大了很多。 赵伯玖还是对我小心提防，我也迟迟没有机会下手。我见没有机会就决定跟他耗，亲兵营一分为四驻扎在江陵府的四个城门口，也就是江陵府的城防现在被我接管了。 我的营中持久喝酒吃肉，桂阳军的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偶尔有几个桂阳军来我营中我也让亲兵营适当的招待。 慢慢的桂阳军开始对赵伯玖和江陵知府不满了。 随着不满情绪的蔓延几十个桂阳军混进了江陵府内，挟持了江陵知府和赵伯玖。 我笑而不语，一切都是这么顺利点了两百人。我不慌不忙的带着兵来到了劫持现场。 两百人很快就把劫持现场给围了起来，直接与外部隔绝了。 赵伯玖看到我直接清场了自然知道我要干什么了，他说道“戴国公你我无冤无仇，何故如此？” “是啊，你我前世无怨，今世无仇。但是孩子啊，你就当上辈子欠我一条命吧。”我拔出刀，在我的手臂上一划，划出了一道不深的口子，但是血流的很多。 “赵伯玖勾结叛军造反了，杀无赦，一个不留。”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很快除了我和我的亲兵，还活着的就只有赵伯玖了。 我包扎好了伤口蹲在这位跪地求饶的皇子面前说道“我会告诉圣上，你是和叛军殊死搏斗死的，就算我说你造反，你养父也不会认啊。安心的上路吧，下辈子别做人了，做人太累。做条鱼吧，想死了就可以咬钩。” 说完我就一刀划开了赵伯玖的脖子，杀皇子还是要我自己来，不然我的亲兵会认为我要甩锅的。 十天后，赵伯琮回到了临安，和他一起回临安的还有赵伯玖的死讯。宋高宗对赵伯玖的死没有深究，毕竟在宋高宗眼里这个逆子很有可能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又过了十天，刘文海来到了江陵府。他告诉我现在他兼任荆湖北路的转运使了，还有宋高宗已经立赵伯琮为太子了。 还有刘文海有些兴奋的告诉我，这次来荆湖北路他还是奉旨来查贪腐的，宋高宗知道这次荆湖北路的水灾就是人祸。 看来刘文海要在荆湖北路大展拳脚了。 第169章 天气 太阳高高照 心情 不装也玩疯了 宋高宗封赏群臣， 王八也被封王号。 朝堂闹完坟地闹， 高宗无力护秦熺。 从江陵府回临安后我也就例行公事的进宫和宋高宗汇报了一下工作，满朝上下都认为我会去拜访赵伯琮，结果我直接回了我的国公府。 翌日，赵伯琮亲自来拜访，我也托词拒绝了。只是光明正大的让家丁给了赵伯琮一封信，赵伯琮看到信后也是心领神会。 当众就公布了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要以国事为重，臣有失德之举不想玷污太子英明之类的。消息传到宋高宗耳里，他也放心了很多。 这天我在考察戴寿宁的功课之时，刘文海来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说道“怎么荆湖北路的事就办完了？谁招你回的临安？” “圣上下旨要我回临安参加封赏有功之臣的大朝。”刘文海眼神怪异的回答着。 我走出了戴寿宁的房间，和刘文海一起来到了我的书房。刚坐下我便问道“赈灾的封赏下一道圣旨就好了，把人都叫回临安还要再大朝上封赏，这赵构想要干什么？” 刘文海面露难色，沉思了许久后说道“有传言说，高宗想要大肆加封已故的重臣。但是似乎没有鹏举。” 我面色阴沉，长舒了一口气后问道“太子爷你去拜访了吗？” “太子爷让我劝劝国公爷，大朝还是不去了。到时候不好收场。”刘文海看了看我。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我这白捡的便宜徒弟还真是了解他老师我啊。” 刘文海还是有些局促的问道“你还是要去？” “你去告诉太子爷，我一定会去。至于我会干什么？赵构的心思我现在已经是了如指掌了，我赈灾立了多大的功，我明天就在朝堂上闹多大的事。”我笑的很贱，我这种表情反而让刘文海放心了很多。 翌日大朝，宋高宗端坐龙椅，太子赵伯琮站在他的左前方，群臣也都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 大太监当众宣旨：韩世忠加封为蕲王，秦桧那个王八蛋也被加封为申王。 太监宣旨完毕之后按流程就应该是我这个朝堂之上爵位和官职最高的太保兼国公爷带头喊：陛下圣明。 我眼睛一闭站在原地不动。 朝堂上一片尴尬，我不管继续装睡，哪怕身后有人再轻拉我的腰带我也装着不知道。 “陛下圣明。”秦熺最终还是忍不住了点了个头。 我假装被惊醒，在跟着大家行礼后，便向宋高宗请罪“臣最近精力不济，殿前失仪态，请陛下治罪。” 宋高宗没有理会我而是示意让大太监继续宣旨。 大太监打开圣旨大声念到“戴国公辅佐三代君王，忠心为国。特加封为戴郡郡王。” 诶哟，老子封王了。看来宋高宗最近肯定是遇到不为人知的大事了啊。 “臣谢陛下隆恩。”我谢完恩后立马想到，这会不会是高宗发现吴家在不知不觉之中崛起，现在不想压死秦家了，所以给我封王让我留秦家人一条狗命？ 两道加封的圣旨宣读完毕后，便下朝了。在宋高宗将走未走之时，我叫住了秦熺。 “姓秦的，你什么时候成了百官之首了啊。”我声音很大，大殿之上的人都能听到，而且我知道宋高宗停在了屏风后。 秦熺转身刚想回我一两句，啪的一声我就赏了他一个大耳光，群臣震惊。 “戴郡王你不可无礼。”万俟卨挺身而出为秦熺出头，看来这是借着给秦熺出头来挖秦熺的墙角啊。 “你是个什么东西，背主忘义的狗东西。”我又给了万俟卨一嘴巴，速度之快一点也不像精力不济的样子。 “你欺人太甚，还有王法吗？”秦熺大喊，想喊来宋高宗。发现宋高宗已经不见人了。 我转身就是一脚把秦熺踹倒在地，骂道“你们秦家还知道有王法？” 太子赵伯琮叫来两个禁军想让我适可而止，毕竟刚封王，别还没当上一天就被撤了。 “我要弹劾你。”万俟卨真是一个没脑子的蠢猪，这是明显的找打啊。 禁军还没走到我身前，我就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握住禁军的佩刀用力一推这位倒霉蛋，刀出鞘。 我举刀就朝万俟卨冲去，这下这个蠢笨如猪的万俟卨知道我为什么秦桧还活着的时候就敢当众打他了。 顾不上掉到地上的官帽，万俟卨跑的比兔子还快，毕竟逃命的时候人的潜力是能激发出来的。 看到跑了一个，朝臣们都离我八丈远，我拎着刀就来到了秦熺的身前。 禁军也都陆陆续续的赶来，看到拎着刀的是我，也都站在门口观望着。 我把刀往秦熺的身旁一扔说道“姓秦的，明天老子就去你那个不忠不孝的死鬼老爹坟上去拉屎撒尿。你要不服气，现在就拿刀砍了我，我要是闪了，老子跟你姓。” 秦熺两眼通红，手慢慢的在向刀那边摸去。 我一大步用脚踩住他的手，反手又是一个耳光骂道“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你这是看不起我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我一边骂一边反复的赏着秦桧大耳光。 我的便宜徒弟看我也打累，才走过来说“王爷不可如此啊。” 我心里想着：真是我的好徒弟，知道什么时候来劝驾，以后一定是个好皇帝。 嘴上说的却是“姓秦的，今天老子给太子爷面子，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我就喘着粗气离开了。 “你明天真的去人家坟上拉屎撒尿？”刘文海好奇的看着我。 我看了刘文海一眼说道“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你我都是读书人，要诚信，说出来了，就一定要做到。明天一起啊？” “我今天就回荆湖北路，王爷你明天自便。”刘文海说完就贱兮兮的走了。 第二天，我扛着铁锹，前面铜锣开道，铜锣每敲一下身后十个壮汉便齐声大喊“戴王爷言出必行，去秦桧坟上拉屎撒尿咯~” 一路敲敲打打来到了秦桧的坟前，可能是我做的这事太疯了，老百姓也都只敢跟在我的队伍后几十米。 来到秦桧坟前，我吐了一口唾沫，一铁锹砸烂了墓碑前的石狮子。 我走到墓碑前解开裤子，长舒一口气，一阵水流声后，我让大喊拿来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在木板上写下：戴郡王在此天降甘霖。 然后木板就插在这个王八蛋的墓碑旁。 我又几步走上坟包喊道“都给老子背过身去。” 壮汉们纷纷转身背对我。 噗~噗~噗~雌~ 弄完我提了提裤子说道“身体不行了啊，真臭。把剩下的木板给我立上。” 坟包旁也立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戴郡王再次遗失黄金万两，秦家后人必要偿还。 感觉还有一些意犹未尽，我看了看四周。安排壮汉把周边的树都给我砍了，顺道弄出四块木板，我诗兴大发，要写诗。 半天的时间过去，供我写诗的木板也做好了，我从篝火里拿出一根还在燃烧的树枝在四块木板上写上了这些： 奸相弄权误国家，求和媚外辱家邦。尸骨埋此山为耻，阎王殿里再扬灰。 写完后，我感觉还有有些气不过，又继续拿着燃烧的树枝在秦桧的墓碑上写下了猪狗不如四个字。 我走后，围观的百姓一窝蜂的涌过去围观起来。 回到我的郡王府，门口挤满了过来拜望的官员，我大概看了一眼都是以前秦桧的狗腿子们。 我之告诉他们当官要有良心后，就让亲兵把他们驱赶走了。 看到我的府门前有清净了，我这才准备进门。余光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宋高宗身边的大太监。 大太监一阵小碎步走到我身前，恭敬的递来一封信。 我拆开一看，是宋高宗写给我的信：寡人原以为让爱卿封王，爱卿能留秦家一条活路。昨日散朝之后，爱卿的所作所为已经告诉寡人了，无论爱卿加封与否，秦家必死。 爱卿本是忠义之士，愿爱卿守本分、卫江山。今赐爱卿金锤一把，上打昏君，下诛奸臣。忘爱卿矢志不渝，护我大宋江山。 我看完信后，大太监端来了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我掀开红布。 一把金锤映入眼帘，我没有急着接过来，而是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柄金锤，锤身由纯金铸就，在阳光的映照下，金光璀璨夺目，似有刺目华芒流转。锤柄粗壮，和手臂同长，以玄铁打造，其上镌刻着神秘古朴的纹路，为其增添了几分威严气息。锤头呈圆球状，其表面微微隆起的棱线。 我接过金锤，行礼谢恩，大太监转身就走。 我随意的挥动了几下金锤，这东西要是砸在脑袋上，那就是一条人命啊。看来以后要打皇上也只能打腿，打奸臣嘛，那就直接打头好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我越来越行了。 我大闹朝堂疯闹秦桧坟地的事情，圣上不仅没有处罚我，还赐我金锤。一时间朝堂里秦桧的狗腿子们惶惶不可终日，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不一定天天上朝。 这也好，起码能让这群家伙收敛一点。因为只要不是很过分，我都不会知道。 当晚，吴表臣和吴其平两位吴家的后起之秀来拜访我了。 因为毕竟共事过，而且还比较愉快。 我把两人请进书房后开门见山的说“两位深夜前来，怕不是为了叙旧吧。” “国公爷，哦不对，现在要叫王爷了。王爷，我们两人真是来蹭酒的，朝堂无味，不如跟着王爷一起痛快啊。”吴其平现在虽是文职的散官，但是以吴家现在的态势，以后肯定差不了。 吴表臣看了一眼吴其平后说道“我明人不说暗话，王爷，我是真有事来问您的。” 吴表臣现在已经是枢密院的副使了，未来吴家一旦起势，这位很有可能就是当朝的相国。 “表臣你说，何事。”我端起了茶喝了一口。 “上次北伐我们主动撤军后，陛下就派了特使与金国和谈。但是一直没有谈妥。眼下我军又无力北上，也失去了一鼓作气的时间。王爷是否觉得应该快速敲定和谈，好安心改革弊制，练兵图强。”吴表臣的话算是提醒我了。 “表臣主管枢密院觉得何人可出使金国为国谋利呢？”我看向这个精干又精明的吴家人说道。 吴表臣略微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最合适的人肯定是王爷您啦，以您的威名一定能成，但是您现在举足轻重，不宜涉险。那既能在兵事上威慑金国，又能权衡利弊的人就只有一人了。蕲王之子-韩彦直。” “如果彦直愿意前去，也未尝不可。”我思考后说道，“副使安排谁？” “我可以去啊。”吴其平也是一个想上进的人。 第170章 天气 风 心情 风雨不停便风雨里走一遭 彦直其平入汴京， 宗弼强硬不退让。 双方僵持扣使节， 奉命北上镇商州。 今日闲来无事便在小琴的“好再来”饭馆打发时间，不用上朝被恩养在家，把自己变成一个没心没肺家伙也挺不错。 民间对岳飞的死还是议论纷纷，这说明北伐是民心所向。 当然也有多少人跑来“好再来”是为了给我歌功颂德的，我习惯隔三差五的来这里也成了小琴招揽食客的一个方式。 我独自一人在包房里喝着茶，吴表臣来了。 吴表臣现在是枢密院的副使了，其实按现在吴家的势力来说把他捧成正使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吴家并没有，这就是吴家让人佩服的地方。 不要求过分的恩荣，而是偷偷的发展，一步步的巩固家族在地方乃至中央的地位。有耐心，有谋略，有城府。 “王爷，今天朝会决议韩彦直作为正使，吴其平作为副使五日后出发。”吴表臣上来就是和我说今天朝会的事情。 “现在坐镇汴京城的还是金兀术吗？这个老家伙还真的是活的久啊。”我给吴表臣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吴表臣脸色微变低声说道“圣上可是对这人很是顾忌啊。” 我看了吴表臣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贵妃娘娘就没有对吴其平有什么特殊的交代？” 吴表臣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王爷还是料事如神啊。只是我觉得有一个消息，您应该更加有兴趣。” 看来这是吴贵妃给吴其平交代了很重要的事情啊，吴表臣都直接主动的转移话题了。 我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顺着吴表臣的话就是说道“你说说，什么事？” “吴志，就是在潼川府路给您打副手的那位。上书圣上，说现在潼川府路常设驻军。圣上允许了，还给大军赐名-镇南军。吴志成了镇南军的首任指挥使。”吴表臣一脸的欣喜，好像升官的是他一样。 我不冷不热的回应道“吴家还是有面子啊，现在还能说动圣上设置常驻军队。现在圣上对领兵的将领可是即用且防啊。” “王爷，密报常规事件一天一报，特殊事件随时上报。枢密院随时恭候王爷。”吴表臣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表明了他来找我的目的。 我连连摆手，宋高宗把我当牛马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皇上，你吴表臣也开始使唤我了，开玩笑我怕你是想多了。 一连十几天，我都带着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吴表臣最终还是忍不住来找我了。 我在书房练着字，家丁来报，吴表臣和张孝祥一同前来求见。 哟，看来这位当朝的状元郎和吴家这就拉上关系了。 我把两人请到了书房坐下，家丁上完茶后。我面带微笑的问道“两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尤其是状元郎，这是第一次来我府上吧。怎样今晚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晚辈疏于礼数，还望王爷见谅。此次前来，是有事要和国公爷商量的。”张孝祥刚坐下没多久又站起来回着话。 “但说无妨。”我喝了一口茶把茶杯轻轻的放在了右手边的小茶几上。 吴表臣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说道“王爷，韩彦直上书朝廷，说金兀术态度要求强硬，条件是楚州以北，黄河以南依旧归金国。彦直请示该如何应对。” “哼。”我冷哼一声后说道“还真是惯出毛病了啊，以为现在我们不愿意打了啊。真要这么相互消耗下去，他金国能耗得起吗？有什么好聊的直接回来就好了。再派人去商州和楚州统兵，防止金兵南下。他金兀术的铁浮图还想不想要了啊。”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斩首了那么多铁浮图，那些缴获的装备去哪里了？ “我认为王爷所言甚是，孝祥啊，我们一同进宫去面见圣上吧。”吴表臣看向张孝祥说道。 张孝祥也起身，我淡定的说了一句“真不吃饭了？” 吴表臣知道我在逗他们两连忙回应道“这件事没尘埃落定之前，我和孝祥不会少来王爷这的，王爷可别嫌弃我俩吃的多啊。” 我根本没把吴表臣的话当一回事，两国之间的谈判，最坏的结果就是谈崩。谈崩了以后再怎么弄那还不是圣上圣心独断的事啊，当然在大宋朝在圣上圣心独断之前，朝堂上肯定是要争论一番的。 这天我在临安城的码头附近钓鱼，就听到身后有马队向我这边疾驰而来。 我转头一看，是吴表臣。看他那脸色好像还真出了什么事。 “表臣啊，什么事这么急啊。还带了这么多人来。”我笑着调侃道。 “王爷啊，大事不好了。”吴表臣给我递来了两份密报。 我打开一封一看，这封说的是金兀术在召集兵马准备南下了；另一封说的是韩彦直和吴其平两人被金兀术扣在了汴京城。 我略微的沉思了一会，心里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金兀术召集兵马和扣人同时进行，说明金兀术本身是不愿意打的。这几次的北伐和培养金朝的求和势力，不仅让金朝的军力受到了损失，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还让金国的朝堂出现了搅屎棍。 而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有两个原因的：其一，威慑我方，我方虽说北伐取得了成效，但是朝中依旧有人主和。其二，应该也是金兀术看到了吴家在大宋朝不可动摇的实力，把吴其平扣住，也是想让吴家给宋高宗施压。 而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迫使我们退出黄河以南，楚州以北的地界，让金国在黄河南岸有一个可靠的支点，从而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蚕食我们的领土。 “陛下怎么说？”我把密报还给了吴表臣。 “陛下犹豫不决。”吴表臣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又看了吴表臣一眼说道“吴家什么态度？” 吴表臣似乎猜到了我会这么问，“吴家也犹豫不决。所以，贵妃娘娘和圣上请王爷进宫。” 进宫后，吴表臣一路把我带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内，只有宋高宗和吴贵妃两人。 我躬身行礼后，宋高宗就问道“戴郡王以后要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在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但是我现在有一点不能确认，就是吴家有没有做好失去吴其平的准备。 “朝堂之上肯定有人求和。但是臣这次想说的和之前的都不一样。金兀术扣押我国使者的同时，也在召集兵马。不管战端开与不开，我国使者都难逃一死。如此境地，陛下以为要如何？”我说完便看了一眼吴贵妃。 看来我猜对了，吴家为了护住自家的子孙，是愿意割地的。 所以，我故意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反正吴其平回不来了，那打还是不打，你们两口子先商量。 宋高宗也转头看向吴贵妃，这个女人第一次在我一个外人面前流下了眼泪，但是这也是个有政治眼光的女人，只要把她心里的一些挂念斩断，那她就能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陛下，吴家世受皇恩，吴家子弟为国殉难也是死的其所，望陛下以天下大局为重，不要顾念臣妾的家人。”吴贵妃面带泪痕但是语气坚定。 看来我这次釜底抽薪是赌对。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员大将镇守商州一线，戴郡王觉得何人可堪大任？”宋高宗轻轻的拍了拍吴贵妃的手，转头朝我说道。 “满朝上下，只有戴郡王能担当此任。”吴贵妃转头看向我，眼神中第一次对我流露出了哀求。 “好，就戴郡王了。表臣，戴郡王要调兵你枢密院一定配合。”说完宋高宗便起身了“寡人乏了，爱卿早去早回吧。” 宋高宗就这么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了，好像都没有人问一问我是不是愿意接。 宋高宗走后，吴贵妃走到我身前说道“戴郡王，如果有一丝可能，我还是希望其平能回来的。如果其平能回来，吴家一定感恩戴德。表臣了，王爷的要求尽量满足。”吴贵妃说完便走了。 我转身看向吴表臣说道“吴其平在你们吴家地位挺高啊。” “吴其平是长房的嫡子。”吴表臣这话一出我也就明白了。 出宫后我与吴表臣一同来到了枢密院，我和他只商量一个问题，就是调那一路的兵马去商州和商州本地的驻军一起虎视汴京城。 吴表臣提出可以调新编的无为军前往，我考虑到楚州虽说有定国军在，但是后方只有无为军一支常驻兵马，一旦楚州有战事，无为军应该配合定国军一起解决麻烦。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广德军和南康军适合随我一同北上，而且这两支军队都是我带过的，相对熟悉。 “表臣，发文书，从枢密院派监军吧。就是南康军了。今日我就巡营，告诉南康军的指挥使，如果明天不能开拔，我杀他祭旗。”我说完便回府了。 回府后，我让俞家兵带领亲兵营全数出动。半天后我出现在了南康军的大营里。 南康军的指挥使还是之前蔡京安插在我身边的那位，我依稀记得他也姓蔡单名一个机字。 “南康军指挥使蔡机，参见王爷。”我果然没记错，他是叫蔡机。 我站在帅旗下看着已经生出白发的蔡机说道“许久不见将军了，不知将军还能上马杀敌吗？” “王爷用兵如神，威震天下。小的可是王爷亲兵营的第一任指挥使，王爷如有差遣，小的万死不辞。”蔡机眼里全是兴奋，似乎大家都认为跟着我出门不管干什么都是优差。 “传令下去，今夜三更造饭，四更离营。争取八日内到达商州。”我说完后，蔡机便带着南康军的将士大喊：杀金狗，回汴京。 到了大军开拔的时间了，天公似乎不作美开始下起了雨。我示意大军继续前行，俞家兵来到我身边说道“天雨路滑，王爷还是小心为上啊。” “我这一路走来说不上如履薄冰，但也称得上风雨不停了吧。那既然风雨它不停，那就风雨里走它一遭。”我说完便用力一夹马腹，加速向前。 俞家兵紧紧跟着身后和他身后的亲兵一同大喊“我等愿随王爷风雨一行，我等愿随王爷风雨一行，我等愿随王爷风雨一行。” 这一刻我迎着风雨抬头看天，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171章 天气 有太阳还有微风 心情 最好的风是能吹起牛皮的风 单人单骑入汴京， 黄河边上垒沙盘。 宋金夏三家齐到， 重新划分边界了。 蔡机训练南康军也算尽心尽力，八天的时间还真到了商州。 自从岳飞被害以后，商州的驻军都没有一个固定的统帅，以前能叫他们岳家军，现在连一个名号都没有，和那些城防军一样。 南康军刚在商州城北门外扎营，小校便来禀告有人求见。 此时来见我的，不是商州的官吏就是附近驻军的统领，我自然是要见的。 大帐内走来一个身穿铠甲一脸络腮胡的家伙，见到我后立马躬身行礼说道“任天锡参见王爷。” “任将军镇守商州辛苦了，快坐。”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这次出门我忘记找枢密院要相关的材料了。 看我这么客气，任天锡也就坐到了一旁的马扎上。 “将军此来何事？”既然不熟悉就慢慢聊呗。 “启禀王爷，末将此来是来求官的。”任天锡这话一出把我都惊到了。 这也太直接了吧，要官是这么要的吗？ 我一脸的狐疑，不停地打量着这个粗犷的汉子，“将军还真是直言不讳啊。那将军想要个什么官？” 任天锡这个家伙不知道是没心眼，还是真的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见我似乎是在夸他，他也毫不客气的说了起来。 “王爷也是带兵的人，就是爽利。现在商州到蔡州这条防线是，我军防御金兵南下的第一道防线。在这条防线上一共有三十六个烽燧；商州、蔡州两座大城和三座兵营。共计兵力也就五万余人。末将想王爷举荐我统领这五万人。”任天锡说完还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我心想这人对商州的防务还算了解可以先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我起身慢慢的走到任天锡身后说道“我为什么要举荐你来统领？” 任天锡听到我这话似乎感觉到了他升官有望了笑呵呵的回应道“末将的统领的两万人常驻在商州，蔡州那边常驻兵马只有一万五。三座兵营每营也就五千人，每个烽燧也就十人驻扎。怎么算都应该是末将来统领吧。” 越听我就觉得越有意思，又走了两步走到任天锡身前问道“如果金兵南下你当如何啊？” “小股部队过河来劫掠，我便让骑兵截杀，步兵围堵。烧了他们的船，再全歼他们一两次，想必金兵也不敢轻易南下了。”任天锡这话还挺有道理。 我有好奇的问“要是大兵压境呢？” “大兵压境？”任天锡陷入了思考，看来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末将认为，如果大兵压境，我这五万人只能分兵固守商州和蔡州两座大城，以待援兵。”任天锡给出的答案还算让我满意。 “那如果没有援兵呢？”我的脸阴沉了起来。 “王爷您是在逗我吗？两个刚收复还没十年的州城，说不要就不要了？”任天锡这样的回答让我确认了一点，这个家伙对朝堂里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岳飞不就是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以少胜多的吗？”我反问道。 任天锡有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我说道“王爷，大宋朝有几个岳飞？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岳飞，还被秦桧害死了，当今的皇上也是个昏君。” 这个回答我很满意，但是还是提醒他注意说话的言辞。 我来回的在帐内踱着步，最后说道“我在商州的这段时间，这五万人由你节制。至于你能不能坐稳，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多谢王爷。”任天锡说完转身就走，没多说一句客气话。我有一种看到自己年轻时候样子的感觉。 只是这家伙看样子也没比我小多少。 任天锡走后没多久，俞家兵走了进来“王爷，对面传来信件，邀王爷河边一见。” 我接过信件一看，是金兀术这个老家伙送来了的，约我今天下午黄河边上相见。 我让俞家兵告诉送信的，下午我一定到。 到了该去赴约的时候了，我就领着俞家兵、蔡机和任天锡来到了金兀术指定的地点。 金兀术就在河的对岸，我们虽说谁也看不清楚谁，但是相互喊几句，对方还是能听清的。 “我儿可好啊。”对面派了个大嗓门过来喊话。 我看了看三人，任天锡自告奋勇。 “你爹我过的很好，能吃能睡，一晚上还能侍弄十个娘们。”任天锡按照我的指示回喊了过去，但是我感觉这家伙喊话时还一脸享受的表情让我不能理解。 “都元帅已集结了金兵数十万，随时可以举兵南下一举攻克临安。”对面的声音又传来了。 “你来啊，不来你他妈的是孙子。”我方也大声的回应着。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无故扣押我国使臣，就是你们怯懦之举，还大言不惭要举兵南下？可笑！”任天锡又大声的把我的话复述了一遍。 对方这次没有立马回话，我们也耐心的等着。 “都元帅说了，放人可以。还请戴郡王一人来接。如果王爷有胆量，明日此处会有小船一艘恭候王爷。”对面传完这话也就走了。 重新回到帐内的我开始了思考。 去吧，很可能回不来了。不去吧，吴其平和韩彦直就都带不回来了。韩彦直是韩世忠临死前托付给我让我保他平安，吴其平是带回来后和吴家就算是自己人了。 每次陷入两难的地步时，我都习惯问问天上的神佛。 但是这次，四周没有庙也没有道观。其实就算有，里面也不一定有能为我解惑的人。 看来这次要我自己做主了。 我把所有人都支开了，独自一人端在帅案前。烛火闪烁，脑子里跳出了好多画面。而这些画面似乎都是告诉我，若是心不坚，何必问神仙。 翌日，我一身便服里面穿着软甲，腰间挂着一把刀便骑马来到了黄河南岸，果然有有一艘小船在等我。 过河后，我一路疾驰便来到了汴京城下。 汴京城啊，汴京城。你还真是让人魂牵梦绕了，只是这次我不是来拿回你的。 眼前的汴京城似乎没有了以前的繁华，城头上多的是刀枪。 我轻夹马腹便朝城门而去，就在我准备进城之时，城门内走出了一群金兵。 我端坐马上倒要看看金兀术能有多贱。 金兵分成两列左右分开，金兀术骑马朝我走了过来，我眯眼一看，金兀术身后还跟着韩彦直和吴其平，还好这两位没死。 “恭喜戴国公变成了戴郡王啊。”金兀术在马上跟我套起了近乎。 “我来接人了，都元帅也该履行承诺了吧。”我淡定的说道。 “不急，不急。听说王爷你是沙盘演兵的好手，今日我老头子也想请教请教。走，岸边再走一遭。”金兀术说完便一夹马腹一路向南。 我与韩彦直和吴其平交换了眼神后也跟着金兀术去了。 这家伙还真是有所准备了啊。黄河岸边就做好了一个大沙盘，大宋、大金、大夏都在沙盘之中。 我翻身下马，看到不远处韩彦直和吴其平也快到了便说“还等什么？开始吧，我赶着过河吃饭。” “哈哈哈，不急，不急。还有人没来。”金兀术也翻身下马，这动作不太利索了，看来真是老了。 没有多久一个西夏国服饰的人也来到了沙盘附近，金兀术笑着说“三家人都到了，开始吧。” 宋金两国的事，还叫上西夏的人，看来金兀术是知道西夏不稳，想要杀我这只猴子给西夏那只鸡来看啊。 既然猜到你的目的了，那事情就相对好办了。 “开始吧。”我淡定的伸了一个懒腰。 金兀术大步的走向沙盘从随从手里接过一根很长的木棍说道“我大金能随时调动精锐兵马三十万，再加上割地征召兵马六十万。兵分三路南下。” “那如此我大夏也会举兵十万直取利州西路。”西夏国人立马跟上说道。 “呵”我冷笑一声先是看向西夏国人说道“十万少了，我再给你十万。我还从利州西路抽调十万回援中原，你们要是能拿下利州西路。算我输。” 我懒得理会西夏人转身走到沙盘中，站在商州的位置处看向金兀术“说实话，你能调动这么多的兵马你自己信吗？别最后过了河真正来打仗只有你自己的本部兵马哦？” 金兀术嘴角抽动，嘿，我又蒙中了。 “就算只有我的本部兵马我取你商州也是轻而易举的。”金兀术眼神凶狠，但是毫无力道。 “我就站在这。请问都元帅准备怎么来取啊？商州现有驻军五万，我带来的南康军十万。您的家底好像连十万都凑不上了吧。”我满脸不屑的看向金兀术。 我知道讲战术我肯定不是这位久经沙场的老东西的对手，但是我赌他是一个有理想的家伙。 因为有理想的人就很容易有执念，有执念就会偏激。我要的只是让他的心态崩塌掉。 “本元帅铁浮图和拐子马一共还有五千，照样可以破你的阵。”金兀术的声音有些激动了，看来情绪上来了。 “元帅你还是一个实在人，我以为你要说你还有一万呢？我也实话告诉你，和对岸还有我的亲兵，不多三千人。背嵬军的步兵前身是我亲兵营的陌刀队，你听说过吧。我们大宋没马，我这三千人都用陌刀。你算算，你还有多少家底。”我一脸轻松的看向金兀术，甚至可以说有点嬉皮笑脸。 只是我这话一出韩彦直和吴其平的脸黑了，我的亲兵要是真有三千，那我随时会被扣上一顶造反的帽子。 金兀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被一旁的侍卫扶住了。 我趁机说道“三国的边界就以现在的控制地方来定，黄河以北先让你们住几天。行就递交国书，不行就打，看是都元帅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完我又指着韩彦直和吴其平说道“人我带走了。” 噗~金兀术吐了一口血，金国的士兵还想阻拦我、韩彦直和吴其平三人，我们三人齐刷刷的拔刀。 “放他们走。”金兀术说完便在侍卫的搀扶下上了马离开了。 回到南岸后韩彦直有些急迫的说道“王爷，您的亲兵营要赶快裁减了。不然圣上会起疑的。” 我头也没回的说道“我要是真有三千人就好了。彦直，你知道什么风是好风吗？” 韩彦直看着我直摇头。 “能把牛皮吹上天的风，就是好风。哈哈哈哈。” 我们三人一路快马向商州城飞奔而去。 第172章 天气 起风了 心情 屁事真的多 完颜亮南下用兵， 辛弃疾闪亮登场。 再次北上镇商州，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回到商州城的韩彦直和吴其平都彻底的放松了起来，在商州官员给两人大摆接风宴之前，两人就各自给临安上了一封奏书，吴其平还给吴家送去了一封家书。 接风宴上吴其平又是对我一顿马屁输出，我也很自然的接受了。 只是韩彦直的脸色不是很好。 “彦直啊，蕲王把你托付给我了。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啊？”我看向这个只比我小个七八岁的晚辈说道。 “王爷，我想统领定国军。”韩彦直眼神炙热。 “子承父业，好啊。其平，你们吴家也帮帮忙呗。”我转头看向吴其平。 吴其平没有说话，只是似乎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吴家的嫡长孙在没有接到家里的指示时，不敢轻易表态啊。 因为河对面的金兵还没有退，我也只能在原地驻守，以防有变。 大概十天后，金国的使者来了。金兀术同意了以黄河为界作为国境线，韩彦直、吴其平也和金国使者一起回临安去了。 第二日，我也接到了圣旨。南康军回原驻地，任天锡负责节制商州至蔡州一线防务。我自然也是回临安。 回到临安我又做起了我的富贵闲人，只是吴家人是真没打算让我清净一下。 回来的第一天，刚出宫吴表臣就带着吴其平把我拉进了王二麻子开的青楼了。 “你们俩带我来这，是不想花钱吗？”我一脸鄙夷的看着两人。 “王爷放心，我们会给钱的。选这里不是怕其他地方王爷不习惯吗？”吴表臣拉着我就走了二楼最大的房间。 我看到房间内就是一桌酒菜不由的问道“两位，来青楼就只吃饭喝酒啊？” “哈哈哈，王爷不急。有你的钱赚。先吃喝。”吴表臣把我引到了桌前坐了下来。 “多谢王爷舍命相救。”我这刚坐下，吴其平就来敬酒了。 “哪里话，我一条贱命能救你们吴家一位才俊也值了。”我知道我现在要想安稳，吴家是我唯一可以依仗的外援，所以我也适当的要给吴家一些积极的回应。 “王爷这段时间河那边传来一些消息，想听听王爷的见解。”吴表臣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吴表臣缓缓的起身来回踱步，似乎在整理思路。 “金兀术已退回上京养老了。完颜亮已在上任汴京城的路上。这位完颜亮可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主啊。”吴表臣说完就看向我。 “无非就是重开战事嘛。表臣你认为这次金兵又会几路南下啊。”我反问吴表臣。 吴表臣有沉思了片刻说道“完颜亮无谋，应该会依照金兵南下取得胜果最大的那次，两路南下。这样商州和楚州就岌岌可危了。” “商州之地必要派兵加强驻防，还要派一个能震慑敌军的人前去。不然商州一旦溃败，京西南路也就岌岌可危了。至于楚州，只要能固守楚州守住两淮的门户，金兵在黄河以南也很难立足，甚至可以把楚州以北黄河以南作为消耗金兵的主战场。”我放下筷子看向吴表臣。 “多谢王爷指教。”吴表臣似乎已经知道了应对之策。 一月后，边境出来消息，完颜亮接替金兀术后没有几天便撕毁了两国的和约，并开始召集军队了。 战争的阴云又开始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里了。 我的消息很是滞后，只要没有人来拜访我，我就连临安城的官员变动都不知道。 大太监跑来我的府邸传旨，圣上急招我进宫。 御书房内，宋高宗一人端坐在龙椅上，看上去很疲惫，脸色也很惨白。 在喝下了龙案前玉碗里的汤药后宋高宗才把身子直了起来。 “朝廷这次急需爱卿为国出力了。爱卿立马去一趟枢密院吧。寡人近来身子越来越乏力了，就不多说了。”说完宋高宗就朝我挥了挥手。 来到枢密院，吴表臣早就在枢密院的门口等着我了，走入枢密院的大堂后吴表臣就递给我一堆军报。 我看完这些军报后，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完颜亮还真是兵分两路南下，西路十五万已经在商州城下了，任天锡指挥得当，商州城还在我们手里；东路十五万也在意料之中，离楚州城不到百里了，韩彦直统领定国军五万和无为军十万防守楚州应该问题不大。 看这个架势，现在的金国国力也是每况愈下了，就这三十万我们应该能应付的了。只是怎么要我们能减少损失，毕竟我心里可还是想着要收复汴京城的。 至于领兵的这个完颜亮嘛？作为一个皇子，这是过来捞军功的啊。 “这是什么情况？”我抽出一份关于人事任命的军报问道。 吴表臣重新又看了一眼军报后说道“这是吸取了王爷以前建立两路制司的经验，为了在金国后方制造混乱。这个耿京就是其中之一，他现在在北岸已经拉起了一支近千人的队伍了，陛下也赐名-天平军。” “好了，我能调动的兵马有那些？你也要做好两路失利，危及临安的准备。临安防务不能有问题。”我看向吴表臣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南康军跟随王爷北上，王爷觉得可还行？”吴表臣有些不确定我的想法。 “好，今晚动身。”我说完后便回府了。 八天后我和南康军一起来到了商州城，任天锡见我来了后立马前来汇报当前的局势。 听完任天行的汇报后，我发现商州一路只能死守，一点操作的空间都没有。反而韩彦直的东路操作的空间很大，但是韩彦直的兵力又似乎有些吃紧。 部队休整了一天后，我找来任天锡和蔡机说出了我的想法。 “我想从南康军里抽调三万轻骑，一路向东。帮着韩彦直把东路的十五万打退。蔡机带着剩下的七万南康军由你任天锡节制。”我看向任天锡说道。 任天锡似乎很意外，半天没有说话。 “再给你七万人，你还守不住吗？”我追问道。 “只是要守住的话，我没问题。”任天锡给出了让我满意的答案。 当夜我就领着我的亲兵和三万骑兵出城了。一路昼伏夜行，第二晚我这三万人就离金兵只有五十里的距离了。 枢密院的密探每晚都会找到我军，一是告诉临安我部的位置，二是告诉我周边的态势。 今晚，密探给我送信，让我派一支千人骑去南岸接应太平军。 这种活我自然是交给了俞家兵和我的亲兵营。 天快亮了，俞家兵也回来了。他似乎没有把太平军带回来，只领来一个书生模样的家伙，手里还提着一个人头。 “什么情况？”我看向俞家兵说道。 “在下辛弃疾，是天平军指挥室耿京的掌书记，这个人头是天平军副将张安国。张安国刺杀耿京后，连夜逃入金营，我带了二十骑一路杀入金营砍了他的头。我准备过河把天平军拉回南岸和韩将军的兵马汇合。”这个叫辛弃疾的读书人表情淡定的说起了他闯金营的理由和过程。 这是个猛人啊，读书人里也有这么猛的人，这真的是开眼了，开眼了。 “还未请教您是？”辛弃疾好奇的看向我，我猜他把我当成韩彦直的部将了。 “这位是戴郡王。”俞家兵指了指我和我身后的帅旗说道。 “王爷不是在商州吗？王爷这招高啊。这两路金兵只要打退一路，剩下一路不攻自退。那我立马过河两天后在把太平军领来与王爷一同杀敌。”辛弃疾也是一个急性子，说完转身就走了。 原本准备今晚偷袭前方的军营，结果辛弃疾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我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了。 辛弃疾也是个说话有信的人，第二天晚上便把太平军的人都给我带来了，虽说只有一千多人，但也是一件好事。 安顿好他们后，我领着部队走出了山口，对金营发动了夜袭，这一战不杀它个几万人，我都觉得亏。 金兵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一支军队出现在他们后方，我军如天兵下凡一般一路所向披靡，绵延几十里的金兵大营，不到两炷香的功夫我们就杀穿了。 我带头调转马头再次发起了冲锋。 天空出现了一丝血红色，我知道天亮了。俞家兵过来汇报战果：我军折损一万五，斩首七万，金兵已全部退回黄河北岸。 我让辛弃疾南下去找韩彦直，自己则在原地休整了一天后，准备西进商州，杀它一个回马枪。 我这边正在一路向西，身后一骑飞奔而来，我一看是那个叫辛弃疾的小伙子。 “王爷，在下愿随王爷杀金狗一个回马枪。”辛弃疾拱手说道。 我也就点了点头。 金兵的西路大军还是有些章法的，我军在半路就遇到了游弋的哨骑，我军的行踪一旦暴露，就没有回马枪那种突然袭击的效果了。 辛弃疾策马扬鞭追上了哨骑，两刀两个哨骑就都落马了。 辛弃疾回到我身前后说道“王爷，看来我们要一路疾行后直接开战了。完颜亮的大营就在前方。” 我默默的拔刀向前一挥，一万多骑冲上山头，然后马不停蹄的冲向不远处的金营。 这次我学乖了，特意找了一个比较薄弱的点斜插进去，这样我既能杀穿大营又能尽可能得保存这剩下的一万多骑。 杀穿之后，我立马领着队伍绕道从商州城的南门进城。 “王爷，你这是什么打法。我接到军报，您在东路那边斩首七万余。”任天锡有些崇拜的看着我。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接下来，我们就跟完颜亮耗起来。”我说完后便回房间休息了。 第173章 天气 是个晴天吧 心情 换汤不换药 父子一个臭毛病， 高宗禅位躲压力。 伯琮继位振朝纲， 身后二圣来分权。 晚上我一直在等密探送来的消息，还没出临安之时我便让吴表臣派出三路密探去查探金国内部的情况。 金国现在正是各个皇子逐利绞杀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候。完颜亮这次南下就是为了树立在国内的威望。 三更时分，我帐内的烛火依旧明亮，我也久久不能入睡。 终于，一个黑衣人在亲兵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我接过密报仔细了看了一遍又一遍。 “就没有其他什么消息吗？谁的胜算会大一些？”我看向密探问道。 “回禀王爷，属下不知。属下只管搜集消息。”密探有些木讷的回应着。 我挥了挥手，密探走后，我给吴表臣送去了一封信。内容也很直白，就是金国内部争夺皇位的进程到哪一步了，我们能不能推波助澜。起码不能让完颜亮上去，这家伙要是成了金国的皇帝了，那我们就不得安生了。没有时间休整就只能延后北上的进程。 回到商州后，战场的局势在沙盘上看着对我们还是很有利的。 任天锡的五万人和南康军剩下的八万多人在商州、蔡州一线和完颜亮的二十万人马对峙着。东路韩彦直也把五万定国军带到了八公山附近随时可以策应我们这边，也能防止金兵在东路再次过河。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我也安排了几次夜袭，但是完颜亮的营寨安排的防御也称得上滴水不漏了，几次夜袭我们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真要说实话的话，我们还是吃了一些小亏的。 大约是过了七八天，任天锡和菜机两人找到了我。 “王爷，大仗打不了，我们能干点打完就跑的事吗？”任天锡看来是最近憋坏了，上来就想着打仗。 “打完就跑？怎么个打法？”我好奇的看向任天锡。 任天锡搓了搓手说道“我们的哨骑在游弋的时候发现，金兵后方给大营运送了一批猛火油。王爷，您说把这东西给点了，是不是很刺激啊。” 猛火油？这可是之前没有东西啊。现在给大营运送猛火油只能说明完颜亮要开始攻城了，看来这是要见真章了。 俞家兵走进大帐送来一封信件。我接过一看是吴表臣给我的信。 看完信后，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完颜亮的大营会有猛火油了。这是金国那边争夺皇位已经变得如火如荼了，完颜亮才这么拼命。这一仗他真是势在必得的啊。 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我看向任天锡问道“要打的话，你准备怎么打？要多少人？” 任天锡看到了活动筋骨的希望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道“王爷，只要点燃猛火油，金兵大营就彻底乱了，而且必会退到黄河边上。但是金兵大营的防御太严了，只能派一小股精干的人偷偷的潜过去，放完火就跑。” “你要多少人？谁带队？”我看向任天锡心里开始盘算起了利害得失。 “王爷要是信得过我，给我六十个百夫长。”任天锡似乎很激动搓手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了。 六十个百夫长，那就意味着会有六千人的队伍没有一线的指挥。如果这六千人在战场上，没有了一线的指挥，那伤亡肯定会比其他队伍高很多。 任天锡的这次行动看上去简单，过去放把火就好了。但是实际上九死一生。 用一个一军主将和六十个一线军官的命来换一次胜利，这不像是战争，更像是交易。 “什么时候动手？”我看向任天锡，我知道在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任天锡和那即将被选中的百夫长在我眼里就都是死人了。 “现在选人，今晚就行。”任天锡看来是早就在心里盘算了很久了，只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 “好，就这么定了。今晚我在营中摆酒，等着你们回来。”我看向任天锡，脸上在笑。 晚上，我和俞家兵还有菜机站在商州城头看着远处的金兵大营。 不知道看了多久，远处终于亮起了红光，红光快速的蔓延，站在城头的我知道，任天锡他们成了，只是能有多少回来我不清楚。 “俞家兵，给你五百骑，现在出城接应。”我盯着远处背对着俞家兵下令。 等到脚下的城门打开，俞家兵领着五百骑飞奔出城我也走下了城头回到了大营。 大营内摆好了酒宴，我也准备借着今晚犒劳一下部队，再过几日后准备硬刚一波完颜亮。 “回来了，回来了。”有人大喊起来。 我放眼望去，俞家兵和任天锡回来了。 任天锡憨憨的笑着，看来今晚他是打爽了。 “王爷，一人都没折。”任天锡笑呵呵的说道。 “只是似乎金兵要退兵，我们顺道把猛火油点了。”任天锡继续说道。 “不管，喝酒，庆功~”我起身端起酒碗大声说道。 翌日一早，我人还没醒就收到了一道圣旨和一封密信。 密信是吴表臣给我的，完颜亮着急回上京继承皇位，以后看来不得安宁了。 圣旨是急招我回临安，南康军依旧驻扎商州，依旧由蔡机统领，只是不再归任天锡节制了。 我用一早上的时间安排交接好后便领着我的亲兵回临安了。 刚到襄阳城，又来一道圣旨催促我火速回京。 我开始有些担心我回京后的处境了，当晚我便和俞家兵两骑出城继续赶路，亲兵营休整一日后再回临安。 一路换马人不歇，我也终于回到了临安城。好在在城门口迎接我的是赵伯琮。 赵伯琮也没有多说什么，直说我回来了就好，先让我回府休息一日，明日参加大朝。 我回府后发现刘文海也在，原来他也被招回来了。 “什么事，把你都招回来了。”我看向刘文海问道。 “可能要大变天了哦。”刘文海表情很淡定的说道。 我一脸的不解看向刘文海示意他继续说。 刘文海不急不慢的喝了口水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又不是没经历过。金国那边完颜亮已经继位了，未来我们和金国的战争只会越打越大。我们这位高宗既不想放权，又不想面对群臣的压力，所以想学他来自宋徽宗，来给禅位，自己做太上皇。” 我仔细的琢磨着刘文海的话，不想面对群臣的压力？ “最近又是哪家找高宗的麻烦了啊?”我好奇的问道。 “我是听说自从秦桧死后，依附于秦桧的那些门阀中一些比较有实力的都时不时的靠着家中在朝廷里任职的人整点事情出来。你以为为什么宋高宗支持我整肃吏治啊，就是想借我的手打压那些门阀，可我没有你戴郡王有魄力，没本事替高宗挡箭。”刘文海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第二天大殿之上，宋高宗依旧端坐在龙椅上，只是太监宣完旨意后，宋高宗还是有些不舍的离开了龙椅。 而当天，赵伯琮便随即继位。继位第一天赵伯琮没有特别的旨意，只是要求休朝三天。 回府后刘文海问我，我这位白捡的徒弟玩的是什么？哪有新君继位上来就休朝三天的？ “我猜，他不能来，应该会派那么几个信得过的人来。”我看向刘文海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当天的晚上，张孝祥就来了。看来这位高宗时期最后的一位状元郎已经早就投效赵伯琮了。 书房里，我、刘文海还有张孝祥坐在小圆桌旁。 “孝祥，这么晚了来我这里，你这是有什么事吗？”我微笑着看向张孝祥。 张孝祥看了看刘文海后才看向我说道“新帝登基，王爷以前贵为太傅，不知对新朝有何冀望？” 这小家伙还跟我晚上欲擒故纵了，我依旧面带微笑说道“我这个太傅可是什么也教与当今圣上啊。何谈冀望？再说，当今圣上仁义厚重，我有什么好操心的？” “王爷有所不知，高宗退位后，仍然可以涉政。新帝担心有阻滞啊。”张孝祥这话信息量极大。 一方面说明了新帝会一改前朝一味求和的国策，另一方面肯定也会要通过整肃吏治来清理一批官员。 “能涉政的应该不止高宗一人吧。圣上是不是应该和贵妃娘娘，哦不对，现在应该称皇太后了，多商量商量啊？”我算是明白张孝祥大晚上来找我的原因了。 这是赵伯琮授意，让他来试探我的态度的。搞不好又想把我当枪使，我现在可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还能让你们两只小鸟给领着走？ “新帝是高祖的七世孙，想要重振朝纲，可惜朝中没有支柱。王爷以为应当如何？”张孝祥开始越说越明了。 “人可以慢慢培养，有些人虽说不是自己人，也可以先用嘛。但是现在最应该想的不应该是那些位置能空出来吗？还有，有些不该有尊荣的家伙是不是也该换个谥号，那些没有褒奖的忠烈是不是应该大加褒奖，以顺民心啊？”我眼神炙热的看向张孝祥。 张孝祥和我对视一眼，这一眼让我很确认，这个家伙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王爷的心意，在下知道了。三日后大朝，请王爷上殿以安百官之心。”张孝祥这马屁功夫也是了得，一句话就让我飘了。 送走张孝祥后，我看向刘文海“你还准备回地方吗？要不就留在临安吧。” “我还是回地方吧。免得琐事缠身。”刘文海摆了摆手就回房去了。 第174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这应该是事情本来的样子 鹏举追谥为武穆， 建庙鄂州号忠烈。 重新启用老张浚， 奸佞之臣慢慢清。 刘文海今天要回荆湖北路了，我没有去送。我想去六和寺见武松，但是连声音都没听到。 几日无事，也就开始准备替戴寿宁找一个好老师了。这个小家伙似乎对读书没什么兴趣，却是对开饭店有兴趣，我对他也没什么要求只是该读的书，还是要读，该明的理还是要明啊。 赵伯琮继位后的第一次大朝也终于来了。朝臣中不免有些议论，有人说新帝要完全毫无保留的支持北伐；有人说新帝还是要依靠求和派的实力不可能不留余力的北伐，一旦北伐不顺朝举就会不稳。 看来大家争论的已经不是战与和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战的问题了。这也算是进步了。 我的到来让议论的声音停了，张孝祥似乎在殿内等着我，看到我来了也迎了过来。 “王爷。”张孝祥恭敬的打着招呼。 “孝祥啊，怎么？这是来给我传达上意的吗？”我笑着走了过去。 张孝祥面带微笑说道“我就是看到王爷来了，高兴。过来迎接一下。” 我只是笑着拍了拍张孝祥。 三声钟响过后，众臣列队等候那位新君。 赵伯琮端坐在龙椅上，我乍一看，还真和之前的那几位不一样。看来高祖的血脉就是不一样哦，有那么一股子气势。 大太监打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武昌公、少保、枢密院副使岳飞，忠君体国，碧血丹心，北伐建功，英勇善战。追谥-武穆。武穆侯练兵之鄂州设武穆祠，以供万世敬仰。” 我带头下跪高呼“陛下英明。”群臣们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也都只能跟着我喊了。 “秦桧此人，枉顾皇恩，谋害忠良，陷害武穆侯，此番罪孽人神共愤改谥-缪丑。”大太监的高声宣读完后，我再一次带头高呼“陛下英明。” 等到群臣重新站好后，大太监又面向群臣大声说道“散朝~” 看来我这个便宜徒弟是在这里投石问路啊，自己先往池塘里扔下一块大石头，然后看着池塘里的鱼怎么扑腾。 稳当，是个做皇帝的料。 “王爷，皇太后有请。”一个太监在群臣散去后找到了我。 太监把我领到了御花园，以前的吴贵妃，现在的皇太后正在凉亭悠闲的喝着茶。 “臣拜见皇太后。”我恭敬的行礼，现在我可不会小看这个女人了，现在的吴家在这位的支持下俨然都要成为皇室赵家以外最大的家族势力了。 “王爷不用客气，还和以前一样，轻松一些。”皇太后看了我一眼也就继续喝茶了。 我坐在皇太后对面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水。 “琮儿，今日第一次大朝。王爷以为如何啊？”皇太后接过侍女剥好的一颗葡萄送进了自己嘴里。 我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开口回应道“陛下这次朝会来了个投石问路，很好。既能收拢人心，也能震慑人心。皇太后，您说呢？” 皇太后没有回应只是微笑，我继续说道“只是陛下这路问的正不正，还要皇太后多多帮忙啊。” “哈哈哈哈。”皇太后笑了笑后说道“王爷真是越老越精了啊。我记得我刚嫁入赵家时，王爷还管着江南两路啊。那个时候王爷可是一身正气，怎么现在太上皇都赐你金锤了，反而精明起来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我笑而不语等着这位皇太后给出答案。 “陛下这次改了秦桧的谥号肯定会有人鸣不平的，甚至还会找到太上皇。”皇太后自己剥了一个葡萄，喂给了身边的侍女。 原来是想借着我来挡人啊，这两口真有意思，一个把我当挡箭牌，一个要我去挡人。 “人就不用挡了吧，该来的总要来。不然也没机会，不是吗？”我可不想被人当枪使。 “既然王爷心里有数了，那就好。本宫也乏了，王爷先回吧。”皇太后继续剥着葡萄。 离开宫后，我只办了一件事，就是放话出去，谁替秦家说话，我的金锤就砸死谁。果然，宫里安静了很多。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替宋高宗挡什么，而是现在是的确要给我那个便宜徒弟创造好一个稳定的朝局。 隐藏在明面下的暗涌，已经自己退去了。赵伯琮在人事上也没有什么变动，为的就是稳定朝局，等待一个时机。当然我也知道在张孝祥的努力下，赵伯琮也暗地里搜罗了一群青年才俊，如果刘文海不愿意回临安，现在他也搞不好在枢密院当副使了。 鄂州的武穆祠建好了，我自然要去。 在大门与主殿之间的过道上有一道拱门，拱门的左侧写着“精忠”两字，右侧写着“报国”两字。 主殿内供奉着岳飞和岳云的雕像。我点燃了三炷清香，拜祭过后我走出大殿。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席地而坐。 我看着主殿的方向有些怅然若失，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张浚。 这家伙看来也是被我那徒弟给放出来的，把张浚放出来这个信号可就太明显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张浚又要重新回朝了，只是担任什么职务我就不等而知了。 我没有去和这位老熟人打招呼，而是默默的走了。 回到临安后，我那便宜徒弟跑来了蹴鞠园等我。还是在蹴鞠园的人工湖，我看到了我那位已经是皇帝的徒弟-赵伯琮了。 “师父，这里应该是您第一次见我的地方吧？”赵伯琮看到我来了，站在原地说道。 “陛下今日怎么来这了？不进府坐一坐吗？”我也微笑的说道。 “我就不进府了，来这估计宫里消息就满天飞了。这次来就是想请教老师一件事情。”赵伯琮走到湖边的芦苇旁折断了一支芦苇。 “我在鄂州看到了张浚，是陛下放出来的吧。陛下是想重新启用张浚吗？”我拍了拍一旁的一块大石块，自顾自的坐了上去。 “放张浚是太上皇的意思，我觉得放了也挺好也就同意了。只是太上皇似乎不止是要放了张浚，还想要张浚重新掌国。”赵伯琮有意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了他不想用张浚。 “陛下想过没有，现在谁人可以帮陛下掌国？”我反问过去。 “自然是老师您啦。”赵伯琮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笑了笑说道“我？最不合适的就是我。治大国如烹小鲜，治理一个江南东路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不在掌管行政的原因，好在还是打了几次胜仗，还算是有用吧。真要把我放到丞相的位置上那才真是误国啊。”我说到这里赵伯琮也回头看向我这边。 “张孝祥不错，可以慢慢的培养，但是现在还不行，需要磨炼。这么算下来陛下手里还真没有合适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用张浚顶一顶。也给张孝祥一点时间。”我说完后随手捡了一颗小石子扔向湖中。 “老师为什么没有提刘文海？”赵伯琮走到了我的身前。 “呵呵”我轻笑一声后说道“刘文海也只能掌管一路，偶尔应急可以，与其提他，还不如在吴表臣和吴其平里选一个。” 我的这个回答似乎让赵伯琮很意外，他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慢慢的朝着湖边走了几步。 “老师是希望吴家崛起还是。。。。。”说到一半赵伯琮转身看向我。 我也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赵伯琮的身边说道“你是皇上，从小就生在帝王家。很多事应该比我们这些人看的透彻，吴家崛起对你现在来说是有利的，起码他们能算得上是你的外戚助力。只是。。。。。” 我也只说了一半，意思也就很明显了。 “让张浚顶上去吧，你自己好好的安排一下你的人。治国最终靠的还是人，只要张浚主国的这几年朝局能平顺，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当然肃奸的事情也要大大方方的做，像万俟卨、秦禧这些人，陛下要是不方便的话，老臣可以替陛下来做，给他们来个以毒攻毒。”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 “多谢老师教导。”赵伯琮恭敬的朝我一躬。 翌日，我在王府里晒着太阳，吴表臣来了。 “王爷好悠闲啊。”吴表臣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表臣来了啊，哟，一个人来的。这个时候来是有事吧。你看你，过来求我办事手还是空的。”我指了指吴表臣空空的两手调侃道。 吴表臣先是一愣，然后大笑道“王爷莫要调侃我了，我来是近来朝局有些小变动。过来和王爷说一说的。” 我给吴表臣递了一杯茶示意他继续说。 “陛下今日重新启用张浚了。王爷怎么看？”吴表臣开门见山直接的发问了。 “我站着看。”我无求所谓的回应着。 吴表臣疑惑的看向我沉思了片刻。 “王爷这是事先知道了吗？”吴表臣这话明显就是试探了。 “我在鄂州看到张浚了。我才不是太上皇就是皇上把他放出来了，既然放他出来了，肯定要委以重任啊。怎么，你担心你们吴家了？现在谁动的了你们吴家啊，你和其平主政掌国是迟早的事。”我说完还示意吴表臣喝茶。 “王爷有所不知，现在其平已经开始接管吴家的家事了，吴家的后辈中还是有一些希望能为国出力的。”吴表臣依旧在试探。 “哈哈哈。”我笑了笑说道“表臣啊，朝里和地方上的官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们吴家要为国出力是好事，我想皇太后也不希望吴家吃相太难看吧。” 吴表臣点了点头后说道“多谢王爷指点。” 第175章 天气 风 心情 怕是养成习惯了 张浚刚愎自用， 用人只用熟人。 举国之力一战， 战局让人忧心。 张浚重掌朝堂也有一段时间了，看上去朝局还算平稳。听说偶尔有些争论在宋孝宗的调停下也很快的解决了。 今日微风和煦韩彦直邀我检阅一下定国军，我自然也是欣然前往。没想到的是这次韩彦直不仅邀请了我，还邀请了张浚。 这也是张浚重回朝廷后，我和他见的第一面。 “国公爷，不对，现在要叫王爷了。看到定国军如此神勇有何感想啊？”张浚这话我没听出什么敌意，只是觉得有些别扭，不像是多年未见的友人，而更多的是例行公事。 “张相国何故要来问我啊，定国军可是蕲王一手打造的大宋精兵啊。张相国也曾与蕲王一同领兵楚州，今日重新掌权是否想再为大宋打造几支劲旅啊？”既然你张浚要打官腔，我也就只能配合一下你咯。 “王爷的亲兵经过多年征战，也算的上是我大宋的能战之兵了。只是一千人太少了。”张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让我对他仅剩的好感都消失了。 韩彦直似乎听出了什么连忙过来圆场说道“两位前辈请检阅。” 我也顺着韩彦直手指的方向望去。 定国军的演武场中黄沙飞扬。将士们身披重甲，阵列严整，如钢铁长城般伫立。 演武开场，刀盾兵列阵突进。他们齐声呐喊，步伐震天，盾牌交错间密不透风，利刃闪烁着森冷寒光。长枪兵紧随其后，枪锋如林，似要刺破苍穹。枪尖在阳光下闪耀，宛如点点寒星。 骑兵冲锋环节，骏马嘶鸣，蹄声如雷。骑手们身姿矫健，在马背上挥舞长刀，风驰电掣般掠过。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强大的冲击力仿若能碾碎一切阻碍。 弓箭手搭弓射箭，箭雨如蝗，带着尖锐呼啸射向靶标，展现出精准的技艺。 看来韩彦直练兵的本事不比他老子差啊。 许久没来军营的我，看到眼前的这场景也不免的有些激动。 我看了一眼一旁的张浚，这个老家伙眼里似乎有泪光，可能是眼角的皱纹太深了把泪水都藏了起来。 “大宋朝号称雄兵百万，要是都如定国军一般，何愁不能收复旧都啊。”张浚突然的感慨让我和韩彦直高涨的情绪瞬间降到了冰点。 看到张浚这么不会聊天，我索性也就不好好聊了。 我瞥了一眼这个老东西后说道“太上皇把你请出来，是有什么指示吗？还是你这次掌权就是为了你们张家的利益？” 张浚冷淡的转头看向我，表情复杂。 我算是知道了，看来这里面还真有交易，只是这种交易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愿意说就别说，也别这么看着我。我是莽，但是我不傻。”我转身走下了观演台。 来到韩彦直的大帐内，一桌子酒菜已经摆好了，看来今天还有一顿饭吃。 三人落座后，韩彦直便举杯敬酒说的也是一些客套话，我都忘了具体说的是什么了。 喝完这杯酒后，张浚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北边传来消息，完颜亮已经稳定住了局势，随时可能南下。” 听到这个消息韩彦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兴奋“东路有定国军和无为军，我军在楚州也算是多年经营，身后还有两淮和两江作为支撑。兵力是绝对足够了。西路商州嘛，只要王爷前往，保准万无一失。” 面对韩彦直的马屁，我表现的很低调，但是没想到张浚现在连人情世故都不讲了。 “万无一失？一个主帅领着几万骑东西来回的跑，一旦出现意外，死的不仅是一个主帅，还有我大宋朝的战力。”张浚这么明显的挑衅我，也是让我有些诧异。 多年为官的经验告诉我，张浚这么聊只可能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高宗让他来继续试探我；其二，就是可能在牢里他住傻了。 高宗自从赐了金锤给我之后就已经不存在试探我的问题了，更多的是有话直说，所以我很肯定张浚这个老家伙是在牢里住傻了。 韩彦直尴尬的看着我，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用手指不停地在沿着酒杯的沿口画圈。 “彦直啊，我真是老了。这一杯酒啊就有些晕了。”我看着韩彦直说道，意思很明显，你赶快找人把我送到我的营帐里去休息，不然等下打起来你拉不住。 韩彦直自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即就要扶我去另外的营帐休息。 只是张浚却是咄咄逼人的说道“王爷都贵为郡王了怎么处事还是这般样子啊？当年那个大殿打秦桧的戴国公死了吗？还是你怕我张浚啊。” 我的胳膊被韩彦直死死的拉住，因为韩彦直看到我腰间没有带刀，带的是御赐的金锤，我是为了装逼才带在身上的，但是在韩彦直眼里，这东西随时会砸向张浚的脑袋。 “张浚你是玩党争玩习惯了吗？现在朝廷上没有大的分歧了，既能德政安民，又能练兵强军了。你不把力气放在国事上，大老远的跑来找打吗？”我也没打算忍了，张嘴就骂。 这一骂不要紧，张浚他脾气还来了“都说你戴郡王权势滔天，在我张浚眼里你还是那个强盗，你是窃国的强盗。” 我干什么了？我记得我什么也没干啊？ “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了，我怎么窃国了，不然老子打死你。”我一把推开韩彦直。 “哼”张浚一声冷哼后说道“士族门阀一直都是王朝的基石，你打压士族门阀不就是在窃国吗？你们这些升斗小民懂什么是家国吗？” 看来张浚和宋高宗的交易大概是什么内容我也清楚了。 今天张浚如此的失态，不一定是他的本意，有可能是他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对我来说，还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姓张的，刘文海在荆湖北路大行新政，当地的门阀是削弱了，但是赋税可是比之前多了五成。荆湖北路的官仓和军仓年年都是空的，这两年的时间就都满了，还新建了两座军仓。天下本就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真要是一家一姓的天下，凭什么打仗的时候死的都是老百姓的孩子。”我一脚把桌子踹翻了，张浚也被迫站了起来。 “你今天的言语，我要上奏陛下。”张浚看来今天真是找我麻烦来了，找完麻烦人立马就走了。 韩彦直看着我说道“王爷刚才的话，的确有些不妥。” 我摆了摆手也没有理会韩彦直，也只顾自的回临安了。 路上我遇到了张浚的马车，我用力一抽马鞭，马儿从马车一旁快速通过，也让张浚拉车的马受到了惊吓停到了路边。 回到临安城没几天，我外出溜达时也听到了路上行人时不时的议论起了国事。 原来完颜亮真的开始聚集军队了，而且就是奔着我们来的，伙同完颜亮一起来的还有李仁孝。 晚上我还在悠闲的哼着小曲，家丁就来报，吴表臣求见。 我知道吴表臣是想来问我用兵方略的事，也就把他请进了书房。 “王爷，陛下明日就会下旨。您要去利州北路防守西夏国。张相亲自领兵，张显忠和邵宏渊为副将北上抗金。”吴表臣的这话让我有些蒙圈。 我自认为哪怕我不能作为一军的主帅，让我领一路兵马北上抗金我也是能接受的，哪怕是接受他张浚的节制我也认了。 但是把我支到最西边去防守西夏，这是什么意思？真当我是个没脾气的主吗？张浚这个老东西都算是我一手提拔的，现在这是怕我抢功？还是抢了他北伐名臣的名头？ “这是陛下的意思吗？”我脸色有些难看。 吴表臣看出了我的心思在一旁嘀咕了半天才说“就连韩彦直也和陛下说，如果不让王爷领军，起码做个监军。但是。。。。但是。。。。” 吴表臣这是故意说一半，我虽然很气愤但是他的这种小花招我还是能识破的。 “快说”我不耐烦的说道。 “张相说此番大战他已推演多年，断断不会有失。还说这仗他只信得过与自己相熟的几人。太上皇最后准了，陛下和皇太后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吴表臣终于把该说的话说完了，他也轻松了很多。 我倚着窗台默默的闭上眼睛，内心很是愤怒。有种被狠狠出卖了的感觉。 想当年我仕途正顺之时，他张浚虽与我年纪相仿，但是我已是举足轻重，而他还只是枢密院的一个基层官员。若不是苗刘造反之时我有意提携他，哪有他成为朝中领袖的机会。 他被秦桧迫害入狱，要不是我写信让当时的吴贵妃现在的皇太后力保他和韩世忠，怎么还会有今天的张浚。 哪怕就是扬州血案之时，他上书参我，我也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 这次北上抗金，我和他完全可以共同北上，毕竟还于旧都得口号就是当初我们一起定的。现在他却这么的折辱我，把我支到毫无关系的利州北路去抗击西夏。 这比让我留在临安还让人生气。 整个大宋朝谁人不知道我来去疾如风，三天之内往来一千多里，斩敌数万，一举扭转整个战场局势。 “表臣，你去告诉太上皇。我老了，带不了兵了。还请朝廷另择贤能吧。送客。”我说完便大喊送客，吴表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已经被家丁给请出去了。 第176章 天气 晴天吧 心情 像是一场梦 金戈铁马一场梦， 四十年宦海沉浮。 虽享王爵身份显， 奈何已到暮年时。 我回到了我年幼时在潭州读书的私塾，先生摇着头念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和身边的小伙伴们也跟着一起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场水灾，冲毁了家里的房屋，父母带着我一路北上山东投奔亲戚去了。 自从去了山东，我就再也没有回过潭州。家里也在山东安定了下来，我也算沾了孔孟之乡的灵气，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秀才了。 在当地，有一个和我青梅竹马的姑娘，我已经记不清她的脸了，但是我清晰的记得那天我想尽了办法把她骗上了船，想把船划到水泊深处，然后一亲芳泽。 后来那个叫宋万的来了，姑娘跳下了船，我却莫名其妙的上了山，那座叫梁山的山。 在梁山上，我猥琐过、风光过，也认识了很多人。从王伦到晁盖，再从晁盖到宋江，我一直都在。但是他们大多数人的脸我都记不清楚了。 我只记得我和刘文海在那个小酒馆谈天说地，我们说：作为读书人就应该为天下百姓争一个太平盛世； 我也记得我和王二麻子开的第一个妓院开张之时，王二麻子告诉我他这辈子就只想做一个酒色之徒，现在他做到了，他很开心； 我也记得小琴当初摇曳的身姿；宋江临死前哀求和不甘的眼神。 当然我更记得我与三娘一路向西，从梁山来到汴京城。这一路，我们似乎看尽了世间的繁华，一路的快意恩仇。 当时的我手中有刀，眼里有她，好像就够了，又似乎远远不够。 汴京城里的燕小乙，出卖男色最终帮宋江见上了宋徽宗，但是宋徽宗想不到自己堂堂天子的女人，最后会被一个强盗拐走。 梁山还是诏安了。大队人马开赴江南，我也正式开始了我的仕途，那年我才十八。 梁山一路讨伐方腊，我一路升官，甚至朝廷里很多人都认为我就是第二个高俅。 靠着梁山的机缘和宋徽宗的喜爱，当然还有蔡京的支持，哪怕我在朝中得罪了人，也还能再江南东路主政一方。 后来我见到了三妹，这个我一眼看上去就再也离不开的女人。 最后我还是娶到了我心爱的女人，我真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静的继续下去，我和三妹还有小琴好好的抚育我们的子女，然后慢慢变老一起到白头。 宋高宗迁都临安那年我才三十出头，苗刘叛乱之时我也不到四十。 但是天不遂人愿，三妹的离开让我很消沉，所以再站在战场上时，我总会第一个冲上去，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死的够快，我就能追上三妹。 但是似乎我真的追不上了，我机缘巧合的在战场上重新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让宋高宗对我有爱又恨。 宋徽宗御赐的金牌令箭，宋高宗御赐的金锤。 突然我从床上醒来了。原来我是在做梦，我看了看我卧房中的金牌令箭和金锤还在，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我回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琴，她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不忍吵醒她的好梦，我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的屏风早已经换成了珊瑚，在夜晚的烛火下我都有种置身龙宫的感觉。 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啊？不应该啊。 我现在已经贵为王爷了啊，世间的富贵都如碗中的高汤，只要我想要，我就能喝到。 我不是一直都想做一个富贵闲人吗？我已经做到了啊，那我怎么还会感到失去？我失去的是什么？ 我看到了角落里宋徽宗赐给我的一幅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幅字本在宋徽宗的蹴鞠园中，宋徽宗决心要回汴京城振奋军民之心时，在离开那晚这幅字和金牌令箭一起摆在他的书房。 可能这四句也是宋徽宗对我的期望吧。只是当时我眼里只有金闪闪的令箭。 天亮了，小琴发现我在书房，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相公要不你再娶一个年轻的吧。” 原来她以为昨晚我嫌弃她了。 圣旨也来了，但是不是让我去利州北路领兵，而是嘱咐我好些在家休养。还赐了我几根大拇指粗细的人参和其他的一些名贵药材。 看来昨晚吴表臣走后直接进了宫，我那位便宜徒弟不想让我难堪也就给我找了一个养病的好理由。 这个徒弟没白疼他。 我伸了伸懒腰，发现我的老腰真有些不听使唤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毕竟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 溜达到戴寿宁的房前，这个家伙竟然在读书，好难得，看来老天爷开眼了。 我没去打扰他而是默默的坐在回廊下静静地听着。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戴寿宁的房间里出来了王昌龄的这首出塞。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我也默默的跟着念了起来。 我慢慢的起身，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蹴鞠园中。之前宋徽宗的书房里还有一幅字没有被带走：汉家旌旗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我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重新整理了我的思绪，我发现昨晚和吴表臣的话一部分是为了表达我对张浚的不满，剩下的其实是在发泄对宋高宗的不满。 我和宋高宗之间的死结是肯定解不开了，他有他的道理，我有我的情义。 但是既然当了这个王爷，那就应该做该做的事情，想到这里我心里也舒服了很。 算了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有什么好计较的。该干嘛就干嘛吧，干不动了就再交给年轻人去干。 我回到了书房，我决定还是给我的便宜徒弟上个奏折，说我身体已经好了，我愿意去利州领兵。 奏折是写好了，但是我准备明天再送过去。毕竟刚喝完药哪有立马病就好了的。 第177章 天气 晴天微风 心情 跟着自己的内心走吧 虽老报国志未消， 上书请战为家国。 孝宗送行壮三军， 帅旗飞舞战场上。 我迟迟不去利州西路统兵，让朝野出现了一丝恐慌。 张浚带着李显忠和邵宏渊也北上了，这次张浚一次性就带走了六十万的兵力。 我的奏折终于到了赵伯琮的手里，但是他迟迟没有下旨招我进宫，我也懂，这是在和他那个偷懒的养父谈条件。 一连三天宫里还是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就连吴表臣也没过我的府邸了。 看来对我大宋朝有决定权的三位在宫里还没有谈拢啊。 张浚这次用兵只要指挥得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从他的布局来看我就知道，他的进军路线是直奔汴京城。 双方只要形成了相持对峙的局面那就对我们太有利了，我们只要深壕高垒和金国打呆仗，看谁后方先乱。 我能这么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完颜亮亲自领兵，一个君主离开他的国度时间久了，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的。我也不会相信那个君主看到自己的皇权收到威胁而不管不顾。 没有等那几位招我进宫我就自己来了。这次我很懂规矩，在宫门内等着大太监来领我。 禁军很快把我进宫的消息传了进去，大太监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这次大太监的身后还跟着一台轿辇。 “戴郡王为国操劳，忠心不二。三圣特赐戴郡王乘辇入宫。”大太监大声说完后，便把我领上了轿辇。 “三圣为何赐我乘辇入宫啊。”我无聊的问着大太监。 大太监多精，自然是给我一顿马屁拍得震天响啊。 我想的却是什么时候可以让我佩刀入殿啊，看了看腰间的金锤，这锤子比刀好。 今天的御花园虽说香气依旧让人心旷神怡，但是气氛明显不对。 凉亭里只有三圣和我。 “爱卿愿意为国远赴利州西路那边远之地？”宋高宗开门见山的说。 “利州西路我猜这次不仅要防御西夏，可能还要分兵抵御吐蕃，甚至是大理。”我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以我对李仁孝的了解，这次直接举全国之兵南下，肯定不会是为了帮金国呐喊助威，不把利州西路给啃下来他还真是无利可图。 要真想啃下利州西路，他只有可能西联吐蕃，南联大理。只要这三路一路得手，我大宋西边的五路都岌岌可危了。 我的话一出三圣的脸都黑了，看来他们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依照老师所说，整个西边的五路都只有不到三十万的人马，如何可以防住这三路？”宋孝宗赵伯琮脸色有些凝重的问道。 “大理那一路有吴志的镇南军守在泸州，可以不用去管。吴志这人，用兵稳重，且熟悉潼川府路的情况，有他在大理国一旦来犯肯定占不了便宜。”我说完看向皇太后。 皇太后见我如此褒奖他们吴家的人，再有城府也掩盖不了脸上的笑意。 “西夏那路只要固守利州西路就好，毕竟利州西路易守难攻，唯一有变数的就是吐蕃。一是不知他们发兵多少，行军路线如何；二是成都府路也没有一个可用的统兵将领可以节制成都府路一府十州的城防军。”我本想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却被宋高宗给打断了。 “听爱卿这么说，那爱卿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宋高宗这是逼我立军令状了啊。 这家伙看来是想坑我，我摸了摸腰间的金锤，看了宋高宗一眼。 宋高宗脸立马黑了，他可能在想：我赐你的金锤，你难道还想打我吗？ 说实话，我是真想打他。 只是觉得打了他影响自己名声也就继续提要求了“臣不敢说把握，自古用兵就没有绝对。臣想朝廷再委派一位军政皆同的人随臣一同出发。” 我知道这样的人现在能排上号的只有韩彦直，但是他们是绝对不会让韩彦直跟我去西北的，他们也担心张浚一旦溃败，临安没有可用之将。 但是你不把韩彦直给我，那我事先已经打过招呼了，真出了什么事，别给我甩锅。 皇太后看出了我这么说有点和宋高宗怄气的意思，她塞了一个桃子给宋高宗后说道“现在朝中的确找不到这样的人，但是可以培养培养嘛？陛下认为吴其平怎么样？” 皇太后这话虽说是说给宋孝宗听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宋高宗。 这个娘们厉害啊，这两个姓赵的矛盾全靠她来调和，她也可以趁机培养家族势力。 赵伯琮也是心领神会立马说道“其平也称得上是文武双全了，不然两次出使也不会如此顺利。儿臣以为可以，不知道戴郡王以为如何？” 都做皇帝了，还要自称儿臣，我这徒弟也是可怜。 听这话是要拉着我一起堵宋高宗的嘴啊，看来宋高宗强行启用张浚把自己的贤内助和乖儿子都给得罪了啊。 “吴其平可堪大任，臣以为可行。”我对吴其平的评价让赵伯琮的眼神有了怪异了，只有皇太后的眼里满是阳光。 “陛下调四千禁军与戴郡王一同出征吧，加上王爷的亲兵一共五千人，也好护住我大宋朝的柱石啊。”皇太后这话说的我都想笑了。 这明显就是派四千人去保护吴其平，一定要拿我来做幌子。 “母后所言甚是，三日后寡人为王爷送行。”赵伯琮眼神坚毅的说道。看来我这徒弟是要大展拳脚了啊。 三日后的临安城外，我的一千亲兵和四千禁军整齐的列队。我让吴其平把那四千人全改为骑兵，我的亲兵营则清一色的配上陌刀。 赵伯琮来到我的身边说道“老师一路保重啊，弟子在临安恭候老师凯旋。” 皇太后也来了她疼爱的看向吴其平后说道“王爷也收其平做弟子吧。” 哎哟我去，这娘们算盘打的好啊。这样一来，吴其平的小命我就要保定了啊，而且吴其平和宋孝宗也多了一层师兄弟的关系。 我还在犹豫，吴其平那会给我时间拒绝，直接下跪“拜见老师。” “好好好，等这次凯旋回来，在把礼数都补上。陛下，皇太后臣告退了。”我说完扶起吴其平后，便翻身上马了。 我突然一夹马腹，战马飞奔向前。我转头看向这支队伍，一面戴字的帅旗正在迎风飘扬。 第178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雾里看花 吐蕃兵马未现身， 敌情不明心担忧。 西南大理先告急， 原来是南北夹击。 我的戴字帅旗在利州西路的的城墙上飘着，我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捋顺利州东西两路这一共二十万兵马的归属。 吴其平给我介绍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们吴家人叫做吴凌是吴志的弟弟，另一个叫做杨政一直都是在利州附近统兵。 我大概了解了整个利州东西两路的情况后，我决定重新整合利州两路的兵马。一支部队常驻利州西路天水，称天水军，天水军共十万，八万骑兵、两万步兵； 另一支常驻利州东路的三泉，共计十五万人，步兵十万，骑兵五万，称大安军。 大安军北上可支援天水和利州西路的战事，也可挺进丐州驻守白水关一线，让敌军难以进入腹地。 杨政统领天水军，吴凌统领大安军。整顿过后，看似利州西路门户大开，实则一旦西夏贸然多路进攻，利州西路就会是他们的绞肉场。 一连一个月的时间，我这边只发现了西夏的军队在对面的秦州驻扎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大理国那边和吐蕃那边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 尤其是吐蕃那边，十二路密探给的回信都是没有发现军队调动的样子。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想多了，搞不好李仁孝这个家伙真的只是虚张声势。 我和吴其平商量，趁着敌军现在没有大的动作，现在可以去成都府路整编军队就像是利州两路一样，这样既能方便指挥调度，也能让利州两路，成都府路还有潼川府路四路的兵马相互协防防止三面有敌入侵。 我初步拟定在成都府以东三十里的金水设怀安军，成都府路俞利州西路交界处的石泉设置石泉军。吴其平也自告奋勇前往办理此事，我也乐的清闲便让他领着四千禁军去成都府整顿军队去了。 同时，我也八百里加急送信给泸州的吴志，让他率领镇南军南下武宁寨驻扎给自己留足战略空间，同时也借这整顿军务的事情，扩编军队并改名为长宁军。 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后，我便开始翻阅这段时间所有的军报了。 我这边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被我这么一弄，原本四路常驻兵马只有二十五万，现在被我一整常驻兵马已经有天水、大安、怀安、石泉、长宁五军了，加上各州的城防守军，整个西南四路的兵马已经快要摸到六十万的门槛了。 多出来的三十多万军队，对我大宋朝的军力来说无疑是大大的增强。我的动作也收到了宋孝宗的褒奖，而我任用的人员大多数都是吴家的人，极个别不是吴家人也和吴家有很深的渊源，所以皇太后也是全力支持。 而张浚那边的情况确让我有了些许的担忧，现在张浚的主力和完颜亮的主力在蔡州至八公山一线对峙，虽说战报上说两军各有胜负，但是我总是隐隐的感觉这个完颜亮似乎是在等待时机，而且张浚大军的东侧没有保护，完全暴露在外，楚州的定国军要去策应的话时间上似乎有些赶不及。 我给张浚连发了两封密信要他留意东侧，一直没有回音。但是心里总觉得，如果张浚那边一旦被动了，我这边应该也要开始了。 而我这边很尴尬，除了西夏国的十万人驻守在秦州与我天水军对峙，此外我估计的大理国和吐蕃的军队至今没有消息，对我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坏消息。 好在成都府路和潼川府路的整军已经完成了，这也让我稍微的安心了许多。 “报~”小校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夜晚。 “王爷长宁军来报，大理国十万兵马攻打武宁寨，武宁寨告急。吴志将军已经死守武宁寨六天了。”小校给我递来了一个竹筒。 大理国哪里来的十万人马，之前举全国之力才凑了五万，被我打的只剩一万多回去了。 来不及让我细想，我一把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军报。 看完军报我也终于明白是什么情况了，吐蕃大理联军十万从大理国出发一路向北直逼武宁寨。 看来这是要出其不意一举拿下泸州啊。 “王爷，西夏军开拔了，直奔我们天水城。”杨政也来了。 原来是这样，在这里准备给我来个南北夹击啊。 我把吴志的军报递给了杨政，杨政看后也是眉头紧皱。 “王爷，我这边您不用担心。和西夏兵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双方对攻，末将不敢言必胜。但是他们攻，我们守，末将一定能保天水不失。”杨政这话让我心里有底了很多。 我一面写信给大安军的吴凌让他代替我节制天水、大安两军；一面快马传信给还在成都府的吴其平，让他准备在侧翼支持长宁军。 而我则一路快马加鞭走水路南下泸州城。 夜晚的江面上水雾很大，船队只能跟着前方船只的灯光作为指引。 我站在船头看着江面上的浓雾，船身突然摇晃了一下，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船底一般。 “是礁石吗？”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俞家兵。 “王爷还是回船舱吧，这雾有些稀奇。”俞家兵伸手就要拉我回船舱。 一声牛叫响起，我的前方出现了两个光点，浓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俞家兵你过来。”我转头看去，我的四周已经也被浓雾包围了。 船还在向前，浓雾里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 我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看到浓雾中有一条白龙。 “小子你坏了天道气数，天道万不可留你。”白龙那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天道气数？他坏的只是赤炎金龙的命数吧。轮不到你来替天行道。”我的船下也传来一个声音。 我身后的水面一个水柱冲天而起，江水落尽后一条青龙出现。 一青一白两条龙把我夹在中间，好无助的感觉。 “你们是谁？我记得我不认识你们。”我鼓起勇气壮起胆子问道。 “你原是龙虎山降魔殿外负责看守魔星的蟠龙，一百零八魔星出世扰乱世间，你也跟随出世，一路尾随监视。原本魔星归位后，你也应该归位，但是你身上因果纠缠不清，顾天道给你留了一线生机。”这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看来是青龙说的。 原来我来头这么大的吗？ “天道的生机可不是它想拿就能拿的。”白龙说完便朝我撞来。 青龙见势也与白龙对撞而去。 青龙的龙角断了一根，白龙的额头在疯狂的流血。 “今日留他一命。”白龙说完便消失了。 我转身看向青龙，青龙也不见了。只是浓雾中传来一个声音“若想升天，必得古龙相助。” “王爷，醒醒。”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担忧的俞家兵。 “王爷您终于醒了，江上风大，您这是得风寒了啊，这么烫。”俞家兵没有多说什么就把我背进了船舱。 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古龙是谁？有人叫古龙吗？还是古时候的龙？我要去哪里找它？ 我看到的真的是一场梦吗？ 第179章 天气 晴天 心情 应该把眼前事先做了 领兵重回泸州城， 不打旗号观敌阵。 突然有个新想法， 吴志其平都想去。 一路南下来到了泸州城，我的风寒也好的差不多了。 得知我来泸州城后，吴志也连夜赶来见我。 “王爷，您来了就好了。这次带来了多少人马？”吴志知道我不是一个摆架子的人，一来就跟我直奔主题。 我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吴志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但是我摇了摇头。 “一万？”吴志似乎也能接受这个答案，只是有些无奈。 看到我依旧摇头，吴志说道“王爷，您不会只带了您的亲兵来吧。” 我点了点头，吴志来回的在我面前踱着步。 “王爷您还是留在泸州城吧。起码安全，你要去武宁寨了，我可不敢保证您的安全。”吴志这话有一半是发自内心的对我好，但也有一半是对我表达不满。 “今日你先回武宁寨，我明晚带兵来。记住，我来泸州的消息，尽量不要外泄。我这一路可是谁都没惊动的，旗也没打。”我说完便让俞家兵送吴志回武宁寨了。 翌日晚上，三更时分，我便领着亲兵一路开向武宁寨。吴志也亲自出寨来迎接，没有寒暄我们便进了寨子。 正午时分，武宁寨的城门楼子上我和吴志并肩而立。 “王爷这几日白天都会攻城，好在他们攻城的器械不多。不然武宁寨早就是一片废墟了。”吴志指了指前方乌压压的一片敌军说道。 “吐蕃军队的战力如何？”我看着那些我并不了解的吐蕃兵问道。 “骑兵不行，步兵装备不行，但是悍勇。”吴志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看来这段时间吐蕃的军队给他带来的压力不小啊。 我拍了拍吴志说道“那就好好看看，知己知彼嘛。” 随着对面的三通鼓毕，前排约莫一千人左右开始攻城了。 “我方的箭矢、砂石、水都够用嘛？”我说着就有一只火箭定在了我身旁的柱子上。 “都够，要不是王爷您说要向前推进到这武宁寨，我们现在在泸州城的日子可就不好说了。”吴志说到这里也崇拜的看着我。 “夜间劫营你试过吗？”我看着被打退的敌军说道。 “两军之间就只有这一条路，两侧都不易行军，哪怕是派小股人马渗透也很容易被发现。”吴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看了看两边的地势说道“白天容易被发现，晚上应该不容易吧？” “晚上打火把，更加的明显。王爷快看，第二波来了。”吴志又指了指前方说道。 这第二波的攻势明显比第一波强度大多了，但是在我看来依旧对武宁寨构不成威胁。 “每天就是这么跟你耗着吗？他们自己想把自己耗死？”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吴志。 “我在两侧的山脊上都布置了哨岗，他们应该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吴志对自己的布防还是很满意的。 我走下寨门，指了指脚下的地说道“这个你也防了？” 吴志恍然大悟，当即让人在武宁寨里放下了三十口大缸，防止敌军挖地道。 晚上，吴志兴冲冲的跑来找我说道“王爷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啊。西边的缸能听到动静，看来吐蕃兵还真是想挖地道进来。我们要不要毁了地道。” “地道挖通后，他们不可能立马攻击。如果是我，肯定会在白天或晚上增加攻城的强度，然后再派精锐走地道潜进来。那。。。。”我说到一半吴志就开始抢答了。 “那我们就提前埋伏好，等他们的人将出未出之时堵住出口，再毁了地道，把他们活埋在地底下。”吴志说着说着就笑了。 晚上果然，吐蕃兵攻城了，我和吴志相视一眼，吴志便去做安排了。 城门上，看到敌人一排排的火把，像是要把天照亮一样，没有多久便隐约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涌了过来。 “点火，放箭。”吴志在城楼上指挥着。 “安排好了吗？”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王爷放心，俞家兵和您的亲兵在出口等着那群土耗子。您的亲兵您还信不过吗？”吴志笑嘻嘻的说道。 我也不去计较，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办会让自己安心很多。 随着我们身后出现了喊杀声，我们也都把注意力转向了寨子里面。 寨子西面的一间草屋里冲出来几十个吐蕃兵，但是他们刚冲出来就被俞家兵给围了。 俞家兵也是鸡贼十几个火把扔向草屋，把草屋直接给点了。这一把火让吐蕃兵困在地道里进退维谷，几十个冲出来的吐蕃兵在悍勇也都死在了陌刀之下。 我和吴志饶有兴致的看向俞家兵那边，现在他正指挥着亲兵往草屋里扔柴火，然后在山坡上四处插满了竹竿。 吴志好奇的看向我，我笑着说道“俞家兵是在找地道的延伸方向，好从中间破坏，这样才能把吐蕃的精兵全埋在地下。从他们来这里到今天一共也就不到十天，十天之类挖的地道人在里面是很不方便的。只要在外部稍微施加一些压力就会坍塌的。” 吴志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看到俞家兵那边开始收尾了，我和吴志也转头看向对面的敌军，他们准备收兵了。 “吴将军，敢不敢闯一闯敌营啊。”我看向吴志问道。 “哈哈哈，我就猜到王爷会有这一手，我早就准备好了五千骑兵。王爷我去去就回。”吴志大笑着走下城楼，然后我便看着城门打开，一队队骑兵蜂拥而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吴志回来了。 “妈的，他们真是占了天黑的便宜，不然老子要杀穿他们的营寨。”吴志回来就骂骂咧咧。 “战果如何？”我好奇的问道 “扫兴，约莫也就斩首了不到六千，在他们大营门口就撤回来了。我放死了一两百人吧。”吴志看来还没杀过瘾。 “吴将军，今晚先休息吧。明天在看看敌军什么动静。”我笑着说道。 翌日，在城墙上吴志早就到了，看到我来了便说道“王爷敌军后撤了十里，卡在路上了。看来还要打。” 我拿出千里眼看了看后说道“西边那条路是通哪里的？” “那是条官道通往成都府路的嘉州。中间还要路过两林部。”吴志说道。 “两林部？”我好奇的看向吴志。 “王爷着两林部也是大理国的人，只是归顺我大宋了，在两林部的辖区我们不派官吏，不驻军队，赋税也由他们部族首领独有。”吴志给出了解释。 我与吴志一同修书一封给还在成都府的吴其平，询问是否可以引一路兵马南下合击这伙敌军。 吴其平的回信说：他愿意领兵南下。吴志也想做这支骑兵的主帅，我最后还是决定让吴其平领一万骑兵南下与我们一同合击吐蕃军。 吴志嘛，就留在武宁寨吧，我觉得武宁寨应该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战事。 第180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好惨烈啊 半路截杀吐蕃军， 对面敌军军心动。 大军强攻武宁寨， 放火烧山退大军。 做好了决定让吴其平独领一军和我们一起夹击对面的吐蕃兵，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不知道吴其平这第一次带兵会不会顺利。 其实我脑子里还出现了一个想法，就是如果吴其平死了，吴家内部一乱那是不是变相的削弱吴家的实力。 吴表臣、吴志这两位目前算是吴家在朝官职最大的两人了，都是庶出。甚至包括大安军的吴凌也是一样。 “王爷，其平送信来了。”吴志的到来打乱了我的思绪。 “好，好，好。”我打开信件后连叫了三声好。 “吴志你稍等我片刻，我这就给其平回信，约他两日后合击敌军。”我把信件递给了吴志后，便给吴其平回信了。 两日后，长宁军首次主力出城，吴志领兵直接摆开了阵势与敌军对峙起来。 我则是偷偷的领着我的亲兵躲在东边的山上，随时准备偷袭。 俞家兵问我“王爷我们为什么要埋伏在这里啊，这里并不是一个打埋伏的好地方啊？” “我在这里只是担心其平心急，吴志那边还没开打，他就动了。吴志那边看不到吐蕃兵大营后的情况，吴其平一旦先动手，没有策应很容易被吃掉的。我这里能看到敌人大营情况，吴志也能看到我的情况，所以我在这里的意义其实就是传递消息的作用。”我摸了摸我的鼻子。 其实我心里还在纠结，如果吴其平先动手我要不要拖一拖时间。 俞家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低声说道“王爷，家主说想让灵汐回一趟徽州看看外婆。” 俞家兵这个时候来替俞法晨传话，让我很是不爽。现在我王府里的一应事务还都是俞家财在管着，俞法晨让人来传话是什么意思？ “打完这仗，我亲自给俞法晨写信。你不用管，还有你现在还是俞家人吗？”我眼神冷冽的看向俞家兵。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俞家兵给出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今天的战场上，俞家兵就要小心他的身后了。 “小姐还在时就说过。嫁过来了，就是戴家的人了。小姐虽然走了，但是家兵早就是戴家的人了。”俞家兵是个直肠子，能这么说就只能说明以后我还能相信他。 “吐蕃兵开始动了，看样子是要出营了。”有人轻声的说道。 我看向吐蕃的营寨，果然动了起来，但是没有出营攻击吴志的意思。 我拿出千里眼仔细的观察，“妈的，吴其平还真的先动手了。俞家兵，传我的命令，打出帅旗冲下去。” 说完我便骑上马，冲下山去。 我挥刀向前，回头看时，发现今天是俞家兵扛着我的帅旗在冲锋。我微微一笑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突然又有一支兵马杀来，让吐蕃大营开始慌乱起来。吴志看到我下山后也开始了进攻。 可是有一点，我没有想到。就是吐蕃军的大营所在的位置容不下这二十万人厮杀。我军的突袭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我传令吴志，鸣金收兵。 计划了十几天的突袭，结果打的这么胶着。敌我双方也都损失的差不多，回到武宁寨后我让吴志快速的安排防御，我猜想吐蕃军这次和我们一样打的太憋屈了，明天可能会疯狂的攻城。 翌日一大早我也有些紧张的起来视察武宁寨的防御了，果不其然敌军这次倾巢而出。 狭窄的道路与坚实的武宁寨城门，让敌军的这次攻城显得很不符合常理，我也警惕的看着战场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报，东面哨所来报。大批敌军沿山路而来。” “报，西面哨所来报。大批敌军沿山路而来。” 我与吴志两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昨天被我们打毛了，今天来找我们拼命的啊。 “东西两路各十支千人队，分批上山，万夫长自由指挥。”吴志果断下令。 轰隆隆~一个巨大的声音响彻云霄，接下来这声音便一直没停。 “投石车。注意隐蔽。”吴志大喊。 “什么情况。”吴其平终于出现了。 看到对面一排的投石车不停的抛来大石块，我们脚下的城楼也在不断的摇晃。 “武宁寨扛砸吗？”我看向吴志问道。 吴志还在思考怎么回答我的问题，结果右边的城墙就被砸开了一道口子。 “杀~”敌军开始冲杀过来了。 “快，把缺口给老子堵上。”吴志朝着寨内大喊道。 嗖~嗖~嗖~对面的弓箭手也跟上来了。 “放箭啊，还在等什么呢。”吴志怒吼道。 我看向缺口处，还好缺口不大，也还有土堆可以阻滞一下敌军的冲锋，目前还能守住。 只是正面的压力变的越来越大了，希望两翼不要出问题。 一个上午的激战，就光在我们正面这边，敌我两军也都各自扔下了大几千的尸体。两翼的山上，也停止了打斗，双方都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报，东面损失过半，请求支援。” “报，西面损失近七成，请求支援。” 吴志听到这两个消息头都大了，他现在还真的不敢过多的给两翼增兵。 因为我们都知道，下午的攻城会更加的凶猛。 “王爷怎么办？”吴志看向我，毕竟现在每一个决定都会关系到武宁寨的归属。 “两翼再派两个万人队把他们先换下来，先把下午守住了再说。其平，你回泸州把泸州城里的桐油什么的，只要是能引火的东西全给我运来。”我转头看向两位吴家人。 咚~咚~咚~敌军的战鼓终于又响了起来。 我看向吴志说道“今天下午过后武宁寨要是还在我们手里，那一切都还有转机，要是武宁寨丢了，那就危险了。” “王爷您放心。长宁军可是您一手整编出来的，只要王爷您在，保准各个嗷嗷叫。”吴志看向我说道。 我明白吴志的意思，我一直都没有打出我的帅旗，就是昨天那一战也没有几个人看到。 “俞家兵，把我的帅旗立起来。”我大声的说道。 “是”俞家兵转身面向寨内吹起了我亲兵营独有的号角。 武宁寨内的士卒一阵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我那面戴字的帅旗时，欢呼声爆发了。 武宁寨的城头上立起了我的戴字帅旗，我站在城头拔刀大喊“杀~” 城头上的弓箭手拉满弓弦，一阵阵的箭雨铺天盖地的射向敌军。 敌军可能也是石块不多了，所以并没有使用投石车。但在我军箭雨的压制下，不得已又把投石车推了出来。 投石车这玩意一上来，就把我军的箭雨给打断了，还顺道又砸开了一个缺口。幸运的是敌军真是没有石块了，四五轮下来投石车也都撤了回去。 而两军也战斗在了一起。 我看到对面的主帅似乎在指着我哇哇的乱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吴志给扑倒在地了，然后就听到砰~砰~砰的一阵响声。 几十支箭落在我刚才我站的位置附近。 “王爷，你还是回寨子里面去调动兵马吧。城头上太危险了。”吴志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我一把推开吴志大声喊道“老子的帅旗在这里，老子人就要在这里。” 我无意间看到东面的山上我军有溃败之象了，我大喊“俞家兵，带着老子的亲兵去东面山上，把人给老子打回去。” 俞家兵这种时候执行命令还是没有一点犹豫的，领着人就冲了过去。 亲兵营的赶到立马止住了东边的溃败，也慢慢的开始反推过去了，虽说推进的速度很慢也很吃力，但总算是扛住了。 而城墙上也有吐蕃兵爬了上来，我也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敌军的攻击停止了。我有些呆滞的看了看天，太阳快要落山了。 “王爷，我们守住了。敌军退了。”吴志兴奋的朝我喊道。 “对啊，要吃饭了。”我可能是累傻了。 篝火旁回过神来的我询问了损失情况，吴志脸色阴沉，一天的时间长宁军已经不足五万了，俞家兵也补充了一句：亲兵营只剩三百二十五人了。 “吴其平人呢？还没回来吗？”我面无表情的问道。 只是没有一个人回应我。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让人窒息。 我虽说不担心吴其平不回来了，但是还是担心他太晚回来影响我的计划。 寨内的士兵除了警戒的人外其余的都睡着了，我和吴志却还在等着吴其平。 好在这个家伙最终还是回来了。 “王爷，我在泸州城加工了一下这些东西，来晚了。”吴其平似乎对自己来晚了很愧疚。 “东西带来了就好。”我起身去看吴其平带来的这些引火之物。 当我看到吴其平带来的这些桐油和猛火油后，我兴奋的一拳捶在吴其平的胸口。 “小子你是懂打仗的。”我看着吴其平运来的这些东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吴其平这小子不仅用大桶运来了桐油，还把一些桐油、猛火油装在了较小陶罐里在灌口塞上了布条，这样方便士兵投掷出去。 “王爷什么时候干。”吴其平也很兴奋的说道。 “吴志，点兵。两翼各五千，正面一万。杀过去。告诉两翼的兄弟们，先放火，把山给我烧了；再告诉正面的那一万兄弟，今晚我们把火烧的越旺越好。”我嘴角不由的向上翘了翘。 随着我一声令下，各部按计划行事，没有多久我就看到两旁的山都烧了起来，火势不断地蔓延一直烧向敌军的大营，而我、吴志和吴其平领着一万人趁着敌营混乱之时突然杀到，给这群吐蕃兵马狠狠地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是火上浇油。 大火足足烧了三天，虽说第二天一早战斗就结束了。 吴志前来禀报“王爷这一战敌军十万人马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已经退出大宋境内了，我军也是损失惨重。” “留五千人驻守修复武宁寨，其余人马回泸州。”我看了一眼战场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第181章 天气 雨 心情 不怕敌人会武功，就怕敌人有文化 吐蕃入侵成都府， 领兵北上守成都。 敌军截流水淹城， 死守不放退敌军。 回到泸州城，吴志给我带来了一个老朋友。 “你和王爷好好说说吧。”吴志一把将段正风推了过来，让正在喝茶的我和吴其平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吴志。 “这家伙躲在死人堆里，要不是有人认识他，还真让他给跑了。”吴志一边说还一边踹了段正风一脚。 “好了，让段王爷坐下聊吧。”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别问我为什么尴尬，这位段王爷是我擅自做主把他给放回去的，现在他又被抓了，好在现在宋高宗已经是太上皇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段王爷，好久不见啊。这次有什么好指教的啊。”我递了一杯茶过去，言外之意就是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一些，不然这次我可不一定放你回去了。 段正风显然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他开始迫不及待的开始解释了。 “戴王爷，我大理国弱，吐蕃势强啊。我们也是被胁迫的啊，您没发现这次和你们开战的都是吐蕃国的士兵吗？”段正风这甩锅的水平还是在线的。 “吐蕃就没许诺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给你借道了。还有你怎么会在吐蕃的大营里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其平一拍桌子愤怒的看向段正风。 段正风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我，思考了片刻后也就老实交代了。 原来大理国这次答应借道，除了得到了吐蕃的一些财货之外，吐蕃还寻诺攻占泸州后，他们会以泸州为据点占领整个成都府路，到时候泸州也会送给大理国。 这种纯占便宜的事，大理国自然答应，段正风在吐蕃大营，也是认为过不了多久吐蕃军就能攻占泸州。 “吐蕃那边你知道多少情况？”我毫无表情的看向段正风。 段正风吞了一口唾沫后说道“我们只知道吐蕃号称有精兵五十万，现在和西夏结盟了。” 五十万？不管段正风说的是真是假，有一点我能确认，就是吐蕃肯定还会有后手。 从他们这次在武宁寨的表现来看，这吐蕃也吸取了我们中原的很多东西，投石车就是最好的印证。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了，段王爷。下次你再被抓，可就没那么容易放你走了。”我淡定的喝着茶，吴志和吴其平虽说知道我会放人，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快。 “那在下就告辞了。”段正风笑着说道。 “我说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吗？”段正风还没转身就被我这句话给整不会了。 “王爷何意？”段正风有些犹疑的问道。 “写封信给你那皇帝哥哥，看他愿意拿出多少东西来赎你。吴志啊，东西要是少了，你也照收，只是是活的还是死的就看你了。”我转头看向吴志。 吴志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光明正大发财的机会来了。 在得知利州西路杨政的天水军依旧坚挺，还把对面的西夏军队打退了几次，现在双方开始僵持的消息我，我和吴其平决定前往成都府。 一是重新布置整个成都府路的防御；二是担心吐蕃突然进攻成都府路，那边没有主将容易军心涣散。 就这样我和吴其平领着剩下的不到四千人一路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成都府。 我的到来，怀安军和石泉军的指挥使也都前来拜望，成都府路的转运使也来作陪。 在吴其平的介绍下，我发现这三位和吴家的关系不是很密切，但是似乎也有了投效吴家的意思。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办事就行，现在吴其平对我还是言听计从的。 吴其平之前来成都府路整军也基本上是按照我的思路来弄的，所以我过来也没有什么要改动的。 吴其平说反正现在利州西路没有太大的问题，让我坐镇成都府，既能支援利州西路，也能防止吐蕃攻击。 我自然是同意的。 成都府还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府之国，不仅气候宜人，还是一个天然的大粮仓，再加上便利的水运条件，商贾贸易也十分繁荣，再加上当地女子泼辣的性格，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就在我沉浸在当地女子的温柔乡中之时，吴其平火急火燎的找到了我。 “王爷，探子来报，吐蕃兵马已经逼近成都府了，在离此地不到五十里的河道上游开始筑坝。”吴其平有些焦急的说道。 “神兵天降啊，怎么会怎么样，事先没有一点消息？”我没有急于下令而是问起了原因，就算我现在急吼吼的调兵，他们真要攻城也来不及了。 “密探之探查境外敌军的动向，这支吐蕃军队骗过了探子一路入境都没被发现，要不是江水骤降，县衙派人查看，我们都不知道敌军已经离我们这么近了。”吴其平的回答让我有些无语。 虽说成都府以西两百里就是吐蕃了，但是一支军队直插入境内一百多里，都已经筑坝了，才被发现，这就是玩忽职守啊。 我来到成都府知府衙门，看着成都府的堪舆图。吐蕃军在上游筑坝，难道是想水淹成都吗？ 现在正是雨季，周围的江河水位也在增长，看来真有这种可能啊。 “报，敌军已经掘开大坝，沿路几个县城都被淹了。”一个小校跑了进来禀报。 “吴其平，传令石泉军攻击筑坝的吐蕃军队，让怀安军原地驻扎不要动，等候命令。”我下达了第一条军令。 吴其平派人传令后看向我问道“王爷为何不让怀安军进入成都城啊。现在的成都只有加上我们带来的人都不到六千人啊。” “人家在支流上游放水，人为的制造水患，目的是什么？”我说完指了指两河交接之处继续说道“这里已经被淹了把，那这条大江的堤坝也是撑不住的。一旦决堤，成都就是一片泽国。你把怀安军调来陪你洗澡吗？” 吴其平有些震惊的看向我嘴张的老大。 “报，大江决堤了。”有一个小校前来禀告。 “传令下去封堵城门。”我大声的说道。 当天下午，大水就蔓延到了城门下。我与吴其平登上城楼看到城楼下漂浮的木板、断掉的树枝还有尸体，心里对对面的吐蕃军也是恨的牙痒痒。 “对面的人怎么会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吴其平愤慨的说道。 “不怕敌人会武功，就怕敌人有文化啊。这是想学关二爷水淹七军啊。”我看着眼前的惨象，拳头狠狠地砸在垛口上。 “王爷，那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吴其平这是慌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其平，不要慌。当务之急就是一件事，稳定城内的局势，防止发生瘟疫。水退后，他们才会攻城。但是我们不能离开这里，我们一旦离开就说明成都府失守了。”我拍了拍吴其平的肩膀说道。 回过神后的吴其平立马开始布置我刚才安排的事情了。 大水三天了都没有退去的意思，反而水位似乎还高了一些。这三天也传来了石泉军那边的消息：在上游筑坝的吐蕃军有八万人，石泉军已经将其击退，石泉军指挥使请示下一步行动。 我回到府衙去看堪舆图，现在成都城内都渗水进来了，有几口井都是不停在往外冒水。回到知府衙门后，我和吴其平也已经都是满身的泥泞了。 “传令石泉军进驻青城山一线。”我说完后便坐到了太师椅上看着吴其平。 吴其平也知道了我是有话要说便问道“王爷还有何指令？” “指令到是没有了，我就有一个问题。成都府以西青城山一带为什么没有驻军？”我眼神冷冽的看向吴其平。 吴其平听出了我这句话的分量，他也瞬间明白，如果青城山一线有驻军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担心圣上误会吴家。”吴其平的这个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但也出乎我的意料。 我猜到了会有这样的因素，但是没想到吴其平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水退了后在青城山一线驻军吧，圣上责怪起来就说是我说的，就叫永康军。”我已经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是否直接将石泉军改名即可?”吴其平试探性的问道。 “重整一军，不然以后成都府路不得安宁。”我用力一拍桌子吼道。 十几天后，水终于退了。我亲自带着吴其平来到青城山脚下的离城整军，吴其平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后办事也特别的卖力。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支永康军就已经算是有支架了。 “王爷我想留在这里等永康军成型再北上和您汇合。”吴其平知道今天是我要去利州西路的日子，所以特意选了这天来和我说。 现在西边的吐蕃和南边的大理算是已经按下来了，早日把西夏按住我就能请命东进，配合北伐了。我可是从军报中看到张浚那里一直打的很胶着。 我看了看吴其平还有些年轻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沧桑的痕迹了，不免有一阵心疼。 “好，我在利州西路等你。回临安前，我把你这个徒弟收了。”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同时告诉他，我还是挺看重他的。 “弟子谨遵老师教诲。”吴其平的脸上又露出了微笑。 第182章 天气 风雨交加 心情 一声叹息 烽火连天天水城， 敌出奇兵攻武都。 兵分两路围歼之， 大建烽燧做防守。 我领着亲兵营一路向北回到了天水城。吴凌和杨政像是约好了一般一同过来求见。 现在天水城的空置的安抚使衙门已经算是被我征用了，但是因为我住不习惯，所以还是和天水军一样在天水的军营里住了下来。 杨政和吴凌把我请到了天水城里有名的酒楼，两军还在对峙。我方将领还有闲心来酒楼吃饭，看来西夏的军队给他们的压力的确不大。 一坛子酒喝完后，我和这两位的距离也拉近了很多。加上我在潼川府路、成都府路打的那两仗或多或少让这两个一直在边境的将军对我有了好感。 “王爷，卑职之前以为利州两路的军队整合就是一个花架子，没想到这么一整战力提升了很多。现在西夏的这种进攻我们都感受不到压力了，听说王爷在潼川府路和成都府路也都整合了军队。这样看来大宋朝西边的这四路已经是稳如泰山了啊。”吴凌有些兴奋的大声说着。 “死战武宁寨，坚守成都府。王爷这两仗把我大宋朝的军威给彻底的打出来了。看来用不了多久西夏那边的求和使者就要来了。”杨政夹起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大口的嚼了起来。 “西夏这次南下主要还是配合金国，只要金国不撤军，西夏就会一直和我们这么耗着。只要还在打仗，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啊。再严密的防守也会有漏洞的。我对利州西路的情况不了解，只是从古书中得知来天水的路还是很那么几条的，我们应该做不到面面俱到吧。”我放下酒碗看向两人。 杨政和吴凌对视了一眼后，杨政开口说话了“王爷说的是。要打天水，对面就只能做城外的那条官道，我军要守住天水其实也不担心敌人正面的进攻，如果在正面被西夏人打败了那说明是我杨政无能。” 杨政喝了一口酒后继续说道“我们最大的隐患是在武都。这是天水，这是武都。” 杨政一边说一边摆弄着桌子上盘子，我一眼就知道这是想给我摆上一个简易的沙盘。 “武都在天水的西南方五十里。两城互为犄角，按理来说也算是能相互照应。”杨政摆弄好了后还特意看了看我。 “但是，武都的西北方向我大宋不是与吐蕃交界就是与西夏交界。而且流经武都的白龙江上游都被这两国控制。王爷您看。”杨政用手沾上了酒水在桌子上画出了白龙江的流向。 “再加上西和州与武都之间多为河谷平原，南北相距也就不到两百里。如果一支精锐骑兵从西夏境内要突袭武都，一天便可达到。”杨政拿起筷子比划了起来。 “那为什么西夏一直都没有动作呢？”我好奇的问。 “卑职认为原因有二：一是西夏不愿意拿精锐骑兵来做赌注，毕竟一旦进来了，很有可能被我们吃掉。二是西和州沿路并不富庶，抢不到值钱的东西。”杨政说完后这才又坐了下来。 “所以，杨将军是想说，一旦在西和州或者武都发现敌人的攻击，那就说明西夏另有所图？”我疑惑的问道。 “王爷英明。卑职等就是担心如此，所以王爷刚回利州，我们就前来叨扰了。”吴凌在一旁说道。 “这是国事，没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思。 “所以，两位有何高见？”我把问题给抛了回去，因为短时间内我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这两人今天一同前来，就肯定是有备而来了。 “卑职两人共同商议后一致认为需要办两件事。”吴凌似乎是看到了希望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件事就是在西和州和武都的西面设立烽燧和加设驿站，烽燧每隔十里一处，加设的驿站就布置在官道交汇之处。这样烽燧台既能放烟示警，也能快马传信。”吴凌说着说着人都站起来了。 “另一件事就是，武都和西和州分别训练一支人数不下一千的重装步卒。一旦出现敌情可及时作出发现，小股敌军则可相机歼灭之，大股敌军则可阻滞其前行，为天水、大安两军创造有利的战机。”杨政也兴奋的说了起来。 这两位还真是敢开口啊，每隔十里建一个烽燧。如果只是单纯的放烟示警那就没必要加驿站了，加驿站就是说明要随时和后方保持联系。 那就说明烽燧还要兼顾小型城堡的功能，最起码不能让人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光这一点那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白银啊。 而在武都和西和州在原有城防军的基础上追加各一支重装千人队。我的亲兵营花了多少钱我是清楚的，严格来说在防具上也都称不上重装。 “两位可知要做这两件事需要多少银两？”我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我的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杨政和吴凌头上一般，原本有些兴奋的两人都蔫了。 “朝廷里的人在有些事情没有发生的情况下，永远不会同意这样的方案。但是两位刚才说的，的确有可能发生，而且发生后的后果难以预料。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我没有否定，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的设想很有可能变成现实，而当那个现实出现时，没有人能控制住局面，更多的是听天由命。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我就被聚兵鼓给弄醒了。穿上甲胄后俞家兵进帐禀报“王爷，西夏军攻城了。” 天水城的城头上士兵们各个都在严阵以待，我看向西夏国的军队。这个阵势有点一战定胜负的意思啊。 “张浚那边有什么军报没有？还有派人去找吴其平让他速速带兵来天水。”我转头朝着俞家兵说道。 “王爷，张相那边至今没有军报送来利州。”俞家兵躬身回道，我挥了挥手示意让他派人去给吴其平送信去了。 “王爷，西夏很少有这种阵仗的攻城，卑职担心。。。。。。”杨政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我也担心武都方向真的出现敌军。 “吴凌回大安军了吗？”我问道。 “吴将军，昨晚就回大安军了。”杨政回道。 砰~砰~砰~投石车抛来的石块已经有不少砸在了天水城的城墙上了。天水城的城墙都是砖石垒砌来的，我不用去担心会被砸出个口子。 但是对面的石头似乎是不要钱一样，连续朝着我们这边扔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光被石头砸死的人已经都不下一百了，就不用说那些砸向城内的石块。 天水城内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所以只能被动挨打。可是对面的西夏军队扔过来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我看向杨政“快派人去西和州和武都去看看。如果这架势你都没见过，那就说明西夏那边这次准备的太充分了，不像是单纯的配合金国南下。” 杨政朝我一抱拳立马就跑下城楼去安排了。 嗖~嗖~嗖~现在是箭雨了，我看向敌军，果然步兵也压了上来。 “弓箭手准备。”我起身大喊道。 刚才还躲在垛口的弓箭手都起身面向敌军拉满了弓弦。 “放”我一声令下，我军的反击开始了。 弓箭互射双方各有伤亡，但是在敌军投石车和箭雨的相互配合下，我军始终是被压制着。 终于箭雨停了，投石车也停了。步兵开始攻城了。 “桐油瓶~扔”我身后传来杨政的声音。 士兵们听后纷纷把垛口里储存的桐油木桶和陶罐扔下城头。 “火把~扔。”杨政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时我才看到杨政已经回到了他的指挥岗位上。 随着一支支火把扔下城头，被点燃的桐油直接烧了起来，有一些木桶还发生了爆炸。 攻城的西夏国士兵在城下的火海中哀嚎，离我只有不到三十步远的地方有一台攻城云车，也被大火给烧塌了。 为数不多的冲上城楼的西夏士兵也因为没有了后续的支援，纷纷被我军剿杀。 “报~王爷，杨将军。武都急报，武都城西北三十里出现西夏兵马一万人。武都城告急。”一个小校来报。 “王爷，现在天水需要武都的后勤支援啊。武都不能有事。要派人去救啊，他们只有一千人的城防军。”杨政也跑了过来。 “吴其平到哪里了?”我转头朝着俞家兵喊着。 “已经出发了，最快还要三天才能到武都。”俞家兵给的消息不怎么好。 “杨政，天水你来守。我带亲兵去武都救急，你派人传信给吴凌，让他派一支骑兵驰援武都。和吴其平的部队南北夹击武都之敌。”我下完令后便带着俞家兵从南门出城，直奔武都去了。 好在，出现在武都的敌军并不急着攻城，我军也进驻了武都。敌人不攻城，像一颗钉子一样锲在武都和天水之间，让天水的物资得不到补充，看来西夏国的统兵将领不是吃干饭啊。 而我只能是来的第一个晚上一边领着亲兵营夜袭，一边让运输队趁着夜色给天水输送物资。 一晚上下来，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这一次是最后一次给天水城补给了。敌军已经知道了我的意图，天水和武都之间已经有数支西夏国骑兵队在日夜不停的游弋了。 好在吴其平和吴凌派来的援军在三日后同时到达，大安军一路压上，吴其平截断了敌军的后路。这次把这一万敌军彻底的歼灭，只是我们这边的损失也相当的惨。 清点下来后，吴其平的四千骑兵不到两千了，我的亲兵营也不足四百人了。 好在拔掉了这个钉子，但是在武都西边设置烽燧的事情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在我和吴其平的联名上书被宋孝宗批复同意后，天水那边我也就完全交给了杨政，自己则和吴其平一起在武都大建烽燧。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同意在武都和西和州设置重装步兵。也是，都让你建烽燧了，哪还有银子给你多养那么精锐的兵马啊。 第183章 天气 阴雨连绵 心情 急有什么用 敌军不进也不退， 我军丝毫没机会。 吴凌提议攻秦州， 无功而返空劳神。 自从武都那边被西夏的一支骑兵突袭后，天水城的我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 好在整个立轴西路一直都是边境地区，民风还算强悍，武都的知府也是本地的士族，短时间内就能组建一支能有一战之力的民团力量。 再加上大安军和我的亲兵营还有吴其平带来的禁军在之前的战斗中把入侵的西夏军队给全歼了，短时间内西夏国那边也安分了很多。 只是这种要打不打的情况对两边的人来说都是煎熬，尤其是对我们这边的防守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这天我把吴其平、杨政和吴凌都叫了过来。目的也很明确，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让整个天水军长期紧绷着不是一个好事，迟早会出问题的。 杨政提出把现在的天水军分成五班轮流值守，只要对面攻城的强度不大，一万多人一天进行轮换完全是够用的，当然有士兵也不能完全离开军营。 我觉得有道理，也就让杨政去具体执行了。 吴凌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道“王爷，卑职以为不能死守，应该以攻为守。不能长时间对耗下去，还会影响我们烽燧的建造。” 吴凌的话很在理，现在烽燧已经开始在建了，以武都为起点，慢慢向西延伸，对面迟早会发现我们的动作。 一旦被对方知道了，不定时的小规模入侵就是难以避免的了。现在朝廷的银钱大部分都支持张浚北伐了，这笔建造烽燧的钱还是皇太后力挺才能拿到的。 这位皇太后是彻底把我和他们吴家绑定在一起了。 我当然以履行了我的承诺，在天水城收了吴其平做弟子。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临安，宋孝宗和皇太后都传话过来表示祝贺，只有宋高宗什么表示也没有。 一个月过去了，原本敌我双方时不时还有小规模的接触交战。 现在连小规模的接触都没有了，军营里散漫之风开始蔓延。 我找来杨政问道“西夏能突袭我们后方，我们为什么不能也突袭他们后方呢？是有什么难处吗？” “王爷，我们也能突袭，但是意义不大。西夏过突袭可以是骚扰我们后方，但是他们本身就是游牧民族，打仗有没有后方都无所谓。除非我们能打到他们国都，只是如果一天之内攻不下城池，那就是死局。我军也根本无法支援。”杨政的话算是给我泼了一盆凉水。 我这几日也是一直在看堪舆图，杨政这么一说我也算是彻底断了用一支奇兵改变战局的想法。 自己这边没有什么进展，我自然把注意力放到了张浚那边。从军报上来看，张浚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交战双方在宿州一带反复拉扯，宿州也在一日之内易手三次，现在宿州已经又被金国占领。 我让人在我的帅帐内摆上了两个沙盘，一个是利州西路的；另一个是宋金边境的。 吴其平平时没事也会来到我的帅帐问我张浚那一路会怎么打。 今天吴其平带来了新的消息：张浚的兵马经过了一个月的修整已经准备有新的动作了。 我和吴其平走到沙盘前，看着沙盘沉思着。 “老师，您说张相会怎么打，现在商州和楚州的僵持局面可是一时之间破不了啊。”吴其平双手撑在沙盘上，眼睛一直盯着沙盘。 “张相既然已经修整了一个月，那肯定会有动作的。只是要破局的话。。。”我摸了摸我的下巴。 “集中兵力打宿州，一路打虹县，一路打灵璧。把这两处占据后那就是把宿州的南门给关了。就算是金国派兵驰援宿州，我们也能有大安军去策应。”我想到这后发现自己这么想也是徒劳。 “关门？老师为何不趁金国守军不足拿下宿州？”吴其平疑惑的问。 “与大国争胜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要看怎么样对我军更加有利。”我说到一半就从一旁拿起了棍子在沙盘上比划了起来。 “只拿灵璧和虹县，我军不管是从小的战局还是大的战略来看都是稳健，且不管对手怎么出招都能游刃有余的应付。只要对方犯错，我们就能获得战机。有利于我消耗敌军。”我看向吴其平，他似乎还是没看懂。 于是我接着继续说“如果我们抢占了宿州，那宿州就要牵制住我军大部份的兵力，有利于敌军消耗我军。看明白了吗？” “这样吗？”吴其平沉思了起来。 “我懂了，我懂了。”吴其平也算是有悟性的了。 “宿州对金国和我们来说都是一个累赘，谁占了宿州就要被自己牵制，要彻底拿下宿州只能是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的情况下才行。现在双方兵力相当，所以把这个难题踢给对方。他们要么就等着被我们慢慢消耗，从而建立优势；要么就寻求变数。宿州这地方一片开阔，就一个宿州城孤零零的立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而我们只要卡住了灵璧和虹县，那宿州的守军就会很尴尬了。好啊，好。”吴其平说的正是我所想的。 “但是老师，张相会这么来打吗？”吴其平似乎开始在试探我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翌日，吴其平跑来见我，给我带来了一封密信。 密信是宋孝宗寄来的，宋孝宗看是对张浚北伐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了。在他看来北伐打仗就应该摧枯拉朽，一路打到燕云十六州。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战事胶着，甚至金兵还在黄河以南站住了脚。 宋孝宗的态度如此的明显，看来原本就不想用张浚的他，看来是准备拿这个事情给宋高宗施压来换取更多的权利了。 我面色凝重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老师，就算不赞同陛下的想法，也应该先回信吧。”吴其平看来早就知道了密信的内容，很有可能吴家的家书里说的就是这个。 我叹了一口气后便走到了后帐。 等我从后帐走出来后，吴其平还在等着我。我就索性把信交给了他说道“帮我送给陛下吧。” 吴其平看着没有封口的铜管犹豫了一下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我看着吴其平说道。 吴其平听后便打开铜管看了起来。 “老师，您是真的没想过掌国吗？”吴其平看后诧异的看向我。 “其平啊，你要明白有国才有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啊。”说完后我便回后帐休息去了。 几天后，吴凌带着杨政来到了我的帅帐，吴其平也跟了过来。 “三位一同来的，这是有事？”我看了看三人淡定的说道。 吴凌向前一步躬身行完礼后说道“王爷，我等三人请攻秦州以破局。” “攻秦州？”我一时之间想不出他们这么说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只清楚，我们这一路想要破局攻打秦州是达不到目的的。 “王爷，目下两军僵持的时间太久了，不仅劳师靡众，且军心开始不稳了。所以，卑职以请旨。陛下同意我大安军与天水军合力攻打秦州。”吴凌说完后特意偷偷的瞄了我一眼。 已经请旨了，而且都同意了，看来这几位背着干的事应该还不只这一件啊。 “陛下都下旨了，吴将军还来问我干什么？”我话是对着吴凌说的，眼睛却看向吴其平。 “末将。。。。。末将。。。想请王爷统领我等。。。”吴凌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圣旨是怎么安排我的。”我厉声喝道。 吴凌、杨政都后退了一步，只有吴其平站在原地，只不过他也是低头不语。 “圣旨说，王爷想打就统兵，节制我等。王爷不想打，末将就节制天水军攻打秦州。”吴凌稳住了心神说道。 “那就辛苦吴将军了。”我说完大袖一甩便回到了后帐。 “老师。”吴其平也默默的跟来了后帐。 “说”我背对着吴其平没好气的回应着。 “陛下的意思是让老师保重身体。。。。”吴其平编了半天也就编出了个这理由。 “这不会是你们吴家想把吴凌给推上去吧。想让他尽快多拿一些军功。”这是我的猜想，同时说出来也是对吴其平的试探。 “有些事情，学生也不能做主。”吴其平语气平淡，看来我猜对了。 “你告诉吴凌，打得下来就打，打不下来最起码也要把守城的兵力包住。不然你们吴家就是万劫不复了。”我摆了摆手让吴其平走了。 第二天，吴凌就率领大安军来到了天水城，看来还真是早有准备啊。 我站在天水城头，望向北边。夕阳如血，看来战况惨烈啊。 三天之后吴凌把队伍拉了回来，看来他知道要打下秦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像西夏想要打下天水一样。 杨政过来禀告：这一战天水军死三千余，大安军死一万余。斩首敌军一万余。 看这种情况我也清楚是吴凌不敢拿吴家的未来去赌，所以这次只能是无功而返了。 这样也好，起码吴凌心里还有这个国家，不会把这个国家的生死当成他们吴家的赌注。 第184章 天气 晴转阴 心情 该老实的时候要老实 宋夏边境见仁孝， 少年已是中年样。 开诚布公谈生意， 我要上书听旨意。 利州西路这边和西夏依旧还在继续僵持着，好在杨政也算是治兵有方，天水军的军心也还算振奋。 只是我被限制在利州西路没有办法顾及到北伐的事情。 这段时间我也是在天水城和武都之间来回奔波，毕竟武都的事情还是让我有些后怕。 去武都也是为了监督烽燧的建设，朝廷给利州西路修建烽燧的银子也是断断续续，导致现在武都范围内的烽燧建设也是半停滞的状态。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西夏那边也没有什么动作。 这日的上午，小校来报说西夏国有信使求见。 现在这个时候西夏那边派来信使，自然是要见的。虽然我也有他们是来求和的幻想，但是转念一想也就没有那么在乎了。 西夏国派来的信使是一个宫里的太监，这让我觉得这人的来头不会小。 西夏国的太监行礼后没有过多的寒暄便传来口信“大夏国仁宗皇帝李仁孝，邀请大宋朝戴郡郡王明日于秦州城以南五十里，崤山脚下一会。不知戴郡王能赴约否？” 原来是李仁孝那小子约我啊，这我倒是没想到。 “贵国皇帝意欲为何，还请信使明说。王爷身负国家重担，不可轻易离国。我国是否可以另派专人前往？”吴其平看向信使问道，语气也算是平和。 “我大夏国仁宗皇帝只见戴郡王一人，其余仁前往概不接待。戴郡王赴约否？”这个太监说话倒是硬气。 看来这了无牵挂的人，还真是比一般人更加的不怕死啊。 “你回去给贵国仁宗皇帝回话。我明日午时一定到。”我说完后，吴其平想出言阻止，我朝他摆了摆手。 太监听后拱手行礼后便直接走了。 “老师就不怕危险吗？”吴其平有些紧张的问道。 “死一个我，对利州的战事会有影响吗？可能还会鼓舞将士们的杀敌之心。”我笑着看向吴其平。 “那弟子愿随老师一同前往。”吴其平恳求道。 我知道这是对上次他和吴凌还有杨政私下请旨打秦州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 “你的好意我接了。一起吧。”我依旧微笑着看向吴其平。 翌日的崤山脚下，西夏国派了重兵防护，看来这是提防着我啊。 我和吴其平两人也就带了一百亲兵就赶了过来，我的亲兵被挡在了西夏大营的外面。 我和吴其平则骑马入营。 在一位西夏国将领的引导下，我和吴其平很快就走进了皇帐之内。 皇帐内除了西夏国的仁宗皇帝-李仁孝外就只有四名护卫了。 “外臣参见陛下。”我朝着李仁孝随便的打了一个拱手。 “还没恭喜王爷喜得王爵啊，今日就先饮了这杯。权当寡人的一点心意了。”李仁孝端起酒杯，我也跟着一起把酒给喝了。 “恭喜我就只来一杯酒，这么小气。不像是一个皇帝做的事啊。”我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吴其平紧张的站在我身后。 “还有一份大礼，不知道王爷敢不敢收啊？”李仁孝放下酒杯，从跟前的木盒中取出一张帛书，示意一旁的护卫递给我。 我从护卫手里接过帛书一看，原来是是一份西夏和大宋互市的文书。 我看过文书后递给了身后的吴其平。 看来李仁孝有意宋夏两国互市，只要互市那就说明这仗可以不打了。求和这种事情，谁都拉不下面子，用互市来替代，两边倒是都能接受。 “互市，是件好事情。但是不知道陛下看中了我大宋的什么？丝绸？瓷器？海产？”我看向李仁孝，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几年没见这位西夏的君主了，之前一脸的稚气，现在看来也是满脸沧桑了。好在也算是稳重，西夏在他的手里不仅朝局稳定，而且不断地向北扩充疆土，现在的西夏的疆土和刚建国时比已经增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了。 “我记得王爷还是戴国公之时，出使我大夏。回临安后就给宋高宗献上一计，叫做同化。就是把大宋的萎靡之风传到我大夏和金国。一转眼快十年了吧，金国朝野已有奢靡之风，所以你们才能有力北伐。是也不是啊？”李仁孝笑着看向我。 我心头一惊，身后的吴其平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一步。虽说不知道李仁孝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总不会是个好事。 “陛下意欲何为？”我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进来吧。”李仁孝朝着帐外喊了一声。 我转头看去，原来是任德敬。听说这位现在已经西夏的丞相了，虽说已经是快八十的人了，但是依精力旺盛旧。 “原来是任老先生啊。”我一边和任德敬打着招呼，手指一边有节奏的轻敲着桌面。 “几年不见，王爷风采依旧啊。”任德敬一边跟我说着话，一边给李仁孝行礼。 诶哟，看来这个老头子在西夏有些权势啊。 “王爷如果要谈互市，就和丞相谈吧。寡人就不陪了。”李仁孝说完后便径直的走出皇帐。 我与任德敬对视而坐，他不说话，我也不主动开口。两人就这么相互打量着。 但是最终还是我先开口了，这人上了年纪啊最大的好处就是有的是耐心。 “丞相有何见解啊？”我问道。 任德敬摆了摆手说道“帐外五十步不能有一人。违者斩。” 他身后的侍从便出去传令了。 “丞相好气魄啊。看来真如传闻一般，李仁孝不在的时候您是皇帝啊。”我这话多多少少带了些讽刺和挖苦，但是似乎任德敬丝毫不在意。 “依稀记得王爷在临安城招呼老朽和几位西夏才俊。那如梦如幻的场景，老朽依旧难忘啊。西夏的女子虽别有一番风味，但是还是大宋的女子好啊。”任德敬莫名其妙的回忆了起来。 我不敢把任德敬的话当成回忆，他能这么说就绝对是有想法的，或者是想引出一个什么话题。 “丞相要是不嫌弃，我回临安后给丞相送上十名美姬，可好啊？”我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微笑。 “甚好，甚好。”任德敬笑呵呵的接受了我的好意。 我看礼也答应送了，那就该聊点正事了吧，于是我看向任德敬说道“两国互市之事，该如何啊？” “互市？”任德敬似乎根本没把李仁孝的话当一回事。“皇帝还小，互市不急。但是可以谈，只要谈两国就不用动兵，王爷以为如何？”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吴其平，吴其平的脸上也充满了疑问，他也在想这位大宋朝的叛将已经是西夏国的丞相了，现在整这么个事情不可能是良心发现为母国分忧。 “丞相还是有话直说吧。在下愚钝，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丞相啊。”我直接问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爽快。”任德敬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势也强了很多。 “西夏国那天要是我当皇帝了，我希望大宋朝能给与一定的支持啊。如果可以，只要我任德敬在，保你大宋利州无忧。”任德敬此言一出，我震惊了，我猜吴其平也震惊了。 这位还真是敢想敢干啊，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还想着当皇帝。看来有梦想的人还能长寿。 “好，回去以后。我就让其平回临安给你传话。我会一直在利州西路。也希望战事能早点结束。告辞了。”我说完后便和吴其平一同离开了。 回到天水城后，我在写完奏疏后便叫来了吴其平。 “老师，您这要答应那个老匹夫吗？”吴其平疑惑的问道。 我笑了笑后说道“其平啊你要搞清楚我没有决定权，只有临安城里的那三位才有。任德敬野心的增长也算是同化出了一些结果，让敌国有内乱，不正是我们乐见其成的事情吗？何况现在的西夏如果真是以举国之力来攻打我们，我们的情况会比现在严峻上百倍。” “老师您认为这次西夏没有用全力吗？十万兵马已经是他们的举国之兵了啊。”吴其平有些不解的说道。 “你别忘了，游牧民族。上马是兵，下马是民。”我把奏书递给他后继续说道“尽快赶回临安。回临安后，就不要再来利州了。好好在临安呆着，临安现在更加需要你这样的才俊。” “老师保重。”吴其平说完后便朝我深深一躬，然后离开了我的帅帐。 “王爷，为什么这次您还要上书陛下啊？这种事情您完全可以做主啊。”俞家兵在一旁问道。 “你隔壁家的管家要造反了，而我是你家的管家，不对，管家之一。我和隔壁要造反的那位达成了协议，你会放心吗？”我看向俞家兵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开始也变得有些瞻前顾后了，做决定的时候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了。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吧。 是该考虑让家里人回老家潭州弄几亩地，安安分分过日子了。 第185章 天气 晴 心情 有点小激动 孝祥奉旨来犒军， 帐内密探禀上意。 朝局平稳人心齐， 万事皆大有可为。 吴其平回到临安后的第三天，我就收到了吴凌送来的吴家密信。 这封信是皇太后亲笔写的，除了感谢我对吴其平的照顾外还告诉了我两个消息。 一个消息是吴其平和那个叫胡铨都被宋孝宗封为了枢密院直学士。 另一个消息则是张孝祥这位状元郎作为特使，已经出发。可能十天后到达利州，状元郎来也是奉孝宗之命前来犒赏三军的。 我把密信还给了吴凌，吴凌拍了一顿马屁后便离开了。 这段时日，西夏那边不仅没有进攻的动作了，甚至秦州城的防御都松懈了很多。 从枢密院密探的口中得知，现在任德敬在西夏的几个重要位置尤其是带兵的位子，都是把自己的几个儿子给捧了上去。他的做法已经让西夏的皇族有了怨言，但是李仁孝还是一味地忍让。 这个消息让我开始猜想，这位任德敬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李仁孝的忍让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他继位之初也是忍让皇族宗亲才借助他们的势力铲平的自己的政敌，但是自己的地位稳固后，那些嚣张跋扈不知收敛的皇亲也被他一一拿下。 这种做事风格就像是拔脓疮，只有等脓疮烂到底了才能连根拔起。 而这只是一种可能，以任德敬现在在西夏的地位，稳稳的坐稳了第一汉臣的位置，虽说是降将但是已经是出将入相了，在李仁孝皇权稳定中也是一个助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李仁孝应该是不会动他的。 但是如果我们推波助澜一把，那就不得而知了。 十天后，张孝祥来到了天水城。 我领着吴凌和杨政在天水城外相迎，这位状元郎也不是当初少年的模样了，脸上也有了几道深深的皱纹，但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众人把张孝祥迎进了军营，在军营里大大的热闹了一番后，已经是晚上了。 我的帅帐外依旧还是士卒们喝酒的喧闹声，我却独自一人坐在帅案前。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利州虽说是安全了，但是北有西夏随时准备待机而动；西有吐蕃虎视眈眈。利州的兵马单独应付一路尚可，要是两路同时压境，就不知道吴凌和杨政能支撑多久了。 “王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张孝祥走进了我的帅帐。 “孝祥，现在这里没人了。陛下有传什么话吗？”我直接的问，也希望张孝祥能直接回答。 “王爷明鉴。”张孝祥躬身一拜后继续说道“陛下希望王爷尽早回临安，但是目下的情况，王爷似乎不能离开利州啊。” 这话如果是吴凌和杨政说，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张孝祥今天刚来，他难道也对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吗？ “哦？我为何不能离开啊？”我假装好奇的问了一句。 张孝祥走到我帅帐里的两个沙盘前仔细的观摩了起来。看完后他似乎确定了什么，才缓缓的开口。 “张相那路已经和金国僵持了一年有余了，现在正在筹备一场大战准备打破僵局。而王爷在西边的这思路，南击吐蕃大理的联军；西抗吐蕃大军；北御西夏。虽说没有开疆拓土，但是也牵制住了金国的一部分军力，让他们无法全力应对张相。”张孝祥说着说着便开始在沙盘周边来回的踱步了。 “现在王爷的威名可是足以震慑外邦啊。只要王爷还在前线，外邦必不会来袭。但是王爷一旦回临安，那西夏和金国的两路夹击之势又会形成。所以，王爷还不能走。这也是陛下说的。”张孝祥说完还特意朝着临安的方向打了一个拱手。 “状元郎就是状元郎啊，说的话就是中听。”我笑着站了起来，也朝着沙盘走了过去。 “近来朝局如何，可还稳当？”我低声的询问道。 张孝祥明显的没有了之前的激动，脸上有出现了一丝忧虑。 “朝局还算平稳，尤其是吴其平回临安后，在胡铨的配合下已经扛起了张相主战的大旗。只是。。。。。唉。”张孝祥说到一半叹了口气。 “只是什么？”我看向张孝祥。 “唉”张孝祥又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只是万俟卨和秦禧依旧在朝中有些实力，高宗又过于偏袒，所以。。。。。” “高宗这还是在给那些门阀们留后路啊。陛下什么态度？”我脸色阴沉的说道。 “陛下想让刘文海刘大人在荆湖南路查贪就是想慢慢瓦解他们的势力，没想到刘大人也是举步维艰，甚至直接推行的新政也被当地的门阀给推翻了。”张孝祥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看我几眼，看来这家伙也是来试探我的，而且是替我那个便宜徒弟来试探我的。 也是，我现在和吴家走的太近了，孝宗就算想打击门阀就只能靠刘文海、张孝祥这些平民出身的人，我以前也算一个，但是现在我身后有俞家，吴家也和我关系暧昧。 也不能怪我那徒弟现在信不过啊。 “孝祥啊，回去后你告诉陛下。老臣回临安后，一定替陛下解决掉心腹之患。”说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的金锤。 张孝祥看到了我这个动作，知道了我的态度后又说道“朝局总的来说，还算是平稳的，王爷也不用过分的担心。只等王爷您一回朝，万事皆可为。” 张孝祥作为孝宗的心腹，也是改革派的主心骨，在确认了我的态度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孝祥啊，你回临安后转告陛下。让陛下提醒张相，宿州城不要急于收复，与大国争胜负不能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我这话有点逐客令的意思了。 张孝祥一愣显然他知道我这是对他试探的不满，同时他也知道我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所以他恭敬的行完礼后说道“王爷的话，在下一定带到。” 帅帐内又只剩下我一人，我也默默的走了出去，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第186章 天气 风雨交加 心情 是谁的私欲忘了国家 宿州一举被拿回， 北伐形势便严峻。 上书建议两路压， 内部出现大问题。 张孝祥犒军离开已经有几天了。利州西路这边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除了建烽燧，朝廷的银子来不了，就只能在利州东西两路来出。 同样我也让成都府路在与吐蕃交界的地方适当的修建烽火台。 俞家兵有些神色慌张的跑进了我的帅帐说道“刘大人了。” 刘文海？这个时候他不在荆湖南路待着，跑我这地方来干什么？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刘文海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打个招呼，他就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是什么章程？探亲？宣旨？”我还是很轻松的说问道。 刘文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我说道“你没收到消息吗？” “什么消息？你又被罢官了？这次是那个不长眼的给你挖的坑啊？等我回去，帮你敲死他。”我让俞家兵给刘文海上了一杯茶。 “我罢官算事吗？只要你有俸禄，我能饿死？你真没收到军报吗？”刘文海的话让我瞬间明白了，应该是张浚那边出问题了。 但是最近的军报我都有留意啊，那边还都是在宿州附近和金兵相互试探啊，能出什么问题？ “张浚那边出事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还真是没收到军报，看来问题严重了。这是有人故意不让你知道啊。难怪吴其平让我亲自来给你送这个口信。”刘文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俞家兵，去查一查这几天有没有露了的军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什么情况。”我一边让俞家兵去核查军报收发，一边催促着刘文海。 “哎~”刘文海叹了一口气开始跟我讲起了张浚那边的情况。 一个月前张浚就已经准备好进攻宿州了，这次张浚自己坐镇中军压阵，李显忠一路八万人攻击灵璧；邵宏渊一路领十万攻虹县。 原本的计划就是这两路谁先攻克目标，谁就领兵配合另外一路，争取最大化的歼敌。 李显忠部在灵璧与金兵鏖战三天后攻克灵璧。 而邵宏渊则在虹县则是与驻守的金兵在虹县城外僵持，邵宏渊的军报中提及：虹县城内的驻军与城外的驻军护卫犄角相互支援让他没有合适的攻城机会，且虹县城内囤积了大量的粮草。 邵宏渊请求张浚出兵，张浚下令让李显忠分兵支援邵宏渊。 刘文海说的这里，我都没有发现我军会出现什么问题，“张浚的布局和指挥都没有问题啊？就算金国增兵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吧。” 刘文海摇了摇头后说道“李显忠和邵宏渊两人本就不和。。。。” 刘文海这话一说我便沉默了，原来变数在这里。但是不知道具体原因的我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刘文海说下去。 李显忠在收到张浚的命令后并没有分兵去支援邵宏渊，他先是以大军需要休整为由拖延出兵。张浚也同意让他休整两日后再出兵，两日后李显忠部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张浚一怒之下亲自赶赴灵璧催促李显忠出兵，结果张浚道灵璧后没有找到李显忠部的一兵一卒。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当天李显忠就率部进攻宿州了。 张浚气的吐血晕倒，被拉回大营休养。等到张浚醒来的时候，李显忠就已经攻克了宿州。 “不行，我要上书圣上。张浚现在只能往北继续攻击宋州。不然金兵一旦从汴京城出兵支援那李显忠和邵宏渊的人马就危险了。”我坐到了帅案前开始写起了奏折。 “对，还要让韩彦直率兵北进，保护张浚大军的粮草安全。”我一边写一边说着。 “别写了。我猜有些晚了。”刘文海似乎对战局没有了什么想法。 我一分神手中的笔掉落到了地上。 我刚然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我相信张浚也发现了。这个时候只要汴京城的金兵南下，配合宋州的金兵，张浚要么退回境内，要么硬抗。 退回境内那就是宣告这次北伐又失败了；硬扛的话能守住灵璧吗？但守住灵璧还不够，虹县还必须在我们手里。 “王爷，最新的军报来了。”俞家兵回到了帐内。 我稳了稳心神接过俞家兵送来的军报，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抖。看完军报后，我只感到浑身无力，军报从我手中慢慢的飘落到了地上。 刘文海一个大步跨了过来，捡起地上的军报看了起来。 看完后，刘文海默默的把军报放到了我的帅案上，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刘文海终于打破了沉默说道“你还是请旨回临安吧。金国的援兵现在估计都已经和李显忠部打起来了。张浚是不会主动撤兵的，他要是扛不住，韩彦直可没有威望统领临安周边的军队啊。” “西夏那边肯定也在关注。一旦张浚溃败，我这边就走不了。只希望他能扛住吧。哪怕商州和蔡州都丢了也不打紧了，只要张浚手里的兵马还能有组织的抵抗。”我只觉得脑袋一阵生疼，有种要炸裂的感觉。 “你比我悲观多了啊。”刘文海又叹了一口气。 晚上我叫来了吴凌，把一封信交给了他。我希望他能把这封信尽快的用他们吴家的信使送到皇太后的手里。 现在如果面对那么严峻的局面，真正能稳住朝局的就只有吴家和宋孝宗齐心协力了。 吴凌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也没说拱手行礼后便大步的离开了。 吴凌离开后没有多久，刘文海就来了。 “你这是要和吴家更进一步了？”刘文海不冷不热的这么一句，让我有了一些担心，毕竟他都说出这种话了，那朝里的传言就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了。 “你是想说什么？还是你听到了什么？”我也不疼不痒的回应着。 “你别也和那些门阀一般就好了。”刘文海说完也便走了。 我走到了帅帐内的火盆前，拨弄着火盆里的炭火。快要入冬了，希望张浚能支撑到立冬吧，起码金国的后援粮草也会吃紧。 “为什么总会有人把自己的私欲凌驾在国家的利益之上？”我低声的嘀咕着。 第187章 天气 风雪交加 心情 事情要一件件的办 金牌令箭招回京， 孝宗出城来相迎。 原是北伐军受阻， 诛杀奸佞稳人心。 刘文海来天水已经有十天了，这十天里我接到的好消息就只有一个，坏消息也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一个。 坏消息是汴京城的金兵火速出击汇同宋州的金兵东西两路围攻宿州城，还在争夺虹县的邵宏渊无力支援，只能让请张浚派兵救援宿州。 张浚也知道现在他的中军不能轻动，便只能给宿州的李显忠下令，尽量保存兵力撤出宿州城，同时严令邵宏渊两日内必须拿下虹县。 邵宏渊两日是拿下了虹县，但是虹县似乎更像是金兵让出来的。李显忠在突围会灵璧的路上被从虹县撤出的金兵给伏击了，最后金兵一鼓作气把李显忠部全歼，邵宏渊见势不妙主动后撤与张浚合军。 张浚驻军之地四面平坦不利于防御，只能被迫撤道蔡州。 好消息是，今冬的雪来的特别的早。这样金国不会再贸然的南下了，这样他们的粮草供应也会比较困难。 不好不坏的消息来自皇太后，皇太后传话来说让我做好回临安的准备，孝宗随时会召我回京。 我看着在我帐内悠闲看着书的刘文海问道“你还没说你是不是被罢官了勒。” “你老家在荆湖南路吧，我可能没那个福气给王爷造福乡里了。我被调任去京西南路了。孝宗说，我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上任，先帮吴其平把话传给你再说。”刘文海依旧看着书。 这家伙现在也开始有自己的路数了。 这天我刚处理完一些日常的军务，就有一个太监手持金牌令箭走进了我的大帐。 “逢陛下口谕，召戴郡王即刻回京。”大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 我知道我要回京了，但是用金牌令箭召我回京似乎还有隐情啊。 我交代完军务便跟着传旨的大太监一同南下成都府，然后从成都府顺流而下一路直奔临安。 刘文海自然是自己一人去京西南路走马上任去了。 一路上我时不时的询问大太监临安城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大太监都是笑而不语，虽然很礼貌，但是让我很不舒服。 终于我还是顺利的回到了临安城，走出码头的那一刻我便看到了宋孝宗在码头的出口等着我。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宋孝宗领着我一起来到了蹴鞠园。 看来我这徒弟早就是准备好在这蹴鞠园给我接风了，以前宋徽宗的书房内放置了几盆炭火，让屋内宛如还是在春天一般。 “陛下亲冒风雪为臣接风，臣真是受宠若惊啊。”进屋后我也客套了起来。 “老师一去利州就是大半年。大宋朝的西边也多亏了老师镇守，才保无虞。急匆匆召老师回京是有急事。”宋孝宗坐在了炭火旁的马扎上，我自然也是一样。 “陛下有事只管说，臣虽不会说万死不辞的那种话，但是为国出力也是在所不辞。”我拨弄着炭火轻松的说道。 “老师，张相兵败以退守蔡州。朝内有人有坐不住了，寡人想保张相但也无从下手。”宋孝宗脸色阴郁。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许久不见的徒弟，精气神还在，就是有些发福了。看来这皇帝当的，连练剑的机会都少了很多。 “陛下完全可以用查贪的名义把那些坐不住的家伙给关起来啊？”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但是宋孝宗没这么做我猜想可能会是有阻力。 “有太上皇的偏袒，那些人自然高枕无忧。”宋孝宗的脸更加的阴沉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些人了。 “陛下，张相现在不能撤军。一旦撤军，军心必散。军心一散，金兵如再南下，那可能就是灭顶之灾。北伐受阻是意料之中的事，不用太过在意。”我往火盆里扔了几根木炭。 宋孝宗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阴郁似乎散去了一些。 我一边继续往火盆里扔碳一边继续说道“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老臣愿为陛下扫清障碍。” “明日大朝，就拜托老师了。”宋孝宗眼神诚恳的看向我。 翌日大朝，我如约来到了大殿。我的出现让一些人很不舒服，这点从我走进大殿的时候我就能很明显的感觉的到。 宋孝宗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太上皇宋高宗和皇太后分别坐在龙椅后的御座上。 大太监大声朝着群臣大说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臣，万俟卨有事启奏。”万俟卨抢着点就走出了队列，看来这是要来一个先声夺人啊。 “张浚御下不严导致北伐兵败。臣请罢免张浚一切官职，戴罪听参。”万俟卨说完后，还特意看了身后的秦禧一眼。 看来这是秦桧的门徒们又团结在一起了啊。 “臣附议，张浚此次用兵劳民伤财，却无尺寸之功。以一己之喜好陷国家与危难，其心当诛。”秦禧这话比万俟卨的话狠太多了，这是要杀张浚来打压主战派啊。 一片沉默，似乎所有人都在等我出来反驳，但是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也想看看这朝堂之上还有没有一丝丝的血性。 “臣以为，张相固然有错，但最不致死。张相一生为国，也曾为国建功。此次兵败皆因李显忠不听军令所致，念在李显忠已经殉国就不要再追究了。”胡铨站了出来，他这是忍不了了。 “为了自己的喜好就可以不顾国家的安危，如果人人如此我大宋何以立国。”万俟卨朝着胡铨大声说道。 “万俟卨说的对。”我开口了，只是我这一开口，整个朝堂上下都震惊了，就连万俟卨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只有宋高宗的脸开始黑了起来。 “为了一己私利祸乱国家的人都该死。臣请陛下彻查此类人，尤其是借着圣上的名义盘剥百姓，兼并土地的人。臣愿替陛下分忧，接下这个得罪人的差事。”我继续说道。 等到我说完后，身后的胡铨才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宋孝宗，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轻松。 “戴郡王，老当益壮，你办事寡人放心。寡人决意肃清朝野奸佞还大宋百姓一片青天。”宋孝宗一锤定音。 我看了看万俟卨和秦禧，朝着他们指了指我腰间的金锤。意思很简单，你们再多说一句，我今天就结过了你们。 宋高宗在太监的搀扶下提早离开了。 第188章 天气 雪后初晴 心情 负重前行 高宗驾崩举国惊， 孝宗太后稳国情。 内部改革重民生， 外部北伐不能停。 大朝第二天我便进驻了大理寺，而且是带着我的亲兵进驻大理寺。 大理寺的衙门里一片死寂，谁都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要怎么干。 “今天我入主大理寺，直到陛下下旨肃奸结束。给刑部和御史台传话，有相关的线索直接转来大理寺，故意隐瞒者，杀。大理寺也要把历年来土地兼并的案子重新核查一遍，交上来。”我的第一道指令让这些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大理寺官员有了一丝丝的紧张。 好在大理寺的官员还算配合，我也不用拿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 “王爷，大理寺的官员还算配合吧。哟，您这是亲兵都带来了啊，能用上吗？”听声音就知道是吴表臣。 “看来我是要谢谢你帮我打过招呼了啊。”我笑着看向走来的吴表臣。 “哈哈哈，王爷这么说我可就受之有愧啦。是陛下托我和他们打的招呼。”吴表臣走到我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你来肯定不会是来邀功的，说吧。你这位枢密院的副使来大理寺是替谁传话啊。”我也起身假模假样的上前虚扶了吴表臣一把。 “太上皇知道你要对有些人下死手了，想让您进宫去聊一聊。”吴表臣竟然是来替宋高宗传话的，这让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略带疑惑的看向这位吴家最有可能推上去成为下一任大宋丞相的人。 “你来替高宗传话？皇太后授意的吧，你还是说说皇太后想要一个什么结果吧。”我转过身去回到了我的桌案前。 “皇太后觉得，张浚只要能保住命就好了。”吴表臣上前两步，走到我身前回头看了看我的表情。 我转身直接面对吴表臣说道“张浚是不是丞相也不妨碍你们吴家再推一个丞相上来。左右两丞相不都是很正常的吗？” “王爷北伐之心如此坚定让我汗颜啊。”吴表臣笑呵呵的回应着。 “不北伐，你们吴家的后辈怎么能崭露头角？”我给出一个吴家不能拒绝的理由。 “那王爷准备何时进宫啊？”吴表臣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 我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后转身继续看向吴表臣说道“事情办完了，老臣再去向太上皇请罪吧。” 吴表臣先是一愣，然后又走到我身前一躬说道“王爷大义。那在下去回话了。” 一个冬天的时线索间，大理寺上报了将近三百多件兼并土地案的线索，经过挑选后，我拿出了五十个线索要求大理寺详查。这五十条线索针对的是什么人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 今天是收网的一天，大理寺的衙门前有我的亲兵、有禁军、有刑部和大理寺的衙役。 我身后跟着一群大理寺的官员走出了大理寺的衙门口。 “奉旨，肃奸。即刻拿人，但有反抗者以造反罪论，杀无赦。”我大声说道。 我话音一落，各路人马便四散开来去各府拿人了。 “王爷，案犯已归案。请王爷示下。”一位大理寺的官员上前禀报。 我猜这位应该是吴家的人，这是创造机会让我不请旨把人给杀了啊。 吴家给的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直接把秦禧、万俟卨两位主和派重要成员及其家小押到了西门。 我只杀这两位全家，其他的人还是要按规矩上报请旨的。 两家男女老少包括家丁、旁族一共将近千余人齐刷刷的跪在了西门。 “请武穆遗像。”我大喊一声。 我的亲兵便把岳飞的雕像请到了西门。 “杀。”我一声令下一千颗脑壳齐齐落地。 身后百姓的叫好声，让我觉得有些恍惚。突然发现有人在拉扯我的衣袖，我转头一看，吴表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表臣何事啊？”我已经做好了挨罚的准备了。 “太上皇驾崩了。”吴表臣低声在我耳边说道。 太上皇驾崩让我掀起的这场腥风血雨不再有人来追究了。大丧过后，大宋朝的权力格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前的三圣变成了两圣。 我的王府内，前来奔丧的刘文海在我的书房等着我。 “一山难容二虎啊，你现在不能没有态度了吧。”刘文海看到我便直接发问。 “边走边看吧。皇太后迟早是要还政的。明日大朝就能看到一些端倪，你是外官，这次朝会也能参加，能不说话就别说话吧。出了问题我不见得保得住你。”我也把我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翌日大朝，宋孝宗就下了一道圣旨，内容是两个人事的任免，和一个改革方案。 第一个任免是张浚从左丞相变成了右丞相，依旧主理北伐各项事务；第二个任免是吴表臣为枢密院正使。改革方案则是内政改革，目前是由张孝祥来主理。 从圣旨上来看这是宋孝宗在大丧期间已经和吴家谈好了，孝宗的国策以北伐为核心自然没有动摇，而吴家则用对孝宗的支持换来了吴表臣的枢密院正使。 吴家还是那么的稳健，没有急吼吼的一趟水把自己家的人都安排上。而对张浚的降职其实也就是为了腾一个位子出来，至于这个左丞相最后花落谁家，那就要看我那位便宜徒弟是怎么和皇太后斗法了。 宋高宗驾崩后的第一次朝会出奇的顺利，以往朝局每逢变动就要大吵特吵一番的朝堂，今日竟然是一片和谐。 散朝之后，两圣之中没有一人派人前来找我，就连吴表臣也没有传话的意思。看来他们这是在等我自己做决定啊。 刘文海今天要回京西南路，我一路把他送出了城门。 在城门外的送别亭内，我与刘文海面对面坐着。 “你真准备继续游离？就算你不站队，孝宗和皇太后只要有一方得势了，你都会被视为威胁，你就这么坐以待毙？”刘文海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最近想让寿宁回潭州置办一些家产，好回乡养老了。”我转头看向远处。 面对我这回应，刘文海在苦笑了一声后说道“那记得也给我留几亩地，我们一起告老还乡。每天就种种菜，做做诗，喝喝酒。剩下的事情能不想就不去想了。” “你真的能放得下吗？”刘文海看向我问道。 “也总该休息休息了吧。”我默默的起身继续看向远方。 第189章 天气 晴 心情 人生也算圆满了 寿宁回乡置家产， 十里八乡来恭贺。 衣锦还乡圆旧梦， 题诗一首造新梦。 在利州的时候我就有想法回潭州老家去置办一些田地了，自从高宗驾崩以后，我既没有向皇太后示好，也没有向我那便宜徒弟宋孝宗示好。 皇太后身后有吴家的众人作为支撑，高宗驾崩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们了；宋孝宗则是有张孝祥这位自己一手培养的状元郎和刚刚收服的胡铨。 至于张浚、韩彦直等人和我一样都是没有明确站队的人，而我们这批人不仅是两派争相拉拢的对象，同时也变成了两派都要打压的对象。 好在张浚在外领兵，现在我们和金国又在商州蔡州一线对峙了。我知道朝廷里又开始有人偷偷摸摸的在议论义和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宋孝宗和皇太后两人都在忙着拉拢朝臣，所以暂时没有人去管战还是和的问题。 看到朝中这一片乌烟瘴气的样子，我直接上书告假去潭州买地。 我让戴寿宁先去打点好一切，我在回潭州。结果没有两个月，戴寿宁就写信回来说已经办妥了。 速度如此之快是我也都所料未及的。 我只带了俞家兵一人与我同行，来到潭州府后我在城门处看到了俞法晨。 “王爷，法晨在此恭候多时了。”俞法晨恭敬的行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俞法晨再也没有叫过我妹夫了，可能三妹走的时候开始的吧。想到这里我又不免心头一阵悲伤。 “大舅哥就不要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我也下马规规矩矩的还了一个礼。 听到我叫大舅哥，俞法晨明显的有些激动，他说道“王爷还念着与俞家的旧情是俞家的福气。王爷宅邸已经布置好了，和临安城的王府一模一样。” “走去，看看。”我还真有些激动，这比我和王二麻子一起开妓院还让我激动一些。 果然潭州的王府和临安的王府真是修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潭州王府后面的一座山和西边的千顷良田都是我的产业了。 “两个月的时间，置办了这么大的家业。没干什么过激的事情吧？”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俞法晨。 “潭州本就荒地多，拿两亩荒地换一亩水田，百姓还是愿意的。”俞法晨这么说我也就信了，毕竟我对土地这东西不敏感。 走进王府内，戴寿宁慌忙迎了过来说道“父亲大人，所有的布置都和临安王府一样，请父亲指正。” 我看着眼前都熟悉的场景和摆设也是感慨万分“寿宁这事办的不错。明年把你娘也接过来，这段时间就你自己好好打理吧。反正以后也都是你的。” “这些都是舅父教我的，儿子还有很多要学。”戴寿宁这股子谦虚劲让我很满意。 “父亲，潭州王知府和潭州的乡绅们一直仰慕您，今晚儿子就在王府设宴招待众人，不知父亲意下如何？”戴寿宁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当地的父母官，是要见见。乡绅嘛？都是邻居，见一见，见一见。”我乐呵呵的全都答应了下来。 潭州戴郡王王府的花园内，华灯初上，雕梁画栋间挂满了绫罗绸缎，随风轻舞。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红烛摇曳，光影在青砖绿瓦间跳跃。池中锦鲤嬉戏，荷叶田田，花香弥漫，与丝竹之声交织。 宾客们身着华服，峨冠博带，谈笑风生步入宴厅。厅内，桌椅摆放整齐，桌上珍馐罗列。定窑白瓷盛着鲜美的鲈鱼脍，色泽晶莹；汝窑青瓷中，羊羹香气四溢；还有用鲜花、蔬果精心雕琢的蜜饯，造型精巧。 这些东西都是俞法晨特意从临安带来的，就是要彰显王府的贵气。 王府乐伎身着彩衣，手持琵琶、箜篌等乐器，轻拢慢捻，乐声悠扬。舞者们长袖飘飘，莲步轻移，似花间仙子。宾客们一边欣赏表演，一边举杯畅饮。 我站在厅中，笑容满面：“今日是我荣归故里之日，大家尽可随意。以后大家就都是乡亲了，今天有酒有肉，愿大家抛开烦恼，尽情享受。”众人纷纷起身，高呼千岁。 我也沉醉在这一声声的千岁之中。 酒过三巡，诗兴大发。有几个学子模样的宾客提议赋诗助兴，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妙语连珠，佳作频出。 “王知府是徽宗时期的状元郎，让王知府先来一个给王爷助助兴。”一个洪家的人借着酒劲大声的喊道。 宋徽宗时期的状元？这位王知府看上去应该和我年纪相仿，仔细一看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王爷也是文采照人，王爷来一个吧。”又有人在地下起哄。 “好好好，我就给大伙助助兴。”我也喝的有些上头了。 “身着王袍归故乡，街坊邻里共称觞。功成名就归桑梓，光耀门楣福满堂。”我即兴作诗一首，做完后便大口喝尽了碗中的酒。 叫好声、夸赞声此起彼伏，我真的好喜欢这种氛围。 夜深，宴渐散。宾客们带着微醺，乘轿离去。王府的灯火渐次熄灭，只留下淡淡的花香和未散的余韵。 在门口送客的我又看到那位王知府。 “王爷，留步。卑职告退了。”王知府躬身行礼。 “知府可听说过一篇文章叫做-恶吏误国论？”我只是觉得眼前这位知府应该认识被蔡京陷害的同僚。 王知府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叹了一口气，最后又是深深的一躬说道“卑职年轻时不懂人情世故，也是卑职瞎了狗眼，看不出王爷只是潜伏于鱼虾之中。” 这话一出就是承认了，他就是那位被蔡京陷害的状元郎。当年他意气风发想要治理好自己的县城，我还在茶棚靠着给王二麻子跑腿赚钱。 “以后还请王大人多多照看啊。”我就是这么客气了一句。 “王爷有事尽管吩咐，卑职万死不辞。”王知府这么积极的回应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后悔今天和这位状元郎聊了这么几句。 第190章 天气 春风吹又生 心情 有些复杂 吴家起势不可挡， 吴志入朝为丞相。 张浚上书要辞官， 我去犒军受冷落。 在潭州住了那么几天，我还是回了临安城。虽说回到临安城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这天我一个人在临安城里溜达，看着这个废墟变成今天的样子，我是由衷的感到自豪。 从征方腊后的残垣断壁，到现在的大宋国都，也就用了不到二十年。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码头，看到码头上人来人往，货船往来，一幅繁华的景象。 我随意找了一茶棚坐下，要了一壶茶水。 “王~妹夫。”俞法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招了招手让他也一起来坐。 “王爷妹夫，今天怎么来码头了啊。”俞法晨的声音很低。 “就是出来走走看看。”我给俞法晨倒了一杯水。 “王爷，最近可听说过什么吗？”俞法晨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没有去想那么多便直接说“你听说什么了，说来听听呗。我消息闭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家，几个在地方任职的武将都回临安了，听说都要改任文职。”俞法晨说完还特意瞥了我一眼。 吴家在地方上的武将，一个是新建长宁军的吴志，一个是大安军的吴凌。这两人也都算的上军政皆通，甚至说的上是大宋朝的人才。 “有那些人？”我还是问了出来。 “一共回来了上十人，有两个你认识，吴志和吴凌。”俞法晨这次是直勾勾的看向我。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知道的。我不会刻意的去提拔门阀子弟。”我有些不悦的说道。 俞法晨用手指摩擦着有些粗糙的杯壁，低着头似乎是在看杯中的茶水。 “怎么你这是有话不方便跟我说？”我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问着俞法晨。 俞法晨也只是微笑回应，继续摩擦着茶杯。 “王爷，俞家想去潼川府路做生意。王爷以为可行否？”俞法晨这话有些不着边际。 “做生意，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啊。为什么还来问我？”我也没太把俞法晨的话当一回事。 “俞家其实早就在潼川府路布局了，现在俞家不仅是大宋最大的票号，还是大宋最大的朱砂收购商。”俞法晨这话越说和之前的内容越来越不搭边了。 和俞法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上午后，我便回王府了。 第二天朝廷里传来消息，长宁军的吴志直接被提拔成了左丞相。这样吴家算是彻底的不装了，起势如此的突然，明显就是在抢位置啊。 几天过后张孝祥来了。 家丁上完茶后便离开了。 “孝祥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啊？”我端起了茶碗吹了吹热气。 “这里有封奏折，圣上让我拿来给王爷看看。”张孝祥说完便递来了一份奏折。 我接过奏折打开翻阅起来，这是张浚给圣上的奏折。里面除了说自己老了不堪重用了，就是在说自己以前的功绩。看完下来我也不知道张浚是真想辞官还是在发泄情绪。 我把奏折递还给张孝祥，又端起了茶杯。 张孝祥也不着急，陪我喝起了茶。 “王爷当真没有入朝主政的想法吗？还是王爷在等待时机？”张孝祥突然开口问的确不是张浚奏折的事。 “你还是说陛下准备怎么回应张浚吧。”我瞥了一眼张孝祥。 “吴家起势了，来势汹汹。陛下感到了威胁，所以张浚不能辞官。王爷是陛下的老师，难道不应该帮陛下一马吗？”张孝祥终于说到正题。 “大宋朝国力日渐衰弱真是军武不强吗？孝祥，有些东西虽说我也知道是治标不治本，但是起码也算是在医治吧。门阀党争一日不停，国家就一日不能有权力对外。你也要我参与进党争来吗？”我放下茶碗说道。 “王爷真的没有参与党争吗？还是王爷参加了党争而不自知啊？”张孝祥反问道。 这句话让我内心一惊，我感觉像是被电击一般，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你还是说陛下让我怎么做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后说道。 “陛下希望王爷以犒赏三军为名，宽慰张相。”张孝祥说完后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我。 “你告诉陛下，老臣奉命。”我说完便起身回房了。 三日后，我带着皇命前往蔡州犒赏三军。来到蔡州后，没有我想象中的出城相迎，我只是领着劳军的队伍冷冷清清的进了蔡州城。 蔡州的军营中没有做丝毫接受犒赏的准备，就连张浚我也找不到人。整个军营里唯一一个算是管事的就是南康军的指挥使蔡机。 我把蔡机叫来询问，蔡机说他根本不知道今天要犒军，张浚这几日都看不到人，听说是四处巡视去了。 看来张浚这脾气耍的，都耍到我头上了。 张浚不在差事还是要办啊，我就只能招呼蔡机去办了。 犒军一连三天，我以为整出这么大动静张浚和邵宏渊总会回营的，没想到这两位算是铁了心要甩这个脸子了。 第五天，张浚终于还是回营了，看到我坐在他的帅帐内他也先是一愣，然后极不情愿的给我行了一个礼。 “王爷还没回临安啊。”张浚没好气的说道。 “你张大丞相要辞官了，我肯定要来劝一劝啊。”我同样也没好气的回应着。 “哼，哪有什么大丞相，右丞相。”张浚冷哼一声。 妈的这么老的人了，还耍这种小孩子性子。 “脾气发完了，事情该做不一样还是要做吗？何必给人留下把柄呢？”我脸色阴沉的说道。 “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高宗驾崩老臣还想殉葬，可惜陛下不肯啊。”张浚越说越离谱。 我看着张浚这一脸的无求所谓说道“你真要去死，就一刀把自己割了。少在这里假模假样的装可怜。” 可能是我和张浚声音有些大，邵宏渊和蔡机也走了进来，可能是担心我们打起来吧。 看到下属都来了，张浚也不想再闹了。 “脾气发完了，事情算了了。麻烦王爷回禀陛下，老臣定当大破金兵，凯旋回朝。”张浚说完后，我也离开了。 离开商州的军营我回头看了看，张字帅气还在风中飘荡，但是怎么看怎么有种不稳当的感觉。 第191章 天气 阴 有风 心情 种子终于发芽了 六和寺里传哀信， 行者圆寂归天去。 独坐禅房思故人， 梦醒还需做俗人。 从商州回临安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有没有可以削弱这些门阀根基的办法。而似乎我没有找到。 回到临安已经是深夜了，初春的临安还是有些冷的。我让家丁在书房放了一盆炭火，自己则躺在躺椅上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我很确信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又回到了梁山。只是梦里的梁山并没有以前那么有生气，而是一派破旧不堪的样子。 忠义堂已经坍塌了，那块写着忠义堂的匾也摔成了两半。我朝忠义堂里看去，里面所有的椅子还在，上面还写着对应的名字。只有一个人人似乎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久久不愿离开。 梦里的我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那人是武松。 我刚想抬脚走进忠义堂却被武松一声呵斥，武松起身慢慢的朝我走了。来到门口他像是拎鸡崽子一样把我拎了起来。 在替天行道的大旗下，武松把我放了下来。他伸了一个懒腰，好像很舒服的样子。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背靠在旗杆上。 我也靠着旗杆坐了下来。 “我要走了，还能在这里见你一面，算你小子有良心。我在这里送走了一个又一个活着回来的兄弟。这次该你来送我了。”武松没有看我，而是微微的抬头看向远方，似乎远方就是他的归宿。 “送走了一个个？公孙胜和燕青也走了吗？”我好奇的问道，在我印象中公孙胜应该还能活上几年吧。 “宋江是你逼死的吧，吴用是你逼死的吧。”武松语气很平淡的说起宋江和吴用的死因。 武松的语气虽说平淡，但是对我来说是一道晴天霹雳。我连忙转头看向武松，好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依旧看着远方。 “人总是要死的，难道你还怕我在梦里找你报仇吗？”武松依旧平静的说着，只是说着说着他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了我。 “是我逼死他们的。”我也站了起来和武松对视着。 我心头突然一紧，武松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把朴刀，刀锋直逼我的面门。 我心里默念：梦里死的不算死，梦里死的不算死。但是我依旧强迫自己睁着眼睛。 一阵金光从我体内爆发出来，我看到武松的刀被一股力量震飞出去了。 “呵，我果然杀不死你。”武松又坐了下来依旧靠着旗杆。 我有些发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认了很久才确认自己的确没有死。只是那道金光，让我有些既熟悉但又陌生的感觉。 “怎么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吗？”武松用手拍了拍地面，意思是你坐吧，不杀你了。 我很机械的坐了下去。 “你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一条白蛟要杀你，青蛟要保你。”武松看向我，见我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 “那条青蛟是大宋朝的气运，白蛟是金国的气运。你是一条小蟠龙，阴差阳错进了梁山，然后又入了大宋朝廷。你的气运也就和大宋朝的气运绑定在一起了。所以，白蛟要杀你。”武松说完后便又看了看一脸呆滞的我。 而武松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个梦。 “公孙胜说：戴国公啊戴国公，最后都是一场空。看来他说错了哦。你这条小蟠龙还是有机缘的。”武松轻轻的推了我一把，把我从回想中拉回了这个梦境。 “对啊，我现在都是王爷了。早就不是国公了。”我在梦里的脑子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蟠龙脱困成真龙，可是困住蟠龙的总是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走吧。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武松的声音传来，我就只感到一阵眩晕。 我猛然惊醒。 啪~的一声脆响，我循声看去，火盆裂开了。 看着火盆里似乎是刚刚才熄灭的炭火，我有些失神。 我默默的站起来推开窗，原来天已经大亮了。 门外的家丁看到我醒来了，立马安排送来了水盆给我洗漱，也送来了早饭。 “王爷这是今天一大早六和寺的和尚送来的信。”一个家丁恭敬的给我递来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我打开一看，是六和寺的主持受武松之托让我清理武松的遗物。原来昨晚武松就圆寂了。 我快马加鞭赶到六和寺，刚进寺内就看到武松闭眼端坐一堆用柴火堆起的小山上。六和寺的住持一边点火，一边领着和尚们围着火堆走着，边走还边念叨着什么。 等到大火熄灭，里面什么都找不到了。主持说是武松飞升了。 在主持的引导下，我来到了武松之前一直居住的禅房，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戒刀。我拿起戒刀轻轻拔出，多年未用依旧寒气逼人。 看来这是武松留给我的礼物了。 我拿着戒刀独自一人坐在禅房内，闭上眼睛我似乎能看到武松在六和寺是怎么生活的。白天吃饭念经，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才会在院子里练几套把式活动活动筋骨。 看来武松在梁山养成的习惯到死还是没有改啊。 什么习惯？在梁山时，宋江有一句名言：好汉不近女色。夜晚难捱之时边舞枪弄棒，一身大汗淋漓还要什么女人。 想到这里我一点也不后悔逼死宋江，他就是一个伪君子。我说不上是一个君子，但是我光明正大的在做小人。 最后我把戒刀系在腰间边走出了六和寺，从此我便是左边金锤，右边戒刀了。 回王府的路上，我并不着急赶路，一路慢慢走，慢慢看。看到了农户家升起的炊烟，看到了河畔往来的货船，看到了孩童在放纸鸢，也看到了河边刚发芽的柳树。 一切都好美好，我能守护住这份美好吗?还是我要去重新创造一份美好？ 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了，这也是我在梁山养成的习惯。只不过这个习惯是王二麻子教我的。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抬头看天大喊一声，然后马鞭用力一抽，便消失在这幅美好的画卷中了。 第192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原本是很开心的 微服出巡回潭州， 恶霸欺民横乡里。 知府衙门去告状， 来人竟是我儿子。 朝廷里诸事繁杂，吴家也好张孝祥也好都时不时的来我的王府，打着有事请教的名义，实际上就是要拉我入伙。 吴家也是感受到了来自孝宗的压力，为了皇太后百年之后，吴家还能有所依仗必须培养出一个强有力的权臣；孝宗则是路为了握紧更多的权力大量的启用效忠他的基层官员，这个手笔一看就是刘文海给出的。 所以，刘文海已经坚定的站在孝宗那边了。 我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要回乡养病。今日一大早，我在俞家兵的陪同下，一起便服出了临安城，一路向西，目的地潭州。 这一路我看到的只有一些荒废的农田，在和一些乡民聊天中我发现，门阀兼并土地的风气还是没有被打压下去。 这些门阀对土地的执念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来到了荆湖南路境内，这个现象似乎更加严重了。荆湖南路只有两家相对名声最大的门阀，一家是潭州的朱家，一家是都昌的江家。 说起这两家还是很有意思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两家都会攀亲戚。 朱家号称自己是朱熹的后人，一直说自己是耕读传家。 江家算是荆湖南路出名的书香门第了，家族中入仕者也多，但多为地方官员，很少有入朝的。 难道荆湖南路的土地兼并就是以这两家为首吗？看来要找点机会好好的整治一下这两家了。 “王爷，看着还有四五里就要到潭州城了。是先回王府还是入城？”俞家兵问道。 我看了看天色说道“先进城找个客栈住下来吧。我是出来散心的，着急回家能干嘛？” “那小人先去替王爷打点了。”俞家兵用力一夹马腹便飞奔入城了。 我来到城门口的一个茶摊坐下来等俞家兵。 掌柜的见还有客人便热情的招呼起来“客官要喝点什么？茶水、酒水、点心。我这都有，尤其是这酒。我家卖的酒叫白沙液，潭州城里独一份，好喝得很。就是有些贵。” “独一份？那就来一壶。再来一碟子卤肉。”我也有些饿了，便点了一些吃食。 掌柜的看到我点了他家的酒，也就更加热情起来了。 “客官小店没有壶，就先给你上一碗了。”掌柜的笑着端来了酒菜。 虽是用粗陶碗装着，但这酒液还是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质感，微微泛着淡黄色的光晕，如同清晨透过薄雾的阳光，柔和且温暖，随着光线流转，灵动而富有生机。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有温度。 轻酌一口，酒液在舌尖上舞动。微辣率先冲击味蕾，带来热烈的刺激，如冬日里的炉火，瞬间点燃身心；紧接着，醇厚的甜味蔓延开来，细腻而绵长，仿佛是山间清泉，润泽心田；最后，那股独特的焦香悄然浮现，为这滋味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深邃，回味无穷。 “好酒。掌柜的，好酒啊。”我兴奋的喊道。 “客官是懂酒的。吃肉，吃肉。”掌柜的见我夸赞他家的酒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老头上茶。哟，你这酒这么贵一钱银子一碗也有人喝啊，看来你今天没少赚啊，那这保护费是不是就该多交一些了啊。”一个地痞模样的家伙走了过来。 “陈大爷，今天就只有这么些了。”掌柜的似乎很畏惧这个姓陈的地痞，畏畏缩缩的把自己装钱的钱匣子递了过去。 这个地痞把匣子里的钱一把倒进了自己的袋子里，然后随手把匣子一扔说道“生意不好就怪你没那命，但是该交的钱还是要交。” 说完还瞥了我一眼后就扬长而去了。 “掌柜的，这是什么人啊？”我好奇的问道。 “客官您是外地人吧。那是我潭州城的一个地痞，原本也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几个月前好像是找到靠山了。在城东打死了一个人，第二天就被官府给放了出来。听说他那个靠山比知府都大呢，惹不起，惹不起。”掌柜一脸无奈的说着。 潭州城的这些门阀没一个在朝的吧？难道是其他地方的知府？还有那位王知府应该也不会干这种事情吧。 我刚准备继续问，就听到了马蹄声，俞家兵回来了。 我让俞家兵给掌柜二两碎银子，掌柜接过银子后连连鞠躬道谢。 来到客栈后，我也没有多想什么随意吃了些东西便早早的睡去了。 翌日一早，我和俞家兵便准备先四处溜达溜达然后回王府。没想到在街边遇到了那个姓陈的地痞在调戏民女。 我给了俞家兵一个眼神，俞家兵上前两下就把姓陈的地痞给按在地上了。好巧不巧一队衙役刚好路过，看到我和俞家兵像是有钱人便动了敲竹杠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我和俞家兵一个比一个硬气，最后我、俞家兵还有地痞一起来到了潭州城的知府衙门。 状元郎王知府眯着眼睛问着话。 “大人，是小的。您还记得吗？”地痞陈低声的喊着王知府。 王知府眯眼看着地痞陈说了句“陈狗啊，又犯什么事了啊。” “大人啊，小的被打了啊，都吐血了。大人要为我主持公道了，要他赔个千八百两银子就好。”陈狗这名字取的真好，真的狗啊。 王知府也眯眼看了一眼我和俞家兵后随意的说道“这位看着眼熟啊，近前来给本官瞧仔细咯。” “陈狗当街调戏民女，我家丁上前制止，你为何要拿我啊？还有我看你也眼熟，我姓戴。”我站着一动不动有些鄙夷的看向王知府。 王知府一愣，身子使劲的王前倾想看清我到底是谁，突然他身子一软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抖了起来。 也就这时，我身后也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也姓戴，我也姓戴。但是我的戴可比你的戴要高贵啊，我的可是戴王府的戴。是你打了我的狗吗？” 俞家兵向后瞟了一眼凑到我身边说道“王爷，是世子。” “主子，你可来了啊。狗儿被欺负了啊。”陈狗似乎看到救星，连滚带爬的就跑了过去。 “狗儿别怕。高俅都能护住他那干儿子不被林冲杀了，我堂堂戴郡王世子，还护不住你吗？”戴寿宁的声音很是嚣张跋扈。 “你们谁是主子啊，出来把事了了。”陈狗现在仗着有人撑腰又硬了起来。 “对对，谁啊胆子这么大，敢动我们王府的人。”我身后又传来家丁的声音。 俞家兵缓缓的转身。 “主子，就是这个王八蛋打的我。”陈狗指着俞家兵喊道。 “兵叔？我爹呢？”看来我那儿子还不算傻，老子就在这里他还能问出来他爹在哪。 我脸色阴冷的转过身去，戴寿宁看到我后扑通就跪下了，看来还是知道善恶对错的啊。 “俞家兵，把这个孽子带的家丁都杀了，尸体带回王府。孽子养的狗现在就打死。”我眼里的杀气就连一旁的衙役也都后退了几步。 俞家兵手起刀落，两个家丁便倒在血泊中。然后俞家兵从衙役手中抢过一根水火棒朝着陈狗就一顿打。 戴寿宁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 第193章 天气 晴 心情 真的是轮回吗 衙门训子肃门风， 世间万物轮流转。 屠龙少年似成龙， 寿宁投军磨心性。 衙门口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了，看到陈狗被活活打死也都是拍手称好。 “去弄辆车，让这个孽子把尸体搬到车上，自己拖着这两具尸体回王府。”我看向俞家兵说道。 没有多久车就弄来了。 戴寿宁拖着车，车上放着两个家丁的尸体一路回到了王府。我和俞家兵则是一路跟在后面。 王府门口，家丁看到戴寿宁自己拖车回来都上前帮忙，还驱赶围观的百姓。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王府重地，闲人免入。”一个家丁朝着我吼着。 我给了俞家兵一个眼色，又一个家丁倒了。 府中比较老的家丁是我从临安带来的自然认识我，看到我以后纷纷跪倒在地，那些新来的家丁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府邸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我把戴寿宁关在书房里，让他把这短短八个月的时间他干了一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全给我写下来。 也让俞家兵走访整个潭州，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自己则是在大堂叫来几个老家丁，让他们好好管教这些新来家丁。 安排妥当后，我便一人在大堂休息。我是真的没有想明白自己生出来的这个儿子，竟然活成了另一个高衙内，甚至比高衙内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俞家兵也回来了，从俞家兵口中我得知，整个戴郡王府在潭州的产业都是俞法晨替戴寿宁置办的。好在，这个孽子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只是欺行霸市，鱼肉百姓。 王知府也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城内最大的妓院也是戴寿宁开的。 看来真是我儿子啊，开妓院这事继承的妥妥的。 “王爷，世子都快三十了，还没有正房，只有几个暖床的丫鬟。是该给世子定一门亲事了。男子成家后方能立业啊。”俞家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是啊，我对这个儿子真是疏于管教。就连亲事还没定下，作为一个父亲我的确做的不好，所以他现在这么混账也和我有关系。 但是这个事情还是要有一个交代啊。 我让俞家兵退下，自己依旧一个人坐在大堂中。 深夜，我找到了自己这个儿子。 戴寿宁看到我后，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唯唯诺诺的把罪己书递给了我。 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和俞家兵说的没有什么出入。我看着这个孩子，他是长大了，脸上的棱角也很分明，眼睛更像他的母亲。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你说你是吗？”我语气很平和的说道，一天的时间火气也消了。 戴寿宁只是低着头半天都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不服气？大宋朝的规矩。王爵位不能继承，你想过以后你怎么活吗？我死后，真的不会有人打击报复吗？”我坐了下来依旧平和的看向戴寿宁。 “你妹妹呢？怎么一天都没见到她人？”我突然想到戴灵汐这个小丫头也在潭州住了一段时间了。 “灵汐，说她在寻访名师要学好功夫给父亲做护卫。”戴寿宁终于说了。 给我做护卫，看来这个宝贝女儿和她母亲俞三妹一样，也是一个女中豪杰啊。 我脸上不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父亲，儿子斗胆一问。如果戴寿宇还活着，儿子今天是不是也被兵叔一刀砍死在衙门了。”戴寿宁咬着嘴说道。 我顿感一阵血气上涌，猛的咳了一下。 “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亲弟弟戴寿昶。人家现在虽说不上出类拔萃，但是也算是学有所成了。今年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我眼神冷峻的看向这位长子。 “可是父亲从来都是对灵汐爱护有加，从来没有多问一句我和寿昶的事。哪家官宦子弟像我一样连入仕的机会都没有？我读书不好，但是我能从军啊。”戴寿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是啊，他说的是这么回事。只是我不想让他从军，是我见到了战场的残酷，战场上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子，就会放你一马，战场上只有你死我活。 我想让他平安过一生的想法看来他现在不接受了。 “大哥有心从军，父亲就请成全大哥的心愿吧。”一个灵动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我的宝贝女儿戴灵汐回来了。 戴灵汐身披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从烽火画卷中走来的战神。 头戴银白头盔，缨穗如火焰般飞扬，凌厉的目光透着无畏与坚毅。柳叶眉斜飞入鬓，双眸犹如寒星闪烁，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和她的母亲一般模样。 银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烁冷冽光芒，甲片紧密相连，线条流畅勾勒出她窈窕却不失矫健的身形。护肩处的狰狞兽纹，似要择人而噬，更添几分威严霸气。 下身黑色战裙随风舞动，恰到好处地露出修长有力的双腿，足蹬黑色战靴，靴筒上的银色马刺寒光闪烁。她手持长枪，枪缨红似烈火，活脱脱的一位女将军 。 “父亲，我训练了一支百人队，兵叔都说我适合带兵。这套盔甲是大舅送我的，说是外婆一直没有给母亲的。好看吗？”戴灵汐笑着跑了过来挽住了我的手。 “好好好，明天就去看看灵汐将军的军队。”我笑着说道，随后转头看向戴寿宁“你真想从军的话，我会让你去长宁军。军队可不是纨绔比家势的地方，你想明白了再回话吧。” “我想了十年了。我宁愿从一个小卒做起。”戴寿宁眼神异常的坚定。 是我的亲儿子，和我年轻时候真的很像，一股子傻劲。 “从小卒做起？好，是我的种。长宁军不仅要和大理军队作战，还要剿匪。别到了战场上你尿裤子啊。”我已经不想计较戴寿宁的那些事了，这些事谁家的子弟没干过，既然知错了，那就算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能这也是那些门阀家主们的想法吧。 第194章 天气 风和日丽 心情 春风虽好但有寒意 朝堂暗涌心头烦， 本心直言受打压。 小卒朝堂翻旧账， 文海无故受牵连。 潭州的王府特意留了一块很大的空地，就是给戴灵汐训练家丁用的。 今天一大早刚吃过早饭就被戴灵汐拉了过来。 空地上上，家丁们阵列严整。众人皆着粗布短打，束紧腰带，精神抖擞。戴寿宁也在其中，只是换了一身行头不是那么的显眼。 戴灵汐立于高台，身姿挺拔，大声喊道：“操戈卫国，保家安民！今日王爷观摩我等操练，不得懈怠！”话音刚落，鼓声便骤然响起，如雷贯耳。 家丁们迅速行动，长枪方阵齐步向前，枪尖如林，寒光闪烁。盾牌手紧随其后，盾牌相连，密不透风。刀斧手挥舞利刃，虎虎生风，吼声震天。 操演中，有人步伐稍乱，立即被身旁同伴提醒纠正。虽是春光温和，但汗水依旧湿透衣衫，却无人有丝毫退缩，甚至是丝毫的偷懒。他们目光坚定，全力投入每一个操练的动作，像是明天就要真的上战场一样。 “这训练更像是俞家训练民团的路数啊，看着亲切啊。”俞家兵有些兴奋的说道。 而我却看向了高台之上的戴灵汐，恍惚间我真的看到了三妹在朝我笑。 一个家丁低声在俞家兵耳边说了些什么，俞家兵听后立马走到我身前低声说道“王爷，圣上传旨，让您三日内回京，参加大朝。” 操演结束后，我叫来了戴寿宁和戴灵汐。把从军的推荐信交给了戴寿宁后，我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大朝当天，雾气尚未散尽，身着朝服的官员们鱼贯而入，一个个神色凝重。这让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紧张，这种紧张来源于未知。 禁军身披重甲，神色冷峻，手握长枪，人数似乎比以前多了一倍，看来今天这是要有大事发生。 钟声悠扬，回荡在宫殿之间。大臣们身着华服，头戴峨冠，手持笏板，神色凝重，鱼贯而入。朝堂之上，我那便宜徒弟宋孝宗端坐在龙椅，明黄色的帷幕轻轻飘动。 我抬头一看宋孝宗面容清瘦了不少，但却不失威严。越来越有帝王的样子了。 而他身后依旧还是坐着皇太后吴氏。虽看不清楚皇太后表情，但隐约感觉皇太后似乎身体不如从前了。 我领头站在大殿东侧，身后站着新上任的左丞相吴志，西侧则是枢密院的正使吴表臣领头。 大殿的气氛十分的严肃紧绷，这也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一切都似乎在提醒我，今日的大朝不同寻常。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太监的声音传来便了整个大殿。看来要开始了，我就静静地看着吧。 “臣枢密院副使胡铨，弹劾枢密院正使吴表臣克扣北伐军军饷中饱私囊，贪赃枉法。”胡铨声音洪亮，话音一落整个大殿一片喧哗。 我去，胡铨直接弹劾自己的上司吴表臣，都不用借御史的嘴来弹劾了吗？皇帝派和皇太后派的矛盾就这么摆上台面了吗？这是要内斗了啊。 “这是右丞相张浚的奏折，里面细数了枢密院正使吴表臣的种种不法之举。臣一同交于陛下。”胡铨弯腰躬身将奏折送出，大太监一阵小碎步走了下来接过奏折后递给宋孝宗。 “臣弹劾枢密院副使胡铨，违逆上意，越权行事，纵容亲朋大肆在福州兼并土地。”看官服这是位御史台的御史。 “臣弹劾。。。。。” “臣弹劾。。。。。” 一时间两派之人纷纷相互弹劾，大殿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了。 但是两派的主心骨，吴家的吴志、吴表臣；孝宗的铁杆张孝祥都一言不发。 宋孝宗则是一脸淡定的坐在龙椅上，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大朝的时间拖的太长。 反观皇太后吴氏明显的有些疲态了。 吴志见状转身朝着朝臣大喝道“安静。” 然后面向宋孝宗躬身说道“请陛下圣裁。”群臣也跟着纷纷附和。 看来这是把皮球踢给宋孝宗了啊，这种左右不是人的事还真是不好抉择。 “王爷许久没来大朝会了，今日朝会有何感想啊？”我这便宜徒弟也是聪明，反手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我。 我清了清喉咙，假装老迈的走了两步，走出了队列。 “臣以为，一切当以大局为重。”我只能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 “大局？王爷所说的大局是何大局啊？”声音是从宋孝宗身后传来，看来这是皇太后说话了。从声音也能听出来，皇太后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 看来吴家急吼吼的想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肯定是在为皇太后薨逝做准备了。 只是这么一来，我一旦回答了这个问题就肯定有站位的倾向了。 我的脑子在飞速的运转，怎么样才能滴水不漏？冠冕堂皇的话最滴水不漏。 “以老臣昏聩之见，国家大局才是真的大局。圣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然是要以天下为大局了。”我假装咳嗽了几声后便退回了队列中。 “连王爷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了，难道是人老了，胆气没了？”胡铨转头看向我有些不忿的说道。 “王爷老城谋国岂容你个末学后进在此指责。”吴其平这个时候跳出来为我说话，我知道这小子是发自内心的替我鸣不平，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我和吴家已经死死的绑在一起了。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宋孝宗，我这便宜徒弟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悦。 “臣弹劾戴郡王在潭州纵容长子欺压百姓，兼并土地，让潭州城民不聊生。臣请削去其爵位以正国法！”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五品文官直接跳出来弹劾我了。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自从我当上国公爷后，在这大宋朝的朝堂之上就没有人敢弹劾我了，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一直都是一言不合就打人的主，何况我现如今还有先帝御赐的金锤，恰好今日金锤就挂在腰间。 所有人都看着我，吴志更是低着头偷偷的在笑，看来他笃定我今天会让那位不知死活的家伙血溅朝堂，而这位弹劾我的官员很可能是宋孝宗那一派系的人。 “臣教子无方，愿受陛下责罚。”我话一出口整个朝堂就安静下来了。 我看到张孝祥也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意思是今天这位王爷是转性了吗？ 我之所以这么其实就是想表明两个意思：其一，我依旧认可当今圣上宋孝宗是大宋皇权的代表。其二，自动请罪也好给宋孝宗一个回转的机会，如果他不想继续看朝臣争论下去，现在便可以借着对我的处罚下朝了。 “欺压百姓？兼并土地？这些你们谁没有做过啊？那这些东西来攻击四朝元老？当真可笑。今日散朝，改日在议。”宋孝宗果然选择了结束这场争论。 只是他说的这句话不免让我心里生出了一丝寒意。这话的潜台词摆明了就是说要弹劾我不要拿那些小儿科的罪名，要扣帽子就往大了扣。看来我是要做好有人参我造反的准备了。 散朝后，吴志领着吴表臣和吴其平过来找我叙旧，俨然一副吴家当家人的架势了。 我们这边还没聊上几句，太监便传我和吴其平还有张孝祥去御花园。 还是那个御花园的凉亭，宋孝宗和我坐着，吴志、吴表臣、吴其平和张孝祥站着。 “今日朝会之事诸位有何看法啊？”宋孝宗脸色平淡的问道。 三吴与张孝祥都低头不语。 “老师如何看？这里没有外人，老师自可直说。”宋孝宗微笑着看向我。 在外臣面前叫我老师，看来我这徒弟是要拉着我给吴家示威啊。好小子这帝王之术运用的炉火纯青。 “老臣可就直说了。”我看了看宋孝宗后转头看向其他人说道“党争误国。如果我是完颜亮，在得知我朝中党争日盛的情况下，我一定会放缓南下的进攻，让我朝内乱。党争风气一旦形成，无需他国在外部施压，我大宋朝内部就会变成一个空壳。” 我说完后宋孝宗若有所思，其余人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其平，你我都受老师教导。你以为老师之言如何？”我这便宜徒弟现在套路越来越深了。现在都拿我的话来压吴其平了，只要这位吴家的嫡子稍有动摇，吴家这艘船就要风雨飘摇了啊。 “老师所言自有老师的道理。”吴其平这几年也是成长了，这句话完美的避开了宋孝宗给他挖的坑，还没有得罪我。 这边我两个徒弟在打嘴仗，我心里则是在盘算宋孝宗的后宫，皇后谢氏和其身后的谢家都是吴家的附庸，就算是已故的成穆皇后郭氏随为孝宗生育三子一女，但因为郭家想脱离吴家，最后郭氏三十一岁就死了，郭家家主郭直卿知道现在也都还是顶着一个恩养的虚衔。 看来我这便宜徒弟想要对抗吴家就只有一条路了，扩充后宫培养新的外戚，但是这也是一个死循环。 看来这次朝会就是宋孝宗精心准备想要打压吴家气势的，只是到目前为止，效果似乎很不好。 回到王府后，张孝祥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信中说刘文海被吴家弹劾，已被罢免了一切官职，不日将会回京。 第195章 天气 雨 心情 天厌之 被迫出使大理国， 金牌交于戴寿宁。 文海一同去大理， 分析朝局内心忧。 刘文海一脸轻松的回到了我的王府，他这次被罢官似乎内心毫无波澜。 刘文海倒是得了轻松，每日饮酒作诗，时不时还外出游山玩水，好一个自在闲人。 而我则是整日应酬两派的拉拢，今日吴家的三位一同前来恰巧胡铨和张孝祥也来拜访。 我让家丁在院子里摆好酒菜，邀这几位一同席地而饮，共享春光。 “各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都心照不宣。既然来了，大家又是多年同僚，就安安心心的坐下晒晒太阳喝喝酒，如何？”我说完便把金锤放到了身旁的茶几之上，我这样开宗明义就是要告诉这些家伙，今天在我这里只喝酒别说其他的，我不高兴了是要打人的。 众人也都是尴尬的赔笑着。 几轮相互敬酒之后，大家也都有些上头了。 “孝祥，你是状元郎。今日春光甚好，何不作诗一首给大家助兴啊。说不好这首诗还能借着王爷的威名流传后世啊。”吴志这是借着酒劲故意撩拨张孝祥。 张孝祥轻哼一声说道“左丞相之意正合下官心意啊。” 说完便起身来回踱起了步。 “春至人间万象新，繁花似锦草如茵。东风拂面心神醉，春色满园情意真。”张孝祥真不愧是实打实的状元郎，吟诗作对还真是张口就来。 “万象新，情意真。敢问万象为何而新啊？情意又是如何之真？”吴志这挖坑的水平看来是天生的，之前领兵的时候都没发现他还有这技能。 看来吴家不是随随便便推他上来的啊。 “哈哈哈哈。左丞相是在考核下官啊。那下官便尝试一答。”张孝祥虽说言语恭敬，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自信是掩盖不住的。 “寒冬不管如何漫长，春色终将回归大地。这是天地万物运行的道理，是不以人的意志转移的，冬去春来，这是万象新。”张孝祥面带微笑的看着吴志，吴志脸上的笑意开始慢慢的收起来了。 “至于这情意真吗？难道在座的各位来拜访王爷带来的不是真情实意吗？”张孝祥说完便又坐回了原处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张孝祥这家伙还真算的上是才思敏捷啊，不仅暗讽皇太后时日无多，吴家再强势也终归会衰落，皇权才会是永恒。还用一个情意真把我也拉下水做了挡箭牌，看来我这挡箭牌是出了名的好用啊。 “好，说的好。在下也经常回想起在泸州与王爷一同抵御外敌之时的情景。王爷智勇双全，每次都能挽狂澜于即倒，王爷不愧我大宋的第一柱石啊。”吴志也不纠缠，顺势就给我来了一波马屁。 “弟子也曾追随老师出征。老师每到一处便能稳定大局，只是不知陛下为何不让老师北伐啊？”吴其平这小家伙都开始给我下套子了，虽说没有恶意，但是我也很不爽。 “陛下有陛下的想法。陛下心中是大局，我等不要妄言，当知君臣纲常。”我这话一半是说给吴其平听的，另一半则是告诉吴志不要过分。 可是在吴志听来，这就是我倒向宋孝宗的信号。 “王爷说的是，其平只是为王爷鸣不平，没有对陛下不敬的意思。吴家世受皇恩怎会不知伦理纲常。”吴表臣还是稳当，立马出来打起了圆场。 “你们吴家还知道伦理纲常？你们可都快赶上秦桧了。”胡铨这话直接把火药桶的引线给点燃了。 吴志用力一拍茶几朝着胡铨怒斥道“你胡铨是个什么东西，没有尺寸之功，只是跟在张浚屁股后面摇旗呐喊，也当上了枢密院的副使。老子起码也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博出来的功名，吴家众人谁不是有功于国才被提拔。就你面前的我们三人，谁没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场面一度尴尬，我也懒得去管，既然火药桶都炸了，那就让他们在我这里吵个够，起码比在朝堂上去争执要好。 “在下刚才已经作诗一首了，左丞相可愿也作诗一首来给这次酒宴增辉啊？”张孝祥也赶紧过来灭火。 “对对对，也要来一首，也要来一首。”吴表臣也在一旁附和。 吴志瞪了胡铨一眼后也算是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好，我也来个王爷助助兴。” “烽火狼烟起边疆，同袍并肩战沙场。生死与共心无悔，情深似海永难忘。”吴志表情凝重似乎在回忆统领长宁军时期与我并肩作战的袍泽之情，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我也不免有些动容，端起酒碗和吴志大口喝了一个，吴其平和吴表臣也纷纷拿起酒碗与我共饮。 张孝祥看了胡铨这个猪队友一样，心想：我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优势，被你小子一句话给翻转了，真是心累。 而这个时候刘文海回来了，看到我在喝酒也走了过来坐到我的身旁说道“王府今日还真是贵客如云啊。哟，这不是左丞相吴志吗？你御史台的小老弟还真多啊，都能颠倒黑白了啊。” 我心头一紧，刘文海这是过来给我得罪人的啊。 张孝祥倒是乐见其成，看向刘文海说道“刘大人进来可好啊？” “我一个被罢官免职的家伙有什么好不好的啊，要不是王爷收留，我都要饿死了。”刘文海这阴阳怪气的回应，很明显是针对吴家，看来他不是没有怨气，还是没有找到发出来的机会，现在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既不怕打击报复又能当面怼回去，所以他也就没有顾忌了。 吴志脸色阴沉，隐隐有要发作的态势，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和刘文海的私交，吴志也只能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强行压住了自己心里的怒火。 “刘学士也是我大宋朝的大才子啊，也来一首吧。”吴表臣也是心累，不停地在这里缓和矛盾。 刘文海喝完了碗里的酒后说道“门阀士族踞高位，庶民寒士路难行。公平正义何时有，怒问苍天亦无声。” 这诗就相当于是给了吴家这三位狠狠地一记耳光啊，就连胡铨都受到了牵连，只有张孝祥感同身受，但是张孝祥也只会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哈哈大笑。 吴志脸色铁青，刘文海则挑衅过的看向他，这让吴表臣也一脸的无奈。 “王爷今日也叨扰多时了。在下就先告退了。”吴志黑着脸起身离开了。 吴其平也无奈的起身说道“学生告退了。” 吴表臣摇了摇头看向我说道“王爷的心思，表臣知道。表臣也是身不由己啊，望王爷体谅。”说完也转身走了。 看到吴家人走了胡铨又开始表演了，他端起酒碗看向刘文海说道“刘学士，原来你也是条汉子，来我们喝一个。” 听到这话张孝祥不停的摇头，刘文海也冷哼一声一脸高傲的和胡铨喝了这碗酒。 “王爷，下官也告辞了。”张孝祥拉着胡铨一同告退了，他显然是担心，胡铨再多说几句，刚借助刘文海搬回来的局面又要翻转了。 接连几日，也不再有人来我王府拜访了。我也乐的清闲，偶尔也会外出打一些野味，就当是活动筋骨了。 这天俞法晨来到了王府。 正在书房看书的我见到俞法晨也是格外的亲切说道“大舅哥，好久不见啊。” 俞法晨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他说道“王爷还真是心宽啊，现在有人在潭州开始查您兼并土地的事情了。接下来怕是俞家也会被查啊。” “他查他的呗。你就没有留后手吗？”我笑着看向这位大舅哥。 “后手有，但是前提是你没得罪人啊。但是现在吴家人发了疯一般的在搜罗你的过失，怎么？你和吴家闹掰了？”俞法晨很好奇我现在和吴家的关系。 “我跟吴家也好，陛下也好都不至于闹掰。只是刘文海得罪吴志了而已。应该问题不大吧。”我依旧没有当做一回事。 “王爷还是小心应对吧，俞家已经做好了全族迁移到西南的准备了，远离是非之地。王爷也还是多做一手准备为好啊。”俞法晨说完看向我，看到我依旧一副轻松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一晃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朝局也越来越混乱。我都没有心思你帮衬张浚了，自己都是被那些琐碎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 吴家已经彻底和我决裂了，对我的针对也越来越有压迫感了。我依旧不想参与党争，我更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让我那个便宜徒弟为难。 刚好朝廷需要有人出使大理国来安抚大理国不在边境生事，这个差事我自然接了。我也想离开临安这个是非之地。 在刘文海的再三要求之下，我也同意让他加入使团与我一同出使。在大宋朝的最后一站，使团来到了长宁军的驻地。 原本这最后一站是泸州城的，但是我临时改变了行程。 现在的长宁军已经不再被吴家重视了，所以长宁军的指挥使是一个叫做林墨的人。此人也是在战场上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似乎他对戴寿宁也钦睐有加。 使团出发进入大理的前一晚，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在一番抉择之后，我叫来了戴寿宁。 我把宋徽宗给我的金牌令箭和宋高宗御赐的金锤交给了他，然后什么也没有说，第二天便走出国门进入了大理国境内。 第196章 天气 晴天有风 心情 一不做二不休 大理内乱陷危局， 寿宁领兵来救援。 索性占了大理国， 建都大理当皇帝。 走出大宋的国境线，我莫名的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刘文海倒是有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就像我们出来就不会回去了一样。 “前面是建昌府，然后我们会经过会川府和弄栋府最后就是大理城了。你之前和大理交战之时打到这来了吗？”刘文海很兴奋。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默默的向前走。 “建昌府这地势易守难攻了，对面山下就是武宁寨，在上去就是庐州府了。大理若得泸州则可窥视川中，大宋若得建昌则是打开了进入大理国的通道。王爷你看要建昌府，真要打理一番也会有龙虎之象啊。”刘文海越说越起劲。 “那你去找大理国的皇上要个官来当吧，就帮他打理这建昌府。”我用力一夹马腹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从建昌府到大理国都没有多少距离，但是因为都是山路，所以我们足足走了四天才到达大理城外。 国都就是国都，远远望去还是有一番气象的，再加上周围险要的地势，称得上是一座坚城了。 当我大宋使团的身影出现在官道上时，大理国的迎接队伍早已在城门外严阵以待。为首的是大理国的王爷段正风，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精美的冠冕，身后是整齐排列的士兵，盔甲鲜明，气势威武。士兵们手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 “看来王爷你还没把这大理国打趴下啊。你看这还在给您展示军威啊。哈哈哈。”刘文海打趣道。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门面总要撑一撑的。难道你怕了？” 说罢便继续向前。 随着使团的临近，乐声响起。乐队奏响了欢快的乐曲，丝竹之声悠扬婉转，锣鼓之声清脆响亮。乐师们全神贯注地演奏着，用音乐传递着对使团的热烈欢迎。城中的百姓们也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南宋使团的风采，当然也是来看那位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戴郡王是什么样子。 当使团来到城门前，段正风率领大理国的重臣们纷纷上前，向我和使团的使者们行礼致敬。他们用最恭敬的言辞表达着对南宋的友好和欢迎，言辞中充满了对两国情谊的珍视和对和平的期盼。使团被迎入城中，街道两旁张灯结彩，五彩的旗帜在微风中飘扬。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摆放了鲜花和水果，以示对客人的欢迎。使团的队伍在热闹的氛围中缓缓前行，最终来到了王宫外。 在王宫外设宴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大理国的国王没有出现在宴会上，而是由段正风设宴款待我和使团。我也没太在意，毕竟刚来就打听人家皇上的行踪似乎不太礼貌。甚至我还以为可能是皇宫太小所以设宴在宫外。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有鲜美的山珍，还有大理国特有的美食。我和段正风举杯畅饮，相互拍着对方的马屁，气氛也算融洽。 随着鼓乐声的再次响起。年轻的大理国姑娘们身着华丽的服装，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动人。 我和刘文海也看的入神。 宴会结束后，使团回到了驿馆。这场宴会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文海提着一壶茶水走进了我的房间，进来就说“大理国的皇帝没来参加宴会，段正风这个失势的王爷全程迎接我们使团，你不觉得有些不合常理吗？” 按照各国的往来的惯例，我大宋是宗主国。我大宋派了我这位王爷来出使，大理国前来迎接的人必须要比我高一级，就只能是他们的皇上。但是这位大理国皇帝一直就没出现，反而是段正风这位王爷，俨然就如同大理的皇帝一般。 难道他们大理段氏的皇族感情这么好，哥哥对弟弟这么信任吗？ “王爷，这是世子派人送来的密信。”俞家兵大晚上的也跑了过来。 我拆开密信仔细的看过后，后背微微有些发凉。我不露声色的将密信递给刘文海，刘文海看过后也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把信递还给我。 “家兵啊，这几日在辛苦一点。让亲兵轮流值岗，毕竟使团的安全很重要，不能放松警惕啊。”我装作无事的安排上了岗哨，俞家兵跟我多年自然知道轻重缓急，当下便去安排了。 “王爷，按世子说的这大理国将会有内乱啊。段正风突然大权在握，随时可能发动政变啊。我们使团还要去见大理皇帝吗？还是您觉得和这位段王爷有的聊？”刘文海低声向我询问。 我这么短的时间哪能想那么多，我现在根本就顾不上见不见大理国皇帝了，能把使团带回大宋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现在想的是，如果段正风真要政变，他会选择什么时间？用什么手段？”我看向刘文海声音也很低。 “王爷，驿馆周边都被大理国的人安排上了岗哨。”俞家兵急匆匆的又走了进来。 “告诉亲兵营，一旦出现了意外。先把驿馆的门给我关了，守住。然后再说其他的。”我的脸色有些不好了。 “王爷，您的亲兵有一千，加上禁军一千。我们也就两千人，加上一百多的仪仗和几十个枢密院的人，真出事了我们能干嘛？”等俞家兵走后刘文海便说出我们即将面临的情况。 “静观其变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叹了口气说道。 刘文海猛的起身走到我身前说道“王爷，富贵险中求。我们这些人足够打进他们王城了，大理国就一个皇帝一个王爷，把这两人控制住了，我们来入主大理。” 我一时之间有些懵，按理来说刘文海的计划是最可行的，也是生存机会最大的，但是大老远的跑来大理夺皇位对我内心还是有些震撼的。 这并不是我害怕，而是我觉得太刺激了。 不知道是我真的动了换个地方来当皇帝的心思，还是单纯的为了求生。我召集了所有人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好消息是他们都听我的；坏消息是政变开始了。 驿馆外的大理国士兵在朝着我们喊话，意思也很明了，段正风正在攻打皇宫，让我们在驿馆待着不要外出，等尘埃落定再来商议两国之事。 我看着驿馆外的大理国兵马，人数不多，看来段正风把能调动的人马都拿去攻打皇宫了。 我默默的拔出刀第一个冲了出去。求生的欲望与对最高权利的渴望，相互交织在一起，我领着众人一路砍杀来到皇宫。这是段正风的人已经打开了皇宫的大门，我们也很轻松的杀了进去。 “关闭城门，禁军守住皇宫，亲兵营跟我杀进去，一个不留。”我大声的下达命令。 在看到宫门被禁军关闭后，我又冲向宫内。大理国的精锐早在攻打泸州之时就已经被我诛杀殆尽了，段正风率领的这支叛军也就是靠着人多才打进皇宫，难怪要在宫外设宴，原来都是缓兵之计。生怕我为大理国主持正义啊。 很快我就看到了段正风，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刚被他擒住的大理国皇帝。我的到来对他们来说都是意外。 “王爷才来何意？是来助我的吗？”段正风以为局面还被他控制着。 “戴郡王快救本王，段正风是要勾结吐蕃对抗大宋。”大理国的皇帝也不傻，把段正风的底给掀了出来。 随着大理国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主殿内的大理人就只剩下段氏两兄弟了。现在他们似乎也知道，谁都活不了了。 “把他们都绑了。带到宫墙上去，让那些大理国的士兵停止攻击。”我手一挥，亲兵便上前把这两兄弟给绑了。 “王爷，皇城外来了新的军队，似乎是周边的守城军。总共不到一万人。”俞家兵满脸是血依旧拱手来报。 “清点伤亡，坚守待变。”我淡定的下达指令。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自信，会有变数，但是我就是相信会有变数，而且这个皇帝我当定了。 “是”俞家兵大声的喊着。他和我的亲兵还有那些禁军都是跟着我打过仗的，他们对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服。 一时之间我方气势大盛，把人数有绝对优势的大理军队给震慑住了都不敢上前一步。 一天。。。。。。 两天。。。。。。 三天。。。。。。 我等的变数还没有来，皇宫里能吃的东西也快要吃完了。我内心开始恐慌，但是包括刘文海在内都坚信变数即将发生。 俞家兵更是在大理皇宫的城墙上立起了我的戴字帅旗。 “王爷有大队人马赶来了。”一个负责了望的亲兵喊道。 我朝着亲兵手指的方向望去，的确是尘土飞扬。只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队伍。 随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近我看到了林字帅旗。 “哈哈哈，是长宁军。来人啊，把姓段的两个人当众砍了。”我兴奋的喊道。 随着大理段氏两位皇族的人头落地，长宁军也杀到了宫墙外。我看到了长宁军中不仅有戴寿宁，还有俞家众人和我的家小，只是我没有找到戴灵汐。 “请父王开门。”戴寿宁高举金牌令箭，长宁军内的林字旗倒了，戴字旗也立了起来。 我打开宫门迎了出去。戴寿宁和林墨带头下跪，俞家众人和我的家小也纷纷下跪，接着就是长宁军齐齐下跪。 戴寿宁高呼“请父王顺应天意，接管大理。” “请王爷顺应天意，接管大理。” “好，自今日起，朕顺应天意，与大理继皇帝位，沿用大理国号，改年长宁。”我虽一脸血垢，但豪气万丈。 身后的刘文海与俞家兵也领着众人齐齐跪下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97章 天气 晴 心情 新的轮回开始了 俞家全族来投奔， 灵汐带队杀入境。 一家团圆乐呵呵， 金锤悬挂边境处。 天还未亮，整个皇城便已沉浸在一片肃穆又紧张的氛围之中。没被清理的宫人们脚步匆匆，手中捧着各类登基所需之物，穿梭在雕梁画栋的宫殿廊道间。 太和殿外，我的亲兵营身披重甲早早列阵，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叫御林军了。身份的转变让他们也兴奋异常，一个个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毅地注视着前方，手中的长枪在晨曦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守护着这即将开启的重大仪式。也迎接属于他们的新开始。 殿内，刘文海带着几个官员们正一丝不苟地做着最后的布置，龙椅被擦拭得锃亮，那金色的龙纹仿佛都透着威严，红毯从殿门一路铺至龙椅之下，两侧的仙鹤香炉中早已燃起了袅袅青烟，带着淡雅的香气弥漫开来。 吉时一到，钟鼓齐鸣，那雄浑的声响回荡在皇城上空，仿佛向天下宣告着新皇即将登基的消息。 我身着崭新龙袍的皇帝，头戴冕旒，冕旒上的珠串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颗珠子都似承载着江山的重量。我面色沉稳，眼神中透着庄重与期许，一步一步沿着红毯缓缓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身后，刘文海、戴寿宁、戴寿昶、俞家众人和新投靠我的林墨皆身着朝服，衣袂飘飘，神情恭敬而严肃。 待我走到龙椅前，缓缓转身，面向众人站定，司礼太监那尖细的嗓音高呼：“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众人纷纷下跪，行三跪九叩之礼，额头触碰着地面，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震天，在大殿内久久回响。 我端坐在龙椅上，从此，这个大理国的兴亡就在我的肩上了，国家新生，人人新生。 册封众人的圣旨下达后，众人纷纷谢恩。 刘文海被封为丞相，俞法晨为户部尚书，林墨为兵部尚书，俞法仁为礼部尚书，小琴被封为贵妃。 追封俞三妹为“孝献皇后”。 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稳固政权，戴寿宁和林墨还有俞家兵带兵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大理国的八府、四郡、四镇给全部收服了。 刘文海和俞法晨、林墨这一个月也没闲着。把大理国的人口和兵力都统计了一遍，现在大理国人口有两百多万，军队除了十万长宁军外，以前的常备军队只有三万人，各族征召的夷兵两万人，也就是说我现在手里只有十五万可战之兵。 而我的御林军除了之前的亲兵营，还抽调了一千俞家的家丁，也就两千人的样子。 还好，大理国与大宋交界的建昌府、善阐府还有与吐蕃交界的兰溪郡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几千兵马驻守就足够了。 让人头疼的则是南边的交趾国，与交趾交界的地方时不时发生摩擦，虽有当地部族在防御，但是总归不能安生。 只不过当务之急，是戴灵汐的下落。俞法晨说，戴灵汐是为了护送俞家的一批财货，才主动要求领着一百家丁断后的，但是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我在大理称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宋，潼川府路和广南西路两路戒严。 而密探报来的消息则是戴灵汐还在南宋境内的潼川府路，且吴志亲领兴国、安南两军开往泸州。 得知这一消息后我让刘文海留守大理，自己亲帅两千御林军与三万长宁军前往建昌府布防。 为了不给吴志一丝南下的机会，我率兵在吴志没来之前攻下了武宁寨和泸州城。 在攻打泸州城之时，我也终于看到了戴灵汐，一场不算激烈的攻城战后，戴灵汐银甲银盔不沾一滴血，这也让我安心了许多。 “父亲听说吴志领了两兴国、安南两军来讨伐您。现在这泸州城守的住吗？”戴灵汐问道。 现在吴志可值钱呢，找个机会把他给绑了，泸州城就真是我们的了。 戴灵汐出生的时候我已经是个大官了，他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戴寿宁不一样，他可是知道我当过强盗的。 “父王是想三军夺帅？父王现在身份贵重，不可冒险了啊。”戴寿宁虽说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是依旧很担忧。 “父亲要想三军夺帅的话，那让我去吧。”戴灵汐竟然自告奋勇。 我疼爱的摸着爱女的头说道“女孩子还是不要冒险。这次要是找不回你，你舅舅就要被我碎尸万段了。” 泸州城外两军阵前，我一身戎装端坐马上，身后的戴字王旗在风中咧咧作响。 “请王爷出阵一叙。”对面的传令兵大声的喊着。 我知道这是吴志想先和我聊一聊，当然吴志应该也是动了生擒我的心思。 我独自一人驱马向前，吴志这家伙竟然还带了两个护卫。看来这还真是来生擒我的啊。 “王爷身受国恩，为何要叛啊？”吴志开口便是义正辞严的质问。 “吴家世受皇恩，为何要欺君啊？”我也不客气的反问。 “哼”吴志冷哼一声说道“我知道王爷久经沙场，但是孤身一人前来是不是太不把我大宋放在眼里了啊？” “吴志，你这是要生擒我回去邀功啊。动手前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了啊？”我知道这家伙要动手了，我倒不是担心他动手，我怕的就是他不动手。 我之所以还愿意和他多说几句，只是想开导开导他，毕竟我心里还是有南宋北伐的大业的。 “以你吴志的本事用二十万人拿下这泸州城的功绩大，还是拿下汴京城的功绩大？吴家起势是理所应当，但是威胁皇权的后果你比我更加清楚。”我不痛不痒的说着。 “王爷还真是忠君体国啊，还心心念念着北伐。那就回来嘛，开疆拓土之功可保王爷一世太平了。”看来吴志是没有耐心了，就这么几句话就没耐心了，还真是心急啊。 “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你是准备现在就把我给擒了，还是放我回去啊？”我挑衅给的看向吴志。 “王爷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吴志说完便一挥手，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向我攻来。 我身子向后一仰两把长枪的枪杆从我鼻尖划过，看来还是是要抓活的，但是我是要你们的命啊。 我顺势翻身下马拿出金锤用力砸在我右侧马匹的后腿上，战马吃疼把那人给直接甩飞了出去。 而我没有给吴志丝毫的反应时间两步冲到他身前，用力挥锤砸向他的马头。 吴志的战马轰然倒地，吴志也被压在了马下。我拔刀出鞘逼住吴志。 “各位也曾随我北伐诛杀金狗，今日愿意归顺者，我大门敞开。愿意一战者，我奉陪到底。”我声如洪钟，让对面无一人敢往前一步，另外一个吴志的护卫也呆在原地，被赶来的戴寿宁一枪捅死了。 俞家兵领着几个亲兵过来把吴志给绑了，我继续朝着对面大喊“愿降者，原地不动。不愿战者，立马回原驻地。三通鼓后，我军便要进攻了。” 回到阵中，我身后战鼓便响了起来。三通鼓毕，对面一大半的人已经散去了，就连两军的指挥使也带头跑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留在原地。 我和戴寿宁、戴灵汐还有俞家兵驱马向前说道“尔等何意啊？” “我等愿追随王爷。” “我等愿追随王爷。” “我等愿追随王爷。” 听到这话，我很满意。只是说道“那你们就应该改口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归降的士兵大喊道。 回到城内，戴寿宁来报归降士卒足有五万余人，我让戴寿宁与林墨一同整军，把大理国的军队分类，再从现有军队中抽调精兵强将把御林军扩充至一万人。 自此之后，长宁军十万成了我手中最大的一支机动部队，建昌府、善阐府、兰溪郡收成驻军分别也有了一两万人，加上驻守泸州的两万人，我算是稳住自己的政权了。 “父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戴寿宁问道。 “大哥，你可是太子爷了，不应该替父亲多分忧吗？”戴灵汐笑着看向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对了，父亲。大哥还没正式婚配呢，是不是也该给我找个大嫂了啊。” 我没有哦说话，而是温和的看向戴寿宁。 “儿子德薄不配太子之位。”戴寿宁还是有些恐慌，只是在我看来记住教训了就好。 “太不太子的可以以后说，寿宁也是该找个老婆了。”我摸着戴灵汐的头说道。 “寿宁啊，你派人送信去对面。告诉他们吴志没死，我想用泸州城换吴志一命和两国停战，互市通商。还有把这把金锤挂在泸州城的北门。天也不早了，忙完了就早点休息吧。”我摆了摆手说道。 等孩子们都走了，我感觉自己还是有些生龙活虎，便找来了俞家兵。 “家兵，我感觉自己很行。你懂吗？”我疯狂的给俞家兵暗示。 “皇上臣懂了，乌蛮部首领之女乌白凤就在城中等着陛下召见。”俞家兵还是懂我的。 没有多久这位乌白凤便来到了我的卧房。 这大理国的姑娘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晶光璀璨，流波转盼，灵动之极；嘴唇丰满且红润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头发乌黑亮丽细长的辫子上还偏入了一些珠子，她走动时辫子轻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姑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我虽说知道她是为了联姻而来，但是老男人都喜欢逗弄年轻姑娘，这是常态。 “乌蛮部长期与大理段氏通婚，如今陛下取代了段氏。乌白凤特来与陛下联姻。”乌白凤脸色微红，看上去更加的动人了。 “朕就册封你为才人，等你为朕诞下龙子，朕在给你封妃。”我色眯眯的看向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理智告诉我扑上去有失风度，不利于长期发展。 乌白凤脸更红了，默默的关上了门，走到了床前，帮我褪去了衣物。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气 四季如春 心情 春天来了 与宋结盟占泸州， 吐蕃遣使来要钱。 整军一战立国威， 吐蕃公主来和亲。 南宋的使者来了，正使是吴其平，副使是谁也就不重要了。我还在泸州城等着他们。 使团进入泸州城后被安排到了一家临时充当驿馆的客栈。 经过一夜的准备，我也在泸州原来的知府衙门会见我的徒弟吴其平了。 我没有把见面的场所弄的很正式，一切都很随意，就像是之前我和吴其平见面一样。 与其说是谈判，我更加倾向于是聊家常。 “老师，别来无恙。”吴其平进屋后依旧恭敬的行礼。 “其平来了啊，坐。”我说完便示意俞家兵把吴志请来。 吴其平看到吴志安然无恙后也放心了许多说道“多谢老师，照顾我家表叔。” “我提的条件伯琮同意了吗?”我直截了当的问道。 “陛下说，只要老师承认大理是大宋的属国，一切可行。”吴其平平淡的回应着。 “你回去告诉伯琮，没有收回汴京城之前，大理和大宋就是对等两个国家。为师割地为王也是迫不得已，甚至给我几年的时间，只要大宋愿意，我大理也能出兵帮助大宋北伐。”我也毫无表情的说道。 “大理西有吐蕃，北有大宋，南有交趾。四战之地，老师何以为能守得住？”吴其平看来是过来和我讨价还价的。 “我大理国虽说兵马不多，但是歼灭来犯之敌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与吴家有交情，所以你表叔还活着。”我接过戴灵汐递来的茶，戴灵汐也一身戎装站在我身后。 “俞家南迁，也是老师计划之中吗？”吴其平看了一眼戴灵汐后说道。 俞家南迁的确让我少了很多顾忌，但是俞家真正南迁的原因却是被吴家打压。 “俞家南迁的原因，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吧。”我放下茶碗看了看这位已经和我形同陌路的学生。 “老师真的不做丝毫的退让吗？这让陛下如何下台？”吴其平语气有些激动了。 我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一旁的茶几说道“真正下不来台的是吴家吧。答应我的条件，吴家还有机会。不答应真要打起来，你吴家可不敢赌啊。” 我的话说到了吴其平的痛处，他也只能默默的低头沉默不语，就连一旁的吴志也没有了之前的跋扈，毕竟是个阶下囚。 “其平哥哥，父亲从来都没想过要和吴家作对。是你们吴家一直苦苦相逼，父亲一再忍让，你们却越发的肆无忌惮。父亲裂土称王也是被吴家逼的，吴家为何不想想自己的过失呢？”戴灵汐在我身后看向吴其平说道。 戴灵汐的话正是我想说但不好说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最好不过了。 沉默，彻底沉默了。吴其平已经无话可说了，的确他要解决的问题全是他吴家一手造成的。我相信他内心也是煎熬的，但是他从出生开始就被吴家这艘大船给绑架了。 “签约吗？我知道你早就准备好了国书。”我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疑惑。 “如老师所愿。”吴其平拿出国书，递交了过来。 我让戴灵汐接过国书，在确定无误后便盖上了大理国玺。自此泸州城正式划为大理国境内。两国互市通商也成了大理国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 而与南宋保持和平的关系，我就能抽出手来对抗吐蕃和交趾了。 回到大理城后，因为我把乌蛮族的乌白凤娶了，乌蛮族也为我提供了一支千人的队伍。只是这支队伍只有乌白凤可以指挥，我答应了乌蛮族的要求，毕竟乌白凤让我原本觉得有些衰老的身体感觉到新的生机。 回到国都大理，刘文海便送来了一个坏消息。吐蕃已派使者来到了大理城，这次吐蕃似乎来者不善。我简单的和刘文海说了一句明日大殿召见吐蕃使者后，便回到了后宫去找乌白凤了。 大殿之上，我坐在龙椅上看着众人，吐蕃使者傲慢的说出了吐蕃的要求：每年向吐蕃进贡粮食万旦，白银百万两。 呵，这是来杀猪的啊。 “朕依稀记得，吐蕃数万金兵惨死于寡人刀下的场景，不知来使可知否？”我眼神轻蔑的看向吐蕃使者。 “我吐蕃十万大军已集结边境，一声令下便可攻陷大理城。陛下要做亡国之君吗？”吐蕃使者看来还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杀。”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过后，这位不可一世的使者脑袋就搬家了。 “兰溪郡山高林密，就只有一条大路。放他们进来在旦当烧死他们。”我安排好后，看了一眼林墨和戴寿宁。 “陛下圣明，当当的确是以少为多绝佳地点。”林墨带头喊道，群臣也跟着附和。 “这一战是我国立威之战，朕决定御驾亲征。”我说完后便回后宫准备去了。 三万长宁军和两万兰溪郡的守军藏在旦当的城两侧的大山之中，静静的等着吐蕃军队入城。 林墨为了把戏演的真一点还特意安排了一支人马与吐蕃军队交手，然后假装溃败。 果然当天夜晚吐蕃军队便大摇大摆的驻扎到了旦当城，原本一座小小的边城一下子就被这十万大军给挤的满满当当了。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将一切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远处，那座敌军营帐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营帐周围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着，光影忽明忽暗，好似巨兽时张时合的眼眸。此刻，将士们正压低身子，悄然潜行在草丛之中，他们的脚步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地面，手中的利刃在黯淡的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光。 随着一声低沉的唿哨，攻击的信号发出。刹那间，无数支火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敌军营帐射去。 顶着最前方的我军士兵把装有桐油的陶罐用力扔进城内吐蕃军队的营地。 转瞬间，吐蕃大营便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焰像是被释放的恶魔，张牙舞爪地肆虐开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打破了之前的寂静，很快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响。 火势借着风势越发凶猛，营帐的篷布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片飞舞的火舌，舔舐着周围的一切。敌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乱的呼喊声、求救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有的士兵衣衫不整，连武器都来不及拿，就被大火包围，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试图组织抵抗，却在火光与浓烟中迷失了方向，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窜。 而我方将士趁此机会，如虎入羊群般冲进营帐，低矮的城墙根本挡不住我们的冲击。他们借着火势的掩护，手中的刀剑不断挥舞，带起一片片血花。 喊杀声在夜空中回荡，与火焰的咆哮声共同奏响了这夜袭火攻的残酷乐章，直至敌军营地渐渐被大火吞噬，战斗的喧嚣才慢慢归于平静，只余下那仍在燃烧的残垣断壁。 天刚微微亮，林墨便前来禀告“启禀陛下，此一战斩首六万余人，俘虏两万余，缴获军械无数。陛下用兵入神，我军大获全胜。” “班师回朝。”我微微一笑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不由的伸了一个懒腰。 这一战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吐蕃和交趾，我用这一战向吐蕃宣告，他们称霸西南的日子结束了。南边的交趾也是人心惶惶，原本以为大理国会内乱不止，没想到不仅没有内乱，还狠狠的教训了吐蕃一顿，现在的他们也不敢越境半步了。 十多天后，吐蕃再次派来使者。不同的是这次是来求和了，吐蕃使者要求两国和亲，希望戴灵汐下嫁吐蕃。 我只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要和亲也是你吐蕃女子来我大理皇氏为妾。最后吐蕃使者只能将吐蕃的公主恭恭敬敬的送来大理城。 送来的吐蕃公主有着独特的魅力。她小麦色的皮肤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犹如高原上被阳光亲吻过的花朵 。面庞圆润，线条柔和，双眸明亮而深邃，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眼眸中透着纯真与热情。 身材高挑而婀娜，身姿矫健又不失轻盈。身着色彩鲜艳、图案精美的传统服饰，如彩色的氆氇长袍，袍身宽大，袖口和下摆绣着华丽的花边，腰间束着彩色的腰带，更显身材的纤细。 自从乌白凤唤醒了我的第二春后，现在对于女子我又充满了本能的渴望。在封吐蕃公主为婕妤的当天，我便好好的体验了一番。 俞法晨见多年不近女色的我又重振雄风，便建议我多娶几个部族首领的女儿，一来是拉进关系，让统治更加稳定；二来也是怕我玩腻了。 我连连摆手说道“凡事还是要有节制的。” 刘文海则在旁边说了一句“这次你还真是抢钱抢粮抢娘们了啊。我怎么感觉你当上皇帝后更像是强盗了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气 晴 心情 治国还是要以安民为主 文海为相定国策， 部族自治变州府。 国力增强有底气， 太平盛世显端倪。 刘文海自从当上丞相以来，就没有轻松过。也是，大理国原本就不富庶，一时间又多了十几万的军队，光这支军队的开销就够他头疼的了。 好在有俞法晨帮衬着，虽说俞法晨也提出了很多发展商贸的规划，但是短时间内对民生也起不了多大的正面作用。 好在各个部族的首领也都还听话，俞法宽这位在俞家都快成为透明人的家伙立马就变得重要起来了。 刘文海制定了：轻徭薄赋，鼓励农耕，驻军屯田，发展商贸，兴办官学，培养人才的二十四字方针，在俞家兄弟的配合下也都井井有条的在开展起来。 而刘文海这天来找我却是他遇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现在大理国虽说是八府、四郡、四镇。但是实际上很多地方的管理都轮不到州府来管理，都是由当地的部族首领来发号施令，这样我们很难凝聚国力。”刘文海这是当丞相以来第一次找我来诉苦。 “如果让部族首领参与管理，那部族首领会把州府也当成自己的私产。所以，臣很为难。”刘文海语言恭敬但是行为上依旧和以前一样。 “俞法晨他们怎么说？”我递了一个苹果给刘文海。 “俞法晨也没有丝毫的头绪。”刘文海无奈的说道。 我眼神虚浮的看向窗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大理国内的部族，最大的几个分别是白族也就是以前段氏统领那一支，现在都变成了国民也相对安稳；乌蛮族统领的地方在善阐府、石城郡、秀山郡等地，组内还有三十七个分支统称乌蛮三十七部，目前的族长是乌白凤的父亲乌达；剩下的就是金齿蛮了大多在与交趾交界之处，那些地方目前还没有设置州府。”我说到这里稍微的停顿了一下。 我慢慢的站起身来，其实给自己组织语言的时间。 “白蛮已经不需要考虑了；乌蛮族我可以和乌白凤一起以探亲为名去见一见那个乌达，给他一个郡守应该可稳住他；至于金齿蛮嘛，要做长期同化的准备了啊，可以尝试先去他们领地内建城，迁移人口过去再说。”我说到这里其实还是没说完，我只是想看看刘文海和我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我们可以鼓励军中的未婚士卒与当地人通婚，还可以在边境通商时吸引南宋的人口。”刘文海两眼发光的看向我。 “那就这么定了。丞相你去办吧。朕要和爱妃商量探亲的事情了。”说完我便迫不及待的去找乌白凤了。 几天后我领着乌白凤和两千御林军一起来到了善阐府外乌蛮族居住的山寨。 得知我要前来将，整个乌蛮族村落都热闹起来，家家户户打扫庭院，用清水冲洗地面。主人家会提前宰杀肥猪，准备好新鲜的坨坨肉、酸菜汤等传统美食的食材，还会酿造香醇的泡水酒，从山上采摘最新鲜的水果。 当我和乌白凤来到寨子门口时，族长乌达身着盛装带领全家人在寨门口热情迎接，年轻的姑娘和小伙们会手捧盛满美酒的牛角杯，唱着欢快的乌蛮族敬酒歌，向我献上拦门酒。 我豪爽的一口饮尽了牛角杯中的酒，引得人群一阵欢呼，乌达脸上也是欣喜万分，乌白凤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来到乌达的家中，我被安排坐在火塘上方的位置，这是乌蛮族家中最尊贵的座位，通常用精美的羊毛毡垫铺好。 随后，一场丰盛的宴席拉开帷幕。桌上摆满了坨坨肉、烤乳猪、烤全羊等美味佳肴，还有各种新鲜的野菜和水果。 乌达热情地为我夹菜，不停地劝我多吃，以表达自己的热情和诚意，当然也不停的劝我喝酒。 酒足饭饱之后，一群乌蛮族的少女在乌达宽敞的堂屋里跳起舞，乌白凤也参与了进来，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位新宠跳舞，看的我也是如痴如醉。 宾客散尽后，我与乌达对坐在火塘前，乌白凤依偎在我怀里。 “大王，此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探亲访友吧。”乌达和我年纪相仿，但是比我显得苍老得多。 “的确有事想与族长商议。”我也没有皇上的架子，因为我现在算是知道做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了。 “你们中原的那套可不一定能在这里实行哦。”乌达眼神锐利，虽显老态，但也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族长以为这是为何？”我也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了当的发问。 “我等虽被你们视作蛮夷，但是我们世世代代就是这么生活的。想要改变我们？不可能。我们是这大山里的主宰，我们也不会轻易离开大山”乌达也是直言不讳。 “那能否让出一些土地给军队屯田呢？”既然不能一次到位，那我就退而求其次。 这一次乌达没有着急拒绝我，而是陷入了沉思。 “父亲，军队驻扎屯田，不仅可以保护我们，还能购买我们的野味，让我们换取我们想要的东西。遇到天灾军队还能分一些粮食给我们。这是好事情。”乌白凤也在一旁帮我说话。 “哼，死丫头。嫁人了就帮着夫家说话了。”乌达虽是责备，但语气里充满了对女儿的爱护。 “好，驻军屯田的事。我同意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早点给我生个外孙。”乌达说完便回房了。 我看了一眼乌白凤，乌白凤不像中原女子般一脸娇羞，而是拉着我的腰带把我领进了房间。 回到大理城后，我和刘文海等为人交代了几句后，众人也认为目前只能如此。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大理国的各个州府，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我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这里一片太平祥和的景象。 第两百章 天气 春光甚好 心情 做皇帝屁事也多 微服出巡查民情， 兰溪郡里收义子。 南边诸部多争议， 稳定边民心方安。 朝廷里的事情有刘文海和俞法晨我也没有那么操心。 最近俞法晨时不时的都会来找我，想让戴寿宁娶他的女儿，嘴上说的是两家亲上加亲，心里想的却是要保住俞家现在大理第一世家的位置。 我发自内心的不愿意，我一个最讨厌世家门阀的人，怎么可能在我自己手里放任世家门阀做大？ 也可能是我受益刘文海大肆提拔平民子弟，让俞法晨感到了危机。不管怎么样，一个需要依靠皇权保护的外戚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知道俞法晨进宫了，我偷偷摸摸的换了一身便服就领着俞家兵出宫了，今天我要来个微服出巡，体察民情。 大理城的样子虽说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明显有生气多了，从老百姓眼里也有了希望。 “陛下，大理城的百姓现在说的最多的就是您那句：国家新生，人人新生。现在的大理国说得上是欣欣向荣了啊。”俞家兵现在也开始会拍马屁了，作为我的御林军统领，我看他还是更希望只做一个护卫。 “走，出大理城看看。”我目视前方平淡的说道。 一上午的时间，我和俞家兵就来到了兰溪郡的郡府。这个郡府可真是有些让人大跌眼镜啊，低矮的土制城墙如果用投石车来打的话估计两三下就塌了。 城内最大的屋子就是官府，整个城里也就三横三纵六条街。按大宋的规制也就是个小县城。 城内的商铺也不多，街上的人也不多。所以我和俞家兵两个外地人走在街上特别的显眼。 我随意找了一家酒楼准备吃点东西，但是似乎我没有选择，城里就一家酒楼。 我和俞家兵随意点了一些酒肉就吃了起来。 “客官是大宋来的吗？”小二可能也是店里生意不好，所以过来想和我们多说几句话，好让我们多点一些酒菜。 “我们是来收货的客商。”俞家兵警惕的回应道。 小二看到俞家兵有些警惕笑着说“客官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大理的皇帝以前也是你们大宋的王爷。现在我们和大宋的关系好着呢，听说建昌府和善阐府和大宋做生意，日子越来越好了。” “那这里客商来的多吗？”我也好奇的问了一问。 “我们这里有山货，都是官府来采办，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靠山吃山。现在兰溪郡的军队也在种田了，以后我们这野果酒就可以大口大口的喝了。”小二的眼睛里说着说着就放光了。 “那你们这位新皇帝还不错咯。”我继续问道，脸上虽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心里是很想被夸赞的。 “反正比段氏要好。”一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道。 我转头看去，这个书生似乎是在这个酒楼打杂。 “这位先生，我也是想多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可否请先生过来一说啊。”我表情温和的说道。 “找他还不如找我，他一个穷酸书生，地都种不明白。”小二看到似乎有便宜占也就凑了过来。 “请两位一起来坐一坐，小二再来几个好菜，多上一些野果酒。这酒香甜。”我笑着说道。 “好勒。”小二一听有免费的饭吃便屁颠屁颠的去准备菜去了。 没有多久小二就端上来了三个肉菜和一坛子酒。看来这是给自己解馋来了。 两人落座后我看向书生便继续问道“先生刚才所说有何依据啊？” 书生拘谨的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看来很久没吃到过肉了。 “段氏虽说不上是暴君，但是对财货只是取之于民，从不用之于民。大理国百年来依旧与蛮荒无异，各大部族各行其事，这样很难凝聚国力。”书生一言便说出了大理国一直国力贫弱的原因。 “新皇帝，听闻在宋朝就是一位治世能臣，现在的临安城就是他一手重建。再加上这位新皇帝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部族自治改为州府制，虽说目下效果不明显，甚至推进速度会很慢，那是只要稳住了。大理的国力将会大大的提升。”书生眼中有光的畅想着未来，他现在的样子和以前我与刘文海的样子一模一样。 “先生如何称呼啊？”我看向书生继续问道。 “他叫李达文，天天在我们这里装清高，还说什么青莲出淤泥而不染，所以我们都叫他李青莲。”小二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肉，一边搭着话。 “先生可否想入仕途啊？”我看着李达文说道。 “现今皇帝还没开恩科，所以我在等明年的科举。”李达文也是无奈了摇了摇头。 “小二，算账。”我说完后便出门了，小二找俞家兵要了十两银子后便心满意足的继续吃桌上的酒菜去了。 从兰溪郡回大理的路上我都在想是不是应该派人多留意一下这位李达文，最后还是让俞家兵派个暗探暗中留意就好。 大理城外，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和俞家兵也好奇的围了过去。 原来是一位中年女子在祈求有人能收养他怀中的幼子，周围想要收养孩子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一些过来调戏女子的单身汉子。 我仔细打量着这位中年女子，虽未施粉黛，但也看得出容貌出众，以前也是家境殷实，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沦落至此。 几个单身汉子开始不满足于言语上的调戏了，开始动手动脚了。我让俞家兵呵退了众人，自己走到女子身前说道“孩子我收养了，你这个做娘的舍的？” 女子也被我说到了痛处声音哽咽的说道“贵人若愿给我孩子一条活路，小女子当跪谢恩人，然后去追随我那死去的夫君。” 我的治下不能有这种悲剧，我长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带着孩子跟我走吧，我给你开工钱，这样你也能养活孩子。” “贵人如不收我孩儿为义子，我宁愿带着我的孩儿一同去死。”女子语气坚决，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好，我收他为义子，你还是负责照顾他吧。”说完我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金子递给了女子。 回皇宫的路上，女子似乎很是紧张，但我们进入皇宫后，女子声音很小的对怀里的孩子说“回家了，这是天意。”声音虽然很小，但是我还是听见了。 我只是以为这位女子是以前宫里的侍女，后来女子亲口告诉我他是段氏最后那位皇帝的妃子，他怀中的孩子就是城破之日出生的大理段氏最后的血脉。 回宫后，俞家兵去安顿那对母子了，我也被刘文海拉着商议处理边境各部族矛盾的事务，最后商议决定派一支军队驻扎南境屯田，也能调和各部之间的矛盾，或者说是震慑。 第两百零一章 天气 有风 心情 不服就干 交趾遣使来献宝， 罗罗斯部降吐蕃。 林墨领兵去收服， 吐蕃陈兵形势危。 今天是交趾国派遣使者前来递交国书并献宝的日子。也是我第一次召见外国使臣。 这一日，听闻交趾国前来献宝，大理城上下一片热闹景象。大家都想看看交趾国给我献上什么样的宝物。 皇宫外交趾国的使者队伍，身着华丽服饰，队列整齐。为首的使者手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盒身绣着交趾国独有的绚丽花纹，散发着神秘而贵重的气息。锦盒上还放着国书。 待行至大殿中央，使者恭敬地屈膝下跪，将锦盒高高举起，朗声道：“吾交趾国愿与大理国万事修好，今特献上本国珍宝并递交国书，愿两国情谊如这珍宝般恒久远，世代交好，永无嫌隙。” 我端坐于龙椅之上，微微点头，示意身旁的侍从接过锦盒。侍从小心翼翼地打开。那珍宝竟是一尊通体翠绿的玉如意，玉质温润细腻，雕琢工艺巧夺天工，如意上所刻的祥瑞图案也栩栩如生。 我内心毫无波澜，作为一个在富庶的大宋当过王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是脸上还是露出欣喜之色，高声道：“交趾国心意，朕已明了，此宝珍贵非常，朕定当珍视，愿此后两国往来愈发密切，共护这一方安宁。” “外臣听闻大理国皇帝陛下文韬武略，见多识广。交趾国进来得到一件怪异之物，还想请教大理国的诸位这是何物。”交趾国使臣说完便轻轻一挥手，身后的侍从又捧来一个简单的木盒。 侍从打开木盒一块乳白色微微泛黄的东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望大理国诸位为在下细讲。”交趾使臣表情平淡，但是在场的都知道，一般出现这种戏码，就是在挑衅。 我也仔细的打量了那个乳白色的东西，质地似乎比较柔软，我是不知道是个啥，看了一眼刘文海，刘文海用眼神告诉我，他也不知道。 我又看向了俞法晨，俞法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走到刘文海身旁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各位爱卿可知那是何物啊？”我看向我的文武群臣说道。 而我却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回应。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交趾国使臣脸上渐渐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殿之中慢慢的变得沉默起来，交趾国使臣也越来越得意了。 “大理国一向自负，称我交趾为蛮夷，这都不知道是什么吗？”交趾国使臣已经不想掩饰言语里的轻蔑了。 “交趾东临大海，竟然不认得此物，也算是天下奇闻了。”刘文海横跨一步走出了队列。 “那请丞相大人指教。”交趾国使者不屑的看了一眼刘文海。 “大海深处有鱼，形似人，故称之为鲛人。传闻鲛人血肉可炼制鲛人脂，若是制成灯油，点燃之后，火焰会绽放出幽蓝而柔和的光，那光十分稳定，不惧海水的侵蚀，哪怕在狂风巨浪的海底，也能长久地照亮一方天地，宛如深海中的璀璨星辰。”刘文海摇头晃脑的说了起来。 交趾国使臣对刘文海的回答还是很诧异的，刚想说什么，却被刘文海打断是了。 “尊使今日还给陛下送来了鲛人脂，这是想将河内之地送与我大理啊。如此厚礼，陛下就不要客气了。我大理也需要河内郡做为一个出海的港口。”刘文海此言一出，交趾国使臣脸都绿了。 “我国绝无此意，只是此物稀奇，不曾知道，特来请教。”交趾国使者已经有些慌张了。 原来刘文海和俞法晨两人嘀咕了半天就是在这等着这位使者入套啊，只不过我大理国如果真的有了一个出海口，那白花花的银子就算是源源不断了，也不要担心宋朝阻断我们的商贸之路了。 “今日外臣事毕，那就先告退了。”交趾使臣有些灰头土脸的走了。 “报~兰溪郡郡守急报，罗罗斯部已投降吐蕃，我国官吏皆被驱逐。”一名军校在交趾使臣离开后禀报道。 罗罗斯部在兰溪郡和吐蕃之间，名义上臣服我大理国，这次应该是被吐蕃收买了，才会反叛。 反叛也好，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剿灭他，然后把他的地盘划入中央的管理中来。 “各位爱卿，以为该当如何啊？”我淡定的看着群臣。 “臣愿领兵速战速决，替陛下剿灭叛贼。”林墨作为兵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 “林尚书所言可行，但还需防备吐蕃支援罗罗斯部，为了不发生大的意外，我国应派使者出使大宋，让大宋从成都府路出兵给吐蕃施压。”俞法晨也站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微微的点头后说道“就依两位之言行事。” 翌日，林墨便领了三万兵马前去剿灭罗罗斯部了，我同时也让戴寿宁整军三万随时准备出发策应林墨，以应对吐蕃前来干涉。 吐蕃来干涉是肯定的，只是干涉的力度有多大，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两天后林墨派人送来军报，现在我军已占领了罗罗斯部所在地区，罗罗斯部首领领着三千余罗罗斯部人逃入吐蕃境内，林墨已经命令所部就地扎营布置防御。 我还在思考要不要撤军，什么时候撤军时，第二封军报来了。 刘文海看过军报后说道“吐蕃集结五万兵马与林墨部对峙起来了。” “通知俞法晨，一定要保证林墨所部的粮草供应和军械补充。传令戴寿宁，立马出发进驻旦当。文海，现在是不是该确定出使南宋的使臣了啊。”我有条不紊的下达着指令。 “陛下，俞法仁可做使者出使南宋。”刘文海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你去安排吧。最近又要辛苦了。”我说完后还特意拍了拍刘文海的肩膀。 一连三天过去了，与吐蕃对峙的前线没有丝毫的动静，我军粮草供应顺畅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至于出使南宋的俞法仁已经在潼川府路上船了，再有三天就能到达临安了。 至于俞法仁这次出使，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试探，试探南宋对我的态度。能帮忙是最好，最差也不过是两路告急，目前我防御的兵力是够了，只是能独挡一面的统帅不多，目前就一个林墨。 第两百零二章 天气 晴天 心情 我有种当和事佬的感觉 联宋打击吐蕃国， 各取所需边境宁。 法晨提议拓疆土， 向南向北起争议。 林墨在前线与吐蕃的军队僵持着，双方也有几场试探性的相互攻击，也是互有胜负。 戴寿宁领军驻扎旦当，既护住了林墨部的粮道，又能在林墨出现危险时及时救援。 而我则是在等着俞法仁出使大宋的消息。 “陛下是在等法仁的消息吗？”俞法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大理的奇花异草还真是挺多的，我都没有发觉你来了。”我转头朝着俞法晨看去。 “陛下有兴致在御花园赏花，说明陛下是胸有成竹了啊。”俞法晨恭敬的说道。 我拍了拍俞法晨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过来，在凉亭坐下后我问道“法晨今日前来是有何事啊？” 我对这些人的称呼一直没有改，这些也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我可不想成为孤家寡人啊。 “目下我大理国的朝堂之内还是缺乏人才的，很多官员尤其是地方官员还都是各个部族的首领，臣建议开科取士。”俞法晨说完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开科取士，是一个好主意。但是这是我立国后的第一场科举，主考官的人选我必须慎重。 按照以往大宋朝的惯例，每一届的主考官都会被这届上榜的考生视为老师，所以每一年的科举考官也都是各大家族尽力争取的职位，毕竟这是把青年才俊们收入麾下的最好方式。 俞家现在在朝堂也算的上是位高权重了，俞法晨和俞法仁分别是户部和礼部的尚书。加上我只追封了三妹为孝献皇后，现在后宫位份最高的还是小琴这个贵妃。 大家都知道，小琴的出身不可能成为皇后。所以，俞家在我的大理国目前是没有对手的。 “那法晨觉得谁来担任主考一职呢？”我面带微笑的看向俞法晨。 我把皮球踢给俞法晨以用来试探他，这些帝王心术我都是在和大宋朝的那几位皇帝身上学到的，以前他们就把这些都用在我身上。 门阀世族的子弟从小就培养出了听话听音的本事，就算俞法晨以前没有当过官，现在当起官来也是相当的顺手，自然也知道我是在试探。 “臣以为。。。。”俞法晨说到一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臣思虑再三，觉得还是陛下亲自主考为好。” 嘿，这是我想要的答案。 “天下皆知陛下文武双全，立国后的第一场恩科考试也只有陛下才能担任。何况由陛下担任主考，也是大理学子莫大的荣幸。”俞法晨说完后还偷偷的看了我一眼。 对于马屁，我现在是觉得越来越受用了。自从当了王爷以后，我是越来越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听马屁了。 “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安排吧。”我笑着答应了俞法晨的建议。 十天后俞法仁回来了，他带来的是好消息，宋孝宗同意成都府路的永康军出击吐蕃。 俞法仁还带回来了宋孝宗的一封书信。 我的御书房内，我拆开了宋孝宗的信。宋孝宗依旧称我为老师，心里全都是在回忆我为大宋朝立下的功劳。看到最后，我不免有些感慨。 当即也修书一封派使者送去临安，而我信的内容则是希望大理和南宋永远和睦。 又过了十天，林墨送来军报说：吐蕃军队已经撤回山南了。罗罗斯部的领地现在也全在我军控制之下了。 我当即下旨让林墨领兵回朝，戴寿宁依旧驻守旦当，还要求要把已成废墟的旦当重新修建成军镇。 边境现在算是安宁了，我也就可以分出一些精力去思考其他的问题了。大理国孱弱的原因除了受地理因素的影响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国土面积太小。 单纯站在打仗的问题来看，一旦遇到三路以上的攻击，那几乎就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后方了。 西边的山南之地像是吐蕃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利剑，山南的兵马虽是可以一路南下直逼大理城。 南边可说基本无险可守，既方便我们南下，也方便交趾国北上。南边有两个铁矿可以说是大理国的命脉，一旦有失，制造军械所需的铁料将会只能依靠从南宋购买。 今日的大朝之上俞法晨汇报了恩科准备的情况，其他人也没有上奏。看到没有人说话，我便开口了。 “立国以来，我都没有给各位加封爵位。为何？不是朕小气，而是府库里没有那么多的财货。为了各位的爵位，我决定要扩大疆土。各位有何意见尽管直言。”我的话像是一块大石头扔进了池塘里，顿时便掀起了层层波澜。 “臣以为目下泸州已在我国手中，可举兵北伐，以陛下的神威拿下成都府路和潼川府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且成都府路财货丰盈，河运便利，拿下后也为我国提供了稳定的粮食来源。”林墨第一个站了出来。 只是林墨的发言让刘文海的脸黑了，看的出来刘文海对母国还是有感情的。不仅是他，说实话我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攻击南宋的意思。 林墨的话得到了一些邀请入朝来参政的部族首领的支持，毕竟去看一看富庶繁华的南宋是他们这辈子的心愿。 “臣以为不妥。”刘文海站了出来。 “我大理与南宋国力差距太大，以两战之胜得了一些便宜不代表我们有能力与南宋长期对抗。相比北伐南宋，臣觉得南下攻击交趾才是正道。”刘文海说完便看向我，他很想知道我的想法。 “丞相所言极是，我大理的国力和吐蕃相比都有差距，贸然挑衅南宋只会招来灭顶之灾。如果要开疆拓土，臣也以为南下交趾是最好的选择，成都府有沃野千里，交趾国也有。且交趾人口与我国相当，我们可蚕食之。”俞法晨也站了出来。 “你们这些人本就是宋人，既然来了我大理国就该以我大理国为重。交趾与我大理并无差异，得之无利，徒增内乱隐患。”一位部族首领立马发声反驳道。 两边说的都有道理，现在难题交给我了。这种情况以前我都是把球踢回去，但是现在我身份不同了，这是国策，只有我能定。 “各位以后不可如此啊。我既然来大理立国了，也沿用了部分大理的旧制，就是想让大家亲如一家。”我说着说着便离开了龙椅走了下去。 “各位所言都有道理，既然有争议，那就先搁置。都各自考虑周全后，再来重议。”我说完后还给了刘文海和俞法晨一个眼神。 “臣等告退。”刘文海心领神会。 看来我要想个办法让群臣齐心了。 第两百零三章 天气 有风 心情 顺势而为 决议向南拓疆土， 山中行军遇瘴气。 进军迟缓粮难运， 原地驻军建兵城。 因为开疆拓土的国策对文武大臣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事，是他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所以在这点上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唯一的争论就是向南还是向北扩张的问题。 俞法晨和刘文海主张向南，目的有二：其一，不与大宋交恶；其二，可以获得出海口。 以林墨为首主张向北的大臣多为各族部落的首领，而他们主张向北的原因也有二：其一，大宋的富庶给了他们很大的冲击，认为每一片大宋的土地都是流金淌玉的；其二，部族的首领对南边的资源没有清楚的认识，认为和大理一样没有什么新奇的。 其实这个问题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向南。 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也很直白：其一，我不想和宋孝宗交恶，毕竟我曾经是大宋朝的四朝元老，也是大宋朝为数不多还活着就被封王的异姓。和宋朝和平相处对大理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其二，一旦玉宋朝交恶，如果宋朝从广南西路出兵善阐府一旦失手，我大理国将失去大半的领土。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确定向南才是我们大理国最好的选择。 这日我在御花园设宴，主要的文武大臣和部族首领都来了。酒过三巡之后，我让俞家兵把我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派人给抬了上来。 俞家兵打开箱子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箱子里的东西。看上去只是一块普通的大石头。 我的老丈人乌蛮族的首领乌达，还走到了箱子前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是紫玉，是紫玉，是能联通神明的紫玉。”乌达大声的喊了起来。一边喊还一边指着石头裂缝处。 这一喊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尤其是那些部族的首领。果然那道裂缝里隐隐的透出一股子紫色。 “还真是紫玉啊，看来我大理国这是深受上天的眷顾啊。”另一个部族的首领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我缓缓的站起身来，身旁的乌白凤也随我一同走了过去。 “这块紫玉是交趾国西边的玉矿中所出。朕知道各部族都有用紫玉沟通献祭神明的风俗，今日特意拿出来交于各位首领。望大家都能都到上天的庇佑。”我说完还特意拍了拍箱子里的石头。 “陛下准备如何分？”乌达心直口快直接问出了所有部族首领最关心的问题。 我微微一笑，看来把这东西拿出来是拿对了。我转头看了一眼乌白凤说道“先看能有多少，在看如何分吧？” “陛下有所不知，紫玉是神物自然稀有。这块石头虽大，但真要切割出来怕只够做上一两件器物用来祭祀啊。”乌达很积极，看着有点像势在必得的样子。 “那乌首领认为应该如何分配呢？”我转头看向乌达，余光中也发现其他的部族首领也在摩拳擦掌了。 “紫玉神物自然是那个部族最强大就归那个部族了啊，我乌蛮族现在是大理国第一族，自然该归我乌蛮族了。”乌达说完后还扫视了一眼其他的部族首领。 “你乌蛮族还是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来争吧。”另一个首领不屑的说道。 一时之间这些部族首领便吵了起来。 我坐在龙椅上放任着这群部族首领争吵，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后我看向了一旁冷眼旁观的刘文海和俞法晨。 两人也是对视一眼后，刘文海站了出来。 “各位，听在下一言。”刘文海的话打断了首领们的争吵。 “丞相有何高见啊。”乌达有些不悦的看向刘文海。 刘文海不急不慢的向前走了几步后说道“各位可知陛下的真实用意？”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我，就连我身旁的乌白凤也好奇的看着我。 “我们是直肠子，丞相有话快说。”乌达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以陛下之圣明怎么不知这块石头所产出的紫玉不能满足在座各位的需求？陛下是想告诉各位，想要紫玉交趾国有。”刘文海说完后还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看我猜中你的小心思了吧。 “那这块紫玉交给那个部族？”另一个首领问道。 刘文海这下也被问住了，尴尬的看了我一眼。 “在下认为，既然是独一份的东西自然要给陛下。天佑陛下，才能福泽各位。”俞法晨出来救场了。 “法晨不要妄言，此物还是交于一家部族为好。”我推脱起来了。 俞法晨看了看，有些愣住了。随后说道“乌才人既是陛下的妃子，又是乌蛮族人，陛下可赐给乌才人。至于给为首领嘛？再有紫玉的话就按需分配好了，或者。。。。。。” “或者什么？快说啊。”所有人都更加想知道俞法晨最后的答案。 “或者拿下交趾国的玉矿。”俞法晨掷地有声的说道。 首领们又开始自由讨论起来了。 “交趾国的玉矿离我们这里怕是有三百里啊。能打过去吗？” “妈的，只要拿到玉矿，那我们都有神物啊。花再大的代价也要抢来啊。” “对，怎么着都要抢过来。交趾国的人不配有神物。” 看到这群首领们意见开始逐渐统一了，我也知道我的目的达成了。 “那这块紫玉就用来庇佑陛下。我等在和陛下一同拿下玉矿。”乌达的话起了一锤定音的效果，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 既然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接下来就是林墨调集兵马了。 林墨调集了三万兵马进驻了秀山郡，各个部族也纷纷派兵前来支援。十天之内林墨手里便有了七万人马。 接到林墨的军报，我微微一笑，看来只要勾起这群首领兴趣，他们还是肯出力的。 只是林墨军报中提到了粮草运输困难的问题，现在军队还在国境之内，粮草运输就困难了，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啊。粮草的问题必须要解决。 三日后，林墨的军报又送来了。大军开到边境之时，突然起了瘴气。大军被迫后撤。 我当即下令大军原地驻扎，林墨回朝商议如何用兵之事。 这次朝会虽说也是争论不休，但是都是本着解决问题的心态在争论，要是大宋的朝堂也是这种风气，何愁旧都不能收复啊。 最后，在户部算了一笔账后，大家都沉默了。这一战我军不能与敌军做长久之争，但事情又必须要做。 最后乌达提出就地建城，一是可以防御交趾入侵；二是可以保护囤积的粮草；三还可以就地屯田。 因为最终选择的筑城之地在乌蛮族的势力范围内，建城的事就交给了乌蛮族，乌达也很高兴了接受了这个差事。我也只留了五千人马配合筑城和防御，其余两万五千人回到驻地。 第两百零四章 天气 风和日丽 心情 百感交集 南宋公主来和亲， 只因北伐损失惨。 遥望远方盼老友， 一声叹息空悲切。 今日礼部尚书俞法仁禀告：大宋使者前来想与我大理国和亲。 这个来的有些突然，原本以为是赵伯琮那个小王八蛋看中我家戴灵汐了，我还准备一口拒绝之时，俞法仁告诉我是赵伯琮想把自己唯一的小女儿嫁给我家戴寿宁。 戴寿宁也是该有一个正妻了，不然还没孙子我也挺着急的。 安排俞法仁与使者确定和亲的日期与流程后，我便来到了小琴的寝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小琴听说戴寿宁要娶公主，自然是是开心的，自从来了大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虽说小琴上了年纪，但是风韵犹存，可惜现在我的后宫里还有一个乌白凤和吐蕃的公主。 大宋朝廷那边似乎特别着急，没有多久公主的仪仗就来到了两国边界。 我方也派俞法晨和戴寿昶前去迎接，戴灵汐也跟着去凑热闹去了。 让人意外的是这次大宋派来的主婚使臣竟然是张孝祥。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大概知道应该是大宋朝廷里出事了。至于是什么事，看来就只能等张孝祥来了我才能知道。 当晚，皇宫里为公主和使团举办了盛大的欢迎宴会。而我只是露了一面照顾了一下礼节性的程序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后宫。 “陛下，张孝祥求见。”随侍太监躬身禀告。 “叫他来御书房吧。”我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 我的御书房和之前王府的御书房布置还是一样的，没有龙椅看上去也能让张孝祥觉得亲切一些。 “王爷，不对，陛下还是以前的习惯啊。”张孝祥进来看到御书房的布置忍不住说道。 “哈哈哈，孝祥啊，来来来，坐。不要拘谨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我笑着把张孝祥领到了座位上，我和他对视而坐。 “陛下近来身体可好？”张孝祥关心的问着我的身体情况。 “哈哈哈。”我笑了笑后回到“自从有了乌才人后，老夫顿感老态尽去啊。现在还能再生几个小子呢。” “哈哈哈哈，陛下还和以前一般啊。这让孝祥佩服啊。”张孝祥也跟着附和着，就是不说大宋朝廷里的事。 “孝祥既然是老熟人了，有话就直说吧。这么大晚上的来找我，肯定是朝廷那出问题了啊。”我不想浪费时间便直接发问了。 “陛下圣明。这次来孝祥还有两件事要办。这第一件事就是有位王爷的熟人托我给王爷送一封信。”说完张孝祥就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我拆开一看，是张浚给我的信。这封信更像是张浚在回忆过往，从平叛苗刘开始，一直到他现在辞官归乡。 看到他的信，我也陷入到了回忆中来。 那段时光的确是让人感慨唏嘘，只是张浚辞官了？这里面应该大有文章。 “张浚辞官了？现在商州一线谁人在统领？”我好奇的看向张孝祥。 “商州？商州和蔡州都失守了，就连楚州也岌岌可危了。”张孝祥眼里流露出来的绝望让我也感到有些窒息。 “怎么可能，商州至蔡州一线，有任天锡的五万人马，南康军蔡机的十万兵马，再加上张浚北伐军的二十多万人。怎么可能会输？”我现在很关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北伐根基毁于一旦。 “王爷走后再也没有人能牵制住吴家了。弹劾张相的奏折堆满了陛下的御案，再加上张相迟迟不肯出兵北上，陛下无奈只能调张相回临安。”张孝祥说着说着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张浚不贸然出兵也不能说他错，只是那个帝王愿意看到不听话的臣子啊。 “张相回朝后不到三天，商州失守的消息就传来了，紧接着就是蔡州失守，楚州告急。如果不是韩颜直领着定国军去救楚州，怕是现在楚州都丢了。”张孝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现在怎么样了？”我有些焦急的问道，但是我还是发现了我自己有些失态了，现在大宋朝廷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现在任天锡领着残部进驻了京西南路，重整后还留下了十五万人马固守襄阳城。现在朝里求和的声音就连吴家也压不住了。哎~”张孝祥又叹了一口气。 “所以，张浚又耍脾气辞官了？”我看向张孝祥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 张孝祥默默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流下了一滴眼泪。 “陛下要推一个人出来承受众怒，张相自然就被推了出来。能保住命都是陛下和吴家达成了某个交易的结果。”张孝祥很快平复了情绪转身朝着我说道。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事？”我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的问道。 听到我的问题张孝祥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王爷你为何要叛？”张孝祥突然暴怒，像一头年幼的狮子。 “这就是你要来办的第二件事？”我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心里像是被刀捅了一般。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决绝，事先我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如果不是俞家早在几年前就举族西迁，可能现在俞家在大宋朝就已经被抹去了。 张孝祥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克制，等他情绪稍微稳定后才说道“大宋国皇帝陛下，让外臣传话给大理国皇帝陛下：愿两国永不相负。” 对一个背叛者说出永不相负，这是多大的讽刺啊，这也是多么的委曲求全啊。 我现在已经知道我那个便宜徒弟为什么会突然来和亲了，看来现在的大宋朝已经经不起什么大乱子了。 “好，你回去告诉伯琮。只要我还活着，大理国的军队就不会进攻大宋。我明日就下旨，建昌府和善阐府两地的驻军全部回撤，只留两千城防军。”我说的毫无感情。 说完后我有那么一丝的恍惚，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但是我刚才的话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利益和算计。 同意在与大宋边境撤军，就为了让我能有足够的兵力去南下攻占交趾，虽然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甚至是说在合适的时候，我要占据吐蕃的山南。这样整个兰溪郡才能不被吐蕃的兵马威胁。 第两百零五章 天气 晴 心情 先做试探，再谋以后 寿宁大婚举国庆， 交趾使臣来求亲。 虎女焉能嫁犬子， 两国边境起风波。 在戴寿宁成婚之前，我特意确认了他的太子身份。所以大理国太子大婚，整个皇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满了每一个角落，红绸丝带随风飘扬。工匠们精心打造的龙凤花轿，装饰得华丽无比，轿身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镶嵌着宝石和珍珠，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俞法仁领着礼部官员们忙碌地筹备着婚礼的各项事宜，从各地挑选而来的珍馐佳肴堆满了皇宫的厨房，美酒佳酿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宫女们穿梭于各个宫殿之间，为太子和太子妃赶制华丽的婚服。太子的婚服以红色为主色调，金丝绣成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戴金冠，冠上镶嵌着宝石和美玉，尽显尊贵威严；太子妃的婚服则是用最上等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凤凰和各种花卉图案，凤冠上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她娇羞的面容，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迎亲当日，太子戴寿宁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马身上披着红色的锦缎，马鬃上系着金色的铃铛，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迎亲队伍绵延数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队伍中，身着鲜艳服饰的宫女和太监们手持各种仪仗，还有舞龙舞狮的队伍在街头欢快地表演着，引得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欢呼喝彩。 当迎亲队伍来到大宋公主太子妃暂住的驿馆时，府门大开，陪同太子妃一同前来的大宋朝使臣们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戴寿宁翻身下马，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府中，向太子妃的主婚使臣张孝祥躬身行礼，感谢一路护送公主来大理。 随后，太子妃头戴红盖头，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门，与太子一同登上花轿。 花轿抬进皇宫，停在宏伟的宫殿前。戴寿宁和太子妃手牵红绸，缓缓走进喜堂。喜堂内布置得金碧辉煌，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龙凤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祭品和喜烛。在司礼官的主持下，戴寿宁和太子妃先向天地神明行跪拜礼，祈求神灵保佑他们的婚姻幸福美满、国家繁荣昌盛； 接着向我和小琴行跪拜礼，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和成全之情； 最后夫妻对拜，象征着他们从此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礼成之后，便是盛大的婚宴。皇宫中的宴会厅内摆满了桌椅，王公大臣、贵族宾客们纷纷入席，共同庆祝这一喜事。宴会上，歌舞升平，表演着各种精彩的节目，有白族的传统舞蹈、杂技等。宫女们端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穿梭于席间，美酒佳肴让宾客们大快朵颐。 夜幕降临，戴寿宁和太子妃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洞房-我特意新建的太子宫。 洞房内红烛高照，床上铺着厚厚的龙凤被，绣着鸳鸯的枕头摆放整齐。太子轻轻揭开太子妃的红盖头，露出了她娇艳动人的面容，两人深情地对视着。 随后，宫女们端来了合卺酒，戴寿宁和太子妃手挽手，共同喝下了象征着夫妻同甘共苦、永结同心的合卺酒。 我则在婚宴结束后独自一人在俞家兵的陪同下站在皇宫的城墙上，公宫内外都在放着公主带来的烟花。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皇宫。 我给戴寿宁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好好的带着公主看看这里不一样的风景。 而这天，交趾国的使臣来了，虽然知道他是来求和平的，但是他会开出什么条件，或者说他想要什么，却是我不知道的。 大殿之上交趾国的使臣恭敬的递上了国书，看到国书后我勃然大怒。 “一个被南宋册封的安南国王，竟然想要娶我的女儿？”我把国书直接扔了回去。 我这么失态的举动就连俞法晨也没有想到，但是在刘文海眼里这才是真的我。 “大王也曾是大宋朝的王爷，两家门当户对，有何不可。大王如此做派，是想与交趾国为敌吗？”交趾国的使臣虽面露惧色，但说话也算是有理有据。 “你回去告诉你们陈日煚，虎女焉能陪犬子。想打就来打，我还真少了个借口来打你交趾。”我说完后便让御林军将这位交趾国的使者给赶了出去。 “陛下，臣知道陛下爱女心切，但是两国之事似乎不应当这样吧？”俞法仁这个呆子，选择这个时候来怼我，真是个小聪明鬼啊。 我当初想找个机会好好的敲打俞家一番，没想到就有人送上门了。 “灵犀是朕与孝献皇后之女，孝献皇后也是你俞家骨肉。你怎肯让自己骨肉远离父母。要和亲可以，你俞法仁的女儿就嫁过去吧。”我故意提高了声调。 “臣女尚年幼，不能和亲。”俞法仁还真是个书呆子，认个错就行了的事，他一定要挨上一顿打。 我冰冷的看向俞法晨，俞法晨一把拉住自己这位二哥一同跪下认错。 “陛下。如今是否要先做一些防备。交趾国虽不敢大举来犯，但是零散的入境劫掠肯定是会有的。”刘文海也抓住机会过来打了个圆场。 “传令乌达，让他加强防范。林墨在调五千兵给乌达，让他加快城池的建设。”我下达完指令后便气呼呼的退朝了。 一连三日，每天都能收到交趾国劫掠我边境村镇的消息。收到消息的戴寿宁也赶了回来。 这一日在我的御书房内，我、戴寿宁、林墨还有几个长宁军中的参将一同商量怎么应付交趾国边境骚扰的问题。 我力排众议最后决定让长宁军千夫长以上的军官轮流带队配合乌达。 我的目的不是要打退交趾国，而是要我的军队在实战之中去了解交趾国士兵的真实战力和战法。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在未来大军南下之时随时应付突发的情况。 林墨和戴寿宁也知道了这样做的必要性，也要求领一支兵马参加轮换。我看了看我的太子，同意了他的决定。 第两百零六章 天气 晴 心情那就开始吧 一年屯田粮已足， 攻占河内抢海港。 法晨开辟南洋路， 工商兴旺府库足。 俞家两兄弟鼎力支持的科举结束了，除了那个我在兰溪郡遇到的李达文以外，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进我的法眼。虽说还是录取了三十六名进士，但是我就当是千金买马骨了。 戴寿宁还我引荐了一个叫做谭新宇的人，他原是建昌府人从小跟随爷爷外出采药，所以他不仅擅长在大山里指路，还能看得懂地形图，甚至对交趾国那边的地形也有所了解，因为和爷爷去那边采过药。 参军后慢慢开始崭露头角，不仅近战搏击全军数一数二，就连射术也是优等。 现在这个叫谭新宇的人已经是千夫长了，也参加了毕竟兵城守卫的轮换。我见到这人和也聊了几句，聊完后发现这人也是一个将才，值得好好关注。 时间过得飞快，与交趾国交界处我一口气建了三座兵城。一年时间的屯点让我府库有了足够的粮草。但是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今日大朝要做的决定就是可以尝试和交趾国比一比拳脚了，这样既可以说是对交趾国这一年来骚扰我国边境的惩戒，也是检验我军战力的最好办法。 林墨初步制定了东西两路进军的方案。西路多山，要塞众多我军计划一个一个的拔掉；东路一条大路直达河内，攻占河内后可沿海岸线一路南下。 西路粮草运输比较艰难，如果要保证粮道的安全，势必会影响我军的前进速度，如果时间拖延过长，我军粮草也会有所不济。 东路不仅方便我军粮草的输送，也更加适合我军摆开阵势攻城。而且一旦攻下河内，我大理国不仅有了出海口，还能彻底把一些零散部族的领地给彻底的纳入大理国境。 权衡之下，我决定只攻打河内。现在还不是和交趾大规模开战的时候。 此战选帅也成了大问题，我在戴寿宁和林墨之间纠结了很久。最终决定还是由林墨领兵挂帅，戴寿宁和乌达副之。 很快林墨便聚集了八万人马准备一举拿下河内城。 两日后的清晨，晨曦还未完全驱散黑夜的阴霾，我军便已开赴河内城下，林墨拔剑出鞘攻城之战便拉开了帷幕。 一列列士兵如洪流般集结，云梯、投石车、攻城塔等攻城器械早已就位。 三通鼓后，投石车率先发威，巨大的臂膀挥舞，将一块块燃烧着的巨石抛向城头，巨石呼啸而过，狠狠砸在城墙之上，溅起一片片碎石与烟尘，城墙上的砖石在冲击力下开始松动、剥落，守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纷纷躲避。 紧接着，云梯被士兵们扛着，喊着震天的口号冲向城墙。云梯架上的瞬间，攻城的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攀爬起来，他们一手紧握云梯的横木，一手持着武器，眼神中满是决然。 而城墙上的交趾国守军也迅速反应过来，一桶桶滚烫的热油被倾倒而下，顺着云梯流淌，攀爬的士兵们发出痛苦的惨叫，不少人从云梯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可后面的人依旧无畏地继续向上冲。 攻城塔缓缓靠近城墙，塔内藏着众多精锐士兵，外面包裹着厚厚的铁皮，能抵御箭矢与落石。当攻城塔的吊桥搭上城墙的那一刻，里面的士兵如猛虎出笼般冲了出来，与守军短兵相接，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城墙的砖石。 在城门处，撞城槌也在有节奏地撞击着厚重的城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大地都为之震颤。撞城的士兵们拼尽全力，汗水湿透了他们的战甲，尽管城门后的守军不断用木梁等加固，试图抵挡这凶猛的撞击，但那坚固的城门也渐渐出现了裂缝，摇摇欲坠，整座城池都笼罩在这紧张而惨烈的攻城氛围之中。 夕阳西下，一抹残阳如血一般洒在天际。这场惨烈的攻城之战，结束了。 而我收到林墨的军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得知攻陷河内城的消息后，我第一时间让刘文海和俞法晨给城内输送物资。现在林墨既要防止交趾国的反扑，还要用最短的时间收服那里的人心。 所以我送过去的不仅是物资，还有各级的官吏。 让人意外的是交趾国陈日煚竟然没有派兵前来讨伐，而是直接承认了我占领河内的既定事实。 我让刘文海亲自前往河内安排一众事宜，俞法晨安排人员修建码头，林墨戴寿宁负责整军练兵，我要在河内再打造一支战力强悍的军队-河内军。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河内也在我的统治下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富庶。这一年的时间，俞法晨开辟了一条南下可达爪哇国的航道；林墨和戴寿宁打造了一支五万人的河内军。 加上这支军队，我随时可以立即调动的军队已经达到二十万了。 我一道圣旨把外派的大臣们都给招了回来，招回来干什么呢？我要大肆的封爵，只有这样举国上下南下的决心才会更加的坚决。 大殿之上，金碧辉煌，红毯从殿门一路铺展至高台前。王公大臣们身着华服，肃穆而立，分列两旁。高台之上，摆放着精美的册宝，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受封之人身着庄重朝服，头戴冠冕，一步步沿着红毯沉稳走来，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重。待其行至高台中央，乐声奏响，庄重而悠扬，回荡在大殿每一处角落。 我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目光中透着期许与认可。太监手捧圣旨，迈着小碎步来到受封者身前，展开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宣读着那满含荣耀与恩赐的封爵诏令，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响的洪钟，在众人耳边回响。 受封者恭敬跪地，俯身听旨，待宣读完毕，接过圣旨与册宝，高呼“谢陛下隆恩”，那声音中气十足，满是激动与感恩。此时，殿内众人齐声高呼“万岁”，声浪滚滚。 刘文海被封为河内王、俞法晨封为昌侯、俞法仁被封为经侯；林墨被封为靖边侯。 大封之后，朝野振奋异常。那些还没有封爵的臣子们都铆足了劲准备在下一次的南下中博取荣誉。 第两百零七章 天气 风和日丽 心情 事事顺心 万事如意 天降祥瑞是金矿， 吐蕃劫掠成都府。 半路杀出戴灵汐， 满载而归奏凯歌。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知道我不在这个现实的世界。 梦中祥光乍现，似有万千金色丝线从天际倾洒而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璀璨之中。天边的云霞宛如被精心雕琢的绮丽绸缎，染上了梦幻的色彩，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紫的如梦。 它们相互交织、流转，变幻出各种奇妙的形状，时而像腾飞的祥龙，威风凛凛，龙须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云霄；时而又化作展翅的彩凤，五彩的羽毛闪耀着夺目的光泽，长尾拖曳出绚丽的光影，在空中优雅盘旋。 地面上，原本普通的花草此刻也变得不凡起来。花朵绽放得愈发娇艳，花瓣上似有晶莹的露珠滚动，却又透着奇异的微光，凑近细瞧，那露珠里竟仿佛藏着小小的星辰，一闪一闪，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小草也变得郁郁葱葱，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亮，在微风拂过时，它们轻轻摇曳，发出的声响好似在低吟着吉祥的乐章。 我看向不远处，有潺潺的溪流，那溪水清澈见底，却又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水中的鱼儿欢快游动，身上的鳞片如同镶嵌的宝石，折射出斑斓的光彩，时而跃出水面，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水花在半空散开，化作点点光斑，融入那祥瑞的氛围里。 忽然之间，天空中隐隐传来空灵的仙乐，似有若无，却又声声入耳，那旋律美妙得让人沉醉，仿佛是来自九重天上的仙音妙曲。 伴随着乐声，有仙鹤翩翩飞来，它们身姿优雅，洁白的羽毛不染纤尘，头顶的一抹丹红更是醒目，在半空舒展着双翅，时而高飞，时而低旋，仿佛是是为我而来一般。 转瞬之间我眼前隐隐出现了一座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楼阁，慢慢的变的越来越清晰。楼阁的飞檐翘角上挂着精致的风铃，微风拂过，风铃轻响。 我站在在高楼的最高处，向下俯瞰。伸手想去轻抚飞过的仙鹤，而就在我的手伸出阁楼之时便猛的变大，我虽有疑惑但是没有停止动作。 我慢慢的摊开我巨大的手掌，仙鹤竟然停在了我的手掌上。 当我醒来时，顿觉神清气爽，看了看身旁的乌白凤，脖子上挂着从那块玉石中取出来的紫玉，这紫玉似乎在隐隐发光。 我轻轻的摸了摸乌白凤的头，可能是动作太大了，把乌白凤给弄醒了。 “陛下，臣妾做了个梦。梦见一条金龙钻到了臣妾的肚子里去了。”乌白凤趴在我的胸口低声的说道。 金龙入梦，这是要得贵子啊。我还真是老当益壮，说来也奇怪自从来了大理，我发现自己强的不行。 上完朝后，太医循例来给乌白凤请脉，果不其然怀上了。 乌白凤的梦算是应验了，但是我的梦是什么意思呢？也是闲来无事，我便找来了刘文海。 “文海兄，在大理城的宅子还住的习惯吗？”我笑着看向刘文海说道。 刘文海斜着眼睛看着我说道“我这都搬进去快两个月了，您这一没赏点什么，二没赐点什么，今天这么问是个什么意思啊？” “就是闲来无事找你聊一聊。”我乐呵呵的回应着。 当我把昨晚的梦告诉刘文海后，刘文海瞪着眼睛看向我来了一句“我可不是周公，解梦是不会的。但是我能给你掰扯几句。” “说，说。就当闲聊了。”我笑着说道。 “梦入仙境肯定是好兆头，仙鹤下凡也是祥瑞之兆。但是这手掌变大吗？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刘文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我感觉很放松。 翌日大朝会上俞法晨就给了我一个好消息，兰溪郡发现了金矿。看来还真是天降祥瑞啊。 发现金矿的消息让满朝上下都兴奋不已，这就是相当于又多了一项稳定的收入。 林墨带来的消息却让人纠结起来，吐蕃发兵五万入侵成都府路。 我把刘文海、林墨、戴寿宁都叫到了御书房商量着我们能干些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现在出兵攻打吐蕃不是时机，一旦两国重开战火，对我军极为不利。 “我们可以派一支精锐的骑兵沿澜沧河谷一路北上，找地方埋伏起来。等吐蕃军撤离半路截杀。”御书房外传来戴灵汐的声音，众人转头一看，正是戴灵汐，一旁还跟着俞家兵。 俞家兵应该是想拦住戴灵汐，结果没有拦得住。 “公主的打法和陛下还真是像啊。”俞家兵为了缓解尴尬说道。 “骑兵长途奔袭，还是在这山地。太过冒险了，一旦有意外发生随时都可能是全军覆没啊。”林墨低沉的声音也算是在给我提醒了。 “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林墨有事随时来报。”我说完后便让众人退下。 “父皇，您给我一千御林军。我去。”戴灵汐自告奋勇。 “你没听林尚书说很危险吗？”我有些不悦的回应道。 戴灵汐虽说答应了我不参与这些事情，但是从她的小眼神里我能察觉出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三天后林墨急匆匆的前来求见，我看到一脸惊恐的林墨很是不解。便问道“何事啊？爱卿如此慌张。” “吐蕃大军大破永康军，已经攻占成都府。但是吐蕃似乎没有想要占据成都府的意思，在成都府劫掠了一番后便撤军了。”林墨禀告完，我看到他神情依旧慌乱，便知道还有事情。 “还有何事？”我语气有些生硬。 “灵犀公主胁迫俞统领带着两千御林军北上了。”林墨说这话的时候压根不敢抬头看我。 这个丫头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看来要好好盯着了。 “西山野川诸部的领地，对就是那里。灵犀一定会在那里和吐蕃兵交手。下令旦当的驻军火速北上罗罗斯部所在的?部州接应戴灵汐，传话给戴寿宁，我再给他五千御林军立即北上支援戴灵汐。”我脑子飞速的运转最后下达命令。 我清楚的知道，我自己不能去，因为随时有可能和吐蕃爆发全面的战争。 看来我就只能在这皇宫里等待消息了。 “陛下，捷报，捷报。”从林墨的表情我就知道看来戴灵汐是没有危险了。 “灵汐公主半路截杀吐蕃后军的辎重，吐蕃大军回援，太子援军刚好赶到。现在太子和公主都已回到了?部州，这次我军虽伤亡上千人，但是成都府的财货，全被给带回来了。”林墨说完才偷偷的抬头看了看我的表情。 “密切关注吐蕃军队动向，吐蕃一旦撤军，各部随即回原驻地。”我说完后也就挥了挥手让林墨退下了。 这个死丫头，还学会趁火打劫了。 第两百零八章 天气 天是晴的谁叫这地方四季如春 心情 被惹怒了 交趾来犯惹天威， 请君入瓮不留情。 河内海道运珍奇， 法晨兼任海运使。 戴灵汐和戴寿宁拉着吐蕃人在成都府抢来的财货回了大理，林墨还在?部州前线和吐蕃军队对峙。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不要让我大理国和吐蕃爆发全面的战争，刘文海和俞法晨说的对，国力上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在加上吐蕃军队的悍勇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对手。依仗地势赚了几次便宜并不代表就一定能赢。 林墨还在?部州，这天密探来报，交趾近来入境劫掠的频率越发高了起来，甚至有几次还攻击了新建的兵城，好在兵城修建的高大坚固，没有一定的准备他们也很难攻破。 乌达一直在南边负责防御交趾和兵城的建设，这几日他也是连连上报。他感觉交趾国的这几次进攻更像是试探，乌达说他有预感不知道哪一次攻击交趾国就会动用大军攻破新建的兵城了。 收到这些消息，我内心自然是不安的，但是现在我国的兵力两线作战是很吃紧的。 我又派出密探前往前线吐蕃军中，现在交趾国是芥癣之疾，吐蕃才是心腹大患。 三日之后，乌达传来急报交趾国猛攻兵城。现在兵城面临巨大的压力，要不是谭宇新组织轮换的三千长宁军集结驻扎在兵城西南的山头，与兵城形成犄角之势不然兵城随时都有陷落的危险。 看来现在只能让吐蕃快速退兵了，一旦我军向南调动，吐蕃就更加不会退兵了，那我真的是要两线作战了。 我找来刘文海和俞法晨商量如何让吐蕃退兵的问题，刘文海说：吐蕃的使者刚到大理城。 我火速召见了吐蕃使者，吐蕃使者也是来势汹汹的质问我国半路伏击吐蕃军是何用意。 我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看着刘文海。 刘文海看了看吐蕃的使者说道“我大理国和大宋国早已结盟，自然是要助大宋抗击吐蕃军队的入侵啊。你吐蕃军队来攻打我大理国，大宋军队也会在成都府路出兵来支援我们。成都府路的军镇设立最早还是我们陛下一手打造的，你们这次入侵成都府成功也是侥幸而已，不然你们怎么会立马撤兵呢？” 刘文海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虽说很多地方有夸大的嫌疑，但是逻辑上都是能说的过去的。 吐蕃使者沉思了很久，最后说道“我吐蕃大军可以撤回。但是这次我们在成都府抢来的财货你们要全部退回。” “我军兵马调动也要开销。这么吧，成都府的财货你们吐蕃六成，我们大理四成。六成你们也不亏啊，如果要打，那就来打吧。但时候两路受敌有你们好受的。”我坐在龙椅上开口了。 我的语气中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让吐蕃的使者不敢反驳，但是心里一盘算，接受我的条件也是吐蕃最好的选择，于是也就答应了。 又过了五天林墨领着随从回到了大理城，带过去的三万兵马也回到了旦当。 林墨回城后也是第一时间前来觐见，并提出举兵南下的方案。 而现在的我还是有所顾忌，毕竟一旦派兵南下了，吐蕃随时还能再来进攻我们。所以，我很是犹豫。 “报~乌达首领急报。”一个密探大声的喊着，跑进了大殿。 我看过急报后，用力的将其拍在御案上，大声说道“欺人太甚，我要御驾亲征。” 刘文海接过急报一看，上面的内容是：交趾国号称兵马十万，实则五万猛攻兵城。乌达率部坚守兵城，谭新宇不因为兵力太少现在只能被迫退回城内。乌达首领身中数箭依旧奋力守城。 “陛下，乌达部与谭新宇部加起来都没一万，这都坚守快一月有余了，不见得能撑到陛下救援啊，还是派一元大将前去吧。”刘文海连忙出言阻拦。 “臣愿替陛下一战。”林墨也立马跟着刘文海阻拦我御驾亲征。 “刘文海、俞法晨、林墨、戴寿昶留守大理国都。朕亲率御林军和五万长宁军前往退敌。俞家兵、戴寿宁同去。”我眼神冰冷不想听到任何不同的声音了。 当天我便领军出发了，出发前，我让密探给谭新宇和乌达送去一封密信，命令他们收到信后半日内必须撤出兵城，能带的东西都要带走，要留下的东西全都要留下。两日后密探会再次给他们命令。 “陛下这次您就不用冲在最前面了吧。”俞家兵担心的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脑子里在不断的分析密探报来的敌军动向。我们建造的兵城，是按照驻军三万，家属民夫四至五万的大小建造的，所以容纳五万人是绰绰有余。 只要交趾国军队今晚进驻了兵城，那就是正合我意了。 “报~交趾国大军全数进驻兵城。”密探来报。 “传令乌达、谭宇新。今夜子时他们从北进攻。”我说完后便让密探前去传令了。 接下来我叫来戴寿宁和俞家兵，“五万兵马一万御林军跟着我从南边堵住他们的退路，你们各带两万人从东西两侧进攻。天亮之前交趾国的这五万兵，不能有一个活口。传令下去，放火不要怕把山烧了。” 夜幕笼罩之下，我军如鬼魅般悄然靠近城墙。随着一声令下，数支火箭“嗖”地射向空中，带着耀眼的火光，朝着城墙上的了望塔、营帐以及木质防御工事呼啸而去。 随后一排排手里拎着桐油陶罐的士兵将装有桐油的陶罐纷纷扔进了墙内。 刹那间，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干燥的木料遇火即燃，“噼里啪啦”地作响，火势借着风势越发凶猛，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火海。城墙上的守军顿时陷入慌乱，一边呼喊着救火，一边还要提防攻城者趁乱攀爬云梯。 没有多久兵城内的交趾国士兵就开始朝着我这边溃败而来了。 我默默的拔出刀，大喊一声“点火。”树林中一排排的火把被点燃，看到自己唯一的出路也被堵死的交趾国士兵也慢慢的没有了抵抗的意志。 但是我说过一个不留，哪怕是投降了，我也不会留活口。 天亮了，交趾国的五万人一个没留，尸体都被扔进了兵城了。我找人在兵城的城门四周都刻上了：交趾国五万精锐尽丧于此。 整军回朝后，头疼的事情又来了。 因为这座兵城的建设耗费了大量的银钱，现在不能用了，又要重新选址再建，国库有些吃不消了。 俞法晨提议，用河内的海运优势与爪哇国贸易，我也加封俞法晨为海运使，全权负责海运一切事务。 第两百零九章 天气 晴天 心情 有点小欣喜 灵犀打造重甲兵， 巾帼威名振四海。 南亚诸国都来朝， 岁岁朝贡保平安。 和交趾的一场战斗，虽说赢了，但是让我很明显的发觉了国力的空虚。如果单算兵力，现在我的确能和交趾与吐蕃两线开战，但是打仗打的是后勤、是银子，现在大理国的国库不允许我主动去打一场大型的战争。 所以这段时间我还是很头疼的，虽说吐蕃从成都府劫掠来的财货我拿走了四成，但是这四成的财货还不够补这次的窟窿。 光重建兵城要花费的银子，就能把这次的收获掏空了。 立国以后与大宋泸州一战让大宋承认了我对大理国的统治并拿到了泸州城；与吐蕃一战算是立国之战了，从此吐蕃在西南地区已经不是独一无二的强大势力了；这次兵城斩首交趾五万兵马，虽然让交趾短时间内不会有大规模的进攻，但是边境的骚扰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有的。 我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扩大大理国的影响力，尤其是向南。这样既能在短时间内保证边境的安全，尤其是新占领的河内府的安全；同时也能多几条海运的航线，现在海运航线对我来说每多一条就是多一条财路。 冥思苦想了很多天，依旧没有很好的办法。林墨主张训练一支山地野战的重甲步兵，找机会围猎交趾国犯境的部队。 但是打造一支重装步兵的开销也是巨大的，这个想法林墨刚提出来就被俞法晨和刘文海给拒绝了。 这天我独自一人在御花园散心，愣愣出神的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父亲猜猜我是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我的宝贝女儿戴灵汐。 “你都说父亲了，我还用猜是谁吗？”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的笑着说道。 “父亲很少独自一人来御花园赏花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跟女儿说说呗，搞不好女儿也能帮您出出主意哦。”戴灵汐有些俏皮的说道。 我疼爱的摸着女儿的脑袋把训练重甲步卒的事情和她提了一嘴。 这丫头还真一本正经的思考了起来，我也不着急，想看看她到底能说些什么出来。 “父亲心里其实是很认可林尚书的话的吧。”戴灵汐一双清澈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我没有回话只是用微笑回应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舅舅和刘伯伯反对，而且他们的理由无从反驳。这才是父亲烦心的原因。”戴灵汐继续讲着，讲着讲着还把双手放到了身后，颇有一番要指点江山的意味。 “女儿可以帮父亲这个忙。这支重装步兵由女儿来训练，遇到了问题我自然要去找兵叔和林尚书请教啊，再把大哥这位太子也拉进来。钱从父亲的大内出，不够的，我自己去找舅舅。舅舅是不会拒绝我的。”戴灵汐说完后转身看向我。 我怎么没想到，都知道我疼爱这个女儿。所以戴灵汐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大臣们都会尽力配合，尤其是俞法晨。只要俞法晨这个财神爷配合，挤一些银钱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俞法晨现在不仅管着户部，整个大理国的航运尤其是海运都是他一手打理的，这么肥的差事，随便捞点油水补贴一下自家的侄女也是天经地义的。 “那这件事父亲就全权交给你来办了？那你觉得一次先训练多少为好呢？”我继续微笑着看向戴灵汐。 “从禁军来选一千人。一来禁军中的将士多为父亲一身带出来的百战之士，算得上是我大理国精锐中的精锐了；二来从禁军下手也不容易让人那么快察觉，等大臣们有所察觉了，估计已经晚了。”戴灵汐说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这主意还真是贼啊，就算是刘文海和俞法晨最后发现不对了，要极力反对也没用了，毕竟生米煮成了熟饭，不继续投入那之前的开销就都白费了。 “好女儿，去吧。不懂的找你哥，找你兵叔。”我笑的很开心。 三天之后，戴灵汐告诉我人已经都选好了，装备用的是我陌刀队的装具，只是现在只能凑出六百来套了。但是她也和戴寿宁一起想出了办法，那就是先训练。 戴灵汐把我带到了皇宫内的校场，大理国未来的重甲步兵们便已集结在宽阔的校场上了。 他们有的人穿戴重甲，那厚重的铠甲一片片相互扣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士兵们双手熟练地系着肩带、腰带，将铠甲牢牢固定在身上。 那些没有装具的就背上了相当于重甲重量的特制沙袋和绑腿。 所有人每做出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吃力，只有原有的一些老兵才习惯负重，但是额头不一会儿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可眼神中满是坚毅。 穿戴完毕后，先是围绕校场进行负重长跑，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扬起阵阵尘土。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让大地微微颤动，他们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但步伐依旧保持着节奏。 “父亲要的是野战重甲，所以这负重行军是一定要训练的。”戴灵汐这是担心我不懂，特意还给我解释了一下。 “这一千个人的伙食一定要是最好的，最低的要求是顿顿有肉，最少每人一天要有一斤的量。”我是担心戴灵汐为了省钱把这群精锐练废了才提醒了这么一句。 果然，我这宝贝女儿没想到这个问题。 接着是力量训练，他们举起沉重的石锁，双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随着石锁一次次被高高举起又稳稳放下，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有的士兵咬紧牙关，即使双手被磨得通红也不肯放下，只为增强力量，能在战场上挥动更重的兵器。 武器操练更是关键环节。这一千人轮流使用不多的陌刀，“嘿！嘿！”的喊叫声伴随着枪尖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每一次劈砍都精准有力，带出一道道残影。 “能加一些实战的训练吗？比如说一对一，一对多的练习搏杀。当然护具什么的也尽量都要配上。”我又一次提醒我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爱女。 “大哥提过，但是花销太大了。”戴灵汐有些沮丧的说道。 我笑着看了看女儿。 戴灵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过几天我就去找舅舅。还让舅舅保密。” “哈哈哈哈。”我大声的笑了出来。 到了午后，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大地，重甲步兵们又开始进行队列训练。他们要在身着重甲的情况下，保持整齐的队列，听着指挥官的口令，快速地变换阵型，一会儿组成紧密的方阵，盾牌紧密相连；一会儿又散开成攻击队形，前后有序，行动间展现出高度的默契，身上的重甲随着动作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看完女儿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弄出了雏形，我也很高兴。但是心里也知道戴寿宁也一定帮了很多忙。 这天的大朝会上，俞法晨说海运航线上的一些国家想派使者前来大理，商议两国通商之事。 我自是同意，当然我也让俞法仁邀请交趾国和吐蕃过一同前来。这两个国家通不通商的都无所谓，主要是让他们来看看我大理国的军威。 今天各国使臣来大理的大日子。 我也就安排了两个项目：一个是让他们看看戴灵汐训练的重甲步兵的操演，因为装备的问题，只上了五百人。但这五百人已经让南洋各国叹为观止了；吐蕃和交趾两国的使臣也都是黑着脸看完的操演。 二是，俞法晨和俞法仁两人负责和各国使者商议互市通商的具体细则，当然我也要求他们时不时的透露一些我国军队的实力，比如操演的那只军队只是一支一万人的队伍之类的话。当然现在我怎么吹牛皮，这些使臣都是会相信的。 果然，效果明显，南洋各国不仅都愿意与我国通商，还愿意主动每年送上一些岁贡。虽然不多，但也有了那么一点万国来朝的意思了。 第两百一十章 天气 风，很大的风 心情 内心还是焦虑的 山南之地很重要， 御驾亲征逝夺之。 奈何吐蕃占地利， 坚守不出相僵持。 “陛下，承昌府告急。”林墨急匆匆的前来御书房禀报。 “不急慢慢说，喝口水。”我示意太监给林墨上茶，让他缓口气。 林墨接过茶碗大口饮尽后长呼一口气。 “陛下，吐蕃由山南出兵六万，离承昌府不足百里。承昌府只有守城军两千。承昌府一旦失守，旦当将两面受敌。”林墨说完后，同在御书房的刘文海也感到了震惊。 我看到刘文海的表情就知道他为什么震惊，旦当可以说是大理城的门户，旦当如果失守大理城要面对的压力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但是我想的是山南。 早在我刚立国的时候，我就瞄上了山南那块地方。与吐蕃大部分地区的贫瘠不同，山南倒是土地肥沃，只是山南四面环山只有通往南北各一条路，而且都是难行的山路，所以物资运输很不方便。吐蕃在山南也有常驻兵马六万余人，山南地方虽小但能养活六万士兵和几万居民，说明这地方粮食的产量是足以自给自足的。 所以要占山南就必须把这六万驻军给吃掉。现在这六万人自己送上门了，似乎是给了我机会。 “林墨派一支队伍把这六万人牵制住。在找机会在境内把他们吃了，你能做到吗？”我看向林墨，眼里满是期待。 “陛下，现在我国能调动的兵马有二十万，五万要留着防御交趾，五万要留着应急。十万人马吃掉六万是足够了，但是臣只有六成的把握。”林墨的话说的很中肯，打仗这种事从来就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慢慢的走向林墨，林墨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扑通一下就跪下了，额头也开始冒汗。 “爱卿所言不虚，那就十万长宁军全交给爱卿统领。爱卿放手去打。”我一把将林墨扶起。 等林墨走后，我转头看向刘文海说道“开金矿要用的火药是哪里来的？” “火药局采买原料自己做的，效果还不错。”刘文海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也敢回答的太随意。 “大宋军中有一种火箭，就是在普通的箭矢上绑上大小合适的竹筒。竹筒内装有火药，点燃引线后再将箭矢射出。竹筒就会爆炸。让火药局的人研究研究？尽快弄出来？”我看向刘文海，这位老伙计也知道我的用意，便领命去办了。 这天戴灵汐跑来向我炫耀，说是那以前重甲的装具全都配备整齐了，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俞法晨。 “我说皇帝妹夫啊，你这招是真的高啊。让你的宝贝女儿来找我要钱，结果是你又把你亲兵营的那套给用上了。”俞法晨语气里虽然没有臣子的恭敬，但也无妨，我不太在乎这些，主要还是心情好。 戴灵汐朝俞法晨吐着舌头，我也笑着回应道“这是丫头自己折腾的，跟我可没关系。” “这一千重甲可是一个尖刀啊。你想怎么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俞法晨知道自己可能又要忙碌起来了。 “看林墨那边什么情况吧。”我依旧笑着说道。 “最近，你让丞相捣腾火箭，我家里有几个工匠也是以前南宋火药局出来的，我给丞相送过去了。特意过来和你说一声，免得说我四处安插亲信啊。”俞法晨这话多少有些试探的意味了。 “只要是为国家，我是不会计较的。”我这话的意思也很明显，计较与不计较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午后，小校送来军报林墨击退吐蕃军，斩首八千余，吐蕃败退回山南。 俞家兵看我脸色阴沉问道“陛下，林尚书已经退敌了，为何还。。。。。” “召刘文海、俞法晨来御书房，把戴寿宁也叫上。”我声音冰冷的说道。 原本以为林墨就算把这六万人放回去，也能斩首个两三万。这样再攻打山南时，我军也能稍微轻松一些。现在看来在要攻打山南很有可能就是一场持久战了，消耗战了。 “承昌府的军报你们都看了吧。这怎么个说法？”众人刚到齐我便发问了。 刘文海看到我的脸色有些黑，便没有主动搭话，俞法晨也是低头不语。 我看向戴寿宁问道“太子怎么看？” 戴寿宁吞了口唾沫后说道“儿臣以为，林尚书打的太过保守了。” “太保守？何意啊？具体说说。”我脸色依旧冰冷，但是我很期待戴寿宁的回答。 刘文海和俞法晨听到戴寿宁这么说，也是替他捏了一把汗。 “山南的驻军一直都是父王心里的一根刺，只要有这支军队在，承昌府就时刻面临威胁。这次山南驻军主动出击，我军应该尽可能的杀伤其有效战力，而不是单纯的击退他们。甚至我军还可以一路追至山南，占领山南，这样承昌府和兰溪郡才是真正的安全，我大理国也能有一片相对稳定的腹地来发展。”戴寿宁说完后偷偷的看了我一眼。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我虽说脸还是板着，但是语气却平和了很多。 戴寿宁也似乎受到了鼓舞“儿臣愿为父王攻下山南。” “勇气可嘉，但是真要出兵攻山南。就必须要胜，而且要在一月之内拿下山南。你有把握吗？”我欣慰的看向戴寿宁。 只是我知道一个月拿下山南对谁来说都是一项极其艰难的任务，何况是从没有独自领兵作战的戴寿宁。 看到戴寿宁的沉默，我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家伙开始变得成熟起来了。 “陛下，目前府库也的确只能支持大军一月的粮饷开支。山南地势险要，似乎不宜进攻。”俞法晨也出来给戴寿宁解围了。 刘文海则是站在原地沉默不语，我猜他正在猜我想怎么办。 “三日后朕领一万御林军前往承昌府，戴寿宁领一千重甲随行。命令林墨逼近山南。”我原以为他们会反对，没想到这次他们都爽快的领命了。 来到承昌府后，我便收到了林墨的军报。长宁军与山南守军已经交锋了，长宁军攻城一日，没有拿下山南。 我传令林墨让其继续攻城不要给山南守军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现在我军已经和山南的守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想要破局除了要有新的东西加入战场外，也需要战场外的一些因素来支撑。 于是我写了一封信送给刘文海。 第两百一十一章 天气 晴 心情 心头的大石落地了 远交近攻连西夏， 南北夹击弱吐蕃。 山南之地尽归我， 从此兰溪得保全。 整整一晚我都在等刘文海的回信，没收到他的回信，我怎么也睡不着。 终于，刘文海的回信来了。信的内容也很直白：我让他准备的火箭，火药局已经造好了三万余支，随时可以起运。而我说的出使大宋，请求大宋出兵的方案却被他拒绝了。而他给我的新方案则是出使西夏，让西夏出兵。 我看着跳动的烛火，思考着刘文海的建议。如果要付出相同的代价，能让西夏出兵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西夏为何要出兵呢？ 西夏如要扩充领土，南下有利州易守难攻；向北向东都是宗主国大金；也只有向西攻吐蕃是最好的扩充方向。只是有多少利，那就需要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去说服李仁孝了。 最后，我还是同意了刘文海的方案。刘文海也回信告知已派李达文前往西夏了，十五日内必有答复。 我独自一人在承昌府的军营里来回的踱步，连续几天的攻城对山南驻军有生力量的杀伤都不理想，哪怕我军用上了为数不多的重型攻城器械，也没能砸垮山南的城墙和撞开山南的城门。 我担心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再过三天吐蕃的援军就要来了。那连仅剩的一点兵力优势也没有了的话，能不能安全撤回大理可能都是问题了。 戴寿宁来禀告今日攻城的情况。今日，吐蕃守军引诱我军四百余人杀进瓮城。结果，瓮城除了一倒重木城门，还有一道机关石门。四百多人就在瓮城里被屠戮了。 戴寿宁脸色有些阴沉的问道“父皇，明日还攻城吗？是不是让大军休息一两天？” 我转身看向戴寿宁，冰冷且充满杀意的眼神让戴寿宁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传令林墨，长宁军分成四班，每天一班轮流攻城。攻城不能停，停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告诉他，我们累敌军也累。最迟十五日后，我带御林军前来助阵。”我声音冰冷的说道，戴寿宁听到后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俞家兵，多派一些密探去山南后方打探消息，看看吐蕃的援军到哪里了。”我朝着不远处说道。 不远处的黑夜中传来俞家兵的声音“遵命。” 今天是我国派出使者前往西夏的第七天了，按照正常的脚程李达文应该已经到西夏了，用不了几天就应该会有消息了。 而山南城下的我军，依旧没有攻破城门。 又过了三天，刘文海那边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派人去大理询问，得到的答复也是李达文还未传信回来。 派往山南后方的密探也折损了近一半，活着回来的一半也算带回来了好消息：目前没有发现吐蕃的援军。 又过了两天，刘文海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消息，我有些等不及了。 “陛下，好消息。”俞家兵行色匆匆的赶来。 “快说。”我是真的希望是个好消息。 “刚回来的密探禀告说，有一支吐蕃军队在前往支援山南的路上，突然改变了行军方向了，像是撤回了。”俞家兵有些兴奋的回应着。 “快，把人带上来。朕要亲自问。”我心里也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密探把他一路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后，我大概有了判断。应该是西夏出兵了，而且来势汹汹。 “快，在去找刘文海问问，那边有消息了没？”我看向俞家兵说道。 “报~”一个小校跑了过来，我示意让他快说，我感觉是个好消息。 “陛下，刘丞相给您送来密信。”小校一把掏出密信递了过来。 我接过密信打开一看，“哈哈哈哈，天佑我。哈哈哈哈哈，天佑我啊。” “西夏国举全国之兵打到了吐蕃境内六百里的地方，吐蕃东北的几个大部族望风而逃了。”我有些激动的举着密信说道。 “请，父皇下令。”戴寿宁率先跪倒在地，其余众人也纷纷跪倒。 “传令御林军立即开拔，进入山南后整军休整，把那三万多支火箭带上。再告诉林墨，明日他照旧攻城，加大力度。晚上留一班人马与御林军一起攻城即可。”安排好了一切，我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翌日清晨，御林军来到了林墨大军后方驻扎。前方林墨也在正常的攻城。 夜晚子时，在夜幕笼罩之下，我的御林军悄悄的来到了山南城下，戴寿宁带领那一千重甲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原本放置透视车的地方出现了一架架奇怪的木头块，这些木头块里被掏空成了四排，每一排上都放置着八支刘文海监制的火箭，而在木头块的后方则是长长的引线。 木头块的下面是一个支架，把木头块按照一定的角度朝着山南城。 士兵们早已将剩余的火箭准备妥当，甚至还临时自制了一些只能引火的火箭。 也就是在箭头处捆绑着浸满油脂的麻布等易燃物，所有人旁边摆放着一个个火折子，只待一声令下。 我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开始点火，随后一排排弓箭手弯弓搭箭，拉满弓弦，肌肉紧绷，随后手臂猛地发力，火箭如流星般朝着城墙上方射去。那火箭划破夜空，带着呼啸之声，尾部拖曳着长长的火光，密密麻麻地朝着城池扑去。 那些木头块里的火箭也如流星一般快速的飞入山南城内。 伴随着一阵阵的爆炸声，城外的我们也能看到城内起火了。 而落在城墙上火箭，则烧得城墙上的守军不得不狼狈躲避，那灼热的气息让他们睁不开眼，浓烟滚滚，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一时间，城中多处冒起火光，士兵惊恐的声音和百姓们的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城墙上的守军试图用盾牌抵挡，可火箭数量太多，根本难以完全护住，不断有火箭突破防线，继续肆虐。而城下的敌军，一波又一波地发射着火箭，让整座城池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之中，攻城之战就在这熊熊火光与喧嚣声中激烈地进行着。 随着一声轰隆的巨响，我知道这是山南的城门终于被我们砸开了。戴寿宁带着一千重甲率先冲入城内，林墨指挥长宁军紧随其后。 俞家兵看了看我，眼里满是期待。 “去吧，知道你最近憋坏了。去杀个痛快。”我微微一笑的说道。 俞家兵领命之后一马当先率领御林军也冲了进去。 我则是端坐在马上等着最后胜利的消息。 天还未亮，林墨就来禀告：山南被我军彻底攻陷了。 我微微一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还是落地了，从此兰溪郡无忧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天气 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 心情 有些小骄傲 南洋诸国来朝贡， 所求之物为瓷器。 一面开窑做瓷器， 一面派人学做瓷。 占据山南后，我弱吐蕃强的形势虽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吐蕃现在要打我就只有山南一个地方了可以下手了。 我在山南留了四万兵马，加上旦当驻军半日内能赶到支援，吐蕃要拿下山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山南在手，我还能随时派军深入吐蕃境内。主动权完全握在我的手中了。 吐蕃求和的使者没有几天就来大理城了，该同意还是要同意的。毕竟我也不想西夏占了太大的便宜，让吐蕃去和西夏去打，我安安心心向南发展不是更好吗？ 而我攻占山南迫使吐蕃求和的消息，交趾国替我传到了海外。再加上俞法晨和海外诸国的通商贸易中大放异彩，甚至把俞家的票号生意都做到了国外，我大理国的声威已经和大宋不相上下了。 俞法晨和俞法仁两人前来求见，说是东南诸岛国要派遣使者随商船来朝拜我。 这么长脸的事情我肯定要答应啊，当然钱的问题就交给俞法晨了。总体的统筹还是要刘文海来。 今天是诸国前来朝贡的大好日子，晨曦洒落在巍峨的皇城之上，宫阙的琉璃瓦折射出璀璨光芒，仿佛在迎接这盛大的时刻。 皇城门外，各国使节的队伍宛如一条条绚丽的彩带蜿蜒而来。有的使节骑着高头大马，马身上装饰着华丽的绸缎与璀璨的珠宝，叮当作响；有的乘坐着精致的车辇，车辇上雕刻着本国独有的精美图案，尽显异域风情。 使者们身着风格迥异的服饰，有的是色彩斑斓的长袍，绣着神秘的图腾，随着步伐飘动，似在诉说他们古老的故事；有的头戴造型奇特的冠冕，配以珍稀的羽毛或宝石，尽显尊贵。 队伍中，有肤色各异的面孔，或白若霜雪，或黑如檀木，或透着健康的小麦色。 他们带着本国最珍贵的贡品，有璀璨夺目的硕大宝石，那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似藏着整个星河； 有精心雕琢的象牙制品，细腻的纹理彰显着工匠的高超技艺； 还有那珍稀的香料，尚未靠近，馥郁的香气便已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当各国使节步入金碧辉煌的大殿，朝堂之上一片肃穆又热闹的景象。他们依次上前，恭敬地行着本国的大礼，或单膝跪地，双手奉上贡品，或深深鞠躬，用不太熟练的语言高呼着对我的敬意与祝愿。 我则是高坐龙椅之上，身着龙袍，尽显威严，微笑着接受朝拜，而后一一回赐礼物，那都是来自本国的精美丝绸、精致瓷器等好物，彰显着大国的富足与慷慨。 很显然我赏赐给各国使者的东西都不是我大理国的，是俞法晨想尽各种办法从南宋弄来的。 但是，这些使者他们知道什么，都一个个乐呵呵的接受了赏赐。 殿外，百姓们也围聚在道路两旁，好奇又兴奋地看着这万国来朝的盛景，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声，欢声笑语回荡在皇城内外，这一天，仿佛整个世界都汇聚于此，共贺这盛世荣光。 虽然我知道目前这也还只是一个表象，一个随时会塌的空中楼阁。 热闹过后总会要承受一些反噬。 今天反噬就来了，大殿之上刘文海、俞法晨、俞法仁和外联西夏的第一功臣李达文在大朝散后还没有离开。 是我特意把他们留在这里的，我回后宫换了一套便服后便又重新回到了大殿。 “今日小朝会，众爱卿尽可直言，不用顾忌。”我也没坐在龙椅上，直接拎了把椅子就坐在众人身旁，同时也让太监给几人送来了椅子。 我这么平易近人的皇帝还是少见吧。 “陛下，东南诸国所求为两样。一是瓷器；二是丝绸。我大理虽也产丝，但也不多；至于瓷器吗，压根就没有烧瓷器的窑，全是烧陶的。”刘文海一句话就把问题都说了出来。 “臣以为我们拿东南诸国的香料换大宋的瓷器和丝绸即可，从中获利虽不多，但也不用耗费过多的财力。”俞法晨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看来俞法晨这段时间搞贸易是做二道贩子做上瘾了，但凡窑出钱的事他都不考虑了。 只是俞法晨这话一出大家就都沉默了，国库不富裕这个情况我也是了解的，但该花的钱我认为还是应该要花的。 “各位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了吗？李达文，你说说。”我见大家都沉默便指定李达文来说说了。 “陛下臣以为。。。。”李达文明显有些拘谨，我这次反应过来这是我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见他，恩科殿试那天我压根就没在大理城，这几日虽说李达文已经知道我是皇帝了，但是面对面这么聊他难免有些局促。 “不用紧张，都是国事，知无不言嘛。”我笑着说道希望能缓和一下他的情绪。 “臣以为，还是要开窑烧瓷的。南宋富庶是工商之富，工商兴旺，国库就多了一个进项。大理可耕种的土地不多，所以很多地方的部族不愿离开原有的土地，但是一旦有机会让普通的部族成员脱离部族也能有饭吃，那是不是更加有利于限制部族的势力？”李达文这话犹如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池塘，让所有人的心里都荡起了阵阵涟漪。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人才啊，这一点我还没有想到。 “分化部族？朝廷可以花钱来办官窑，但是熟练的烧窑师傅哪里来？难道朝廷花钱是来给他们练手的吗？”俞法晨这么问不像是针对问题本身，更像是为了抵制而抵制。 “法晨这话就不对了，没有人我们可以从南宋请啊，教个三五年总能教出一批土地出来吧。再说，只要人来了，放不放走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这方面你的办法一定很多的。”刘文海出来替李达文讲话了。 我隐隐的感觉，我要严防党争了。 “好好好，我看这样吧。”我语气虽说平淡，但是流露出来的威严却让原本还想争论一番的众人都闭上嘴。 “两边倒腾的事情，还是继续做。这件事法晨还由你来做。”我看向俞法晨，俞法晨点了点头。 “办官窑的事情李达文你提出来的，就你来做。不用太过急于求成，先弄一个慢慢来，慢慢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找刘丞相。”说完这句后我又看了看众人。 刘文海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俞法晨也点头表示同意，李达文有些兴奋。 第两百一十三章 天气 微风 心情 脑壳疼 南宋遣使来大理， 求兵一支守成都。 答应出兵来策应， 事成之后内乱起。 李达文也是个急性子，没有多久就与南宋取得了联系。用一批香料和白银换来了宋朝的一批烧窑的师傅。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甚至南宋还要派遣一支高级别的使团来出使我国。 之前东南诸岛朝贡还没有多久，南宋就要遣使而来，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情，看来拿下山南之地是一个相当正确的决定。 城门处，守卫们身姿挺拔，盔甲锃亮，严阵以待，今日就是南宋使团来大理城的日子。 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着，交头接耳地猜测着此次出使的来意。当南宋使者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之中，刘文海负责接待这次的使团，因为这次使团的正使是刚刚升任右丞相的张孝祥，副使则是枢密院的正使吴表城。 双方都是熟人见面之后也相互热络的问候了一番，随后引领着使团缓缓入城。 城中的道路早已清扫干净，两侧还摆放着应季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一行人行至馆驿，那馆驿布置得精致舒适，屋内的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桌上摆满了大理的特色果品、佳酿，彰显着对远方来客的敬重。也算是对老熟人尽的地主之谊吧。 “两位这次前来看来是有大事要与我家陛下商议啊？”刘文海端着酒杯笑着看向两人。 吴表城看了一眼张孝祥，眼中竟是谦恭，这让刘文海也十分的诧异，难道是吴家势微了？ “两国原本就关系密切，现在更是亲上加亲了。亲戚之间来串串门也是应该的嘛？”张孝祥没有了之前的严肃，反而变得随意起来。这种随意出自他内心的傲慢，这傲慢让刘文海很不舒服。 出于礼节，刘文海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不知明日陛下能否单独与我等一聚啊？”张孝祥直接开始提要求了。 “哈哈哈，我家陛下是性情中人。两位都是知道的，稍后我便去见陛下。两位就在驿馆静候佳音吧。”刘文海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驿馆的刘文海径直来到了皇宫，我同意了正式会见使团后，在单独邀请张孝祥和吴表城一同用膳。 我把设宴地点定在了御花园，刘文海、戴寿宁、俞法晨也前来作陪。张孝祥和吴表城落座后我也端起了酒杯。 “大家都相识多年了，今日一聚不要拘礼啊。”我笑着看向众人。 众人饮尽杯中酒后便开始动筷了。 “孝祥啊，还没恭喜你升任右丞相啊。”我又举起杯看向张孝祥。 “多谢陛下美意。”张孝祥也端起了酒杯。 “孝祥此次前来，不应该只是为了送一批工匠前来吧。有事尽管说。”我依旧给人一种大包大揽的感觉。 “陛下还是如此爽快，那孝祥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孝祥放下酒杯后还朝我躬身行了一个礼。 “陛下军威，威震西南。今又将山南之地收入囊中，我家陛下的意思是想让贵国派一支兵马入驻成都府，一同抵御吐蕃。”张孝祥说完后便直愣愣的看向我。 我一边哈哈哈的笑着一边打着马虎眼，对外驻军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驻军南宋就不见得了。 因为在我看来让我派兵驻守成都府，先不说他们开什么价码的事。我国现在可拿出来攻城掠地的兵马已经只有十万多一点了，再分出一支人马就会影响我军南下的布局。 可能这也是宋孝宗提出这种要求的原因吧，既能让我出兵抵御吐蕃，又能防止我向南扩张太快，一个强大的西南邻邦哪怕关系再好也不是南宋想要看到的。 “陛下可是担心粮饷的问题？这点陛下应该知道大宋的钱粮还是不缺的。陛下尽可提出要求。”张孝祥见我半天没有回复以为我是担心价格问题。 “此事，事关重大啊。朕也要好好的思量一番。”我见张孝祥如此急迫的想得到答复，也就故意拖一拖了。 “两位，来来来喝酒。”刘文海也端起了酒杯给两人劝起了酒。 宴会结束后，俞法晨把人送回了驿馆。 俞法晨回到御书房后，我和刘文海也一直在等他。 “怎么样？打听出什么了吗？”刘文海好奇的问道。 “吴志被罢相，皇太后也西去了。现在宋孝宗已经成了真正的皇帝，所以张孝祥等一批心腹被重用。吴家现在只有吴表城在撑着门面，吴其平也被贬到地方任职了，听说就是成都府路的转运使。”俞法晨不急不慢的说着。 “那看来借着让我国驻军的事来限制我国南下的主意是张孝祥出的了。这个状元郎还真是一把好手啊。”我表情轻松的说道。 “陛下既然知道了南宋此举的目的，那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刘文海也看向我问道。 “我国如果在成都府驻军，那吐蕃一定会把我国当成最有威胁的敌人，那我们就根本没有精力南下扩张了。所以，不能答应。”我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 “但是，大宋朝因为吐蕃而被削弱对我国也是不利。文海，明日你就去告知张孝祥。外国驻军不利于大宋国威，但是因为两国的情谊，大宋西境有难，我大理也一定会出兵从旁策应。”我说完后便让两人退下了。 送走了南宋的使团后，我也稍微的轻松了几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是劳碌命，还没放松几天事情又来了。 这日大朝之上，兵部尚书林墨禀告：乌蛮族的暴蛮部首领已经半年没有上贡了，乌达以乌蛮族首领的名义要求他立即上贡。怎知暴蛮族直接宣布脱离大理国，现在正与交趾国联系。 暴蛮族的领地虽说没有在边境，但是一旦归顺了交趾，那无疑是在我大理境内插上了一颗钉子，且南边的各个部族之间本就对国家的概念不很清晰，暴蛮族这么一弄很可能会有连锁反应。 我让戴寿宁领兵一万前去镇压，同时乌达也亲帅五千乌蛮族勇士前往。我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原因，然后弹压下去。 第两百一十四章 天气 阳光有些刺眼 心情 有一点莫名的想笑 乌蛮分支自称王， 后台原是交趾国。 乌达为帅派兵围， 招抚安民平叛乱。 原本以为很快能把暴蛮部的叛乱给弹压下去，结果戴寿宁和乌达刚刚合兵一处，两人就吵起来了。 戴寿宁认为应该先隔绝暴蛮部和交趾国的联系，然后是剿是抚都应该由我来定。 乌达则是一定要把暴蛮部斩草除根，给出的理由是：你今天不杀完他们，他们就会带着仇恨的种子和其他部落融合，时间久了敌人就会越来越多。 乌达的这套或多或少应该还是掺杂了一些私人恩怨的。但是他的这套理论我觉得真的很受用，我也记住了这句话。 我想让俞家兵过去替我传话，让戴寿宁所部听乌达的指挥。结果俞家兵还没动身，林墨就送来了坏消息。 “陛下，阿芋部也响应暴蛮部叛乱了。”林墨说道。 “俞家兵去告诉乌达，如果还需要我派兵就直说。”我只是转头看向俞家兵淡定的说着。 等林墨和俞家兵都退下后，我开始猜乌达这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老家伙会怎么办了。 翌日，林墨在朝堂之上禀告：暴蛮部以自立为王。经查，交趾国早在半年前就偷偷的给暴蛮部输送了大量的财货。另外吐蕃的军队也似有异动，可能想重新夺回山南。 真的是不让人过一天的安生日子，老子好不容易当个皇帝，国事交给刘文海和俞法晨；兵事交给戴寿宁和林墨。本是想让我本就人数不多的后宫妃子都怀上，现在吐蕃公主那肚子还没有反应，这事情一来，又要延后了。 “封谭新宇为山南将军兼山南府知府，节制山南府一切防务政事。传令乌达，先打暴蛮部，必要一举震慑叛乱之人。”我虽说语气淡定，表情也很平淡，但是心里已经在设想最坏的情况是什么了。 “陛下，交趾国公然支持叛乱，是否要采取措施给予相对应的回应？”刘文海站了出来。 这个问题也是我有些不好办的问题，不是因为我调不出多余的兵马，也不是国库没钱，而是没有合适的人前去统兵。因为吐蕃那边可能随时来犯，虽说很大的概率是看我平叛的速度，但是朝廷里还是要有人居中调度的，这个人就是林墨。 我都有些后悔把戴寿宁支给乌达去帮忙了。 “现在不宜对交趾用兵，传令各府中断与交趾国的一切贸易。民间发现与交趾国私下贸易者斩。”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陛下圣明。”群臣的这次附和还是让我有点居安思危的意思。 大朝后我找来了刘文海和俞法晨。 “两位觉得我大理国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我开门见山的问，让这两个老伙计都有些懵。 “边境不宁？”俞法晨试探性的回应着。 我不置可否的看向刘文海。刘文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陛下是觉得还是可用之人太少了吧。政事方面就我们几个人能顶上，外加一个李达文；军事上就只有林墨和谭新宇。” 一起混过的就是不一样，我想什么他都能跟的上。 “那两位认为如何快速的选拔和培养人才呢？”我继续抛出问题。 “现在各府各郡都有了官学，但是还需科举来再次选拔。这事急不来。至于武官嘛，只能在军中挑选破格提拔了。”刘文海继续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我看向俞法晨，今天似乎他的话并不多。俞法晨依旧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这样吧，此事也急不了。两位是国之柱石，还望两位多多上心啊。”我看再聊也聊不出什么了，也就让他们先走了。 其实武官这一块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从各个部族里征召。只是这些人的忠诚度有多高我就不能确信了。 想到这里我不免又想起了三妹，三妹嫁给我后光是那一千人的民团作为嫁妆就已经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何况还有俞家兵和俞家财两个骨干。 乌白凤也带来了一支一千人的队伍，但是这支队伍只听乌白凤的命令，说实话有这么一支队伍驻扎在我的皇宫我心里还是有一些隐隐的担忧的。 走着走着，我抬头一看，我来到吐蕃公主的寝宫。说来也是有意思，这位吐蕃公主嫁给我后，一不争宠，二不闹事，都快成了宫里的透明人了。 “义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我那位兰溪郡收的义子，几年没见了都会走路了。 “参见陛下。”他的母亲一个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女子也过来参拜我了。 “难得今天遇到你了，聊聊吧。”我看向这位风韵犹存的女子，先前只知道她应该姿色尚可，如今看来，我动歪心思了。 女子也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有些局促的跟在我身后。 我坐到了御花园的石凳上，让随行的太监带着我那义子去一旁玩耍了。女子脸上紧张的表情，我越看越是喜欢，但是霸王硬上弓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知道你的身份应该很特殊，包括我那位义子。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打听清楚了，所以你是谁，你今天准备告诉我吗？”我看着身旁的花，语气平淡的说着。 女子闻言直接跪了下来，但是又不愿说一句话。又是一个性子烈的女子，我喜欢。 “你不说，那我就来说说了。”我准备把这几年打听出来的情报套用这她身上，诈一诈她。 “当年段正风造反之时，也是那位大理过王妃高氏生下王子之日。段正风杀进皇宫后段王爷和他的后宫及子女都已经惨遭毒手了。我进城后特意找人认了认尸首，看看还有没有段氏的血脉，也好让段氏不至于就此消亡。但是没有一个活口，可奇怪的是尸首里既没有找到高氏，也没有找到那位王子。”说到这里我便转头看向那个跪下的女子了。 女子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我猜我那位义子应该就是段氏的血脉了。 “当年我带你入宫之时，你对怀中的小孩说你们回家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是不是应该你来说了。”我伸手把女子扶了起来。 “妾身出身大理高氏，我儿的确是段氏血脉。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我也就认命了，藏了几年的秘密让我寝食难安，今日求陛下赐死。我只愿与我儿同葬。”高氏面容决绝。 “我像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如果你还愿意留在宫里，你就继续留在宫里，你要走也不会有人拦你。这点你放心，我和段氏并无冤仇，只是段正风造反，我迫于无奈才拿下的大理国。”我说完便伸手帮着高氏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高氏身子微微一颤，我见火候到了，便走了。 几天后传来消息，乌达已经平息了暴蛮部的叛乱，现在在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阿芋部也重新归顺。 乌蛮族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乌达处理，并把戴寿宁调回了大理城。 乌达要是能安定边境是最好的，要是不能，那我正好有理由接管那边领地。 第两百一十五章 天气 哪里来这么大的风 心情 吓我一跳 吐蕃欲重夺山南， 我军兵少形势危。 新宇一战镇吐蕃， 以少胜多立威名。 最近南边都是乌达传来的奏折，奏折的内容也是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乌蛮族其他部族对他处理暴蛮部的手段有些非议，让现在乌蛮族有了要分崩离析的趋势。 白蛮和乌蛮是大理国最大的两个部落族群，乌蛮族下分三十二部，白族下分十八部。现在如果乌蛮族分崩离析了，那我一直打压的白族就会是我统治核心区域最大的隐患了。 白族的聚集地就是兰溪郡和大理国都，白族中原本最大的一个部族就是段氏，现在白族的首领白鹿虽说有着族长的头衔，但是她的野心似乎不只是一个族长。 既要保证王都得安全，又要帮着乌达稳住整个乌蛮族，还有一个吐蕃在虎视眈眈。我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看来交趾国这次支持暴蛮部还是下足了功夫的。 为了尽快帮助乌达平息这场事关我和他统治地位的叛乱后遗症，我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派遣戴寿宁再次南下配合乌达了。 今日林墨独自一人前来求见，“陛下，臣担心吐蕃强攻山南的话，我军势必经历一场苦战。如果吐蕃死咬山南不放，我大理国既不能南下，也没有精力来扩充国力了。所以臣建议是否能派一支精锐，在山南以北消耗吐蕃军队，或是粮道。” 林墨的建议也正是我这几日在思考的问题，消耗吐蕃军队的战场倒是选好了，只是抽不出一支精锐力量。 “如果是消耗吐蕃军队的有生力量的话，我军还少一支善于山地作战的队伍啊。”我看向林墨想看看他做了多少准备。 “陛下圣明，重新打造一支善于山地机动作战的队伍在时间上是来不及了。但是臣在南宋军中之时，就听闻陛下以战练兵的主张。所以臣以为，此次不管吐蕃是不是要强攻山南，我军都应主动出击，在实战之中培养一支精锐的山地作战力量。这也是未来我军南下必须要做的事。”林墨说完后眼神坚毅的看向我。 以战练兵的确是我以前在南宋时的主张，但是那个时候南宋麾下战将如云，这样才能用最小的代价和伤亡把队伍练出来。 而现在我的大理国，林墨行吗？林墨忠勇有余，但魄力不足，做一个合格的兵部尚书已经是他的上限了。 “那何人可以担当此任？”我看向林墨，我是希望他真能说出一个能办这件事的人，这样起码我会觉得他以后还能再进一步。 “臣推荐谭新宇。其一，此人是药农，早年就经常出没于各个大山之间，本就熟悉整个大理国乃至境外的一些山川，且还有一些山中的本领。”林墨说完稍微停了一下故意来看看我的反应。 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直很淡定的等着他继续讲。 “其二，此人一路从士卒升至万夫长，在山南任上打造的防务体系，虽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初见成效。此人可以委以重任。”林墨说完后便安静的站着不动了。 我思考了很久后说道“你用兵部的名义传一道军令，让谭新宇制定一个歼敌于山南以北的方案出来。我们再做商议。”我说完后，林墨便告退了。 林墨走后我在御书房召见了戴寿宁，也问了他对谭新宇的看法。戴寿宁也是毫不避讳的对谭新宇大加赞赏，听出我有意打造一支山地作战的精锐队伍后，戴寿宁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戴寿宁认为：我军现在的主力还是以长宁军为主，长宁军虽也擅长野战，但山地作战还是有些不适应。大理国现有的军制不适合开展一场灭国大战。 听到戴寿宁的话我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自己都不怎么看好的儿子现在竟然有如此的见识了。 “那如何改革军制啊？”我起身背对着戴寿宁说道。 “儿臣以为，长宁军和其余主力应当按照用途分为步兵营、骑兵营、火器营和辎重营四营。四营功能不同，训练方式和补给方式也不同所以要分开训练，就像现在我们急需山地野战的精锐一样，那就是需要步兵营和火器营的协同作战。”戴寿宁说完后，我很满意。 虽说说的不是很细致，但是也说到了点子上，不管以后怎么发展，这个军制的改革是势在必行的。这也是短时间内能提高我军战力的唯一方式。 “你和林墨一起商量一下这事吧，然后上个奏折。”我看向戴寿宁脸上满是期许。 两天后，林墨送来军报。吐蕃集结八万猛攻山南，一天激战吐蕃军队未能前进一步，甚至还没能到达山南城下。 我让人在皇宫内弄了一个大沙盘，整个大理国周边的地势地貌都按比例整好，还特意给建了一个房子把这个沙盘给保护了起来，当然房子的墙上也挂满了地图。 我也给这间房子取了一个名字-天机房。 听到林墨送来消息，我便仔细的询问了谭新宇的布局。山南以北前往山南只有一条山路，这条山路在山谷之中，而且有此路一直沿河而建。 谭新宇在河对岸设下一支伏兵，并且提前排除一支队伍在吐蕃斥候折返后，挖断道路、在河堤埋上了火药后埋伏在山上。 等到吐蕃大军赶来时，道路被阻，河堤被炸。两面伏兵齐出，吐蕃先头部队两万人付出了折损一半的代价，而我军不仅毫发无伤还，让前往山南的道路变得泥泞难行。 谭新宇送来军报，想领三万人出城，绕道吐蕃大营侧后方，放火烧营。 我同意了，谭新宇的战法。当然也询问了林墨军制改革的事情，林墨说军制改革现在已经在长宁军内部开始了。 又过了两天，林墨前来禀告，从林墨的表情我就能看出来这肯定是个好消息。 果不其然，林墨禀告：谭新宇领三万兵马夜袭吐蕃大营，斩首三万余人，我军伤亡一万余。吐蕃军队现已退出山南境内，返回原驻地。 我让林墨招谭新宇回大理城，一起办理军制改革之事。同时，我心里也多了另外一个想法。 第两百一十六章 天气 阳光正好 心情 风吹过的地方都美好 交趾国内乱丛生， 陈日煚死后无子。 交趾国一分为三， 高棉国迅速崛起。 军制改革的事情我放手交给了戴寿宁、林墨和谭新宇去办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就是怎么样能让我方的密探深入到吐蕃和交趾去，甚至是南宋、西夏和金国。 密探这个东西是真的好用，关键时候对决策的帮助是真有用啊。 用什么样的方式把密探送到他国境内呢？自古以来商旅就会承担一部分密探的职能，但是商旅提供的信息也都不具体，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 所以我能想到的也是用商旅打入敌国境内，既光明正大，又名正言顺。 那什么人能主持这个事情呢？这人既要懂商旅之事又要绝对的信得过。 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名字-俞家财。 想到了这里，我便让人把俞家财召进宫来。 “臣拜见陛下。”俞家财来了，我看了看这个三妹带来的老家丁，心里也甚是亲切。 “家财兄弟，今日这里没有外人，随意一些。”我也走下了龙椅来到了俞家财的身旁。 我让太监送来两把椅子后，御书房里边只有我与俞家财。 “户部的差事还干的顺手吗？”我笑着看向这位老家丁。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老奴只是尽力办差就是了。”俞家财这话说的有些生分了，看来他就是做的不开心。 “你也别老奴，老奴的了。我可没把你当家丁啊，以前在王府你也是我唯一能托付全家的人啊。”我拍了拍俞家财的肩膀。 “陛下信中，是臣的荣幸。只是现在户部，臣还有一位上司。”俞家财也是个直肠子，两句话就把这些不该说的都说了。 说出来也好，起码我也知道了他变得如此生分的原因了。看来是俞法晨这门阀世家的毛病，让这位一直跟着我的原俞家家丁感觉到了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了，那换个差事如何啊？”我面带微笑的看向这个心腹。 “陛下有何差遣，臣万死不辞。”俞家财刚准备起身跪拜，被我一把扶住了。 “说了，随意一些。”扶住他后我把手松开，自己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我一直想弄一个机构来统一管理全国的各路密探，不仅是对外，对内也是需要的。而现在我国商路大开，我觉得时机也到了。”我说的蜻蜓点水，我相信俞家财应该知道我想要干什么。 俞家财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密探之事，臣在王府之时也涉猎过一些。也算是有一批干员。陛下既如此说，那臣斗胆直言了。” “无妨，你大胆的说。”我表情依旧温和。 “陛下之意应该是对外探查敌国军队消息与动向；对内勘察百官异动，尤其是各部族首领是否有里通外国之嫌。如此秘事，必要跳出现有体系之内，才能保证皇权的稳固。”俞家财这话在理，我也很认同。 “所以，朕想设立保皇司，由寡人亲自统领，你来做指挥使。”我说完看向俞家财，这家伙眼里终于有光了。 “臣愿为陛下效死。”俞家兵这次跪拜，我没有在扶，而是坦然的接受。 “好，此事就交给你了。户部的事情，我让刘文海去和俞法晨打招呼。去吧，好好办差。”我说完后便虚扶了俞家财一把。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我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俞家财。 “陛下，保皇司现已派出各路密探以商旅之名常驻各国了。从交趾国传来的消息称：陈日煚病危，交趾国下属各部族异动频繁。交趾国似有分崩离析之势。”俞家财的保皇司给我送来了第一个消息，就如此的振奋人心。 “那爱卿准备如何应对啊？”我意味深长的看向这个我大理国特务机构的负责人说道。 “臣以为，与我边境交界之处的部族原本就是乌蛮的分支，可趁机收服。如果交趾真的发生战乱，我国还能获取大约三郡之地，若只是政局混乱，我们也能获得十几万的人口。”俞家财很淡定从容的说着。 “现在交趾国有哪几股势力是有望继承陈日煚政治遗产的？”我端坐在龙椅上，看着御案下的俞家财。 俞家财这次没有经过思考便递来了一份奏折说道“这是臣整理的交趾国概要，请陛下御览。” 我招了招手示意俞家财自己送上来，接过奏折后我也仔细的看了起来。 按照俞家财奏折里的分析，如果我们不横加干涉的话，交趾国很有可能只是陈日煚的旧部和西边的高棉部爆发一些冲突。一旦冲突平息，交趾国还是那个交趾国。 但是现在吐蕃已经和高棉部有了联系，但是具体联系有多密切就不得而知了。 “不错，那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我看向俞家财，眼里全是信任。 “有些迹象，但是还没有实证。臣不敢妄言。”俞家财的这个态度我很喜欢，希望他能一直这样。 “很好，以后有关于敌国军事部署的情况你保皇司也要和兵部及时沟通啊。”我最后嘱咐了一句后便让俞家财退下了。 这天乌白凤来到了御书房，现在离她生产的日子已经快要到了，现在来找我，看来是乌达那边的事情让他担心了。 “陛下，臣妾来看您了。”乌白凤在侍女的搀扶下给我行了一个礼。 我连忙让她坐在龙椅上说道“爱妃，即将生产。有事找人来说一声就好了啊，何必自己亲自来啊。” “臣妾父亲前日来信，说交趾国有内乱的迹象。但是现在乌蛮族内部还是有些不稳，父亲有些纠结是否让陛下再派兵马前往乌蛮族领地屯田。”乌白凤这话说的委婉。 看来乌达这是既想稳固自己对乌蛮族的控制，又不想放弃自己把控的地盘。 我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乌蛮族的领地上，适合屯田的地方是还有，但是与大局无异，对于乌达的请求我也不想答应，毕竟一个需要我来帮扶的部族首领，对皇权的稳固是有利的。 我只是答应一旦乌达地位不保，我一定会出手干预后乌白凤也离开御书房回到了她的寝宫。 没有几天我就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陈日煚已经暴毙身亡了，现在的交趾国一分为三，高棉部占据了交趾大部分的领土，在吐蕃的支持下成功立国了；陈日煚的旧部则龟缩在东部沿海一带的北部自立安南国，东部海岸的南部则由占姜部控制。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乌白凤给我生了个儿子，我给他取名叫做戴寿武。 第两百一十七章 天气 大风起兮云飞扬 心情 都是好事 趁乱新增三郡地， 紫玉矿场在眼前。 留着当饵稳部族， 新敌高棉来势汹。 交趾国的内乱还在继续，陈日煚的旧部们对高棉族抢走了他们的统治权十分的不满，正在长山山脉以西的各地交战。 根据保皇司送来的消息，高棉因为继承了交趾的大部份的政治遗产，目前对安南国也是采取了攻势。双方围绕着万象府来回争夺，万象府经过数次易手，现在被安南国控制。 这样的天赐良机，我自然是要把我的文武群臣都叫上好好的商量一番对策的。 “臣以为应该派兵南下，削弱高棉的国力。”林墨第一站了出来。 “陛下，一路打到玉矿，把玉矿牢牢的抓在手中，我们就有用不完的神玉了。”乌达眼里只有那个紫玉矿。 “臣以为，似乎可以再等等，再看看？”刘文海还是有些保守的。 “哦？爱卿是准备等什么呢？”我有些不悦的说道，但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无意间看到了俞家财，他双眸微微眯起。眼眸深处，似有微光在隐隐闪烁。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迷离，瞳孔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可那迷雾之下，分明又藏着诸多权衡利弊的细密心思，仿佛正在反复掂量每一个念头的分量。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又会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眼前的阻碍，直达问题的核心，那眼神恰似能将复杂的难题拆解开来，一丝一缕地剖析清楚。 看来这家伙是在通盘的考虑这个问题啊。 “陛下，臣以为保皇司专司各项秘事。应当听听保皇司的意见。”俞法晨抢在刘文海前把保皇司推了出来。 这个家伙也是一个圆滑的人，既帮刘文海提前解决了将要面对的尴尬，让刘文海欠他一个人情，又把这个难题扔给了保皇司，也算是对俞家财跳出他掌控的一种报复吧。 俞法晨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新设立不久的保皇司指挥使俞家财。 俞家财也没有怯场一步走出队列躬身朝我行礼后说道“臣以为，此时应该出兵，但是要明确出兵的目的。这次到底是为了攻占城池还是为了震慑两国。” “指挥使这话左右逢源啊，攻占城池就不能震慑两国了？这两者相冲突吗？”俞法晨抓住这个漏洞开始发难。 “俞尚书所言有理，但在下想表明的是，这次出兵要达到的目的。如果是震慑两国，有些城池我们就不必去取。如果只是为了占地，那就有多少兵占多少地。”俞家财知道俞法晨是在故意朝自己发难，但是他还是选择了隐忍。 俞法晨还要继续说，被我一抬手打断了。 “上兵伐谋，保皇司的建议很好。所以诸位以为要如何？”我扫视了众人一眼。 “臣以为还是要多占一些州郡，土地才是国力的根基。”俞法晨语气坚定的说道。 “臣以为当以震慑为主。邻国纷争，我国只要让他国不敢挑衅，就能稳坐钓鱼台，待机而动。”俞家财这次选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我看了一眼刘文海，刘文海微微一笑后走出队列说道“臣赞同保皇司的看法。” “好！林墨、俞家财这件事就你们两人商量着来吧，以林墨为主。”我说后也示意众人退下，自己独自一人留在大殿思考是不是还有更好的方法了。 心里有些烦闷的我便出宫去找刘文海了。河内王王府中门大开，刘文海早早的就来到门前迎接，我俩一前一后走进王府的大堂。 侍从上完茶后，刘文海便屏退了左右。 “陛下这是有事？”刘文海笑着看向我。 我有些无奈的看向这个老伙计，喝了口茶后说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如果只是应对交趾国内乱的事，臣也赞同保皇司的意见。”刘文海说到一半便转头看向我。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隔阂吧，有话尽管说。”我也转头和刘文海对视起来。 “有一件事陛下还是要留意的。俞法晨似乎野心在膨胀哦，可能这也是世家门阀的恶习难改吧。”刘文海这话还真是点到为止。 “所以，来大理国兴办教育已经快三年了。筛选出的人才也就一个李达文，是不是少了点啊。”我知道刘文海想要提醒我什么，为了让谈话继续下去，我果断换了一个话题。 “培养人才本就费时费力，你想做伯乐的时候千里马可能还没来你的马场哦。要不要去挖一挖墙角。”刘文海笑着说道。 我知道这是在和我逗闷子，但是也给了我一些新的思路。而我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高氏。 翌日，林墨和俞家财便呈上了他们联名的奏折，我看过后也批。 这两人合作能做出些什么事来，我也是很期待的。只是俞家兵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让我又开始担心了。 戴灵汐又偷跑出去，她一路尾随俞家财的马队到了边境。 我看了俞家兵一眼，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多半是俞家兵被戴灵汐这个丫头给收买了。 “你把那一千重甲带去保护那个臭丫头吧。”我虽然心里有些想笑，因为这个女儿越来越像她母亲了，但是脸上却露出不悦表情。 身体恢复了的乌白凤带着戴寿武来到了御书房，看到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我心里就一阵欢喜，再加上乌白凤生产之后更显风韵，我更是爱不释手。 “父亲托我问陛下，为何不让他领兵南下，是不信任乌蛮族了吗？”乌白凤看我在逗弄戴寿武看着心情不错也就默默在旁边问了这么一句。 我稍稍的一愣，一边继续逗弄着戴寿武，一边回道“我要是不信任乌蛮族，就会让你父亲带兵一路向南冲杀。等你乌蛮族实力削弱大半后，再名正言顺的接管乌蛮族的领地。” 说完我看了一眼乌白凤，她原本清澈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惧，看来我这位爱妃对于中原的那些权谋是一点也没接触过啊。 看到爱妃有些恐惧，我自然要好好宽慰一番，于是我继续说“让你父亲放心，乌蛮族是我最信任的部族，紫玉矿少不了她的。” 说完我便一手抱着戴寿武，一手搂住了乌白凤。 不日，林墨送来军报：我军已占据了原交趾国三郡之地，目前在万象府以西北三百里处扎营，离那个各部族首领梦寐以求的紫玉矿也不到一百里。林墨请示是否趁机拿下紫玉矿场。 俞家财的密报中确提到了，高棉一支数万人的援军离万象府已经不到百里。 权衡再三后，我下令林墨原地待命。 紫玉矿我可没有想现在就拿下，这个鱼饵我要一直留着，好让那些部族首领能乖乖的跟着我一起打仗，不给我惹事。刚好高棉的援军就给我不去打紫玉矿的借口。 至于高棉这么快就派兵来支援万象府，那只能说明我未来在南边的敌人就是这个来势汹汹的高棉国。 第两百一十八章 天气 太阳好大 心情 我有些理解那些求长生的帝王了 安南臣服大理国， 派兵助其攻占姜。 半岛东部尽在手， 只求自身福寿长。 万象府周边三百里内，我军两万人，高棉国五万人，加上城内的一万多人，三股势力相互堤防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乌达是个坐不住的家伙，知道乌白凤没能劝我让他领兵上前线，自己急吼吼的跑来大理城吵着要出兵了。 在我的一番安抚和乌白凤的劝说下，这位乌蛮族首领才不提领兵的事，借着看外孙的理由住在了大理城。 而万象城那边的情况显然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丝毫没有震慑两国的效果。只是三方僵持着谁都抽不出手而已，当然我能抽出手，但是我西边还有个吐蕃啊。 刘文海知道我的难处，这几日下朝都来御书房陪我聊上几句，只是不聊还好，一聊就全是烦心事。 我也不知道刘文海是不是故意的，在我看来他很可能就是有意为之。因为现在从他口中说出俞家在各地置办土地的消息，就是从侧面告诉我俞家已经偷偷的在拿地了，以后会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现在这种局势，我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土地兼并的事情，何况俞法晨还拿着我的钱袋子。只不过我也是应该要想想办法去敲打敲打俞法晨了。 这天我走到了戴寿宁的东宫，听管事的太监说太子爷现在每日辰时便起床练武，早朝后便去兵部处理军制改革之事，一般戊时才回东宫。 既然儿子不在，那我也只好离开。今天特别想静一静，于是我便来到了给吐蕃公主专门修建的佛堂。 朱红的大门上，镶嵌着精致的鎏金铜饰，其上镌刻着寓意吉祥的八宝图案，在微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缓缓推开大门，“吱呀”一声，一股庄严肃穆之感扑面而来。 堂内，酥油灯的火焰轻轻摇曳，橘黄色的光在空气中晕染开来，给一切都披上了朦胧又神圣的纱衣。正前方，一尊尊高大的佛像庄严矗立，或慈悲微笑，或目光深邃。佛像前摆放着精美的供品，哈达如雪般堆叠，散发着纯净的气息。 四周的墙壁上，绘满了色彩绚丽的壁画，有佛传故事里的奇幻场景，也有神态各异的护法神只，笔触细腻，色彩搭配和谐，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匠人的高超技艺与虔诚之心。唐卡一幅幅悬挂着，丝缎的质地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上面的佛像、菩萨像更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走出来普度众生。 地上铺着厚实的藏毯，柔软的触感与这庄严的氛围相得益彰，走在上面，脚步声都被悄然吸纳，只余一片静谧。佛堂的角落里，摆放着转经筒，轻轻拨动，那“咕噜咕噜”的声响，宛如佛音低吟，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久久回荡，让人的心灵瞬间沉静下来，仿佛置身于藏地那片神圣的佛国净土之中，忘却了宫墙之外的纷扰与喧嚣。 而我的那位吐蕃公主就在佛前默默的吟诵着经文。 “陛下因何而来？”我的这位妃子依旧在佛前闭着双眼，但是却知道是我来了。 但是这句因何而来着实让我有些尴尬。 “就是过来看看，没想到打扰你了。我这就走。”对这位吐蕃公主我还是很尊敬的，这个尊敬与身份地位无关，完全是内心的感觉。 “陛下既然来了，就坐一坐吧。就当静静心。”吐蕃公主声音平和。 “那就多谢公主美意了。”我说完便盘腿坐在了毛毯上。 “陛下，我叫曲珍。陛下不会是忘了我的名字了吧。”曲珍公主这话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我是真的忘记她叫什么了。 “呵呵呵，怎么可能。”我尴尬的笑着。 “我出嫁之前，活佛曾对我说我的夫君与昆仑山里的那条古龙有渊源。所以，出嫁时活佛送了我一把骨制的匕首，说是龙骨所制。今日陛下来了，就赠与陛下了。”曲珍说完后便默默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了我。 我接过这把匕首，还能感受到曲珍的温度。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把骨制匕首，它刀身由洁白的兽骨打磨而成，泛着冷冽的光，曲珍说是龙骨，那就是吧。 刃口锋利无比，似能轻易划开一切阻碍。刀柄处精心雕刻着古朴花纹，重新握在手中，立马就透着别样的森冷与神秘。 我小心翼翼的把匕首别在腰间。 “陛下今日还有大事。我就不留陛下了。”曲珍又重新跪在了佛前。 回到御书房，我还真收到了俞家财的密报。 戴灵汐外出勘察地势，引来高棉军队。俞家兵火速出击，率领一千重甲追杀高棉军队，一直杀到高棉军大营。 俞家兵原想就此打住退兵，没料到戴灵汐单骑闯入高棉大营，俞家兵和一千重甲拼死保护公主，死战不退。俞家财得知消息后率兵救援，击退高棉军队。 这份密报看的我汗流浃背，我这女儿也太虎了一点。好在阴差阳错的也达到了震慑两国的目的。 “报~林尚书送来军报。”一个小校飞奔而来，送上了林墨的军报。 林墨军报的内容和俞家财的内容相似，只有一条不同。安南国派遣使者愿意归顺我大理。 我立马修书一封给俞家财，接受安南国的臣服，找机会把占姜国也收编过来。前期可以让他们以藩属国的身份来朝，后期利用一切机会把他们并入中央统一管理。 一月之后，林墨和俞家财班师回朝。当然跟来的还有陈日煚的旧部，现在安南国的君主陈守度。 我让刘文海替我准备陈守度来朝贡的一切事宜，自己则找到了戴灵汐。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戴灵汐一看到我便装起了可怜，一边的俞家兵则是真的如芒在背。 “臭丫头，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啊。自己偷偷的就跑了。”我语气虽是责怪，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和蔼可亲。 “就怕父皇知道了，不让我去。下次儿臣不敢了。”戴灵汐知道自己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了，也就开始撒起娇来了。 这晚，我觉得我应该能睡得很踏实，但是就是不能入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但是为什么不安却一直找不到头绪。 我一个人在皇宫里溜达，身后跟着俞家兵。不知道为什么又来到了曲珍的佛堂。 来到佛堂门前的一瞬间，我终于明白我担心什么了。 神龟虽寿，终有尽时。我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好像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 我推开佛堂的大门，默默的走到佛像前，虔诚的跪下，祈求自己能福寿绵长。 第两百一十九章 天气 微风 心情 出门散散心 微服出巡白蛮族， 首领白鹿是豪杰。 女身也有男儿志， 情意相投入洞房。 大殿之上，我端坐在龙椅。脚下是文武群臣和来朝贡的安南国国君陈守度。我面无表情的接受着众人的朝拜，龙椅之上尽显威仪。 陈守度，陈日煚的叔父，在以前的交趾国也算得上是二号人物，手下的星罡军也号称是交趾国的精锐，现在安南国的定海神针。 看着这位年龄比我还大的家伙，我心里踏实了很多，一番繁琐的礼仪流程过后，我在皇宫内设宴款待这位藩王。 聊聊几句后还觉得很投机，尤其是这人很识相，竟然主动要求中央拍官员进驻安南国。 虽说现在我没有多少人可以派过去，但是刘文海已经在做准备了。只是管理藩国的相国没有合适的人。 我也承诺了派兵扫荡占姜国，攻占占姜之后，占姜将会设郡由中央管理。而领兵去占姜的就是我的太子爷戴寿宁。 陈守度回藩国后，中央任命的官员也和他一同来到了安南。保皇司的密报显示，一切正常。 这天，我在御花园闲逛，遇到了高氏。 “你没走啊？我以为你的身份被我知道了，你就会跑到天涯海角去呢？”我笑着调侃道。果然男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不管年纪多大，都喜欢调戏一下美丽的女子。 “陛下言重了，妾身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高氏面容谦逊的回应道，一阵风吹起了她鬓角的秀发，更显出了她的风韵。 “妾身？我似乎没有收你入我的后宫吧。”我有一种面对女子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但是欲擒故纵还是要有的，不然少了一些情趣。 “妾身既已在宫中，什么时候被陛下收入囊中就是陛下的事了。”高氏说的很平淡，似乎是看透了。 “你还很自信。”我不置可否的说道。 高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后说道“陛下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妾身对自己的紫色也有信心。妾身想让陛下去一趟妾身的娘家，等陛下回宫后，妾身愿意献身。” “呵”我冷笑一声后说道“你退下吧。朕从不和女人做生意。” 高氏似乎心有不甘的走了，而我也确实想出宫去散散心。 翌日，俞家兵跟着我一起出城，来到了兰溪郡的苍风寨。这苍风寨是白蛮族首领白鹿的寨子，高氏的家人在落魄后也依附于此。 苍风寨，坐落于崇山峻岭之间。从外观来看，它依山而建，寨墙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石块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缝隙间还倔强地生长着几株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寨墙足有两人多高，坚固无比，仿佛一道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寨内的一切。 沿着蜿蜒的山路走近寨门，那两扇厚重的木门，上面镶嵌着一排排碗口大的铜钉，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古朴的光泽。门的两侧，各有一尊威风凛凛的石兽，虽历经风雨，却依旧不减其雄浑的气势，仿佛时刻准备着吓退来犯之敌。 踏入寨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这些房屋多是木质结构，房梁粗壮结实，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有的还压着几块石头，以防被大风吹走。屋子的外墙上，挂着些晒干的草药、兽皮，彰显着寨民们靠山吃山的生活习性。 寨中的主干道由青石板铺就，石板上有着或深或浅的凹痕，那是寨民们日复一日踩踏留下的印记。道路两旁，时不时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自制的木凳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唠着家常，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与生活的淡然。 再往深处走，是一片开阔的练武场，地上的泥土被踩踏得十分紧实。场边摆放着各类兵器，长枪、大刀、弓弩应有尽有，这些兵器虽略显粗糙，却透着一股质朴的力量，它们见证了寨中青年们平日里刻苦练武、保卫家园的热血时光。 而在寨子的后方，有一处清泉汇聚而成的小池塘，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的石头和几尾小鱼在欢快地游动。池塘边，妇女们正聚在一起洗衣洗菜，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寨子，为这充满硬朗气息的苍风寨增添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 寨子四周，古木参天，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每当山风呼啸而过，树叶沙沙作响，让这座山寨更显神秘而又充满生机。 我自然还是以外地客商的身份在寨子里留宿。今夜也不知道这苍风寨有什么喜事，家家户户都带上了酒菜桌椅来到了演武场。 喜欢凑热闹的我自然是要过去看看的。 “今日高峰上山狩猎，打死了那只猛虎，从此我族之人上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来，今日我等痛饮，感谢高峰，我族的英雄。”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在观演台上高举着酒碗大声的说道，她应该就是白蛮族的首领白鹿。 而她身旁站着一位不算高大，但也是浑身腱子肉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白蛮族的打虎英雄-高峰。 我喝着这不要钱的酒，喝的也很尽兴。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观演台上的女子早就注意到我了。 “先生，首领有请。”一个壮硕的汉子来到了我的身前。 俞家兵警惕的看着那个汉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要紧张。 我和俞家兵被带到了一个宅子里，白鹿站在堂屋前似乎是在特意迎接我。 “你们退下吧，我和这位先生聊一聊。”白鹿支开了那位汉子后转身便进了堂屋。 屋内已经摆好了茶水，我坐下后便不客气的喝了起来。 “陛下微服前来我苍风寨，所为何事啊？不会只是来蹭酒喝的吧。”白鹿眼神锐利的看向我。 一旁的俞家兵听到这话，立马戒备起来。 我摆了摆手，让俞家兵淡定一点，然后看向这位从未见过的白蛮族首领问道“我们似乎没有见过，你怎么那么确信？” 白鹿笑了笑后说“陛下当年带着使团进入大理城时，可谓是万人空巷。白鹿有幸目睹了陛下龙颜。”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大笑着回应。 “段氏统领白蛮族近百年，白蛮族依旧是白蛮族，倒是段家蒸蒸日上。要不是陛下扭转乾坤，白鹿怕是也要入段氏的后宫了。”白鹿说完似乎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白首领有话只管说。”我猜出这位传闻中的女中豪杰似乎是有事相求。 “陛下，刚入大理便收了乌白凤入后宫。乌蛮族也顺势做大，我白蛮族一直龟缩兰溪郡，也从没有异心。但是族人生活依旧贫困，陛下治国有方，白鹿愿为白蛮族求一条生路。”白鹿语气坚定，眼神里也流露出毫不妥协的坚毅。 如果他是个男的，我一定会担心，他会不会一刀砍了我。 “为你的族人求一条生路？我似乎没有断你们的生路吧，你们还是一切照旧，不是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从段氏起，白蛮族就只有高家、杨家、董家三家可入仕途。现在段氏已亡，高、杨、董三家也四散逃离。白蛮族也是生在这大山之中，理应参与政事。”白鹿这话更加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记得朝廷也曾邀你入大理任职，但是你不接受啊？”我对我面前的这位女子越来越好奇了。 “白鹿不懂政事，参政就是误国。但是白鹿领兵打仗还是不错的。”白鹿这话一出，我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又是一个耿直淳朴的漂亮大妹子。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白鹿以为我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便说道“既然陛下答应了，那白鹿愿意做陛下的女人，为陛下生孩子，打江山。” 我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是这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白鹿推进了卧房。 这个漂亮的大妹子性格虽说奔放，但是似乎对房事一窍不通，老夫无奈只能手把手的好好教导一番了。 第二百二十章 天气 晴 心情 捡到宝了 高氏举荐同族人， 治理藩国有一手。 高棉吐蕃联系紧， 频频异动让人忧。 和白鹿办完事后，第二天在白鹿的要求下，她便和我回宫了。回宫之时她还特意叫来了两个人，一个就是昨天观演台上的大户英雄-高峰；另一个也是高家人叫高敬之。 回到皇宫之后，我原本想封白鹿一个才人的，但是被她拒绝了。 “还是让我当个将军吧。放心，我会给你生孩子的。”白鹿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我也是有些愣神，我都是皇帝了，怎么还能被一个女人给教育了啊？ 自此之后，我的后宫里多了一位女将军。 后宫里又多了一个人，可能要多两个，还有一个高氏。我自然是在我的后宫摆了一场家宴，让他们几个姐妹相互认识一下。当然，在白鹿的强烈要求下，高峰和高敬之也参加了这次家宴。 华灯初上，暖光透过琉璃窗棂，映照着殿内一片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间，金龙蜿蜒欲飞，与满殿的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相互辉映，烘托出皇家独有的庄重与奢华。 随着一声悠长的“皇上驾到——”，我身着明黄龙袍大步迈入殿中。众人齐刷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我轻轻的一抬手，温和说道：“今日家宴，无需多礼，都平身吧。” 因为是家宴，再加上现在大理国的确国库吃紧，所以家宴没有歌舞，好在十几个人在一起，有大有小也算热闹。 酒过三巡，我面带微笑，向小琴举杯：“这一年，小琴你操持后宫，辛苦了。”小琴起身，优雅回礼，浅抿美酒。随后，我又依次向乌白凤、曲珍公主还有高氏赐酒，尽显关怀之情。 “陛下既然觉得贵妃辛苦，那以后后宫之事我就替陛下顺道打理了。”白鹿还真是一个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戴寿宁、戴寿昶和戴灵汐面面相觑，表情尴尬，估计心里在想：这次父皇带回来了个啥？光有长相没有脑子。 “白蛮族还真是有段家的贵气啊，刚来后宫就要做后宫之主了。”乌白凤眼神冷冽的看向白鹿。 我心下一惊，这两位可都是爆脾气啊，不会打起来吧？打起来我要帮谁？ “乌白凤，你不要以为给陛下生了个儿子就了不起。儿子我也会生，但是我能替陛下带兵分忧，你行吗？还有我把高峰和高敬之带来了。你乌蛮族有什么？”白鹿现在已经开始向乌白凤展现势力了，看来白蛮和乌蛮真是死对头啊。 我看了一眼高氏，她在看到高峰和高敬之的时候内心是激动的，只是多年的宫闱生活让她不敢过多的坦露情感。 “高敬之？你就是那个上书段氏写下筑城易俗疏的那位？”我打断了两个女人的争论，算是主动把炸药的引线给掐了吧。 “回陛下，正是。”高敬之恭敬的起身回复。 “那现如今的大理国应当如何？”我朝高敬之举起酒杯以示鼓励。 高敬之略微的沉思了一下后回道“现在的大理国在陛下的治理下，国力以是强盛，现今又有安南作为藩国，占姜也归中央管理。当务之急便是消化占领的土地，巩固大理对其的统治。如果在三年内能消化完成，那便可准备对高棉的灭国之战了。” 高敬之的思路我很认可，但是现在缺一个机会来提拔他。硬生生的提拔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高氏一门在段氏主政之时就是治国良臣，人才难得啊。”白鹿看到我和高敬之聊的也还好便开始敲起了边鼓。 “这么快就在朝廷里安插人手了啊，那这大理国给你白鹿吧。”乌白凤这是动了真火了。 乌蛮一族一直被白蛮族压制本质还是人才问题，好不容易觉得乌蛮族要强过白蛮族了，结果我不仅把白鹿带回了宫里，还把高家的人带了过来。 “今日是家宴，家宴就要和和气气的嘛。这样，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我抓紧散场，不然真怕这两只母老虎打起来。 “陛下，这后宫以后有您忙的了啊。”小琴行完礼后，莞尔一笑。 家宴闹得有些不愉快，我便一人四处溜达，戴灵汐看到我心情不好，也跑来陪我散心了。 皇宫的演武场上，一片空旷，但也安静。戴灵汐取下一杆长枪便耍了起来。 只见戴灵汐她玉臂轻抬，银枪一抖，枪尖寒光闪烁，恰似寒星乍现。气势沉稳，如扎根千年的苍松，任风雨侵袭，自岿然不动。 紧接着，枪随身转，身形灵动。银枪在她手中仿若有了生命，或刺、或挑、或扫，变幻莫测。时而如蛟龙出海，枪尖直逼苍穹，似要刺破云霄；时而似灵蛇舞动，枪身游走如电，让人目不暇接。 舞动间，衣袂飘飘，发丝飞扬。她的眼神锐利，紧盯前方，透着果敢与坚毅。每出一枪，都伴随着呼呼风声，枪缨如火焰般翻腾跳跃。 忽然，戴灵汐身形一顿，随后快速旋转，银枪在周身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寒光闪烁，恰似银色的旋涡。 随着最后一式“回马枪”，戴灵汐收枪而立，吐出一口浊气 。 “父皇心情可好些了？”戴灵汐俏皮的看向我。 “好多了。”我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 和戴灵汐分开后，我便去了御书房。让人觉得意外的是，高氏竟然在御书房等着我。 见我来了，高氏也是恭敬的行礼。 “高氏早在段氏执政之时就与白蛮族疏远了，所以高家不会依附于白鹿。高敬之原本之前就是坦卓，陛下可以放心用之。至于高峰，此人勇猛刚强，但不善谋划，只能做一员战将。”高氏说完后很坦然的看着我。 看来高氏今晚找我就是为了推荐高家人啊。 看我有所犹豫，高氏默默的走到我身前，褪去了衣衫。 翌日为了不食言，我让高敬之出任安南国的国相，当然高氏也被封为了才人。 一个月后，我收到两份奏折。 一份是刘文海请求褒奖高敬之等一众前往安南国的官员，从刘文海的奏折里，我能看出来，这个高敬之治理藩国还真的是一把好手。对于刘文海提出的要求我也准奏了。 另一份是林墨送来的。自从我军挫败高棉军队后，高棉就一直和吐蕃往来密切。保皇司也传来消息，吐蕃军队调动频繁不知目的，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和高棉有关。 第两百二十一章 天气 太阳雨 心情 紧密关注 蒲甘王朝崛起快， 雄踞西南成威胁。 高棉扶持新势力， 蒲甘高棉争斗忙。 保皇司已经成立快大半年了，今天我也在俞家财的陪同下来看一看这个我大理国的专司秘事的机构。 在俞家财把我和俞家兵带到了大理城外以西的一座新建的宅邸。一队队巡逻的侍卫，在这座宅邸四周巡视着，禁止一切没有手持令牌的人员进入。 我来到府邸前，府邸的大门敞开，朱红色的门漆在晨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门口左右两侧各矗立着一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仿佛在守护着这府邸的秘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朴的匾额，上面刻着“保皇司”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这三个字是我写的。 走入天机阁的那一刻，我只觉眼前的景象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看来这府邸是依山而建，院内古木参天，郁郁葱葱，一条蜿蜒的石板路通向一座气势恢宏的主楼。主楼共三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古朴典雅。在主楼的两侧，还分布着几座小巧的楼阁，错落有致，与主楼相互呼应。 我注意到，在楼阁的门窗上，都雕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似是某种神秘的符号，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那些符号是何意啊？”我好奇问着。 “回禀陛下，保皇司专司秘事。所以，一切信息传递都用的是密语，那些符号是区分各部用的。”俞家财恭敬的回答。 走进主楼，主楼内部宽敞明亮，大厅的地面由光洁的大理石铺就，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天下各地的山川、城池、关隘等重要信息。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卷宗和文书。 在大厅的一侧，有一座楼梯通向二楼。二楼的布局与一楼有所不同，这里分隔成了许多小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每张门上都刻有一个编号。 “这是各类消息存放之处，有专人负责存放和整理。”俞家财看到我留意到了那些编号便解释起来。 “陛下，其他几座阁楼主要是一些行动策划的地方。陛下是否要去看看？”俞家财看着我说道。 “今天就不看了，很好。我很放心。”我拍着俞家财的肩膀，走出了主楼。 主楼外的石板路边，还有一处供人休息的石凳。我也坐过去休息了。 “陛下，没想到俞家财还挺会整的啊。您看那阁楼，还有四周都被大树的树荫遮挡了，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而且我都已经发现几处暗哨了。”俞家兵赞叹道。 “陛下，好消息。”我刚准备搭话，俞家财便跑了过来。 “好消息？说说吧。”我看向跑来的俞家财说道。 “高棉一分为二了，蒲甘族突然崛起与高棉族分庭抗礼了。”俞家财的话，我还不清楚份量，但是我确定这是好消息。 说罢，俞家财便又把我领到了主楼的地图前。 我看着这幅没有丝毫改动的地图有些发懵，俞家财则是拿来一只炭笔直接在地图上画了起来。 “这是目前得知的两国大致的国境线，基本是以山脉和河流做分割。高棉国现在的国都在吴哥；蒲甘的国都应该会在蒲甘城。后续的情况会陆续送来，这地图也会新绘一张。蒲甘没有什么我国急需的矿产，高棉却有紫玉矿和铜矿、铁矿。”俞家财一边用炭笔在现有的地图上画着，一边说着这两国的情况。 “蒲甘的兵力有多少？从你画的线来看，高棉依旧有一条狭小的通道和吐蕃取得联系。这些都是要搞清楚了，高棉是吐蕃一手扶持，蒲甘的情况也要摸清楚。家财啊，任重道远啊。”我看着地图说道。 一旁的俞家财也频频点头。 回到皇宫后，我虽然也感受到了南边压力的减少，但是蒲甘族的崛起，让我大理国的西南边境有些不稳了啊，要是蒲甘还是以前的部族，那我一点都不担心。现在立国了，那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身后传来白鹿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还真是白鹿。 “蒲甘族，你了解吗？”我也是闲着没事随口这么一问。 “蒲甘族？这可是一个悍勇的部落啊。”白鹿这话，反而勾起了我的兴趣了。 “悍勇？你说说。”我走到一旁的凉亭和白鹿坐了下来。 “蒲甘族说他们是古羌人的后代，所以他们骨子里有这羌人的悍勇。以前在依附交趾国时，也是最不服管教的部族。这次突然对抗高棉，自主立国，看来是准备了很久了。”白鹿也是若有所思。 “立国？你怎么知道的？”我发现白鹿似乎早就知道蒲甘族立国的事了。 “白蛮族和蒲甘族一直有联系。”白鹿很坦然的看着我回应着。 “那派谁去蒲甘国探探底呢？”我起身伸了个懒腰。 “陛下有意和蒲甘联系？那我去吧，也只有我去合适。高峰也跟过去。”白鹿毛遂自荐起来。 我在御书房召见俞家财，白鹿也站在我的身旁。 我把白鹿自告奋勇前往蒲甘的事情和俞家财说了一声，俞家财眉头紧锁。 没有多久便说道“保皇司还是派一支精干力量陪同吧，这样也能保护白才人的安全。” “我有高峰保护，不需要其他人。”白鹿似乎很反感俞家财。 “白鹿，这是国事。”我表情严肃的看向白鹿。 “白才人，保护您本就是保皇司的任务。”俞家财谦恭的说道。 “叫我白将军，我才不是什么才人。”白鹿这话一出，让我和俞家财都明白了。这是不想和乌白凤一样啊。 “是，白将军。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何时出发听候白将军差遣。”俞家财躬身说道。 白鹿出发前，林墨送来一份保皇司转交兵部的情报。高棉国扶持周边的小部族，可能是希望用那些小部族的的领地来做高棉和蒲甘之间的缓冲带。 看来高棉的这位君主还是有些头脑的。 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高棉和蒲甘大打起来，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拉开和他们的国力差距。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气 晴 心情 心急如焚 毫无征兆蝗灾来， 急调军粮去赈灾。 成都府路买来粮， 勉勉强强过了关。 白鹿出发了，我的后院这几日也安静了许多。安静的让我觉得失去了活力，好在有戴寿武这个小家伙。 这天我正在陪着戴寿武荡秋千，随侍太监急匆匆的赶来禀报“陛下，刘丞相和几个尚书在殿外求见，似乎发生了不得的大事。” 了不得的大事？我心里盘算着：我军现在兵锋正盛，应该不会是有那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大举入侵吧？如果不是兵事那会是何事呢？ 我来到大殿，刘文海等人已经等候我多时了。从他们的表情上我能看出来，这件了不得的大事不是件好事。 “陛下，泸州府传来消息，南宋潼川府路发生了大范围的蝗灾，现在已经到建昌府了。”俞法晨见我来了，立马禀告。 蝗灾？怎么之前没有一点的征兆啊。 “情况如何？今年秋收还能保住自家的饭碗吗？仓库存粮还有多少？”我一连三问，心里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陛下，最慢三天，蝗灾就会蔓延到兰溪郡。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损失；仓库里的存粮够我国支撑到来年秋收了，只是这中间我国不能有动乱了，能调用的粮食都是军粮。”刘文海回答了我这三个问题。 “能有什么补救措施吗？没受灾的地方可以抢收稻谷吗？”我继续问道。 沉默，大殿里一片沉默。 我大概也知道了他们的意思，“刘丞相，救灾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法晨你尽力配合啊。能少饿死一个就少饿死一个。”众人领旨后也都退了下去。 翌日，我领着俞家兵和十几个御林军，一路向北来到了兰溪郡与会川府交界之处。 看到一片充满了生机的田野，原本应该开心的我，心里却隐隐的有些担忧。 一阵微风吹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除了听到了树叶沙沙的声音外，还听到了一种似有似无的声音。这种似有似无的声音莫名透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陛下上云了。”俞家兵指着会川府的方向喊道。 是上云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乌云压了过来。但是那一大片乌云移动的路线却很是诡异。 “是蝗虫~”一个御林军大喊道。 我再次看向不远处涌起一片暗沉的“乌云”，这云竟带着令人胆寒的生命气息。随着它如汹涌潮水般迅速逼近，才惊觉那是铺天盖地的蝗虫，密密麻麻，仿若将整个世界都要吞噬。 蝗虫振翅的声音，从最初的细微嗡鸣，转瞬汇聚成震耳欲聋的轰鸣，恰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似狂风暴雨裹挟雷霆。所到之处，天空瞬间被遮蔽，日光艰难地从缝隙中挤出几缕，宛如末世残照。 这些蝗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落在田野间，刹那间，翠绿的庄稼被疯狂啃噬，叶子、茎秆在它们锋利口器的肆虐下，纷纷化为碎屑。眨眼间，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色海洋，沦为一片荒芜，只剩光秃秃的残梗在风中瑟瑟发抖，恰似战败后竖起的白旗。 农人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们挥舞着农具，声嘶力竭地呼喊，妄图驱赶这恐怖的虫群，可在这遮天蔽日的灾祸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孩子躲在大人身后，被这骇人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哭声在漫天虫鸣中显得如此微弱。 村庄被蝗虫层层包围，门窗被疯狂撞击，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牲畜们焦躁不安，在圈中疯狂打转，发出阵阵哀鸣。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只被这无穷无尽的蝗虫带来的毁灭气息所笼罩。 在战场上都无所畏惧的我，内心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我调转马头一路飞奔回了大理。 回到皇宫我立马召见了刘文海和俞法晨两人。见识了蝗虫的威力，我不确信刘文海说的：我们的粮食能吃到来年秋收。 我见到他们就只下达了一个命令：向南宋的成都府路和广南西路购粮。受灾的地方，有必要时奏报朝廷可开仓放粮。同时，各地城防军务必保证当地治安稳定。 三天后，兰溪郡就断粮了。俞法晨火速批复了开仓放粮的请求，林墨也派兵火急火燎的向求援的地区运送粮草。 我把政务交给了刘文海和戴寿宁，自己和俞家兵便微服出巡视察救灾情况了。 兰溪郡的某一个小县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灾民们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衣衫褴褛，脚步踉跄，眼神中透着对食物的极度渴望。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这些灾民中还有潼川府路过来的。 城门缓缓打开，嘎吱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赈济的沉重。负责放粮的官员身着官服，神色凝重，大步走向临时搭建的高台。他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放粮开始。声音在人群上空回荡，灾民们瞬间安静下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仓门打开的那一刻，仿若时间静止。紧接着，金黄的粮食如汹涌的瀑布般倾泻而出，倒入巨大的木槽中。那一颗颗饱满的米粒，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负责分粮的差役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手持长柄木勺，动作娴熟而又小心翼翼。每一舀粮食，都承载着无数饥民的期盼。差役们将粮食精准地倒入灾民们递来的破旧碗盆中，还不时叮嘱：“省着点吃，往后的日子还长。”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颤抖着捧着碗，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他嘴唇蠕动，却因激动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官员和差役们不停作揖。在他身后，一个瘦弱的孩子紧紧盯着碗里的粮食，眼神中流露出对食物的本能渴望，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吞咽着口水。 不远处，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原本萎靡不振的几人。此刻，他们接过粮食，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互相打气，商量着如何利用这些粮食度过难关，重建生活。 现场虽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官员和差役们时刻留意着现场情况，确保每一个饥民都能得到公平的救济。偶尔有不小心洒落的米粒，立刻会有饥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起，珍惜得如同捡到稀世珍宝。 随着时间的推移，粮食源源不断地发放到饥民手中。原本绝望的气氛逐渐被一丝生机所取代。 这还只是兰溪郡，其他地方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我敏锐的发现放粮官员眼中的无奈，看来救济的粮食也是杯水车薪，今天过完了，明天又是一个未知。 俞家兵把朝廷的密信递给了我，我打开一看心里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分发到各地救灾的第二批粮食已经都起运了，外出购粮不是很顺利，但是吴其平也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千担运往了庐州府。 看来关键时候自己的徒弟还是念旧情啊。 三个月后，刘文海上书称,这次蝗灾算是平稳渡过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气 月明星稀 心情 有庆幸有无奈 俞家家宴我为尊， 灵汐扯出田地事。 我与法晨单独聊， 无非就是做生意。 蝗灾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心里还有些担心的我便让李达文巡视各府救灾情况。 算算日子，今天李达文也应该回来复命了。 御书房内，我拿着御笔在御案上抄写着《甘珠尔》，这是曲珍公主送我的手抄本。 起初，这只是我探寻藏传佛教智慧的尝试，说白了就是曲珍说我与昆仑山上的古龙有渊源，抄写佛经能感悟我与古龙的联系。却不想，在一笔一划的书写中，心灵变得平静，让人很舒适的平静。 平日里那些纷扰思绪，如过眼云烟般消散。每写下一个字符，都像是在与千年前的智慧对话。经文里深奥的教义，不再晦涩难懂，而是随着笔尖的摩挲，慢慢融入我的内心。 往昔行事，常凭一时冲动，未曾深思后果。抄经过程中，我不断反思，意识到每个行为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会泛起层层涟漪。当下的善举，或许会在未来收获善意回报；而恶念恶行，终会给自己带来苦果。 “陛下，保皇司指挥使俞家财求见。”随侍太监轻声的说道。 看来我终是摆脱不了俗事缠身啊。 我放下笔看着自己抄写的经文说道“让他进来吧。” 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在看自己手抄经书的我知道俞家财来了。 “臣，俞家财拜见陛下。”俞家财声音洪亮，自从他主管保皇司后感觉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变得底气十足了。 “以后只有我们两人之时，不用多礼了。说吧，何事？”我放下经文看向俞家财。 “臣写了个折子，请陛下御览。”俞家财躬身递上了他写的奏折。 “不直接说，还特意写了奏折？你这做法有意思啊。”我虽说是调侃俞家财，但是心里的确觉得俞家财这么做应该是有原因的。 打开俞家财的奏折，越看我越是眉头紧皱，看完后我轻轻的将奏折放在御案上。 “除了俞法晨，还有其他的官员吗？”我转身背对着俞家财。 “回禀陛下，俞法晨、俞法仁和俞法宽都有非法占有土地的行为。其中俞法宽兼并的土地是最多的，全都纳入了俞家的产业。”俞家财回的话都是在奏折里有所体现的。 看到俞家财没有要落井下石的意思，我也问道“俞家已经算是大理国最大，最强势的家族了，你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用眼角余光发现俞家财偷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的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你在俞家多年，对那三位的品行是最了解的。他们的这种行为在中原也是司空见惯，今日你列举罪证但不弹劾。是担心我吧。”我说完后默默的转身看向俞家财。 俞家财嘴角微微颤抖，头低得更低了。 “今天，你必须给寡人一个交代。”我语气突然变的暴躁起来。 俞家财抬头眼中满是委屈，但是依旧一言不发。 “你也好，俞家兵也好。自从随三妹来到我府上，你们就是我的人了，不再是俞家的人了，说吧。”我意识到俞家财有难言之隐，但是他不说我永远不会知道俞家背着我干了什么，所以语气又平和了许多。 “俞家之事全凭陛下圣心独断。”俞家财直接跪了下来。 我强忍着怒气说道“你下去吧，好好办你的差事。” 俞家财看着我，我又一次转身背对着他。俞家财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现在他只能退下了。 我重新拿起笔想要继续抄写《甘珠尔》，但是拿起笔的一瞬间就不由的怒火攻心，将笔狠狠地扔在了御案上。 随侍的太监也不敢进来，我用力的推开窗想好好的透一透气。 “父亲是在为舅舅的事情生气吗？”戴灵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 我转身一瞧，这丫头竟然拿起了御案上的奏折看了起来。 “舅舅这事也的确做的有些过火了。哪怕是多花些银钱也不至于让父皇如此生气，趁着灾情大肆收购土地确实不是君子所为，但是是商人所为。”戴灵汐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眼神清澈的看着我。 “丫头，那我该怎么处理你舅舅啊？”我内心虽是烦闷，但是戴灵汐的想法总会给我意外的惊喜。 “舅舅邀请父皇明日去参加俞家的家宴，我陪父皇一同前往吧。”戴灵汐笑容灿烂的说着，我也答应了去俞家的家宴。 翌日，俞家大门外，俞家三兄弟站在门口迎接我和戴灵汐的到来。我刚走下马车，俞家三兄弟便纷纷跪拜起来。 我扶起俞法晨说道“都是亲戚，不用拘礼。都起来吧。” “舅舅，起来吧。父皇是特意来恭喜舅舅置办了大批的良田的。”戴灵汐也过来帮着搀扶俞法晨，只是这话一出，俞法晨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好在被戴灵汐扶住了。 俞法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笑着说道“进府吧，好久没吃到俞家的饭菜了，我还怪想的。” 俞家的家宴自然是喜庆热闹，但是知道我为何而来的俞法晨和俞法仁都是在强颜欢笑，只有俞法宽像个没心眼的傻小子一样不停地炫耀他是怎么低价收的土地。 家宴结束后，俞家的大堂里就只剩下我、戴灵汐和俞家三兄弟了。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俞法晨带头跪下，俞法仁也紧随其后。 只有俞法宽一脸懵的看向自己的两个弟弟，这是什么情况。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罪了。 俞法宽看了我一眼，我一脸肃杀的神情让他不自主的也跪了下来。 “起来吧。这样就生分了。”我示意戴灵汐把她的舅舅们都扶起来。 “朕感激俞家多年来的支持，可以说没有俞家，也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俞家才会一门两候。朕也委以重任。扪心自问，朕没有亏欠俞家吧。”我说完后便眼神温和的看向俞家三人。 “雷霆雨露皆是皇恩，俞家倍受皇恩，感恩戴德。”俞法晨一边说一边又跪了下来，还不停地磕着头。 戴灵汐立马把这个最疼爱她的舅舅搀扶起来宽慰道“父皇没有责怪舅舅的意思，舅舅以后收敛一些就好了。” 俞法晨还是有些惊恐的看向我。 “朕承诺，只要朕还活着，俞家就是大理第一家族。法宽也帮着打理一下户部的差事吧，做个侍郎是可以的。做出成绩了也可以封侯嘛。”我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 “俞家此次收购的土地愿全部交于陛下，任陛下处置。”俞法晨还是有些担心我发飙。 “还一些给州府，兰溪郡的就分给流民吧。”我说完后便起身了。 “今天寡人叨扰了，各位朝廷的栋梁早点休息吧。”说完后我便和戴灵汐走出了俞法晨的书房。 回宫的马车上，戴灵汐看着我问道“父皇，真的要给二舅舅也封侯吗？” “用一个侯爵，把俞家这次兼并的土地弄出来，算是给俞家面子了。这笔生意，俞家不亏。”我笑着看着宝贝女儿。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气 大雨倾盆 心情 当一个问题持续没有解决时会很焦虑 占姜之地又反复， 派兵镇压平叛乱。 安南王变安南候， 人才缺口是大事。 做皇帝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发现想做一个皇帝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我的日常就是上朝平衡一下各个势力派别的实力。我承认，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任何一个朝廷都会有党争，只是误国与不误国的区别。人更喜欢把自己放到一个圈子里来让自己更加的有安全感。 遇到重要的事情，就把几个心腹大臣叫到御书房来一起商量解决方案。我叫这是小朝会。 剩下不多的时间就是抽空关心关心下一代，毕竟一个王朝的延续，血脉传承还是很重要的。 晚上如果不累的话，自然是要多制造几个后代啦。毕竟我现在的后宫虽然不是佳丽三千，但是乌白凤、高氏、白鹿还有那个高冷的曲珍公主也都是各有千秋啊。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说鹿血是个好东西。这玩意喝着虽然腥气，但是既能短时间内提高战斗力，还能让你的战斗力很持续，最关键的它还不伤身。所以，我很受用。 而最近我要处理和关心的问题就是白鹿从蒲甘国回来了。 “白将军好久不见啊。出使蒲甘辛苦了。要不要朕给你按一按肩膀啊。”我大步走进白鹿的寝宫，今晚我准备好好的陪一陪这位女中豪杰。 说到女中豪杰，我发现我对这类型的女子似乎特别的喜欢。。。。 “听说本将军不在后宫这些时日，陛下经常留宿乌白凤哪里啊？今日怎么不去了啊？”白鹿这手欲擒故纵在我身上用的是十分的顺手。 我舔着一张狗脸凑了过去，给白鹿按着肩膀，就当是对刚才那句话的回应了。 我的手慢慢的往下游弋，在即将触碰到想碰的地方时被白鹿一把抓住。 白鹿有些娇羞的转过身来说道“先说正事，再办正事。” 这两个正事都很重要，我也就答应了。 “蒲甘和高棉的背后都是吐蕃的支持。只是现在蒲甘立国了，对吐蕃的依赖便小了，再加上蒲甘和吐蕃在信仰上的不同，所以蒲甘国内有很高的呼声要摆脱吐蕃。可能过不了多久蒲甘就会停止向吐蕃进贡，而且理由都是现成的。”白鹿一边说一边给我倒了杯茶。 理由是现成的？这点我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原因，便有些疑惑的看向白鹿。 白鹿噗嗤一笑轻推了我一把说道“山南啊。你把山南给占了，蒲甘和高棉只有山南西边的那条山道可以进入吐蕃。所以，陛下在山南的防务要多重视一些了。” 哦~我恍然大悟，看来这位女将军战略眼光还是很长远的。 翌日，大朝会上林墨启奏：占姜地区发生了叛乱。我国派去的官员只逃回来一半，没回来的都被杀了。 占姜降而复叛的确让人恼火，更让人恼火的是把我派去的官员给杀了一半，现在我这里原本人才缺口就很大，现在又给我把口子撕大了，我能不上火吗？ “陈守度的星罡军呢？怎么不去镇压？”我龙颜大怒，让朝臣们都不敢轻易回话。 “陛下息怒，陈守度不出兵也在情理之中。一是信息传递需要时日；二是他要是随意调动军队也担心朝廷起疑啊。”这种时候也就只有刘文海敢站出来说话了。 “林墨，那你调兵去镇压吧。”我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看向林墨。 “请陛下钦点主将。”林墨也不敢擅自做主。 “父皇，儿臣愿意领两万兵前往。”戴寿宁站了出来主动请战。 我看了看自己这个儿子，也到了该独当一面的年纪了。趁着我精力还旺盛，放他出去多历练历练也是一件好事。 “那就太子领兵两万兵前往评判吧。”我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戴寿宁，最终还是同意了。 散朝后，我特意单独找来戴寿宁交代了几句。 其实对于这个长子，我一直是有心培养的，还在宋朝做国公之时我就请来当时有名的大儒给他讲课，可惜这小子开窍开的晚。好在后期有刘文海的教导，再加上俞法晨影响，这小子也算是过得去了。 这段时间，我除了留心戴寿宁那边的军报，就是和林墨、谭新宇商量加强山南防务的事情。 谭新宇提出了外松内紧，修建烽燧，扩大城池的十二字方案。再与刘文海和俞法晨商议后，决定让谭新宇常驻山南负责执行自己的十二字方针；俞法晨也从海运的收益中拿出一部分专供山南防务。 戴寿宁那边从军报上来看还算顺利。大军在河内休整了一天后，一路南下，两天前就已经和占姜的叛军碰上了。现在就等着最终的结果了。 只是戴寿宁在军报中的一个信息让我有些生气，戴寿宁要求陈守度的星罡军调出五千负责自己的粮草运输，而这个陈守度既没有上报朝廷，也没有答应。 在我看来就是不想让自己手里的这支队伍有丝毫的损伤，毕竟在他看来这支队伍是他立身保命的根基。他其实想错了，我如果想要解除他的兵权，有的是办法。逼他造反就是最好的一条路，我没做就是想让他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幸福的富贵闲人。 我以前可是巴不得自己是一个富贵闲人啊，奈何天意弄人。这个陈守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让我等多久，戴寿宁的捷报便传来了大理。戴寿宁轻而易举的平息了占姜的叛乱，现在占姜族有异心的首领都成了戴寿宁的刀下亡魂。 戴寿宁上书朝廷，请朝廷火速派遣官员前往占姜。 我和刘文海、俞法晨划拉了很久也就划拉出了二十几人。 俞法晨提议先把这二十几人送去，不够的可以在当地任命一些德高望重或者品行高洁之人。 我可不想让这些地方的豪绅换一种方式来参与地方的管理，我当下便否了这个提议。 而刘文海则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把安南国从王国降为侯国，这样可以抽出将近二十人前往占姜。 我思虑再三还是同意了。 俞法晨担心陈守度会心生怨气，这也是我担心的。但是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不受自己的控制，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 我想用这种方式刺激或者试探陈守度是不是真心的归顺。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风景秀丽心情大好 下旨颁发求贤令， 有意送到南宋内。 各路学子来求官， 文海考核事情多。 占姜族的事情已经快处理完了，占姜族的领地也彻底划成毗阇耶、宾童龙两座州府，由中央直接派遣官员直接管理。 戴寿宁也在所有的事情都办完后意气昂扬的回到了大理城。 而却在御书房听俞家财汇报各地的情况。 从俞家财的汇报中我发现目前各个部族的首领是越来越安份了，甚至有一些小的部族已经主动和各地驻军联姻。 只是一个小细节引起了我的思考。俞家财有意无意的透漏出，俞法晨在配合戴灵汐打造一千重甲时利用职权越权干涉工部相关事项，工部所耗费的材料是两千重甲的装备，但是戴灵汐实际上只收到了不到一千五百套装备。 重甲打造本就损耗高，这点我是知道的，但是俞家财的行为却似乎是在向我传递一些信号。我一直秉承着有实证就深查的原则，俞家财也没有拿出实证。 俞家财走后，我等来了刘文海。 “老伙计，这晚把你叫进宫，你没意见吧。”看到刘文海来了，我一把把他拉进了御书房，他连行礼的机会也没有。 “陛下，这么晚了不是是单纯的找我喝酒吧。”刘文海看到御书房里的一桌酒菜问道。 “有事要和你商量。先喝酒，边喝边聊，就像以前我们在梁山上一样。”我率先动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腊肉送进嘴里。 刘文海默默的喝了口酒说道“陛下是想问，学院人才输送的事吧。目前第一批学员中还是没有可用之人，稍微能将就的都被调到占姜，不，是毗阇耶、宾童龙两座州府了。” 我也放下了筷子说道“那就没有应急的办法了？安南国那边迟早要给人家弄回王国的，不然就有些太欺负人了。” “陛下是担心陈守度会反？”刘文海看向我，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尴尬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心里可能在想：把安南国降为侯国是他的主意，我现在对这个主意表现出了不满，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造反不造反的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国事平稳，大理国也在一个关键时期，如何快速消化新占领的领土从而在根本上提升我国的国力才是要务。现在不能有内乱，一旦内乱我们都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刘文海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在思考。 “陛下如果着急，臣倒是有个法子，但是灵不灵就要看运气了，也是看天意了。”刘文海说完后便给我倒上了酒，当然也给他自己倒上了。 有法子，但是不一定灵。这话就算是在梁山的时候刘文海也没和我说过类似的话。看来刘文海是真的没法子了，那我就听听吧。 “你说说。”我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我也在思考到底什么方法能快速的获取人才。 “发布求贤令。”刘文海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是想通过求贤令，把那些躲在山里避世的大贤给找出来？难怪你说要看天意啊。”我对这个法子是有些不满意。 “光一个大理国能找出多少大贤来？自古求贤令，求的都是他国的才俊。”刘文海嘴角微微一翘。 难道这个家伙已经有目标了？ “说具体一些。”我对这个法子的怀疑动摇了。 “大宋朝以文立国，近几年来。尤其是陛下入主大理后，朝政越发的混乱。不少能人贤士都选择了归隐田园，只有像张孝祥这样的人一直在坚守。如果求贤令传入大宋，以陛下在大宋朝野的声望难道炸不出几条大鱼吗？”刘文海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意了，而且是那种不想隐藏的笑。 挖墙角挖到南宋了？靠着宋徽宗的金牌令箭，我拐来了十万长宁军；靠着多年在南宋军中的威望又在泸州骗来了近三万临江军，这十几万人算是我的家底了。 现在没有管理人才了，又去南宋挖，感觉很怪异，觉得很不厚道，但是仔细一想似乎还是有一些可行性的。 刘文海看出了我心里纠结的点，他在一旁笑着说“陛下，你我相识多年。我可是看着你从一个落魄强盗到入朝为官，然后一步步封侯封王，最后自立门户的。所以，我知道陛下心中的大志，陛下这几年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我相信陛下您还是以前那个在小酒馆里忧国忧民的人。现在您又机会再大理实现您的志向了，何必在乎一些无关痛痒的名声。” 这家伙开始用激将法了，我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就要崩塌了。 刘文海看我还没有表态继续说道“大仁不仁，小仁终非仁啊。” 刘文海还是懂我的，我纠结是圣人给的道德标准，他就用圣人的话把我的标准给模糊了。 “此时我让保皇司来配合你吧。国内建招贤馆，建大一些，以后把学宫也搬过去，这件事你来办。至于去南宋境内散播消息，护送学子秘密入境的事情就交给俞家财了。”我思路顿时开阔。 刘文海也是干练，第二日大理国的各州府都张贴出了求贤令。尤其是泸州府，官道上的告示牌都贴上了。 今日是求贤令发出后的第五天，听闻已有不少学子赶来招贤馆了，我也好奇是什么情况，便带着戴灵汐和俞家兵出宫了。 招贤馆外也算的上是人潮涌动，不少的人就是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有正面的声音，也有反面的声音。 正面的声音都是夸我招贤纳才不拘一格，反面的声音则是说与其这样招贤，那还要科举干什么。 我都能听到不同的声音，那刘文海那么鸡贼肯定也能听到。这样的话，我就更加想去看看了，想看看刘文海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打消人们心里负面的想法。 我和大多数凑热闹的民众一起走进了招贤馆，招贤馆进门的大院变成了一个公开的考场，上百名军士在考场四周维持着秩序。 “第五十八号。”一个丞相府的属官大声的喊道。 没有多久人群中就有一名学子模样的人高举木牌来到了考场中央，在核对完木牌上的信息后，那位丞相府属官朝刘文海一躬身便走到了一旁。 学子从怀中拿出自己写好的策论也朝刘文海一躬身说道“在下庐州府罗海涛，师从胡宏。今日一篇吏治论，请丞相大人点评。” 说完这位叫罗海涛的学子便照着自己准备好文章当众大声的诵读起来。 可惜写的太过空洞，就连周围的围观的百姓都知道这是一篇假大空的文章，突然有人起哄想让罗海涛自动退场，但是这个罗海涛还是坚持读完了自己的策论，然后依旧朝刘文海行礼，规规矩矩的等着刘文海的点评。 “父皇，这个书呆子好有趣啊。读书人不都是脸皮薄吗？他的脸比城墙还厚啊。”戴灵汐在我身旁小声的说着。 “你父皇我也是读书人，我脸皮是厚还是薄啊？”我笑着看向这个女儿说道。 “额~”戴灵汐思考了一下后说道“刘叔叔这下有的忙了哦。”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气 晴天 心情 我这么优秀还有人要我死？ 南巡占姜显恩威， 路遇刺杀险丧命。 秘密安顿在河内， 封锁消息待敌动。 刘文海一直在忙着考核人才，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空了。 “父皇，是不是该巡查一下各地了啊。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你也该带女儿四处走走了吧。”戴灵汐在回宫的马车上说道。 我心里一惊，这丫头又要出门了。之前她两次出门可是弄的我心惊胆颤，真的是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戴灵汐。 好在这次她先提出来要去散心了，那我也只能想办法满足一下她的这个小要求了。 回到宫内，我去了小琴的寝宫。 “小琴，我想南巡，占姜地区刚平复，我也要去看一看。你说后宫这几个人我带谁去好呢？”我坐在太师椅上喝着小琴给我递来的茶。 “陛下这是问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了，这是你第一次和我商量事情啊。”小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我只觉得尴尬便继续喝茶。 好在小琴也不是小气的人，她继续说道“乌白凤带着孩子，不方便；曲珍公主应该不会出门；剩下的就只有白鹿了。” 小琴这话也有道理，但是曲珍公主那边我还是想去问问的。 我起身准备离开，小琴落寞的问道“陛下今晚不住这里了？” “朕改日再来陪你。”我也只能应付一下了。其实小琴也算是保养的好了，但是谁叫寡人的后宫人数不多，但是各个拔尖呢。 我来到了曲珍的寝宫，发现人不在。我便去佛堂寻她，果然她还在佛堂诵经。 “陛下是要出宫吗？”曲珍跪在佛前背对着我，这句话却像看透了我一般。 “爱妃还有这未卜先知的本事？”我好奇的问道。 “只是有些感应而已。臣妾最近在研究中原的《易经》，让臣妾替皇上卜一卦吧。”曲珍公主没等我回应便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龟壳。 看来是早有准备啊，她不会也算出来我今天要来吧？ 听到几枚铜钱落地的声音后，曲珍便说道“上艮下乾，止而不止。虽利涉大川，但中途怕有凶险，陛下要小心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爱妃多虑了，现在大理国也算得上是国泰民安了，在自家国土上，哪里来的什么凶险。爱妃要是愿意同去，找人来说一声便是了，也难得能出宫走一走。” 在我看来，这可能就是曲珍公主不愿与我同行的一个借口，至于凶险，我真想不到有什么凶险。 翌日，我找来俞家财询问最近各地是否有异动。俞家财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后便回道“并无异动。” “朕不日将要南巡占疆各部，爱卿多多留意啊。”我说完后俞家财便退下了。 三天后，我便开始了南巡。这次南巡我只带了一千御林军，白鹿、戴寿昶、戴灵汐、俞家兵三人侍驾。戴寿宁、刘文海监国。 我一身便服走上了马车，浩浩荡荡的南巡队伍便从皇城出发，踏上了南行之路。打头阵的是身着精良铠甲的御林军，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毕竟是我第一次南巡，这些御林军都把这次能随我出行当成了极大的荣耀。 官道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百姓们听闻圣驾南巡，纷纷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跪地相迎。他们神情敬畏，目光中满是对我的尊崇。 我端坐在龙辇之中，透过车窗，看着路旁跪伏的百姓，在享受完百姓跪拜带来的快感后，我在心中默默念着要为他们带来富足安稳的生活。 随着行程推进，途经的城镇愈发繁华。百姓们夹道欢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我每到一处，都会停下龙辇，亲切地询问百姓的生活状况，倾听他们的诉求。 这是我第一次当皇帝，这些都是我在书上学的。 在一处市集，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呈上自己书写的万民书，恳请皇帝为当地水利之事施以援手。 我接过万民书，认真翻阅后，当即下令随行信使将万民书送至丞相府，并要求刘文海优先解决。 “父皇，此地离河内府还有百里，今日是赶不到了。儿臣请旨：今日是在这县城留宿还是在城外扎营？”戴寿昶上前询问。 “不要扰民，城外扎营。”我说完后便再次坐上了我的龙辇。 夜晚的皇帐内，我正在批阅刘文海送来的公文，白鹿也在一旁安静的守着我。 我放下手中的官文，伸了一个懒腰。 “爱妃今日劳累了，早点休息吧。明日到了河内府就有床睡了。”我看着一旁有些困意的白鹿说道。 只是我还没等到白鹿回话，就听到帐外一阵喧闹。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曲珍说的：途中怕有波折。顿时心生警觉，大步走到帐外。 只见一阵阵的箭雨砸向营地，好在强度不大，对我军的杀伤也不大。但是赶来夜袭皇帝营帐的人，不会只射几只箭的。 俞家兵和戴灵汐也火速赶来，看到我没事后也都心安了许多。 “陛下，有人夜袭。看架势不是一般的草寇，更像是军队。请陛下先撤。”俞家兵显然是慌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敌人已经攻进大营了。好在这一千人大多数都是一直跟着我的亲兵，所以我军阵脚还是没乱。 “报~陛下。敌军大约两三万人，请陛下速速撤离。”一个百夫长前来禀报。 嗖~嗖~嗖~ 一排箭矢朝我这边射来，我站在原地不动，我知道现在我不能有一丝的恐惧表现出来。 只是这次似乎我运气不怎么好，一支利箭射中了我的腰。我被这冲击力给弄倒了。 众人连忙上前，将我扶起。 “往龙撵跑，俞家兵，你速速安排十几人护送龙撵往回撤。告诉他们一旦被发现将要被围便四散开来，一定要有人活着回皇都报信。其余人，留五百断后。剩下的跟我去河内。”我一手捂着腰，一手指向不远处的马棚。 一路疾驰，我终于跑进了河内府。来到河内府后，俞家兵直接接管了河内府的城防，河内知府也把知府衙门给我让了出来。 我看着腰间的伤，原来这支箭射穿了我别在腰间的骨制匕首。因为骨制匕首的原因，我也就划破了一点皮。 我看了看这把救我一命的匕首，还能再用，是个好东西，回去要好好的感谢曲珍公主一番。 俞家兵来报原本河内驻军有两万，现在不足五千。询问河内知府后才得知，那一万五千人被星罡军带走了。 看来十有八九是陈守度了。 我让河内知府听从俞家兵的调遣，封锁我在河内的消息。河内防务要外松内紧，随时关注星罡军的动向。 现在虽然我能确认刺杀我的就是陈守度，但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要杀他也名正言顺。 所以，只能通过封锁消息的方式来逼他出来。只要他露出了狐狸尾巴，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气 晴得让人火大 心情 落寞无助看天意 逆贼率军假勤王， 河内北围无援军。 四面楚歌心哀伤， 难道英雄已末路？ 在河内府，我也安排人走水路给皇都报信，只是水路要把信息送到，最快也要十天。 这几天河内府也算风平浪静，但是包括我在内心里都清楚，平静是暂时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守度领着星罡军把河内给围的死死的了。 城墙上我看着陈守度，这个老家伙，年纪这么大了心眼还这么小，也真是没谁了。 “陛下，臣安南王陈守度前来勤王护驾。”陈守度在城下大声的喊着。 安南王？看来陈守度还真是因为我降了他的爵位而怀恨在心啊。 “陈守度，你要是真来勤王，就撤回驻地。不然你这就是造反。”我在城头大声的说道。 “陛下，臣原本想好心规劝，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啊。”陈守度说完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攻城了。 投石车抛出石块，一轮又一轮的砸向城墙，看来陈守度这是做足了准备啊。 投石车的攻击刚停下来，攻城的步兵就压了上来。 “兄弟们杀敌。”俞家兵大声的吼着，话音一落，城墙上一排排的箭矢射向叛军，阻止着叛军的前进速度。 我也在城头指挥着战斗，戴灵汐和白鹿也一身戎装的走上了城头，只有戴寿昶这个家伙拿着剑躲在我身后。 第一天，河内城算是守住了。 城外残阳如血，如同一摊洇开的浓重墨渍，将天际染得一片殷红。城外，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边际，似是一片黑色的汪洋，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恶魔舞动的爪牙。营帐间，士兵们往来穿梭，火把的微光在他们脸上跳跃，映出冷酷与坚毅。投石车排列整齐，巨大的石弹犹如狰狞的巨兽蹲伏，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而那被围困的河内城，犹如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城砖上弹痕累累，缺口处还残留着破碎的兵器和干涸的血迹。城楼上，战旗残破不堪，在风中无力地飘荡，似在苟延残喘。 城内，弥漫着压抑与恐惧的气息。百姓们面色如土，拖家带口，眼中满是惊惶与无助。街头巷尾，紧闭的门窗后不时传出嘤嘤的哭泣声。士兵们虽强作镇定，却难掩疲惫与焦虑，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目光空洞地望着城外如狼似虎的敌军。 护城河早已干涸，沦为堆满杂物与尸体的沟壑。城门在长久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巨大的原木抵在后面，似乎也难以抵挡那即将到来的毁灭。 夜幕降临，城外大军燃起篝火，如同点点鬼火，将孤城映衬得更加孤立无援。城内，偶尔传出几声犬吠，旋即被死寂吞噬。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河内城像是一位垂暮老者，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裁决。 “陛下，城内守军已不足三千。箭矢和石块也不能支撑多久了。”俞家兵带来了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 我能想到伤亡会很大，但一天就打没了一半，也的确让人恐慌。 我心里盘算着，陈守度能这么快的找到河内城来，说明护送龙撵的队伍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人把消息送到大理城。 而今天的战斗让我对陈守度的星罡军有了了解，也不过如此。如果这次我带来的是五千御林军，我都能反杀他。可惜，现在那一千御林军只有不到五百人了。 我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还有闲心唱歌娱乐的星罡军，内心涌起一股屈辱感。 死战？求和？签订城下之盟？我不停的盘算着，权衡着。就是想不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夫君英雄一世，现在手中依然有剑，难道就害怕了？”白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向这个和我一同身陷困境的爱妃，她一身戎装，甲胄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也变相说明今天战斗的惨烈。 “爱妃没有受伤吧。”我关心的问道。 “陛下当日打进段氏皇宫之时也才一两千人。守住皇城也是一两千人。今日手里也有一两千人，有何可惧？况且皇都已经五日没有收到陛下的消息了，不出意外五日后援兵就会赶来，还有什么好忧心的呢？”与其说白鹿是在分析着局势，不如说是在宽慰我。 “英雄迟暮啊。”我一声叹息。 “我这个美人都还没老，你这个英雄怎么能迟暮呢？”白鹿走到我身边挽住了我的胳膊。 是啊，美女未老，我怎能先迟暮啊。白鹿的话让我心里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回到知府衙门内，众人都在等着我。我知道我现在应该要说些什么来鼓舞一下士气了。 “各位，明日必是一场苦战。诸位愿与我一同杀敌吗？”我不冷不热的来了这么一句，我知道这几个人不需要说太多，只要我一个态度就够了。 “杀。”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翌日的城头，我站在我的戴字王旗之下，大声的朝着身后的将士说道: 将士们！此刻，我们的城池被围，看似绝境.可我要告诉诸位，这恰恰是我们铸就传奇的时刻！ 看看那城外乌合之众，他们虽人多势众，不过是虚张声势。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我们的家园，每一寸都浸透着我们和父老乡亲的心血。身后的百姓，是我们的亲人，他们的安危系于我们一身。我们若退缩，他们将陷入水深火热，任人宰割！ 朕一生历经无数战斗，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哪一回不是绝境逢生？咱们的勇气和坚韧，就是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敌军虽众，却各怀心思，为利而来。而我们，为了守护家园、为了亲人奋战，这股信念，比钢铁还坚硬。 我承诺，若城在，我与大家同守；若城危，我必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胜利后，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任何一位勇士！ 我满脸坚毅的吼完了我的战前动员，从将士们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斗志，不屈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心。 “将士们，挺起脊梁，握紧武器，让敌人知道，侵犯我们，必将付出惨痛代价！为了家园，为了亲人，杀！”我说完后，俞家兵带头大喊。 又是一天的苦战，好在今日，我军伤亡不大，却重挫了叛军。但是形势依旧严峻，河内城依旧摇摇欲坠。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气 白天有风晚上有月 心情 干就完了 高峰拼死送信来， 曙光依稀要到来。 死守孤城等救援， 灵汐斩将立头功。 经过两天的苦战，我军还能站在城墙上的人，大部份都是带伤的。这让我、戴灵汐和白鹿还有戴寿昶显得格外的显眼，尤其是戴寿昶，他是还能站在城头，但是身上还很干净的主。 “报~陛下，抓到一个潜入城内的奸细。”一个小校过来禀告。 “奸细？那还说什么啊？斩了。”白鹿有些愤怒的说道，但是小校还是看着我，在等我的命令。 “带来吧。”我强打起有些疲惫的精神说道。 五个军士押着这个已经绑住了的奸细走了过来，看来这个奸细还是个硬茬子啊。 借着烛光我发现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叫不出名字。 “高峰？陛下是高峰，快松绑，快松绑。”白鹿很快便认出了是高峰。 军士松绑后，高峰朝我行了一个礼便说道“陛下，太子知道陛下出现了意外，已经让林尚书率领五万兵马前来了，最慢两日能到。只是他们不知道陛下的处境。” 高峰的话有很多的漏洞，为什么太子知道我出事了，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然后就是听他的口气，林墨的兵马移动速度似乎不是很着急。 “太子和林墨那边都知道些什么？”我面无表情的看向高峰。 “太子在最后一次收到陛下的回复后的第五天，担心陛下是不是出现了意外，便直接让林尚书打着练兵的理由领兵南下，准备随时接应陛下。”高峰这次说的，就有些逻辑了。 “太子和林墨知道陈守度造反了吗？”我依旧面无表情的问道。 “陈守度？造反？”高峰一脸疑惑的说道“两天前，林尚书给安南侯发去密信，让安南侯打听陛下的下落，安南侯答应会全力寻找的。怎么会造反呢？” 看来陈守度这家伙，这是利用信息差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啊。 “那你怎么来了。”我继续问道。 “林尚书觉得陈守度找了一天还没有一丝消息，担心陈守度不尽心，便派我前来打探，我在路上发现了白首领留下的记号便一路找来了。”高峰似乎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了。 “高峰，你还能跑吗？”我强忍着内心的兴奋问道。 “吃饱了就行。”高峰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着。 “哈哈哈哈”我大笑道“好，上酒上肉，让高峰吃饱。吃饱了就去告诉林墨，让他速速前来河内城。陈守度造反了。” 高峰点了点头，侍从端来了酒肉，高峰看来是真饿了，没有丝毫顾忌礼仪的意思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送高峰出城后，我们一行人站在城头。高峰的到来，让我们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是林墨的兵马要赶来，最快也是明天傍晚的时候了。那明天白天怎么办？ “陛下，如果明天陈守度要开始搏命，我们真不见得能守住。要不陛下趁夜色您先北撤吧。”俞家兵是所有人里最清楚目下我们手里有多少士兵的人，他能说出这话，那就说明城内可战之兵真的不多了。 我看着高峰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话，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转身看向众人说道“明日我们不能给陈守度攻城的机会。那就只能出城叫阵。俞家兵，御林军还有多少人？” “陛下，带出来的御林军已经不足三百了。”俞家兵低头回话。 “明日，我带着剩下的御林军出城叫阵。只要斩他几员战将，那陈守度再下攻城力度也大不起来了。”我笑着说道，虽说我知道这个方案很凶险，但是只有我出城，才有机会斩杀叛军的将领。 “不行，父皇不能亲上战阵。我去。”戴灵汐上前劝阻。 “公主，我去。我的本事陛下是信得过的。”俞家兵也劝阻我。 “不是我去，就不会有机会。你们知道吗？”我表情轻松，我发现我一旦做出了决定心态就完全的发生了变化了，这次特别的轻松。 “那我在一旁护卫父皇。”戴灵汐立马改变了主意。 我知道我拗不过戴灵汐也就答应了下来，只是让她保证不要轻举妄动。戴灵汐似乎是答应了。 翌日清晨，叛军连早饭都没吃，就开始列阵了。因为我出城叫阵来了。 陈守度一开始还不相信是我亲自出城叫阵，来到阵前一看果然是我。隔着老远我都看到了陈守度要贱贱的笑容。 “陛下，是想通了吗？现在投降正是时候，不然今日就是河内城破的日子。”陈守度大声的喊着，声音极其的自信。 “星罡军的将士们，朕就在这里。今日朕给你们一个机会杀了朕，来立下这个不世之功，你们可敢立功啊？”我大声的挑衅着对面的将士，直接忽视了陈守度。 我就是要拿自己作为诱饵，让星罡军的将领来阻止陈守度下令攻城。 我的计划很管用，没有多久星罡军内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知道这是陈守度与他的手下意见不同了，接下来就要看陈守度能不能压得住他手底下的这群豺狼虎豹了。 敌阵中一个将军冲出阵来，看来陈守度在自己的队伍里也没有多少威信啊。 我也抽出佩刀拍马上前。 对面来的这位也是个急性子，连自报名号这个流程都省去了，直接抬枪策马朝我冲来。已经慢了一步的我索性勒住战马在原地，对方侧身一刺朝着我的上半身就捅了过来。 我轻夹马腹，一拉马绳，战马开始慢慢的向后掉头。直接把我全部暴露在对方枪下了，敌军将领此时看我就像看到现成的军功一样。 长枪一刺被我左手给夹住了，只是冲击力比较大。我夹紧马腹右手举刀用力下劈，一刀斩断了枪杆。 一个对冲的力道突然消失，敌军将领一时不慎摔落马下，而我则是顺势下马，一个翻滚来到敌将身前一刀将其结过了。 只是，面对我这么大的军功不讲武德的人肯定是有的。我这边刚收工，就看到对面又冲出来两骑。 我的战马离我的距离有些太远了，看来我也只能站着硬扛两个骑兵的攻击了。 “父皇闪开。”我身后传来戴灵汐的声音。 我转头看去，戴灵汐银甲银盔，一杆银枪从侧面直奔对面的两骑。 电光石火之间戴灵汐的银枪已经刺穿了一名敌将。而另一名敌将也朝我的方向不停的挥动着手里的骑兵刀。 我横刀向上格挡住了敌将的一击，然后用力向下挥刀，这一刀刚好砍到了敌将战马的后腿，战马的后腿被我这一刀直接砍断。敌将也一个狗吃屎砸在了地上。 这是戴灵汐拍马赶到，我一把拉住女儿伸出来的手，用力一跳，跃上马去。 戴灵汐也趁着战马向前的势能一枪扎在了另一个敌将身上，然后拔出银枪，回到自家阵中。 “陈守度手下的将军们，明天我还会给你们一次机会。”我大声说完后便领着御林军回城了。 陈守度最终还是下令攻城了，只是这次攻城和我预想的一样，既没有力度也没有士气。陈守度最后只留下了一千多具尸体便退回大营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天气 晴 心情 爽 叛军兵败如山倒， 活捉反贼陈守度。 降而复叛最可恶， 诛其九族震诸邪。 白天在我冒险出击和戴灵汐一同斩杀了叛军三员战将，让叛军白天的攻城没有丝毫强度可言。 晚上好消息也来了，还是高峰，这次他直接来到了知府衙门。 “参见陛下。”高峰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情况下，来到了我的面前。 看来这个家伙有些功夫啊，能打死老虎说明有力量有胆气，能这么好的隐匿身形说明高峰也有做秘密任务的本事。 “林墨到何处了？”我欣喜的将高峰扶了起来，并示意侍从给高峰上茶。 高峰喝了一口茶，然后擦了擦嘴说道“启禀陛下，林尚书今日傍晚已到河内城外二十里的兵城了，先锋部队三千人已全部驻扎兵城。现敌军已经集中在河内城下的大营，周边并无岗哨，林尚书将在今晚夜袭敌军大军，让小人前来禀告。” 终于来了，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屋子里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高峰，你以后就跟着我了。给俞家兵做副手。”我说完便走向高峰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让众人退下，一个时辰后一同上城楼看林墨夜袭。白鹿挽着我的手陪我回到了后堂休息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重用高峰的原因，白鹿这次非常主动帮我按摩和关心我的身体。 一个时辰后，我领着众人来到了城头之上，前几天看到眼前这黑漆漆的一片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慌，现在似乎能一眼看到叛军大营的尽头。 “河内知府何在啊？”我这次发现这位河内知府也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听俞家兵说也算的上文武皆通人才。 “下官秦统，参见陛下。”原来这个家伙叫秦统啊。 我转身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个我即将要提拔的人，这人长相并不出众，扔在人群中很快就能找不到那种。也不知道是不是官服不合身他穿上后总让人觉得这件官服不是他的。 “秦知府，你这官服该换了啊。”我原本的意思是：小子你要发达了，要升官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直接跪在了地上说道“臣万死。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那臣也无话可说了。臣认罪。” 认罪？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俞家兵本能护在我身前拔出佩刀。 “认罪？何罪啊？”我收起了原本和善的表情，声音有些冷漠的问道。 秦统的喉咙蠕动了一下，看来是太紧张了，都要靠吞口水来缓和情绪了。 “臣与知府秦统，同名同姓。知府是广南西路人，我是利州西路人。我两都是逃难来的河内，也是一起被俞法晨尚书提拔起来的。小人原是河内城防军的统领。陈守度买通了知府，小人得知后将知府杀了，没有多，陛下就来河内城了。”秦统的头紧紧的贴在地上。 原来是这样？看来曲珍公主给我算的那一卦还真准啊，关键时候真有忠贞之士替我扫清障碍，不然我在进河内城的当天就是阶下囚了。 “哈哈哈哈。何罪之有啊。”我大笑后继续说道“你是想带兵，还是想治民啊？” “臣只会一些拳脚，臣愿带兵。”秦统的声音有些小，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那你就先来给朕做几天护卫吧。”我看向秦统，眼神中有些许的期许。 “臣愿万死以报陛下。”秦统激动的说道。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个火红的光点，然后在空中炸开。我知道这是林墨发起攻击的信号。 “众卿，与朕一同看看叛军最后的结局吧。”我看向眼前的那一片漆黑，没有多久叛军营地便被点燃。 吹来的风中混杂着惨叫声、喊杀声，而我则是静静的站在城头等着，等着最后的结果。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城墙下出现了一队人马。 “臣林墨前来护驾，请陛下开门。叛军已被斩杀大半，其余士卒全部投降。臣生擒叛贼陈守度，请陛下发落。”林墨的声音很大，大到我认为整个城里的人都能听到。 翌日，河内城外。林墨搭起了一座高台，我与众人走上高台。陈守度被押着跪在我面前。河内的百姓也纷纷前来围观。 “陈守度，你为何要叛？”我问出了一个我早已猜到答案的问题。 陈守度虽跪着，但是依旧没有怯懦退让的意思，他抬头恶狠狠地看向我说道“你无故降我爵位，不就是要逼我造反吗？怎么我吓到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守度笑的很猖狂，押解他的军士都看不下去了，一拳打在他脸上，把他打倒在地，他的笑声才从我耳朵里消失。 “原本等占疆各地稳固后，我想恢复你的爵位，但是你却叛了。为了杜绝大理国再有叛乱，陈守度斩，头颅悬挂与安南侯府一月，诛其九族。安南国实行州府制，划归中央管理。此战立功将士，回朝后论功行赏；免去河内府百姓三年赋税。” 我说完后，身后众人和台下百姓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到城内，林墨询问是否继续南巡，我权衡了半天后决定立马回大理王都。 我感觉好事不出门，坏事一定传千里。保不齐我人还没到大理，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邻国就要搞事情了，尤其是那个吐蕃。 只是戴灵汐说占姜之地还是要派人前往巡视，而且必是皇室中人。我思考了许久只认为说的对，但是戴寿昶太过软弱，不适合，戴灵汐又是女儿身，没有合适的人选让我一时之间做不了决定。 “父皇，就让女儿和二哥一起南巡吧。这样父皇你也放心一些，女儿保证不胡来。”戴灵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敲了敲龙辇，车队便停了下来。 林墨驱马赶来询问何事。 “戴寿昶，戴灵汐听旨。”我走出龙辇说道，戴寿昶和戴灵汐也纷纷躬身。 “朕决意让你二人替父南巡，此行必要伸张我大理国威。林墨立即调拨三千人给二人，让他们即刻出发。”我看向两人，同时也向戴寿昶投去了期许的目光。 看着戴灵汐远去的背影，我脑子里竟然有了让戴灵汐继承大统的想法。唐朝有个武则天，大理为什么就不能有个戴灵汐呢？ 只是我把这个想法深深的藏在心里，毕竟这种大事不能轻易的做出决定。 第230章 二佰三十章 心情 风雨交加 心情 一波刚刚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三国联军犯我国， 亲自挂帅上阵前。 风雨交加看城防， 城头吟诗意气扬。 回到大理王城看到一切如旧，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我彻底放心了。找来俞家财询问我被困期间，朝中百官的态度。 俞家财也说的很详细：太子戴寿宁召集刘文海和俞法晨、林墨商量应急方案，太子镇守王都，林墨出兵救援，丞相刘文海与俞法晨稳住朝臣。总的来说就是，一切正常。 听到俞家财的话，虽说我应该对这次这几人的行为表现出赞赏，但是我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发觉似乎没有我，这个国家也可以正常运转了。 一股危机感充满了内心的各个角落。 翌日大朝会，当我出现在众臣面前时，我看到了众人的表情，当中有人是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也有几个人似乎表现的很冷漠。 那几个表现冷漠的人，我都记在了心里。 “启禀陛下，今晨刚接到山南来的军报。吐蕃、蒲甘、高棉三国集结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山南以北的吐蕃境内。山南将军谭新宇请求陛下增兵救援。”林墨第一个站出队列上奏。 吐蕃、蒲甘和高棉这是知道了我被困河内城的消息啊。这调兵的速度之快超乎我的想象，要不是平定陈守度叛乱用的时间不多，我大理国还真有灭国之危。 好在我回大理王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消息也会传过去。但是这场仗从他们调兵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没有哪家会闲的没事调动军队只是出来溜达一圈的。 大殿里群臣议论纷纷，有人惊恐，有人震惊，还有人说求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让大臣们都安静了下来。 刘文海看了我一眼，知道我要演了，虽说不知道我想怎么演，但是他还是全力在配合。 “陛下为何发笑？请为臣等解惑。”刘文海躬身一拜大声的说道。 而我听出的意思则是：你是想演了吗？那你就演吧，你开剧本，我自由发挥。 “朕还被困在河内城之时，就在想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吐蕃等国不会趁乱来袭扰我大理吧。那我一定要好好的一个个的教训他们一下。”我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 群臣依旧不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包括刘文海也一样。 我走到刘文海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就是：你的开场开的很好，剩下的就都是我的表演时间了。 “现在他们都聚到一起了，原本要打三仗的，现在只要打一仗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笑啊。”我说完后看向群臣。 群臣并没有给出我想要的反应，而是一个个更加疑惑的看向我，我知道他们当中肯定有人认为我是不堪重负，已经疯了。 “各位还不明白吗？打一仗所需的钱粮我大理国绰绰有余，打三仗就有些吃不消了啊。这是其一；其二是山南将军谭新宇经营山南已有两年之久，之前就在山南以少胜多痛击吐蕃军队。这次，朕御驾亲征，定能将三国联军拒于国门之外。”我临时编了两个理由。 “陛下圣明，臣等听从陛下吩咐。”刘文海和俞法晨齐声说道，群臣也跟着附和起来。 “林墨点兵十万随朕出征；太子镇国，刘文海、俞法晨、俞家财共同辅佐太子，为大军提供军械粮草；李达文随军。”我简单的安排也符合所有人的预期，所以没有一个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回到后宫后，乌白凤来到了御书房，这次她没有把戴寿武带来。 “陛下，臣妾这次要和您一起出征。臣妾虽不善军武，但也能伺候陛下衣食住行。”乌白凤有些故作可怜的看着我。 看来是上次南巡白鹿随驾让她觉得自己被白鹿的风头给盖过了。 我轻轻的捏了捏她光滑的脸蛋，说道“边境危险，爱妃还要替朕抚育幼子，就不用去了。” 听到这话，乌白凤显然有些失落，刚想说什么却被我一把搂到了怀里。 “但是，朕这些时日都没见到爱妃，心中甚是想念啊。爱妃就不要走了，在这里陪着朕吧。”我一边说手一边揉捏着乌白凤浑圆且富有弹性的屁股。 两天后，大军出征，四天的时间便赶到了山南城。我军在赶往山南的路上，山南一直没有发生战事，就连小规模的摩擦都没有。 这让我感觉是联军知道我来了，想正面和我硬刚一波。我正常情况下，只会和女人硬刚，这一路我都还在思考怎么样智取三国联军。 进驻山南城的那天下起了大雨，风也很大。我都没顾着休息，便和林墨、谭新宇冒雨来到城墙上视察防务。 墨云如怒兽，翻卷压城阙。狂风呼啸着，似要将世间一切规则扯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箭矢，狠狠地砸向大地。城墙上已经换上了我的戴字王旗，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向对手宣示，大理国的王来了。 我，身着一袭玄色披风，在风雨中疾行，脚步沉稳而坚定。雨水顺着我坚毅的面庞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我每一步，都溅起高高的水花，但是都顾不得这些了。 身旁的将领们，紧紧跟随，雨水打湿了他们的铠甲，却掩不住眼中的敬畏与追随。“这城墙根基可还牢固？”我大声发问，声音在风雨中依然清晰有力。将领赶忙上前，提高音量回应：“陛下放心，此前已加固多番。” 我微微点头，目光沿着城墙巡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突然，一阵狂风猛地扑来，几乎要将人掀翻。众人纷纷稳住身形，他却岿然不动，眼神望向远方，那里是敌人可能来袭的方向。 “风雨虽猛，然吾等戍城之志，坚如磐石。”我的话语，如同洪钟，在风雨中回荡，也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臣久闻陛下文采非凡，何不作诗一首以振军心。”林墨大声的说道，谭新宇与众将士也纷纷起哄。 “好，朕就即兴来一首。上酒。”我也是兴致来了。 我大口的饮尽军士递来的酒，酒碗一甩，狠狠地砸在城头上。 “风雨飘摇帝驾临，城防视察意深沉。忧民护国身先范，壮志雄心血未泯。”我大声的吼出了自己即兴做的诗。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我也管不了这诗好不好了，只是微微仰头。 我用余光看到，林墨和谭新宇看我的表情，看来我皇帝的威严与担当已经让他们彻底臣服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城墙上传出阵阵山呼声。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气 晴 心情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布阵迎敌战隘口， 高峰一马敢当先。 火器压阵展神威， 扎寨安营以待时。 这几日的大雨让通往山南的路泥泞难行，这个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完善城防和补齐各类物资。 好消息是，与大军同时出发的火器营，昨日也到达山南；坏消息则是因为大雨，我方的补给也变的困难，有些地方的山体出现了塌方，辎重营正在全力疏通道路。 而我则和林墨还有谭新宇一同在山南府的督军府商讨如何退敌。高峰一直都跟随在我身侧，这次我没有带俞家兵来，原因是我还是担心戴寿昶和戴灵汐那边会出现意外，有俞家兵在也有个能信得过的人去应急。 “臣听闻陛下这次把火器营也带来了。有火器营压阵，我军胜算大增。只是单纯的把火器营放在城头上，只能发挥出他们不到一半的战力。所以，臣想主动出击。”谭新宇声音洪亮的说道。 “主动出击？何意啊？这条路就这么宽，火器营摆不开啊。再说，敌军骑兵一个冲锋，火器营是变他们的了。”林墨没有想明白，谭新宇到底在谋划什么。 其实，我也没有搞清楚谭新宇想要干嘛。只是本能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得到我的授意后，谭新宇继续说道“火器营最大的杀器就是雷霆车，射杀距离在五百步左右，和对岸刚好合适。” “那你也打不到敌军的大营啊。就算人家过来攻城了，道路狭窄，送给你猎杀的人也不多。”林墨继续问道，因为他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 “路这边的山上可以藏兵吗？”我指了指地图上河流的另一侧说道。 “陛下圣明，探子早已探查到这边山上已经埋伏了一万的吐蕃军队。应该是留着给他们断后，或者截断我们后路用的。”谭新宇脸上莫名的出现了笑容。 我更加糊涂了，这路边的山上已经相当于是被敌军给占领了，他谭新宇还能笑出来，这个脑回路的确让人难以理解啊。 谭新宇看出了我和林墨的疑问所以他继续说道“两军对垒要掌握主动权，其实就是看谁能在这座山上站住脚。吐蕃站住脚了，我军就不敢轻易出击”要是被我军占据了，我军随时可以以狮子搏兔之姿冲向山下的联军大营。” “所以，你需要你个诱饵，把这一万人引出来，我们才好往山上派人。”我现在是知道谭新宇的路数了。 看来这个家伙打起仗来还是有方法的。 “那谭将军给敌军准备的诱饵是什么呢？不会是朕吧，哈哈哈哈。”我半开玩笑的说着，林墨也被我的幽默给逗乐了，只是碍于身份不敢笑的太过放肆。 我看了看笑的正开心的林墨，又看了看谭新宇。这家伙表情异常的严肃，这让我不免往最不好的方向去想了：我去，这家伙就是把我当诱饵。 想来也是，要调动山上的那一万人，一般的鱼人家肯定会嫌小。而我就是整个大理国最大的那条鱼，只有我才足够有吸引力让山上的一万吐蕃兵下山。 林墨也发现了问题，立马收住了笑意，板着脸看向谭新宇说道“谭新宇，你别开玩笑。陛下万金之体怎能轻易涉险。” “林尚书，您也说了不能轻易涉险，这次是很有必要，而且我们都会想办法保护陛下安全的。”谭新宇抓住了林墨语言上的漏洞开始在说服我和林墨了。 “放肆，你怎么保证。一旦后路被断，就是瓮中捉鳖。。。。。不对是关门打狗。。。。不对。。。。。陛下恕罪。”林墨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我估计他的脑子现在正疯狂的运转，想尽快想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毕竟把我这个皇帝比喻成鳖和狗都是要砍头的。 “林尚书，好了。还是听谭将军仔细说一说再做决定的。”我扶起了林墨，朝他投去了温和的眼光，用行动告诉他，我不在意。 谭新宇指着地图仔仔细细的给我和林墨讲着他的计划，这一讲就是一个时辰。 平心而论，如果诱饵不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哪怕这个诱饵是戴寿宁，我也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但是，我是大理国的皇帝。让一个皇帝把自己的生死托付给臣子，我相信史书上会有很多这样的故事，我也知道能被帝王托付生死的臣子要么品德异常高尚，要么有的被帝王拿捏了。 光靠着信任，让我很难相信他们的忠诚是绝对的，甚至我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忠诚。 回想到被困河内城时，朝廷的正常运作。我最终下定决心同意了这个方案。 我之所以同意，其实我就是认定一点，战场就是赌场。只是这次我下的注有些大，是自己的命。 翌日，山南的城门缓缓打开，五千精锐陆续出城，我看了看身后的戴字王旗，最后我还是一夹马腹，出城了。 “陛下，我们要是真被围了，您就跟在我后面，我来给您杀出一条血路。”高峰在我身后说道。 我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果然，我的王旗出现，一条十里的路，对面没派一兵一卒前来阻拦，直接让我来到了他们大营前，这真是要把我当狗打啊。 我自然也不傻，就在隘口处，布下阵来。 看到对面也是给足我面子了，我就领了五千人来，对面出营的兵马看旌旗声势就有四万余，再加上山上的一万人，一共五万。 对面有三个人站在观战台上指指点点，似乎在争论什么。 最后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也听不见。但是有一句我听懂了，对方的传令兵应该是用各种语言都说了一遍：斩杀戴福焱者，赏金万两，食邑千户。 这话高峰也听到了，他立马下令“前队盾牌阵防御，有序后撤；后队弓箭兵配合前队，御林军护送陛下回山南。” 我还准备砍几个人再跑，只是没想到高峰牵着我的马就往山南跑。 身后金属的碰撞声响起，我知道我要快点跑了。 跑到一半之时，我似乎听到了哨声从山上传来，然后一阵喊杀声。山上的人也出动了，我继续向山南狂奔，只是我这才跑了不到两里地就被堵住了去路。 敌军也不贸然上前，似乎想抓活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用力一夹马腹冲了过去，身后的高峰和将士也冲杀了过去。 只是我们毕竟人少，没有冲多远，战马就本能的停了下来。高峰在我身边左冲右挡，御林军也死死的把我护在当中。我们虽是离山南越来越近，但是速度太慢了，就连断后的盾牌阵也和我们会合了。。。。。 嗖~嘭~一声响箭的爆炸声传来，我知道对岸的火器营要开始攻击了。 “盾牌阵，集结。死士五十人护卫陛下。”高峰大喊道。 然后我就看到盾牌兵几十人一组结成密不透风的方阵，中间保护着其他兵种的同伴。 而我和高峰自然被那几十个死士按在了他们组成的方阵中。 方阵外传来阵阵爆炸声和惨叫声，也时不时的有小石子通过盾牌的缝隙飞进方阵内，而高峰则一直在前方预留的小孔中观察四周的情况来指挥整个方阵。 “陛下，前方敌军也结阵了。臣替陛下去破阵。陛下待在方阵里，跟紧一些。”说完高峰就大喊一声“开。” 方阵快速分开，高峰一个侧滚，滚出了方阵，随后方阵立马闭合。 在方阵闭合的一瞬间，我看到高峰以一种超乎想象的身法抢了敌军一匹战马，然后单骑闯阵而去。 我在观察孔看到，高峰努力的在冲杀，但是他再勇也就一个人，看到他也有些支撑不住了，我大喊“死士。举旗，杀过去。” 这群死士二话没说，直接变阵，戴字王旗再次立在我身后，我也拔出佩刀带头冲了上去。 同一时间，谭新宇也带着一支队伍从山南城里赶了过来。看到谭新宇的时候，我才确信，我这次赌赢了。 回到山南城后，林墨向我汇报了战果：现在通道两边都被我军控制了，这次所有的伤亡都出在我带出去的五千人。这五千人只有不到一千回来。敌军死伤也近万余，幸好是有火器营，不然我真不知道被围后我还能支撑多久。 好在战略目标达到了，山上的部队也光明正大的安营扎寨了。山南的战局的主动权被我们拿到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天气 晴 心情 有的打 吐蕃摆下金锁阵， 叫嚣无人能破阵。 高峰再显打虎威， 武松戒刀赐与他。 自从道路两旁都被我军控制住后，吐蕃军队天天在隘口叫嚣，逼我军出战。 我的策略也简单，我军粮足，就和你联军耗。毕竟是三个国家的联军，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他们各有各的小心思。现在主动权在我了，我就完全可以以时间来换空间。甚至坐等联军发生内乱。 三国联军也进攻过山上的营寨几次，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原因就是谭新宇严令驻守山上的军队，扎硬寨、打死仗，所以营寨前除了一条供大军出营的出入口外，两边都是深十尺、宽二十尺的壕沟，且壕沟内插满了削尖的竹竿。 出入口的拒马也是里外里的摆了三层，所以联军每一次攻击都要先留下上千具尸体才能到营寨的栅栏下。 也是因为这样，联军才放弃了强攻，想通过喊话叫阵来消耗我军的有生力量，从而寻找机会。 这日，我与林墨、谭新宇、李达文一同来到山上营寨的了望台。 山下的联军摆了一个奇怪的阵型，在叫嚣着。我只知道这个阵法应该是按照八卦来摆的，但是具体威力如何不得而知。 一旁的李达文眉头紧锁，嘴里还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达文，你识得这个阵法？”我好奇的问着，其实我是更好奇他在念叨什么。我一个久经沙场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阵，他一个文人，就算对《周易》再精通应该也不可能知道的。 “回陛下，此阵法像是诸葛武侯所着的《武侯兵法》中的阵法，叫八门金锁阵。”李达文恭敬的回答着，从表情上看，这家伙不是在装逼。 “《武侯兵法》我只听说过，传闻早就失传了。”林墨在一旁说道，显然他不相信李达文的话。 “我曾在一位老者的家里看过，应该是此阵。要破此阵，必要从死门入，从景门出方能破阵，但是需要一位骁勇之士领兵。”李达文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山下的联军军阵比划着。 “李侍中，这阵法只是要读过些兵法的人都知道，从哪里入阵都一样，关键是从何处出阵。你一个文人还是不要掺和了，免得一笑大方。”林墨轻蔑的看向了李达文。 我看向山下的敌军，以我的经验只能判断出此阵以八卦之理为基，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精妙排列。各阵门之间紧密相连，恰似一体，却又暗藏玄机。 再仔细一看，阵壁高大坚实，由无数身披重甲的士兵组成，盾墙交错，密不透风，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正前方，惊门与开门赫然耸立。惊门之处，军旗猎猎作响，似在发出阴森的警告，门内隐隐传出战鼓的闷响，如雷贯耳，让人心生胆寒；开门虽看似敞开，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门后刀枪林立，犹如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往两侧看，杜门和生门分居左右。杜门寂静无声，宛如一座死寂的堡垒，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任何试图闯入的敌人都将被无情阻挡；而生门之处，士兵们严阵以待，士气高昂，隐隐有一股蓬勃的生气，却又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利刃，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再往下，死门与景门遥相对望。死门阴森恐怖，阵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让靠近之人不寒而栗；景门则旗帜鲜明，光彩夺目，然而这看似美好的表象下，实则暗藏着熊熊烈火般的攻势，稍不留意，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底部两侧，休门和伤门沉稳而立。休门看似宁静祥和，却如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暗流，一旦发动，将掀起惊涛骇浪；伤门之处，隐隐传来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整个八门金锁阵宛如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各阵门之间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与攻击体系。敌军将领立于阵中高台，俯瞰着整个战局，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傲慢，仿佛这座阵法已将胜利牢牢握在手中。 “是什么，派人试试就知道了啊。”我也对山下的阵法好奇了起来。 林墨接令后安排了一个千夫长领着本部的兵马出营破阵去了，这位千夫长临走前，林墨还特意交待了几句。 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声，我与众人立于山上要好好的看一看这个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很快那位千夫长率部便从生门冲杀了进去，原本以为在生门会遭到抵抗，但是敌军阵法一变，把一千人给放了进去。 我顿感不妙，眉头紧锁，眼睛死死的盯着战阵发生的每一个变化。 一炷香的时间后，那名千夫长还在阵内冲杀，但是已经快要力竭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和他的一千人都回不来了。 “李侍中，你刚才说要从死门入，景门出。有把握吗？”我脸色铁青的看向李达文。 “陛下，书上是那么说的，臣只能保证臣没有记错。”李达文也没有怯场。 “还有何人愿意一试啊？”我盯着山下的八门金锁阵说道。 可能是刚才大家都见识到了这个阵法的厉害，一个个都没了底气。山下也传来联军的叫骂声，我方营寨原本还能骂几句回去，现在完全被那个阵法给吓到了，营寨里一片死寂。 “陛下如果相信臣，臣愿意为陛下一试。”身后传来了高峰的声音。 我看了看士气低落到底了的我军，看了看高峰说道“给你两千精兵，听李侍中的，从死门入，一路杀到景门，再冲出来。” “是”高峰大声的回应终于提升了一下我军的士气。 高峰走后，我转头看向林墨和谭新宇“不管高峰能不能成功，等下把人给我救回来。” 谭新宇和林墨对视一眼后，谭新宇便回到营寨去点兵了，准备随时接应高峰。 三通鼓毕高峰领军出营，虽时从死门入，但是依旧是被敌人放入阵内，我看了一眼林墨，林墨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已经认为高峰凶多吉少了。 反而是李达文一边看，还在一边念叨，这次我一点都不关心他在念叨什么了。 高峰离景门是越来越近了，但是带去的两千军士也是越来越少了。之见高峰从马上跌落，我在心里也替他捏了一把汗，好在他立马又站了起来。 景门阵内被盾牌兵围的死死的，让高峰和剩余的军士只能被动的被绞杀。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我忘了，高峰是打死过老虎的人。 上一个我认识的能打死老虎的人叫武松，号称步战无敌。 “高峰是疯了吗？”林墨可能是太过担心高峰死了会连累到他，所以也紧张了。 原来是高峰跳到了盾牌阵的上方，用力向上一跃，然后一个千斤坠重重的砸下去。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一个人进入阵内，那就是十死无生了。 最终高峰还是给盾牌阵开了一个天窗。 “破了，破了。林尚书，快让谭将军出兵。”李达文大喊着。 林墨一挥指挥旗，谭新宇率队冲向敌阵。 我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希望高峰还活着是不可能的事了，除非。。。。哪有那么多除非。 “陛下，快看。高峰还活着，杀进去，杀进去了。真的破阵了。”林墨激动的大喊着。 我放眼望去，景门的方向果然是乱做一团，景门一乱，带动着整个敌阵都乱了。 这时谭新宇也拍马赶到。 战斗结束后，我亲自赶到大营门口迎接众人，看到高峰满身是血，身上的甲胄也已经是破烂不堪了。 “来人啊，取朕的甲胄来，赐给高峰。”我大声的说道。 高峰想要下跪谢恩，被我一把扶起。 “取朕的佩刀来。”我又喊了一声，一位军士把我的佩刀也递了过来。 我看了看我手中的佩刀，这是武松圆寂后把他的戒刀留给了我，但是今天，我要把这把刀赐给另一个打虎的英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气 晴 心情 换个方式 两军僵持不相让， 文海来信送良谋。 奇兵一支扰高棉， 领军将领戴灵汐。 回到山南城后，我安排专人治疗高峰的伤势，自己则是看着地图睡着了。 连续几天，联军既不进攻也不后撤，连叫阵都不叫了。我军中也开始有了一些散漫之风。 好在我军的粮草、军械和军饷都能按时到位，所以谭新宇的一道严令一下，各部也都又恢复如初了。 我心里也清楚，如此一来，长时间的消耗其实对我军也是一种考验，先不说对面怎么又那么多的粮草，只要对面没有退兵，我就必须当它粮草充足。 “陛下，丞相从大理国送来的密信。”李达文快步走到我身前递来了刘文海的密信。 刘文海的密信就两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戴灵汐和戴寿昶已经结束南巡，安全回到大理王都了。这次南巡，戴灵汐和戴寿昶都声望大涨。 第二件事就是提醒我如果可以，尽量早一些结束战事。南宋政局可能发生大的变化，这个变化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我们和南宋的关系。 对于第一件事，我乐见其成。 对于第二件事嘛？我意识之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南宋政局怎么变才会影响到和我大理的关系，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短时间结束战斗的事情，目前来看似乎没有很好的办法。 李达文走后，一个密探送来了保皇司的密信。 我出征在外，保皇司给我发密信，莫非是发生了一些将要不可控的事情吗？ 带着这个疑惑，我打开了保皇司的密信。保皇司的密信也是两件事： 第一件也是戴灵汐和戴寿昶平安回王都了。只是提了一句，朝中已有大臣私下议论，是否能让戴灵汐封王。 这我是没想到的，给戴灵汐封王一直都不是我想要给戴灵汐的归宿。哪怕我最终要把皇位留给她，我也不会让她提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第二件事和刘文海说的不是一件事，第二件事是俞法宽在善阐府与人发生纠纷，将人活活打死。 俞法宽在我的印象中是个宽厚之人，能把他逼到打死人的地步，我还是相信是有原因的。这件事就让保皇司先留档吧。 就这么又过了十天，我军和敌军还是这么相互耗着。他们既打不进我们的营寨，我们也打不进他们的营寨。 林墨劝我先回大理，现在这种情况留谭新宇一人就够应付了。但是我御驾亲征，最后连个结果都没有我是不愿意的。 所以，林墨的请求被我拒绝了。 刘文海又通过正常的公文呈送带来了一封密信。 这次还是建议我早日结束这场战事，让我利用联军之间的隔阂离间他们。只要有一家退兵，其余两家也会撤，自从山南在我手里后，吐蕃是绝对不会单独和我大理国开战的。 刘文海的建议倒是给了我方向，这几日我在地图上看来看去，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通过大军压境的方式，逼迫高国棉退兵。 如果高棉退兵了，那三国联盟就算是瓦解了。 我把我的想法和林墨谭新宇大概得讲了一下，谭新宇提出没必要大兵压境。 其一，我国抽调不出那么多兵马，而且军队一旦集结不打上那么几仗，占领几座州府就是空费粮饷，得不偿失； 其二，有派遣一支大军对面高棉，两线的后勤补给都会变的紧张和有变数，这样对两线的战事来说都是风险。 所以，谭新宇提出派遣一名有勇有谋的将领，率领一支精兵深入高棉国境内，以战养战。这样既能让高棉国感受到实质的威胁，我军的开销与风险也是最小的。 不得不说，谭新宇的这个方案比我的要更好，只是统兵将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 现在大理由戴寿宁监国，那也是时候看看这位太子爷有没有识人之明了。 我当即下旨让戴寿宁依旨意行事，只是统兵将领的人选就由戴寿宁自己决定了。 又过了十天，大理传来南下精兵的军报，我一边看着军报，一边想象着。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的夜晚。一支奇兵如鬼魅般潜行在敌国的边境。将士们身着黑色劲装，外罩轻便皮甲，每一步都沉稳而悄然，仿若与夜色融为一体。 奔袭队伍中，前锋斥候身姿矫健，如同敏捷的猎豹，在前方探路。他们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一旦发现可疑迹象，便迅速以手势传递信息，确保队伍的行动隐秘而安全。 骑兵们紧紧跟随，他们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虽不时喷着响鼻，却被骑手们轻声安抚，只发出低沉的嘶鸣。马背上的战士们手持利刃，腰间还别着轻便的弓弩，寒光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步兵们脚步匆匆，步伐整齐而紧凑。他们背负着沉重的行囊，里面装着干粮、水袋以及攻城所需的简易器械。有的士兵还扛着云梯，虽身形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坚毅却从未动摇。 随着深入敌境，地势愈发复杂。队伍时而穿越狭窄的山谷，两侧高耸的峭壁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时而涉过冰冷刺骨的溪流，溪水浸湿了他们的鞋袜，却无法冷却他们心中的热血。 终于，远方出现了高棉国的城池。城墙上的灯火稀稀落落，守城的士兵们在睡梦中浑然不知危险的临近。奔袭的将士们没有丝毫犹豫，如潮水般向城池涌去。他们迅速架起云梯，攀援而上。弓箭手则在城下掩护，利箭如流星般射向城头，压制住敌人的反抗。 瞬间，喊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敌国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却已陷入了混乱。奔袭的奇兵们勇猛无畏，在城头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在黎明前就结束了。 我边看边想这是哪位将军，不仅军纪严明，而且进退有度。看到最后，我才知道这次领兵南下的将军，竟然是戴灵汐。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也算是又过了一坎 高棉退兵蒲甘疑， 坐看敌营内乱起。 我军趁乱获大胜， 边境又得几年宁。 戴灵汐一支奇兵在高棉境内来回穿梭，现在已经回到了我大理国的境内。效果还是很好的，只是山南这边还没有什么动静。 我给刘文海送了一封密信，严令保皇司配合这次行动，让保皇司在高棉的密探全都动起来，在高棉国内散播假消息，目的就是让高棉国人心惶惶。 同时，我也要林墨、谭新宇和李达文着手在敌军后方散播谣言。谣言的内容也简单，就是高棉国已沦陷大半，蒲甘也在高棉边境布下重兵。 这几日，我都在山上的大营观察敌军大营内的情况。不知道是谣言还没有散播出去，还是什么原因，敌军的大营依旧如常。 在山上待久了，我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便回山南城内休养了。 与三国联军这么耗着，一耗就已经四月有余了。刘文海在密信里也不停的在提醒我快速结束战事。这场战事快要消耗光我军这几年屯田的粮草了。 国库的粮原本就是靠屯田来补充的，现在只出不进，让有些州府的官仓都已经空了。 战争的消耗如此的大也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而也就是这时，保皇司给我送来的密信却和战事没有任何关系，全是各地豪强兼并土地的证据，其中最棘手的就是俞家和乌达，甚至李达文老家的亲戚也开始依仗李达文的得宠开始兼并土地了。 晨曦微露，淡金色的光芒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我的临时龙榻之上。而我却早早醒来，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忧虑。 我缓缓起身，将明黄色锦袍随意披在身上，未及梳理的长发略显凌乱，全然没了平日的威严庄重。 皇帝伫立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目光扫过昨日收到的那两封密信。 朝堂之事往往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土地兼并是历朝历代都要去解决的问题，虽说现在的大理国有海运贸易的支持，带动了工商业的发展，让我家的税收多了几处来源，但是土地依旧是根本。 难道我真的必须要对俞家下手了吗？ 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市井初醒，炊烟渐起。这本该是一派祥和之景，此刻在我眼中却暗藏危机。我知道，若是不能尽快解决这土地兼并难题，我的江山社稷也将摇摇欲坠，就不用去谈什么天下大同了。 我突然想到了南宋的朝廷，南宋的朝廷在宋高宗定都临安时就有了一些皇帝与士大夫共享天下的意思了，这也是在高宗时期门阀士族权利日盛的原因。 而我那个便宜徒弟宋孝宗，依仗着南宋最大士族吴家的全力支持，很快就稳定了朝局，为了感谢吴家，才有了吴志这个地方武官一跃成为丞相的荒唐事。 听说张孝祥现在在整肃吏治，怎么说都有些清理吴家的意思在里面。说白了，还是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争斗。而这种争斗不仅消耗国力，还让整个国家民风不正。 自己家族的人犯了事，哪怕是罪大恶极也尽力保全。对手家族的对手，哪怕是国之干城，也要想尽办法打压，甚至让他消失。多么的可笑。 难道我的大理国也要变成这样吗？ “陛下，林尚书求见。”门外传来随侍太监的声音。 “让他去书房等我。”我换了一套便服，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向书房走去了。 我在书房的门口看到有些放松的林墨，大概就能猜到起码不会是坏消息了。 我在门口轻咳一声，林墨转身躬身行礼。 “爱卿何事啊？”我拍了拍林墨的后背笑着说道。 “前方传来消息，联军大营出现了异动。疑似有大动作。经密探核实，是高棉军队已经开始拔营，准备随时撤军回国了。”林墨越说越轻松，因为这就意味着这场战事离结束不远了。 “那爱卿有何打算啊？”我表情依旧平淡，既不兴奋，也不失落。 林墨这下紧张了，他知道我这是想看看他这个兵部尚书到底有多少斤两。 以前他没有什么危机感，那是因为没有对手，现在谭新宇的崛起让他感觉到了危机，甚至只要我愿意，李达文也是一个人选。 “臣想，灵汐公主还在边境。如果能秘密驻扎在这。。。。”林墨指向了地图上，我大理、高棉、蒲甘三国交界之处。 我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林墨继续说道“高棉本就兵力不多，靠的就是山高林密。这次两万人马出动未建尺寸之功，以是大耻，公主驻扎在此既能防止高棉军从南面攻打山南，扰乱我后勤补给。有机会吃掉它或者重挫它，那高棉十年之内无力北上了。”林墨越说越自信。 “那就依爱卿所言吧。”我说完就挥了挥手示意林墨退下了。 林墨走后，我又独自一人待在了御书房，原来做皇帝真的好孤独。 等了几日，高棉还是撤兵了。我在山上大营的了望台上看着，山下有些混乱的敌军大营。高棉军队准备从大营的西侧绕过山南，估计选择的行军路线和林墨估计的相差无几。 其实只要我现在把火器营调来，让霹雳车给敌营来一轮齐射，我都能想到杀伤会有多大。但是我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其一，贸然进攻可能会让联军再次团结起来。现在敌营的混乱是不是真实的我不得而知，与其这样不如等高棉军队真撤走了后再说。 其二，火器营一旦驻扎，移动起来相当的麻烦。如果敌军反扑，火器营还会成为累赘。 “陛下看样子，高棉的那两万人是真要走了。看来对面的驻军也快撤了吧。”谭新宇兴奋的说道。 “新宇啊，山南对我大理国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吧。”我意味深长的看向谭新宇。 “陛下，山南之地既是我大理国的门户，也是我大理国西进南下的重要后援基地。给臣五年，臣一定给陛下一个攻守兼备的山南府。”谭新宇眼神坚毅，声音铿锵有力。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大笑着给了谭新宇三个好字。 两天后的山南城内，军校前来报信：蒲甘军队因为高棉已撤军，且在回军路过蒲甘境内时大肆掠夺粮草，所以蒲甘军队也要撤军。但是遭到吐蕃军队阻扰，两军出现内乱发生火拼。谭新宇率领山上大营的军队趁乱出击斩首两万余人，现吐蕃军队已撤回原驻地，蒲甘军队也在回国的途中。 没有多久又来一个军校前来禀报：戴灵汐在山南以南五十里的高棉境内痛击回撤的高棉军队，斩首万余。戴灵汐现在已在山南城外驻军。 “哈哈哈”我大笑着，看来进行的很顺利啊。过几天我就能搬师回朝了。 林墨应该也是刚接到两份军报，在统计完战损后前来禀报。林墨得出的结论是，几年内我国边境无忧。 我又重新给谭新宇的山南驻军新增了两万人，现在山南驻军已有五万之多，算是我大理国最大的独立军团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有些不愉快 南宋政局起波澜， 众人商议要改革。 取其精髓我用之， 有些糟粕去不掉。 原本以为回到了大理城能轻松一些，没想到大臣们要么扎堆一起求见，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口才十分有信心的单独求见。 而他们来说的都和戴灵汐有关，一部份人知道我疼爱戴灵汐，以这为借口要我给戴灵汐封爵，而且一开口就是王爵； 另一部份人则是对我疼爱戴灵汐有所不满，说戴灵汐肆意妄为，毫无女子之德，劝我好好管教，不要失了皇家的颜面。 来的都是一些品级不算高的官员，但是这才是问题所在。这是摆明了告诉我现在有人拿戴灵汐做幌子想要换太子，或者真的就是要为了我大理国出一个女皇帝。 我把几个儿女都叫到了一起吃了个饭。平时有说有笑戴寿宁和戴灵汐这次竟然出奇的沉默不语，更加反常的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戴寿昶今天却显得特别的活跃。 “灵汐这次立了大功，要父皇赏你什么啊？”我眼神温柔的看向这个爱女。 换做以往，戴灵汐肯定就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了。而这次戴灵汐却是一脸委屈的说道“父皇，女儿以后不想再参与国事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包括我在内都很意外，戴寿宁一脸的不可思议，戴寿昶则是有些许的疑惑。 我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身旁的戴寿宁问道“寿宁这次举荐灵汐也是一件功劳，你想要什么啊？” 戴寿宁到是没有怎么思考便回道“儿臣监国理应为国聚贤，这次用四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请父皇恕罪。” 我只是微笑的点头，我发现这顿饭已经不是家宴了。 “父皇这次，我和四妹一起南巡，很累的。但是也长了不少的见识。要不父皇赏我吧。”戴寿昶笑呵呵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期待。 “哦？寿昶想要什么啊？”我好奇的看向这个平时话最少得孩子，现在我感觉就这孩子还算是变化不大。 “父皇是从国公开始做的。儿子也要从国公开始做，多办差，多立功也当个王爷。”戴寿昶说着说着还兴奋起来了，摆了一个一往无前的造型，像极了唱戏的出场亮相。 这个举动把我给逗乐了，戴寿宁笑的相对真诚一些，而戴灵汐则是在一旁苦笑。 我盘算了一下后说道“哪有皇子只是公爵的。这样吧昶儿也辛苦了，就封你一个郡王。你先别高兴，没有封地。明日就下旨。”我说完后又看了看戴寿宁和戴灵汐。 “老二都提要求了，你们还不说吗？” 两人这次都没有看我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然后摇了摇。 这个不是家宴的家宴结束了，我回到了御书房，在等一个消息。 酉时，随侍太监将一封盖有保皇司封泥的铜管递给了我。 我拆去封泥，取出铜管中的信件。 这个信是俞家财送来的，内容是：家宴后戴灵汐只带了两个护卫就出宫去了，在俞家与俞法晨聊了一个时辰后才回宫；戴寿昶出宫后哪里都没去，直接回了我赐给他的府邸；太子戴寿宁也是直接回的东宫，但是俞家财最后说了一句：太子近期与六部几位侍郎走的很近，有传闻，那几位侍郎被同僚称为小宰相。 我把信件放在烛火上点燃，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翌日的大朝会上除了封戴寿昶为郡王是一件大事外，俞家财的保皇司也送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南宋那边的密探传回来的，宋孝宗清理完吴家的势力后，张孝祥一人独掌大权，推行了一些列的改革措施，以用来凝聚国力。但是在地方上改革却频频受阻，就在张孝祥大开杀戒后，这阻力反而越来越大了。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南宋的朝堂会已经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这个浪涌拍打过来，最后谁还能站住脚就不知道了，甚至我那个便宜徒弟也不一定能站的住。 原因很简单，南宋的治国就是皇权与士大夫共治，两者要相互扶持，或者说有一方要能有绝对的实力压到另一方，让另一方乖乖听话。 但是似乎从高宗开始，皇权和门阀之间的实力差距就一直不大，所以在吴家之前，还有几个大家族在南宋也是举足轻重。 自从我自愿作为高宗的挡箭牌替高宗用武力把那些门阀狠狠的踩在脚下，高宗依旧在很多事情上要依靠门阀。所以，才有了吴家的崛起。 现在吴家倒了，试问那个门阀家族不想执天下牛耳，在加上张孝祥的铁腕治政，门阀和皇权对立已经开始了。 “臣以为他国之事不足虑。太子与臣和俞法晨联名上奏，改革十条。请陛下御览。”刘文海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向下看去，刘文海正恭敬的弯着腰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一个奏折。 大太监一阵小碎步走了上去，接过奏折有一阵小碎步走到我跟前双手奉上。 我打开奏折仔细的看了看内容： 第一条，土地改革。重新丈量全国土地，按肥力、位置等分类，打破土地兼并现状，将部分豪门大族多占土地分给无地少地农民，实行“均田制”。 第二条，税制革新。简化税种，以土地、财产为主要征税依据，推行“单一税制”，取消杂税。同时，根据年景好坏调整税率，丰年稍高，灾年减免。 第三条，科举改革。增加科举考试科目，除传统经史子集，增设算学、农学、法学、军事学等实用科目。并定期考核官吏，将结果与升迁挂钩。 第四条，军事变革。提高士兵待遇与训练标准，优化武器装备，按地域设军事辖区，加强边防与地方治安。 第五条，促进商业。降低商业税，取消关卡限制，统一度量衡，鼓励商业行会发展，设立官营票号向商人有偿提供资金。 第六条，户籍优化。完善户籍登记制度，打破户籍身份限制，允许自由迁徙，定期普查人口，掌握人口动态。 第七条，普及教育。在全国广设官学。要做到每个县城都要有一座官学。 第八条，整顿吏治。制定严格官员考核与奖惩制度，严惩贪污腐败，实行官员定期轮岗。 第九条，兴修水利。修建堤坝、疏通河道、开凿运河。 第十条，文化开放。鼓励各学派之间相互辩论取长补短，官府定期组织辩论，为国家发现人才提供新的途径。 看完这十条后，我欣慰的看向戴寿宁、刘文海和俞法晨。这十条如果真能彻底的实施，那五年，大理国就可以说是真正的太平盛世了。 这十条虽说是参照宋朝历次改革，但是中间很多地方都做了很细微的改动，也称得上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了。 “好，甚好。那就依照爱卿所言，爱卿大胆的娶干吧，朕会在你身后支持你的。”我满怀期待的看向刘文海，声音洪亮。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气 阴雨 心情 我已无家寻弟妹，君今何处访庭闱。 南宋兵马意不明， 泸州城里危机生。 其平为使来大理， 满脸心酸满眼泪。 今日午后的下起了雨，让原本有些燥热的天气变得凉爽起来。御花园内新挖了一个人工湖，我取名叫做-瀚海。 瀚海的水源都是山里的泉水来补给的，所以水质还不错。我让人在瀚海中养了许多的锦鲤。为了方便赏鱼，瀚海的周边沿着水面修建了一条长廊，虽说谈不上多么的富丽堂皇，但也能遮风挡雨，看上去别有一番趣味。 我让大太监寻来戴灵汐陪我赏鱼。戴灵汐过了许久才赶了过来，我知道我这个女儿在一个地方待不住，搞不好又四处溜达去了。 “下雨了，你还不老老实实的待着宫里吗？”我一边朝瀚海里投喂鱼食一边问道。 我每洒下一把鱼食都会引来鱼群争抢，让原本平静的水面变得像烧开的水一般。 “我去舅舅家了。”戴灵汐最近心事很重，说话的时候也没了以前的活力，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从山南回来后，就有些闷闷不乐了。是谁惹我的宝贝女儿了啊？”我疼爱的摸着爱女的头发。 “听说曲珍娘娘送了父皇一把匕首，还救了父皇一命？我能看看吗？”戴灵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好像还有些转移话题的意思。 我从腰间取下了那把龙骨匕首递给了戴灵汐。 戴灵汐轻抚着匕首上的那个缺口说道“母亲以前也送了父皇一把匕首。” 我无言以对，只是默默的看着女儿。 “父皇女儿有些不舒服，就先告退了。”戴灵汐说完后转身就走了。我感觉，我与这个女儿之间有了隔阂。 我很想知道戴灵汐闷闷不乐的原因，于是来到了俞家。 俞法晨似乎知道我的来意，直接把我请到了书房。 “陛下是为公主的事来的吧。”俞法晨的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灵汐自从山南归来就一直情绪不高。”我默默的说道。 “不是从山南回来，是南巡回来就情绪不高。”俞法晨瞥了我一眼，这一眼里全是我对戴灵汐不够关心的鄙视。 “灵汐南巡回来后，朝里莫名其妙的就有人在传，公主文治武功与陛下一样，有明主的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懂吧。俞家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你那个乖儿子戴寿宁还给我穿了几次小鞋，我也都忍了。”俞法晨说着说着情绪似乎越来越激动了。 “但是，你儿子这次竟然让你女儿，他的妹妹亲自带兵去敌国境内。这是什么，排除威胁吗？”俞法晨满眼愤怒的看着我，让我也有些后背发凉。 “俞家虽想大权在握，也不会把灵汐推上去。我俞家对灵汐的爱护不会比陛下少。”俞法晨开始嘶吼起来了。 我一阵无言，现在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而俞法晨今天的话，我是愿意相信的。 我悻悻的回到宫中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屁股还没在御书房坐热，林墨和俞家财就来了。 “陛下有两个消息，臣等觉得十分重要顾连夜来报。”林墨一边行礼一边说道，俞家财也跟在他身后行礼。 “何事如此的急迫啊？直说，不用避讳。”我在林墨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便让他爽快的说。 可是林墨还是没有直接回应我，而是看了一眼身后的俞家财。 俞家财与林墨对视一眼后略微的上前步，依旧在林墨半个身位后。 “陛下，保皇司收到两个消息。其一，南宋成都府路转运使吴其平为特使出使我国，明日就会抵达庐州府；其二，南宋成都府路与潼川府路境内的兵马目前在昌州集结，广安、南平、遵义三军已经完成集结。我泸州府守军只有两万人。。。。。。”俞家财说完后偷偷的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这便宜徒弟一线这是要干什么？把自己的师弟派过来当使者，自己还一边在边境集结重兵，南平和遵义两军虽说规格没有广安军高，但三军全员集结也有二十万人马，集结在昌州要么就是奔着泸州城来的，要么就是隐秘集结要西进走康巴一线攻打吐蕃。 但是不管怎么样，在没有提前派遣使者沟通的情况下就这么调集重兵，我还是不的不防。一切也只能等吴其平来了再说。 “今晚，我领一百轻骑连夜赶往泸州。早点知道什么事总归是好的。林墨集合军队，随时应付突发情况。俞家财，南宋境内近一年的密报整理一份，给我送来。去吧，兵贵神速。”我做出决定后便也开始做准备去了。 我给刘文海送了一封密信：我不在大理王都时太子监国，同时嘱咐他看好戴灵汐。 这次我把高峰留在大理照看戴灵汐，自己带着俞家兵一路北上了。 翌日的午时，泸州城以南我遇到了吴其平的使团。这可能是我见过最寒碜的使团了，就吴其平一人手持符节配上一个牵马的侍从。知道的他是使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难的。 吴其平看到我的一刹那，眼泪夺眶而出，他踉踉跄跄的下马，跪倒在地。 “学生吴其平，拜见老师。”吴其平带着哭腔不停地朝我磕着头。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一代豪门的继承人被逼成了这样子。 我也没有过多的讲究，就地让跟来的御林军戒备。自己则和吴其平坐在铺上了毛毯的地上聊了起来。 “南宋集结兵马是何意啊？”我一脸严肃的问着吴其平。 吴其平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说道“学生正是为此事而来。张孝祥联合洪家、胡家、郑家等十余家门阀逼迫孝宗收复失地。他们知道自己无力北上，所以就盯上了泸州城。我来就是。。。。。” “你来就是看能不能让我主动让出泸州城？”我没等吴其平说完就公布了正确答案。 “是的，他们还说我要是说服不了老师，就诛杀我吴家九族。我吴家哪还有九族啊，就我吴其平一个人了。哈哈哈哈。”吴其平原本带着哭腔，然后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的那么的悲惨。 我询问了吴其平这几年南宋的情况，吴其平也一五一十的和我说了起来。 我在大理立国后，金兵南下现在京西南路都被金兵占领了。朝堂之上把丢土之责全推给了吴家，吴志被处死；吴表臣率兵北上在楚州被围，死于乱刀之下。 孝宗决意改革，张孝祥推行不利，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打压吴家和其他不听话的门阀。现在南宋的朝廷是张孝祥和胡荃说了算了。 “走，我们先回泸州城。再做商议”我一把拉起吴其平一同向泸州城走去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天气 晴，有风 心情 怒其不争 南宋退兵来求和， 原是金兵逼临安。 趁火打劫我不干， 海运送兵还恩情。 来到泸州城后，泸州城的守将和知府纷纷前来拜见，我也就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打发他们走了。 我没有急着送信给林墨让他调兵来援，我心里已经做好了放弃泸州城的准备，而放弃泸州城后我要把吴其平光明正大的带回大理国。 翌日，宋军已经在泸州城下摆好了架势，准备攻城。 而泸州城却城门大开，我单骑在前，身后二十步跟着俞家兵和我带来的一百轻骑。 我慢慢的靠近宋军，俞家兵举着我的戴字王旗紧随身后。 宋军中开始有了骚动了，我勒马停在宋军阵前五十步的距离，就这么看着这群宋朝的将士。 “是王爷吗？”“是王爷，我见过。” 宋军里开始有些骚乱了，我看向为首的三名将领问道“是要攻城吗？” 我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威严，但是也足够让他们能听清楚。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一个将领翻身下马，大声喊道“原南康军万夫长，现遵义军指挥使周飞，拜见王爷。”这位叫周飞的原来是我的旧部啊，说完他便直接跪了下来。 “原广安军万夫长，现广安军指挥使冯剑拜见王爷。”广安军的指挥使也下马前来参拜了。 只有那位南平军的指挥使楞在马上，只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了，立马翻身下马也过来参拜了。 他们身后的军士看到主将都上前参拜了，一起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并大呼“参见王爷。” 没想到我都在大理国当皇上了，在南宋还这么有声望。看来南宋依旧民心可用啊，只要宋孝宗能励精图治还是有救的。 “请王爷检阅三军。”冯剑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一脸诧异的看向这个我不是很熟悉的家伙，只知道在成都府抵抗吐蕃的那场大战中，这位叫冯剑的家伙是打的最凶的。 “冯将军，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啊。”我语气平和，也算是提醒这位不要给他人留下把柄。 “王爷，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请王爷见谅。今日有幸能见到王爷是下官的荣幸，今日我军回营，明日就真要攻城了。”冯剑起身说道。 “好，诸位将军，明日见。”我又看了看三人，和这三人身后的将士，然后调转马头回泸州城了。 回城后，城内守军大受鼓舞，士气也是空前的高涨。就等着明天与城下的宋军决一死战了。 第二日已经日上三竿了，但是城外依旧没有一点动静。我也忍不住来到城头观望。 看着城下的宋军大营没有丝毫要准备攻城的样子，反而像是要撤军一般。 “陛下，宋军撤兵了。我们要追上去吗？”泸州城的守将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虽说自大，但是也绝不会自大到认为光凭着自己在南宋的威望就能让二十万大军不战而退。 “传令下去，严守城门，一兵一卒不得出城。”我声音有些冰冷的下令。 看着宋军撤退的样子，其实我是知道是真要撤走了，但是撤军的原因肯定不可能是因为我。其实我还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故意引我军出城追击，然后半路截杀我军。 所以，我还是按兵不动给自己留一个念旧情的好名声吧。 刚走下城头，便有小校来报，说对面宋军派来送来一封信。 我让俞家兵替我打开，俞家兵看完后说道“陛下，金国发兵南下了这次的目标是临安。广安、南平、遵义三军奉旨东进勤王。” 临安现在是有多危险？竟然还要从成都府路和潼川府路调兵勤王？ 我当即写了两封信找人快马送去大理。 第一封信是写给林墨的，让他挑选一万精兵火速前往河内城待命。 第二封信是写给俞法晨的，让他火速调集能运送一万人和随军粮草的船队。 写完信后，我还与泸州的知府与守城将领交代了几句后，便连夜带着吴其平赶往大理王都了。 回到大理王都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了，我顾不上连日的奔波劳累，在御书房召见戴寿宁、刘文海、俞法晨、俞家财、李达文，当然御书房内还有一个吴其平。 我先是告诉了众人吴其平现在已经决定来我大理国效力了，然后则是告诉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消息：我要亲自领一万人走海路去临安抗金。 “陛下不可。以我大理国现在的兵力，和陛下的神威。要发兵也是北上占领潼川府路和成都府路两路啊。走海路去救临安，南宋军队可是刚从泸州城下撤走啊。”林墨第一个反对我的主张，他现在也终于知道我要一万人去河内的真实意图了。 刘文海和俞法晨都沉默不语，他们知道我这是要还了几代大宋皇帝的恩情。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虽然这次在泸州城下没有打起来，但是迟早是要反目成仇的。 李达文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义正词严的说道“陛下，战场瞬息万变，刀剑无眼，险象环生。您乃天下之主，您的安危关乎天下苍生福祉。若陛下有所闪失，天下必将哀鸿遍野，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臣等恳请陛下珍视龙体，以天下百姓为念，勿涉此险地。” 刘文海也站了出来，他虽然知道我想干什么，但是丞相的职责告诉他必须要阻止我“陛下圣明，朝中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皆对陛下忠心耿耿，且不乏有经天纬地之才，能征善战之勇。何不让他们为陛下分忧，代陛下出征？他们必定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托。陛下只需在朝堂之上，把握大局，掌控方略，以陛下之雄才大略，定能决胜千里之外。如此既能确保战事顺利，又能保障陛下安全，实乃两全之策。” 只是刘文海这话他自己说出来，怕是他自己也不会信，我和他都知道现在我大理国缺的就是人才。 “陛下，江山社稷全系于您一身，此乃万民之托。御驾亲征虽彰显您之英勇，然一旦有失，天下将陷入动荡。朝中事务繁杂，诸多决策需陛下定夺，若陛下亲赴险境，后方恐群龙无首，奸佞之徒或趁机作乱，危及国本。为保我朝千秋万代，恳请陛下三思，坐镇后方，运筹帷幄，方为稳国之策。”俞法晨也站了出来。 听着这话，我知道俞法晨是在提醒我，朝里有人借着戴灵汐在搞事情，现在那人还没查出来，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朕出征后，太子监国，刘文海为左相，俞法晨为右相共同辅助太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俞家兵随朕前往，高峰保护公主安全。”我大手一挥不再给他们劝我的机会了。 三天后，我出发了。上千艘的战船和征调的民船一同北上入长江，助临安。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气 风雨交加 心情 斩断羁绊后有些许的迷茫 临安再现戴字旗， 来去如风退金兵。 故人相见头以白， 相见无言背道驰。 在海上漂了二十天左右，我的船队终于来到了长江口。我让士卒打起旗号，备好小舟，随时与沿岸的守军沟通。 结果原本预计两天的航程，一天后就离临安城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了。 我传令所有人下船去岸上驻扎，派出信使给临安送信，同时也派出一百多号斥候打探四周的情况。 我这次驻扎的地方还算是隐秘，两侧都是高山，我军从江上来，也没有惊动任何一方，甚至宋金两国的斥候也没发现一个。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派人在通往我军大营的路口设下了暗哨。 夜晚，我的皇帐内，我独自一人在发着呆。我最讨厌打仗的时候没有一点信息，结果这次我就让自己体验了一把。 好在子时前，各路人马都回来了。俞家兵汇总完所有的消息后，便走进了我的皇帐。 “陛下，我军以西二十里便是金兵在临安城下的大营，他们依托码头运送补给和兵力。西南十五里便是临安城了。金兵现在二十万大军已经跨过了长江，攻打临安已经快一个月了。南宋已经把周边所有可用的兵马全部龟缩在临安城内。”俞家兵说的很慢。 “给临安报信的人说什么没人，宋军就没回个话吗？”我此刻最担心的就是贸然的出现让宋孝宗觉得我是千里迢迢来占便宜的。 “有一个信使，就是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见。”俞家兵有些支支吾吾的说着，所以我听起来也感觉有些断断续续的。 “谁？叫进来啊。”我也没想那么多便让俞家兵把人给叫了进来。 这人进来后，我有些好奇俞家兵的那个态度了，这人我都不认识，怎么会不愿意见呢？只是这个使者一脸的病态，感觉身体不怎么好的样子，但是长相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孝宗可还好啊？”我为了打破尴尬率先开口了。 “王爷要是真关心圣上就不该在大理国自立为王。不知王爷此来何意？”使者一脸的傲慢，说的话也让人不怎么舒服。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孝宗收住临安，避免靖康之难的重演。现在宋军的打法有问题。我提议，明日宋军主动上前叫阵。双方交战时，我率一支兵马从侧翼插入敌阵，另外我会派十艘快船装满干草和猛火油烧毁金兵的船只。这样，才能把金兵赶回长江以北。”我没有理会使者的傲慢，而是说说了自己的计划。 “王爷用兵，国人从未怀疑过。那明日就依照王爷的建议了。”使者说完便走了。 我被弄的一脸的问号，这个使者是什么？都不用和宋孝宗商量的吗？一个使者就这么替皇帝把决定给做了？ “这个使者是什么人？”我问向一旁的俞家兵。 “陛下，来使是赵惇。”俞家兵说完还不忘看我一眼。 原来是我那便宜徒弟的儿子啊，只是这病恹恹的身体怕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吧。 翌日，我身上穿着一套金闪闪的龙鳞甲胄，在队伍前方轻抚着我战马的鬃毛。我在等隘口的消息，只要宋金两军一交战，我便要率部直插金兵大营。 不远处一道烽火燃起，我知道是时候了。我纵身上马看向身后的将士大声的说道“我们也曾是南宋的子民，只因万般无奈才离国而去。今日母国有难，我等也当奋勇杀敌，以报母国养育之恩。” 杀~杀~杀~将士们齐声怒吼。 “杀”我大喊一声，拔出佩刀，领着八千人冲杀了过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到达了战场。金兵也发现我军，一支队伍立马出营来阻击我们。 战场上，黄沙漫天，喊杀声、马嘶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我身着金光闪耀的龙鳞战甲，纵马立于阵前。看到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我目光如炬，毫无惧色。 “杀！” 我再一次怒吼，声若雷霆，手中那佩刀也高高举起，寒光闪烁。紧接着，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着，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敌阵。身旁的亲卫们紧随其后，似一道坚不可摧的洪流，硬生生地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冲入敌阵的我军，犹如猛虎入羊群，手中那把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刀刃划过，都伴随着血花飞溅，惨叫连连。敌军士兵前赴后继地涌来，试图将我这位胆大包天且有些不知死活的皇帝诛杀。 然而，我却越战越勇，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身姿依旧矫健，招式凌厉。身形一闪，我避开了一名敌将迎面砍来的大刀，同时手腕一转，一刀精准地刺中敌将咽喉。敌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皇帝，缓缓倒下。 俞家兵在我身后举着我的戴字王旗，我在马上大喊“前大宋国戴郡王，前来勤王，大宋二郎随我一同诛杀金狗。” 我的御林军也一边冲杀，一边齐声高呼我刚才的话，声音响彻云霄。 与金兵交战的大宋士兵听到了后，不由的朝我的方向看了看，当他们看到那面熟悉的戴字旗后，士气高涨，不再有人后退一步了。 战斗愈发激烈，我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谁的血了。汗水湿透了我的衣衫，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我的战斗意志。 “陛下，快看。码头烧起来了。”俞家兵兴奋的朝我大喊。 我顺着俞家兵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起火了，而且火很大，看来用不了多久金国就没有运送补给的船只了。 “陛下那是完颜亮，我去替陛下擒了他。”俞家兵将我的王旗交给了另一个护卫，自己单骑冲了上去。 只见俞家兵左突右闪躲过了，完颜亮身旁护卫的劈砍，但是还是马蹄一崴，整个人和马都向前甩了出去。 好在俞家兵本就有功夫在身，而且也是久经沙场老兵，落地后顺势一个翻滚就来到了完颜亮的马下，一刀捅进了完颜亮战马的腹部。 完颜亮摔落马下，俞家兵立马就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完颜亮被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战场，我军与宋军的配合也相对默契。夕阳的余晖还没有落尽之时，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我疲惫的下马，摘下了头盔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还靠着不知道是谁家的战车。 俞家兵绑着完颜亮就站在我身后，我带来的兵马也在我周围零零散散的聚集着。 “王爷，王爷在哪里？”一个声音传来，我循声看去，是韩颜直。 这位蕲王韩世忠的长子，和我一样一身是血的跑了过来。看到我后，立马下跪。 “末将，拜见王爷。”韩颜直声音哽咽。 “起来吧，现在你不用拜我了。完颜亮，你带回去吧。”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扶他了，只是指了指身后的完颜亮，让他带回去。 起码有这么一个金朝的皇族在手里当筹码，这次临安算是能过关了。 我看着年纪比我还小一轮的韩颜直，我最后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一个英姿飒爽，朝气蓬勃的中年英雄模样，现在两鬓都有白发了，看上去和我这个老头子一样。 “王爷不进城吗？孝宗在城内等您。”韩颜直看着我，眼里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真要有心，就送我军一些补给吧。金兵应该是要退了，我军休整几日便要原路返回大理了。哦，对了，这人你带走吧。”我说完便有些吃力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俞家兵的搀扶下上了马。 “王爷保重。”韩颜直一脸不舍，但又无可奈何的一夹马腹，和我擦肩而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天气 晴有风，风里有沙子 心情 一切随风 孝宗前来叙旧情， 船上船下两相望。 相对无言似有语， 江水涛涛入海流。 战斗结束的当晚，南宋朝廷便派人送来粮草和酒肉来感谢我军。而领头的人则是现在南宋权倾朝野的张孝祥。 “王爷，多年不见依旧骁勇啊。”张孝祥上来就把马屁给我一顿拍。 “这些都是各王爷大军补给的。不日我大宋就会将谢礼送入大理王都。”张孝祥说完后这才在我的皇帐内坐下。 “孝祥，你我也是多年不见了。今日就不要拘谨了啊，放开吃喝。”我笑着看向张孝祥。 “外臣还有事情要忙，这次过来就是送礼的，顺道替我家陛下传话。希望王爷多留几日，我家陛下也好同王爷一叙师生之情。”张孝祥说完便又起身，这是说完就要走啊。 “孝祥啊，我这只兵马毕竟不适合长留在大宋。我明日就会启程回大理。”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外臣就祝王爷一路平安了。”张孝祥说完便走了。 皇帐内一片沉默，我也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张孝祥这是何意啊？”就连一向耿直的俞家兵也知道张孝祥这次来目的不只是送礼。 “何意？担心我率兵进驻临安，让南宋朝廷的天也变了。南宋变天利益受损最大的会是谁？自然是他张孝祥啊。”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妈的，一群这种人在朝堂。。。。”俞家兵骂了一声后，觉得后面的话不合适也就收住了。 “家兵啊，传令下去。让大家今晚早点休息，明日午时前，我军必须开拔回大理。”我说完后便揉了揉太阳穴。 没有多久，俞家兵传令回来了。我也睡不着，也就和他聊了起来。 “家兵啊，你跟我也快二十年了吧。连个侯爵都没有，你就没什么怨言吗？”我本是想借这个机会给俞家兵封一个侯爵的，没想到俞家兵却默默的拔出了刀。 我看着俞家兵拿着刀一步步的朝我走来，心里异常的平静，如果他都要杀我，那我可真的就活不了几天了。 俞家兵走到我身前把刀一横，身子一跪，双手奉上。 “家兵这是何意啊？”我好奇的看着这个家伙。 “陛下，这是俞家家丁向主子发誓效忠的仪式。我不知道其他仪式，所以就用这个了。”俞家兵眼神中的清澈是一直都没有变过的。 “哦？那这是何意？你还效忠过谁？”我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有些小开心。 “法晨少爷说，这代表了我的命就是主子的了。之前我和家财都只向小姐效忠过。”俞家兵说着说着似乎开始回忆了起来。 “好了，你封侯也是靠你自己。回去后就等着请客吃饭吧。现在陪朕喝两杯吧。”我笑着说道。 “陛下，您还没接我的刀呢。礼还没成。”俞家兵依旧跪着。 “好，好，好。”我起身接过俞家兵双手奉上的刀，然后插回了他的刀鞘，“这把刀朕赐给你了，现在可以陪朕喝两杯了吧。” “臣谢陛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俞家兵说完便起身坐到一旁自己给自己倒酒了。 而在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丝想法：那只我在寻找的黑手是不是俞家财，为了向三妹效忠，想让戴寿宁和戴寿昶兄弟相残，然后推戴灵汐上位。 我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和俞家兵喝起了酒。 第二天，为了腾出一些空间储备粮食，弥补战船损失造成的运力不足，我决定扎营的这些辎重全部放弃。就是这样，我军也是快要到午时之时才全部登船。 我刚登上船，撤完板，就听到岸上有人大喊“王爷留步，陛下来了。” 俞家兵看了看我问道“陛下，是靠岸还是。。。。。” “不用靠岸，把船停了吧。就这样见一面也算是对这段师徒缘分一个交代了。”我看着岸上，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岸上的龙辇中，宋孝宗走了出来。一旁的传令兵朝着我们喊道“大宋皇帝请大理国皇帝，岸上一聚。” “告诉他们，缘份已尽，愿陛下保重，大宋江山永固。”我看向一旁的俞家兵。 “缘份已尽，愿陛下保重，大宋江山永固。”我方的传令兵也大声的回应着。 我在船上看着宋孝宗拿来了纸笔，他似乎想要给我留下点什么来做纪念。我也好奇，这个便宜徒弟会送我一些什么花，别说还真有些期待。 没有多久宋孝宗便把刚写好的东西递给了身旁的侍从，侍从在传给了传令兵。 “江风瑟瑟送师行，朕立滩头泪满睛。教诲箴言铭肺腑，恩深似海意难平。”传令兵大声的念着宋孝宗给我送别的诗句，我和他都知道今日一别怕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拿纸笔来。”我站在船头说道，俞家兵快速的找来了纸笔递了过来。 我还在思考怎么写的时候，俞家兵便走到我身前把腰给弯了下去，我笑了笑就把纸放在了俞家兵的背上。 写完后，我将笔一甩甩入了江水之中，然后把写好的东西交给了我方的传令兵。 “江边惜别谢君恩，教诲常铭梦里温。此去天涯心未远，犹期再遇共金樽。”我方传令兵吼完了这首诗后，我也下令起锚了。 船开始慢慢的向出海口的方向驶去，岸上的人影也越来越模糊。顺流而下自是速度快了很多，半天的时间我们已经驶出了长江。 看着慢慢远去的陆地，我内心不免一阵感伤。 “陛下今日回的那首诗，似乎有回归大宋的意思啊。”俞家兵来到了船头给我披上了一件较厚的披风。 “奈何神女有情，襄王无意啊。可能也不是襄王无意吧，哈哈哈哈。”我说着说着就苦笑了起来。 海风吹动着我的王旗，以前这条航道见证了我一路护送宋高宗南下复国，现在物是人非。航道还是这条航道，而我却是踏上回自己国度的旅程。 时也？运也？命也？ 以前我只想做一个治世的能臣，但是发现做一个治世能臣要担负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我也发现我不是那块料。所以在成为郡王后，我果断的选择了做一个富贵闲人。可能也是我的这个选择，让我能活上这么久吧。 而我现在却是一国的皇帝了，肩上的担子可比一个治世能臣肩上的重多了啊。 如果真的可以重新选，我猜我还是会和王二麻子一起开妓院吧。 第两百四十章 天气 晴 心情 咚咚锵 咚咚锵 家财高棉放内线， 弱其国力成效显。 只等昏君来继位， 生吞高棉逼蒲甘。 回到大理王都的第二天，我在乌白凤的寝宫好好的休息了一整天。随侍太监在门外禀告，太子和两位丞相已经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 乌白凤替我更衣完后，我便提步的向御书房走去。 “拜见陛下。”我刚出现在御书房门口，三人就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你们就不用太过拘礼了。随意一些，放松一些。来人啊，赐座。”我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到太监们搬来了三张太师椅，然后三人便坐下了。 “朕千里奔袭，来回一月有余，在加上之前山南对抗吐蕃，都是几位镇守大理，几位辛苦了啊。”我大致知道这三人一同前来是为了汇报改革的进度和监国期间的一个事情。 戴寿宁先是说了一下这段时间监国处理的一些事情；然后就是刘文海说了一下改革推进的程度；俞法晨则是汇报了一下目前我大理国每年的税收、开销、存粮等。 我满意的频频点头，而后看了看三人，这三个人今天似乎都有心事啊。 “几位？还有何事啊？”我微笑着起身，朝三人走去。 “陛下这次临安一战，寰宇皆知，好在陛下平安回来。这期间高棉国频繁骚扰我国边境，目前兵部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如果举兵惩戒高棉的话，我国粮草有些难以支撑一场大战。”刘文海打破了这个沉默。 我在三人身前来回的踱着步，高棉国的确是个麻烦事，尤其是如果继续放任不管的话，高棉国的胆子也会越来越大，一旦骚扰到河内，那就会影响到我国海上的这条财路。 而且从我在御案上看到的兵部送来的条陈来看，高棉的军队很可能会骚扰河内府，而且河内府向大理每半年都会运送一次银钱，要是这些银钱被劫了，那可就损失大了啊。 “几位辛苦了，高棉国的事明日大朝再议。几位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去吧。”我说完后特意用手压着戴寿宁的肩膀说道“太子陪朕去御花园走一走吧。” 晚上的御花园能看的就只是偶尔一群萤火虫飞来飞去。我和戴寿宁走到了瀚海旁的长廊，太监们在替我们挂上灯笼后便站到了二十步以外的地方。 “现在只有我们父子两人了，说说吧。从你为什么让灵汐带兵南下高棉开始。”在灯笼的映射下，我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显得更加的冷漠。 戴寿宁明显的被我的眼神给吓到了，他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我也没去管他，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儿子不至于这么怯懦，甚至我认为他的恐惧都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装的。 “怎么，不敢说？有什么不敢说的啊？难道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心思吗？”我把头转了过去背对着戴寿宁。 晚上的瀚海更加的让人看不到边际，只有天上的明月倒影在水面告诉人它的存在。 “父皇，您如果真心想让四妹来当女皇帝，我不反对。这个太子也好，那个皇位也好，我都可以让出来。但是，我不想我的努力只是给他人做嫁衣。我母亲虽不是您的正房，但是我是您的长子，您的嫡子在回徽州的路上就被金人给杀了。”戴寿宁声音嘶哑，像是想要吼出来，但是又不敢太大声说话的样子。 如此矛盾的表现，我很难想象是我的儿子。也好，戴寿宁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对他也算是一种解脱，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在我的心里原本就受伤的地方又划拉了一刀。 “那你就是承认，让戴灵汐南下有借刀杀人的意思？”我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暴躁情绪，我默默的抬头，看着月亮。 “我说没有你信吗？从小到大，你把所有的关心都给了戴寿宇和戴灵汐，戴寿宇死了，你也没有把对他的关心分一点给我和寿昶。”戴寿宁的话越来越像刀子了，每一刀都捅得我心口疼。 我突然觉得脚有些不稳，还好扶住了一旁的柱子。戴寿宁发现后也连忙上前来搀扶。 我看了看满脸忧心的儿子，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默默的转身走了，一边走我还一边默默的念叨着“是我这个父亲的错，是我这个父亲的错。” 是啊，的确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皇帝，戴寿宁这一生也就是平平安安的富家翁，哪里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鬼使神差的我走到了佛堂，曲珍公主像是算到了我会来一样，让佛堂的大门一直开着。 “陛下要是觉得心乱，就在佛堂睡吧，臣妾会一直替陛下诵经安神的。”曲珍指了指一旁的毛毡子。 不知道是我真的累了，还是曲珍替我诵经安神的原因，总之这一晚我睡的很好，翌日起来时，曲珍还在诵经，而我却像重新复活了一样。 大朝会上，戴寿宁脸上写满的坎坷，我也没去理会他。 关于高棉国的事情群臣虽说争论不休，但是起码都有正当的理由，说明他们争论的是事情本身。 “陛下，臣主张用间。”俞家财的声音一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俞家财什么时候这么大的官威了？还是我大理国的朝臣都是讲文明懂礼貌的主？没等我仔细分析，俞家财便走出了队列。 “启禀陛下，目前保皇司在高棉境内的力量已经足够用间了，只要买通几个权臣，让其朝廷内乱。目下高棉国国君已入暮年，后继之人中无一雄主，只要高棉朝局生乱，我国便能坐等昏庸之君继位。到那时，是攻是守，就看那时的情况了。”俞家财说完后立马又退回到了队列中。 俞家财的这方式，我很喜欢，既能解决当下的问题，也能为以后做准备。 “臣，附议。”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家伙上前附和，带动了一批人出列附和。 “好，此事就交给保皇司来办了。”我看向俞家财，朝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俞家财单独禀告：保皇司花费了近百万两白银终于将高棉国的内政给搞乱了，目前高棉不免是内政混乱，几个继承人之间的争斗也是愈演愈烈。 最后俞家财帮我规划好了下一步的战略，有机会的情况下一举生吞下高棉，然后威逼蒲甘。 真是一副好算盘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气 晴 心情 好难猜 吐蕃西夏来示好， 昆仑山下结盟好。 古龙入梦显天机， 天机太深猜不透。 戴灵汐与戴寿宁之间的莫名产生的隔阂算是被我压下去了。我在在思考对戴寿宁的重新定位，只要他不是昏聩平庸就好了，这个太子位看目前的形势还是他来做最有利于朝局的稳固。 我独自一人在俞家兵的陪同下来到了左丞相的官邸，刘文海出门相迎。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他便在大堂屏退了所有人。 “陛下今日前来，是私事还是国事？”刘文海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谨慎。 我看着这个老伙计现在说话都谨慎起来了，就知道现在他应该在朝里有些左右为难。 “私事还是国事？我现在还有私事吗？就是有些迷惑。”我脸上有些无奈，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刘文海应该是看到了我那一瞬即逝的无奈，他猜到我想说什么了。 “孝献皇后走后，你对灵汐的爱护我和法晨都看在眼里。如果你是愧疚，那大可不必。”刘文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茶杯。 这是三妹走后，我身边的这些人第一次主动提起三妹。能让刘文海这么说，那只能说明现在的朝局围绕这个继承人的问题，已经出现了要乱的苗头。 “所以，你觉得应该怎么样？”我也盯着手里的茶杯。 刘文海看了我一眼，似乎很诧异我刚才的话。亦或者是，他认为我内心已经有了主意，想要通过他的谏言来坚定自己的想法。 放下茶杯的刘文海，瞟了一眼一旁的俞家兵。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让俞家兵去大堂外等候了。 看到俞家兵走出了大堂，刘文海叹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后，才缓缓的开口。 “陛下，我今天这话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现如今的朝局，只有陛下您一人可以稳定人心啊。臣请陛下为公主择一良婿，赐一县之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戴灵汐就彻底没有做女皇帝的机会了。 原本在我心里，戴灵汐虽然只是一个备选的继承人，但是我真的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戴寿宁身上吗？ “戴寿宁能管理好这个国家吗？”我眼神有些空洞了。 “起码目前来看，最差是个守成之主。”这话刘文海说的很肯定。 “朝野疯传，俞家是灵汐公主背后最大的支持者，但是俞法晨似乎更加希望公主能平安的过完一生。” 刘文海这话在我看来半真半假。 “朕今日乏了，改天再来找你喝酒啊。”我起身走出了大堂。 回到皇宫，我不自觉的走到了佛堂。曲珍公主今日没有在诵经，而是站在佛像前发呆，就连我进来了也没有发觉。 “今天你似乎很入神啊。”我看着眼前这庄严的佛像。 “陛下最近来佛堂来的很勤啊。臣妾是知道陛下是来静心的，就怕有人拿臣妾的佛堂说事，说我魅惑陛下啊。”曲珍今天这话显然是有所指。 “公主今天这话就不像一个礼佛之人啊。”我也调侃了起来。 “陛下不日将要北上，臣妾愿与陛下同往。帮陛下接住这机缘。”曲珍转头看向我。 曲珍这未卜先知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但是每次问她更具体的东西，她都是顾左右而言它，我也都习惯了。 在佛堂内心有了短暂的平静后，我回到了御书房。一天的奏折，该看的还是要看，虽说大部份刘文海和俞法晨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而我刚进御书房没多久，刘文海、俞法晨和俞家财就前来求见。 原因就是，西夏国欲邀吐蕃国君主和我一同去西夏的最北端的昆仑山共同会盟。 刘文海和俞法晨都不建议我去西夏，只有俞家财建议我要去。我也没有多想，只是记得曲珍公主告诉我，会有一段机缘，也就答应了下来，还让俞家财的保皇司安排好路线。 就这样，十日后。我在俞家兵和曲珍公主的陪同下沿着国境线出发北上了。 原本我的时间也算是充裕，所以这一路也算是有点游山玩水的意思了。 看着脚下连绵的青山，如绿色的波涛起伏。山脚下，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它们像灵动的丝带，缠绕在这片土地上。溪边的村落里，白墙黑瓦的房屋错落有致，烟囱中升腾起袅袅炊烟，与山间的云雾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随着行程向北推进，地貌逐渐发生变化。青山渐渐被广袤的草原所取代。那草原像是一块无边无际的绿色绒毯，一直铺展到天地相接之处。成群的牛羊如繁星般散落其上，悠然自得地啃食着青草。 看到牧场了，我也就知道我到西夏国境内了，我的仪仗也在不远处的城镇等着我。 与仪仗汇合后，在西夏国官员的引领下我便一路继续向北前往昆仑山了。 在昆仑山那连绵雪峰与广袤荒原交织之地，会盟大营静静矗立。它选址精妙，背靠倚天而立的峻峰，仿若受山神庇佑；前临开阔无垠的大漠，视野如鹰隼般辽阔。 踏入大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立的营帐，以中央主帐为核心，呈放射状有序排布。主帐宏伟壮观，帐顶由牦牛皮精心鞣制而成，上绣神秘繁复的图腾，在烈烈罡风中猎猎作响。帐门两侧，肃立着身披重甲的卫士，他们如苍松般挺拔，手中长枪闪烁着森冷寒光，眼神坚毅，时刻警惕着四周。 沿着通道深入，各营区分工明确。左侧是精锐的骑兵营，膘肥体壮的战马整齐排列，马蹄刨地，发出沉闷声响，似在渴望驰骋疆场。马背上的鞍具皆用精铁与皮革打造，坚固且华丽。右侧为辎重营，堆积如山的粮草、兵器与甲胄，是大军坚实的后盾。弓弩箭矢摆放得整整齐齐，箭镞锋利，似乎随时准备呼啸而出，给敌人致命一击。 每当夜幕降临，篝火在营中熊熊燃起。战士们围着火堆，或大碗喝酒，或高谈阔论。有人讲述着先辈们的英雄事迹，有人吹奏起悠扬的羌笛，乐声在清冷的夜空中飘荡，与昆仑山的静谧和大漠的雄浑交织在一起，为这会盟大营增添了几分豪迈与神秘。 会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是相互之间给予了一些口头的承诺。 看来这次西夏国组织这场会盟是想用军威来震慑吐蕃啊，但是把我请来我却不知道意欲何为了。 吐蕃的君主骂骂咧咧的就走了，而李孝仁则请我多留一晚。 夜晚的大营内，我睡的很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什么原因，突然一道旱天雷劈向了我营帐附近的草堆，很快我的营帐就被大火给围住了。 我和曲珍被困在火场里，我们能看到外面的人疯狂的在救火，但是火怎么也扑不灭。 “陛下，您的机缘来了。闭上眼睛好好感悟上天的旨意吧。”曲珍说完后便虔诚的跪在原地嘴里默默的念起了经。 我也没有什么自救的办法，也就只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 很快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幅神奇的画面。 一条蟠龙在大山中沿着河流寻找入海口，当他快要入海时，天上雷云密布。一道道天雷向它劈来，蟠龙本想掉头折返回去，但是身后的路已经也被天雷阻拦，一道天雷劈在了他身上，它浑身抽搐，又一道天雷夹杂着天火劈下，他浑身都被天火灼烧。 “陛下，臣护驾来迟。”俞家兵冲了进来。 我睁眼一看，火灭了。转头看到曲珍正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俞家兵。 我知道刚才脑海里的画面就是曲珍说的天意，在我看来就如同做了一个梦，至于怎么解梦，那就无所谓了。 因为，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气 天天都是大晴天 心情 树欲静而风不止 微服出行遇大案， 部族内斗谁受益？ 牵出法晨组私军， 内心煎熬卧病床。 从西夏回来，我没有直接回大理王都。而是从山南进入我的大理国境内，然后去兰溪郡微服私访了一番。兰溪郡短短的两个多月里，街上的商贩多了很多，原本一些空闲的房屋也开始有人打理了，有的是酒楼、有的是客栈还有各种的手工作坊。变化竟然如此之大，看来吴其平也是很用心啊。 走访了白蛮族的几个山寨，山寨的日子虽然和以前区别不大，但是明显有了活力。 欣欣向荣就是我对兰溪郡现在的印象。 在兰溪郡走访了四五天，我还觉得意犹未尽，反正现在朝政也还算平顺，我也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我决定从兰溪郡入威楚府，然后在去善阐府，最后在去秀山郡。 我此行的目的也很明确，白蛮族在兰溪郡相对稳定，那作为大理另外一个大的部族-乌蛮族，我也要去看一看。顺便也看看乌达的身子骨硬不硬朗。 这一次外出也是曲珍第一次走出皇宫，我也特意走的慢一些，让她好好的走一走，逛一逛。一路上，曲珍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恢复了他一个女子该有的样子。 这天，我和曲珍公主还有一路护卫我二人的俞家兵，来到了秀山郡。 我换上寻常绸缎长衫，头戴方巾，扮作富家翁的模样，曲珍却是一身当地的民族服饰。我们两个一路走走看看，也是尽兴。俞家兵则是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十多步的地位，时刻警惕着。 我与曲珍二人漫步在热闹的御街上，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街边精巧的手工艺品，忽听前方一阵喧哗。 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手持棍棒、刀具，气势汹汹地对峙着。一方是身着短打的市井泼皮模样，另一方则是穿着粗布麻衣，似是附近的苦力劳工。 我微微皱眉，俞家兵快步上前挡在我身前，警惕道：“陛下，此处危险，还是速速回避一下吧。” 而我却摆了摆手，目光坚定：“且看看是何缘由。” 此时，为首的泼皮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恶狠狠地喊道：“这块地盘向来是我们兄弟的，你们这群臭苦力，竟敢在此摆摊卖力气，坏了规矩！” 对面劳工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怒目圆睁：“什么狗屁规矩，这御街乃是大家的，凭什么由你们说了算！” 说罢，泼皮们率先动手，棍棒挥舞，风声呼呼作响。劳工们也不甘示弱，拿起扁担、铁铲奋力抵挡。 一时间，叫骂声、棍棒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个劳工被泼皮一棍击中手臂，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回击。泼皮中一人被劳工的铁铲划伤脸颊，鲜血直流，愈发激起了他的凶性，攻势更猛。 我看着这场混乱，心中焦急又愤怒。 “住手。”一个有些威严的声音传来。 我循声望去，是一个捕头领着一群衙役来了。 官差都来了，劳工们也都纷纷停手，但是泼皮们却越发的嚣张起来，刚才还在按着泼皮打的那个壮汉，刚停手就被几个泼皮用木棍打倒在地。 混乱算是暂时平息了，但是以我的经验，这事情还会有后文。 果然，衙役们只是把劳工一个个都绑了起来，泼皮们却一个个嬉皮笑脸的跟着衙役一起去了府衙。 “凭什么只抓我们。”劳工中有人不服气的喊着。 一旁的衙役狠狠的朝着他肚子来了一下，劳工痛得蜷缩在地。 一旁的泼皮大笑着看向劳工们说道“你们这些野人，也就只能做做苦力。” “把人都给我围起来。”有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我熟悉，是乌达。 一群乌蛮族的族兵手持兵刃把衙役和泼皮都围了起来。 “欺负我乌蛮族的人，你们仗了谁的势了。放人，本族长留你们一条狗命，否则我让你们看看我们乌蛮族的愤怒。”乌达愤怒的看向衙役。 “乌族长，这些人可都是俞家的人啊。”一个衙役有些胆怯的说着，虽说俞家是一个大靠山，但是在乌蛮族的地头，遇到乌蛮族的族长，好不好用就不好说了。 “杀。”乌达似乎听到俞家后，情绪变得不可控了。 一声声的惨叫声传来，衙役和泼皮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围起来，围起来。”一个将军带着守城的军士也赶来了。 “乌达，你好大的胆子。”将领手一挥，守城军便将乌达和乌蛮族的族兵给围了起来， 双方对峙着，只要稍微有点过激的动作就会变成一场守城军与乌蛮族之间的内斗。 “俞家兵，去阻止他们。”我转身，眼神冰冷。 俞家兵大步走了过去，亮出金牌。乌达认识俞家兵，看到俞家兵来了，也就知道我来，而那位将领见到金牌后便跪了下来。 “乌达，找个地方好好的聊一聊吧。”我冷冷的看向乌达，然后直接走向了秀山郡的府衙。 秀山郡的府衙大堂上，就只有我和乌达两人。 “善后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我看向乌达，毕竟是老丈人。我不可能一刀砍了他。 “善后？我今天能带人来，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事情闹不大你这个皇上能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乌达一脸嘲讽的看着我。 “那你说，我不知道到什么。”我原本稍微温和一点的眼神又冰冷了起来。 “俞家在秀山郡和石山郡养私兵，没有兵源就找那些泼皮，把我们下山的乌蛮族勇士逼到招募的队伍里去。现在你知道了吗？我不闹，你能收到消息吗？”乌达一脸不忿的坐到了椅子上。 俞家招募私兵？还用这种方式招募？我脑子有些炸，完全不能正常的思考。 “俞家的谁？”我觉得有些晕，有些艰难的问道。 “除了俞法晨，还有谁？”乌达越说似乎脾气越大。 而我在听到俞法晨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只感到眼前一黑，然后我就不知道然后了。 等我醒来后，我发现我在我的龙撵上，曲珍在龙撵里照顾着我。 看到我醒了曲珍只是低声说“好好休息，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了，一旦消耗完了，生命也将走到尽头。安心睡吧，为了你的江山。”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气 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心情 这事不对头 寿宁灵汐意不同， 家财铁证摆案前。 文海力挺俞法晨， 决意安抚稳国政。 龙撵走的很慢，原本两天的路程因为我身体的原因，足足走了五天。 回到大理王都的我，谁都不见一个人住进了曲珍的佛堂，这一住又是五天。 这五天里，曲珍不是在我身旁念经，就是替我熬药。我一开始很好奇，曲珍给我熬的是什么药，曲珍一直没有回答。 起初，我也是尝试着喝了喝，慢慢的发现，这药我似乎很受用，就五天的时间，我感觉我的精力也越来越旺盛了，有一种枯木逢春的感觉。 今天我决定走出佛堂了，离开前曲珍提醒我“万事有其根源。用你们汉人大儒朱熹的话说就是：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我似乎有了一些感悟，但是也只是很快的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我在御书房召来了刘文海、戴寿宁、俞家财和戴灵汐。 众人也知道我召见他们是为了什么事情，只是没有人愿意主动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就来说。 “俞家私下招募私兵的事情，你们怎么看。都别想着躲事，都要说。”我扫视了众人一圈，而后稳坐在了龙椅之上。 “启禀陛下，俞家不止是私下招募私兵，而且依旧在兼并土地。那些乌蛮族就是没有了土地才变为流民的，他们不想做私兵所以才有了秀山郡的事情。况且。。。。。。。”俞家财第一个开口。 他第一个说还只说一半。 “有什么话，今天都拿到桌面上来说，不要支支吾吾的。”我看向俞家财，眼里流露出了一丝鄙视，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况且，俞家在地方已经有了二皇帝的称呼，甚至一些俞家家丁都叫嚣俞家是大理国第二皇氏。”俞家财说完后立马跪在了地上。 我只感觉到胸口一闷，咳嗽了几声后才缓过来。 俞家财的话以说出来，刘文海和戴灵汐一脸的惊讶，戴寿宁则是满脸的愤怒。 我要好好的想一想，我要找到根源，我不停的提醒着自己。 “父皇，俞家如此，怕是有了造反的心思了啊。父皇对俞家一向不薄，俞家如此行事真是叫人寒心。儿臣建议立即捉拿俞家众人。”戴寿宁站了出来。 只是戴寿宁这话刚说完，戴灵汐就不干了。 “父皇，保皇司也只是说了家丁的行为，几个舅舅绝对不可能有造反之心。且，父皇应该知道几个舅舅的心性。退一万步说，真要造反，有谁会傻到用这种手段，这不是故意把把柄给露出来吗？请父皇三思。” 戴灵汐的话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这个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陛下，臣奉命执掌保皇司，监察内外之事。今日这种情况，臣只能冒死上呈了。”还跪在地上的俞家财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提前准备好了的奏折。 刘文海帮我递了过来，我打开一看，越看越是血气翻涌。我脸被胀得通红，用力一拍御案，然后我的手不停的在颤抖着。 “父皇息怒。”“陛下息怒。” 我微微的抬起头看着这几个人，眼里的杀气不由的露了出来。 刘文海微微皱眉，戴寿宁还是一如往常的后退一步，俞家财虽说低着头，但是我总觉得这家伙今天准备的太充分了。 戴灵汐则是跪在地上恳求道“请父皇三思。” 这个女儿什么时候跪过我啊？今天为了俞家人她跪了，我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戴灵汐，你一向依仗父皇宠爱行事乖张，你别忘了，你姓戴，不是姓俞。现在是姓俞的要造我们姓戴的反。”戴寿宁朝着戴灵汐一顿训斥。 戴寿宁这话说完后，刘文海露出了一丝不悦的表情。 我有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我是真的想透透气。 为有源头活水来。我不停的思考着这句话，猛然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转头看向俞家财问道“你的剑给了三妹，三妹死后你给了谁？” 我这话让刘文海和戴寿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戴灵汐却是一脸的惊讶。而俞家财则是像要把头埋入地板一样。 “你的剑肯定不是给了俞法晨，那你给谁了。朕可没收到啊。”我死死的盯着俞家财，但是这个家伙就是怎么也不说话。 “陛下，臣觉得此事有蹊跷，不能操之过急。应当也听听当事人的说话吧。”刘文海终于说话了。 我拿起御案上俞法晨连夜送来的奏折扔给了刘文海。刘文海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合上了奏折。 “陛下，既然俞法晨说此事是有人打着俞家的名号故意栽赃俞家，那这件事就必须严查。不管是不是俞家真的要造反，都要查清楚啊。这是事关朝局稳定啊。”刘文海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 我明白了刘文海的用意，这事也真要查，不然不能还俞家清白。但是我担心真要查的话，更加的会影响朝局的稳定。 因为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在我的大理国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能和我扳手腕的家伙了，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或者说我不确定他是谁。 因为今天在御书房的几位都有可能。 “这事到此为止，保皇司把那几个冒充俞家招募私兵的人给斩，就结案吧。”我重新回到了龙椅上。 “陛下，这太过轻率了啊。”俞家财大声的说道，我在这句话里似乎听出了找盟友求援的意思。 “放肆！你保皇司想要造反吗？”我大声的呵斥道。 我这一句让御书房内的人都跪下了。 “臣，遵旨。”俞家财磕了一个头后便领旨了。 “都退下吧。朕累了。”我吐出一口浊气。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戴灵汐突然转身走了回来。戴寿宁原想也跟进来，但是不知被谁拉了一把后，便又走开了。 “父亲也知道俞家家丁效忠的仪式？”戴灵汐走到我身前，单膝跪在地上把头靠在了我的腿上。 “俞家财的剑给你了？”我有些不确定，但是对我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信心的。 “父亲猜到了？”戴灵汐用那双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你家财叔这么做，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有分寸啊。你现在可不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了，你现在的一言一行可是能影响朝局的啊。”我轻叹了一口气后便摸了摸女儿的头。 “父皇，如果我说我真的没想过和大哥争继承人，你信吗？”戴灵汐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信，父皇信。”我说的很轻。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天气 阴天还tm有风 心情 孤家寡人 俞家之案有猫腻， 幕后之人藏的深。 从此不信身边人， 帝王心术专研深。 这一晚我来到了乌白凤的寝宫，看到我来了乌白凤也开心的出门迎接。 “我以为陛下生了儿子后，就决定出家了呢？”乌白凤虽已为人母，但是在我面前还是一副少女心性。 走进寝宫，侍女送来了两碗银耳羹。我看着乌白凤问道“乌达对秀山郡的事情怎么看？” 乌白凤眼神犹疑，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你这是不敢说还是不愿说啊？”我一边吃着银耳羹一边笑着说道。 “本来这事，臣妾是不便说的，毕竟牵扯到俞家，貌似还牵扯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是陛下既然问了，那这封家信陛下就看看吧。”乌白凤说完后便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打开了一个精致的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我。 我看着这封乌达写给乌白凤的家信，原来乌达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不通权谋啊。 信里乌达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俞家利用权势谋财他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俞家造反他不会相信。同样，乌达也对俞家招募私兵的方式有质疑。最后，乌达提醒乌白凤，这次在秀山郡发生的事情，看似是乌蛮族与俞家的冲突，实际上可能牵扯到继承人的问题，现在乌白凤育有一子，此事不能参与其中，这是给幼子留活路。 “乌达还是看的很透彻啊。那你怎么想？”我笑着看向这位自己的爱妃，毕竟现在戴寿武也是继承人之一了啊。 “秀山郡的事情，臣妾不想管也不愿管。至于戴寿武的事情吗？这是陛下的事情，臣妾就不操心了，好好帮着陛下把儿子养大就好。”乌白凤实话实说，让我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翌日的朝会上，俞法晨上书请辞，我自然是宽慰了几句，还让保皇司尽快结案还俞法晨一个清白。 秀山郡的案子就这么被压了下来，但是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那个幕后的黑手。只是这个黑手藏的太深了，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点线索，原本想让保皇司去查，但是俞家财也有可能是那个幕后的黑手，所以我也必须重新考虑派谁来查的问题。 大朝会后，俞法晨求见，我拒绝了。拒绝的原因也很直接，就是这个事情已经过了不要再提了。 为了躲掉群臣的求见，我只能带着俞家兵往宫外跑了，想想也是好笑，一个皇帝被自己的大臣逼的要跑出宫去躲清闲。 还没出宫就遇到了白将军，看到白将军身后有马车，我也就钻了上去。俞家兵就只能看着我上车，自己则是留在原地。 出宫后，白鹿的车队停了下来，我躲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哼着小曲。 “陛下这是干了什么坏事了啊？要躲到我的车队里来。”车外传来白鹿的声音。 我撩起车帘说到“将军要去何处啊？朕能否同行啊？” 白鹿浅浅一笑说道“本将军的队伍里不养闲人，还缺一个给本将牵马的，陛下愿意吗？” 我笑了笑说道“好，朕就来给白将军牵马。”说罢我便走下马车，一把拉住了白鹿战马的缰绳。 “陛下和将军好恩爱好。”队伍里跟随的侍女都在小声的说着，我和白鹿也自然是听到了，我看了看坐在马上的白大将军，现在她可一点也不像一个将军了。 “牵马可没有骑马舒服啊。”我说罢一个翻身上马，坐到了白鹿身后，白鹿小脸一红。 “陛下，我是要回苍风寨的。”听到这话我一夹马腹，手持缰绳便和白鹿同骑一马前往苍风寨了。 这一路也算是惬意，来到苍风寨后，众人见我与白鹿同乘一骑而来，纷纷回家取来花瓣，我们走一路，他们就撒一路。白鹿也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臣，高峰拜见陛下。”“臣高敬之拜见陛下。” 这两人今天也回苍风寨了，看来今天应该是苍风寨的大日子啊。 “陛下，明日就是我白蛮族祭祖之日，所以他们都回来了。”白鹿担心我误会也就解释了起来。 “那我来的是时候啊。”我下马后便扶着白鹿下马。 “陛下，择日不如撞日。臣有事禀告。”高敬之躬身说道。 “那就去我族长的堂屋聊吧。”白鹿立马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地方。 “这是臣在安南国听到的一些消息。有些事情也在安南国有类似的迹象，但是都被臣扼杀了。”高敬之直接递上奏折。 “你亲自带来上奏，不愿让驿站传递。你这是担心什么？”我一边看着高敬之的奏折，一边问着。 “臣在访查之时，察觉那群冒充俞家的家丁似乎和俞家没有一点关系。甚至臣派人偷偷的潜入俞家，也没有找到那几人的信息。所以，臣觉得此事关系重大，陛下处理不好会影响朝局。”高敬之偷偷的抬眼看了我一眼。 “你派人潜入了俞家？”我看向这个以前的藩国国相，现在我准备调入王都重新任命的家伙。 他的这个举动让我不的不重新考虑对他的安排，原本是让他主理三司掌管全国司法，现在看来不能提拔过甚了。 “臣只是想查明真相。”高敬之立马解释了起来。 高家以前在段氏主政时期，就是长期领国的家族，他手伸的太长了让我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子。 “你的好意我，朕明白，查出什么了吗？”我语气和顺的问道。 “对方隐藏的很深，好不容易查到了线索，没有几天就被杀人灭口了。臣的人员也不够精干，没有暴露就已经是万幸了。”高敬之有些忐忑的回应。 “这件事以后你就藏在心里吧。朕自有主张。”我虽时面露笑意，但是高敬之能听出来，我是在敲打他，让他以后手别伸的太长。 晚上我独自一人在火堆前坐着，身后只跟着俞家兵。我现在发现我真的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了，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信不过了，或者我不会再百分百的信任了。 所以，我必须有一支完全听命于我的队伍。至于朝堂上的那些不稳定因素，那就只能由我来负责平衡了。 转念一想，我似乎越来越像我讨厌的样子了。 白蛮族苍风寨的祭祖仪式过后，我便和白鹿、高敬之、高峰一同回了大理王都。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气 依旧晴天 心情 哪里来的野猪要拱我种的白菜 密设龙鳞查保皇， 线索模糊查不清。 灵汐领来准驸马？ 身份似乎不单纯。 回到大理王城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刘文海。一番客套的寒暄后，刘文海开门见山的问道。 “陛下几日不在王都，回来就召见微臣。看来是准备慢慢查，暗暗的查啊。” “老伙计，就是老伙计啊。那你觉得合适吗？”我也想再一次确认我的想法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合适啊。只是，你还有人抽出来办这件事吗？”刘文海一针见血说到了要点。 “你就没有合适的人？”我这话一半是发自内心，一半是出于试探。毕竟刘文海也可能是那个黑手。 “我？我在学院里培养的那群人都在你保皇司的眼皮子底下都是有数的。我从哪里给你变人出来？”刘文海一脸无奈的样子。 “那你觉得高敬之和高峰怎么样？”我看向刘文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文海沉思了片刻说道“再加上一个俞家兵。高敬之要重新安排一个职位，最好是清闲一点的，但是品级不能低。我觉得新设一个位置吧，就叫御书房行走。反正也是帮你办事。” 刘文海还是懂我的，关键时候还能真帮着出主意。 翌日大朝，高敬之出任御书房行奏的旨意下达后，举朝震惊，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也没做什么解释。 下朝后，高敬之、俞家兵、高峰三人来到了御书房。 “今日起，你们三人要帮朕建立一个新的机构-龙鳞。保皇司也在你们的监察范围内，这个机构人员要精干，可能是一个临时机构，也可能会是固定机构。我的话，你们懂了吗？”我看了看三人说道。 高峰和俞家兵显然没有听懂我的话，只有高敬之明白了我的用意。 “请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高敬之带头朝我行礼。 “我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查出秀山郡事件的幕后黑手，有多深查多深。没有时间限制，人员编制全挂在御林军。俞家兵你在御林军里在挑选一批人，打造一支精锐。都明白了吗？”我声音威严，三人躬身接旨。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密探头子，而不是一个皇帝。最先发现这个问题的是曲珍，她在佛前说出了她的看法。我也发现我现在有些走火入魔了。 龙鳞那边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这也是在我意料之内的，我也不是特别的着急。 今天高敬之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便好奇的问了一句“说吧，你这是发现什么了啊？” “陛下，因为这事可能会牵扯到灵汐公主，所以臣便找人在暗中保护公主。。。。。。”高敬之这话越来越支支吾吾了。 但是和戴灵汐有关，我也更加的关心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说吧，灵汐有什么异常吗？”我好奇的看向这个高敬之。 “灵犀公主，最近和一个叫做杨景林书生走的很近。”高敬之说完后便不再往后说了。 哦？难道是灵汐这个丫头有心上人了？ “杨景林？你这个人你给朕好好说说。”我想知道这个杨景林是不是可以托付的人。 “杨景林是杨氏的庶出，陛下兴办官学后一直在王都的学院学习。还算是人才。”高敬之看来也是做了一些工作的。 大理杨氏和高氏一样都是段氏主政时期的官场大户，我立国后高氏和杨氏都莫名的主动离开了权利中心，高氏也是我这几年才提拔起来的，至于杨氏嘛，目前都没有什么人在朝为官，派一个庶子来官学，看来这个杨氏对我的统治还是不满意啊。 “杨氏的情况，你知道的多吗？”我看了一眼高敬之。 高敬之似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便回答道“杨氏在陛下立国后就一直守着兰溪郡的一亩三分地闭门谢客，也算是自顾自的过起了世外桃源的日子。只是最近杨家的宾客越来越多了，还有一些是本朝的官员。但目前杨氏都没有想要重回朝廷的意思。” “你多多留心吧。”我特意交待了一句后便挥了挥手让高敬之退下了。 高敬之的话说的还算是比较委婉，看来这个杨景林是故意接近戴灵汐的，至于目的嘛？那就不好猜了，搞不好也就是俗套的公主与驸马爷的故事。 晚上，戴灵汐遣人来送话，说是想请我明日御花园陪她逛一逛，说还会带一个人来。我一听就明白了，看来这个丫头是真的看上哪个杨景林了啊。 但是作为父亲，肯定要去把把关啊，所以我答应了。 翌日，我在处理完一应事务后便和高敬之一起去了御花园。 还没走进御花园就听到戴灵汐的笑声了，我也就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毕竟我也很久没看到这个女儿这么愉快的笑声了。 戴灵汐今日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裙摆如流云般轻盈，在花丛间款步徐行。她乌发如瀑，一支珠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流露出无尽的娇俏。 我也许久没见到穿女装的戴灵汐，平时在宫中她不是一身男装就是一身戎装。 杨景林身着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气质温润如玉。他与戴灵汐并肩而立，手中轻执折扇，时而为公主指点着园中的奇花异卉。“公主，您瞧这株牡丹，花大如盘，色泽艳丽，不愧是花中之王。”杨景林微笑着说道，目光中既有对花卉的欣赏，更多的是对戴灵汐暗诉衷肠。 戴灵汐微微颔首，美目流转，“确实娇艳动人，只是这园中繁花虽好，却总少了些自由生长的野趣。” 杨景林心中一动，看向公主，认真地说：“待日后，臣定带公主去那郊外山野，看那漫山遍野的无名小花，自由自在地绽放。” 戴灵汐脸颊微微泛红，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眼中满是期待。 看到这里，我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我自己养的大白菜就要被这头猪给拱了。 但是看到戴灵汐的笑脸，我也决定不去打扰了。 “好好查一查这人。确保万无一失。”我看向身旁的高敬之说道，然后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戴灵汐，便离开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气 刮大风下大雨 心情 不让人省心 寿昶有心争皇位， 暗中结党势力大。 身后似有高人在， 朝局混乱显端倪。 杨家突然又活跃了起来，这种时候我不得不多多的留意。除了让龙鳞去查外，我并没有让保皇司的人去。 白鹿一身戎装出现在我面前，让在御书房写字的我有些诧异。这位可是很少主动来找我啊，看来是又有事要求我了。 “这次又是有什么事情来求我啊？”我看了一眼白鹿，然后继续练我的字。 “陛下这是和曲珍那个神婆在一起久了，都能掐会算了啊。我还真有事要求陛下恩准。”白鹿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拿起我刚写好的天地不仁四字，仔细的看了看，很满意。 “这幅字就给我了。顺道在准我三天假吧，我要回一趟苍风寨。”白鹿一把就把我刚写好的字给夺了去。 “不是才回去没几天吗？白蛮族又有大事了？”我好奇的问着。 “不是什么大事，原本我自己出去一趟立马就能回来，但是高敬之说这事要您点头。我想都要麻烦您了，索性就多玩几天。”白鹿笑嘻嘻的说着。 只是白鹿她说了几句了，我依旧不知道她要去干嘛？关键是这事还是高敬之特意嘱咐她要和我说的。 “到底是何事啊？”我走出御案，在一旁的茶几上提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杨家以前和高家一样都是白蛮族，但是很早之前就脱离白蛮族了。这次杨家不知道是何缘故请我和高家人一同赴宴。”白鹿也走了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你就去呗，反正高敬之和高峰应该都在吧。也有人保护你的安全。”我说完后还特意看了一眼白鹿，我想要确认，高家两兄弟去不去。 “陛下就没想过陪我去吗？假装我的马夫。”白鹿一脸调皮的看向我。 “那朕就给你当个师爷吧。”我说完便一巴掌拍在白鹿的屁股上。该死，忘记这家伙是一身戎装了，手疼。 夜幕如同一块华贵的黑色绒布，沉甸甸地铺展在城市的上空。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其上的细碎钻石，而那轮皎洁的明月，则似一盏高悬的银灯。 这座杨家府邸，宛如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堡，屹立在大山之中。如果不是有一条专门的石板路通向这里，怕是没人会想到在王都附近的大山里，还藏着这么一座像围楼的民宅。 府邸的大门，由厚重的原木制作，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大门两侧，站立着身姿挺拔的家丁，眼神冷峻而警惕，一看就知道会一些把式。 府门大开，朱红漆柱上挂着的大红灯笼随风轻摆。管家身着锦袍，带着一众小厮，满脸堆笑，恭敬地迎接着宾客。“刘大人，里边请！”“李公子，杨老爷盼您许久了！”每一声招呼，都透着热络与尊崇。“看这样子今日不简单啊。来的都是各部族的首领或者长老，要么就是你大理国的官员。”白鹿在一旁调侃着我，没人的时候还转身摸一摸我粘上去的胡子。 步入府中，庭院里华烛高照，照得那雕梁画栋熠熠生辉。正厅之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柔软而华丽。厅中摆着数十张紫檀木八仙桌，桌上已摆满了珍馐佳肴。 菜品皆是山珍海味。主菜是一道“龙凤呈祥”，用的是南海的大龙虾与塞外的锦鸡，龙虾周身火红，虾肉鲜嫩弹牙，锦鸡皮脆肉酥，入口即化。旁边配着精致的雕花，用胡萝卜、白萝卜雕成的牡丹、芍药，栩栩如生，仿佛散发着阵阵花香。另有“八宝鱼翅羹”，鱼翅泡发得恰到好处，在浓稠的汤汁中若隐若现，点缀着几颗圆润的干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些大家族和宋朝的门阀都是一个鸟样啊，这吃的比我这个皇帝都花。 席间，乐师们奏响丝竹之音，琴瑟和鸣，琵琶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悠扬婉转。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莲步轻移，罗裙飘飘，舞姿曼妙。她们手持彩绸，或旋转，或抛接，彩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与音乐相得益彰。 宴至中途，还有杂耍艺人登场。只见一人将手中的三枚铁球抛得眼花缭乱，另一人则在高台上表演着顶缸，那巨大的水缸在他头顶稳稳转动，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有意思了，杨家家主开席这么久了都没有露面，杨家能上的了台面的庶子都没有一个在。”高敬之有些疑惑了起来。 没等高敬之细想，杨家家主和杨家众人便簇拥着一个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我一看，是戴寿昶。 杨家主看到白鹿还有高敬之几人后，立马小跑几步过来打招呼，戴寿昶也礼貌的给白鹿行了一个礼，然后便主动的和高敬之等人攀谈起来。 这个兔崽子，他老子就在他旁边，他竟然没认出来，真是白养了这么多年。 我担心穿帮，还是默默的退了出去，好在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肚子也叫了，既然来了就随便找一桌吃个饭吧。 我这一桌都是一些朝廷里的七品左右的官员，他们基本上都没什么机会见到我，我也放心的和他们攀谈起来，我也给自己换了一个身份，说我是杨家请来的教书先生。 这顿饭，我吃的没什么胃口，因为听到的都是我不想听的话。 比如说杨家的杨景林没有多久就要成为我的驸马爷了之类的。但是从这群人的谈话中我察觉到了一丝迹象，就是戴寿昶现在对太子的位置也是动了心思了。杨家请来的这些中下层的官员似乎都对戴寿昶观感极佳。 在这些官员口中，戴寿宁文治不如戴寿昶，武功不如戴灵汐。而戴寿昶所谓的文治，也是上次南巡之时的一些事情。 在我听来这些人讲的都是故事，和我了解的南巡根本不相关。 看来戴寿昶身后的已经有一股子势力了，而且有一位高人站在他的身后，这位高人的手段就连我也感到佩服。 按这样发展下去，等这批官员中的年轻一辈发展起来了，那我的朝堂不乱也要乱了。 这样看来，那位杨景林的出现应该也是那位高人一手安排的吧。把心思都动到我女儿身上了，该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灵汐封王非我意， 顺水推舟看后续。 寿昶轻浮被下套， 寿宁力保兄弟情。 从杨家离开，我决定去苍风寨住上几天。因为我要好好的冷静一下，不然一旦我脑子发热，我担心杨家满门不保。 高敬之看出了我的担忧，回到苍风寨后特意留下来陪我说了说话。 “陛下可是在为将来担心？”高敬之现在说话的语气更像一个亲戚，而不是臣下。 我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往火堆里添柴火。 “陛下，还龙潜大宋之时，敬之便知道了陛下的大名。千里勤王护主，万人封堵金兵十万于八公山，出使西夏沙盘演兵；黄河北岸单骑赴会。”高敬之似乎在一件一件的细数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突然，他站了起来看向我慷慨激昂的继续说道“是什么样的盖世英雄，才能做到这些。陛下是当今天下的第一大英雄，这些小事怎么可能让一个英雄放在心上呢。” 我微微抬头看了看这位小我一轮的中年人，微微一笑后说道“我要真的是英雄，我就领着宋朝的兵马一路打到燕云十六州了。马屁就不要拍了，说你想说的吧。” 高敬之也是微微一笑，躬身行礼后声音低沉的说道“臣请细查保皇司。” “胆子是真大啊，保皇司现在可是权势滔天啊。我让你查，你敢查吗？”我继续朝着火塘扔着柴火。 “今日情形陛下自己也看到了，试问大理国内，除了保皇司，谁还有能力办成这件事。杨家要是有这本事早就造反了。”高敬之一语中的。 “那你准备怎么查？”我看着眼前这个现在也还算春风得意的家伙。 “自然是要密查，安排人手进入保皇司。对保皇司的所有中层以上的官员进行监察。”高敬之似乎很有把握。 我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看向高敬之说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来和我说这件事？就算我让你查秀山郡的事，你一开始也不会去查保皇司。” “陛下圣明。”高敬之大声回应着。 “好，朕今日就准了你的请求。你只要注意一点，秘事就是不能被人发现。” “臣遵旨。” “你退下吧，朕有些乏了。”我说完便走进了白鹿的卧房。 五日后的大朝会上，我端坐于龙椅之上。原本以为今天和平时一样是一次普通的朝会，但是一开始就给了我一个惊雷。 御史台的一位官员竟然上奏请我封戴灵汐为占姜王。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沸腾了起来，大部份的官员纷纷附和，原本想出班反对的人，看到是这种声势也都偃旗息鼓了。 唯一没有跟着起哄的就是那几位老伙计了。 我看了看刘文海、俞法晨和俞家财，他们一个个低头闭目，好像朝堂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们丝毫不相关一样。 而站在我右侧的戴寿宁，则是一脸的恼怒，我还在无意间看到他在给底下的大臣使眼色，看来是想要反击了啊。 我轻轻的抬了抬手，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刚才还闭着眼睛的三位也把眼睛给睁开了。 “儿臣有话要说。”戴寿昶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戴寿昶可是从不上朝的主啊，今天来上朝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宣”我看向一旁的太监说道。 “宣昶侯爷入殿~”大太监用尖锐的声音穿过了整个大殿。 戴寿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审视着两侧的文武群臣，要不是我自己还坐在龙椅上，我都以为他是皇帝。 “张御史，你不弹劾奸佞，却上奏干预皇家之事，你要替陛下做主吗？”戴寿昶这话，我莫名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教过这个儿子什么，但是在朝堂上的一举一动像极了南宋朝廷的我，只是他没有打人而已。 我刚想到这里，戴寿昶就开始作妖了。只见他一脚踢翻了还跪在地上的张御史，然后冲到一个御林军身前要去抢刀，结果御林军死死的握住自己的佩刀，让戴寿昶尴尬无比。 原本以为，戴寿昶就会这么收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坐在了张御史的身上对着张御史的脸就是一顿乱砸。 “戴寿昶，住手。”戴寿宁出言制止起来，只是戴寿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戴寿宁看了看我，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放任戴寿昶做出这么轻浮且不符合规矩的事情。 在我没有授意的情况下，戴寿宁一个箭步跑了过去，一把拉开戴寿昶，然后和戴寿昶一同跪下后说道“儿臣向父皇请罪。” 我看了看戴寿昶，这家伙似乎被打回了原型一般，现在又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皇子大殿失仪，请陛下降罪。”大臣们统一把矛头指向了戴寿昶。 “戴寿宁，把这个畜生押去御书房。”我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有人还想反驳，被我一个眼神给震慑了回去。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我知道戴寿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一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他才会如此。 戴寿昶这么一闹连带太子和我的威望都大减，可能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的手笔。 看来那个幕后黑手一直都把戴寿昶当做一个炮灰，他真正想保上皇位的人是戴灵汐。 “戴灵汐封占姜王。”原本不想把女儿推上风口浪尖，但是现在我也没办法了。 御书房内戴寿昶跪在地上，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着。戴寿宁则在一旁不停的训斥着。 “儿子，你这是被人耍了。你这么一弄，你既当不了太子，还把你大哥给害了。你说吧，我教你这么做的。”我关上了门语气还算平和的问着戴寿昶。 “是杨景林，他说父皇一定更加喜欢和自己一样的儿子。还说父皇在南宋朝堂拳打秦桧，刀砍万俟卨深得圣宠，所以。。。。。。”戴寿昶这话真是让我无言以对了。 杨景林，看来这个杨家我要好好的查一查了。用高敬之的话，杨家肯定没这本事，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躲在杨家身后，而杨家一开始安排一个庶子来做这件事，就是为了当弃子。 我感觉我的每一步都似乎是在被那位幕后黑手给牵着鼻子走。这家伙到底是在跟我玩什么？我内心产生了一丝恐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天气 有太阳 心情 劳心 三妹入梦无言语， 只是轻抚灵汐头。 文海直言遭罢相， 实则为了保全他。 下朝后我便一个人在御书房等着各个方面的消息。第一个来御书房找我的是戴灵汐。 看到这个女儿我心里是有愧疚的，作为一个父亲没有能把她置身风险之外，而让她站到了风口浪尖。 “父亲封我为王是想让我离开大理王都吗？”戴灵汐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谁跟你说的？父皇给你封王，其一是表彰你的功绩；其二，也是想父皇百年之后你依然能靠自己衣食无忧。当然也有鞭策你大哥的意思。我可舍不得把你一个人扔在占姜哦。”我轻抚着爱女的头发。 宽慰完戴灵汐后没有多久，戴寿宁也来了。 “你来又是什么事啊？”我语气很温和的说道，可能是我一直在戴寿宁面前都是严父的形象，大多时候都是在训斥他，突然这么温柔的说话，他有些不适应，站在那里楞了半天。 “儿臣是想问二弟的事情，二弟还在外面跪着呢？”戴寿宁看了看我，似乎是在确认我今天是心情好呢，还是转性了。 “让寿昶这段时间就住宫里吧，没有旨意不能出宫。还有事吗？”我继续问道。 “儿臣想知道，父皇是不是想让灵汐去占姜。。。。。”戴寿宁这次说的有些谨慎。 “我不会让她去占姜的。你好好办差，不要多想。”知道戴寿宁要问这个，但是这个问题我又特别的不想回答，说完便手一挥让他退下了。 “陛下，御史台的众位御史前来拜见。”大太监在御书房的门外提醒着我。 我原本心里就有些烦闷了，听到是御史台众人前来就知道应该是御史台全员都来了，虽说我大理国御史台不大，但是十几个御史还是有的。 “告诉他们，他们想说的事朕已经了然于胸了。今日朕有些不适，就不见了。”我走到了靠窗的床榻上躺了下来。 我刚躺下没有多久就听到外面的御史们在高声的呼喊“臣等冒死进谏，请陛下一见。” 这群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中原地区的那些臭毛病，动不动就是冒死进谏，死又不敢真的死。我又不能真的砍了他们，还真是头疼。 无奈之下，我做出一个历史上前无古人的壮举。我翻窗离开御书房，摆脱了这群烦人的御史。 离开御书房后我径直来到了佛堂，今天曲珍没在佛堂，但是满殿的檀香闻上去还是挺让人舒适的。我也没那么讲究躺在毛毡上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处熟悉的江南水乡，粉墙黛瓦，绿水悠悠。微风轻拂，岸边垂柳依依，仿若旧时模样。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前行，我心中涌起莫名的期待。 转角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身着月白绫裙，青丝如瀑，正是三妹。她盈盈而立，笑容温婉，恰似记忆中那永不褪色的画面。我怔在原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半晌才轻声唤出：“是你吗？” 我看着依旧青年的三妹，款步走近，每一步都似踏在我心上。伸出手，轻轻触碰我的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无尽的温柔。“是我，我来看你了。你老了。”她的声音轻柔，宛如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我们并肩漫步在河畔，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谈及往昔春日，共赴杏林，繁花如雪，她笑语嫣然，花瓣落在她发间，美得如梦如幻；忆起夏夜，于庭院中纳凉，她轻摇团扇，为我驱赶蚊虫，月光洒在她脸上，静谧而美好；还有秋时登高，漫山红叶似火，我们携手相依，共赏山河壮丽；冬夜围炉，她为我煮茶，茶香袅袅，温暖了整个寒夜。 可忽然，天色渐暗，乌云翻涌。她的身影变得愈发虚幻，我惊恐地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别走，求求你别走！”我声泪俱下，满心悲戚。 她眼中含泪，却仍微笑着安慰：“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话未说完，便消散在风中。 我从梦中惊醒，泪水浸湿了毛毡。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可那梦中的一切，如此真实，她的音容笑貌，仿佛仍在眼前。 “陛下，公主来了。”曲珍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循声看去，没有看到曲珍，只看到了满眼泪水的戴灵汐。 “父皇，我梦到母亲了。”戴灵汐扑到了我的怀里痛哭起来。 我也忍着不让泪水留下，只是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就像以前她母亲哄她睡觉一般。 翌日朝堂，御史们继续发难，这次他们既然是要弹劾太子。而列举了很多查无实证的东西来证明太子不修德。 戴寿宁脸色惨白，虽说有几个和他走的比较近的官员替太子说话，但是御史台的御史们像是事先做好了准备一样，谁帮太子说话，他们就弹劾谁，一时之间御史们说话竟然无人敢反驳。 我看了看俞家财，这家伙装作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诸位，刚才弹劾太子之事全是无中生有，就算是栽赃也要安排一些实证吧。没有实证，就这么无端指责当朝太子，各位御史是要扰乱朝纲吗？”刘文海转身看向声势滔天的众御史。 刘文海的威望还是有的，他站出来替太子发声，御史台的气焰立马矮了三分。戴寿宁的脸色也好了一些，可是没让戴寿宁轻松多久，一个声音传来，满朝震惊。 “臣，丞相府属官钱起巫举报，当朝左丞相刘文海，以权谋私，借用为国选材之机大肆敛财，培养亲信；依仗陛下信任堵塞言路，让百官之声不能上达天听。丞相刘文海看似忠诚，实则大奸似忠，罪犯欺君。”几个御史模样的人从殿外带来的这个人，让大殿里像是浇了水的油锅。 看来这是御史台精心谋划的啊，谁当出头鸟，就弹劾谁。背后的那个黑手看来已经把我的朝堂渗透完了啊。 那这个人就想明显了，只是我们有证据，不能让人心服口服。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全刘文海，面对朝臣抱团给的压力，我也不能硬保。 “御林军何在？”我大声说道。 “在”殿内的御林军齐声大喊，这一嗓子也让大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撤去刘文海左丞相一职，押入皇城大牢，朕要亲自审问。”我话一出，算是把这群御史给骗了。 俞家财还是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气 阴 心情 做的越来越露骨了 法晨大理遭暗杀， 命大没死法宽亡。 保皇全司尽力查， 毫无线索有问题。 刘文海被罢相，关在了所谓的皇宫监牢之内。也就是皇宫里一处偏僻的小院落。 我来到这个刚打扫好的院落就看到了刘文海。 “多谢陛下救命之恩。”刘文海看到我来了后立马参拜。 “救命之恩？何意啊？难道那黑手还要暗杀你吗？”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刘文海。 “今日朝堂的形势，陛下还没看出来吗？那只黑手已经渗透到朝廷的每个角落了，就连我的丞相府都有钉子。你说要我的命不是轻而易举吗？这只黑手也快浮出水面了吧。”刘文海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看来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现在只是没有实证。还有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那样。”我走进了院子打量了起来。 “原因吗？肯定不是为了权。他那人我也了解，要是他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你在当王爷的时候，他就会跳出来了。所以，只有你去问他咯。”刘文海也走了进来，这里就是他以后住的地方了。 “哈哈哈哈哈，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我在这里住多久，就看陛下的手段了啊。”刘文海大笑一声后便独自一人走进了屋子。 翌日的深夜，御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我喊了一声“进”，俞法晨和高敬之出现在我面前。 俞法晨一脸的血污，一看就知道发生了刺杀。 我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俞法晨有气无力的跟我讲了起来。 太阳刚刚落山，黑夜就将大理城紧紧包裹。这日的俞家，高墙深院，但还是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俞法晨和俞法宽在书房内聊着这几日朝堂的情况，烛火摇曳，就连一向不谙世事的俞法宽也眉头紧锁。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屋顶传来，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顶跃下，手中利刃寒光闪烁。巡夜的家丁大喊：“有刺客！”然后便拔刀迎敌。 一名刺客身形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书房门口。守在书房门口的家丁与他刀刃相交，“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刺客武艺高强，每一招都凌厉狠辣，家丁虽奋力抵抗，却渐渐落于下风。 书房内，俞家两兄弟听到声响，脸色骤变。也还是有些功夫傍身的俞法晨迅速抽出藏在书桌下的佩剑，刚转身，窗户“哗啦”一声被撞开，两名刺客破窗而入。 俞法晨握紧剑柄，怒目而视：“尔等何人？竟敢夜闯本官府邸！”刺客并不答话，呈夹击之势，挥剑刺来。俞法晨侧身闪躲，剑刃擦着他的衣袖划过。他定了定神，施展家传剑法，与刺客周旋。 府邸内的家丁们听到动静，纷纷提着灯笼、拿着棍棒赶来。然而，刺客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几个回合下来，已有不少家丁受伤倒地。一名刺客瞅准时机，避开众家丁，猛地冲向书房。 此时，俞法晨正与两名刺客苦斗，背后空门大开。那刺客瞅准破绽，一剑刺去。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俞法宽举起太师椅扔向刺客。 俞法晨躲过了一劫，但是另一位刺客看准了时机一剑刺向了俞法宽。利刃没入俞法宽的身体，他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俞法晨悲愤交加，开始胡乱的劈砍起来。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时，远处传来官兵的呼喊声。原来是附近巡逻的官兵听到动静，赶来支援。 刺客们见势不妙，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撤！”众人迅速施展轻功，翻墙而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带队来的官兵正是高敬之派出去的御林军，而且由俞家兵亲自带队，所以俞法晨才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看来连军队里都有他的人了啊。”我自顾自的嘀咕着。 “俞家遭难的消息传出去了吗？”我转身看向高敬之。 “还没有，对方封锁消息的本事太厉害了，要不是我派人一直暗中保护俞家，怕是俞家今晚就被灭门了。”高敬之叹了一口气说道。 “让俞家兵给俞法仁传信，说俞法晨也死了。要把这件事闹的整个大理国都知道。”我看向高敬之下令。 高敬之领命之后，御书房里就只剩下我和俞法晨了。 “俞家财这人，你了解多少。”我看向俞法晨，很显然当我说出俞家财的名字时，他眼里有诧异，但是很短的时间里，他却像是把一切都捋顺了一般的从容。 “看来陛下确认这一切都是俞家财在推波助澜了？”俞法晨擦了擦脸上的污垢。 “家财和家兵都是三妹年少时收入俞家的孤儿。那年徽州洪灾泛滥，百姓也都食不果腹。在众多的孤儿中，三妹就只选了他们两人。他们两人也从那时候起就一直跟着三妹，直到三妹成年。按俞家的规矩，家丁要像主人效忠，他们也自然的像三妹效忠了。而俞家财一直受三妹委托帮我打理生意上的事，这家伙也是天资聪颖，没有多久就能独当一面了。”俞法晨说着说 着还陷入了回忆。 御书房的氛围有些压抑，我让高峰把俞法晨带到刘文海那里，也好让两人有个伴，当然也是出于对他们安全的考虑。 等一切都安排好后，我在御书房召见了俞家财。 “大理王都内，国家重臣的府邸被刺客袭击。你保皇司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吗？你保皇司是吃屎的啊。”俞家财刚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我一顿臭骂。 “臣知罪。”俞家财跪在地上请罪，没有做丝毫的辩驳。 “快去查明，俞法晨是不是还活着。十天之内必须要找到凶手。”我一脸怒气的继续吼着。 第二天的大朝会，传来了俞法晨和俞法宽的死讯。我也决定罢朝三日。 而在大朝会结束后，我在御书房又召见了俞家财。 “现在朝廷没丞相了，朝局如何走啊？”我没有了昨天的暴躁，俞家财看样子也轻松了很多。 “陛下有两子都已成年，适当的让皇子参与政务也是一种历练，毕竟皇子也是以后国家的栋梁。至于其他的嘛，只能慢慢的来。”俞家财这话滴水不漏。 只是现在他作为我的对手，他的这话不免让我多想一些。 “保皇司也要抓紧时间找出凶手了。敢在王都杀入重臣府邸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我向俞家财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第二百五十章 天气 风雨欲来 心情 不管什么原因我动杀心了 龙鳞查出俞家财， 暗中扶持戴寿昶。 两虎相争谁得利？ 杀心已起只待时。 十天过去了，保皇司依旧没有查出暗杀俞家的凶手，甚至是连凶手是哪里人为什么要暗杀俞家都没有一丝的线索。 我心里很清楚，就是俞家财把这件事给彻底的晾在一边了。让一个最有可能是主谋的人去追查，这个结果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内。 而这十天，戴寿宁、戴寿昶和戴灵汐都入朝参与政事了。虽说还是以戴寿宁为主，但是戴寿昶和戴灵汐的支持者也都不在少数。甚至我还留意了一下，有些人在支持戴寿昶和戴灵汐之间反复的横跳。 现在朝堂之上最被孤立的就是李达文和高敬之了，这两位都是我的近臣，原本就和那些官员来往不多，现在人家开始抱团了，他们自然被排挤。 而林墨似乎是势力重点拉拢的对象，林墨的表现也是相当的稳健，与谁都是笑脸相迎，同时也点到为止。 谭新宇重新回到了山南，这也算是我的后手，我可不希望军方为数不多的几个可用之人被这场权利的旋涡给弄的翻不了身。 御书房内，我在等着高敬之的消息。但是，迟迟没有等到高敬之。却等来了高氏。 “陛下，万安。”高氏微笑着向我行礼。 “爱妃从不主动来御书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我有一种预感，高氏这时候来肯定和高敬之有关系。 高氏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只是微笑。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屏退了左右“御书房外不得有人来打扰朕的雅兴。” 大太监微微一笑，领着两个随侍太监和宫女便走出了御书房，出门后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陛下，这是高敬之送来的密信。我想他现在应该是不方便来面圣，所以才托人送来密信，让我转交陛下。”高氏说完便从胸口的衣服里拿出一封尚未拆封的信件递了过来。 我接过信件，拆开后便看了起来，只是这一看吧，我眉头就皱了起来。 “陛下？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高氏看到我的表情不由的问道。 我看了一眼高氏说道“还真是大事，这信上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高氏有些不解的看向我，再接过信后一看，她笑了。 “这是高家族内传密信的文字，只有少数的高家会。臣妾也会，臣妾这就替陛下誊抄一份。”高氏说完便拿起了笔，我也把御案前的椅子让给了她。 高氏一边誊写，我一边看。越看心里火越大，等高氏再一次把密信递给我时，我已经对信里的内容了然于胸了。 高敬之用高家的密语告诉我，他、高峰还有俞家兵三人联名上奏：已经能确认之前扰乱朝堂，谋害俞家的幕后主使就是俞家财了，只是实证很难到手，一旦拘押官员会立马引起对方的察觉，所以三人请示下一步行动。 奏折中还提到了俞家财的计划，现实扶持戴寿昶，让戴寿宁和戴寿昶两兄弟相争，等两人两败俱伤后，再推举戴灵汐一锤定音。 看到这里，我内心五味杂陈。我大概能猜到俞家财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我和三妹的后代就只有戴灵汐一人了，他俞家财既然像戴灵汐效忠了，就一定要让戴灵汐取得经天纬地的成就。而成为一代女王，就是他认为的最终目标。 我不反对戴灵汐能做女皇，甚至在给戴灵汐封占姜王时，我就准备在自己百年之后，留下遗诏，允许戴灵汐的占姜国自立。但是外人这么来做，就让我有些不能忍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个臣子做事最大的越界就是替皇上做主，自古以来的历代帝王，讲究的都是一个听用我谋。历史上那些喜欢替皇帝做主的臣子，哪怕再忠诚都难逃一死，何况俞家财效忠的还不是我。 为了给三妹一个交代，也是给我女儿一个交代，更是给俞家一个交代，我决定好好的和俞家财过过招。 深夜，我独自一人来到了刘文海和俞法晨两人住的那个院落。这两个家伙没有丝毫的不适应，看上去反而像是在休假。我的到来似乎还打扰到了两人喝酒的兴致。 “陛下，深夜前来不会是闻着酒味来的吧。”刘文海有些醉了。 “确定是俞家财了。”我说完后，两人表情各异。我也把我白天知道的消息和这两位老伙计讲了一下。 听完后的两人额头都渗出了汗珠，我猜刘文海的酒应该醒了。 “陛下，虽说灵汐公主也是您的骨肉，现在的问题是俞家财这么做目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脱离您的掌控了。”刘文海一脸无奈的说道。 “文海兄，你这就说错了，我们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掌控俞家财。他敢用俞家财，就是对俞家财最大的信任，只不过这次所托非人而已。”俞法晨这是借着酒劲在嘲讽我啊。 只是现在要我反驳，我也无从下手。 刘文海还保留了一丝理智问道“陛下准备怎么干？” 我看着两人，低声说起了我的想法。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 “陛下你这是赌人性吗？”刘文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俞法晨也一脸惨淡愁云的说道“陛下以往的一些事情虽说也有赌的成份，但是抓住的对手在人性中的弱点，从而才能取得奇效。这次，您就不怕一旦输了，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吗？” “一个人要在短时间内控制保皇司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还能让它渗透到官场的各个角落。难道光只靠钱吗？忠君爱国才是大多数人能接受的。所以，他不敢杀我。最多也就逼宫，所以。。。。。。”我话还没说完，俞法晨便把桌子掀了。 “不行，他要是疯了呢？灵汐会有危险。你好狠啊，拿你的女儿当筹码。你对得起三妹吗？”俞法晨朝我怒目而视。 “灵汐真要想在我百年之后，能安稳平顺，这个坎必须她自己来过。我可以替她过，但是我死后呢？谁能保证什么？”我很平静的看着俞法晨，并没有因为他的失利而生气。 “你真决定这么干了？”刘文海似乎还在担心我有什么顾虑。 “已经定死了。关键时刻还需要两位帮我把控一些关键的地方。俞家财这个人，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说完后便离开了小院。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气 风雨如柱 心情 尘归尘，土归土 装病躲入佛堂内， 任由朝政被操控。 幕后黑手显真容， 灵汐手刃俞家财。 朝堂上的纷争已经开始了，毫无技术含量的相互倾轧。我在大殿之上假装晕厥过去，被高敬之带回了后宫养病。 看到身旁只有高敬之和小琴两人，我假装有气无力的说道“告诉御医，我的身体情况不能外泄，这个太医高敬之你看好了。” “朕即日起就要去佛堂养病，俞家兵、高峰守护。朝堂之事由你来向朕禀告。”我朝着高敬之挥了挥手后便躺了下来。 佛堂里依旧有着浓淡适宜的檀香味，知道我要去佛堂养病，在曲珍的要求下，也就是在佛堂的大殿里给我多铺了一层毛毡。 我心里很清楚，我这段时间在佛堂就是为了让俞家财能主动出击，他不跳出来我就做不到将他连根拔起。 当然我也有养精蓄锐的意思。 一个月过去了，高敬之终于带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陛下，俞家财动了。”高敬之来佛堂后显然很激动。 “不急，慢慢说，说清楚，说详细。”我也起身在佛堂里走动了起来。 “太子这几个月与二殿下争斗的厉害，太子虽处处忍让，但是一些事关陛下大局的一些人员调动和政策，太子都据理力争。二殿下的心腹，杨景林等一杆人在二殿下府内密谋，三日后发动政变。”高敬之说完看了我一眼，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些线索。 “保皇司什么情况？”这段时间高敬之已经通过俞家兵安插了很多内线进入保皇司了，所以现在龙鳞对保皇司来说就是一个堡垒内部的钉子。 “保皇司也做了相应的准备。二殿下想借助杨家提供的三百死士，在三日后太子代陛下秋猎之时发动政变。而保皇司除了安排了一些正常的护卫外，已经偷偷调动旦当驻军了。”高敬之说完便在原地等候我的指令。 “不对，调动旦当驻军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啊？以他保皇司在大理王都和兰溪郡的实力，除了朕手里的御林军外，就算是王都驻军都不是对手。只是让戴寿宁和戴寿昶两虎相争，他再坐收渔利完全没有必要动用旦当的驻军。如果你是俞家财，你这么做会是什么打算？”我看向高敬之在我的引导下也发现了事有蹊跷。 “俞家财的目的最终是为了让灵汐公主继承皇位。如果太子与二殿下真的动了刀兵，俞家财最希望的就是太子和二殿下双双毙命。太子与皇子陨落，陛下一定会下旨严查。这一查，必定把保皇司给牵扯进来。”说到这里高敬之眼睛突然睁大。 “陛下，旦当驻军的指挥使就是俞家财一手提拔的，这是要调旦当守军硬抗御林军啊。难道他还有办法调走一部份的御林军吗？”高敬之顿感不妙。 “俞家兵刚才来报，说为了配合王都防务想让御林军驻扎在大理王都和善阐府之间的河谷。我让俞家兵照办，现在皇宫内的兵马只有乌白凤的一千亲卫了。”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陛下，知道俞家财的用意，为何还要将自己置于险地啊？”高敬之对我的安排很是不解。 “首先，御林军不走，俞家财他不会动。其二，如果朕突然出现在秋猎呢？而且是俞家财准备趁乱杀害太子之时？”我依旧面无表情。 “这也不行啊。旦当驻军离秋猎地点不远，顷刻即到。那陛下就更加危险了啊。”高敬之明显慌乱起来了，在他眼里我就是求死去了。我一旦出事了，他高家可又要完了。 “爱卿，三日后，可愿与朕同往啊？”我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带上了一丝笑意。 “云从龙，风从虎。臣愿做从龙之臣。”高敬之虽说的有些忐忑，但是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机会。 三日后的秋猎，我与俞家兵、高峰、高敬之四人，在秋猎场外的一处山顶俯看着，山下发生的一切。 “陛下，就我们四人？”高敬之穿着一套软件，有些不安的看着我。 我也是一身戎装，摸着我的战马鬃毛没有回应。 “敬之，跟着陛下打仗你是第一次吧。看看什么叫做化腐朽为神奇吧。”俞家兵笑着看向高敬之，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调侃。 “大哥，河内城一战那么凶险，陛下都安然无恙，这在自己家里还能有什么事？”高峰也在一旁附和着。 就这样，已经到午时了。秋猎也进入尾声了，但是山下一切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异动。 嗖~嘭~一支响箭直入云霄。 山下顿时乱做一团，一支人马快速结阵杀向太子的营帐。秋猎的地点选在河谷，只有一条路两个口子通向河谷外。 “走吧，我们该去露个脸了。”我说完便纵身上马。 来到河谷之时，戴寿宁已经被杨景林的杨家死士给围住了，他们身后则还围了一圈保皇司的人，看来保皇司是准备看戏了。 我用力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陛下驾到，统统闪开。”高敬之大喊道。 所有人听到我来了，都纷纷朝我这边看来。发现真的是我后，都纷纷闪开一条路。 戴寿昶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杨景林。 “杀。什么都不用管。”杨景林大声的朝着死士们吼着。 戴寿宁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现在又和杨家死士厮杀起来了。 我看了一眼俞家兵，俞家兵快马疾驰冲到杨景林身前，用刀背重重的砸下，把杨景林砸落马下。 看到杨景林被擒，杨家的死士也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杨家也不过如此，养出来的死士，都没有死士的样子。 一阵号角声传来，秋猎场顿时被一支兵马给围了起来。 “二殿下刺杀太子，罪同谋反。众将士杀尽反贼。”我听到了俞家财的声音，看来这是要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了啊。 我策马冲至阵前说道“何人敢向前一步？” 高峰随后拍马赶来大声喊道“陛下在此，尔等是要造反吗？” 看到我的出现俞家财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狠厉。 “众将士，诛杀反贼，拥立公主。”俞家财抽刀后大声的喊着。 俞家财这是装也不想装了啊，原本我的计划是和他聊几句劝说他放弃自己的计划，然后与我一同安排好戴灵汐的后半生。 看来在俞家财的眼里我这个戴灵汐的父亲也是戴灵汐后半生安定生活的不稳定因素了。 旦当驻军迟迟不敢上前，毕竟在他们面前的是大理国的皇帝。 “杀，给我杀。”旦当军的指挥使疯狂的嘶吼着。 士兵们依旧不愿上前，旦当军指挥使一怒之下做出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他单骑一人朝我冲了过来。 “伤我父皇者，死。”我终于听到了我最想听到的声音。 因为就在我出发来秋猎场的前一晚，我让俞家兵传信给了戴灵汐。我知道我的宝贝女儿就绝对不会让我有所损伤的，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她的主观意愿。 一杆银枪刺穿了旦当军指挥使的身体，戴灵汐收枪回马，向我拱手行礼。 “灵汐，解铃还须系铃人。去吧，去做个了断。”我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这个女儿，这时我只有无情，才是对她真正的疼爱。 戴灵汐翻身下马表情虽说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会按我心中说的去做。 “俞家财，下马。”戴灵汐提枪走到阵前。 现在的俞家财一脸迷茫，在外人看来，他自己的主子都反水，他也没有什么好挣扎的了。但是我清楚，他依旧不甘。他的不甘来源于他对誓言的绝对忠诚。 俞家财默默的下马，走向戴灵汐。俞家兵担心戴灵汐有危险，准备上前，被我拦了下来。 戴灵汐手腕一抬枪尖直指俞家财，于此同时，俞家财双膝跪地，枪尖在他脸上划过，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出，俞家财一动不动。 “俞家财你可知罪。”戴灵汐有些痛苦的说道。 “俞家财以前只有一个主子，现在也只有一个主子。家财替主子选的路，主子不愿走，那是家财的错。请主公赐死。”俞家财声音洪亮。 戴灵汐的手在颤抖，我知道她不忍亲手杀死俞家财。 俞家财也看出了戴灵汐的不忍，他心里很清楚，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今天他必须死在戴灵汐的手里，不然他就是害了戴灵汐。 俞家财用下巴压住枪尖，让枪尖抵住自己的喉咙，只要戴灵汐轻轻一推，他就算是最后护了戴灵汐一程了，但是戴灵汐迟迟不肯下手，还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我。 俞家财只能跪着不停向前挪动，他向前挪，戴灵汐向后退。 “陛下，我去吧。给他一个痛快。”俞家兵下马跪倒在地恳求着我。 “退下。”我声音伶俐，如洪钟一般响彻秋猎场。 戴灵汐满眼泪水的看向我，俞家财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然后，身体向前一撞。。。。。。。 “高峰，领旦当驻军回原驻地；高敬之秋猎场所有人马归你指挥返回王都；俞家兵护送公主回宫。”我大声的下令。 一声声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已经是一个帝王了，一个无情的帝王。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气 微风拂面 心情 那就让一切随风吧 朝局稳定不深纠， 灵汐请旨赴占姜。 十里相送心不忍， 无奈生在帝王家。 俞家财死后的第一次朝会，我的两个儿子，戴寿宁、戴寿昶；唯一的女儿戴灵汐；还有假死的俞法晨和被我保护起来的刘文海都出现在朝堂之上。 俞家兵和高峰两人穿着铠甲站在我的两侧，高峰还带上了我赐给他的戒刀。 高敬之第一个出列，讲述了这次俞家财叛乱的经过。虽说高敬之的讲述有一些过分的地方，但是我也没有深究，我只想着快一点结束这个事情。 “此次涉案人员中，保皇司就有五百多人，朝中官员涉案者也有五十多人，陛下如何处置。” 随着高敬之声音的落下，整个大殿本就压抑的氛围变得让人更加的窒息起来。 我似乎都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 我缓缓的起来，“朕承天命，践祚以来，兢兢以社稷为念，惶惶以苍生为忧。然保皇司俞家财作乱犯上，此皆朕之不德，朕心忧惧，痛彻肺腑。 朕反思过往，或施政有失，未达下情；或用人不察，致奸佞当道；或奢靡有渐，忘节俭之训。种种错失，皆因朕之昏聩，有负万民之望。 今朕痛定思痛，决心改过自新。当广开言路，纳忠谏之言，明察是非，以正朝纲；整饬吏治，罢黜贪腐，选贤任能，使政令畅达；减省徭役，轻赋薄敛，与民休息，助农桑复兴；护佑百姓安康。 愿上天垂怜，赐福万民。朕亦当勤勉为政，不敢稍有懈怠，若再有失，甘受天谴。祈愿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共享太平。” 我的声音还在大殿内回荡，大臣们便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我这话一出就相当于是我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罪己诏了。 我环视一周，众人皆匍匐在地，俞法晨和俞法仁眼里都流出了泪水了。 “请陛下明示，一干待罪之人，如何处置？”李达文把问题拉回到了原点。 “万方有罪，罪在朕一人。俞家财已经伏法了，其余人等就不要再追究了。”我装作很大度，实则是我不能一口气杀这么多人。 原因也很简单：我大理国本就人才稀缺，一口气就杀了五十几个，那还要不要办事了。至于保皇司嘛，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新的指挥使，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就够了。 “至于，保皇司嘛？”我话锋一转继续看向众人，“那就先由高敬之你来担任指挥使吧。” “臣，领命。”高敬之恭敬的大声回应道。 “陛下，杨家庶子杨景林鼓动二殿下造反，难道也不问罪吗？杨家也不牵连？”李达文继续追问。 “杨家也是受了俞家财的蛊惑，朕再说一次，其余人等不再追究。”我声音洪亮。 “陛下，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一齐山呼。 “儿臣有事启奏。”戴灵汐的声音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次内乱根源皆在儿臣，父皇仁慈不与责罚，但儿臣不能原谅自己。儿臣请父皇下旨，将儿臣驱逐回封地。” 戴灵汐的声音犹如一颗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湖水里，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戴灵汐是占姜王，封地自然是在占姜。这一路山高路远，无诏不得入京，我心里虽有万般的不舍，但是也知道这是目前她最好的归宿。 天色未明，皇城的大门便已开启，朦胧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整个京城还在沉睡之中，唯有这里，一派忙碌景象。 我身着明黄色龙袍早早地来到了宫门前，脸上带着几分不舍与牵挂。身旁的太监们手持宫灯，微弱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我凝重的神情。 不远处，公主的车架整齐排列，装饰华丽的马车旁站满了随行的宫女和侍卫。公主身着华丽的锦袍，头戴凤冠，尽管妆容精致，但眼中却也难掩离别的哀伤。她缓缓走到皇帝面前，盈盈下拜：“父皇，女儿不孝，不能常伴您左右了。” 看到戴灵汐一身红装，我还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即将或者说已经失去了什么一样。 我轻轻扶起戴灵汐，双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灵汐，此去封地，路途遥远，你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有难处，莫要隐瞒，速速派人回宫告知父皇。” 说话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启明星渐渐隐去。我看着公主上了马车，又亲自上前为她整理了一下车帘。“起驾！”随着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前行。而我则跨上一匹骏马，亲自相送。 一路上，寒风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我与戴灵汐的马车并行，时不时地嘱咐几句。路过繁华的主街时，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未开门，只有偶尔几个早起的行人，看到皇帝的仪仗，纷纷跪地行礼。 行至十里长亭，我勒住缰绳，戴灵汐也从马车上下来。长亭内，早已备好饯行的酒。 我亲自为戴灵汐斟满一杯，递到她手中：“灵汐，饮下这杯酒，一路平安。”戴灵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泪水却忍不住夺眶而出。 此时，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我望着戴灵汐的车队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远方的官道上，才转身回宫。 我似乎能看到我自己的背影略显落寞，仿佛带走了这清晨所有的温暖 。 大理王都得城门外，俞法晨和俞法仁两兄弟似乎是在等我。 “陛下真的送走公主了？”俞法仁这次都没有行礼便驱马前来问道。 “兄长不得无理，快快下马拜见陛下。”俞法晨牵马而至，躬身行礼。 俞法仁也发觉自己行为的不妥，立马下马请罪“臣万死，请陛下降罪。” 我看了看这两位戴灵汐的舅舅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自家人，算了。法仁也是担心灵汐，何罪之有啊。” 说完我便入城了，俞家两兄弟紧随身后。 “陛下真的放心吗？”俞法晨一路没有说话，现在快要到皇宫了他也憋不住了。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如果当初我没有。。。。。。算了。”我话说到一半便用力一甩马鞭，战马加速奔向皇宫。 是啊，如果我不是皇帝，戴灵汐就只是一个郡主，安安心心的找一个意中人嫁了，一辈子也能平平顺顺，多好。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天气 热很热 心情 略微有些心烦 高棉举兵犯边境， 决意惩戒不留情。 法晨盘点钱粮械， 武德充沛可一战。 俞家财事件算是尘埃落定了。国内的政局也稳定了下来，高敬之不负所托在保皇司大烧三把火，把原本保皇司有些混乱的脉络给捋顺了。 而内政上，刘文海和俞法晨两人配合的也是相当的默契，他们两人和太子戴寿宁之前提出的新政方案也在稳步的实施中。 看上去，我又可以清闲下来了。但是，俞家财叛乱在国内的影响是结束了，国外的影响却是才刚开始。 这日大朝之时，山南将军谭新宇派出快马来报，吐蕃得知俞家财叛乱举兵三万在国境线附近驻扎，大有趁虚而入的架势。 谭新宇在地方不知道中央的具体情况，所以派人来请示如何应对。 林墨也送来军报，高棉军队一月内入境劫掠超过十三次，最远一次深入我国境内四十里。边防驻军的兵力只够驻守兵城，再加上高棉军队只劫掠不占地，让边防驻军十分疼。 “林爱卿，这两件事，你怎么看？”我看着林墨想听听他的想法。 “启禀陛下，山南有谭将军驻守且有山南军五万皆是精锐，固守山南不是问题。为了避免两线作战，山南还是以守为主，不要轻易出击。”林墨胸有成竹的说了起来。 “至于高棉吗？原本也就被我国打得国力大损，如今还敢挑衅。臣有两策供陛下定夺。” 林墨这次的回话让我眼前一亮，还有两策，看来这家伙最近长进不少啊。刘文海和俞法晨也同时回头看了林墨一眼。 我看着林墨有些得意的小表情，那就让他说说吧。 “哦？两策，爱卿快快说来。”我也向林墨送去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林墨见状也是腰杆一挺继续说道“第一策只是出兵惩戒，陛下只要派一员大将即可，能占据几座城池便占据几座城池。” 林墨说完和第一策还故意停了停，像是在看我的反应，而我则是笑而不语继续看着他。 “这第二策嘛？我现在大理国可随时抽调的兵力就有十五万，据保皇司来的消息高棉国常备军队现在只有不到五万人。我军只要筹划得当，一战可灭高棉。”林墨这段话特意提高了声调。 发动一场灭国之战，这个提议让大殿里变得喧闹起来。大臣们纷纷相互讨论，我也没有制止，让大臣们讨论够了我在开口不迟。 “陛下，臣有事启奏。”俞法晨站了出来，我朝右丞相出班上奏群臣自然噤声。 我微微颔首点头示意俞法晨自便。 “臣一直主理户部，自陛下御极以来，我大理国虽一直外患不断，但陛下施政有方，府库虽称不上充盈，但是也能支撑十万大军一年的用度。海运开通以来，每年的收益也是三百万以上，加上其他税收国库每年有近五百万的收益，已经相当于大宋朝的十之有一了。”俞法晨说完后我还在期待他继续说下去，结果却是到此为止了。 我对俞法晨的上奏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他没有给出具体的意见。只是转念一想我才明白俞法晨的用心良苦。 俞法晨这话最起码告诉我两个情况：其一，要发动灭国之战我们只能支撑一年，中途不能有其他方面的变动，不然国库一空要是遇到一个什么天灾就无钱粮可调了；其二，海运能做贸易那自然也能运兵，高棉的国都吴哥离海岸线也就不到一百里，离我边境确有近八百里，且一路山高林密不适合大军行军。 这两点朝堂上的大多数都能听出意思来，但是我还听出了另一个意思。戴灵汐的封地占姜，离吴哥只有不到三百里，只要翻过了分界山那就是一片平原了。 如果戴灵汐立功了，我招她回朝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只是如果让戴灵汐带着灭国之功回朝，那戴寿宁的日子又不好过了，就算戴灵汐不想争这个位子，我死后也会有内乱的风险。 “对高棉到底是略施惩戒还是灭国要慢慢商议。林墨听旨。”我看向林墨，林墨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朕，也许久没有检阅军队了。十日后，大理王都外朕要亲自检阅军队。爱卿好好准备。”我话音一落便听到林墨大声领命的声音，当然也看到了林墨一脸的兴奋之情。 十天之后大理王都外的校场。 天刚破晓，厚重的云层被晨曦撕开，金色的光芒倾洒在巨大的校场上。校场四周，军旗猎猎，戴字王旗在风中呼啸。 我身着明黄色的龙纹铠甲，头盔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在一众身着华服的大臣簇拥下，登上高耸的阅兵台。 我的目光如炬，俯瞰着眼前严阵以待的军队。 台下，士兵们整齐排列，军容肃穆。步兵方阵中，长枪如林，枪尖寒光闪烁；盾牌手们手持厚重的盾牌，神色坚毅。骑兵们骑着高头大马，战马浑身披挂着黑色的甲胄，只露出一双双灵动的眼睛，马蹄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林墨一声洪亮的“阅兵开始”，鼓角齐鸣，声音震得人耳鼓生疼。士兵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依次从阅兵台前走过。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仿佛是大地的心跳。 每一个方阵经过时，士兵们都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微微点头，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身旁的太监高声宣读着军队的功绩，声音尖细却清晰。将军们骑着骏马，跟在方阵后面，他们身着银色或黑色的铠甲，威风凛凛，向皇帝行着庄重的军礼。 天空中，几只雄鹰在盘旋，似乎也被这壮观的场面所吸引。 校场的一侧，火炮整齐排列，炮口乌黑发亮，仿佛在诉说着帝国的威严。 检阅结束后，我站起身来，高声训话：“将士们，你们是国家的脊梁，是朕的骄傲！愿你们继续保家卫国，护我山河！” “护我山河，勇立新功。护我山河，勇立新功。护我山河，勇立新功。” 士兵们再次高呼，声音中充满了对我的忠诚和对国家的热爱。我也听出了林默对功业的期盼。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气 艳阳高照 心情 都是命 孝祥改革被清算， 逃亡大理求保护。 保皇司一路相随， 大理城内当先生。 高敬之接手保皇司后一直都没有来找我。 林墨这段时间忙着整军备战，现在他是恨不得我立马下令挥师南下一举荡平高棉。 政事方面刘文海和俞法晨两人也给我分担了大部份的工作，余下不多的事情太子戴寿宁替我做了。 我悠闲的在御书房写着字，一旁已经被封为贤妃的高氏在一旁伺候着。前几天我大封了后宫，其实也就是给我这为数不多的后宫佳丽们一个位份。 小琴被封为了皇贵妃；乌白凤封为贵妃；曲珍公主封为淑妃；白鹿白大将军封为德妃；高氏封为贤妃。 小琴还建议我在多收纳一些女子进后宫，但是我觉得应付完这几个正当壮年的女子就已经是极限了，也就委婉的拒绝了小琴的好意。 当然，遇到合适的也会收入囊中的。 暖煦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御书房的金砖地面上勾勒出几何光影。屋内，沉香袅袅，丝丝缕缕萦绕在古雅的书架与文房四宝间。 我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衣摆处金丝绣就的蛟龙若隐若现，腰间束着明黄丝绦，端坐在书案前。右手执一支羊毫湖笔，左手轻轻压着宣纸，正专注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我笔杆转动，运笔如行云流水，时而中锋行笔，笔画沉稳有力；时而侧锋轻掠，线条灵动飘逸 ，笔下字迹或端庄大气，或婉转流畅。 一旁，贤妃高氏身着月白色锦缎宫装，绣着淡粉色蔷薇花，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茶盏，盏中盛着新沏的碧螺春，嫩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沉浮，茶香清幽。她微微欠身，将茶盏递至皇帝手边，轻声细语：“陛下，练了这许久字，该歇歇，品口茶润润喉。”声音轻柔婉转，恰似黄莺出谷。 我微微抬眸，眼中笑意盈盈，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赞道：“还是爱妃最懂朕。” 贤妃高氏嘴角上扬，露出温婉笑容，而后又移步至一旁的铜炉前，轻轻拨弄着炉中的香灰，让沉香的香气更为醇厚。她不时转头望向皇帝，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倾慕。 这段时日，我与高氏的感情也是逐渐升温了，我才是我对段氏遗腹子照顾有佳的原因吧。 书案上，一方端砚砚台，砚中墨汁浓稠，泛着乌亮光泽。镇纸下压着几幅寡人先前的墨宝，笔锋刚劲与柔和兼具。 贤妃走上前，小心拿起一幅端详，由衷赞叹：“陛下这字，笔力愈发苍劲，神韵直追书圣，臣妾看着，满心钦佩。”我搁下毛笔，起身走到她身旁，并肩赏字，两人低声交谈，御书房内满是温馨融洽。 “陛下，保皇司指挥室高敬之求见。”大太监在门外禀报。 “高敬之来的真是时候啊，寡人这里刚完事他就来了。爱妃今晚在寝宫等朕啊。”我笑着看向贤妃高氏，手不自觉的在她丰满的臀部抓了一把。 高氏微笑点头后便走出了御书房。 “叫他进来吧。”贤妃走后我便招呼太监宣高敬之来觐见了。 “臣，高敬之参见陛下。”高敬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这个高敬之还是守规矩的，作为贤妃高氏的娘家人现在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处事依旧如初，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不用拘礼，爱卿多日不来，想必今日定有要事吧。”我转身坐在了窗边的榻上。 “陛下英明，臣昨晚接到南宋方向密报，事情刚才查实，所以特来向陛下禀告。”高敬之也踱步来到我跟前。 “三月前，南宋朝廷出现变故，张孝祥被罢爵免职。经查，这次南宋朝堂的变故皆因张孝祥变法太过急躁，洪家、郑家等一批门阀世家暗中联合一起把他拉了下来。现在南宋朝廷是一片混乱。”高敬之言简意赅的话让我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宋那些门阀世家想要干什么我也不想去打听，说来说去根本上还是土地的问题，有权就有地。 “张孝祥现在在哪里？还能活吗？”我有些叹息的问道。 “回禀陛下，张孝祥目前在流放潼川府路的路上。”高敬之的回答依旧简洁。 潼川府路？看来这是把张孝祥发配充军了啊。但凡有些份量的人被发配充军后就算命大能到军营，也在军营活不了几年，最后的结果都是死在军队正常的操演中。 “保皇司派一支人马暗中保护张孝祥，有机会的话就把他带来大理吧。也是一个人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怪可惜的。”说完后我又继续拿起了笔，高敬之领命后便退步离开了御书房。 高敬之可能也是觉得我特别的重视张孝祥，所以一有张孝祥的消息便第一时间赶来向我禀告，他自己没有空时，也会派人送来密信。 这一日，我手里拿着密信，仔细的想着密信里的内容。 密信中高敬之说到张孝祥已经到达了遵义军的驻地。这一路上，一共有两波刺客要再押送途中暗杀张孝祥，好在两个衙役拼死保护，再加上保皇司的暗中相助，张孝祥也算是平安的到达了遵义军驻地。 但是既然有人要张孝祥死，那在军营里就更加的方便了。想让张孝祥死，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杀了他，这群世家的掌门人真的爱装好人啊。 大约七天之后，高敬之派人请我去一趟保皇司，我带着俞家兵就去了。 在保皇司小吏的引路下，我来到了主楼二层靠山的一间房。房内一应物品都不缺，屏风后张孝祥和高敬之跪在地上恭迎我的到来。 “外臣张孝祥参见陛下。”张孝祥抢在高敬之之前便喊了起来。 “孝祥啊，有火也别冲着我来发啊。我可是在救你啊。”我一边调侃，一边伸手准备拉张孝祥一把。 被我扶起来的张孝祥明显有些局促，他不安的站在那里，双手还在不断的相互摩擦着。 “哈哈哈哈，孝敬你既然没适应我就说简单一些。现在南宋你是回不去了，现在在大理，你是准备继续为官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我微笑着看向这个我在南宋一手提拔起来的家伙。 张孝祥脸上阴晴不定，在沉思了许久后说道“求陛下给草民一间茅屋两亩土地，草民决意要在田间过完这一生。”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这是辛弃疾最近做的一首诗。这个辛弃疾是个人才啊，能文能武，寡人在楚州见过他。可惜啊，他不愿来。孝祥你既然来了，事情也是要做的。去我的学宫当一个教书先生吧，想重新入仕随时都可以。”我说完后也没有给张孝祥反对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保皇司。 就这样，张孝祥在我的学宫当上了教书匠。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问君能有几多愁啊 部族内乱去镇压， 究其根源在治理。 矛盾始终都还在， 那就宗教来协调。 金乌洒晖，御书房内庄严肃穆，雕梁画栋间，龙纹熠熠生辉。我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九龙金漆宝座之上，目光平和却又不失威严。 阶下，张孝祥身着素色长袍，身姿挺拔，拱手行礼，仪态从容。 我微微颔首，率先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孝祥，寡人常思，天下百姓，族类繁多，如何方能使各族和谐共处，共荣同盛？” 张孝祥轻抚胡须，多年不见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步入中年了，他目光坚定：“陛下，欲达民族共荣，首在尊重。各族风俗、信仰皆有不同，当以海纳百川之胸怀，包容接纳。大理诸族，其服饰、饮食、礼仪与中原大相径庭，然此乃其文化之根，陛下若能颁令，许其保留传承，便是尊重之始。” 我微微点头，陷入沉思：“先生所言极是，然如何让各族相互了解，增进情谊？” 张孝祥向前一步，朗声道：“可兴教育，广设学堂。于学堂之中，不仅教授四书五经，亦讲解各族历史、文化。让各族子弟同窗共读，自幼相识，一同研习学问，一同嬉戏玩耍。如此，方能消除隔阂，亲如一家。” 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因为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在做了“教育之事，确为根本。然经济民生，亦不可忽视，先生可有良策？” 张孝祥目光炯炯：“陛下圣明。当促进各族贸易往来，互通有无。中原之丝绸、茶叶，边疆之马匹、皮毛，皆为各族所需。陛下可于边境设互市，减免税赋，鼓励商贾往来。如此，各族百姓皆能获利，经济繁荣，关系亦会更加紧密。” 我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各族共荣，长治久安，此乃朕之宏愿。先生之策，如醍醐灌顶，朕定当仔细斟酌，一一施行。” 张孝祥再次拱手行礼：“陛下心怀天下，万民之福。愿陛下圣寿无疆，我朝各族共荣，江山永固。” 阳光透过殿门，洒在我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祥和的画面，但是张孝祥话外之音却不禁让我有些担忧。 大理国原本中原文化的根基就不深厚，想要用中原文化的根基来同化各族以达到到共荣的目的看来是任重道远啊。 张孝祥出宫后不久，林墨和高敬之便一同前来求见了。 这两人一同前来看来是出什么大事了。 “陛下，保皇司密报边境银齿蛮叛乱。起事之地离河内城不足百里。”高敬之一边行礼一边禀告。 “陛下，乌达首领已经领兵前往镇压。臣请旨调兵协助乌达，稳定地方。”林墨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汇报起了情况。 我看着两人不免的多问了一句“银齿蛮为何造反？银齿蛮叛乱乌达这么快派族兵镇压是为何？” 两人一阵沉默，我也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只是一个单纯的叛乱，应该是乌达想借着银齿蛮叛乱扩大自己部族的影响力。 “陛下，大理各族本就相互不服，部族之间多有冲突，冲突一旦不可控就会出现类似的叛乱。对于这种叛乱其他部族都会尽力平叛，因为谁平定了叛乱，大家就默认叛乱部族原地盘归属于谁。”高敬之低着头，说完后还偷偷的看了我一眼。 高敬之之前就在大理国主政，虽说年轻但也算是稳健。现在看来高敬之的想法和我差不多，只是碍于乌达国丈的身份才没有把话说明。 最后我还是决定让林墨派兵前去镇压叛乱。 银齿蛮叛乱的事情让我有些烦闷，自从曲珍公主被封为淑妃后，我也许久没去曲珍公主的佛堂了。今日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心，我便去了佛堂。 暮色渐沉，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佛堂的青砖之上，晕染出一片暖黄。香烟袅袅，佛像慈悲的面容在朦胧中若隐若现，梵音低回，似在诉说着悠悠禅意。 我换了一身着常服，神色平和，缓缓踱步至蒲团前，轻轻落座。淑妃莲步轻移，跟在其后，她面容温婉，眉眼间满是柔顺。 我抬手轻轻拨动着一旁的佛珠，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公主，今日朕心烦意乱，诸多民族之事纷扰心头，听闻佛能解惑，便来此与你一同参详。” 淑妃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陛下忧心国事，实乃万民之福。臣妾虽见识浅薄，但也知佛教劝人向善，或许能为民族之事提供些许思路。” 我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佛像上，似有所感：“朕常思，我朝民族众多，风俗各异，矛盾冲突时有发生。佛教所讲的慈悲为怀、众生平等，若能深入人心，是否能消弭这些纷争？” 淑妃抬眸，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陛下所言极是。佛教教义宣扬平等，不论出身贵贱、民族异同，皆为众生，皆可成佛。若各族百姓皆能领悟此道，便能放下偏见与歧视，相互尊重。” 我轻轻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如何让这教义传遍四方，深入各族百姓心中呢？” 淑妃思索片刻，轻声道：“陛下，可在各地广建寺庙，派遣高僧传教。每逢节日，举行盛大的佛事活动，邀请各族百姓参与。让他们在庄严的仪式中，感受佛法的博大精深。” 我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计可行。再者，佛教经典中蕴含着诸多处世之道，若能将其翻译成各族文字，供百姓研读，定能增进他们对佛教的理解。” 淑妃微笑着附和：“陛下圣明。此外，还可鼓励各族僧人相互交流，共同探讨佛法。他们往来于不同民族之间，既能传播教义，又能促进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我慢慢的站起身来，背手而立，目光坚定：“好，就依爱妃所言。朕定要让佛教的智慧之光，照亮我朝的每一寸土地，让各族百姓在佛法的庇佑下，和谐共处，共荣同盛。” 淑妃盈盈下拜：“愿陛下圣意顺遂，我朝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从佛堂出来后，我心里便有了决定了。张孝祥和刘文海的法子虽然好，但是时间太长，曲珍公主的法子倒是可以一试。 翌日我便在大朝会上向众人宣布了这个决定了，刘文海和俞法晨也表示赞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天气 晴天有风 心情 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大理国的皇帝 乌达领兵伐高棉， 功成回国惹闲言。 流言传国乌达惊， 慌忙来朝表忠心。 决意大修佛寺大兴佛法后，我似乎都忘记了边境有部族叛乱。我不是忘了，而是当我知道乌达的目的后，我想看看他的心有多大，他会不会也成为我皇权稳固的威胁之一。 这次林墨收到的是我的密旨，我钦点秦统为将领兵五千在侧翼保护乌达的乌蛮族族兵。 秦统很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昨日就已经上奏请旨了，而我只回了一句话：相机而动。 林墨昨晚派人送来了最新的战况，乌达已经平定了银齿族的叛乱了，但是大军还在继续南下，在离边境不足五里的地方驻扎了下来。秦统飞鸽传书：乌达有意南侵高棉。 得知消息的我并没有着急的找人过来商议，而上在大朝会散后，把刘文海、俞法晨、林墨、高敬之四人都叫来了御书房。 而我则是开宗明义，直接把乌达这次行动定性为擅自调兵。 我面色凝重地坐在龙椅上，下方站着几位神色严肃的重臣。 刘文海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息怒。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该乌达擅自调兵驻扎边境的缘由，是有紧急军情，还是另有图谋。” 兵部尚书林墨也赶忙附和：“陛下，臣已派人快马加鞭去调查此事详情，相信不久便会有消息传来。不过无论如何，乌达此举确实犯了大忌，若不加以严惩，恐难服众，也会让其他部族心生侥幸。” 高敬之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此事或许还需考虑周全。乌达首领贵为国丈，犯不着冒天下之大不韪，此次擅自调兵，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若是贸然惩处，恐怕会寒了各族族人们的心。与陛下定下的各族共荣似有冲突啊。” 我听了几人的话，陷入了沉思，然后缓缓说道：“爱卿们所言都有道理。但无论如何，军规不可废，国法不可违。待调查清楚后，再做定夺。在此期间，要密切关注边疆局势，防止因此事引发其他变故。” 几位重臣纷纷点头称是，齐声说道：“陛下圣明。”随后，他们便准备告退了。 “法晨啊，你今天陪我走一走吧。”看到几人要走，我特意把刚才没有说话的俞法晨给叫了回来。 御花园的凉亭里，我坐在石凳上，俞法晨恭敬的站在一旁。 “今日小朝会，法晨一言不发，是还没考虑好吗？”我随手拎起石桌上事先准备好的葡萄送入了口中。 “此事涉及国丈，陛下对贵妃娘娘也是宠爱有加，且贵妃娘娘还替陛下诞下了龙子。此事牵扯的有些大了，不是臣子所能言。”俞法晨说完后便把头给低了下来。 好你个俞法晨啊，在这里等着我。一句不是臣子所能言就想把我打发了？ “你是担心乌达这个手里有兵的国丈取代你俞家大理第一世家的名号吗？这么谨慎。”我的方法也是简单粗暴，你既然不愿意说，我就先给你来一个杀人诛心。 俞法晨缓缓的抬起头，一脸的苦笑看向我“陛下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何必这样来逼微臣呢？” “我现在不逼你，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和我说真话吗？”我又拿了一个桃子看了看，最后决定递给俞法晨。 俞法晨接过桃子坐到了另一个石凳上“乌达可不是一个粗人。乌蛮族能在段氏领导的白蛮族统治下，还能发展壮大可见他不是一般人。” 我看了一眼俞法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既不是欣喜，也不是担忧。 “那这件事你会怎么处理？”我把目光转移到了石桌上的水果。 “其实想要让乌达火速回军，陛下心里早有计策了。只是不知道让谁去做而已，现在把微臣单独留了下来，这是想让臣来做啊。”俞法晨依旧一脸苦笑。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摘下了一颗葡萄放在石桌上，然后用手指用力一弹，葡萄飞到了凉亭旁的水池里，水池里养的鱼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了。 “陛下，鱼来了，还是条大鱼。”俞法晨转头看向水池。 “哈哈哈，那这件事就非你俞法晨莫属了啊。”我大笑着说道。 几日后，高敬之前来禀告：前往我朝河内城通商的外国商旅中纷纷传出了乌达重金购买铁器与粮食，海运司衙门也的确查获了一批无人前来认领的铁料与粮食。 看来俞法晨的动作够快的啊，还借着保皇司的手来给自己打掩护。 “乌达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问道。 “回禀陛下，乌达首领前几日与高棉国军队交锋，小胜。现在已经在回阐善府的路上了。”高敬之躬身回复。 “让他明天就知道这些消息。”我说完后便朝着高敬之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翌日的大朝会上，群臣纷纷上奏弹劾乌达，理由也是各式各样的都有。而我也只是留下了一句：让俞法晨派人详查后，便退朝了。 今日朝堂之上反应这么剧烈，说明俞法晨散播的流言已经是闹得举国皆知了。 午后，高敬之来报。乌达得知消息后，连夜脱离部族兵马一路狂奔北上向大理王都赶来，预计今夜就会达到大理王都。 看来这一手是把我这位岳父大人给吓到了啊。 晚上我哪里也没去就独自一人呆在了御书房，随侍的太监来报：乌达已经被贵妃娘娘的人接进宫了，正在去贵妃娘娘宫里的路上。 我微微一笑，示意随侍太监去门口候着。我则是静静的在御书房等着，等着我这位岳父大人来参见。 不出我所料，乌白凤和乌达没有多久就在御书房门外请见了。 我假装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等两人进来后才草草的打了一个招呼。 “臣，乌达只是想扩充乌蛮族的领地，绝对没有造反的意思，请陛下明察。”乌达上来就给我跪下了，这让一旁的乌白凤也十分的诧异。 “国丈快快请起。”我放下手里的笔连忙上去搀扶。 “国丈的心思，寡人怎么会不知啊。但是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啊，御一族是如此，御一国也是如此啊。”我扶起乌达满脸堆笑的说道。 “臣愿接受任何惩罚。”乌达这招以退为进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是他今天的这个表现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 “陛下家父年迈，不能受罚了。”乌白凤在一旁求着情。 这女子还是有灵性的，关键时候总能给你一个台阶下。 “罚是肯定要罚的，年迈不是理由。就罚你今晚和寡人大喝一场吧。”我看向乌白凤，给了她一个只有我和她才懂得眼神。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天气 晴天 心情 有点意思 杨家家主来拜见， 只为求个常平安。 鼓励杨家走仕途， 联合世家保根基。 今日卯时三刻，天色方晓，金銮殿内朝议已毕。我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重重宫墙，径直朝着贵妃的寝宫走去。 踏入寝宫，暖香悠悠，贵妃乌白凤早已起身，正坐在铜镜前，由宫女细心地梳理着如云乌发。见我进来了，乌白凤赶忙起身，莲步轻移，盈盈下拜：“陛下万安。” 我抬手轻轻扶起，眼中满是温柔：“爱妃不必多礼。” 我走到榻边坐下，顺手拿起榻上一个精致的绣品，那是贵妃近日闲暇时所绣，一针一线，皆是栩栩如生的花鸟。 我细细端详，笑道：“爱妃这手艺愈发精湛了，这鸟儿看着都像要飞出来一般。”贵妃微微颔首，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陛下谬赞，不过是打发些闲暇时光罢了。” 这时，宫女端上热气腾腾的茶盏，茶香袅袅升腾。我轻抿一口，顿觉神清气爽，转头看向乌白凤：“朕今日早朝，诸事繁杂，还是到你这儿，才觉得心里舒坦。” 乌白凤温婉一笑，亲自为皇帝添茶，轻声说道：“陛下日理万机，可要多多保重龙体。” “大臣们上是不是对臣妾的父亲有些微词？”乌白凤假装在看着自己的秀品，实际上却很关心朝堂之上的非议。 “昨夜与国丈痛饮，国丈也说的明白，只是为了乌蛮一族。没有想挑战皇权的意思。但是怕就怕其他部族效仿，所以训诫一番是免不了的。”我看了一眼乌白凤后便又喝了一口茶。 “陛下可不能让父亲颜面太过受损啊。毕竟也是寿武的外公。”乌白凤拉着我的手撒着娇。 “哈哈哈哈，爱妃放心。朕已经处理好了，国丈午后就会入宫，过几日就要会善阐府了。”我轻抚着乌白凤的秀发。 看着乌白凤那双清澈的眸子和生产之后愈发挺拔的双峰，我情不自禁的把她压到了身下。 宫女们也纷纷退下，关上了寝宫的大门。 云雨过后，窗外日光渐盛，我缓缓起身，准备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乌白凤送至门口，眉眼间满是不舍：“陛下，臣妾等您回来。” 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而后转身离去，步伐坚定，却又带着几分眷恋和意犹未尽。 御书房内留给我的政务不多，大多数是太子和两位丞相处理好了给我审阅的。 最近都是一些我安排下去的事情，有两位丞相在也是办的十分的顺利，没有多久桌子上的奏折我就全都审阅完了。 刚准备继续去找乌白凤大战三百回合的，结果大太监来报：杨家家主杨易文求见。 杨家家主求见，自从上次俞家财的事件后，杨家彻底在大理国噤声了。用俞法晨的话说就是杨家在闭门思过，其实就是那些门阀世家常用的自保手段。隔绝于外界的联系，以待时机。 今日这位有些神秘的杨家家主竟然主动求见，看来这是杨家认为时机来了啊。 我微微抬眸，放下手中朱笔，沉声道：“宣。” 杨易文身着一袭深色锦袍，步伐沉稳地走进御书房。踏入门槛的瞬间，他微微低头，以表恭敬。待走到书房中央，杨易文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叩拜大礼，声音洪亮且恭谨：“草民杨易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打量着眼前的杨易文，只见他虽已年过古稀，却身体硬朗，面容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与睿智。 我微微抬手：“杨爱卿平身，赐座。”杨易文谢恩后，起身入座，身姿端正，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开口：“杨爱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杨易文闻言，微微欠身，神色认真：“承蒙陛下爱护。杨家孽子杨景林煽动朝纲引发叛乱，陛下都没有严惩杨家。杨家自己罪孽深重，今日前来就是请罪来的。” 我微微皱眉，神色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朕已经下旨，俞家财叛乱之事皆是朕之过错。爱卿不必自责了，今日既然来了就陪朕一起用晚膳吧。朕也有一些事情想请教爱卿。” 我说的很谦虚，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杨易文这次的目的是为杨家子弟入仕来探路了，但是既然是探路，总要抛砖引玉吧。 杨易文见状，继续说道：“陛下仁慈，杨家在大理也有百来年的积累。为了表达杨家对陛下的拥护与改过自新的决心，草民决定向国库捐银百万两，粮草千担。” 原来是来送钱送粮的啊，刚好这两个我现在都需要。粮草可以储备起来准备对高棉的灭国之战；银钱嘛，最近又是开学宫又是建佛寺的开销是有些大，而且杨家这次出手应该是把大半个家底给掏出来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杨爱卿忠心可鉴，朕甚是欣慰。只是爱卿如此忠君体国，杨家在段氏执政期间就是国家栋梁，现在大理国真是需要人才的时候，爱卿的杨家也要多多的出力啊。” 杨易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是老沉的他很快也就把这个情绪给隐藏了起来。 “杨家愿意为陛下效忠。杨家与高家一样都是兼通文武，不知能在何事上为陛下效力。”杨易文声音恭敬。 这家伙还真是会说话啊，一句兼通文武就告诉我杨家都是人才了。只是和高家比，现在已经没有高家了，所以高峰和高敬之我能放心大胆的用。 但是现在杨家还在，用杨家的人我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用人还是要慎重的。这样吧，朕先封爱卿为太师，至于杨家其他的子弟，再容朕慢慢考察。爱卿以为可否？”我目光锐利的看向杨易文。 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直接低头不语，既不与我四目相对，也不发表看法。 我无奈只能伸了伸懒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还打了一个哈欠。 杨易文见状，起身拱手道：“陛下操劳一日，想必已十分疲惫，臣不便再打扰，先行告退。” 我摆了摆手：“杨太师慢走，日后若有想法，随时可进宫面圣。” 杨易文再次行礼，而后转身，稳步退出御书房。看来我的条件最终他还是同意了，只是杨家的子弟我应该要好好的挑选一番才能任用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天气 风和丽日 心情 心里有底，办事不慌 天龙宝寺修缮完， 在此邀约各族人。 方丈选定观音殿， 就在此处立规矩。 今日晌午，日光暖煦，微风轻拂檐角铜铃，发出清脆声响。我在一众侍卫与大理国官员的簇拥下，踏入了修缮一新的天龙寺。 这也是我听取曲珍公主也就是我的淑妃的意见办的一件大事，所以当我得知大理王都最大的天龙寺修缮完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刚至寺门，我便被那巍峨气派的建筑所吸引。朱红寺门高大厚重，门上铜钉颗颗饱满，在日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门楣之上，“天龙寺”三个烫金大字苍劲有力，透着古朴庄重。 寺门前的石狮威风凛凛，虽历经岁月雕琢，却依旧栩栩如生，仿佛在守护着这座佛门圣地。 迈进寺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前院。地面由平整的青石铺就，缝隙间几乎看不到一丝杂草，显然是修缮时精心处理过的。 院子两侧，几株古老的银杏树高大挺拔，金黄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皇帝的到来。树旁的石凳、石桌也焕然一新，石材温润细腻，纹理清晰，工匠们巧妙地在其上雕刻了一些佛教图案，为整个庭院增添了几分禅意。 再往前走，便是天王殿。殿内，四大天王的塑像高大威严，怒目圆睁，仿佛在守护着佛法。 我仰头细细端详，只见这些塑像的面部表情栩栩如生，每一处肌肉的线条、每一根毛发都雕琢得极为精细，色彩鲜艳且历经修缮后更显明艳，丝毫没有岁月的斑驳感。天王手中的法器也都擦拭得锃亮，散发着冷冽的金属质感。 穿过天王殿，来到大雄宝殿。殿宇气势恢宏，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宛如展翅欲飞的大鹏。殿内供奉着巨大的佛像，佛像金身璀璨夺目，面庞圆润祥和，双目微闭，似在俯瞰众生。 我与曲珍公主恭敬地走上前去，注视着佛像，发现其身上的衣纹流畅自然，像是被微风吹拂着一般，细腻的纹理展现出工匠们精湛的技艺。殿内的壁画同样令人惊叹，色彩斑斓，内容丰富，有佛教故事、飞天仙女等，每一笔都细腻入微，仿佛将千年前的佛教盛景生动地呈现在眼前。 在游览过程中，我还注意到寺内的回廊。回廊曲折蜿蜒，连接着各个殿堂。 廊柱上的雕花精致繁复，有莲花、瑞兽等吉祥图案，每一朵莲花的花瓣都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只瑞兽都形态各异，充满了灵动之气。廊下悬挂着的灯笼也十分精美，红色的灯罩上绘制着佛教的八宝图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宁静的寺院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最后，我与曲珍在玄苦方丈的引领下来到了后院的藏经阁。 藏经阁内珍藏着无数的佛教典籍，修缮后阁内光线明亮，书架整齐排列。 我轻轻翻开一本古籍，纸张虽有些泛黄，但保存完好，字迹清晰，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阁内的装饰简洁而不失庄重，墙壁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皆是历代高僧的墨宝，笔锋刚劲有力，蕴含着深厚的佛法禅意。 “玄苦方丈，劳烦您准备一间大一些的佛堂，寡人要会客。”从藏经阁走出来后我转头看向玄苦方丈说道。 “已经替陛下选好了，就是那十一面观音殿。”玄苦方丈用手指向大雄宝殿一侧的。 我这才发现原来在大雄宝殿的两侧还有两座佛殿，这两座佛殿既独立，又与整个天龙寺融为一体。 “十一面观音殿？大师有心了。”曲珍双手合十朝玄苦一躬身。 方丈走后，我转头看向曲珍公主问道“公主知道这观音殿？” “陛下前去一看便知道玄苦大师的用心良苦了。”曲珍微微一笑便领挽着我朝着十一面观音殿走去，这一举动让一旁的白鹿醋意大发，不顾君臣礼仪直接走到了我的前面去了。 踏入十一面观音殿，仿若踏入了一片神圣的净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瞬间心宁神静。 殿宇整体呈重檐庑殿顶，五开间的布局规整而大气。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犹如展翅欲飞的鲲鹏，在天际勾勒出优美的弧线。檐角上，形态各异的瑞兽雕塑栩栩如生，它们或昂首凝视，或回首顾盼，仿佛在守护着这座神圣的殿堂，历经风雨，依然坚守。 殿门高大而厚重，由坚实的木材制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佛教图案。凑近细看，那些图案线条流畅，人物、花卉、法器等元素交织在一起，诉说着古老的佛教故事。推开殿门，发出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声响，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历史。 殿内，空间开阔，却被庄严肃穆的氛围填满。中央，一座高达数丈的十一面观音佛像巍峨耸立。 佛像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金光，那是岁月与信徒虔诚共同铸就的光辉。观音的十一面，每一面都有着独特的神情与韵味。正面的面容慈悲祥和，双目微闭，似在俯瞰众生的疾苦，又似在沉思佛法的真谛；侧面的面庞或威严庄重，或温和亲切，每一面都仿佛在传达着不同的寓意，给予众生不同的庇佑与指引。 观音的手臂众多，或结印，或持法器，姿态各异，却又和谐统一。手中的法器，如净瓶、莲花、宝杵等，雕琢得精致细腻，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匠的精湛技艺。净瓶的瓶身线条流畅，瓶中的柳枝仿佛带着生命的气息，随时准备挥洒甘露，润泽世间；莲花的花瓣层层舒展，纹理清晰，仿佛能闻到那淡淡的花香；宝杵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威严而庄重。 佛像的衣袂飘飘，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垂下。衣纹的雕刻细腻入微，每一道褶皱都恰到好处，仿佛被微风吹拂，带着灵动的韵律。这些衣纹不仅增添了佛像的立体感与动态美，更让人感受到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殿内的墙壁上，绘满了精美的壁画。壁画以佛教故事为主题，色彩斑斓，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鲜艳夺目。画中的人物形象生动，表情丰富，或虔诚礼佛，或飞天起舞，每一个场景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动人的故事。壁画的线条细腻流畅，色彩过渡自然，画师巧妙地运用色彩和光影，营造出了一种逼真的立体感，让人仿佛置身于那个古老的佛教世界。 殿内的地面由平整的青石铺就，经过岁月的打磨，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内的佛像和壁画，更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氛围。四周的立柱粗壮而坚实，支撑着整个殿宇的重量。 在殿内的角落，摆放着几尊小巧的佛像和一些佛教供品。这些供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有鲜花、水果、香烛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参观完后，我还是没有明白玄苦大师的用心良苦在哪里，我转头看向曲珍。 曲珍笑而不语反而是看向白鹿问道“白姐姐也是明日参会的首领，白姐姐有何感觉啊？” “慈眉善目，但是深藏利器。”白鹿注视主殿的观音佛像说道。 “白姐姐也是有慧根的人啊。”曲珍笑着看向白鹿。 我也明白了玄苦方丈想要表达的意思，要有菩萨心肠还需有霹雳手段。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之后便大声的笑了出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气 真是一个好天气 心情 哦耶 各族齐聚拜佛祖， 佛寺里面立规矩。 佛祖也有降魔杵， 一佛两面是真容。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十一面观音殿的青石地面洒下斑驳光影。香烟袅袅升腾，萦绕在高大巍峨的十一面观音佛像周围，佛像慈悲的目光俯瞰着这场意义非凡的会面。 大殿内乌蛮族的首领-乌达；金齿蛮的首领-黑虎；罗罗蛮的首领-罗苏昌；百夷族的首领-多罗刀，都已经在殿内等候了。 这几个部族加上白蛮族就是大理国境内最大的五个部族了，其中罗罗蛮族因为刚立国之时投靠了吐蕃大部份人都迁去了吐蕃，留下来的这一支就是由这位罗苏昌带领的族人。 “乌老头，听说你那皇帝女婿对你只是小惩大诫。看来把女儿送给皇帝好处还是有很多的嘛！啊哈哈哈。”金齿蛮的黑虎一身的兽皮大声的调侃着乌达。 金齿蛮和乌蛮一直也是纷争不断，只是乌蛮族的实力比金齿蛮强太多，所以没有大规模的争斗。 “黑虎，你也别笑我。你不是喊着要娶白鹿吗？怎么样，人家现在也是皇帝的妃子了。你就随便在你们族里娶个女人给你传宗接代吧。”乌达满脸不屑的回应着。 一旁的罗苏昌和多罗刀都闭口不言，不想参与这两人的恩怨。 没有多久白鹿也进殿了，她看了看其余四人，谁也没有理会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姐姐，最近可还顺心啊。要是过的不顺心，你随时来找我啊。我对你的真心一直不变。”黑虎用色眯眯的眼神贪婪的看着白鹿，似乎他就是一只猛虎，而白鹿就是一头小鹿，迟早都是他的食物一般。 “哼。”白鹿冷哼一声，啪的一下，腰间的佩剑重重的砸在她身前的木桌上。 黑虎脸色一黑悻悻的退了回去。 “黑虎啊，你这就是自找没趣了啊。哈哈哈哈。”乌达放声的大笑起来。 黑虎黑着脸怒目圆睁看向乌达说道“老东西，你一个都硬不起来的家伙，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天龙寺外，我一千族人足够将你碎尸万段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震惊了，毕竟其他人都只是带了一两个随身的侍卫来的。 “大胆黑虎，你擅自带兵来王都是想要干什么？”乌达质问道。 “哼。”黑虎冷笑一声后，扫视了所有人一眼说道“今天聊得来就聊。聊不来，老子做了两手准备。大不了玉石俱焚，我死了你们都要死。” “白姐姐，到时候可由不得你拒绝我了哦。呵呵呵。”黑虎有些淫荡的笑了出来。 “陛下驾到~”大太监大喊一声，我身着明黄龙袍，走进了殿内。 与所有人都有了一次眼神交汇后，我端坐在殿内主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我目光扫过下方的各部族首领，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朕与诸位相聚于此神圣之地，为的是换取我朝与各部族长久的安宁与昌盛。” 话音刚落，黑虎便打断了我的发言“皇帝陛下，既要的是安宁，那您是准备怎么来换这个安宁呢？” “昨日各位都已经收到了，我定下的四条铁律：其一，禁私斗，遇事找官府裁定；其二，裁剪族兵，多余族兵有中央统一训练调遣；其三，允许本族族人进入学宫学习，参与朝廷人才选拔；其四，由朝廷重新划定各族所在地所属的土地与山林。黑虎首领没看吗？”我淡定的回复着。 目光在与白鹿短暂的交汇后，我发现白鹿的眼里充满了不安。 “陛下此言差矣。陛下刚才说的可是换一个安宁。既然是换，就总要给点东西给我们吧。”黑虎一脸不屑的起身慢慢的朝我走来。 “哦，看来黑虎首领是有备而来啊。那好，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我依旧淡定的和黑虎对视着。 “每年发一些银两和粮食就好了。多少，大家可以商量嘛。”黑虎一边说一边看了看罗苏昌和多罗刀。 罗苏昌和多罗刀都低头不语，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那我要是不给呢？”我眼神挑衅过的看向黑虎。 黑虎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他也是迟疑了许久，然后才拔出佩刀指向我说道“你不给，老子就抢，那老子不仅要抢你的钱粮，还要抢你的女人。”说完便看向一旁的白鹿。 白鹿见状也是拔出佩剑护在我身前，我轻轻的把白鹿拉到身后说道“爱妃，应该是朕来保护你。” 说完我又看向黑虎说道“在我的大理王都附近你能藏下五千族兵，说明你黑虎也是一个人才。你今日称臣，朕便既往不咎。如果你真要自绝与朕，那朕就给你两条路。” “一条路，你现在死。另一条，朕放你回去，我们摆开架势打一场。但是你那五千族兵今天都要死。”我表情依旧淡定的说道。 黑虎退回到了他原来的座位，坐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黑虎会就此臣服之时，黑虎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满脸怒容，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老子不信你能识破我的安排，你们汉人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说罢，他一脚踢翻了身旁的凳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他的刀又一次指向了我。 殿外一群身穿兽皮的金齿蛮族兵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把我们团团围住。 一时间，大殿内乱作一团，各部族首领纷纷叫嚷着，情绪激动。他们的侍卫们也纷纷抽出武器，寒光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脸色铁青，双手紧紧地握住扶手，指节泛白。大声呵斥道：“你这是要造反吗？” 黑虎并没有回话，而是准备带人冲杀过来。 “你还真是个人才，天龙寺的藏人，我是真的没想到，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你了。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战阵上搏杀出来的。”我目光突然变得伶俐起来，身上的气势也增强了很多。 黑虎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疑了，也就是在这一瞬之间，我身后的观音铜像前的地板突然开了一个口子，成队的重甲步卒从地下走了出来，护在我身前。 “陛下，金齿蛮五千人生擒三千九百余人，其余都现场斩杀了。生擒之人如何处置，请陛下定夺。”大殿外传来高敬之的声音。 “五千人，生擒了近四千？这五千可是金齿蛮的所有战力啊。看来黑虎你这次是势在必得啊，可惜你遇到的是当今圣上啊。”乌达在一旁说道。 “一个不留。”我声音不大，但是大殿之内的人都能很清楚的听到。 重甲步卒听到后便结阵砍杀殿内的金齿蛮人了，没有多久。观音殿内就已经是一片血海啊。 “今日我等这次立规。各位愿意遵守吗？”我语气冰冷的看向众人。 “我等愿意，我等将永远臣服于大理国皇帝陛下。”众人慌忙下跪，其中也包括乌达和白鹿。 我微微一笑，推开了大门独自走了出去，高敬之和曲珍公主在殿外等着我。 “公主你说的对啊，佛有两面。一面慈眉善目度化众生；一面凶狠暴戾降妖除魔。”说完我便大步离开了，留下高敬之处理余下的事情。 第二百六十章 天气 大风 心情 有些焦虑和担心 河内传来新军情， 海盗上岸来扰民。 被动防御很恼火， 练兵容易选将难。 近来我只有一个烦心事，就是东部沿海一线频繁的有海盗出没。一开始还是劫掠商船，俞法晨为了应付这群海盗派出了我国为数不多战船武装护送商船。 商船没办法打劫了，这群海盗又开始上岸劫掠了。河内城一带有重兵驻守，所以这群海盗就经常出没在占姜沿线的海岸，占姜地区的百姓也是苦不堪言。 戴灵汐虽说也领兵击退了几次海盗，但是海岸线太长，海盗狡猾抢完就跑几乎让当地军队没有一点的反应时间。 现在的占姜地区被海盗闹得村村建堡，正常的生产全被耽误了。 这件事我没有在大朝会上讨论，因为占姜的事情毕竟还牵扯到戴灵汐，一旦处理不好，我担心我都找不到机会再把女儿召回王都了。 所以，我特意今晚在御书房单独召见兵部尚书林默，因为他是朝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和皇子没有多少交往的朝臣。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我身着常服，眉头紧锁，凝视着桌上摊开的海图，图上标记着海盗频繁出没的占姜海域，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一颗颗毒瘤，刺痛着我的双眼。 “林爱卿，占姜之地的海盗愈发猖獗，沿海百姓苦不堪言，此事你可有良策？”我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兵部尚书林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凝重：“陛下，臣已详细查探。这些海盗熟悉占姜海域的地形，且船只轻便灵活，我们的水师前去围剿，常因不熟悉地形而陷入被动。” 林墨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海图上的复杂水域，“此处暗礁丛生，航道狭窄，我们的大型战船难以通行，而海盗的小船却能来去自如。” 我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沉思：“如此说来，若要剿灭海盗，首要之事便是熟悉占姜海域的地形。” “陛下圣明。”林墨应道，“臣建议招募熟悉当地海域的渔民为向导，他们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能引领水师避开暗礁，找到海盗的巢穴。” 我轻抚胡须，思索片刻后说：“此计可行。不过，这些渔民常年生活在海边，对海盗或许有所忌惮，招募之事需妥善安排，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与忠诚。” “臣遵旨。”林墨领命，接着又道，“此外，海盗的船只虽小，但数量众多，且行动诡秘。我们的水师战船虽大，却在灵活性上有所欠缺。臣认为，可打造一批中型战船，兼具火力与速度，既能在开阔海域与海盗正面交锋，又能在复杂水域灵活追击。”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林爱卿考虑周全。此事交由你负责，尽快着手打造战船，切不可延误战机。” “是，陛下。”林墨领命，接着又面露忧虑，“只是打造战船所需的木材、工匠等物资，需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国库……”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只要能剿灭海盗，保我沿海百姓平安，所需物资朕自会调配。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不可因钱财而有所懈怠。朕会和俞法晨说的，造船之事让他多加照看。” 林墨心中一暖，再次行礼：“陛下心系百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只是有一事，爱卿是否想过？何人可为将？”我看着闪烁的烛火，声音低沉。 林墨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他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打击海盗，从现有的战将中选一两人领兵也无大碍。难道陛下是想借着剿灭海盗的机会打造一支大理国的水军？” 我眼神坚定的看向林墨，我的眼神告诉林墨却是如此。 “陛下，我朝军中目前还真的找不到能担任水军指挥使的将领啊。而且一个优秀的水军指挥使不仅要熟读兵书，还需要战事磨炼，不是说有就有的。”林墨低头回复。 我看着林墨心里知道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路虽远，行则将至。总要开始的，就从这次开始吧。至于最终谁去领兵，你和我都好好的再想一想，也物色物色。至于现在占姜的情况嘛，派一支千人骑兵交给占姜王戴灵汐调遣。”我说完后便又走向了地图看了起来。 然后我和林墨两人又就兵力部署、后勤补给等细节问题进行了深入商讨，直至烛火渐熄，窗外泛起鱼肚白，才结束了这场彻夜长谈。 御书房的门缓缓打开，我与林墨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坚定，他们肩负着平定海盗、守护海疆的重任，而这一场与海盗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一夜未眠的我在早朝之后又在御书房召见了李达文，之前在山南这家伙一眼就认出了八门金锁阵，我想知道这家伙熟悉不熟悉水战。 “臣，李达文参见陛下。”李达文恭敬的走进御书房后便行了一个大礼。 “达文啊，上次山南破阵的时候我就好奇，你既然深通兵法为何没有想过带兵啊？”我端起桌案上的茶，慢慢的起身走向李达文将他扶起。 “臣只是一介书生，偶然读过武侯留下的奇书是造化。如果要领兵打仗，臣自认为不是那块料。”李达文说的很诚恳。 “水战你知道多少?”我喝着茶顺道打量着这个现在慢慢有些成熟的下属。 “水战？陆战臣都不如一个千夫长，也就是多读了一些书。水战就更不用说了。”李达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接着说“陛下是想要组建常规的水师了？” “不好吗？”我反问道。 “好啊，太好了。虽说眼下是为了打击海盗，但是长期可以保护我国的货运商船，只要我大理国的水师足够强大，那些海盗也就不再敢来我沿海生事了。”建立水师的事情似乎让李达文很兴奋。 “你早有这种想法了？”我继续问着。 “回陛下，臣这段时日都在帮着俞丞相打理海运的相关事务。我国航运的线路上的确有那么几股海盗，一开始只是给钱就放行，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所以俞丞相才会派战舰武装护送。”李达文说的很清楚了，海患也是到了应该重视的时候了。 “达文啊，既然打造一支水师对海运有利，那你也要出力啊。有时间也物色物色合适的人选，这第一任的水师指挥使现在还没有人选啊。”我笑着拍着李达文的肩膀。 “朕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我说完后，李达文便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气 微风徐徐 心情 先看看 法晨提议张皇榜， 全国征召选人才。 杨家子弟报名多， 只有一人拔头筹。 当我把重心放在水师指挥使人员的选择上，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寻找。因为到目前为止，我手里没有一个拿的出手能担任水师指挥使的人选。 为数不多的两个人选还是从以前河道巡查的将领里选的。大海不比内河，光一个潮汐和风向就能让大多数的人迷失在那茫茫的大海里。 今天的御书房内一片庄严肃穆。我依旧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期待。 左丞相刘文海与右丞相俞法晨并肩跪地，行了大礼后，在我的示意下缓缓起身，立于一旁。 我微微抬眸，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开口道：“如今水师组建之事已迫在眉睫，水师指挥使一职，关乎我朝海防安危，二位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左丞相刘文海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可从现有军中将领里挑选。咱们军中不少将领身经百战，定能胜任此职。” 我轻轻点头，未置可否，转而看向右丞相俞法晨。 俞法晨向前一步，身姿挺拔，神色恳切：“陛下，刘丞相所言虽有道理，但臣却有不同见解。现有将领虽有经验，可局限于旧有内河水战之法。如今组建水师是要进入大海，臣以为要需注入新的活力。臣提议，发布皇榜，广招天下贤士 。天下之大，藏龙卧虎，说不定能寻到不世出的海战奇才。” 我眼神一亮，饶有兴致地问道：“俞爱卿详细说说，这广招贤士，如何能确保选出真正可用之人？” 俞法晨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陛下，皇榜张贴后，各地贤才定会纷至沓来。臣建议，先设笔试，考兵法韬略、海战知识，筛选出理论扎实者；再设实战演练，模拟海战场景，考察他们的应变指挥能力。如此一来，定能选拔出真正有能力的水师指挥使。” 刘文海微微皱眉，反驳道：“俞丞相，此举虽好，可耗时甚久，如今水师组建迫在眉睫，恐延误战机。再者，这些民间贤士，毫无官场经验，骤然委以重任，如何服众？” 俞法晨不慌不忙，拱手回应：“刘丞相所言不无道理。但臣以为，为求良才，些许时日等待，实属值得。至于服众一事，咱们可在选拔过程中，邀请军中将领参与观摩评判，让他们亲眼见证贤士之才。且新官上任，可先安排得力副将辅助，逐步树立威望。” 俞法晨这个法子也算是一箭双雕，既能让军中的旧将了解这群新人，同时也能帮着踢掉一批滥竽充数之人。 我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缓缓说道：“二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但朕觉得，俞爱卿广招贤士之法，虽有挑战，却不失为一条新路。我等既要顾及时效，也不能错过真正的人才。” 说罢，我便抬眸，目光坚定：“就依俞爱卿所言，发布皇榜。同时，刘爱卿，你负责筹备选拔事宜，务必做到公平公正，选拔出真正能守护我朝海防的水师指挥使。” 两位丞相领命，齐声应道：“臣遵旨！” 两人退下后，我心中还是有些烦闷，便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修建的人工湖-瀚海。 回廊上我放目远眺，瀚海上波光粼粼，一些无事的宫女抛下了一些鱼食，引得湖内的锦鲤纷纷出来抢食，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吧。 “臣妾参见陛下。”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贤妃高氏正领着我那义子戴封。 “这么巧，爱妃你也来散心啊。”我看向高氏笑着说道。 “封儿读书累了，我陪他来散散心。”贤妃高氏也微笑的回应着我。 “封儿最近的功课是有长进，就是不知道骑射练的怎么样了啊？”我疼爱的看向我那义子。 “父皇，儿臣不愿练骑射。练骑射太苦了。”戴封的回答让我有些吃惊，但是我也只是笑了笑，毕竟小孩子坦诚一点是好事，我也不愿意看到我这个义子成为我亲儿子们的竞争对手。 “陛下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高氏有些关心的问道。 “哦，就是最近海盗猖獗，朕想组建一支水师。可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面对这个有些政治智慧的女子，我还是愿意和她聊一些国事的。 “臣妾愚钝，帮不了陛下，望陛下恕罪。”高氏说完便跪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我有些手足无措，“爱妃快快起来，朕何时有怪罪的意思了。”说罢便把高氏给扶了起来，两人依靠在回廊的栏杆上。 “人才选拔不能太过心急，陛下还要防着有心之人借此培养羽翼啊。”高氏这话说的虽然轻巧，但是在我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涛。 心里虽然在琢磨着高氏这么是在提醒我什么，嘴上说的却是“爱妃所言甚是。” 皇榜发布的三日后，招贤馆里已经聚集了一批人了，当然也有一批已经被刘文海筛选淘汰了。 听说刘文海今日就在招贤馆，我便和高峰一同过去找他了。 一间不算大的房间里，刘文海在翻阅着各路贤士的履历，看到我来，立忙起身行礼。 我一把将他扶住说道“不用这么大的礼。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刘文海转身从桌案上翻出一张履历说道“合不合适的臣不知道，但是这个人陛下是不是要关注一下。” 我接过履历一看：杨景武。 “这是太师家里的人？”我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自从陛下让杨家主任太师后，杨家似乎又活络了起来。这次一口气向我这招贤馆送来二十几人，但是臣只把这个留下来了。才具是有的，只是身份有些特殊，所以臣特别的留意。”刘文海在我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讳。 “杨家想干什么，你应该大概也知道吧。”我看向这位老伙计。 “段氏主政期间，一个高家一个杨家都是大理国举足轻重的家族。陛下主政以来，高家几乎在内乱中绝户，只有这杨家依旧人丁兴旺，传承有序。杨家人想入仕途应该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刘文海没有着急表态。 “那就看看，这个被你选出来的杨家后辈有多少本事吧。”我看了一眼刘文海便转身走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气 入秋了还是有点热 心情 开心了一阵 打造战船多费钱， 法晨全权来包办。 许下三年五十艘， 静待他的好消息。 金銮殿庄严肃穆，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金砖上洒下一道道光影。大臣们身着朝服，整齐排列，身姿挺拔，神色间透着庄重与期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一声高唱，早朝正式开始。 新任户部部尚书俞法仁出列，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折子，神色恭敬，声音洪亮：“陛下，臣有本奏。今秋粮食丰收，实乃我朝之大喜。” 我坐在龙椅上，神色关切，微微颔首：“哦？仔细说来。” 俞法仁展开折子，有条不紊地汇报：“陛下，今年全国粮食总产量达到了惊人的五千万石，相较去年增长了两成有余。这一佳绩，得益于多方面的原因。” 俞法仁的声音抑扬顿挫，这个朝堂就像是他人在表演一般。 “从农事角度来看，今春雨水充沛，阳光充足，为农作物生长提供了绝佳的气候条件。各地农户抓住时机，精心播种，悉心照料，田间管理十分到位。” 说完一点，俞法仁还特意的停顿了一下，趁着这点时间还不忘和其他同僚交换一下眼神。 “政策方面，陛下推行的‘轻徭薄赋，鼓励农耕’政策成效显着。百姓们积极性高涨，开垦荒地，改进种植技术，许多偏远地区的农田也得到了有效利用。” “水利设施上，各地官府大力修缮水利工程，新挖沟渠无数，灌溉面积大幅增加，哪怕部分地区遭遇小旱，也能及时引水抗旱，保障了农作物的生长。” 俞法仁说完后朝我一躬身，然后便退回到了大臣的队伍里。 我龙颜大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此乃我朝百姓之福，众爱卿之功。这粮食丰收，关乎国计民生，往后还需继续努力，让百姓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众大臣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吾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只是我突然似乎意识到了有一点小问题，“俞爱卿，为何只有粮食的情况啊？税收银钱呢？” 我这么一问像是在原本心情愉悦的俞法仁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看着俞法仁有些支支吾吾，我便知道有蹊跷了，转头看向俞法晨。 “陛下，银钱收入比上一年增长了一成，但是有了入不敷出的迹象，所以俞尚书不敢明说。陛下如不信，可随时查看户部一应账目、清点国库存银。”俞法晨出列回复。 “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就说说什么原因。”我没有敲打俞法晨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原因。 “陛下这一年虽没有大规模的用兵，但是新建学宫、修建佛寺、打造战船就这三项就快要将国库掏空了。”俞法晨说完后没有退回到队伍中，而是继续站在原地。 国库快要被掏空了？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在我心里震了一下。看来我真是太久没当家。 我转头看向太子戴寿宁，戴寿宁一脸阴沉的低着头。我就知道俞法晨说的没有太多的水份。 “刚才爱卿说的那些都是国策，国策不能变。那应该怎么应对？”我看向台阶下的俞法晨问道。 大殿之上，气氛变得庄严肃穆起来，俞法晨慢慢的抬头，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自信，手中笏板微微抬起，面向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我，声音清朗，打破了朝堂的寂静。 “陛下，”俞法晨开口，“如今我朝欲增税收，充盈国库，海上贸易大有可为，定能成为关键支柱。” “其一，航线拓展。我朝沿海港口众多，目前商船主要往来于周边邻国，贸易货物种类有限。臣建议，派遣得力使臣，远渡重洋，探寻新航线。与南洋诸国建立贸易往来，那里香料、珠宝、珍稀木材资源丰富，我朝的丝绸、瓷器、茶叶在彼处也定然大受欢迎。如此一来，贸易路线拉长，交易品类增多，税收自然水涨船高。” “其二，港口建设。修缮和扩建现有港口。增设码头泊位，提升货物装卸效率；建设大型仓库，用于货物存储中转，避免货物积压损坏。同时，完善港口周边配套设施，吸引更多商船停靠。例如，在港口附近设立客栈、酒馆，方便往来商贾落脚；开设钱庄，便于资金兑换流转。这些配套产业的繁荣，也能带来可观的税收。” “其三，贸易监管。组建专业的市舶司队伍，选拔精通贸易、熟悉律法之人任职。严格把控进出口货物质量，对违禁物品坚决查扣。规范贸易流程，对每一笔交易详细登记，按比例征收关税。同时，打击走私行为，对走私者严惩不贷，确保税收足额入库。” “其四，商贾扶持。颁布优惠政策，鼓励民间商贾投身海上贸易。减免部分税收，为商船提供武装护航，保障海上航行安全。设立海商商会，促进商贾之间的信息交流与合作，共同拓展海外市场。商贾获利增多，纳税意愿也会增强，进而增加税收。” 我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俞爱卿所言，甚合朕意。海上贸易关乎国之兴衰，此事就交由你负责，务必将各项举措落到实处。” 只要是涉及到做生意方面的事情我对俞家人是很放心的，尤其是俞法晨。在我的印象中俞法晨做生意就没有亏过。 俞法晨跪地谢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朝会散后，我把戴寿宁、刘文海和俞法晨叫来了御书房。 “法晨的建议，是你们三人共同商议的吧。”我看着合作的越来越好的三人笑着问道。 “是”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钱袋子的问题由法晨全权负责，所以造船的事情也要都压给法晨你了啊。太子和文海就处理其他的一应政务就好了。”我看了看三人后给他们分了工。 “我都替你们分好工了，所以法晨啊，三年五十艘战舰务必要完成啊。”我拍了拍俞法晨的肩膀，俞法晨也痛快的领命了。 然后，我和他们三人还一同商议了招贤馆人才选拔的流程和其他方面的一些政务问题，等所有事情都聊完了后，太阳都已经开始下山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天气 阴天有风还有雨 心情 女儿不能有闪失 海盗侵袭占姜城， 灵汐举兵逼退之。 引的海盗来报复， 派兵支援护爱女。 因为国库的确有要见底的风险了，所以每一项大的开支都要俞法晨做好方案后给我审阅，虽说我都是看过既批复，但是还是占据了我很多的时间。 我也是感觉这个皇帝做的越来越不得劲了。 就在我看着御案上的奏折时，高敬之脸色很奇怪的走了进来。 我与高敬之对视一眼后，高敬之恭敬的跪了下来“陛下，这是保皇司占姜分部连夜送来的消息。臣收到后直接送来给陛下御览，兵部应该明天一早就能收到军报。” 我眉头一皱，占姜的军报，占姜和安南两个新设立的州郡现在有军报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海盗入侵了啊。 随侍太监接过高敬之手里的密报双手呈给了我。 我打开密报一看内容是两句话：第一句，海盗侵袭占姜郡首府会安城；第二句，戴灵汐率领新增的一千骑兵夜袭海盗大营，歼敌上千，海盗退回海上。 占姜郡所有的城防兵马加起来应该有五千人左右，驻扎在会安城的兵马最少也有两千，加上新增的一千骑兵就是三千人。 海盗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攻城，那这些海盗的人数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会安城离海岸线可是有近八十多里的距离啊。 我脑海里浮现出戴灵汐夜袭海盗大营的画面： 夜幕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占姜城的土地上，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海风呼啸着，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占姜城古老的城墙，发出呜咽的声响。城外，海盗的大营灯火通明，犹如一片鬼蜮，与这沉沉夜色格格不入。 戴灵汐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黑夜中只能看到她那一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寒芒。她的身后，是一群同样装束的精锐士兵，他们个个神色凝重，手中紧握着利刃，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冷光。 “大家听好了，”戴灵汐压低声音，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此次夜袭，关乎占姜城百姓的安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从两侧包抄，务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士兵们纷纷点头，眼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决心。 骑兵们仿若黑色幽灵，悄然前行。马蹄皆裹着软布，踏在土地上几乎毫无声响，只有偶尔的马嘶被风迅速吹散。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模糊却透着肃杀，宛如一条潜伏在暗夜中的黑色长龙，向着目标悄然逼近。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海盗大营。海盗们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营中依旧喧闹不已，有人在大声地喝酒划拳，有人在肆意地说着粗俗的话语。 戴灵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这些海盗的松懈，正是他们的机会。 当距离海盗大营只有几十步之遥时，戴灵汐猛地一挥手，士兵们立刻分成两队，如同两支离弦之箭，朝着海盗大营的两侧飞速奔去。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杀！”戴灵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犹如洪钟，打破了夜的寂静。她率先策马冲进了海盗大营，手中的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寒光闪烁之间，已有数名海盗倒在了她的枪下。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海盗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海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乱作一团。他们有的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已经命丧黄泉；有的则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却被士兵们一一追上斩杀。 营中的篝火被撞倒，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海盗大营照得如同白昼。 戴灵汐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她的枪法凌厉无比，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股必杀的气势。 一名海盗挥舞着大刀，朝着她的头顶劈来，她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随后，她一个回马枪，直接刺中了海盗的咽喉，海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在激烈的战斗中，戴灵汐注意到了一名海盗头目。他身材魁梧，手持一把大斧，正疯狂地砍杀着士兵。戴灵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猛地一夹马腹，朝着海盗头目冲了过去。 海盗头目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转过身来，挥舞着大斧，朝着她狠狠地劈了过来。戴灵汐一拉缰绳，战马高高跃起避开了巨斧的攻击，然后迅速地绕到了海盗头目的身后，一枪刺向他的后背。海盗头目反应迅速，猛地转身，用大斧挡住了她的攻击。 “小丫头，有点本事！”海盗头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不过，今天你可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戴灵汐冷哼一声，“那可不一定！”说着，她再次发起了攻击。海盗头目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斧，与她展开了激烈的对抗。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趁海盗头目分心之际，从背后偷袭了他。海盗头目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转身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戴灵汐趁机一枪刺中了他的胸口，海盗头目瞪大了眼睛，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随着海盗头目的倒下，海盗们的士气彻底崩溃了。他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陛下，陛下。”高敬之的声音把我从我的想象中拉回了现实。 “陛下，从占姜郡赶回王都的密探还口述了一个情况：此次上岸攻城的海盗从帐篷数量来看，人数不会低于四千人。占姜郡当地的驻军战斗力参差不齐，唯一有一战之力的只有先前派去的一千骑兵。占姜是公主的封地。。。。是否。。。。”高敬之说到后面便有些吞吞吐吐了。 “快，派人叫林墨来。”我看向身边的随侍太监，眼神中透着一丝凶狠。 高敬之看到我的眼神也不免的吞了一口唾沫。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林墨便赶来了。 “参见。。。。。”林墨还没有行完礼，就被我一把扶住了。 “虚礼就免了。现在军中还有何人可担大任。”我看着有些懵圈的林默，用眼神告诉了他-我很急。 高敬之看到林墨有些懵，便上前说了一下情况，知道情况的林墨心里也算是有了底了。 “陛下，臣以为只要给公主派几个得力的千夫长带着本部的兵马就好了。公主的武略也不逊色。”林墨躬身回复道。 “你只管调兵吧，朕让俞家兵领兵前去支援。今晚就点好五千人，天亮之前必须出发。宣俞家兵。”我直接忽视了林墨的建议开始直接下令了。 俞家兵匆匆赶来，还没行礼我便开口了“御林军里的一千重甲，是我大理精锐中的精锐，这次你带上他们再加上林尚书调派的五千人，今晚就出发占姜保护公主。” 俞家兵自然是瞬间就明白了我的心意，双手抱拳领命只简单的回复了一个“是”。 几日后，当我拿到保皇司和兵部共同送来的关于占姜海盗密报时，我很庆幸我让俞家兵领了一千重甲前去支援了。 密报中说道，占姜沿岸聚集的海盗不下六千人，只要援兵到了，戴灵汐再赢一局，海盗也就只能退回海上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天气 晴天 太阳正好 心情 难得心情很愉悦 佛教大兴政局稳， 吐蕃遣使来示好。 来人尽是一僧侣， 佛堂一见天机显。 今日我趁着有些闲暇一大早就只带了高峰出宫微服私访去了。 晨曦初露，城内钟声悠扬，悠悠扬扬地从天龙寺的金顶传出，唤醒了沉睡的百姓。大街小巷，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早起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集市上，热闹非凡，摊位鳞次栉比，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有精美的木雕、色彩斑斓的扎染布、新鲜的蔬果，还有来自各地的香料与茶叶。商贩们热情地吆喝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处处洋溢着生活的烟火气。 走出王都来到乡间，农民们在肥沃的土地上辛勤耕耘，水牛拉着犁铧，翻起层层泥土。 远处的洱海，波光粼粼，渔民们撑着小船，撒下渔网，收获着满满的希望。湖畔的村庄里，白墙青瓦错落有致，孩童们在街巷中嬉笑玩耍，老人们坐在门口，悠闲地晒着太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从我决定用传播佛教来促进各族和谐共处后，寺庙遍布大理国的每一寸土地，香火鼎盛。善男信女们虔诚地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祈求平安幸福。 僧人们身披袈裟，在经堂里诵经祈福，声音低沉而庄重，仿佛在诉说着佛法的慈悲与智慧。佛教的教义深入人心，人们以慈悲为怀，相互关爱，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社会秩序井。 这一次的微服私访让我坚定了自己定下的治国方针，我也相信在我的治理下这样国泰民安的祥和景象会一直延续下去，大理国将会是真正的人间乐土。 而就在我回宫的路上，我遇到了吐蕃使团正在王都城外休息，看样子是准备在天黑前进城了。 我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刘文海上奏说吐蕃这次会派遣使者来我王都，只是没有说明来意。 我出于好奇便与高峰驱马入城，登上城墙，在城墙上好好的看看这吐蕃来的使团。 阳光暖暖地洒在城墙上，吐蕃使团的营地就在王都外的一片开阔草地上，白色的帐篷整齐排列，好似雪山下的羊群。 营地四周，牦牛悠闲地踱步，它们身形健硕，毛发浓密，偶尔甩动尾巴，驱赶着蚊蝇。帐篷上，彩色的经幡随风飘动，发出簌簌声响，为这片异域营帐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营地中央，有个宽敞的帐篷，里面摆放着精美的藏毯和矮桌。使团首领正坐在主位上，他身着华丽的藏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花纹，腰间挂着一把镶嵌宝石的佩刀，神色沉稳。 身旁，几名吐蕃官员正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讨着与大理国的外交事宜，他们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手中的羊皮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藏文。 帐篷外，吐蕃武士们身姿挺拔，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的脸上带着高原特有的黝黑，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 营地的角落，几个伙夫正忙碌着，巨大的铜锅里煮着酥油茶，热气腾腾，茶香四溢。不远处，还有几匹矫健的藏马，它们毛色光亮，马蹄刨地，发出阵阵嘶鸣，似乎随时准备踏上征程。 在营地与王都的交界处，大理国的士兵和吐蕃武士相互对视，虽语言不通，但都保持着礼貌与尊重。偶尔有大理百姓好奇地张望，孩子们眼中满是新奇，大人们则交头接耳，谈论着这些来自远方的神秘客人。 “陛下，臣以前也接触过吐蕃的使团。臣感觉这次吐蕃的使团有些不一样。您看那位坐在主位的首领，似乎很关心他身后的帐篷啊，帐篷里还有人？”高峰一边说，一边指着城外的吐蕃使团。 我看着原本还在与使团对接的人已经开始回城了，便看向高峰说道“那你去问问呗。” 高峰领命，几步便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也看着吐蕃使团的主帐，我也隐隐的感觉主帐里有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似乎还能牵动我的心神。 没有多久高峰便回到了我的身侧。 “陛下，刘丞相派去接洽的官员与吐蕃使者聊的很顺利，使团明日才会进城。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吐蕃使者听说陛下为淑妃在宫内修建了一座佛堂，使者想在佛堂与陛下相见。”高峰说完后便默默的站在我身旁继续警戒着。 我拍了拍城墙的垛口，心想难道这个使者是曲珍的亲戚吗？ 翌日早朝后，我应约来到了淑妃曲珍公主的佛堂。 佛堂内，檀香袅袅，一尊尊佛像庄严肃穆，慈悲的目光俯瞰着尘世。明黄色的帷幔轻轻飘动，带来丝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我身着龙袍，立于佛像前，神色平和，却又透着一股的威严。淑妃身着华服，安静地站在我身旁，眉眼间满是温婉。 “是大喇嘛。”曲珍公主有些兴奋的说道。 我看着门口只有一个老者慢慢的向佛堂走来，却不见那位吐蕃的使者。 那位曲珍公主称之为大喇嘛的老者身披红色袈裟，手持佛珠，缓缓走进佛堂。他面容祥和，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纹，却也沉淀出了一种超脱尘世的气质。走进佛堂后，他双手合十，微微弯腰，行了一个庄重的礼。 “大喇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我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敬意。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但是曲珍公主叫他大喇嘛，我跟着叫应该也不会错。 大喇嘛直起身，微笑着说道：“能来到这佛缘深厚之地，与陛下和娘娘相见，是贫僧的荣幸。” 曲珍公主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大喇嘛佛法高深，今日再见，真是曲珍的福气。” 大喇嘛微笑着看向曲珍回应道“公主本就是有福之人，几年不见看来公主一切顺遂啊。” 曲珍公主微微点头，表示她嫁来大理的确一切顺遂。 我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我朝百姓多信奉佛教，大喇嘛此次前来，不知是为我朝佛法的弘扬给予一些指点？还是另有其事？” 大喇嘛目光平静，缓缓说道：“佛法无边，贵在人心。陛下若能以慈悲为怀，广施善政，百姓自然能在佛法的润泽下，安居乐业。贫僧愿在此期间与大理国的高僧交流佛法，共同弘扬佛法的智慧。” 我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大喇嘛所言极是。我朝也有许多珍贵的佛教典籍，希望大喇嘛能与我朝的高僧们一同研读，相互学习。” 说完后我就只有一个疑问了，吐蕃派一个高僧来难道只是为了交流佛法吗？ 淑妃也在一旁说道：“佛堂内的法事，向来庄重，还望大喇嘛能参与其中，为我朝祈福。” 大喇嘛双手合十，说道：“这是贫僧分内之事。愿佛祖保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随后，我、淑妃与大喇嘛就佛法的教义、修行的方法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交谈。 佛堂内，时而传来我沉稳的声音，时而传来大喇嘛平和的讲解，淑妃则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也会提出一些问题。整个佛堂，沉浸在一片祥和宁静的氛围中，仿佛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佛法谈完了，贫僧也要办另外一件事了。”大喇嘛说完便看向了我。 终于要聊正事了，我和你聊了大半天，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大喇嘛还有何事？”我微笑的回应道。 “昆仑山下，陛下也算的上是浴火重生了。公主的龙骨匕首，是否还在陛下身上啊？能否让贫僧一观啊。”大喇嘛依旧微笑着。 而我突然有了一种他似乎很了解我的感觉。 我从胸前取出放在衣服夹层中的龙骨匕首，双手递与大喇嘛“公主所赠，寡人一直贴身佩戴。所以在山南一战中，寡人才侥幸生还。” 大喇嘛接过龙骨匕首，轻轻的抚摸着匕首，突然一阵风吹灭了几盏长明灯，也关上了佛堂的大门。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变暗的原因，我看到龙骨匕首上泛起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大喇嘛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 我看了曲珍一眼，然后两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大喇嘛。 大喇嘛会意一笑，拂袖拍散了龙骨匕首上的光芒。而那些光芒慢慢的飘向半空组成了两行梵语。 啪的一声，高峰推开了门，空中的梵语瞬间消失。高峰躬身行礼后说道“陛下，臣领人来给陛下添灯油了。” 话音一落，几个侍女便鱼贯而入。把吹灭的灯又重新点了起来。 高峰退出佛堂后，大喇嘛笑着起身“陛下，一切都是天意。贫僧若是与陛下还有缘未尽，十五年后贫僧还会再来。” 说完，大喇嘛放下龙骨匕首便离开了佛堂。佛堂里只剩下我和曲珍公主两人了，从刚才大喇嘛的话里我只听出了我最少还能活十五年，但是我更好奇那两句梵文的意思。 “爱妃可知那两句梵文的意思啊？”我看向曲珍公主问道。 曲珍公主拿去龙骨匕首递还给了我“大喇嘛说十五年后还会来，那就说明还有两句要在十五年后给陛下。” “那今天的这两句是？”我有些迫不及待了的想知道答案了。 “真龙无奈困西南，龙非龙。”曲珍替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挽起了我的胳膊。 我与曲珍双双走出佛堂，我是春光满面，因为我知道我还能活十五年。至于那句：真龙无奈困西南，龙非龙。我才不去管那么多呢。 对于这些东西，我一直只相信好听的，不好听的我一概认为不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气 多云有微风 心情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百夷首领多罗刀， 前来王都献珍宝。 歃血为盟成兄弟， 灭国把握多一成。 自从上一次在天龙寺的十一面观音殿打开了一次杀戒后，我对那些大的部族是越来越关注了，自然也会让保皇司多加关注。 除了白蛮和乌蛮两族现在和我算的是是血亲了不用太过的留意；金齿蛮的血已经流够了，我直接派遣了官员接管了金齿蛮的领地；罗罗蛮的领地东南方是就军事重镇旦当，也不需要我过份的操心；剩下的就只有百夷了。 百夷部族都是聚居在我大理的南部边境，因为之前扩张了三郡的领地，百夷的活动范围也扩充了三郡。这一点让我很是被动，我也只能通过让乌蛮族南下，给我争取一些空间好修建兵城用来屯田。 只是这样做的副作用，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各个部族对乌蛮族的扩张已经有了很明显的不满。乌达上一次平定银齿蛮叛乱，想要趁机突袭高棉，没有取得理想的战果，很大的原因就是百夷族的不支持，甚至是暗中掣肘。 我一直没把事情摆到桌面上来说就是为了缓和矛盾。上一次在天龙寺，百夷族没有和金齿蛮一起举兵，我也是认定了是百夷与金齿蛮的不互信才没有派兵，一旦有机会，百夷依旧还是会与我刀兵相见。 只是这段时间保皇司呈上来的密报都没有什么好留意的，尤其是百夷族的消息。似乎，百夷族多罗刀这位首领被我血腥的手段给唬住了。 但是内心的不信任依旧让我不敢放松对百夷族的警惕之心。 我也让刘文海时不时的向百夷族的领地派遣官员以加强中央对百夷地区的管控，原本以为会遇到一些阻力，结果异常的顺利。这反而让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了。 而针对百夷族，我的核心决策层在处理方式上也有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 一种是刘文海的观点，他认为应该缓缓治之，不能操之过急。一旦出现了不当的举措很有可能引起百夷族的叛乱。百夷族不像白蛮和乌蛮，虽说也是由很多的部族组成，但是比白蛮和乌蛮松散很多，外界的压力越小越有可能分化瓦解，一旦压力过大，会让他们变成铁板一块，反而不利于融合。 另外一种则是林墨的观点。林墨以为，以我朝现有的军力完全有能力镇压百夷，解决完百夷的问题后，我国南境就能真正做到稳如泰山，这不仅是对日后南下高棉有利，甚至用林墨的话说是长痛不如短痛。 对于这两个观点，我都不能再短时间内确认谁对谁错，哪怕是天龙寺的血腥镇压，对我来说其实也只是一种试探。只是，对于最终的结果我心里还是没有底。 原因很简单，百夷的事情，可以快刀斩乱麻用武力解决。但是我未来是要征服高棉，征服蒲甘，甚至是征服吐蕃。单纯的用武力来解决民族问题是不可能的，与其趁着现在我有绝对的把握控制全局来做一些尝试，总比到时候因为消化不了战争的成果还导致国家的衰败与灭亡要好很多。 就在我没日没夜的纠结担心的时候，新任的礼部尚书李达文给我送来了一个好消息：多罗刀主动要求来大理王都上贡。 我对李达文的指示也很明确，接待上一定要高规格的接待，这不只是针对百夷各部族，而是做给整个王朝大大小小部族看的。 而今天就是多罗刀进城的日子。 我早早的就在高峰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墙之上，我想看看多罗刀这次来朝贡到底带了多少的诚意。 大理王都城门之外，李达文身着一袭绣着仙鹤的绯色朝服，头戴乌纱帽，身姿笔挺地站在城门口，身旁一众官员按照品级高低，整齐排列，手中捧着象征礼仪的笏板，神色恭敬而庄重。 远处，尘土飞扬，百夷族的朝贡队伍浩浩荡荡而来。走在最前方的是数十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士，他们身着兽皮铠甲，腰佩长刀，威风凛凛，身上的羽毛装饰在风中猎猎作响。 武士们的身后，是一辆辆由大象拖拽的巨大马车，车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贡品。珍贵的香料散发着奇异而馥郁的香气，随风飘散，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 精美的织锦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每一匹都绣着百夷族独特的图案，诉说着他们民族的历史与文化。还有那璀璨夺目的珠宝，在锦缎的衬托下，反射出耀眼的光，令人目眩神迷。 多罗刀骑着一头身形庞大的白象，缓缓走近。他头戴镶嵌着宝石的金冠，身上披着一件华丽的织锦披风，胸前挂着一串由珍稀兽骨制成的项链，彰显着他的尊贵身份。白象的身上也装饰着金银珠宝，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脑子里想的只有如果百夷族有一千骑大象的骑兵，我应该怎么样来应对。心里也对多罗刀这次朝贡的目的打了一个问号。 当多罗刀来到城门口，李达文快步向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大理国礼部尚书李达文，代表我大理国皇帝陛下，恭迎百夷族首领多罗刀阁下前来朝贡，一路辛苦了。” 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城门口回荡。 多罗刀从白象上优雅地跃下，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同样抱拳回礼：“我此次前来，特为表达我百夷族对大理国的尊崇与友好归顺之意。李大人客气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带着些许异域口音，但言语间满是真诚。 虽然我能很清晰的听到归顺两字，但是象骑兵的威慑还是让我有些不安。 李达文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朝贡队伍，赞道：“百夷族的贡品，件件皆是稀世珍宝，足见贵族的诚意。” 随后，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多罗刀首领及贵族随我入城，我大理国主已备好盛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多罗刀微微颔首，率领着朝贡队伍，在李达文及一众官员的引领下，缓缓步入大理王都。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好奇地张望着这支充满异域风情的队伍，交头接耳，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城墙上的我给高峰下令，让御林军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毕竟这次多罗刀的使团中象骑兵虽然不足十人，但是也不能小觑。 皇宫大殿之内高悬着璀璨的琉璃宫灯，柔和的光线洒在每一个角落，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我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巍峨的龙椅之上，头戴冕旒，珠玉摇曳间，尽显皇家威严。 龙椅下方，是一条长长的红毯，一直延伸至大殿门口。两侧的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排列，手中的笏板微微前举，神色庄重。 多罗刀在礼部尚书李达文的引领下，步入大殿。他换上了一套更加华丽的服饰，身上的织锦长袍绣满了复杂而精美的图案，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愈发显得气宇不凡。 他大步走上红毯，在距离龙椅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双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百夷族首领多罗刀，拜见大理国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我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多罗刀首领，不必多礼。天龙寺一会还没有多久，今日你便远道而来，朕深感欣慰。” 多罗刀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目光始终低垂，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待多罗刀站定，我开口说道：“百夷族与我大理国，本就是一体。此次你前来朝贡，更是增进了我们国各族之间的情谊，与朕各族共荣的国策甚是相符。对了，朕听闻，百夷族的象骑兵勇猛善战，闻名遐迩啊。” 多罗刀听到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连忙说道：“陛下过奖了。我百夷族的象骑兵，皆是精挑细选的勇士，他们与大象之间默契十足，在战场上，犹如猛虎下山，无人可挡。” 我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赞赏之色，说道：“如此勇猛之师，实乃我大理国之幸。朕今日听闻，你愿意提供五百象骑兵，归我大理国中央调遣，可有此事？” 多罗刀再次单膝跪地，郑重地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我百夷族愿臣服于大理国，这五百象骑兵，便是我族的一片忠心。他们定当听从陛下的号令，为大理国的繁荣昌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心中大喜，但仍保持着帝王的沉稳，说道：“多罗刀首领这份忠心，朕铭记于心。朕定会善待这五百象骑兵，让他们在我大理国的疆土上，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说完，我转头看向一旁的兵部尚书林墨，说道：“此事就交由你负责，务必安排好象骑兵的驻扎、训练等事宜，不可有丝毫懈怠。” 兵部尚书林墨连忙出列，跪地领旨：“臣遵旨！” 随后，我命人摆上盛宴，款待多罗刀及他的随行人员。大殿内，丝竹之声悠扬悦耳，舞女们身着彩衣，翩翩起舞，长袖飘飘，姿态婀娜。 在宴会中，多罗刀与我分享了许多百夷族的风土人情和奇闻轶事，礼部尚书李达文也向他介绍了大理国各项国策。 一场宴会下来我对百夷族的戒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了。 为了能把百夷族彻底的抓在手里，我举杯大声说道“我与多罗刀年岁相近，相谈也甚是投机，朕今日要和多罗刀结为异姓兄弟，也愿我大理国各族亲如兄弟。多首领以为如何啊？” 听到我这般说，多罗刀脸上的笑意不自主的就露了出来，他高声回道“百夷族愿永世为陛下的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朝臣们也纷纷附和，我面带笑意，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南下高棉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不错不错是个人才 皇榜招贤已落幕， 杨家景武夺了魁。 留在身边先观察， 景武跪拜谢皇恩。 今日刘文海独自一人来到御书房求见，原以为他是有什么紧急重要的事情要来汇报，结果是刘文海想让我明日去招贤馆去看一看最后一场贤士们的策论讲述。 “杨景武的表现如何啊？”我想到了刘文海一直要我留意的那个杨景武。 “杨景武到底怎么样，还是要陛下自己去看看的。”刘文海像是故意没有说明给我留了一些悬念。 翌日，招贤馆内的前院里，气氛凝重而热烈，阳光映照着众人的面庞。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脱颖而出的各路贤士齐聚于此，准备进行决定命运的最后一轮策论阐述。 前院里除了各路的贤士，还有进来围观的人群，我在乌白凤和高峰的陪同下也在人群中期待着这场论述中能有可用之才脱颖而出。 而刘文海和其他考官都坐在招贤馆大堂的大门前，我随意看了一眼，俞法仁、李达文、林墨也都来了，值得留意的是杨家的家主我朝的第一位太师-杨易文也来了。 杨易文的到来很明显是来给杨家的子弟来壮声势的。 第一位贤士稳步上前，身形挺拔，目光坚定。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当今之世，民生为要。农桑乃国之根本，然而近年来，水患频发，农田受灾严重。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兴修水利，在各郡县广建堤坝、沟渠，合理引流河水，既能防患水患，又可灌溉农田。同时，设立农官，指导农民种植，推广新的耕种技术和优良种子，如此，方能使百姓安居乐业，仓廪充实。”他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手中的折扇随着话语节奏轻轻摆动，仿佛在为自己的观点打着节拍。 一番论述下来，引得围观的众人的一阵叫好。 第二位贤士微微颔首，向前一步，拱手行礼后开口：“治国之道，在于人才。如今选拔人才之途虽有科举，但仍存在诸多弊端。应拓宽选拔渠道，不仅要注重经史子集的考核，更要考察实际才能。可在各地设立专门的学堂，培养各类实用人才，如精通算术、天文、地理之人，以及擅长工艺制造之士。对于有一技之长的人才，不拘一格予以任用，让他们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力量。”他语速适中，眼神中透露出对改革人才选拔制度的急切与期待，说到关键处，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向众人展示着心中的蓝图。 这人的话有些空洞，甚至他说的这些其实就是现在我朝已经在实施的策略，所以论述完成后台下的反应也很是平淡。 第三位贤士是一位女子，她仪态端庄，气质温婉却不失坚毅。她轻启朱唇：“国家之昌盛，离不开文化的传承与发展。然而当下，民间文化艺术却因缺乏重视而日渐式微。我们应当在各地修建书馆、戏院，让百姓在劳作之余，丰富的日常生活，增强各个民族之间的凝聚力和认同感。”她的声音柔美动听，却充满力量，在场众人不禁为之动容。 “这也是个奇女子，陛下认为何如？”乌白凤看着台上的女子说道。 我不置可否，因为现在国库的钱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第四位贤士捋了捋胡须，神色凝重地说道：“边疆安稳，关乎国家安危。如今边疆地区时常受到外敌侵扰，我们必须加强边防建设。一方面，增加边防兵力，提高士兵待遇，吸引更多有志之士投身军旅；另一方面，改进边防防御工事，采用先进的武器装备，如威力强大的火炮、精准的弓弩等。同时，加强与边疆各民族的沟通与合作，恩威并施，共同抵御外敌，维护边疆的和平与稳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置身于边疆战场，指挥着千军万马。 我注意到了林墨，林墨对这位贤士的阐述很是认同，频频点头表示对这人的支持。 在贤士们阐述的过程中，台下的评审们时而点头赞许，时而低头沉思，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关键内容。他们有的交头接耳，小声交流着自己的看法，有的则紧盯着台上的贤士，眼中满是审视与期待。每一位贤士的发言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引发众人的深入思考。 我很好奇，怎么现在杨景武还没有上场啊？还有这次张贴皇榜不是要寻找会水战之人吗？怎么没有一个的阐述是和组建水师，训练水师有关的？ 我看向杨易文，这个老家伙淡定的坐着，似乎今天的论述和他们杨家没关系一样，而他的状态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考官，更像是一个来晒太阳的老者。 招贤馆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原来是杨景武上台了，众人将目光聚焦在台上的杨景武身上，就连那位在晒太阳的杨易文也睁开了眼睛。 杨景武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间透着英气，举手投足尽显沉稳自信。 “诸位，当今海疆不宁，大洋水师的训练刻不容缓。”杨景武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一开口便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传统水师多局限于近海防御，面对远海威胁时，往往力不从心。咱们要建立一支能纵横大洋的劲旅，首要是革新船舰。” 他边说边拿起一支毛笔，在备好的纸张上迅速勾勒出新型战舰的草图，线条流畅，比例精准。 “瞧，这是我设计的远洋战舰，加大龙骨强度，拓宽舰体，既能承载更多火炮，又能适应远洋恶劣海况，续航力大幅提升。” 台下一片惊叹，评审们纷纷凑近草图，仔细端详，不时点头称赞。 谈及人员训练，杨景武神情愈发专注：“水师将士，不仅要精通操船、炮击，更需具备扎实的航海知识。” 他双手比划着，生动地描述着。 “我们得开设专门学堂，教授天文航海，让他们在茫茫大洋中也能找准方向，应对风云变幻。训练时，模拟实战场景，从遭遇敌舰突袭，到海上补给，事无巨细，反复演练，锻造出一支反应敏捷、协同默契的队伍。” “此外，战术也至关重要。”杨景武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大洋作战，不同于内河交锋，需灵活运用编队战术。单舰作战力量有限，而合理编队，各舰互补，才能发挥最大战力。”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几个棋子，在棋盘上快速摆出不同阵型，演示着战舰在海战中的进退、包抄，讲解清晰，逻辑严密。 “比如，战时以主力舰居中，火力压制；快速战舰侧翼迂回，扰敌后方，打乱敌军阵脚。” 一番论述完毕，全场掌声雷动。几位考官们为他清晰的战略规划折服，尤其是林墨对他扎实的军事素养钦佩不已。 杨景武不仅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更将水师建设上升到战略高度，见解新颖且务实。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如此系统的方案，而就在我还在仔细思考杨景武的论述时，我无意中发现杨易文正在看着我。 杨易文眼中流露出来的自豪与自信还真是让我对这个杨家刮目相看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朝会上，众人原本以为我会对杨景武委以重任。结果我却给了杨景武一个四品侍中的官职，而杨易文则眼放精光。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气 艳阳高照 心情 不着急看一看，给年轻人一些时间 林墨奉旨募水师， 成员多为安南人。 景武自荐去练兵， 碰了一个大钉子。 今日午后，高敬之送来了占姜最新的军报。戴灵汐在俞家兵的配合下，诱敌深入，在一个叫做瓦子寨的地方痛击了前来报复的海盗。 这次海盗彻底的被打疼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国的海疆了。这样也留给我一些平静的时间来组建大洋水师，同时也给了戴灵汐在当地组织训练民兵的时间。 俞家兵让林墨调派的五千人中的三千人返回原驻地，剩下两千人留在占姜继续配合戴灵汐稳固占姜海防，他自己则是领着一千重甲回到了大理王都。 我在听完俞家兵的汇报后心里也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林墨来报，说是大洋水师的士兵的组建已经开始了，水师的码头在河内城码头以南的三里的位置。现在已经把可用的战舰全都调集过去了，过几日林墨要去河内军用码头去检阅新招募的水师士兵，这次来也是想让我去河内城看一看大洋水师。 在海风猎猎、波涛翻涌的安南郡河内城新建的码头边，兵部尚书林墨身着一袭干练的官服，衣袂随风飘动，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大洋水师的招募工作。 而我则是一身便服在俞家兵和杨景武的陪同下来看一看这次水师招募的情况。 林默默面前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了简易的招募点，几张长桌一字排开，桌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招募文书以及记录簿。一旁的旗杆上，一面醒目的“招”字大旗在海风中肆意舞动，引得过往的渔民纷纷侧目。 前来问询的大多是安南郡的渔民，他们皮肤黝黑粗糙，那是长期与海风海浪搏斗留下的印记。林墨亲自站在招募点前，和其他官员一样耐心地向每一位渔民讲解加入大洋水师的意义和待遇。 “各位乡亲，咱们组建这大洋水师，可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守护咱们的海疆，让咱们以后出海捕鱼都能平平安安，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海盗的骚扰！”林墨声音洪亮，语气诚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渔民上前一步，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问道：“大人，俺们这些渔民，虽说天天在海上讨生活，可这当兵吃粮，真能行？再说了，这当了兵，家里的老小可咋办？” 林墨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老哥，您放心！你们常年在海上，对水性那是了如指掌，这就是你们最大的优势啊！咱们水师的训练，会充分考虑到你们的长处，让你们很快就能适应。至于家里的老小，朝廷也不会不管，一旦加入水师，每月都会有饷银发放，足够维持家人的生活。而且，等你们立下战功，还有丰厚的赏赐！” 中年渔民听了，微微点头，脸上的犹豫之色渐渐褪去。这时，一个年轻的渔民挤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人，俺想去！俺早就受够了那些海盗，每次出海都提心吊胆的，要是能成为水师，把那些海盗都收拾了，那可太威风了！” 林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咱们水师就是需要你这样的热血青年！” 随着林墨的耐心讲解，越来越多的渔民被说服。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在招募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或是按上鲜红的手印。 在登记过程中，林墨还特别关注渔民们的身体状况和航海经验。他亲自为每一位报名者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查看他们的手掌是否有厚实的老茧，这是常年操桨、拉网留下的痕迹；询问他们是否熟悉不同海域的水流、风向，以及应对风暴的经验。 对于那些经验丰富、身体强壮的渔民，林墨更是亲自记录下他们的特长，比如有的渔民擅长潜水，能在水下长时间作业；有的则对各种海鸟的习性了如指掌，能根据海鸟的飞行方向判断附近是否有鱼群，这些特长在未来的海战和海上巡逻中都可能发挥重要作用。 很快，招募点前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渔民们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疑惑、犹豫，逐渐变成了坚定和期待。 他们知道，加入大洋水师，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守护这片养育他们的大海，守护他们的家园和亲人。 而林墨看着眼前踊跃报名的渔民，心中也充满了信心，他相信，这支由安南郡渔民组成的大洋水师，一定能在未来的海战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成为守护海疆的坚实力量。 “陛下，臣想自荐来水师练兵。臣当初揭皇榜就是为了练水师，林尚书也认为臣的水师组建思路是可行的。”杨景武显然是被眼前这热血沸腾的场面给感染了。 “你可是从来没有带过兵啊，而且你在王都有一定名气，来到这河内城，可没几个人认识你啊。你能训练好这群天天在海上迎风搏浪的渔民吗？”我也用赞许的眼神看向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后生。 “臣愿意一试，也请陛下成全。”杨景武躬身说道。 “臣，林墨参见陛下。”林墨发现了我的到来，也赶来给我行礼了。 “林墨你来了啊，景武想来水师练兵，你这个兵部尚书怎么说啊？”我看向林墨笑着说道。 “臣以为可以一试，只是还需派一个合适的人做杨侍中的副手。”林墨说的也很中肯。 “是要选一个合适的人来做副手啊。秦统怎么样？”我看向两人说道。 听到秦统的名字，杨景武的眼睛都在放光了。 “陛下能割爱是最好不过的了，秦统既在河内城有一定的威望，又是陛下御林军的副指挥使，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林墨也很赞同秦统来做杨景武的副手。 “那就这么定了，杨侍中，不对，现在应该叫杨将军了。杨将军就留在这里吧。”我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我回到大理王都后没几天，林墨也回王都来复命了。有一个情况我很关心，就是杨景武训练时有没有遇到一些阻力。 林墨也向我说了一个情况，就是第一天杨景武就碰了一个大钉子，那些渔民压根就看不上杨景武这个白白净净的将军，刚上船的第一天，水师的士卒就故意摇晃战舰，让第一次上舰的杨景武直接被摇吐了。 我听后哈哈大笑“林墨啊，我们还是给年轻人一些时间吧。杨景武是骡子是马，总要给点时间才能看出来啊。你多关注一些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气 天气渐凉 心情 戴寿宁终于有太子的样子了 太子举荐一贤士， 出任御史入仕途。 敬之汇报占姜事， 杨家庶子有异动。 今日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古朴的书案上。我正伏案批阅奏章，眉头微蹙，神色专注。 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太子殿下觐见！” 我微微抬了抬头，“进来吧。” 太子戴寿宁身着一袭华服，步伐沉稳地走进御书房，在我面前恭敬地行了大礼：“儿臣叩见父皇，愿父皇龙体安康，圣寿无疆。” 我放下手中的朱笔，微微颔首，“起来吧，寿宁啊，这段时间你与两位丞相配合的很好，各项事务也进行的很顺利。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戴寿宁起身，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说道：“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向您举荐一位贤才。此人名叫陈伟，乃是招贤馆中的杰出学子。” 我来了兴致，挑眉问道：“哦？招贤馆的贤士？说来听听，他有何过人之处？” 我之所以来了兴致，是这个叫陈伟的也被刘文海提起过，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参加那次策论阐述。 戴寿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娓娓道来：“陈伟此人，饱读诗书，博古通今。于经史子集，皆有深刻见解；论治国安邦之策，亦能侃侃而谈。儿臣曾与他多次交流，其才学、见识，实乃同辈中的佼佼者。”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儿臣记得，有一次谈及民生疾苦，他提出应减轻赋税，鼓励农桑，兴修水利，以解百姓之困。其分析鞭辟入里，切中时弊。而且，他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疾恶如仇，若能为朝廷所用，必能成为陛下治理国家的得力助手。”戴寿宁言辞恳切，神情专注。 我沉思片刻，道：“如此人才，朕倒想见上一见。这就宣他进宫吧。” 不多时，陈伟被引入御书房。他身着一袭青衫，气质儒雅，虽面对我这位皇帝，却毫无惧色，从容地行了大礼：“草民陈伟，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听闻你颇有才学，朕倒要考考你。历朝历代都有党争，对于党争你有何良策可解？” 我的这话让戴寿宁的脸色稍稍了黑了一下，看来戴寿宁是以为我在借党争的事情在敲打他。 陈伟微微思索，朗声道：“陛下，党争之害，犹如毒瘤，侵蚀朝堂。臣以为，陛下应明察秋毫，对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之人严惩不贷；同时，广开言路，鼓励群臣直言进谏，以公心论事，而非以党派之分。再者，选拔官员应注重德才兼备，任人唯贤，如此方能正本清源，消除党争之患。” 我微微点头，又问：“那你对边防之事有何看法？” 陈伟神色严肃，说道：“陛下，边防乃国之屏障，不可不重视。如今边疆时有侵扰，臣以为应加强边防建设，增派兵力，修缮防御工事；同时，发展边疆贸易，促进民族融合，以恩威并施之策，保边疆之安宁。此外，还应注重情报收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听了陈伟的这番话后，我眼中不自主的流露出赞赏之色，转头看向太子戴寿宁，微微颔首。戴寿宁的脸色也稍微的缓和了一些。 “陈伟，朕观你才学出众，见识不凡，且为人正直。朕今任命你为御史，望你能恪尽职守，监察百官，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我威严地说道。 陈伟激动不已，连忙跪地谢恩：“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太子戴寿宁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陈伟退下后，我看向戴寿宁语气温和的说道“寿昶最近也很少来宫中看望你们母亲了，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儿臣近来都忙于朝政，也有很久没有见到二弟了。”戴寿宁给我递来了一杯茶水。 “能有眼光发现陈伟这样的人才，说明你长进了。之前的叛乱里，朕知道你是受了委屈的。但是你是太子，有些委屈就应该你来承担。就像我是皇帝，有些责任是推不掉的。你懂？”我眼神温柔，语气依旧温和。 戴寿宁似乎是好久没看到过我这样的温和的眼神了，他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他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来了，父子之间的隔阂也在慢慢的消退。 “走，陪父皇去走走，叫上你母亲。”我拍了拍戴寿宁的肩膀走出了御书房的大门，向御花园的瀚海走去。 瀚海新建了一个观景台，今日阳光正好，我也就与小琴还有戴寿宁一起在观景台看着瀚海里的鱼群争食。 不远处的水面泛起一阵骚动，原本平滑如镜的水面瞬间变得起伏不定。紧接着，一大群鱼如同黑色的箭矢般从水中腾跃而出，它们鳞片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在阳光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那鱼群数量众多，密密麻麻，仿佛一片移动的乌云。它们激烈地争食着，挤作一团，不时有几条鱼高高跃起，张开尖锐的鱼嘴，快速地吞下漂浮在水面的食物。周围的海水被搅得浪花四溅，发出“哗哗”的声响。 鱼群争食的区域不断变化，一会儿游向左边，一会儿又转向右边，伴随着它们的游动，水面上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在观景台上的我和小琴还有戴寿宁，被眼前这壮观的景象深深吸引，目光紧紧跟随着鱼群的动向。听着鱼群争食时发出的动静，仿佛能感受到它们对食物的渴望和生命的蓬勃力量。 瀚海里波光粼粼，观景台上其乐融融，我也在小琴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笑脸，我也感觉特别的安逸舒适。 “陛下，高指挥使求见。”随侍太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逸。 “宣”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陛下既有要事要处理，那臣妾就告退了。”小琴起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寿宁啊，你再陪一陪朕。”我见戴寿宁也要一起走便把他叫了回来。 “陛下占姜密报。”高敬之上来就直奔主题。 密报，看来不是有海盗入侵而是其他的事情。我扭开铜管取出里面的密信，看完后面无表情的递给了戴寿宁。 戴寿宁看过后脸色一变。 “寿宁你怎么看。”我看向戴寿宁，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全部消失，转而变成了帝王严肃的样子。 “儿臣，以为杨景林其心可诛。想利用父皇宠爱小妹来为自己进入仕途增加筹码。”戴寿宁这话我能听出来一半是真话，另一半多少有些要打压杨景林的意思。 毕竟杨景林是上一次叛乱中最活跃的一个人。 “敬之啊，留意观察。朕想看看这位杨家的庶子到底身后有多少杨易文的影子。”我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气 临近年关依旧温暖 心情 团聚是最美好的事 法晨提议要祭祖， 飞鸽传书召灵汐。 天坛祭祖求国泰， 全家团聚享天伦。 杨家庶子杨景林去占姜与戴灵汐接触的事情我还是和俞法晨说了。 俞法晨知道我的心思，既担心戴灵汐遇人不淑，更担心戴灵汐被人利用。 “陛下，眼下年关将近，陛下要祭拜天地，那是不是应该祭祖啊？”俞法晨笑着看着我。 这个家伙出的主意还真是不错，借着祭祖的理由把戴灵汐召回王都，至于什么时候让她回封地，那还不是我说了算了。再说，这个宝贝女儿也只有在我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 把俞法晨送出宫，我立马找来俞家兵，要他派快马去占姜把戴灵汐召回王都。同时，心情急迫的我还让高敬之飞鸽传书给戴灵汐。 十日之后，戴灵汐快马回到了大理王都。因为王都没有府邸，所以我把她接进了宫里，毕竟这里也是她的家。 今日是礼部李达文选定的祭拜天地祖先的日子，大理国皇宫内外一片忙碌景象，为祭祀大典做着精心准备。 新建的天坛位于王都郊外，占地广阔，气势恢宏。天坛的主殿巍峨耸立，朱红色的殿柱粗壮坚实，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祥龙瑞兽，飞檐斗拱间，尽显皇家威严。 殿内，供奉着天地神灵与我家祖先的牌位，牌位皆以珍贵木材制成，表面饰以金漆，在摇曳的烛光下散发着庄重的光芒。 天色未明，我便身着华丽的祭祀礼服，头戴冕旒，在一众文武百官和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向天坛。我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臣民的心上，彰显着作为天子的威严与责任。 到达天坛后，我在主祭官-李达文的引导下，净手焚香。 我双手接过李达文递上的香，神情肃穆，将香插入香炉中，而后深深鞠躬，向天地祖先表达敬意与虔诚。 接着，是进献祭品的环节。 身着盛装的宫女们，手捧精美的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各种祭品，有香气四溢的美酒、色泽诱人的美食，还有象征着丰收的五谷。宫女们步伐轻盈，将祭品一一摆放在祭台上。 随后，我开始宣读祭文。我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天坛的上空回荡。祭文中，我回顾了过去我在大理重新立国后的发展与成就，感谢天地祖先的庇佑，同时祈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 宣读完毕，我就率领众人行三跪九叩大礼。整个祭祀过程庄严肃穆，每个人都怀着敬畏之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洒下万道金光，仿佛是天地祖先对大理国的祝福。 “天降祥瑞，我大理国必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李达文大声的说道。 群臣听后也跟着齐声附和起来。 天坛内外，洋溢着祥和而喜庆的气氛，这让我对来年也充满了期待。 祭天仪式结束后，我便回到了皇宫。除了要处理一些政务之外，我自然是很期待今晚的家宴。 戴灵汐独自一人在瀚海的观景台发呆，我得到消息后放下手里的奏折便走向了瀚海。 “参见父皇。”看到我来到观景台，戴灵汐也连忙上前来行礼。 我扶起这个女儿，关心的问道“占姜还住的习惯吗？” “没有什么住的习惯不习惯的。”戴灵汐的回答有些冰冷，让我心里不免有些泛酸。 “最近有一些什么事情吗？说出来给父皇听一听，父皇也想知道你在占疆是怎么治理封地的。”我说话也有一些语无伦次了，面对女儿与自己越来越生份了我也有些无可奈何。 “父皇您是想问杨景林的事情吧。”戴灵汐似乎在远眺瀚海那一边的风景。 “杨景林虽说不是大才，但是处理一些地方上的政务还是很顺手的。至于他的那些小心思。父皇放心，女儿不会让任何人动摇我大理国的传承的。女儿还想去舅舅家坐一坐就不陪父皇了。”戴灵汐说完后便转身告退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皇宫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宫人们穿梭忙碌，精心布置着晚宴的场地，准备迎接一场温馨的皇家家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身着便装，神态和蔼，在皇贵妃小琴的陪伴下，缓缓步入宴会厅。后宫的众位妃子和皇子皇女们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我到来，纷纷起身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宴会厅内，装饰得富丽堂皇。精美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珍馐美馔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有大理特色的砂锅鱼，鱼肉鲜嫩，汤汁浓郁；还有雕梅扣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此外，还有各种糕点、水果和美酒，让人目不暇接。 我坐在主位上，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家人，心中满是温暖。他举起酒杯，说道：“今日，我们一家团聚在此，是难得的天伦之乐。过去一年，国家太平，百姓安康，这离不开列祖列宗的庇佑，也离不开大家的齐心协力。愿新的一年，我们大理国更加繁荣昌盛，我们一家人也能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我的祝酒词，欢声笑语回荡在宴会厅中。皇子皇女们依次向我敬酒，表达自己的祝福和感恩之情。 席间，一位年幼的戴寿武调皮地给我夹了一块菜，说道：“父皇，您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我笑着接过，放入口中，点头称赞：“寿武也是小大人了啊，真懂事。”乌白凤在一旁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家宴上，大家还分享着过去一年的趣事和收获。戴寿昶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在骑马射箭上的新成就。大家听着，笑着，气氛温馨而融洽。 从俞家回来后的戴灵汐也给大家说了说她在占姜是怎么和海盗斗智斗勇，最终赶走海盗的。大家听得入神，开始还为戴灵汐捏了一把汗，最后听到把海盗赶跑之后，也都长出了一个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家宴进入了尾声。我看着眼前的家人，心中满是感慨。我深知，在这皇宫之中，虽然有着无尽的荣华富贵，但最珍贵的还是这份浓浓的亲情。 我希望这样的团聚时刻能够更多一些，一家人能够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最后，我兴致来了起身吟诵道“年关家宴聚一堂，烛影摇红笑语扬。 只愿亲人皆顺意，更祈邦国永安康。” 第二百七十章 天气 太阳一出就暖和了 心情 四处去看看 微服出巡秀山郡， 农田村民冬藏忙。 郡守巡查疏渠道， 相谈甚欢到天亮。 出乎我的意料，家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戴灵汐就启程回占姜了。我也没有阻拦，有些隔阂不是用权力就能消除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高敬之多留意一下占姜的情况，当然包括杨景林的动向。 眼看就要过年了，朝廷里的事情也少了很多。我空余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前几天白鹿来找我说：白蛮族有一部分族人外迁到威楚郡了，让出来的兰溪郡的土地全部交由朝廷派兵屯田。所以她也要去威楚郡去看一看。 白鹿都出门了，我也就动了微服出巡的想法。 御书房内，我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愣愣的出神。 “那就去秀山郡看看吧，自己也好好看看多罗刀让出来的领地是什么一个情况。”我看着地图自言自语。 第二天，我便在高峰的陪同下微服出巡了。 冬日的暖阳洒在秀山郡的广袤大地上，我身着一袭朴素厚长衫，头戴斗笠，兴致勃勃地微服出巡。身旁，御林军指挥使高峰也是一身便服跟随我出行。 来到秀山郡的一个村落，只见村民们正忙于冬藏。宽敞的打谷场上，堆满了金灿灿的稻谷，农妇们熟练地将粮食装入麻袋，动作麻利而有序。 男人们则合力将装满粮食的麻袋扛到仓库，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汗水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孩童们在一旁嬉笑玩耍，偶尔捡起地上的谷粒，好奇地观察着。 继续前行，远处传来阵阵嘈杂声。我循声而去，原来是有人正带领着一群百姓在疏通渠道。高峰稍微一打听，就得知为那人就是秀山郡的郡守-范宇。 范宇他挽起衣袖，亲自指挥着，手中的竹竿不时地指向堵塞之处。百姓们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扛着铁锹，干劲十足。他们一铲一铲地挖着渠道里的淤泥和杂物，浑浊的泥水溅到了身上，却丝毫不在意。 一位年轻的农夫用力地挥舞着锄头，将一块大石头撬出，随后累得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范宇见状，连忙上前递过一碗水，关切地说道：“大家辛苦了，喝口水歇一歇，咱们加把劲，争取今日把这渠道疏通好，来年的庄稼就能有个好收成！” 农夫接过水一饮而尽，感激地笑了笑，又站起身投入到劳动中。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欣慰。我走上前去，与一位正在劳作的老汉攀谈起来。“老人家，这郡守平日里待你们如何？” 老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憨厚地笑道：“郡守大人是个好官呐，平日里就常来村里，帮着我们解决难题。这农闲时组织疏通渠道，也是为了我们百姓着想，有他在，我们心里踏实！” 听着老汉的话，我微微点头，对范宇的治理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转身看向正在忙碌的范宇，目光中流露出赞赏之意。 此时，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冬日的寒冷也在这热火朝天的劳动中渐渐消散。 我的出现也被范宇发现了，可能是看我不像是本地人也就过来和我搭话了。 “这位先生不是本地人吧，是商旅？”范宇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我与身旁的高峰。 “我就是一个闲人，喜欢四处走一走。看来我是打扰到大人了，那我这就离开。”我笑着回应着范宇的话。 “打扰到也不至于，只是现在天色也晚了。也不适合先生赶路了，不如先生就住在这里吧，村里也有几间客房。我看先生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在下也想向先生请教一二。”范宇说的很自然。 “好，既然郡守大人相邀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也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入夜后我在村上的客房和范宇简单的吃完了晚饭，范宇的晚饭也很是简单也就是几个简单的小菜和两碗白饭。 简单的吃完饭后范宇主动开口说话了“先生应该是路过秀山郡吧。” “对，老夫就是路过。准备北上去大理王都。”我笑着回应着。 范宇，面容清俊，在客房的火塘旁亲自着煮茶，水沸茶香，热气升腾间，气氛也渐渐融洽起来。但是范宇却是一脸的愁容。 我率先开口，语调平和，似是随意地问道：“范大人，这秀山郡在你治理下，看似一片祥和，不知可有什么难处？” 范宇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先生有所不知，这秀山郡虽表面安宁，实则问题不少。冬日农闲，百姓虽忙于冬藏，可来年春耕的种子和农具，有些农户还未备齐。再者，郡内的几条主要渠道，虽趁农闲在疏通，但仍有部分段落堵塞严重，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我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似在思索。他又问：“那百姓的生计，除了农耕，可有其他营生？” 范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缓缓说道：“秀山郡以农为本，百姓大多靠种地为生。近年来，虽也鼓励发展一些副业，如养蚕、织布等，但规模较小，且销路不畅。商贾往来不多，货物流通有限，实在是难以拓展更多的生计。再加上秀山郡许多土地都是百夷族让出来的，接管的时间不长，千头万绪啊。”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问道：“听闻郡内有几座学堂，学子们的学业如何？师资可充足？” 范宇神色稍缓，说道：“学堂倒是有几座，都是当今陛下下令修建的。只是师资匮乏。有学问的先生大多不愿来这偏远之地，即便来了，也留不久。学子们渴望知识，却苦于没有良师教导，实在令人惋惜。” 谈及此处，范宇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我默默听着，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又问起了郡内的治安情况，范宇则详细地讲述了如何组织民壮巡逻，如何应对一些小的匪患，以及与周边郡县的联防合作。 随着夜色渐深，话题也愈发深入。我还问起范宇对朝廷政策的看法，范宇毫无保留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朝廷的一些赋税政策虽旨在充盈国库，但对于秀山郡这样的偏远之地，百姓负担稍重，建议适当调整。 我听后，并未反驳，而是认真倾听，不时点头。 范宇还提到了对人才的渴望，希望朝廷能重视地方官员的选拔和培养，给予更多的晋升机会和激励措施，让有能力的人愿意留在地方，为百姓谋福祉。 这一点都是让我赞同。 夜已深，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映出一片银白。我与范宇谈了许久，从民生到教育，从治安到政策，从地方发展到朝廷大计，无所不包。 最后，我起身告辞，范宇送至门口，拱手作别。回到隔壁的客房，我心中感慨万千，范宇的见解和忧虑，让我对秀山郡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为日后的决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天气 晴 心情 自强不息啊 巡视来到威楚郡， 白蛮族人来迎接。 白蛮族人开荒田， 自给自足做标杆。 与范宇的一番彻夜畅谈，让我对地方官员施政有了更加的了解。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遇到百夷族的人，似乎百夷族的族人还是与其他部族的人保持着相对的距离。 原本准备还在秀山郡多待几天的，结果高峰说如果不继续向北走，可能在过年的时候就赶不回王都了。 我一时之间没有想那么多也是同意。 一路上也是这里走一走，那里看一看。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威楚郡的境内了。 我看天色也晚了，就让高峰安排一下，今晚就在镇上找一家客栈住下了。 翌日，我继续向北一边往大理王都赶，一边视察威楚郡的民情。 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白蛮族的族人们在新领地上热火朝天地忙碌开来，为开垦荒田而努力。 这片新领地，原本杂草丛生，怪石嶙峋，可在白蛮族人坚定的目光中，却满是希望的光芒。 青壮男子们手持锄头、铁犁，用力地刨着坚硬的土地，一锄下去，溅起的泥土带着丝丝寒意。他们的手臂肌肉紧绷，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女人们也不甘示弱，跟在男子身后，细心地拔除杂草，清理着碎石。她们的双手因劳作而变得粗糙，可脸上却洋溢着坚毅的神情。偶尔，她们会停下手中的活计，为辛苦劳作的男人们递上一碗清水，眼神中满是关切与鼓励。 族中的老人也没闲着，他们坐在田边，一边编织着竹筐，一边给年轻人们讲述着先辈们开垦土地、自给自足的故事，激励着大家的斗志。而孩子们则在田边玩耍，不时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模仿着大人们劳作的样子，笑声在田野间回荡。 我眼前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田地里的庄稼逐渐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陛下，看那。”高峰指着官道上不远处的人群。 我放眼望去似乎是有一支队伍在迎接什么人。 “陛下，再过几日就是白蛮族的年节了。前面的人应该是在迎接重要的客人。”高峰憨憨的笑着说道。 “臭小子，那不是白鹿吗？你这是和她商量好了啊。”我指着人群中那熟悉的身影笑骂道。 白鹿也看到了我和高峰两人，在她的示意下，白蛮族的男女老少们有条不紊地散开到道路两侧。 白鹿则是身着一袭精致的白族服饰，纯白的上衣搭配着色彩斑斓的围裙，头上的银饰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的眼神坚定而自信，身姿挺拔，尽显首领的风范。 我大步的走了过去，毕竟这是我的德妃娘娘特意为了欢迎我而弄出来的动静。 我与白鹿相视一笑后，我的白大将军就牵着我的手走进了他们新建的寨子。 新寨子里，族中的女人们精心准备着迎接的美食，用新领地收获的粮食制作了香气四溢的粑粑，还有各种新鲜的果蔬。 男人们则将新寨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在道路两旁插上了鲜艳的彩旗。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好奇地张望着，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我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白蛮族在这新领地开垦劳作，成果斐然啊。” 白鹿也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继续带我走着，脸上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随后，白鹿引领着皇帝一行参观领地。他们先来到了开垦的农田，只见一块块整齐的田地中，庄稼已经收割完了。 白鹿详细地向皇帝介绍着：“陛下，这片田地是族人们齐心协力开垦出来的，我们尝试了多种作物种植，如今已初见成效。”皇帝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询问一些种植细节。 接着，白鹿又领我又来到了村落中的手工作坊。族人们正在编织精美的竹器和刺绣着美丽的图案。一位年轻的女子专注地绣着一幅山水图，针脚细密，色彩搭配和谐。 我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赞道：“白蛮族的手艺果然精湛，这些手工制品别具一格。” “陛下，今夜白蛮族有盛大的篝火宴会。陛下需要有人来护驾吗？”白鹿笑着看向我。 “哈哈哈哈”我笑着说道“我有白大将军在侧还需要谁来护驾？” “好，那陛下今晚就要听我的了啊。”白鹿的脸上绽放出了像花一般的笑容。 当夜幕如墨般缓缓笼罩威楚郡，白蛮族新领地内篝火熊熊燃起，橘红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我在白大将军的热情邀请下，欣然参加了这场盛大的篝火晚宴。 白蛮族的族人们身着色彩艳丽、装饰精美的传统服饰，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男人们身姿矫健，手中挥舞着长刀，步伐刚劲有力，伴随着激昂的鼓点，演绎着古老的战斗舞蹈；女人们则轻盈曼妙，她们的衣袖飘动，银铃作响，歌声婉转悠扬，似山间清泉流淌。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有香气扑鼻的烤全羊，金黄酥脆的外皮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还有用新领地种植的谷物酿造的美酒，澄澈透亮，酒香四溢。 白鹿率先起身，举起酒杯，声音清脆地说道：“陛下，今日能邀请您参加我族的篝火晚宴，是白蛮族的无上荣耀。愿这篝火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愿陛下圣体安康，大理国繁荣昌盛！”说罢，她一饮而尽。 我也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今日得见白蛮族的热情与活力，朕深感欣慰。愿白蛮族与大理国各族人民和睦相处，共同开创美好未来。”言毕，我也将杯中酒饮下。 晚宴上，族人们纷纷向我敬酒，表达着对他的敬意与感激。我一一回礼，白鹿发现我喝酒有些上头了，也暗示着族人不要再来敬酒了。 这时，一位白须老者走到篝火中央，开始讲述白蛮族的悠久历史和传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将众人带入了那个遥远的时代。我听得聚精会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篝火渐渐微弱，但晚宴的欢乐氛围却久久不散。而我早就在白鹿的搀扶下进了她的房间。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气 风和日丽 心情 可以开心的过年了 谭新宇回朝封侯， 单独聊灭国之事。 新宇提出新路线， 可做奇兵破僵局。 这天是我朝在年节前的最后一次大朝，这次大朝各个地方的官员和驻军指挥使都要参加，所以今日的大殿之上人特别的多。 看着台阶下的人群，我异常的兴奋，有种自己突然之间就拉起了一支管理队伍一样。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也就是这一下，我明白了宋江为什么喜欢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了，坐在高台上的人看到台下的人越多成就感就越大。 这次大朝会只有一个事情是重要的，就是我要给有功之臣封爵。 金銮殿内，华烛高照，龙椅之上的我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冕旒，端然稳坐，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殿下群臣身着朝服，按序而立，神色肃穆。 随着司礼太监一声尖锐的“宣山南将军谭新宇进殿——”，脚步声由远及近，山南将军谭新宇身着戎装，大步踏入殿内。 他身姿挺拔，眼神坚毅，脸庞上还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却又不失敬重。行至殿中，谭新宇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臣谭新宇，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目光温和地落在谭新宇身上，开口道：“谭爱卿平身。爱卿镇守山南三战之地，不仅打退了吐蕃的进攻，还震慑高棉和蒲甘两国。让朕更为欣喜的是爱卿近两年多的经营，山南俨然已经成了我大理国最坚不可摧的大门，爱卿可谓劳苦功高啊。” 谭新宇躬身回应道“击退吐蕃全仰仗陛下神威和将士齐心，臣不敢居功。其余事情也是臣子分内之事。” 我满意地点点头，身旁的司礼太监展开明黄色的诏书，尖着嗓子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山南将军谭新宇，忠勇可嘉，临战果敢，于山南之役，屡建奇功，扬我国威。为彰其绩，特封谭新宇为山南侯，食邑千户，赐府邸一座，良田百顷，望卿日后，仍能恪尽职守，为朕分忧，为国安民。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一旁的宫女端着象征侯爵身份的印绶、服饰等物上前。谭新宇再次跪地，双手高举过头，接过印绶和服饰。 谭新宇向前一步，再次拜倒：“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厚爱，为我朝江山永固，鞠躬尽瘁！” 我微笑着点点头：“有卿等忠臣良将，实乃我朝之幸。愿我朝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殿内群臣纷纷跪地，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朝山河永固，国泰民安！”声音响彻大殿，久久回荡。 朝会结束后，我便回到了后宫，刚微服出巡回来身子感觉还是有些乏，不得不说真的是老了。 御书房的卧榻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随侍太监轻声在我耳边说“山南侯求见。” 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太监递来刚泡好的茶。我喝了口茶醒了醒神后说道“宣。” “臣谭新宇参见陛下。”没有多时谭新宇便出现在御书房了。 “爱卿多年驻守山南，这次回到王都不和家人多多团聚，看来是有要事了？”我脸色平和语气也很随意。 “上次回朝还是陛下调臣入朝，参与兵制改革之事。那时臣就猜想，陛下定有灭高棉之志。所以，臣此次前来是来献计的。”谭新宇说完后便双手呈上他早就准备好的奏折。 我接过奏折仔细的看着，看着看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谭新宇的这个方略最大的特点就是两个字-奇袭。用一支极其精锐的队伍从山南出发，沿着高棉和蒲甘国境线一路南下可到达高棉国都吴哥，然后一举攻占吴哥高棉必定内乱，然后大军一路南下攻占高棉国土。 “爱卿没有详说这一支人马人数是多少啊。”看完后我只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臣想一万足矣。携带八天的干粮。”谭新宇说的很肯定，似乎这些事情已经在他心里盘算了很久。 “那这一万人可以说是我大理国军队的骨血了啊，爱卿真的愿意拿大军的骨血去冒险嘛？”我默默的转身背对着谭新宇，我可不想刚给他封了侯就给他脸色看。 “臣想过，但是按照常规的打法，我军必要准备三年以上的粮草。尤其是我军推进至吴哥城下后，几乎每一个山头都要设置粮站，不然很难保证粮草不断。如此大费周章，且变数极多。。。。”谭新宇说到一半似乎察觉到了我对他方略不怎么认可。 我双手附后，大拇指和食指不断的相互摩擦着。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谭新宇的说法的确有他的道理，但是打仗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命运，这不是赌博，更不是买大小。 沉默了很久我最终还是开口了，“爱卿的方略可以作为战时威慑敌军的一支奇兵，但是灭国之战还是要以正和，才能以奇胜啊。” “陛下所言甚是。”谭新宇语气恭敬。 “朕许你随时可上密折。这件事你和朕都要好好的再想一想啊。这几日就好好在家休养吧。”我转身看向这位我朝军方的第二人。 “臣遵旨。”谭新宇躬身行礼后便退下了。 这一天，御书房内的烛火彻夜未熄，我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地图上高棉的地形与各个重镇都已经刻在我的脑子里。现在的大理国和高棉的国境线实际上已经是山川河流为界了。 现在的高棉虽然在军力上远远不如我朝，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到既能快速解决战斗，又能快速消化的方法。毕竟任何一个环节只要没跟上，吐蕃和蒲甘是绝对不会坐视我做大做强的。 一夜的苦想我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谭新宇的这个方略保留。 一夜未眠的我来到了佛堂，曲珍依旧每天都在佛堂诵经。而今天，我在曲珍公主的诵经声中安稳的熟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后，曲珍还在诵经。见我醒了也只是对我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诵经。 在佛堂睡了一觉后，我精神好了很多。当下还是先把年节过了吧，剩下的事情等年节后再说。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天气 有云 心情 不错不错真不错 火器改进需奇人， 少年工匠制竹雷。 牛刀小试效果好， 火器营又添一物。 年节还没过完，上朝的时间还没有到，林墨就急吼吼进宫求见。我正在看乌白凤和白鹿斗嘴，看得正起劲。 转念一想，毕竟是国家柱石，我也不好让人家等得太久，也就只能好生的宽慰了几句我的这两位爱妃，然后便去御书房召见林墨了。 林墨身着官服，步伐沉稳地踏入御书房，行礼参拜：“臣林墨，参见陛下，愿陛下身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林爱卿，年节未过，你如此匆忙求见，所为何事？”我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直起身来，恭敬地说道：“陛下，臣今日冒昧求见，是为了向陛下引荐一位少年。此少年天赋异禀，尤其善于制造火器，臣相信他定能为我朝的军备力量增添助力。” 我微微挑眉，对林墨口中的少年有了几分兴趣：“哦？善于制造火器？朕倒是好奇，这少年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得你如此推崇。” 林墨见我有兴趣，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陛下，这位少年带来了他新研制的竹雷，这竹雷威力巨大，且制作成本低廉，制作周期也大大缩短，若是能在军中推广使用，定能增强我军的战斗力。” 我闻言，心中一动，火器的制造一直是朕所关注的重点，如今火炮制造成本高、周期长，一直是个难题，且现在火炮都是优先送往水师，火器营的装备也很久没有换新的了。若这少年真能解决此问题，那可真是大功一件。 “既然如此，那就宣那少年进来，让朕见识见识这竹雷的威力。”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个竹雷了。 不多时，一位少年在侍卫的引领下走进御书房。这少年面容清俊，眼神中透着一股自信与坚毅。他上前几步，行礼道：“草民韩工，参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康健，国运昌盛。” “起来吧，听说你善于制造火器，还研制出了竹雷，今日就给朕详细说说这竹雷的妙处。”我笑着说道。 少年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陛下，这竹雷乃是草民经过多次试验研制而成。它以竹子为外壳，内部填充特制的火药，制作工艺相对简单，所需材料也较为常见，成本远低于火炮。而且，竹雷的制作周期短，能够快速批量生产。” 我微微点头，对这个韩工的回答很满意，不仅条理清楚，而且提炼了重点，所以我便示意少年继续说下去。 少年见状，接着说道：“陛下，这竹雷不仅制作成本低、周期短，其威力也不容小觑。在试验中，竹雷的爆炸范围和破坏力都相当可观，足以对敌军造成有效的打击。而且，竹雷体积小巧，便于携带和使用，无论是在攻城守城的战场上还是在野外作战中，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我听着韩工的介绍，心中对这竹雷越发感兴趣了。“既如此，那便找个地方让朕看看这竹雷的威力。”我是等不及了。 我随着众人移步至宫外的一处空旷场地，少年早已准备好了竹雷。他熟练地将竹雷放置在指定位置，然后点燃引信，迅速退到一旁。 “轰！”一声巨响，竹雷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沙石掀起，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大喜，这竹雷的威力果然如少年所说，不容小觑。“好！好！此子果然是个人才，这竹雷也确实是个好东西，解决了火炮制造成本高、周期长的问题。”朕兴奋地说道。 “陛下圣明，这少年的才能确实难得，若能加以重用，必能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林墨在一旁说道。 我微微点头，看着少年说道：“少年，你研制出如此厉害的火器，为我朝立下大功，朕定不会亏待你。朕封你为火器营参将，专门负责竹雷的研制和生产，望你日后继续努力，为我朝的军备力量做出更大的贡献。” 少年韩工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跪地谢恩：“谢陛下隆恩，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和期望。” 年节的喜庆氛围中，这一场关于火器的召见，为朝廷的军备发展带来了新的希望，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好兆头。 只是回到御书房后，林墨还一直跟着我，我知道这家伙还有事情要说。 重新回到御书房，我问道“林爱卿这是还有事情啊。” “陛下圣明，臣的确还有一事要和陛下禀报。”林墨也是恭敬的回应着。 “还有事情？说吧说吧，反正今天都被你给搅和了。”我笑着说道。 “臣是因为竹雷的事情太过兴奋，所以打扰了陛下，望陛下恕罪。”林墨有些惶恐的回复。 “好了，说吧。朕知道爱卿一心为国。”我笑着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臣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陛下准备对高棉的灭国之战，目前应该是要从四营抽调兵马重组大军，这样在统御大军上必须要有一个既有威望又有能力的人，目下整个大理国只有陛下一人。所以，臣认为。。。。。”林默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我会暴怒，所以只说了一半。 “所以，你准备说什么啊？”我语气平和。 林默似乎纠结了很久后说道“臣以为还是要适当的组建一些军团，每个军团负责的范围不一样，就像山南军团一样。” 我清楚了林默的想法，出于对武将的防范，组建军团就意味着这个军团的指挥使对军团有绝对的控制权。之前星罡军的叛乱就是一个很大的教训。 “目前我朝兵制目前不能改，至于灭国之战的事嘛，爱卿你还是要多多操心啊。”我语气依旧平和。 “臣，明白了。臣告退。”林墨告退了，但是我知道他后背应该已经是冷汗直流了。 我长舒一口气，林墨的心思是好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天气 虽说四季如春但是依旧能感受到春天要来了 心情 我的传闻在民间真的有些扯 达文撰文写神奇， 编的荒唐让人惊。 找来文海谈谈心， 文海替我去矫正。 还有两天才开始新一年的朝会，今天我真的是很无聊。在宫里待不住了，于是便自己出宫看看王都内年节都是怎么过的。 而这次我谁都没有带。 行至一处茶肆，里面人声鼎沸，茶客们高谈阔论。我便寻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茶，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哎，你们说，咱这陛下今年年节都在宫里忙啥呢？”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率先开了口。 “谁知道呢，说不定正搂着美妃喝美酒呢！”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男子嬉笑着接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别乱说，陛下日理万机，哪有那闲工夫。我听说啊，陛下为了咱大理国的百姓能过个好年，亲自去视察了粮仓，确保粮食充足呢。”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反驳道。 “视察粮仓？我还听说陛下今年迷上了变戏法，年节宴会上还给大臣们表演了呢，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又一个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调侃。 “哈哈哈，要是陛下真会变戏法，那可太有意思了。说不定陛下还能把这变戏法的本事用到治国上，变出一堆金银财宝，让咱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有人打趣道。 “你们就瞎猜吧，我可是听宫里出来的人说，陛下年节都在批阅奏章，为了大理国的大小事务操碎了心。”一个中年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批阅奏章？那多没意思啊。我觉得陛下肯定偷偷溜出宫，去逛庙会了，说不定还吃了不少民间小吃呢。”一个年轻的后生笑着说道。 “你们是真的不知道我们这位陛下是什么人嘛？”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传来，茶楼里瞬间就安静了。 “车爷来了。”众人纷纷起身朝着这位车爷打招呼。 “车爷您知道的多，您给我们讲讲呗。”那个年轻的书生立马凑了过去。 “陛下。”这声音很小，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李达文也出来溜达了。 我指了指一旁的位子示意让李达文坐下，这李达文刚一坐下便说道“陛下一人私访，怕是不安全吧。” “你只要不大声说出寡人的身份，寡人就是安全的。”我笑着示意李达文安静，不要影响我看热闹。 那个叫做车爷的家伙似乎对我很熟悉，把我的生平说了个遍，甚至一些在梁山上的往事我都已经淡忘了，但是他还说的挺像那么回事。 “陛下，此人如此诋毁陛下，臣这就叫人来捉拿。”李达文听到我以前是做强盗的也觉得匪夷所思。 “他在诋毁我吗？我怎么感觉他是在夸我啊。你这是当官当久了，老百姓说话你听不明白了吗？没关系，朕给你翻译翻译。”我笑着说道。 “我们这位陛下在宋朝为官之时没有什么趣事。今日年节，老夫就说一个陛下在梁山上的趣事给大伙听一听？”车爷摸着自己的胡子，眯着眼睛看向众人。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车爷喝了一口茶，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陛下在梁山虽没有座次，但是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比一些没有实权的小头目说话要好使的多。”车爷开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什么叫没有座次，但是举足轻重啊？毫无逻辑可言啊。”李达文是真的感觉对方是在胡说八道。 “达文啊，他想表达的是寡人能力突出为梁山做了贡献，但是不求名利。这是夸我品德高尚，和一般的强盗不同。”我笑着喝了一口水。 “这一日，梁山的首领宋江遇到了埋伏，是我们陛下一人一骑营救了宋江。”车爷的叙述很是有意思，直接把结果告诉众人，让众人对过程更加的感兴趣了。 为了让车爷讲的具体一些，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还送上了一盘瓜果和小吃。 我也大概猜到他要讲什么了，我就看向李达文说道“这位车爷应该要讲的是宋江第一次攻打祝家庄时，被埋伏了，最后被豹子头林冲所救。”我也是没留意，声音稍微大了一些，结果众人全都转头看向我，场面极度尴尬。 车爷打量了我很久后说道“这位似乎也很了解南宋的事情。但是你说那宋江是林冲所救，不是陛下所救，有何依据啊？” 林冲救了宋江，这是事实啊，当时我就跟在宋江身后跑路，要什么依据？难道把他们挖出来对质吗？宋江我知道埋在哪里，但是林冲被埋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啊。 “在下只是听闻，梁山林冲马上无敌，也曾多次救了宋江的性命。”我尴尬的回应着。 “呸~看你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林冲是什么人，他能和我们陛下相提并论吗？”车爷似乎很不喜欢林冲。 在一众人的起哄下，车爷又开始说起了林冲“这个林冲空有一身本事，不把他逼上绝境，他都不会反抗。老婆被高衙内给调戏了，尽然不去讨说法，唯唯诺诺不像一个大丈夫。” “在看我们陛下，还在梁山时就敢作敢当，一身英雄气。没有这一身的英雄气，陛下能在南宋军中封王？能在我大理国立国？”车爷说的兴起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我。 “老人家您见多识广，在下佩服。小二，来一壶好酒给车爷送上来。”我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小二。 “车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我便和李达文离开了茶楼。 翌日，李达文一早便来求见。我原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来禀告，结果是昨日听到那个车爷那么说我，他认为影响皇权在民间的威望，所以替我写了一份起居录。 李达文也是有心了，立国以后的都做了美化，没来大理之前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听说的，尤其是这个起居录是从我母亲开始怀孕起就写的。 我看的有些头疼，说道“达文啊，威望不在于这些东西啊。你也辛苦了，还是好好做好你礼部尚书的事情吧。” 李达文走后，我觉得有些无聊，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刘文海好好的喝一顿酒。 刘文海也奉旨进宫了，我把李达文的起居录拿给他看，刘文海边看边笑。 最后容易收住笑意的刘文海说道“陛下这是要臣来改一改吗？。。。。。”还没说完又开始憋笑了。 “算了，算了，你想改就去改吧。爱怎么改就怎么改。哈哈哈哈哈。”我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举起酒杯和刘文海碰了一碰。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天气 好阳光 好风 心情 这个开头很好 水师训练已成型， 景武邀请来观摩。 岸上观摩声势壮， 开口夸赞为幼虎。 年节后的第一次早朝，地方官员和驻军的武将在没有职位调整的情况下，早朝后就要回各自的地方了。 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刘文海和俞法晨都没有对这些官员进行调整。这个不用我去操心，我就不操这份闲心了。 林墨倒是说了一个新鲜事：水师指挥使杨景武年节期间依旧在练兵，水师来信说大洋水师已经初具规模，想请我前往观摩。 我自然是同意的，同时我还叫上了杨易文以犒赏水师官兵的名义前去探望。 五日之后，我的仪仗便来到了河内城。我没有在城内休息，而是直接命令开往水师驻地。 官道上，先是传来隐隐约约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若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紧接着，一队身着黑色劲装、腰悬长刀的御前侍卫纵马而来，他们身姿矫健，目光如鹰，迅速在道路两旁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其后，是由三十六匹毛色一致的白色骏马拉着的銮舆，銮舆之上，明黄色的锦缎随风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銮舆两侧，是身着华丽朝服的文武百官，他们神情肃穆，目不斜视，随着銮舆缓缓前行。 在銮舆的后方，是一支庞大的仪仗队伍，旌旗招展，锣鼓齐鸣。各色旗帜迎风飘扬，上面绣着的龙纹、凤纹、祥云纹等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队队手持长枪、斧钺的士兵整齐地排列着，他们身姿挺拔，盔甲锃亮，如同一座座钢铁铸就的雕像。 当我的仪仗缓缓驶入大洋水师驻地时，整个驻地一片寂静，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水师将士们身着崭新的军装，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我的銮舆在驻地的校场前停下，一名身着太监服饰的人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声音划破长空，在驻地的上空回荡。 水师指挥使-杨景武率先跪下，高声喊道：“臣等恭迎皇上圣驾，万岁万岁万万岁！”紧接着，全体水师将士们一同跪下，声音整齐而洪亮，响彻云霄。 我缓缓走下銮舆，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面容威严而庄重。他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水师将士们，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众爱卿平身。” 身后跟着太师-杨易文；右丞相俞法晨和兵部尚书-林墨。 我看到杨景武原本白净的脸变得有些黑了，原本显得单薄的身材也壮实了起来，就知道这段时间这位杨家嫡子也吃了不少的苦了。 我转头看向杨易文赞赏道“景武这身子骨壮实多了啊，像一个带兵的了。太师是不是啊。” 杨易文也是满脸的笑意，看来他对这位嫡子的变化也很满意。 “启禀陛下。水师操练半年有余，现有大型战舰两艘，中型战舰八艘，小型战舰十艘，现以操练成型请陛下检阅。”杨景武声音洪亮，他身后的水师官兵一个个都是满脸的自豪。 “好，朕就看看，半年你能练出个什么样来。”我也笑着说道。 “请陛下登船。”秦统也出列引我上观战船了。 秦统把我领到了一艘大型战舰跟前。 战舰矗立在港口，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势。舰首用生铁打造的撞杆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似要冲破一切阻碍。 当我踏上栈桥，栈桥微微颤动，一旁的水师官兵们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皇帝，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忠诚。我也微微颔首，示意他们无需紧张。 上船后，我转身也搀扶了一把杨易文，让杨易文一阵感动。 厚重的甲板在我脚下坚实而沉稳，海风呼啸着掠过，吹动我的袍角。我抬眼扫视四周，战舰上的各类器械整齐排列，火炮昂首以待，水兵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请陛下登楼观看。”秦统看我似乎只想待在甲板上便在一旁提醒了我一句。 “好，爱卿领路。”我拍了拍秦统。 战舰的指挥台上，我昂首而立。随行的大臣们也紧随在后，这战舰也是让他们很是好奇，只有俞法晨一脸淡定，因为这就是他监督打造的。 “让景武开始吧。”我说道，秦统领命在指挥台挥舞了几下信号旗。 随着观战舰上秦统将手中的信号旗用力一挥，演练正式开始。“呜——”悠长而激昂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在海面上回荡。 指挥使杨景武立于旗舰的指挥台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手持令旗，迅速地挥舞着，一道道指令准确无误地传达出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战船编队的变化。一艘艘庞大的战舰，宛如黑色的巨鲸，在海面上灵活地移动。 先是呈一字排开，舰身之间的距离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白色的船帆高高扬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杨景武一声令下，信号旗急速舞动，战舰们迅速调整方向，变成了雁形阵，船头微微朝外，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水兵们在甲板上忙碌而有序，他们熟练地操控着绳索，调整船帆的角度，配合默契，没有一丝慌乱。 这时，模拟敌船出现在视野中。旗舰上的了望手大声呼喊示警，杨景武沉着应对，再次挥动令旗。 各艘战舰上的火炮手迅速就位，他们熟练地擦拭着火炮，装填弹药。“轰！”随着一声巨响，第一枚炮弹从旗舰的火炮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模拟敌船的船身。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模拟敌船剧烈摇晃，木屑纷飞。其他战舰也纷纷开火，一时间，海面上炮声轰鸣，硝烟弥漫。每一次火炮的发射，都伴随着水兵们整齐的呼喊声，士气高昂。 在火炮攻击的同时，部分战舰开始进行战术机动。它们如同一群矫健的猎手，快速穿插，试图从侧翼包抄模拟敌船。此时，海面上的海鸥被这激烈的场景惊起，在空中盘旋鸣叫，为演练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而在一些战舰的甲板上，水兵们正在进行模拟接舷战的演练。他们身着轻便的作战服，手持长枪和短刀，眼神坚定。随着战舰靠近模拟敌船，水兵们迅速抛下绳索，攀爬上“敌船”。他们动作敏捷，相互配合，有的负责突破防线，有的负责掩护队友，喊杀声震耳欲聋。 演练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专门的医疗船在一旁待命，他们背着药箱，眼神专注地观察着战场情况，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随着最后一艘模拟敌船被“击沉”，海面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杨景武再次挥舞令旗，战舰们缓缓停下，重新排列成整齐的队列，缓缓驶向观战舰。水兵们站在甲板上，大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身旁的大臣们也纷纷赞叹不已。 “好啊，虽还有一些瑕疵，但是半年能练成这样有一战之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我笑着看向正在迎面驶来的旗舰。 “陛下谬赞了。”杨易文虽说嘴上很谦虚，但是杨景武的表现的确惊艳了我们所有人。 回到水师岸上的驻地，众人也都点评了一番，大多都是赞美致词。 而我也是诗兴大发，当即写下了一首诗。 写完后，杨易文大声的诵读了起来“水师阅罢赞英郎，杨家幼虎意气扬。破浪乘风功可待，保疆卫海志无疆。” “景武啊，陛下夸你是杨家幼虎啊。还不谢恩啊。”杨易文显然有些激动。 “臣谢陛下赞赏，今后一定为陛下荡平海寇，大海汪洋，我大理国的雄师也将如履平地。”杨景武跪拜谢恩。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天气 春光明媚 心情 物是人非 南宋遣使来索贡， 国库紧张不想给。 边境派兵来威慑， 这次要打疼南宋。 开朝后一个月，原本平稳的国事在一个消息传来后，变得有些晦暗起来。 礼部尚书李达文，最近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一是，入朝没有三年就已经是礼部尚书这样的高官了；二是，他为我写的起居录在刘文海的修改下入了国史。 而这一次他来觐见，带来的消息却不那么好。南宋将派遣使团来我大理王都，国书上也写的很明白我大理两年以来都未朝贡有藐视天朝上国的嫌疑。 这次派人来就是来索取岁贡的。 我让李达文正常安排接待，顺道下旨给张孝祥让他配合李达文。让我觉得意外的是张孝祥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这一日，南宋使团的车马浩浩荡荡地踏入了大理王都，那气势仿佛要将这王都的街巷都踏平。使团首领郑仲轩身着华丽锦袍，头戴镶玉官帽，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骑在高头大马上，双眼微微眯起，扫视着周围的大理百姓，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大理王都内，街道两旁人群熙攘，百姓们好奇地张望着这支来自远方的队伍。 郑仲轩却视他们如无物，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大声对身旁的随从说道：“这大理之地，终究是偏远小邦，比不得我大宋的繁华昌盛。”那声音故意抬高，便是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礼部尚书李达文早已率领一众官员在城门口等候多时。他身着一袭素色官服，面容沉稳，眼神中透着儒雅与睿智。 见南宋使团到来，李达文微微拱手，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说道：“欢迎南宋使团远来，一路辛苦了。我等已备好接风宴，为诸位洗尘。” 郑仲轩却只是微微颔首，连马都未下，傲慢地说道：“李尚书，我等此次前来，身负重大使命，可不是来吃什么接风宴的。若不是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这大理之地，我等还真不愿多待。” 李达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仍保持着风度，说道：“林大人，两国交好，礼数不可废。还望林大人先随我等去馆驿休息，再商议正事不迟。” 郑仲轩冷哼一声，这才下马，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 进入馆驿后，郑仲轩四处打量着，嫌弃地说道：“这馆驿也太过简陋，如何能住得下我等？我大宋的馆舍，哪一处不是金碧辉煌，这大理国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李达文耐心解释道：“郑大人，这馆驿虽不比大宋的奢华，但一应设施俱全，也能让诸位住得舒适。还望郑大人不要嫌弃。” 郑仲轩却不听解释，转头对身旁的随从说道：“去把我从大宋带来的锦被和器具都拿出来，这等地方，若不用我大宋之物，如何能入睡？” 李达文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但仍强忍着怒意。在接风宴上，郑仲轩更是毫不客气，对桌上的大理美食百般挑剔，不是说味道太淡，就是说食材粗劣。 他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声说道：“这大理的酒菜，与我大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也难怪大理国如此弱小，连吃食都这般不上档次。” 李达文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涨红，说道：“郑大人，我大理国虽不如大宋富庶，但也是礼仪之邦。今日郑大人如此傲慢无礼，实在有失大国风范。我等好心接待，却换来郑大人这般羞辱，这让我等如何能忍？” 郑仲轩也站起身来，双目圆睁，怒视着李达文，说道：“李尚书，你这是何意？我大宋乃天朝上国，你们大理国不过是我大宋的附属之邦，我等如此行事，已是给足了你们面子。今日若不乖乖听我等安排，休怪我大宋不客气！” 李达文冷笑一声，说道：“郑大人，大理国虽小，但也有自己的尊严。今日这接待，看来是无法继续下去了。郑大人请自便，我等不再奉陪。不日上朝，大人在与我家陛下去说吧”说罢，他一甩衣袖，带着一众大理官员愤然离去。 一时间，宴会上气氛凝固，郑仲轩看着离去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情，冷哼一声道：“一群不识好歹的蛮夷，我大宋迟早让你们知道厉害！” 而这一次的接待，也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不欢而散了。 翌日上朝，郑仲轩依旧傲慢，直到我走出屏风的那一刹。 我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威严与杀伐，扫视一遍大殿后，群臣俯首，郑仲轩也不例外。 张孝祥今日则站在我的身旁。 郑仲轩抬头刚想说什么看到张孝祥后便愣住了，似乎还小小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看到我没有死很惊讶吗？”张孝祥语气冰冷。 而我则是安心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一切。 郑仲轩迟疑了片刻后躬身向我行礼“本使奉大宋天子宋孝宗旨意来大理国问话：大理国为何两年不朝贡，是否有反叛之心？收留大宋叛臣是为何意？” 我微微一笑看向阶下的郑仲轩说道“郑仲轩？你可是江州郑家的子弟啊？” “正是。”郑仲轩脸上的紧张稍微缓和了一下，可能他以为我要通过门第来掂量他的份量。 “哦？朕记得江州郑家已经被我杀绝了啊，怎么还留了活口啊？”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是阶下的郑仲轩已经脸色惨白了。 也是如果他真是江州郑家的后人，那就相当于与我有杀妻之仇，当年三妹就是因为郑家透露了行踪才被金人杀害。如果他不是郑家的后人，那刚才他就是承认自己是一个连自己祖宗都能乱认的小人。 郑仲轩无言以对只是呆在原地，冷汗直流。 “原来也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李达文在一旁不屑的说道。 我见李达文昨天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也想早点结束便说道“自朕在大理立国以来就从未对外朝贡，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回去告诉伯琮，为师我不愿为难他。只要两国相互平等就好，大宋与大理边境安定对两国都好。但是如果一定要派兵挑衅的话，那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你们有着功夫还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北伐。” 说罢，我便起身离开了。 五日之后，戴寿宁、刘文海、俞法晨、林墨、李达文还有张孝祥一同前来觐见。 原来是南宋广南西路的桂州军与象州军已经开拔，根据保皇司密探的消息，两军应该都在西林驻扎。 桂州、象州两军加起来也不足六万人，这次又没有大将统一指挥，所以更多的只是威慑。 但是既然赵伯琮要打，我就不会管你是不是真要打，也是不是被迫来打。我要真打，要直接把你打疼了，也不会再顾忌什么母国之情了。一个被门阀控制的王朝不值得留恋。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天气 晴天但是风很大 心情 下定决心不留情面 太子领兵上前线， 夷族象兵来支援。 象兵冲阵效果好， 既能杀伤又唬人。 两天过去了，虽说南宋的军队行军速度很慢还没有到达西林，但是我这边一直在为谁人挂帅这件事情而烦恼。 林墨现在事情繁杂不能抽身，谭新宇又不宜轻动，我更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事就御驾亲征。 原本我想从俞家兵和秦统两人之中选一个，但是最合适的秦统现在正帮着杨景武训练水师，也抽不开身。 我在御书房里有些烦闷的踱着步，随侍太监在门外用尖细的声音说道“太子求见。” “宣”我的语气有些暴躁。 太监轻轻的推开门，戴寿宁一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儿臣参见父皇。” “何事啊？如果是政事，与你文海叔和法晨舅商量就好了啊。”我虽然表情很平淡，但是语气是真的不怎么好。 “父皇可是在为何人领兵而烦恼？”戴寿宁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你有合适的人嘛？”我转身看向这个羽翼渐丰的儿子。 “儿臣想，目前只有儿臣去领兵是最合适的。”戴寿宁躬身说道。 也是啊，现在太子领兵是最合适的。一来，可以树立太子在军中的威望，为以后做一些铺垫；二来，也是稳固太子地位的一个方式。 “那这仗你准备怎么打？”我慢慢的走到御案前坐了下来。 “儿臣只需从四营中一共抽调四万兵马，在石城郡的罗平城驻扎，再有乌蛮族乌达的族兵配合，虽不说能打退宋军，但是不让宋军入境一步还是能做到的。”戴寿宁说的很实在，我知道没有虚言。 “但是我要的是以战换边境的长期安宁。做的到吗？”我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那就诱敌深入。让出罗平城，把决战之地选在罗平城以西的狭长平原上。只有这样才能杀伤宋军的有生力量。”戴寿宁看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来的，刚才的话原来是在试探我，看来他真是成熟了。 “你也该去战场上立立威了。”我起身走到了戴寿宁的身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儿臣还有一请。”戴寿宁恭敬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我疑惑的看向这个长子。 “儿臣想请父皇下旨，任命张孝祥为军师。张先生虽不懂军事，但是了解宋军内部情况，能给儿臣一些意见。”戴寿宁的这话让我眼前一亮。 先不说他这讨价还价的样子越来越像以前的我了，就是他看中张孝祥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也知道什么是上兵伐谋了。 “好，朕这就下旨。你亲自去传旨吧。”我说罢便叫来了新任的侍中-楚启明。 五天后，太子戴寿宁已经领兵驻扎在了罗平城，而南宋的军队也刚刚入驻西林。 就在戴寿宁领兵出征后的第十天，戴寿宁和乌达分别上奏，包括保皇司高敬之也送来密信。三人送来的消息都是说的一个事情，百夷族首领多罗刀亲率五百象骑兵支援罗平。 收到这个消息后，我心里也是很开心的。毕竟多罗刀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大理国皇权的认可与臣服。 我也修书一封快马送至前线。内容也很简单，告诉戴寿宁放开了打，就算打到南宋境内也没有关系，目的还一样杀伤宋军的有生力量。 没过几日，前方军报便给我送来了前线的消息。尤其是保皇司传来的消息更是详细。让我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画面： 太子戴寿宁身着锃亮的战甲，披着黑色的披风，威风凛凛地立于罗平城外的校场之上。他目光如鹰，扫视着麾下整装待发的大军，每一个士兵都士气高昂，眼神中透着对胜利的渴望。 随着一声清脆的号角声响起，大军开始缓缓开拔。队伍井然有序，军旗猎猎作响，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首雄浑的战歌。 戴寿宁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稳稳地走在队伍前方，他的身姿挺拔，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威严。 经过数日的行军，大军抵达了西林城以西二十里的开阔地带。此时，宋军早已严阵以待，他们的阵营排列整齐，刀枪林立，盾牌如墙。 戴寿宁并未露出丝毫惧色，他冷静地观察着宋军的阵势，心中迅速盘算着破敌之策。 百夷族首领多罗刀，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他头戴羽毛装饰的头盔，手持长刀，站在五百象骑兵之前。 这些象骑兵是他精心训练的精锐，大象体型庞大，身上披着厚重的护甲，象牙上绑着锋利的兵刃，犹如移动的战争堡垒。 “冲锋！”多罗刀一声怒吼，率先跨上一头巨象，挥舞着长刀，五百象骑兵如洪流般向着宋军阵营冲去。 大象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颤抖，它们长鼻挥舞，发出低沉的吼声，气势汹汹。 宋军士兵们看到这庞大的象群冲来，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但他们仍坚守阵地，准备迎战。 象骑兵很快冲入了宋军大阵之中，大象的冲击力瞬间撕开了宋军的防线。多罗刀在象背上挥舞着特制的长矛左劈右砍，宋军士兵纷纷倒下。象群所到之处，如犁庭扫穴，宋军的盾牌被撞飞，士兵被践踏，阵内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戴寿宁一声令下，火器营迅速行动起来。士兵们熟练地搬运着竹雷，这竹雷是精心研制的火器，威力巨大，这次就是这个新火器第一次在战场上大展神威。 随着一声声巨响，竹雷在宋军阵营中爆炸，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宋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惊慌失措，不少人被炸得血肉横飞。 宋军将领在混乱中大声呼喊，试图重新组织防线，但在象骑兵的冲击和竹雷的轰炸下，他们的努力显得徒劳无功。 戴寿宁抓住战机，指挥着大军全面进攻。步兵们呐喊着冲向宋军，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片混乱。宋军士兵们在我军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他们的防线逐渐崩溃。 戴寿宁骑着马在战场上穿梭，冷静地指挥着每一次进攻，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宋军终于抵挡不住我军的攻势，开始全线溃败。他们丢盔卸甲，四处逃窜。戴寿宁看着败退的宋军，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此战结束后，西林城以西二十里的战场上尸横遍野，宋军伤亡惨重。活着的士兵们心有余悸，对我军充满了恐惧，他们深知与这样强大的对手交战，几乎没有胜算。 又过了几天，前线传来军报，我军一路势如破竹几乎兵不血刃就攻占了西林、广南、富宁三城。 戴寿宁上书询问是否继续东进，而我的回复是将这新占领的三座城池划为广南郡，大军先原地驻扎。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天气 温度开始慢慢升高了 心情 毫无波澜 南宋遣使来求和， 文海王都见使者。 谈判谈的很顺利， 文海望天一声叹。 戴寿宁的军队在新的边境处蓄势待发，这几日我也和群臣在商讨到底要不要继续东进。 其实在我的盘算中就算是要继续东进也就是一路向东南进攻，打到安远，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合适的军港。但是我现在又面临了之前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人才问题。 如果按照我的盘算，现有的十五万兵力中，必须要分出两万到三万常驻在新收复的地区。之前石秀郡和善阐府是因为有乌蛮族守着，所以不需要往边境派兵。 刘文海的上报了去年人口清查的数目，整个大理国较之前比国土面积扩充了近一倍，但是人口却堪堪过五百万，大肆扩军只会让本就有些捉襟见肘的国库更加艰难。 一番权衡之后，我决定不再进兵。新划入版图的广南郡交给百夷族，这就让我省去派兵驻守的问题。而这次我直接封多罗刀为广南郡郡守，除了中央派去少量官员外，其余官员任免由多罗刀全权负责。 至于戴寿宁什么时候撤兵，那就看南宋朝廷什么时候派人来求和了。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南宋使团又要来了。只是这次是来求和的，使者还是那位郑仲轩。 我现在已经不想再见这个人了，甚至都不想让他踏进王都一步。所以，我下旨，这次让刘文海在大理王都外扎营接见南宋使团，李达文作为刘文海的副手。 春日的大理，繁花似锦，王都城外设立的营帐，气氛却显得凝重而微妙。 南宋使团的首领郑仲轩，身着一袭深蓝色的官袍，面色略显憔悴，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与疲惫。他深知此次出使大理的使命艰巨，南宋在边境战事中屡屡受挫，如今不得不放下身段，前来求和。郑仲轩带着一众随从，踏入大营时，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而且这次，我下旨不让南宋使团一人进入大理王都，在一开始就把原本士气就不高的南宋使团，打压的彻底的抬不起头了。 左丞相刘文海，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威严。他身着黑色的郡王服饰，头戴玉冠，端坐在谈判桌的主位上，身旁是礼部尚书李达文。李达文依旧是那身素色官服，只是今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多了几分自信与得意。想起上次南宋使团的傲慢无礼，他心中就憋着一股气，今日终于有机会出这口恶气。 郑仲轩等人在刘文海的示意下，在谈判桌的另一侧坐下。 郑仲轩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刘丞相，李尚书，我大宋此次遣使前来，实乃诚意求和。边境战事让百姓苦不堪言，还望贵国能网开一面，与我大宋握手言和。” 刘文海微微颔首，却并未急于回应，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郑仲轩，缓缓说道：“郑大人，这边境之争实乃贵国先前挑衅，如今战事不利，便想求和，这也太过轻易了些。我大理国虽不愿大动干戈，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邦。” 郑仲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连忙说道：“刘丞相所言极是，我大宋先前确有不妥之处。此次前来，我等愿以实际行动表达诚意，还望丞相能听听我等的提议。” 李达文冷哼一声，说道：“郑大人，上次贵国使团来我大理，那是何等的傲慢无礼，对我大理国上下诸多羞辱。今日，若没有足够的诚意，这和谈，怕是难以进行下去。” 郑仲轩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对着刘文海和李达文深深一揖，说道：“李尚书所言极是，上次使团的无礼之举，我等深感愧疚。此次，我大宋孝宗皇帝已下旨，愿承认贵国占有西林、广南、富宁三城，以此为条件，换取两国停战，永修和好。” 刘文海和李达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刘文海微微点头，说道：“郑大人，这三城本就是我大理国浴血奋战所得，如今贵国承认，也算是识时务。但仅仅如此，似乎还不够。” 郑仲轩心中一沉，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连忙问道：“还望丞相明示，我大宋定当尽力满足贵国要求。” 刘文海沉思片刻，说道：“除了三城之外，贵国每年需向我大理国进贡一定数量的丝绸、茶叶和瓷器，以示诚意。此外，两国边境贸易，贵国需给予我大理国商人更多的便利。” 郑仲轩心中暗自盘算，这些条件虽有些苛刻，但如今南宋国内局势紧张，也只能先答应下来。他咬了咬牙，说道：“丞相所言，我等可以答应。但还望两国能签订和约，永保边境安宁。” 刘文海这次也没有对南宋手下留情了，看来我和他是真的对这个王朝死心了。 刘文海微微一笑，说道：“郑大人放心，只要贵国信守承诺，我大理国自会与贵国和平相处。” 随后，双方开始详细商讨和约的具体条款，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了一致。 在和约上签字画押后，郑仲轩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起身再次对着刘文海和李达文行礼，说道：“此次和谈，能顺利达成，全赖丞相和尚书大人的宽宏大量。我大宋定当信守承诺，与贵国永修和好。” 刘文海和李达文也起身还礼，刘文海说道：“郑大人，希望贵国能言出必行。两国和平，于百姓而言，乃是幸事。” 谈判结束后，郑仲轩带着使团离开营帐。 此时，春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之感。 而刘文海和李达文望着南宋使团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李达文说道：“丞相，今日也算是出了上次的那口恶气，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小瞧我大理国。” 刘文海微微点头，说道：“此次和谈，虽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南宋国力犹存，我们还需加强边境防御，以防万一啊。” 谈判结束后，刘文海来到宫中求见。我把这位老伙计叫到了御花园，两人就坐在瀚海的观景台中。 许久我和刘文海都没有说一句话，一旁的随侍太监也不敢多上前一步。 “哎~”刘文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回应，我知道他叹息的是什么，其实在我和刘文海甚至是俞家那些人，还有林默，我们骨子里都还认为我们是南宋的人。我们在大理国沿用宋朝的官制和行政体系，甚至是兴办学堂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想要回去的想法。 只是现在的南宋原本精明的君主没有良臣辅佐，国势倾颓，北上无力还丧土失民，再加上十个大理国也不见得救得了。其根源还是门阀士族为了一己私利的对国事的强加干预。 “老伙计，既然回不去了。就把这里当家吧。你那儿子我看不错，什么时候入仕啊？”我轻声宽慰着这个从梁山就一路追随我几十年的老伙计。 “陛下就不用操这心了，那天他们真能入仕了，臣会来找陛下的。看来是臣影响到陛下的情绪了，臣这就告退。”刘文海转身离开了观景台。 我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脚步坚定的离开了。 看着这个老伙计的背影，我知道他最终还是释然了，这是好事。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气 春光正好 心情 不断地怀疑，不断地相信 出巡白夷看真假， 高峰晚宴受惊吓。 给官给地给恩赐， 百夷臣服守南境。 新设立的广南郡，郡守由多罗刀担任。这也是我朝第一位大部族的首领跳出其部族的领地去其他地方担任地方官，而且这次你给了多罗刀绝对的权利，尤其是人事上的任免权。 多罗刀上任后没有多久，各路的消息就纷纷传来。 首先是俞法晨上书，广南郡郡守多罗刀配合海运司在广南郡设立驿站与护送队伍，南宋的丝绸瓷器进入我大理的，再由河内港运送到南洋各国的时间缩短了十五天。 然后是保皇司高敬之上书，百夷族在多罗刀首领担任广南郡守后，一半以上的族人东迁至广南郡，补充了广南郡的人口，也增强了广南郡的防务。百夷族空出的部分土地，兵部已派兵屯田。 都是好消息，但是多罗刀如此的配合，让我还是有些担心。对于多罗刀这个人，我也不断的怀疑，但是遇到事情后，我又不断的信任。这种信任大多时候是出于无奈。 这次我决定微服私访广南郡，只是这次我把高敬之和高峰都带上了。 春日的暖阳轻柔地洒在广南郡的街巷，微风拂过，带着些许泥土与花香的气息。我身着一袭寻常富商的服饰，头戴黑色毡帽，缓缓穿行在这热闹的市井之中。 有了高敬之和高峰的保护，我自然是觉得万无一失，尤其是高敬之，一年的时间把保皇司打理的精干高效起来。 广南郡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看来在多罗刀的治理下，这里如今已不见丝毫战争的痕迹，处处洋溢着生机与活力。 街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有来自大理国的精美的手工艺品，色彩斑斓的丝绸，散发着独特香气的香料；也有南宋的瓷器、茶叶、书画等。两国互市的商品在此汇聚流转，让这广南郡成为了一片繁华的商贸之地。 我饶有兴致地走进一家店铺，店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瓷器。那瓷器洁白如玉，造型精美，上面绘制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店主是一位中年男子，见有客人进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介绍道：“几位客官，小店的瓷器可都是从南宋运来的上等货色，您瞧这质地，这工艺，那可都是顶好的！” 我微微点头，仔细端详着一件青花瓷瓶，问道：“这瓶子，要价几何？” 店主搓了搓手，赔笑道：“客官您眼光独到，这瓶子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看您也是识货之人，就给您个实在价，五十两银子。” 我还未开口，高敬之便在一旁微微皱眉，刚要说话，就被我抬手制止了。 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说道：“这银子，权且买下这瓶子，多余的，便算打赏了。” 店主见银子成色足，分量又多，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走出店铺，我继续向前走着。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欢快的乐声。抬眼望去，只见一群身着民族服饰的男女正在街边载歌载舞。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欢快的节奏，仿佛感染了每一个人。 我与高敬之、高峰驻足观看了许久，心中感慨万千。看来俞法晨说的没错，这广南郡在多罗刀的治理下，不仅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还因两国互市而愈发繁荣。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活富足，这正是我所期望看到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普通的人匆匆赶来，在高敬之耳边低语了几句。高敬之微微皱眉，随即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陛下，郡守多罗刀已在府中等候，邀陛下前往一叙。” 我微微皱眉，我这次微服私访知道的人不多啊，多罗刀是怎么知道我来的，而且他又是怎么联系上保皇司的。 高敬之一脸惶恐的说道“陛下，广南郡原本就有保皇司的机构，在作战时也配合了太子，可能就是那时被多罗刀发现了。至于他是怎么知道陛下的行踪的，臣这就去查。” “不用查了，直接去问不就好了吗？”说完我便朝着郡守府走去，高敬之与高峰紧紧跟随在朕的身后。 来到郡守府，多罗刀早早的就在府衙门口等候了。 “臣多罗刀恭迎陛下。”多罗刀刚见我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便恭敬的跪迎起来。 “多首领好手段了，寡人如此机密的行踪也能被你发现。”我没有急着让他起来，而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臣不敢隐瞒，臣的护卫在十一面观音殿见过陛下。他在巡视之时看到了陛下，所以臣通过已知的保皇司人员来求见陛下。”多罗刀回的话没有漏洞。 “起来吧，看看你给朕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我说完也没有扶他，便大步的走进郡守府了。 多罗刀见状连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之色，全是恭敬的笑容，引领着朕步入府内。厅内，一桌丰盛的宴席早已备好，珍馐美馔摆满了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众人落座后，多罗刀亲自为朕斟酒，说道：“陛下，这是臣特意为您准备的百夷族佳酿，口感醇厚，还望陛下品尝。” 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赞道：“果然是好酒，多罗刀，你治理广南郡有方，如今这郡内一片繁荣，百姓安居乐业，朕很是欣慰。” 多罗刀连忙起身，再次拱手说道：“陛下谬赞，臣能有今日，全赖陛下洪福齐天。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守护好这广南郡，永保边境安宁。” 而就在这时，一群百夷族的精壮涌入大厅，我知道这是百夷族的战舞。而百夷族在宴会上跳战舞，就是表示臣服的一种方式。 而高峰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人似乎很危险，他大声说道：“护驾~” 高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都为之一愣。 多罗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而我则不禁哑然失笑，说道：“高峰，今日朕是微服私访，且多罗刀是朕的肱股之臣，你不必如此紧张。还有这是要给朕展示他们百夷族的战舞，是多郡守的一番好意。你快快坐下。” 高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微微一红，抱拳说道：“陛下恕罪，臣一心只为陛下安危着想，一时失了分寸。” 多罗刀也笑着打圆场道：“高统领一片忠心，实在令人敬佩。陛下放心，在这广南郡内，臣定会保陛下万无一失。” 高敬之为了缓和气氛也说道“高峰，有空多了解各族的风俗民情，体胖勤跑步，人蠢多读书啊。” 众人一阵大笑，尴尬的气氛也消失了。 宴席继续进行，多罗刀又向朕详细汇报了广南郡的治理情况，包括民生、商贸、治安等方面。他言辞恳切，条理清晰，让朕对这郡内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酒过三巡，多罗刀再次起身，神情严肃地说道：“陛下，臣多罗刀在此向陛下发誓，今生今世，愿为大理国永守边境，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我微微点头，满意地说道：“多罗刀，朕信你。有你这样的忠臣良将，是我大理国之幸。望你继续恪尽职守，为百姓谋福祉，为国家守疆土。” 多罗刀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而一旁的高峰，也收起了先前的紧张，专注地听着朕与多罗刀的交谈，时刻准备着保护朕的安全。 第二百八十章 天气 春风送喜 心情 老夫聊发少年狂 回宫收到好消息， 后宫三人都怀孕。 子嗣兴旺身体好， 老来得子心气高。 从广南郡回到大理王都，苍山上的野花都开了。山花烂漫，景色宜人。我放慢了进城的速度，边走边看，想好好的看一看这每年都会循环出现，但都被我错过的风景。 太阳要落山了，我也调转马头朝皇宫而去了。宫墙高耸，朱门巍峨，踏入宫门的那一刻，熟悉的威严扑面而来。 我刚刚踏入御书房，还未及换下那身便服，便见大太监匆匆赶来。他脚步急切，脸上却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喜色，一路小跑着到我跟前，双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陛下，大喜啊！贵妃乌娘娘、德妃白娘娘、贤妃高娘娘都已诊出喜脉，怀上龙裔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原本因旅途疲惫而略显沉郁的心情瞬间为之一振。 “此话当真？”我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太监，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期待。 “千真万确，陛下！三位娘娘身边的太医都已仔细诊过，确实是有了身孕。”大太监抬起头，眼中满是谄媚的笑意，“这可是我朝之福，陛下洪福齐天，子嗣昌盛啊！” 我微微颔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贵妃乌白凤，性子温婉，举止端庄，向来在后宫中备受敬重；德妃白鹿，灵动活泼，犹如春日里的一抹亮色，总能在我烦闷时逗我开怀；贤妃高氏，知书达理，才情出众，常能与我谈诗论道，为我分忧解难。如今她们皆有了身孕，皇宫之中，很快便会增添新的生机与活力。 “传朕旨意，要悉心照料三位娘娘的饮食起居，一应所需，务必周全。”我沉声吩咐道，“另，赏赐三位娘娘各黄金百两，绫罗绸缎百匹，以示朕之关怀。” “奴才遵旨！”刘福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盛。 待刘大太监退下后，我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宫苑。夕阳的余晖洒在亭台楼阁间，树影婆娑，鸟语婉转。想到不久后会有新生命降临，心中满是期待与喜悦，这皇宫，也将因这些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而变得更加温暖热闹。 也就是在我憧憬着以后幸福美好的时光时，皇贵妃小琴来了。 “恭喜陛下，几位妹妹都怀上了龙裔。陛下雄风不减当年啊。”小琴一边恭敬的行礼一边说道。 “小琴你替朕养育太子和昶王也是劳苦功高。今天这个时候来御书房应该是有事吧。”我扶起小琴把她拉到身旁。 “臣妾得知陛下回宫，宫里又出了这么大喜讯。想请陛下来后宫与众姐妹一聚。”小琴温和的回答着。 “对，对，对。是要好好的关心关心各位爱妃了。哈哈哈哈，走，走，走。”我对小琴的安排很满意。 这次宴会，小琴安排在自己的寝宫。我的后宫也就五个人，所以地方也不需要多大。 烛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雕花窗棂，洒在金銮殿的金砖之上，映出细碎的光影。我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精心装扮的面容，心中满是欣慰。 皇贵妃小琴今日一身华美的赤金云纹宫装，头戴凤衔珠玉步摇，整个人明艳动人，顾盼生辉。 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率先起身盈盈下拜：“陛下，今日臣妾斗胆举办这家宴，一来是为几位妹妹有了龙裔贺喜，二来也是想让这后宫多些热闹。” 我微微颔首，笑道：“爱妃有心了，今日便尽情欢娱，不必拘束。” 话音刚落，宫女们鱼贯而入，手中托着珍馐美馔，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有序地摆上宴席。珍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食欲大动。 贵妃乌白凤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柔声道：“能有此等喜事，皆赖陛下洪福，也多亏皇贵妃姐姐操持这家宴。” 德妃白鹿眉眼弯弯，如春日里的娇花，怀孕了的白鹿多了一些女子温婉，她笑嘻嘻地接口道：“是啊是啊，姐姐费心了，这宫里许久没这么热闹啦！” 贤妃高氏则微微欠身，举止娴雅：“多谢皇贵妃姐姐，也愿几位姐妹都能平安诞下麟儿。” 淑妃曲珍公主则是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皇贵妃小琴一一回应着，眉眼间尽是温柔。随后，她轻轻抬手，示意乐师奏乐。丝竹之声缓缓响起，曲调悠扬婉转，如潺潺流水，萦绕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舞姬们身着轻薄的纱衣，迈着轻盈的步伐，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似有流云飘动，让人目不暇接。 众人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品尝着美食佳酿。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我端起酒杯，起身说道：“今日后宫之喜，实乃我皇室之幸。愿几位爱妃都能顺遂安康，为皇室添丁。”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齐眉：“谢陛下，愿陛下万岁，江山永固。” 宴至半酣，德妃白鹿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今日如此欢喜，姐妹们不妨玩些小游戏，为这宴席添些乐趣。”众人纷纷称是。 于是，便有了投壶、猜灯谜等游戏。众人或专注投掷，或绞尽脑汁猜谜，欢声笑语回荡在宫殿之中。 皇贵妃小琴穿梭于众人之间，细心照料着每一位妃嫔，尽显她的贤良淑德。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我心中满是温暖。在这后宫之中，能有如此和睦的氛围，实乃难得。 “陛下，后宫现在三人已经怀有龙裔。臣妾年老色衰已经不能伺候陛下了，现在后宫就只有淑妃妹妹能在这段时间陪伴陛下了啊。”小琴虽说声音故意压的很低，但是在座的众人都听得到。 “是呀，陛下也该多陪陪淑妃姐姐。不要只是心烦的时候才去找人家。”乌白凤也在一旁附和。 “朕自然会去多陪一陪曲珍公主的。”我自然也在考虑这段时间我这充沛旺盛的精力应该去找谁来发泄。 小琴虽说风韵犹存，但是毕竟上了年岁，曲珍公主似乎对这方面比较排斥，偶尔几次都没有让我体会到应有的快乐与愉悦。 “陛下，虽是龙筋虎骨，但还是要保重龙体啊。”高氏微微一笑，似乎看到了我的心声。 “陛下可不像是知天命的年纪哦。”白鹿则是像个缺心眼的家伙在一旁调侃我。 但是男人永远不会说自己不行，听到白鹿这话，我自然要有所回应“老夫聊发少年狂啊。给为爱妃这段时日好生养着身子，等诞下龙裔后，朕还是会好好的疼爱你们的。” “今日，天色已晚。各位爱妃就先回宫好好休息吧。”看到窗外倚上树梢的月亮，我便结束了这场家宴。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天气 春乱花开 心情 来的有些早，没有做好准备 高棉驻兵在边境， 有悖常理要谨慎。 五路斥候齐回报， 原来战场在山南。 这几日，我都忙着看望我怀孕的爱妃们。早朝也有几天没去了，我对刘文海和俞法晨那是相当的放心，何况太子戴寿宁也越来越成熟了。 这天我正在高氏的寝宫陪高氏聊天，对于高氏的这个孩子我还是比较上心的，因为高氏原本就育有一子，就是段氏后裔、我的养子-戴封。 如果高氏再给我生一个皇子，那我就可以对我这个养子就更加的有把控了。 寝宫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太监在门外大声禀告道“陛下，太子、两位丞相和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兵部尚书林默求见。” 我先是一惊，我的股肱之臣这算是都到齐了啊，是有什么大事吗？还是我就几天没上朝，他们就来兴师问罪了啊？ “让他们在御书房等着。”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心里想的却是，八成他们是组团来兴师问罪的。 来到御书房，众人纷纷下跪行礼，我还没开口。林墨就说话了“陛下，边关急报。高棉举兵十三万犯欲我南部边境，边境几座兵城的守将都发来求援信。” “陛下，保皇司密报，这次高棉举兵是策划已久，事先保皇司没有发现任何的迹象。”高敬之也在一旁补充。 “都别跪着了，起来吧。”我听后便走到了地图前看了起来。 保皇司在高棉经营也有两三年了，没有察觉出一丝的动向，看来真是蓄谋已久啊。 高棉这样来挑衅我大理国，怎么想也想不出原因。就算高棉能凑出十三万人马，真正久经沙场的也就那么不足五万人。弄这么大的架势难道不怕我反攻进它高棉的腹地吗？ 我带着这个疑惑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平和的说道“各位都是我大理国的柱石，尽可直言。” “陛下，臣以为高棉举兵一定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们还需提防蒲甘和吐蕃。”刘文海也开口说话了。 “臣以为可速战速决，我们迟早要和高棉有一场大战，趁着现在它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就尽可能的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林墨双手抱拳说道。 “速战似乎很难，从兵部的军报来看。这次高棉的军队连兵城也没有攻打的迹象，更像是想引诱我兵城的驻军出城来猎杀。而且交战之地没有特别合适的地形来打一场歼灭战。”戴寿宁提出了反对意见。 现在的戴寿宁在朝臣中的威信也是日益增长，这刚反对完林墨，林墨稍微思考了一下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同意了太子戴寿宁的观点。 我要来了兵部的军报和高敬之送来的保皇司整理的情报，我分析出来的结果和戴寿宁的观点是一致的，这让我对这个儿子又多了几分的信心。 “刘丞相说的没错，我们还要看一看蒲甘和吐蕃的反应。如果这三家，分三路来打我大理，我们可不好受啊。”我走到刘文海身旁，看了看他的表情。 看来我说的情况应该也是他最担心会发生的事情。 “兵部先调派五万人南下以防不测；保皇司迅速派出密探，探查蒲甘、和吐蕃军队的动向，同时高棉内部的情况也要探查，对占姜、南安两郡的监控也要加强；两位丞相和太子做好兵分三路抵抗来犯之地的方略。朕会在御书房等着你们的消息。”我神情淡定且坚毅的说道。 “遵旨。”众人也躬身领命，随后退出了御书房。 烛火在风的轻拂下摇曳不定，将昏黄的光影投在摊开的舆图之上。我身着一袭玄色龙袍，眉头微蹙，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舆图，身旁案几上，五路斥候加急送回的消息已经摞成了一小沓。 最上方的一封，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是来自西南方向的斥候所报。上面详细描述了高棉国边境的动向，军队调动频繁，营帐林立，鼓声时不时响彻边境，看似是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我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舆图上高棉国与我朝接壤的区域。 第二封消息来自东南，斥候言辞谨慎，说高棉国虽有调兵之举，但粮草的调配却并不充足，而且所集结的兵力似乎也不足以支撑一场持久的大战。 我心中一动，手指顺着舆图上的路线滑动，喃喃自语道：“粮草不足，兵力有限，这其中必有蹊跷。” 第三封消息是关于吐蕃的，斥候提到吐蕃在暗中集结精锐部队，动作隐秘却又频繁。 我目光一凛，吐蕃向来野心勃勃，其动向不得不防。 紧接着，第四封消息也证实了吐蕃的异动，在靠近山南的边境，吐蕃的哨卡明显增多，巡逻的频次也大大增加。 最后一封消息来自山南当地的斥候，他详细描述了山南的防御情况，以及周边的地势地形。山南地势险要，乃是我朝西南的重要屏障，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我将五封消息一一看过，又对照着舆图反复思量。高棉国虽有进攻的架势，但种种迹象表明，其粮草、兵力的准备都不充分，更像是在虚张声势，吸引我朝的注意力。 而吐蕃那边，精锐部队的集结，哨卡的增多，以及对山南的觊觎，都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高棉国不过是一路佯攻，吐蕃才是真正的威胁，其主攻方向必然是山南。”我猛地一拍桌案，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山南的战略地位至关重要，吐蕃一旦得手，便可长驱直入，对我朝的西部边境造成巨大的威胁。 我立刻招来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和兵部尚书林墨，当然还有在宫中的太子戴寿宁，将自己的判断告知于他们。 三人听后都同意我的判断，我随即下令让山南将军谭新宇加强山南的防御力量，兵部随时做好增派援兵的准备，同时密切监视高棉国和吐蕃的动向。 三人各自领命退下后，我心头还有一阵疑云没有散去。吐蕃、蒲甘、高棉三国算得上是以吐蕃为首的盟国了，虽说蒲甘和高棉一直纷争不断，但是在吐蕃的强压下两国也都把我大理视作不可缓和关系的敌国。 吐蕃和高棉的消息都有了，只是这蒲甘还没有消息。这蒲甘可也是一个悍勇的民族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气 第一场春雨 心情 春雨虽好，但事不是好事 山南两面被敌围， 高棉袭扰我粮道。 法晨盘算钱与粮， 御驾亲征逼吴哥。 前几天我还在担心山南会不会有什么情况，蒲甘这次会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今日的大朝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陛下！”兵部尚书林墨神色匆匆，手中紧握着一卷文书，快步出列，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吐蕃发兵八万，蒲甘出兵三万，分南北两路，气势汹汹，正夹攻我山南之地！”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群臣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震惊与担忧之色。我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瞬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虽然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但是真确定了心里还是有些恼火的。 林墨并未停歇，继续禀报道：“山南将军谭新宇飞鸽传书，敌军来势凶猛，眼下山南局势岌岌可危。谭将军尤为担心粮道安全，敌军极有可能截断我军粮道，一旦粮道被断，山南守军将陷入绝境。因此，谭将军请求陛下速速派兵支援！” 我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殿内群臣。“诸位爱卿，可有何良策？”我沉声问道。 我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应该怎么来应对了。 此时，左丞相刘文海出列，拱手说道：“陛下，山南乃我朝边境要地，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应先确保粮道安全，可派一支精锐，日夜兼程，护送粮草前往山南，同时沿途布防，防止敌军偷袭粮道。至于派兵支援，需从长计议，挑选合适将领，方能稳操胜券。” 一旁的保皇司高敬之也开口道：“左丞相所言极是。但选派将领一事，需谨慎考量。臣以为，将领不仅要熟知兵法，更要了解山南地形，如此方能因地制宜，制定出有效的战略。” 我微微点头，但是并不算是认可了他们的建议。 首先，一旦面对的两国甚至是三国的联军，那我手头上能派出去的将领就极其的有限了，这人不仅要久经战阵，而且要有大局观。 其次，这次派出去的援军可以说就是山南战场的后方的主帅，既要保护粮道，也要牵制蒲甘的那三万人，更要随时和谭新宇配合。 这样的人选只有兵部尚书-林墨。 “陛下，南境还有高棉的十三万军队在虎视眈眈。”右丞相俞法晨出列，提醒着所有人不要忘了还有一个随时准备趁火打劫的高棉。 “兵部尚书林墨领兵四万，驻扎山南以南的，保护山南粮道安全。太子戴寿宁选定将领兵三万前往南境以防万一。”我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大朝散后，我找来了戴寿宁、刘文海、俞法晨还有高敬之。 高敬之应该是看出了我想重兵南压高棉的意图，所以他率先开口了“陛下，现在南境不是住战场不宜过分激进啊。 我端坐于主位，目光沉稳地扫视着下方的几位重臣与太子。 刘文海率先开口，他微微躬身，神情恭敬：“陛下，依臣之见，当下山南之地受吐蕃与蒲甘夹攻，局势危急，实乃我朝主战场所在。至于高棉的十三万兵马，虽不可小觑，但南境之地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只需派一员得力将领，率领适量兵马前去周旋，牵制住高棉军队，使其无法全力进犯，便可解南境之危。” 俞法晨微微颔首，补充道：“刘丞相所言极是。我朝若能集中兵力应对山南之敌，待解了山南之困，再挥师南下，高棉亦不足为惧。且如今我朝兵力有限，分兵两处恐难以兼顾，此乃稳妥之策。” 太子戴寿宁也面露忧色，进言：“父皇，儿臣亦赞同两位丞相之观点。目下山南战事吃紧，若不及时支援，恐有失陷之危。南境只需做好防御，不必与高棉过多纠缠，以免分散兵力。” 保皇司高敬之则沉默片刻后说道：“陛下，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高棉此番兴兵，其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加以重挫，日后必成大患。只是在当前局势下，确实需谨慎权衡兵力部署。” 高敬之的话似乎有了一些松动。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决断。 我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卿等所言，皆有可取之处。但朕以为，就算今日不全力应对高棉，他日朕若再次南下高棉，面对的依旧会是他们的重兵压境。高棉狼子野心，若不趁此机会予以痛击，让其知晓我朝之威严，日后边境将永无宁日。” 我站起身来，在室内踱步，继续说道：“山南之战固然重要，有谭新宇和林墨在也不用太过忧心。但南境之敌亦不可轻视。朕决定，御驾亲征，南攻高棉。朕要让高棉知道，我朝疆土，不容侵犯。” 众人皆是一惊，刘文海急忙上前劝阻：“陛下，御驾亲征乃大事，风险极大。战场瞬息万变，陛下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还望陛下三思。” 俞法晨也随之进言：“是啊，陛下。我朝不乏能征善战之将，可派他们前去迎敌，陛下坐镇朝中，运筹帷幄，亦可决胜千里。” 俞法晨这话说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朝真正能堪重任的武将还真不多。 太子戴寿宁更是满脸焦急：“父皇，儿臣愿代您出征，还请父皇保重龙体，留在朝中主持大局。” 高敬之虽未多言，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担忧之色。 我摆了摆手，神色坚定：“朕心意已决。朕并非不知其中风险，但朕身为一国之君，若在国家危难之时退缩不前，又怎能让将士们奋勇杀敌，怎能让百姓们安心？况且，朕御驾亲征，可鼓舞士气，让我朝将士们知道，朕与他们同在。” 我看向众人，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左丞相刘文海，你留守朝中，辅佐太子处理政务，确保后方稳定。右丞相俞法晨，负责筹备军需物资，保障前线供给。太子戴寿宁，协助左丞相，学习理政之法，若朝中有事，可便宜行事。保皇司高敬之，率领保皇司精锐，随朕出征，护朕周全。再调李达文、秦统随军。” 众人见我主意已定，虽仍有担忧，但也只能领命：“臣等遵旨！” 众人退下后已经是深夜了。御书房外，夜色深沉，繁星点点。我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深邃的夜空，心中已有了定策。此去高棉，定要让那侵犯我朝边境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然，我觉得要是可以我这一次一定要兵临吴哥城。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气 没下雨有太阳 心情 要稳住 吐蕃两路来犯境， 太子领兵守旦当。 兵临吴哥高棉危， 休整准备灭高棉。 决定御驾亲征后，我便点兵南下了。这次我让俞家兵留在王都，御林军的将领我就只带了高峰，当然也把在河内练水师的秦统你招了回来。 至于李达文，我觉得关键时候他还是能提出一些意见的，所以他也随军了。 这一次我也只带了三万人，加上之前派去南境的三万人，再加上边境兵城的驻军，我这边能调动的兵马也勉强达到了十万人。 刚到边境安营扎寨，后方就送来了朝廷的文书。 王帐之内，我满脸愁容的看着朝廷送来的文书和其他战场的军报，李达文站在一旁小心的留意着我表情的变化。 “吐蕃这次看来是下了大决心了。一路三万人已经进入罗罗族所在的领地了，离兰溪郡不足五十里。现在太子已经去旦当前线了，我们现在可是四面受敌了。”我把军报递给了李达文。 李达文看完军报后眉头紧锁“陛下有意改变用兵方略吗？” 我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起身来到王帐内的沙盘旁看着现在的局势。 “臣以为，对吐蕃来说，主战场在山南，甚至是旦当。但是对我军来说，主战场在陛下决定御驾亲征高棉开始就定在了南线高棉了。临时变阵不利我军啊。”李达文躬身说道。 我依旧没有说话，继续注视着沙盘。 “山南之地有谭将军在，且后方还有林尚书支援，定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旦当方向，太子也能独挡一面，又是在境内作战问题应当不会太大。”李达文说着说着也走到沙盘前。 “陛下来看，高棉的十三万大军现在在向林尚书所部前进，我军与高棉王都吴哥之间已无重兵。这说明陛下这次调兵高棉并不知情，如果我军长驱直入三百里，深入高棉腹地。那进可威逼吴哥，退可择机歼灭回援的高棉大军。临阵对敌切不可按照敌军的思路来改变方略啊。”李达文一番论述后依旧没有让我安心。 我何尝不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四路交战不仅是对我大理国兵力的考验，一旦战争拖延日久，我方就会越来越被动。这一点也是我没有立马回师的主要原因。 我死死的盯着沙盘上通往吴哥狭长的通道，最后下定了决心。 “召高敬之、高峰、秦统。”我语气坚定。 “遵旨。”李达文知道我下定决心了。 王帐内气氛严肃紧张，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安排。 “高峰、秦统。”我转身坐在龙椅上 “臣在。”两人齐声回应。 “大军连夜开拔，深入高棉腹地直逼吴哥。”我眼神越来越坚毅了。 “是。” “高敬之。”我转头看向一旁的高敬之。 “臣在。”高敬之大步出列。 “保皇司派出精锐密探，了解大军行军路线上哪一处能作为歼敌战场，并在吴哥城内散播谣言动摇其军心。” “臣领命。”高敬之躬身接令。 “今夜二更造反，四更离营。”我说完后便大手一挥让众人退下了。 一天后，我大军离吴哥就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了，大军驻扎在通往吴哥的要道之上，这里也是高棉军队回援吴哥的必经之路。 保皇司送来密信，吴哥城内已无成建制的大军，但是强行征召还是能征调几万人为军的。 所以，我决定就在这里先吃掉高棉回援的军队。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战马轻嘶，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身披战甲，屹立于高岗之上，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黑暗，仿佛要将这夜色看穿。 保皇司来报，高棉回援的军队今晚就能到达这里。而我在这里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 我深知，只要在此处设伏，定能给回援的高棉军队以致命一击。为了这一战，我军精心筹备，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只等那高棉军队自投罗网。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远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那支高棉军队的身影。他们行色匆匆，显然是急于回援吴哥，却不知，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他们头顶。 当高棉军队进入我军的埋伏圈时，我一声令下，霎时间，战鼓如雷，喊杀声震天。一排排火箭像倾盆大雨一样倾泻而下，我军如猛虎下山般从四面八方杀出，将高棉军队团团围住。高棉军队顿时陷入了混乱，他们四处逃窜，却发现根本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我军的竹雷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一颗颗竹雷被投向高棉军队，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竹雷的威力巨大，炸得高棉军队人仰马翻，死伤惨重。高棉士兵们惊恐万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在我军的猛烈攻击下，高棉军队渐渐失去了抵抗能力。他们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拼死反抗，但都无济于事。一夜鏖战，回援的高棉军队几乎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我军的伤亡却很小。 当黎明的曙光洒在这片战场上时，我望着那片狼藉，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战，我军大获全胜，不仅歼灭了高棉军队的有生力量，也为攻打吴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当然这十几万人的丧生还为以后我统治高棉扫除了一些叛乱的障碍。 我转身望向身后的将士们，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我大声说道：“将士们，此役大胜，乃我军之荣耀。但战争尚未结束，我们还要继续前进，攻下吴哥，让高棉知道我大理的威严！传令下去，休整三日后，攻下吴哥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将士们的欢呼声回荡在这片战场上，久久不息。 就在我部大军南下顺利之时，其他几路也传来喜讯：谭新宇固守山南让吐蕃和蒲甘的军队在山南城下受挫，林墨坐镇山南后方，力保山南粮道不断。 当然最让我开心的是，太子戴寿宁在旦当痛击吐蕃军队，已经把吐蕃的这一路兵马给赶出了大理国境内。 似乎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着。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天气 战场外是春暖花开 心情 又遇到了老问题 吴哥之战很惨烈， 攻下吴哥心更忧。 联合部族稳局势， 以空间来换时间。 在伏击完高棉举全国之力组建的那支大军后，我对面的吴哥城已经走到了绝境了。 我大军休养了三天后，便直接来到了吴哥城下。 虽然知道吴哥城短时间内还是能弄出几万人马，但是刚来到吴哥城外的我看到城内似乎没有任何慌乱怯懦的意思。 当即我便下令大军就在城外驻扎。 王帐内，我坐在我的龙椅上，李达文和几位将军也坐在两侧。 “就一个议题，攻下吴哥后我军当如何。”我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在我心里眼前的这座吴哥城已经是我的了。 “陛下，此时商议战后之事是否为时尚早？”高敬之不敢抬头看我，只是低着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敬之你管着保皇司，你这么说看来是有一些新的情况了。没关系，你大胆的说。”我语气温和的看向高敬之。 “保皇司刚收到，吴哥城内密探的飞鸽传书。城内现已征召两万士卒，粮草预计能支撑全城一年。”高敬之说完后偷偷的抬头看了我一眼。 “敬之啊，我猜你只说了一半吧。这是国事，朕虽然能一语定着，但是也需要你们的辅佐啊。”我继续看向他，语气依旧温和。 “吴哥城内的占姜族人和布农族还有蒙崔族，三族之人都摇摆不定。可以尝试劝降。”高敬之说完后，看我脸色如常也就继续说下去了。 “占族首领-因陀罗，手中有一支上千人族兵，因陀罗本人也在高棉军队有一定的威望；布农族首领-郭原，一支对高棉王室的奢靡不满，在高棉也一直被打压；蒙崔族首领-崔浩虎，是高棉朝廷的一员大将，蒙崔族也一直在高棉军队中又一定的影响力。”高敬之说完后，直了直身子。我知道这是在等我的回复了。 高敬之给出来的新情况在我看来对攻城用处不大，倒是攻下吴哥城后，我要去找那些高棉的权贵，我倒是心里有数了。 “秦统，传令下去。各营做好准备，明日攻城。还有，明日定要破城。”我用力一拍桌案起身下令。 “是。”众人纷纷接令。 吴哥城这座象征着高棉帝国辉煌的王都，此刻，它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翌日，战鼓擂动，如滚滚闷雷，在天际间回荡。我大军如黑色的潮水，汹涌澎湃地兵临吴哥城下。无数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胜利的渴望在呼啸。士兵们身披坚实的铠甲，手持寒光闪烁的利刃，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 攻城的号角尖锐地划破长空，投石机率先发出怒吼。巨大的石块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向吴哥城的城墙。“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城墙在剧烈的震动中瑟瑟发抖，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城墙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一些人被石块击中，惨叫着跌下城墙，摔得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云梯如林立的巨木，迅速地架上了城墙。我军的精锐战士们如猿猴般矫健，顺着云梯奋勇攀爬。 城头上的守军回过神来，急忙用滚木、礌石和沸油进行还击。滚烫的沸油顺着云梯倾泻而下，一些攀爬的战士被淋个正着，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从云梯上坠落。 但更多的战士毫不退缩，继续奋力向上攀登。 我军的弓箭手也不甘示弱，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张弓搭箭，如同一轮轮黑色的满月。“嗖！嗖！嗖！”利箭如蝗虫般密密麻麻地射向城头，遮天蔽日。 部分弓箭手还在弓箭上绑上了竹雷，加大了对城头上敌军的杀伤和震慑。 城头上的守军纷纷寻找掩体躲避，一些躲避不及的，被利箭射中，顿时鲜血直流，倒在地上，而那些被竹雷爆炸后产生的碎片击中的人，也在城头发出凄惨的哀嚎。 尽管我军的攻势凶猛，全程压制着吴哥的守军，但吴哥的守军却异常顽强，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坚持抵抗。 他们用手中的武器，顽强地反击着每一个试图登上城墙的敌人。城墙上，敌我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时间在残酷的厮杀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西斜，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 经过一天的鏖战，我军终于撕开了吴哥城的防线，攻入了城内。城门被攻破的瞬间，我军如潮水般涌入，与城内的守军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高峰一马当先率先冲入城池，吴哥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激烈的战斗。房屋被战火摧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我军战士们勇猛无畏，挥舞着武器，向着敌人冲去。吴哥的守军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依然顽强抵抗，他们不想放弃自己的家园。 城头上，更是一片惨烈的景象。鲜血顺着城墙的砖石汩汩流下，将原本灰色的城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城头，有的是我军的战士，有的是吴哥的守军。他们的脸上，有的还带着愤怒的表情，有的则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平静。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吴哥城终于被我军占领。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映照着那血流成河的城头。 入城后，我便下达了三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封锁高棉皇宫与府库，皇宫内任何人不能进出，等待我军全面接管； 第二道命令，我大理军队在城内驻扎一半，剩余人马随我依旧驻扎在城外，城内兵马不得扰民； 第三道命令，着急高棉各族首领两日后来我王帐议事。 众人接旨后便都领命而去了。秦统和高敬之负责城内的一应事务，李达文准备各族首领来议事的事情，高峰自然是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 “陛下这是下定决心让高棉的旧贵族继续参与管理高棉了？”李达文应该是想弄清楚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才好办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现在的大理国人才一直就有缺口。这次一口气灭掉了高棉，如果不让旧贵族参与治理，我们不仅不能消化这次胜利的果实，还很有可能遭到反噬啊。我是想以空间来换时间。这件事你好好办吧。”我虽说攻下了吴哥城，但是依旧忧心忡忡。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天气 晴 心情 千头万绪 高棉各族分利益， 放权才能保稳定。 高棉族兵守边境， 核心要塞去屯田。 吴哥城外，暮色如纱，缓缓地笼罩着大地。我那巍峨的皇帐在这黯淡的天色中依旧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帐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四周的帷幔上跳跃，投下诡异的影子。 因陀罗，那占族的首领，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与狡黠。 他身着华丽的占族服饰，金色的纹饰在烛光下闪耀着光芒，彰显着他的尊贵身份。此刻，他正微微前倾着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布农族的首领郭原，身形消瘦，面容冷峻。他穿着朴素的布农族服饰，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韧与执着。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抱胸，目光不时地扫过帐内的众人，似乎在揣摩着每个人的心思。 蒙崔族的首领崔浩虎，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透着一股凶蛮之气。他穿着厚重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时不时地用手抚摸着刀柄，仿佛在向众人展示着他的力量。 “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我家陛下想与诸位贤达一同商议高棉的治理之事。”李达文缓缓开口，我的目光却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因陀罗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急切：“陛下，我占族在高棉之地，向来人才辈出，不仅能征善战，且精通商贸。如今高棉初定，商贸之事至关重要，我愿带领占族子民，为陛下打理高棉的商业，定能让国库充盈。当然，占族也需得到相应的利益，还望陛下恩准。”他说罢，微微欠身，眼中满是期待。 这家伙倒是直言不讳，也好，怎么说都是一个还能接受的态度。 郭原冷哼一声，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看向因陀罗：“哼，因陀罗首领，你占族虽善商贸，但我布农族向来勤劳耕种，高棉的土地肥沃，若无我布农族的耕耘，哪来的粮食满仓？如今治理高棉，农业乃根本，我布农族应得到更多的土地和资源，以发展农业生产。”他的话语坚定有力，不容置疑。 看到这两位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我也稳坐在龙椅之上静观其变。 崔浩虎猛地一拍桌子，“哐当”一声，桌上的杯盏都跟着颤抖起来。他瞪着眼睛，大声吼道：“你们都别争了！我蒙崔族向来以武力称雄，高棉如今虽已平定，但周边仍有隐患，若无我蒙崔族的武力守护，你们的商贸、农业都将化为泡影！这高棉的军事大权，非我蒙崔族莫属，我们也应得到最多的利益！”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了威慑力。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争论，心中暗自思忖。这三人表面上是在商议治理高棉，实则是想为自己的族群谋取更多的利益。 我微微皱眉，李达文看到我有些不悦的神情后立马开口说道：“各位所言都有道理，不管是商运、农耕还是军力，都是我家陛下看中的。但是各位似乎忘记一点，你们的高棉国昨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们军武再强，强的过我大理国的雄师吗？刚刚归附就敢在我家陛下面前放肆。” 李达文声音严厉，一下就把那三位给镇住了，我也看到了李达文刚毅的一面。 因陀罗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说道：“陛下圣明，只是我占族为高棉的发展确实付出良多，还望陛下能给予我们应有的回报。” 郭原也微微颔首，说道：“陛下，我布农族只求能有足够的土地和资源，让我们的族人能够安居乐业，为高棉的繁荣贡献力量。” 崔浩虎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说道：“陛下，我蒙崔族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但也希望能得到相应的待遇，以激励我族战士。” 我知道该我说话了。 我点了点头，缓缓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说道：“我自然不会亏待各位。我会根据各族的特长和贡献，合理分配利益。占族负责商贸，可给予一定的税收优惠和商业特权；布农族专注农业，会分配更多的土地，并提供农业技术支持；蒙崔族掌管军事，会增加军饷和军备，提升军队的战斗力。” 三人听了我的话，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纷纷起身行礼：“谢陛下隆恩，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寡人愿与诸位共治高棉，同时寡人也希望高棉能够稳定。因陀罗，你占族本是占姜族的分支，现在的占姜是什么样子你也应该有所听闻。今日竟然各位也都同意和认可了我大理国的统治，那今后就要令行禁止了啊。” 三人微微一愣，令行禁止这话他们应该是听明白了。 我见众人没有异议便又说道“两日后祭天，敬告天地神明。” 说完后，几人也是纷纷下跪领旨。 等到三人退下后，李达文躬身问道“陛下为何还要祭天啊？” “汉人的规矩，征服了哪里，就在哪里祭天。从此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我家的领土了。”我微笑着看向李达文。 李达文微微一笑，立马明白了我的用意。 我继续说道“山南和旦当都还有战事，你和高敬之两人留下来务必用最短的时间巩固我大理对高棉的统治。” 两日后，在吴哥城外的广袤空地上，祭坛庄重而立，四周弥漫着肃穆的气息。我的戴字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似在诉说着往昔的风云变幻。 我身着威严明黄的服饰，立于祭坛之前，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一切。占族首领因陀罗、布农族首领郭原以及蒙崔族首领崔浩虎，三人缓缓走近，他们的步伐虽带着几分沉重，却又有着不得不为之的无奈。 因陀罗，这位曾在占族中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脸上已不见往日的倨傲。他微微低垂着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与敬畏。他的身躯微微颤抖，那是对新局势的不安，也是对自己命运的一种妥协。 郭原，布农族首领，身形魁梧，此刻却也收起了往日的豪迈。他的面容略显憔悴，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跪下，双膝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他对现实的屈服，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期许。 崔浩虎，蒙崔族首领，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但此刻也不得不收敛。他紧咬着牙关，双手紧握成拳，随后缓缓松开，俯身跪下。他的动作虽有些僵硬，但还是完成了这俯首臣服的姿态。 三人齐齐俯首，额头触地，声音虽有些颤抖，但还是齐声说道：“吾等愿俯首称臣，效忠于主上，天地为鉴，绝无二心。” 我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祭坛上的火焰熊熊燃烧，似在见证这一时刻。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那是往昔战争留下的痕迹，也是新秩序建立的开始。 随着祭天仪式的进行，香烟袅袅升起，飘向天际。吴哥城外，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新的篇章正缓缓拉开帷幕，而他们的臣服，也将成为历史的一部分，被铭记在这岁月的长河之中。 又过了两天，我除了留下了一万士兵，剩余兵马全部班师回朝。高敬之和李达文则留在吴哥城，巩固我大理对高棉的统治。 而我在离开前只留下了一个指示：与蒲甘的交界之处但凡重要的要塞，都要由中央派兵驻守屯田。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气 阳光灿烂的日子 心情 有点小骄傲了 回师途中接喜讯， 旦当一路以无忧。 挥师西进入山南， 吐蕃撤兵我追击。 大军回师的路上，我也在等旦当和山南的军报。 旦当那边虽说把吐蕃的军队打出了国境内，但是吐蕃军队依旧没有撤军。 山南那边经过了吐蕃和蒲甘连续的攻城，山南城依旧挺立，虽说各种军械消耗和损失都很大，但是好在有林墨扼守南面官道，所以后援的物资也能源源不断的送至山南。 “陛下，看日头该扎营了。”秦统在我身后提醒道。 我抬头看了看太阳，是到了要扎营的时候，当即我便同意了。 与士兵们一起吃完晚饭后，我便回到我的皇帐，说是休息，其实是在等那两地战事的军报。 帐外一片寂静，除了一些偶尔传来巡查士兵的脚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陛下，军报来了。”帐外传来高峰的声音。 “拿进来。”斜靠在龙椅上的我顿时立起了身子。 高峰进来后恭敬的将两份军报递了过来，然后站到了一旁。 我仔细的看着军报，不想放过任何的细节，同时脑子里也在不断的盘算接下来大军到底是直接回朝还是西进山南。 看完军报后我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高峰把秦统叫来吧。” 没有多久高峰把秦统带了进来。 “旦当那边，戴寿宁已经将吐蕃的军队赶出了我大理国境，目下旦当方向的吐蕃军队也没能力威胁到我国腹地。山南那边谭新宇虽说还能抵挡，但是短时间内还是不能退敌，我军现在应该如何啊？”我看向这两个御林军的副统领。 经过这一次快速灭高棉的战役，我发现秦统也有能独当一面的潜力，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对大局有多少的把控。 “臣以为，陛下还是应该回朝。但是为了快速结束战事，还是要分一支兵马支援山南。战事结束的越早，对我国越有利。”秦统躬身说道。 我沉思许久，发现秦统说的比我想的更合时宜。我只想到了直接挥师山南，但是大军回朝对敌军的威慑，尤其是心理上的威慑也是极大的，同时对内也能起到安抚人心的问题。 现在虽说国内没有大的波动，但是我知道主要是刘文海一直在稳定大局。 所以我最终决定按照秦统的意见，但是谁回朝，谁去山南？ 正在我还在思考分兵的问题时，秦统又开口了“陛下，臣以为大军分兵，都要打上陛下的旗号。陛下可先回王都，而后再看情况看是否还要再去山南。” 这个秦统，把我都给安排上了。 “秦统，你想过没有，朕也是快要知天命的人了啊。”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秦统也意识到了，这样我的身体可能撑不住，也就低头不语了。 “秦统，朕命你选拔一万精锐，打着朕的王旗西进山南。路上一定要弄出十万大军的阵仗出来。朕回王都后，五日内必到山南。”我笑着看向这位年轻的将军。 “臣领命。” 落日的余晖洒在蜿蜒的官道上，给浩浩荡荡的大军镀上了一层金黄。我身着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地率领着灭了高棉的大军凯旋而归。 马蹄踏在黄土之上，扬起阵阵尘土。大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辉煌胜利。战士们步伐整齐，虽历经战火，却依旧士气高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与坚毅。 远远地，便望见了大理王都那巍峨的城墙。 城门口，左丞相刘文海率领着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时。刘文海身着一袭黑色的锦袍，头戴玉冠，面容庄重而又带着一丝欣喜。 他身旁的百官们，身着各色官服，整齐排列，手中捧着象征迎接的鲜花与美酒。 随着大军渐渐靠近，城门口的礼乐声骤然响起，激昂的旋律回荡在王都的上空。 刘文海疾步向前，单膝跪地，高声喊道：“恭迎陛下凯旋，陛下威武，我大理国威浩荡！”文武百官纷纷效仿，齐声高呼。 我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缓缓走向刘文海。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敬与欣慰：“陛下此次亲征，势如破竹，灭了高棉，实乃我大理之幸，万民之福。” 我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百官，朗声道：“此乃我大理将士用命，群臣辅佐之功，今日凯旋，当与诸位同享荣耀。” 然后我便低声的说道“庆功晚宴你来周旋，朕要趁着夜色赶往山南。” 刘文海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了。大声的带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簇拥着我走进城门，城内的百姓早已闻讯赶来，街道两旁人山人海。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彩旗，高声欢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奔跑，妇女们则双手合十，感谢上苍庇佑。 街道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美酒，供凯旋的将士们享用。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肉香，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 走进王宫，大殿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宫女们翩翩起舞，乐师们弹奏着欢快的乐曲。文武百官依次入席，我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身上依旧穿着甲胄，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嘴角泛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接受了百官的庆贺后，我故意装醉用手扶着头，刘文海连忙起身大声说道“陛下今日有些乏了，我等先行退下，陛下还没有和后宫的娘娘们相见呢。” 百官大笑后纷纷行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陛下今晚就要走吗？”刘文海还是不确定我是不是一定要这么赶。 “战事早一天结束，你和法晨就早一天不用为了钱粮操心。这几日，你好生周旋，就说举国同庆休朝几日。”说完，我便在高峰的保护下起身离去。 原本五日的路程，我和高峰轻装快行，三日便到了林墨营中。 踏踏实实的睡了一晚后，我便在林墨、高峰陪同下进了山南城。 而我看到山南城上迎风飘扬的戴字王旗时，原本有些疲累的身体似乎也被注入了一股能量，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站在山南的城墙上，山南守军在谭新宇的带领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之大就连城下的吐蕃军队的将领们都出营查看了。 我昂首站在城头俯视这城下的敌军，在我眼里他们又一次成为了我征伐路上的战功了。 就在我出现在山南城头的第二天，谭新宇来报：吐蕃已经连夜撤兵。 “谭将军，你敢立功吗？”我目光坚定的看向谭新宇。 谭新宇眼神炙热说道“请陛下下旨。” “好，朕命你率一万精锐骑兵追击吐蕃。一定要让吐蕃受到惨痛的代价。”我说完后便将手中的令牌递给了谭新宇。 谭新宇接令后大步离开。 两天后，谭新宇追击吐蕃的军队回来了。战果喜人，一路狂追吐蕃一百里，杀敌一万有余。 听到谭新宇的汇报后，我大笑“哈哈哈哈，走回王都。好好的再来一场庆功宴。”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气 阳光明媚 心情 万事可为 法晨盘点家难当， 建议高棉建港口。 文海学宫举贤达， 一一考核再任职。 大理皇宫内，华灯璀璨，丝竹之音悠扬回荡。巍峨的宫殿在夜色中散发着威严而庄重的气息，殿内张灯结彩，装饰得金碧辉煌。 我身着华丽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视着下方的群臣，心中满是凯旋的豪情。 太子戴寿宁身着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聪慧与沉稳，安静地立于一侧，随时准备为我分忧。 左丞相刘文海和右丞相俞法晨，身着庄重的朝服，头戴冕旒，正低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喜悦与自豪。他们在后方为此次征战源源不断的输送钱粮，也算得上是居功至伟。 下方的文武官员们，个个神采奕奕，或与身旁同僚轻声交谈，或举杯互敬，言语间满是对此次胜利的赞叹。 乌蛮族首领乌达，虽显老态，但身材依旧魁梧，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身着兽皮战甲，腰间挂着锋利的弯刀，大踏步走上前来。他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般响起：“陛下英明神武，此次灭高棉，扬我大理国威，乌蛮族愿大理国运昌隆。”说罢，他双手奉上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短刀，作为贺礼。 百夷族首领多罗刀，身形矫健，眼神锐利，身着精致的民族服饰，头戴羽冠。他微笑着上前，恭敬地行礼道：“陛下之威，震慑四方，我百夷族愿永远臣服于大理国，共襄盛举。”言毕，他献上一幅精美的织锦，上面绣着山川河流和各族人民和谐共处的景象。 我微微颔首，面带微笑道：“诸位的心意朕心领了。此次征战，能大获全胜，不仅是我大理将士们奋勇杀敌，更离不开各部落的支持与协助。今日，大家同聚于此，当尽情欢庆！”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珍馐美馔，美酒佳肴摆满了长桌。 乐师们奏响欢快的乐曲，舞姬们身着轻盈的舞衣，翩翩起舞，长袖飘飘，如仙子下凡。 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武将们谈论着战场上的英勇事迹，眉飞色舞；文臣们则吟诗作词，赞颂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太子戴寿宁不时起身，向群臣敬酒，展现出他的谦逊与风度。这次单独领兵击退吐蕃在旦当方向的攻击，也让太子在群臣里的威望上了一个台阶。 酒过三巡，我站起身来，高声说道：“吐蕃和蒲甘的军队已然撤军，我大理国威远扬。但天下尚未太平，朕希望诸位能继续齐心协力，保我大理疆土安宁，护我百姓安居乐业！” “陛下万岁！万万岁！”群臣和贵宾们纷纷起身，跪地高呼，声音响彻宫殿，久久回荡。在这欢庆的氛围中，我仿佛看到了大理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 翌日午后，我的御书房内，左右两位丞相都坐在两旁，我看上去有些慵懒的斜靠在卧榻上。 “今日召两位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朕这段时间身子有些乏，两位见谅啊。”我看着两人说道，精神虽还可以，但是脸上也的确露出了疲态。 “陛下龙体要紧。”两人也异口同声的回答。 “两件要务，我急需两位爱卿的意见。一是，这次征伐虽说时日不长，但也耗费了国库的存银和存粮，目下高棉之地要归化、远洋水师还要造舰船、各地也有继续要用钱的地方，所以这第一件事就是拓宽财源的事。”我说完后停了停，喝了口水缓上了一口气。 “二是，高棉的归化我朝人才缺口的问题有凸显出来了，南下高棉的官员要尽快派出，不能让高敬之和秦统在那里当光头司令啊。”说完后我也就看向两人，等待两人的答复了。 “臣一直主管钱粮一事，第一件事臣来办。臣以为，归化高棉还需润物细无声的经济手段。高棉南方有合适的地方可以适时修建港口，但是海运货物的中枢集散之地还应设在河内城。这样既能绑定高棉内部的青壮，也能促进海运的辐射范围，一旦我国海运再进一步，每年的收益就可增加三成。其余的事情，请陛下放心，臣绝对不会让陛下制定的国策因为少钱而执行不了。”俞法晨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毕竟在赚钱的事情上他是很信得过的。 何况俞法晨的这话有那么一点立军令状的意思。 “好，好，好。法晨办事我放心。”我两眼放光，夸赞道。 “那第二件事，就由臣来办吧。”刘文海也开口说话了。 我的目光也随之转向刘文海。 “现有学宫中可能之人足够应付这次归化高棉的缺口。只是臣还需要一一考核才能给陛下送来。”刘文海说完后便看向我。 “考核，什么时候开始。朕和你一起吧，这样也会快一点。我们这里越快，高棉化为本土的时间就会早一日到来。”我也努力的打起精神。 “考核明日开始，但是臣还想向陛下要一个人。”刘文海开始提条件了。 “要谁？你不会是想要张孝祥吧。让他给太子做军师，他都已经不是很情愿了，这次要他去高棉，怕是难哦。”我也想给这次去高棉的人物色一个好的领头人。 “臣要的是吴其平，现任兰溪郡郡守-吴其平。”刘文海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了吴其平的名字。 原来刘文海是看中我的这个徒弟了啊，吴其平自从来了大理后一直就担任兰溪郡的郡守，也算是把兰溪郡搞得红红火火。只是让这个徒弟去高棉，我还是有些不忍。 毕竟吴家在南宋已经相当于被灭门了，我也不忍心让他去高棉受苦。 “陛下不用犹豫，这是其平自己提出来的。”刘文海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 我微微的仰着头，沉思了许久后说道“既然其平自己愿意去，那就让他去好好的历练一番吧。明日考核，朕一定到。两位爱卿先退下吧。” 两人退出御书房后，我只感觉到一阵晕眩，然后昏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后，已经是晚上了。一旁的随侍太监低声说道“太医已经看过了，陛下就是身子太乏了，多多休养就能把元气给补回来。陛下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明日朕还要考核官员，不要让朕睡过了。”说完我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气 花开了整个城都是香的 心情 自然和愉悦 蒲甘遣使来求和， 态度跋扈惹风波。 白鹿出面来调停， 总有一天灭了你。 学宫之中，静谧而庄重，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方天地的宁静。 今日，我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头戴玉冠，于主位之上正襟危坐，目光如炬，审视着即将派往高棉任职的学子们。 身旁，左丞相刘文海身着一袭墨色朝服，身姿笔挺，面容严肃，目光中透着一丝期许与审视。 我那徒弟吴其平，今日显得格外的气宇轩昂，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沉稳，作为此次派遣去高棉任职的领头人，他恭敬地立于一旁，不时与我和左丞相交换着眼神。 考核开始，学子们依次上前，或慷慨陈词，或引经据典，阐述着自己对治理高棉的见解。 有的谈及民生，主张轻徭薄赋，让高棉百姓休养生息；有的论及文化，提议推广大理的汉家文化，促进两地融合； 还有的着眼于军事，强调巩固边防，确保高棉局势稳定。他们各抒己见，思维的火花在学宫之中碰撞。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青衫的学子，步伐略显慌乱地走上前来。他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紧张与不安。深吸一口气后，他开始讲述自己的观点，然而，许是太过紧张，言辞间竟有些磕磕绊绊。 讲到激动处，他手舞足蹈，一不小心，竟将桌上的笔墨打翻，墨水溅了一地，也弄脏了他的衣摆。 这位青衫学子顿时脸色煞白，呆立当场，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愧疚。 周围的学子们不禁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则暗暗摇头。 我微微皱眉，旋即展颜一笑，温和地说道：“无妨，些许小意外，不碍事。” 说着，我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学子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莫要紧张，大胆说便是。能有站在这里，便说明了你的才学足够出色了，剩下的就要看你如何好好的展示出来了。” 学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思绪，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虽仍有些颤抖，但却多了几分坚定与从容。他的观点独特而深刻，赢得了众人的赞许。 我也不知道是他刚才的行为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还是他的论述让我觉得有所新意，总之我向刘文海询问了这位学子的姓名。 刘文海也低声告诉我这位青衫学子名叫-陈文正。 随着这位学子的讲述，学宫中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而热烈的讨论氛围。学子们不再拘谨，纷纷畅所欲言，各展才华。 就在考核还在俨然有序的进行时，俞家兵快步朝我走来，低声在我耳边说道“蒲甘在没有事先支会我国的情况下，派出了使团前来求和，使团走的比驿马还快，已经进入大理王都了。礼部尚书李达文正在接洽。” “这蒲甘也是奇怪，第一次看到使团比驿马快的。”刘文海在一旁说道。 “那这里就有劳丞相了。寡人，要去会一会那蒲甘的使者了。”我微笑起身，在众人的恭送下离开了学宫。 我刚刚从学宫考核归来，心中还萦绕着学子们的蓬勃朝气与远大抱负。尚未在御书房中坐稳，便见礼部尚书李达文神色匆匆，疾步而入，行至近前，双膝跪地，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陛下，”李达文声音低沉，透着一丝隐忧，“今日蒲甘使者前来，名义上是求和，可那态度却是嚣张跋扈至极，实在令人愤慨。” 我微微皱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达文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说道：“那使者进入大殿，见到陛下的御座，竟不行跪拜之礼，只是微微拱手，言语间毫无敬畏之意。臣上前提醒，他却扬言说蒲甘国虽一时受挫，但实力仍不容小觑，此番求和不过是给陛下一个面子。”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怒火渐起。蒲甘国，此前依附吐蕃与我大理国多有纷争，如今也是战败才来求和，竟还如此张狂。 “他还说了什么？”我冷冷地问道。 李达文连忙回道：“那使者声称，求和可以，但条件必须由他们来定。他们要求大理国开放边境通商口岸，且不得收取任何赋税，还要每年向蒲甘国提供一定数量的粮草和布匹。此外，他们还提出要在大理国境内设立使馆，使者享有治外法权，大理国不得干涉。” 听到此处，我我不由的笑了起来说道：“荒谬！真当我大理国无人可制他们了吗？” 李达文知道我这是怒极反笑，身体微微一颤，忙道：“陛下息怒。臣以为，这使者如此嚣张，背后定是蒲甘国国君的授益。他们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挽回在战场上失去的颜面，同时获取更多的利益。” 我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中迅速盘算着应对之策。蒲甘国此番求和，本是我大理国展现大国风范、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可他们却如此不识好歹。 “李爱卿，”我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且去安排，明日我便要亲自接见这蒲甘使者。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底气，敢在我大理国的朝堂上如此放肆。” 李达文领命而去，我望向窗外，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宫灯一盏盏亮起，犹如繁星点点。 蒲甘国的挑衅，让我心中的战意再次燃起。我深知，这不仅仅是一场国事上的博弈，更是关乎大理国尊严和利益的较量。 回想起此前灭高棉时，我大理国将士们浴血奋战的场景，那是何等的英勇无畏。如今蒲甘国竟敢在我面前耍威风，我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李达文退下后，我继续在御书房盘算着明日怎么好好的整治一下这个蒲甘使者。 “陛下，德妃娘娘求见。”随侍太监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快请。”我立马回应道，然后大步走到门口，白鹿刚想行礼就被我一把给扶住了。 “白大将军怀上了龙子，这是想上马杀敌吗？”我笑着看向这位爱妃，把她搀扶到卧榻坐了下来。 “臣妾听闻蒲甘遣使求和，臣妾猜想这蒲甘人一定会让陛下觉得嚣张跋扈。所以，特意来问问，是不是使者惹怒陛下了。”白鹿一边摸着自己日益增长的肚子，一边笑着说道。 “哦？没想到我的德妃娘娘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我也一边摸着白鹿的肚子一边回应着。 “陛下，明日让臣妾替您分忧吧。”白鹿面容虽是温和，但是我知道以她的脾气不答应就要后果自负了。 “爱妃既然如此说，那明日就有劳了啊。只是你也要量力而为啊。”我虽然不寄希望白鹿能直接帮我搞定，但是也不希望她动了胎气。 “陛下，您明日就看好了吧。”白鹿说完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翌日清晨，霞光初照，大理皇宫的大殿内庄严肃穆，群臣早已整齐排列，等待着朝会的开始。 我身着华丽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 随着一声“宣蒲甘使者进殿”的高喊，那昨日嚣张跋扈的蒲甘使者，昂首阔步地踏入殿中。他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傲慢，大摇大摆地走到殿前，却只是微微拱手，毫无敬意。 就在这时，我的德妃娘娘白鹿，身着一袭华美的宫装，仪态万千地从侧殿款步而出。虽是大着肚子但也掩饰不住她身姿的婀娜，虽说是一身红装，却又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蒲甘使者抬眼望见白鹿的瞬间，脸色骤变，原本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双眼瞪大，满是震惊与恐惧。 紧接着，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地大喊道：“女战神！竟是女战神在此！”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引得群臣一阵骚动，纷纷交头接耳，面露疑惑之色。 白鹿柳眉微蹙，美目含威，冷冷地盯着那使者，开口训斥道：“你既知本宫之名，还敢在我大理国如此放肆？昨日你那嚣张模样，可是把我大理国不放在眼里？” 那使者吓得浑身颤抖，头如捣蒜般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女战神在此，罪该万死！当年小人曾在战场上目睹女战神的英姿，以为此生再难相见，不想今日竟在此得见。小人知错，求女战神饶命！” 原来，昔日还是段氏主政时期，白鹿曾女扮男装，亲自领军与还没有立国的蒲甘族交战，在战场上她英勇无畏，指挥若定，杀得蒲甘军队丢盔卸甲，令敌军闻风丧胆，被尊称为“女战神”。 白鹿冷哼一声，道：“你既知悔改，便让你家国君好好想想，此番求和究竟该拿出怎样的诚意。” 那使者连连称是，忙不迭地表示，蒲甘国愿向大理国年年纳贡，以表诚意。随后，他匆匆退出大殿，似是生怕再惹得白鹿不快。 我还以为会有一番唇枪舌剑，没想到我的德妃娘娘露了个面，事情就圆满的解决了。 朝会结束后，群臣散去，我与白鹿相对而坐。 白鹿微微叹气，道：“陛下，蒲甘国本是以悍勇立国，此番虽愿纳贡，可其狼子野心，恐难轻易消除。” 我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道：“爱妃所言极是。蒲甘国昨日嚣张，今日虽因你而服软，但如此反复无常之国，留着终是隐患。朕虽不嗜杀好战，但为了我大理国的长久安稳，看来不得不动灭国之念了。” 白鹿轻轻握住我的手，柔声道：“陛下英明。若有需要，臣妾愿再次披挂上阵，为陛下分忧。” “爱妃还是先乖乖的替寡人诞下龙子吧。” 我望着她，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有如此贤能的德妃相助，我大理国何愁不能成就一番霸业。灭蒲甘国之事，虽非易事，但我已下定决心。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天气 下了一场太阳雨 心情 还不错 乌达进攻看外孙， 醉翁之意不在酒。 各族精锐调中央， 组建一支虎狼军。 又是几天的轻松日子，今日我在御书房和林墨商量高棉军队改编的事宜，侍中楚启明前来禀告“陛下，乌达已进宫，现在应该已经到贵妃娘娘的宫里了。” “乌达这时候来看外孙，也是对他女儿的关心。寡人就不去凑热闹了。”我看着林墨上的奏折说道。 楚启明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另一旁的林墨，也没再说话了。 “林爱卿啊，你的建议还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如果遇到需要应急的情况很有可能激起民变啊。”看完林墨的奏折后，我对林墨这相对粗犷的方式很不满意。 林墨低头不语，我继续说道“还是在想一想吧，这件事没有想出万全之策，就不要轻易的改编高棉的军队。你先退下吧。” “是”林墨沉声回应后退出了御书房。 “启明啊，陪寡人走一走吧。”我也觉得有些闷，便决定四处走一走，散散心。 散心，那自然是去瀚海的观景台。我坐在观景台的卧榻上发着呆，楚启明在一旁站着。 “哈哈哈哈，臣乌达参见陛下。”乌达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快七十的老人家。 “国丈来了啊，看过贵妃了？”我转头看向这个来探亲的国丈。 “看过了，有陛下的爱护我那女儿和外孙自然是好的。”乌达笑着走了过来，我也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楚启明给乌达看座。 “陛下一战灭高棉正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老头我怎么看陛下似有烦恼啊？”乌达上来就发现了我在为什么事情忧虑。 “高棉军队不改制，高棉始终不能算是被我大理消化，就不能成为本土啊。”我在这位老丈人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国丈乌达，眼神深邃而睿智的看向瀚海的水面，身上华丽却不失庄重的服饰在风中显得格外的年轻，他慢慢起身走观景台的边缘，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 “陛下说的是啊。”乌达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呼啸的风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如今我朝虽表面上各族相安无事，但暗流涌动，周边势力虎视眈眈。若想长久稳固统治，保我疆土安宁，必须拥有一支强大且忠诚的军队。” “臣也不是说陛下现在的军力不强，只是还能再强，如果从这点上去想是不是就能做到一石二鸟呢？”乌达转身两眼放光的看向我，看来他这是有点什么想法了。 我微微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认同：“国丈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朝军队虽有一定规模，但面对复杂多变的局势，仍显不足。只是该如何解决这一难题，还望国丈赐教。” 乌达微微欠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陛下，臣以为，可在各族中抽调精干青壮，组建一支归陛下直接调遣的军队。” 我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国丈，各族之间虽已表面归顺，但仍有各自的心思和利益。抽调各族青壮，恐会引起不满，甚至可能引发叛乱。” 乌达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陛下：“陛下，臣深知此举风险不小，但如今局势紧迫，这是不得不为之的举措。首先，我们可以给予各族一定的补偿和好处。比如，对于抽调青壮的部落，可减免一定的赋税，给予更多的贸易特权，甚至可以在朝廷中给予一些重要职位。这样一来，各族不仅不会反对，反而会积极配合。” 我微微思索，眼神中疑虑稍减：“国丈所言有理，只是这军队的训练和管理也是一大难题。各族青壮来自不同的文化和背景，如何让他们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听从指挥？” 乌达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陛下，臣已有所考虑。我们可以选拔一批忠诚且有经验的将领，对这些青壮进行统一的训练和管理。在训练过程中，不仅要传授他们军事技能，更要培养他们的忠诚和团结意识。如果陛下没有合适的人来担任指挥使，老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我微微点头，眼神中露出一丝赞赏：“国丈考虑周全，那此事就由 国丈与兵部尚书林墨一同办理。” 乌达微微欠身：“陛下放心，臣定会全力以赴，确保此事顺利进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乌达开始忙碌起来。他首先派人前往各族部落，传达陛下的旨意，并详细说明抽调青壮的好处和补偿政策。起初，各族部落对此事确实存在疑虑和担忧，但在乌达的耐心解释和优厚条件的吸引下，逐渐开始接受。 在选拔青壮的过程中，乌达与林墨严格把关，确保每一位入选的青壮都具备良好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潜力。同时，他也注重选拔那些有领导才能和忠诚品质的青壮，作为未来的基层军官进行培养。 随着青壮的陆续集结，训练工作也正式展开。乌达亲自挑选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将领，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训练内容不仅包括基本的军事技能，如射击、格斗、战术等。 在训练过程中，各族青壮之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矛盾和冲突。有的是因为文化差异，有的是因为竞争关系。乌达深知，这些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将会影响到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于是，他与林墨亲自深入到训练营地，了解情况，调解矛盾。 不得不说乌达和林墨的配合也是相得益彰，原本从这次队伍组建开始内部就矛盾不断地军队，慢慢的就被这两人训练得像模像样了。 在装备和物资供应方面，乌达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他在林墨的建议下，成立了专门的物资管理部门，负责统筹调配物资，确保军队的需求得到及时满足。同时，他也积极与民间商家合作，鼓励他们提供优质的装备和物资。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支新组建的军队逐渐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们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无论是在体能还是在军事技能方面，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平。 这天，林墨和乌达一同前来觐见，目的则是要我检阅这支新组建的新军。 大理王都外，校场之上，旌旗猎猎作响，在苍穹之下翻卷舞动。阳光洒在平整的校场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身着华服，头戴冕旒，神色庄重地登上观礼台。身旁，国丈乌达与兵部尚书林墨身姿挺拔，神情肃穆，静静立于两侧，等待着即将开始的新军检阅。 随着一声清脆的号角声划破长空，由各族抽调而来的新军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昂首挺胸地步入校场。 他们虽大多来自不同的部落，有着不同的肤色与口音，但此刻，他们目光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果敢。 这些精干青壮们，身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气，虽大多数人未曾经历过真正的战火洗礼，可那股子英武之气，已让人不容小觑。 步兵方阵率先走来，他们步伐铿锵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地的脉搏上。身上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手中的兵刃紧握，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着他们整齐的队列，听着那如鼓点般的脚步声，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紧接着，骑兵方阵纵马而来。骏马嘶鸣，四蹄翻飞，扬起阵阵尘土。骑兵们身姿矫健，在马背上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山峰，稳如磐石。 他们驾驭着骏马，在校场中来回驰骋，展现出娴熟的骑术和高超的战斗技巧。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让人仿佛看到了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英勇身姿。 随后，弓弩手方阵也有序地通过观礼台。他们手持强弓硬弩，眼神锐利如鹰，瞄准着远方的目标。那一张张紧绷的弓弦，仿佛随时都能射出致命的箭矢，给予敌人沉重的打击。 看着眼前这支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的新军，我不禁想起了国丈乌达当初在瀚海观景台的建言。如今，在乌达和林墨的精心训练下，这支新军已然初具规模，展现出了强大的潜力。乌达的建言也算是实现了。 兵部尚书林墨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新军已训练完毕，请陛下检阅训示！” 我微微颔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视着校场上的每一位新军士兵。他们身姿挺拔，神情专注，等待着我的训示。 “诸位将士！”我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校场，“今日，你们站在这里，就说明你们是各族的精英，也是大理国的骄傲。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背景，但从今日起，你们有了一个共同的身份——大理的战士！” “我知道，你们中大多数人未曾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但我相信，你们有着坚韧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在这片土地上，你们将扞卫国家的尊严，保护百姓的安宁。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你们都要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我说完后，观礼台下的众将士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新军初立，还请陛下为新军赐名。”林墨躬身下拜。 “嗯”我点了点头，脑子里也在思考要给这只新军赐一个什么样的名号。 思考了片刻后我大声说道“拿纸币来。” 一个军士队立马抬来了一张桌案，上面笔墨纸砚都备好了，我看向林墨微微一笑，这家伙是事先就准备了好了。 我大笔一挥在宣纸上写上了三个大字-虎狼军。然后在空白处用小楷写到：新军威武展锋芒，赐号虎狼声远扬。壮志凌云驱敌寇，保家卫国谱华章。 林墨接过宣纸高高举起，朝着台下众军士喊道“陛下今日给我等赐名-虎狼军。” 校场上，新军们听到我的赐名，顿时士气大振，齐声高呼：“虎狼军！虎狼军！”那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看着他们充满斗志的模样，我心中满是欣慰。 走下观礼台我对身旁的林墨说道“林墨啊，你也许久没带兵了。虎狼军虽只有五万余人，但未来也是一支劲旅，你就兼任虎狼军的指挥使吧。” 林墨听后大喜，连忙下跪谢恩。 第二百九十章 天气 又是一年杜鹃花开 心情 还是要多走走多看看 其平来信报平安， 信中也有平常事。 心中好奇便私访， 民心安定好兆头。 侍中楚启明脚步匆匆，手中紧握着一封来自远方的信笺。这信笺，虽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却承载着无数的牵挂与思念。 信是吴其平从高棉寄来的，他被朝廷派往高棉已有一段时日，如今这封信，如同一缕穿越重洋的微风，带来了远方的消息。 楚启明一路疾行，来到了御书房。将信呈递给正在批阅奏章的我时，我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接过信，缓缓展开，信纸上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仿佛吴其平就在眼前。 信的开头，吴其平首先报了平安，他写道：“陛下，臣在高棉一切安好，身体康健，饮食起居皆无大碍，望陛下勿念。” 看到这里，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信中的内容很快转入了正题。 抵达高棉后，他们又面临着语言不通、文化差异的难题。高棉的百姓对他们这些外来者充满了警惕和排斥。 吴其平深知，要想在这里开展工作，首先要赢得百姓的信任和支持。还好高敬之早有准备，高敬之提前在各地给他们招募的一批懂大理国官话的高棉人作为翻译，这些人既是翻译也能做一些文书的工作。 于是，吴其平等人带着翻译，深入到高棉的村庄和集市，与百姓们交流沟通。他们尊重高棉的文化和习俗，耐心地倾听百姓们的诉求。渐渐地，高棉的百姓们对他的态度开始转变，从最初的排斥到后来的接纳。 在解决了与百姓的沟通问题后，吴其平又面临着一个更大的挑战——恢复高棉的生产。 高棉经历了多年的战乱和动荡，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经济陷入了严重的困境。吴其平深知，恢复生产是高棉走向繁荣的关键。他仔细考察了高棉的地理环境和资源状况，发现高棉的土地肥沃，适合种植水稻、甘蔗等农作物。于是，他决定从农业入手，推动高棉的经济复苏。 吴其平组织了当地的百姓，开垦荒地，修复水利设施。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许多困难。有些百姓对恢复生产缺乏信心，不愿意参与；有些百姓则因为缺乏工具和技术，无法开展工作。 吴其平没有放弃，他亲自上门劝说那些不愿意参与的百姓，向他们讲解恢复生产的重要性和好处。在左丞相刘文海的帮助下，他还从国内调来了一批先进的农业工具和技术人员，帮助高棉的百姓提高生产效率。 在吴其平的努力下，高棉的农业生产逐渐恢复。一片片荒芜的田地重新种上了庄稼，百姓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吴其平并没有满足于此。他深知，仅仅发展农业是不够的，还需要发展工业和商业，才能实现高棉的全面繁荣。 于是，他开始积极推动高棉的手工业和商业发展。他组织了高棉的百姓学习工业和商业知识，培养了一批技术人才和商业人才。让原本被几个大家族垄断的商业有了小老百姓的立足之地。 信的最后，吴其平写道：“陛下，如今的高棉已慢慢开始恢复生产，百姓们的生活也逐渐改善。臣深知，这一切的成果离不开陛下的英明决策和朝廷的大力支持。臣定当不辜负陛下的期望，继续努力，为高棉的繁荣和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读完信，我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感慨地说：“吴其平乃朕之肱骨之臣，他在高棉不畏艰难，辛勤付出，实乃朝廷之楷模。” 楚启明也连连点头，说道：“陛下圣明，吴大人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人才，他在高棉的所作所为，必将载入史册。” 我将信小心地叠好，放入怀中。 我起身推开窗，一阵微风吹来让我的脑子清醒了许多。短短的两个月内，吴其平就能让高棉恢复生产，说明他的确用了心思，也费了脑筋。但是高棉应该还有一些问题他没有直说。 比如，大家族垄断商业。虽说没有点名是哪几家，但是他面对的阻力肯定不小。 我找来了刘文海，刘文海在看过吴其平的信后说道“陛下，您这徒弟这是报喜不报忧啊。” 我看了看刘文海说道“你说说忧在哪里？” “疏通灌溉的渠道，农民会不支持吗？农民可比我们更加的懂水利的好处啊。就这一点就能知道吴其平在高棉遇到的阻力还是很大的。陛下您认为呢？”刘文海的话一针见血。 “是啊，阻力不小啊。只是高棉要快速的归化入我们的本土，不然我大理国很难凝聚国力，搞不好还能被高棉给拖死啊。我猜现在的蒲甘和吐蕃就是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啊。”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陛下，像高棉这种地方和大理国一样都是多民族聚集的地方。想要彻底的归化，首先是我们自己足够强大，至于归化没有个几代人的功夫很难真正的做到啊。”刘文海的话像一根棍子狠狠地捅了一下我的心窝子。 是啊，我太急了，但是我不能不急啊。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最少还有一个蒲甘没有灭。灭掉蒲甘后，大理国的国力也能有质的飞跃，到那时，我就有能力重铸山河了。 “陛下也不用太过担忧，虎狼军的建立，已经从高棉境内抽调了一半的精壮，短时间内高棉是没能力反叛的。只要各项政令能执行，我与法晨盘算了一下，我们不仅不要再向高棉输送银两和粮草，每年还能多出两百万的进项。”刘文海说的云淡风轻，我知道这是在宽慰我，也是告诉我要往好的方面看。 “朕，决定了。”我看向刘文海，刘文海从我的眼神中就能读出，我要做的这个决定起码不是好事。 “两日后，朕要一路南下微服出巡高棉。太子监国，高峰和楚启明陪同。你飞鸽传书给高敬之，告诉他我的决定，他知道应该怎么办。”我说完后还瞪了一眼刘文海，意思也很明白，我做出了决定，你就不要多说了。 刘文海无奈的只能领命。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天气 忽然的暴雨 心情 敢抢到我头上来？ 南下私访查民生， 一路看来春耕忙。 高棉山中过一夜， 盗匪来劫动干戈。 春日暖阳，洒在大地上，带来了勃勃生机。我心系高棉归化之事，便开始了这次微服南巡，顺道着也能察看一下各地春耕情况。 这次我身旁仅带着侍中楚启明和御林军副统领高峰，力求能真切地了解各地实情。 我们一行身着便装，混入人流之中，穿梭于大理国的乡野之间。大理国本土，早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田埂之上，农夫们挽起裤脚，牵着耕牛，扬起手中的鞭子，伴随着“驾”的一声吆喝，耕牛便奋力地向前行进，犁铧翻开湿润的泥土，露出黑黝黝的新土，散发着阵阵泥土的芬芳。 在一处村落旁的水田边，几位农妇正弯腰忙碌着，手中的秧苗整齐排列，她们动作娴熟，一株株嫩绿的秧苗被迅速插入水中，形成了整齐的行列。 田埂上，几个孩童嬉笑玩耍，偶尔捡起小石子丢向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引得大人们嗔怪地喊上几句。远处的山坡上，果农们正在给果树施肥、修剪枝丫，期待着今年能有个好收成。 我看着这井然有序的春耕场景，心中满是欣慰。与几位农夫交谈，他们言语间洋溢着对生活的希望：“今年风调雨顺，只要好好耕种，定能吃饱饭。” “是啊，大理国皇帝向来对我们百姓宽厚，只要我们勤劳，日子总会越来越好。”听到这些，我微微点头，看来我在民间的声望还是很不错的。 五日之后，我便踏入高棉地区的地界了。 眼前的景象却与大理国本土大相径庭。田地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劳作，大部分土地依旧荒芜，杂草丛生。耕牛也十分稀少，许多农夫只能依靠人力艰难地翻耕土地。 我眉头微皱，吴其平不是说已经有序的开展春耕了吗？怎么还是这样的景象？ 带着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我与一位老者攀谈起来，老者长叹一声，说道：“客人有所不知，高棉以前就战乱不断，不是这个部族打那个部族，就是大家一起打其他国家。去年大理国把高棉给灭了，许多青壮劳力都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而且，我们这里的水利设施年久失修，灌溉成了大问题，就算想耕种，也怕种下去没水灌溉，收成不好。” 楚启明在一旁听着，面露不忍之色，说道：“原来如此，难怪高棉地区的春耕会如此迟滞。”高峰则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恨不能立刻为这些百姓解决困难。 我继续走访了几个村庄，情况大都相似。有的村庄甚至连种子和农具都十分短缺，百姓们满脸愁容，对今年的收成毫无信心。 眼看天色渐暗，我们一行人本想去农户家借宿一晚，但是看到我们是外乡人，都没有人愿意收留我们，就连村子里也不让我们待。 “陛下，这里离最近的县城也有几十里，今晚我们还是上山去将就一晚吧。”高峰有些紧张的看向我。 “没关系，高峰你不用紧张，朕又不是没在野外驻扎过。走，朕给你们选一处舒适的地方，今晚就随意一些吧。”说完我便领着两人上山了。 在一处相对宽敞的平地，我们生起了火。高峰跑到了山下的农户家中偷了几大捆麦秆，铺到了地上。 我躺在上面也算舒适，“启明啊，这次让你吃苦了啊。”我关心着这位没有军旅体验的侍中。 “陛下，臣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农活也能干，这点苦不算什么。”楚启明感激的回应着。 可能也是白天太累了，没聊几句我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我心中一紧，与高峰对视一眼，他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低声说道：“陛下，有情况。”楚启明也瞬间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一脸警惕。 很快，一群人影出现在月光下。借着月光，我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兵器，脸上蒙着黑布，身形彪悍，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把大刀，大声喊道：“听着，识相的就把财物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到这话，我心中明白，这是遇到盗匪了。可就在这时，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山下的农户找来了吧？今晚高峰为了让我们睡的舒服一些，曾在山下农户的田边捡了一些麦秆，当时我便担心会引起农户的不满，难不成现在他们是来讨说法的？ 我微微皱眉，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你们可是山下的农户？若是为了麦秆之事，我们可以商量。” 那为首的盗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什么麦秆？老子是来劫财的，别废话，赶紧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农户的事，否则心中难免愧疚。但面对这些盗匪，也不能示弱。我看了一眼高峰，他微微点头，示意我放心。 “我们身上并无多少财物，你们若是就此离去，今日之事便既往不咎。”我大声说道。 “哼，少废话！给我上！”为首的盗匪一声令下，七八名盗匪挥舞着兵器，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高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手中的佩剑寒光闪烁，与盗匪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我也不甘示弱，抽出腰间的龙骨匕首，加入了战斗。 原本安静的夜晚顿时变的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高峰武艺高强，剑招凌厉，不一会儿便放倒了几名盗匪。我虽不及他，但也凭借着多年的习武经验，与盗匪们周旋着，没有多久也放倒了几个。 楚启明虽不擅长武艺，但也在一旁大声呼喊，为我们助威。他还不时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盗匪们扔去，干扰他们的行动。 在我们的奋力抵抗下，盗匪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为首的盗匪见势不妙，心中有些胆怯，大喊道：“撤！” 其余盗匪听到命令，纷纷转身，朝着山林深处逃去。 “别追！”我大声喊道，“我下令，不要伤他们性命。” 高峰停下脚步，看着我，微微点头。 待盗匪们离去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楚启明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陛下，今日真是惊险啊。” 我微微点头，说道：“这些盗匪想必也是生活所迫，才会走上这条道路。” 高峰收起佩剑，说道：“陛下圣明。不过，今后我们也需更加小心，这高棉地区鱼龙混杂，不可大意。” “陛下今晚臣就来值夜好了，陛下安心休息吧。”高峰说完便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树枝。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天气 晴天 心情 阴转晴 盗匪报复来拦路， 人多势众很猖狂。 青衫带人来解围， 盗匪归顺从军旅。 一早醒来，我发现高峰和楚启明都已经起来了。高峰更是打了一只野鸡已经快烤好了。 三人分食了野鸡后决定继续向南了，计划今晚赶到吴哥城。 一路走来还算是平顺，但是我心里总隐隐的觉得昨晚的那群劫匪不会善罢甘休。果然走到一处山坳处时，那群劫匪便挡在我我们面前。 这次，他们的人数更多了，足有二十几号人。为首的盗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他自称牛大，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透着一股霸气。在他身旁，还有四个亲兄弟，分别是牛二、牛三、牛四和牛五。这五人站在一起，气势汹汹，让人不寒而栗。 牛大眼神凶狠地盯着我，说道：“外地人，昨天算你运气好，能从我们兄弟手里逃脱。今天，看你还往哪里跑！”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劫匪们便慢慢围了上来，将我和高峰还有楚启明困在中间。 牛家五兄弟也各自耍弄着手中的兵器，牛二挥舞着一把大刀，刀风呼呼作响；牛三手持一根狼牙棒，上面的尖刺闪烁着寒光；牛四拿着一把匕首，灵活地在手中翻转；牛五则舞动着一对流星锤，锤影重重。他们在我面前展示着自己的武艺，仿佛在向我示威，告诉我今天插翅难逃。 高峰握紧了手中的剑，我也拿出了龙骨匕首，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我知道，这次的情况比昨晚更加危急，面对这么多劫匪，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牛大一声令下，劫匪们纷纷冲了上来。高峰挥舞着剑，奋力抵抗，剑刃与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则是左突右闪，尽量避开他们的攻击，用匕首去刺伤他们。 好在高峰这一身打虎的本事，让这群人不能近身，也把我死死的护在他身后。 就在我有些着急想不出办法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我心中一喜，看来是来人了，这群盗匪应该没有同伙了，所以来的哪怕是村民，我也有脱身的机会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青衫学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带着当地的百姓们赶来了，这青衫学子正是学宫派往高棉的陈文正。 陈文正目光坚定，大声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牛大等人看到陈文正带着这么多人前来，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表情。牛大说道：“陈文正，你少管闲事！今天这小子是我们兄弟的，谁也别想救他！” 陈文正走上前来，看着牛大等人，说道：“牛大，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都是本村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 牛大冷哼一声，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这年头，日子不好过，我们不抢点东西，怎么活下去？” 陈文正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是在自毁前程。做劫匪，只会让你们陷入更深的罪恶之中，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身强体壮，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不选择一条正路呢？” 牛二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别跟我们说这些大道理，我们听不懂。我们只知道，现在我们需要钱，需要食物，只有抢劫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陈文正看着牛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以为抢劫就能解决问题吗？你们今天抢了别人，明天别人就会来报复你们。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你们的生活永远不会安宁。高棉各族本就内斗不断，要是因为你们的行为导致村子被屠，你们愿意吗？” 牛家五兄弟听了陈文正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情。牛大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还能回头吗？” 陈文正笑了笑，说道：“当然能回头。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如今国家正值战乱，前线需要大量的士兵。你们有这么好的武艺，如果去投军，不仅可以保家卫国，还能为自己和家人挣得一份荣耀。而且，在军队里，你们也能有稳定的收入和生活。” 牛三皱着眉头说道：“投军？那不是要上战场吗？上战场可是要死人的。” 陈文正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上战场确实有危险。但你们想想，做劫匪就没有危险吗？你们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官府抓住。而且，做劫匪是违法的，一旦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而投军，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即使在战场上牺牲了，也会被人们铭记。” 牛家五兄弟和其他劫匪们听了陈文正的话，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开始认真地考虑陈文正所说的话，权衡着做劫匪和投军的利弊。 过了一会儿，牛大抬起头来，说道：“陈文正，你说得有道理。我们愿意听你的，去投军。但我们这些人，真的能被军队接纳吗？” 陈文正笑着说道：“当然能。只要你们真心悔改，愿意为国家效力，军队是不会拒绝你们的。而且，我也会帮你们引荐，让你们顺利加入军队。” 牛大听了陈文正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其他劫匪们说道：“兄弟们，我们不能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从今天起，我们去投军，为国家效力，重新做人！” 其他劫匪们听了牛大的话，纷纷响应。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笑容。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原本以为今天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在陈文正的劝说下，事情竟然有了这样的转机。 等人群都散去后，陈文正依旧留在原地。等人群走远了，陈文正躬身下拜说道“臣陈文正参见陛下。” “陈文正，你今日是特意来劝这群盗匪投军的，还是知道朕的行踪了？”我双手附后看着这个及时赶来护驾的家伙。 “高指挥使就嘱咐过我等，陛下这几日会进入高棉。臣猜想陛下应该不会只在城镇巡视，一定会来乡间视察春耕，所以臣便特别留意了一些。今天听说牛大一群人准备报复昨晚的几个外乡人，臣便过来看看了。没想到真是陛下。”陈文正说完便又磕了一个头。 “起来吧，今天你就带朕好好的看看你管辖的这片春耕情况。”我上前一步扶起了陈文正。 一天的视察下来，情况很不好。我开始有些怀疑吴其平是在欺君了。 晚上驿馆内，我坐在卧榻上，面前站着楚启明和陈文正。高峰则在屋外站岗。 “陈文正，你和寡人说实话，高棉的春耕到底是什么情况。吴其平可是说春耕进行的很顺利啊。”我表情严肃的说道。 “陛下，吴哥城外五十里的地界，春耕是很顺利，但是其他地方就举步维艰了。”陈文正说完便低下了头。 大家都知道吴其平是我的徒弟，当着我的面说我徒弟的不是总是有风险的，这一点陈文正也是很懂。 但是我听出了陈文正的话外音便问道“那是为何？” 陈文正面露难色，看到我眼神冷冽，他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臣万死启奏陛下。”陈文正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看来这里有事啊，“你说吧，那要什么万死。真想死，一次就够了。”我语气冰冷。 “吴哥城周边五十里的田地都划给了布农族当领地，所以春耕才比较顺利。其他地方除了是一个小部族，就是占族与蒙崔族的领地，这两族不善农事，好勇斗狠成性，所以一时难以管理。”陈文正只差没把头埋到地板下了。 “那你认为吴其平这么做有什么依据？”我其实就是想吴其平不会无缘无故的欺君，便想看看这个陈文正知不知道内情。 陈文正慢慢的抬起头来说道“臣猜想，吴大人是想用五个城外方圆五十里的土地，在短时间内保证高棉全境的粮食自给自足。高棉的粮食一年可种两次，布农族又善于农事，把最好的地给他们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看来吴其平这个小子虽说有些粉饰太平的意思，但是手段还是可以的。 “陈文正，今日你也辛苦一天了。你去休息吧，朕明日就动身去吴哥，至于朕的消息，你不能外泄。懂？”我眼神稍微温和了许多。 “臣，遵旨。”陈文正说完便退下了。 “陛下，吴大人似乎只是报喜不报忧啊。”楚启明轻声的说道。 “明日路上好好看一看吧。我原本在南宋就讨厌那些门阀士族，没想到 我大理和高棉也有这种情况啊，只是看上去好处理多了。算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我说完便朝楚启明挥了挥手，自己也躺了下来。 躺下后我迟迟不能入睡，脑子里一直都在想吴其平是怎么平衡这高棉三大族的利益的，尤其是最肥沃的土地都给了布农族，其他两族没有异议，那说明吴其平给的价也足够的吸引人。 看着还在燃烧的烛火，慢慢的我也有些乏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天气 阳光正好，微风刚好 心情 最终还是要我来 吴哥城内见众卿， 面容消瘦让人惊。 找来三族去阻力， 众人跪谢报天恩。 在晨曦微露的时分，我与侍中楚启明、御林军副统领高峰一同早早的出发前往吴哥城了。远方的天际被朝霞染成了瑰丽的橙红色，仿佛是一幅天然的画卷。然而，此刻的我无心欣赏这美景，心中满是对吴哥城的牵挂和对那未知挑战的思索。 一路上，马蹄声错落有致，伴随着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我们三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侍中楚启明，他平日里总是以沉稳睿智着称，此刻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对前路的担忧。 御林军副统领高峰则腰杆笔直，手按剑柄，时刻保持着警惕，前日的盗匪拦路他是不想再发生了。 陈文正之前的描述不断在我脑海中回响，吴哥城外五十里赐于布农族，春耕井然有序，与其他地方荒田遍野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让我对即将到达的吴哥城充满了期待，同时也有着诸多疑惑。我不禁在心中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布农族又是如何在这片土地上创造出如此繁荣的春耕局面的？ 随着行程的推进，我们逐渐接近吴哥城。沿途的景色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荒芜的土地渐渐被一片片整齐的农田所取代。 田间，农民们辛勤劳作的身影随处可见，他们或弯腰插秧，或驱赶着耕牛翻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丰收的期待。 这与我们之前路过的那些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地方的农田大多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百姓们流离失所，生活困苦不堪。 看到这井然有序的春耕场景，我心中感慨万千，也算是替吴其平松了一口气，不然这欺君的罪名可不是我想保就能保住他的啊。 我转头看向楚启明和高峰，他们也正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同样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终于，吴哥城的轮廓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中。那高大的城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雄伟壮观，城门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我并没有立刻进城，而是想看看布农族到底有些什么本事。只是没走多久，留守高棉的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留守的御林军副统领秦统以及外派高棉的吴其平正便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在城门外的一处空地上，我看到了他们三人的身影。他们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尽管面容消瘦，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忠诚。当他们看到我时，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整齐地行了一个大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我连忙上前，将他们扶起，看着他们消瘦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高敬之、秦统、吴其平，你们辛苦了。” 高敬之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职责的坚守。“陛下，为了早日将高棉归化入本土，为了完成这个使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统接着说道：“这高棉之地，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们时刻都不敢松懈。”他的声音略显沙哑，显然是这段时间操心过度。 吴其平也感慨道：“虽说有困难，但是两位大人与我唯有相互扶持，共同应对各种困难，才得以坚守到现在。” 我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在这陌生而又充满挑战的地方，独自面对诸多困难，却始终没有退缩，这种忠诚和担当让我深感敬佩。 我们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开始详细地交流这段时间的情况。高敬之拿出一份地图，摊开在地上，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陛下，这是高棉目前的势力分布情况。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实际上，各个部落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大规模的冲突。” 秦统补充道：“我们留守的军队在维持治安方面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人手不足，而且还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这段时间，兄弟们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吴其平则汇报了关于民生方面的情况：“虽然吴哥城外的春耕进行得很顺利，但其他地区的百姓生活依然困苦。粮食短缺，疫病时有发生，我们已经尽力调配物资进行救助，但效果甚微。” 听着他们的汇报，我心中的压力愈发沉重。高棉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这不仅关系到当地百姓的生活，也关系到国家的稳定和发展。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退缩，必须要和他们一起，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采取行动。”我坚定地说道，“首先，我们要加强对各个部落的沟通和协调，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可以组织一次部落联盟会议，让大家坐下来，共同商讨解决问题的方案。” 高敬之点头表示赞同：“陛下所言极是，这样或许能缓解目前紧张的局势。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 “其次，关于民生问题，我们要加大物资的调配力度，从周边地区调集粮食和药材，尽快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和疫病防控。如果周边没有就让俞法晨来解决。”我继续说道。 秦统主动请缨：“陛下，物资调配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尽快与周边地区的官员取得联系，确保物资能够及时送达。” “还有，我们要加强留守军的建设，增加人手，提高士兵的训练水平，以更好地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我看向秦统和高峰，他们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被染成了一片金黄。 吴哥城的夜晚，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之前攻城之战的惨烈还历历在目，现在却也恢复如常了，也是吴其平几人努力的成果。 翌日，在吴哥城的官署内，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肆意飞舞，仿佛也在等待着一场重要时刻的到来。 我身着一袭庄重的服饰，端坐在主位之上，其他几人也站在两旁，让整个官署内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息。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交谈声。占族首领因陀罗、布农族首领郭原、蒙崔族首领崔浩虎应邀前来。 他们进门时，脸上还带着些许不耐烦，显然对于此次被召集前来，心中满是疑惑与不满。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我时，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三人毫不犹豫地纷纷跪倒在地，行请安之礼。 “平身吧。”我轻声说道，声音虽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官署内却清晰地传开。三人缓缓起身，目光中依旧带着一丝谨慎与好奇，等待着我开口。 我也不再多做铺垫，直接开宗明义：“诸位，今日请你们前来，是为了高棉全境的春耕大事。如今，高棉若不能保证春耕正常进行，粮食短缺将引发无数祸乱，我便只能将本土人口迁入高棉，共同开垦，共渡难关。”我的话语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他们的心上。 郭原站在一旁，一脸淡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对于高棉的春耕情况充满了信心，又或许是对我的决策早有准备，并不感到意外，最关键的还是现在高棉最肥沃的土地已经在他布农族的手里，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陀罗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他微微耸了耸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在他看来，春耕之事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占族有着自己独特的应对方式，商贸之利才是他最看重的。听吴其平说，现在吴哥城里大部分的店铺和马队都是他占族经营的。 然而，崔浩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不可！”他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抗拒，“高棉是我们的土地，怎能随意让外人迁入？这绝对不行！”他的声音在官署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反对而生气。待他情绪稍微平复后，我缓缓说道：“崔首领，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如今形势严峻，春耕关乎高棉万千百姓的生计，若不能妥善解决，后果不堪设想。我并非想要强行干涉，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让高棉恢复繁荣。” 崔浩虎依旧满脸不情愿，他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显然心中还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见此情景，我知道必须要给出一些让他心动的条件。“崔首领，若你能全力支持高棉的春耕，我愿授予你军职，给予丰厚的军饷。这不仅是对你个人的认可，也是对蒙崔族的重视。你和你的族人，都将在这片土地上拥有更重要的地位，为守护高棉贡献力量。”我目光诚恳地看着他，言辞中充满了诚意。 崔浩虎听到我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的眼神开始动摇，显然军职和军饷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他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陛下，既然如此，我蒙崔族愿意全力支持春耕。”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低沉，但却带着一丝坚定。 听到他的答复，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好，有了诸位的支持，高棉的春耕必定能够顺利进行。让我们携手共进，让高棉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我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官署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郭原、因陀罗和崔浩虎相互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致意。 等三人退出官署后，秦统问道“陛下，是想替蒙崔族养族兵吗？”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复，一旁的高敬之懂了，他笑着说道“陛下圣明。让蒙崔族的族兵用这种方式由中央或高棉最高长官调遣，实际上就是让蒙崔族的族兵顶在留守驻军的前面，既巩固了对蒲甘一线防御，还彻底解决了一个隐患。” “等崔浩虎彻底安份了后，你们两个就早点回来吧。”我看向高敬之和秦统。 第二百九十四章 第294章 二百九十四章 天气 风有点大 心情 没伤元气的失败 海盗又来袭沿岸， 竟然还敢来河内。 下令水师去剿灭， 景武首战锐气挫。 离开吴哥，我与侍中楚启明和御林军副统领高峰一路快马，马不停蹄的往大理王都赶。 行至秀山郡的时候，秀山郡的郡守范宇快马赶了过来。 我勒马后调转马头，范宇翻身下马跪拜参见“臣范宇参见陛下。臣刚收到王都的飞鸽传书，左丞相传令各府各郡，遇到陛下后请陛下移步当地官署。” 范宇说完便把刘文海飞鸽传给各地的密信递到了我身前。 我猜看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了。于是大声说道“带路。” 来到秀山郡的官署，还没来得及上茶，范宇就神色凝重的走来，手中紧握着一份密奏，几步上前，恭敬地跪地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焦急：“陛下，这是从大理王都送来的密奏，事态紧急，请陛下过目。” 我接过密奏，展开细细阅读。密奏上的内容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头。 海患又起，而且这一次，海盗的行径更加嚣张跋扈。他们竟然胆大包天，直接进攻了有水师驻扎的河内城。这不仅是对沿海百姓安全的严重威胁，更是对我朝海防力量的公然挑衅。 我不禁回想起往昔那些因海患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痛苦的面容、绝望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海患一直是我朝的心腹大患，多年来，朝廷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组建水师，修筑海防工事，就是为了守护沿海百姓的安宁，维护国家的海疆稳定。可如今，海盗却如此猖獗，这让我深感痛心和愤怒。 “范郡守，你可知此次海盗进犯的详细情形？”我看向范宇，目光中透露出急切与威严。 范宇连忙起身，恭敬地回道：“陛下，据微臣所知，此次海盗来势汹汹，船只众多，且装备精良。他们趁着夜色绕开了水师突袭河内。一番劫掠后目前，海盗暂时退去，但沿海百姓人心惶惶，水师也在紧急整顿之中。” 我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海盗的突然进犯，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他们选择进攻有水师驻扎的河内，一方面是为了抢夺更多的物资和财富，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试探我朝水师的实力和应对能力。 现在我人没在王都，刘文海也是不知该不该上水师出征给海盗来一个直捣黄龙，所以才会让各地地方官员找到我后来官署看密奏。 “楚启明，拟旨。”我沉声说道。 楚启明快速回复了一个“是”，然后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纸币。 “朕承天命，君临天下，志在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然今海患频仍，海盗猖獗，横行无忌，侵扰沿海黎庶，进犯河内水师驻地，实乃大逆不道，罪无可恕。朕每念及沿海百姓惨遭劫掠，家破人亡，痛心疾首，此贼不除，国无宁日，民无安时！ 今特命水师指挥使杨景武，统领水师精锐，出兵进剿海盗。卿当秉持朕意，整肃军容，严明军纪，精心筹谋，以雷霆之势，将此等恶徒一网打尽。 朕许卿全权调度水师一应船只、兵械，凡所需物资，各郡县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误。若遇顽抗之敌，无需姑息，奋勇杀敌；若有临阵退缩、违抗军令者，依军法严惩不贷。 朕盼卿早日凯旋，靖平海疆，使海波不兴，海晏河清。待大功告成，朕必论功行赏，不吝厚赐。” 我说完后，楚启明也写完了。只见他吹了吹尚未干透的墨迹，然后将写好的圣旨捧在手上。 “高峰，你替朕去水师传旨。楚启明随我连夜赶往大理王都”我转头看向高峰。 高峰领命后找范宇要了一匹快马便直奔河内城了，而我与楚启明也没顾得上休息，继续朝着大理王都赶去。 一天一夜的赶路，我也终于回到了大理王都。 来不及休息，我便在御书房召见了刘文海、俞法晨和林墨，当然还有太子戴寿宁。 从他们口中得知，今日已经收到河内的密报，杨景武已经找到了海盗的藏身之处，在离河内东南沿岸约五十海里的小岛上，我大理国水师已经起锚，预计明后两天就能传来消息。 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的消息。 又一天过去了，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起来，我朝耗费巨资打造的水师，这第一战是什么情况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俞法晨和刘文海小声的说道“两天没消息了，看来情况不妙啊。真要是败了，我只希望杨景武能多带几艘船回来。都是钱啊。” 刘文海轻轻的推了推俞法晨，意思也是让他少说话。一旁的兵部尚书林墨的脸色更是不好看。 夜深了，御书房内灯火依旧通明。“你们先退下吧。有消息再来报，没必要陪我耗在这里。”我屏退了众人后，发现楚启明还待在御书房。 “启明，一路奔波回来，你也没休息。今晚好好睡一觉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我说完便转身走向了挂在墙上的那幅地图。 楚启明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恭敬的行完礼就退下了。 地图上没有标注那座小岛，我也只是盯着地图。最后我也累了，便睡在了御书房的卧榻上。 我这一觉睡到了午后，而叫醒我的恰恰是随侍太监在门外和刘文海等人交谈的声音。 “让他们都进来。”我一个翻身走下卧榻。 门被轻轻的推开，刘文海、俞法晨和林墨鱼贯而入。 “陛下，海盗退了。”刘文海说完便递上了来自河内的军报。 我看完军报后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既然赶走了海盗，那也算是胜了。那就这样吧。各位就先退下吧。” 就在众人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好明说的时候，我又开口说道“林尚书，你留下来，朕还有事。” 刘文海和俞法晨双双看向林墨，三人眼神交汇后，林墨无奈的低下了头。 等到刘文海和俞法晨走后，我眼神冰冷的看向林墨说道“损失多少？如实报来。” “击沉海盗船只三艘，斩首六百余人。我方一艘中型战舰和三艘轻型战舰被击沉，伤亡不到八百。”林墨一边说一边跪倒在地。 “杨景武还活着吗？”我语气冰冷的说道。 “杨景武受伤了，但并无大碍。陛下要如何处置？”林墨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场失败，是我立国以来的第一场败仗。好在也没有伤到元气，但是水师还需要练啊。 “林爱卿辛苦了，你也退下吧。”我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 第二百九十五章 第295章 二百九十五章 天气 碧空如洗 风和日丽 心情 游刃有余 水师受挫来劳军， 军营一片哀嚎声。 太师替子来请罪， 恩威并施来拿捏。 对于水师这次所谓战果的报告，我猜想肯定是杨易文提前知道了消息，然后找到林墨，所以兵部送上来的奏折才会去掉了很多细节。 我不是不能接受失败，同时我也十分理解杨易文的做法，换做我是杨易文，我可能还没他处理的好。 杨家现在对我朝还有用，或者说我不能因为一场没有动摇我大理国根基的小败仗就对杨家进行处罚，人家毕竟也算是倾尽家财来支持我的。 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呢？我想了一晚，最终决定带上杨易文前往河内犒赏水师。 三天后，天子銮驾浩浩荡荡，自大理王都而出，向着河内的水师码头进发。龙旗猎猎作响，车架之上，端坐着当今圣上，对就是我。 身旁簇拥着右丞相俞法晨、侍中楚启明、御林军大统领俞家兵以及太师杨易文。此次御驾亲行，不为游赏，而是去犒赏那刚经历一场败仗的水师。 车驾一路疾驰，沿途的百姓纷纷跪地避让。我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此次水师战败，实乃朝廷之耻，可我却要顾忌杨家的颜面对外宣称获得胜利。所以，我这一路脸色都不是怎么好看。 行至中途，右丞相俞法晨策马靠近车架，轻声说道：“陛下，此次犒赏水师，虽说宣称胜利，可将士们心中想必都清楚战败之实，如此安抚，怕是难以服众。” 我微微皱眉，目光坚定：“法晨啊，如今朝堂虽一切如常，但民心易动。若如实宣告战败，恐生乱子。这‘胜利’之名，不过是权宜之计，朕虽说会告诉他们惨胜如败，便是要他们知耻而后勇啊。” 俞法晨微微点头。 侍中楚启明也接口道：“陛下圣明，只是水师将士们士气低落，如何才能真正激发他们的斗志，还需陛下明示。” 我沉思片刻，缓缓道：“朕此次亲往，便是要让他们知道，朝廷并未放弃他们，朕依然信任他们。犒赏之物，务必丰厚，让将士们感受到朝廷的关怀。启明一应物品定要准备好啊。” 楚启明双手抱拳说道“陛下，已经按照陛下的旨意准备妥当了，请陛下放心。” 两天后，车队终于抵达了河内的水师码头。远远望去，港湾内战船林立，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与气势。水师将士们早已列队迎接，一个个面容憔悴，神情低落。 我走下车驾，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将士们。虽说河内开春后温度怡人，但将士们的衣衫还是略显单薄，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我心中一痛，高声说道：“将士们，朕来看望你们了！此次海战，你们英勇奋战，虽历经艰险，却最终‘凯旋’，朕为你们感到骄傲！”将士们听闻此言，心中疑惑，却又不敢多问，只能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接着说道：“然而，朕也深知，这胜利来之不易，实乃惨胜如败。你们的付出，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海患尚未平息，海盗仍在虎视眈眈。朕希望你们能振作起来，继续操练，提升水师实力，将来为我朝扬威四海！” 说罢，我便让楚启明将带来的犒赏之物一一分发。美酒、肉食、金银赏赐摆满了一地，将士们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御林军大统领俞家兵也上前鼓舞士气：“兄弟们，咱们都是热血男儿，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刻苦操练，定能重振水师雄风！” 随后，我在水师指挥使杨景武的陪同下，登上了一艘战船。战船虽有些破旧，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威武。 我抚摸着船舷，说道：“战船如将士的手足，如今它虽受伤，可只要我们用心修复，它依然能驰骋江河湖海。你们亦是如此，只要心中有信海，有斗志，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水师的帅帐内，我坐在帅位上，俞法晨和杨易文坐在两侧，楚启明和俞家兵则站在我身后。 水师指挥使杨景武跪在帅帐中，久久不肯起身。杨易文也是叹息了一声后，便闭上了眼睛。 看来杨易文是做好了我重罚杨家的心理建设了啊。 “景武啊，我召你进来是让你陪朕喝酒的。不是让你跪着不起的。起来入座吧。”我脸色如常的看着这个之前我还盛赞的杨家幼虎。 “陛下，杨景武出师不利，折辱了大理国威。臣愿替犬子领罪。”杨易文这个老骨头也跪了下来，看来他这是认定了我会重罚杨家，在这里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朕就没想过处罚杨家的事，太师这是何意啊？”我只能慢慢的走到杨易文身前把他扶了起来。 然后看向杨景武说道“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从古至今书上的那些常胜将军真的一身未尝败绩吗？朕可不信。景武啊，你这次遇败局而能全身而退，已经说明朕没有看错你了。不必过多的自责，水师初成战力不强也是正常的。再练一练就好了，朕给你时间。” 杨景武听后微微抬头满眼泪水的看着我，然后一边重重的磕头一边说道“陛下仁慈，景武当为陛下效死。” “效死？你死了，朕还有其他的重任要给谁去担啊？太师，你们杨家子嗣兴旺啊，动不动就死。”我调侃了一下这对父子后便回到了帅位。 “陛下，如此宽厚。我杨家必定不负陛下厚望。”杨易文又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我给了楚启明一个眼神，楚启明连忙上前把这位老太师给扶了起来。 帅帐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了，我也让俞家兵和楚启明入座了。 从杨易文感激的眼神里，我看出了我的心悦诚服。 翌日，銮驾缓缓驶离，我坐在车中，心中却依然牵挂着水师。此次犒赏，只是一个开始，我深知，要让水师真正强大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是找了这么一个机会让杨家对我感恩戴德也算是一个收获吧。以后也能适当的再让杨家的一些才俊入仕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第296章 二百九十六章 天气 天高云淡 心情 欢天喜地 神清气爽 灵汐来朝享天伦， 分析海患替方案。 同意让她干一票， 结果就是一个好。 在河内水师码头犒赏完毕，我便带着一众臣子返回了大理王都。 大理城依旧繁华热闹，市井间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似乎并未受到海战失利的影响。然而，我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他深知海患一日不除，国家便一日不得安宁。 回到王宫后，我每日忙于处理政务，与大臣们商讨整顿水师、加强海防之事，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要务。 然而，繁杂的事务并未让我忽略对家人的牵挂。尤其是远在封地的宝贝女儿占姜王戴灵犀。 此时，我担心海盗在河内没有得手，会不会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占姜。 这一日，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随侍太监匆匆走进来，神色略显激动，跪地禀报道：“陛下，公主殿下回朝了！不是占姜王回朝了！” 我听后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顾不上许多礼法规矩，立刻起身，大步朝着宫门走去。 一路上，心中满是对女儿的思念。当我赶到宫门时，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位身着华服，容貌秀丽的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她正是占姜王戴灵犀，虽历经旅途奔波，但依旧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风范。 “儿臣拜见父皇！”戴灵犀见到圣上，立刻跪地行礼。 我快步上前，亲手将女儿扶起，眼中满是慈爱：“灵犀，你可算回来了，让父皇好生挂念。” 父女二人相视而笑，眼中泪光闪烁。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见此情景，也都不禁为之动容。 随后，我带着戴灵犀回到王宫，设下家宴，为女儿接风洗尘。家宴之上，气氛温馨融洽。我也与戴灵犀聊起了家常，询问她在封地的生活情况。戴灵犀一一作答，言语中满是对父皇的思念。 我心里清楚，戴灵汐不会无缘无故的回大理王都，要么就是占姜的海患又起，要么就是其他的原因。总之肯定有事。 所以家宴过后，我带着戴灵犀来到了御书房。我屏退左右，看着女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灵犀，你此次未奉召便回朝，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戴灵犀起身，恭敬地说道：“父皇，儿臣此次回朝，确实是有要事相商。儿臣听闻我朝水师近日与海盗交战，虽有小胜，但海患依旧严重。儿臣经过深思熟虑，想出了一个诱敌深入，岸上歼敌的方略，虽不能彻底解决海患，但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示意戴灵汐继续说下去。 戴灵犀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父皇，如今海盗猖獗，他们熟悉海上地形，且战船轻便灵活，我朝水师在海上与之交战，往往难以占据优势。儿臣以为，我们可以利用海盗贪图财物的心理，在沿海地区设置一些诱饵，佯装成商船，引诱海盗前来劫掠。同时，在岸上埋伏重兵，待海盗上岸后，一举将其歼灭。” 我听后，沉思片刻，说道：“此计虽妙，但也存在诸多风险。若是海盗不上钩，或是我们的埋伏被他们察觉，岂不是打草惊蛇？” 戴灵犀微微一笑，说道：“父皇所言极是。因此，我们在实施此计之前，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首先，要挑选一些精锐的士兵，假扮成商船水手，务必做到逼真。其次，要对沿海地区的地形进行详细勘察，选择合适的埋伏地点。再者，要加强情报收集工作，及时掌握海盗的动向，确保万无一失。” 我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灵犀，你能想出此计，足见你心思缜密，有勇有谋。不过，此事还需与大臣们商议，方能决定是否可行。” 此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右丞相俞法晨、侍中楚启明、太师杨易文等人得知戴灵犀回朝，前来拜见。 我命人将他们请进御书房，将戴灵犀提出的方略告知了众人。众人听后，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右丞相俞法晨率先说道：“占姜王殿下此计确实新颖，若能成功实施，必能给海盗以沉重打击。不过，正如陛下所言，此计风险较大，需要我们谨慎行事。” 我知道俞法晨所谓的谨慎就是担心戴灵汐又亲自上战场，作为戴灵汐的三舅舅，他对戴灵汐的关爱不亚于我这个父亲。 侍中楚启明也点头表示赞同：“臣以为，在实施此计之前，我们还需加强水师的训练，提高将士们的战斗能力。同时，要与沿海地区的官府密切配合，做好百姓的安抚工作，以免引起恐慌。” 楚启明回答的不痛不痒，我也没那么在乎。 太师杨易文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此计虽有风险，但不失为一个解决海患的良策。老臣以为，我们可以先在小范围内进行试点，若效果良好，再逐步推广。” 杨易文这个老家伙前来拜望公主，让我有些吃不准他的意图。俞法晨是舅舅看侄女最正常了，楚启明就是一个领路的，也没什么异常。 难道这个杨易文想让他的庶子杨景林做驸马？心里一种不爽的情绪随即就上来了。 我最终决定采纳戴灵犀的建议。 翌日，戴灵汐一身戎装前来请见，我就知道这个宝贝女儿又要自己亲自上战场去搏杀了。 原本看到她一身红装回朝，以为会多待几天，没想到。。。。。 “死丫头，你就没想过多待几天陪陪你父皇吗？”我有些生气的说道。 “儿臣知道不便在王都久留。所以，今日前来请辞。只不过走之前还想从父皇这里带一些东西走。”戴灵汐微笑着说道，这笑容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说吧，要什么？肯定不是珠宝。”看到她的微笑，我气也消了大半了。 “父皇英明，兵叔说，父皇您的御林军里已经有七千重甲步兵了，还都是按照您之前训练的陌刀队配发的装具。女儿想要一千人带去占姜。”戴灵汐说着说着就挽着我的手撒起了娇。 “俞家兵个王八犊子没告诉你，那七千里有两千是给你准备的吗？你父皇像是只给一千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假装生气的说道。 听到自己能带走两千重甲，戴灵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多谢父皇。” “父皇知道留不住你。去吧，找你兵叔带着人回你的占姜吧。替你父皇好好的出一口恶气。”我拍了拍戴灵汐的脑袋说道。 “父皇保重。”戴灵汐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我不忍看她离开的背影，也就默默转身背对着离去的戴灵汐。 接下来日子里就是等待。我每日都在关注着占姜的消息，心中默默祈祷着计策能够顺利实施。 终于，兵部和保皇司联名上奏，兵部尚书林墨亲自送来了这来自占姜的好消息。 戴灵汐故意放出风声说：要走水路送一船财货给我庆祝生辰。那些隐藏在岸上的海盗同同伙果然把消息送了出去。 船出港后没有多久便遇到了海盗。见到海盗后，快速驶回了港口，还用最快的速度卸了货。 卸货的目的就是让海盗知道这船货物的价值，好让他们不顾一切的上岸。果然，海盗上当了。 押送财货的队伍跑到预设的埋伏地点后，放下东西就四散逃去。 海盗见状大喜，只是打开箱子后，发现都是干草和其他引火之物。 没等海盗们骂娘，一支支的火箭就从天而降，两千重甲封堵住了海盗的退路，没有多久上岸的一千多海盗全数都被斩杀。 此次行动大获成功，不仅歼灭了大量海盗，还缴获了六艘战船和一些武器。 看到这里我不由的大喊了三声“好，好，好。” 看来这一次是把那些海盗打疼了，短时间内海防有安宁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第297章 二百九十七章 天气 阳光明媚 心情 有点开心 敬之达文回中央， 联名上奏要改制。 改土归流大朝议， 朝堂争论无定见。 今日，大理国的天空湛蓝如洗，悠悠白云在天际飘荡，大理王都城外，一片庄严肃穆又满含期待的景象。 我身着华服，头戴冕旒，神色间满是庄重与欣慰，身后是排列整齐的文武百官，他们身着朝服，手持笏板，静静等待着。 远处，一支队伍缓缓走来。为首的两人，正是高敬之与李达文。高敬之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历经在高棉的风霜，却更显沉稳坚毅；李达文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睿智与从容。两人与之前相比都清瘦了许多，这也是他们为大理国在高棉的治理付出无数心血的证明。 当队伍渐渐靠近，我亲自上前几步，高敬之与李达文见状，急忙下马，快步走到我面前，双膝跪地：“臣等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亲手将二人扶起：“二位爱卿，一路辛苦了。此次治理高棉，你们居功至伟，朕盼你们归来已久。” 高敬之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陛下如此厚爱，臣等万死不辞。治理高棉乃臣等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李达文也拱手说道：“全赖陛下英明领导，臣等不过是奉命行事，能为大理国开疆拓土、稳定一方，是臣等的荣幸。” 我微微颔首，转身对身后的文武百官说道：“诸位爱卿，高敬之与李达文二位，在高棉之地，不畏艰难，悉心治理，使我大理国之声威远扬，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是我朝的功臣，值得我等敬重。” 百官纷纷附和，赞声一片。随后，我命人摆下盛大的宴席，为高敬之与李达文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丝竹之音袅袅不绝。我高举酒杯，向高敬之与李达文敬酒：“此次在高棉，可有什么难忘之事，说与朕和诸位爱卿听听。” 高敬之起身，恭敬地说道：“陛下，高棉之地，风土人情与我大理国大不相同。初到之时，语言不通，习俗各异，治理起来困难重重。但臣与李大人商议，先从民生入手，兴修水利，开垦农田，让百姓们有饭吃、有衣穿。” 李达文接着说道：“正是如此。而后，我们又与当地的部族首领沟通交流，尊重他们的习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逐渐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与支持。” 我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二位爱卿能因地制宜，恩威并施，实在难得。高棉如今稳定，百姓归心，皆是你们的功劳。”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右丞相俞法晨起身说道：“高大人、李大人此次治理高棉，不仅为国家立下大功，也为我等臣子树立了榜样。日后，若再有外放治理之地，我等定当效仿二位，鞠躬尽瘁。” 众臣纷纷响应，一时间，大殿内充满了激昂的话语。 宴席结束后，我将高敬之与李达文单独召进御书房。我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高棉虽已稳定，但周边局势仍不明朗。朕希望你们能将在高棉的治理经验总结成册，以供日后参考。吴其平现在也接过了你们手中的治理高棉的职权，你们认为其平可胜任吗？” 高敬之和李达文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高敬之躬身回道“新增国土的归化经验，臣等已经整理出了初稿，再修正一番便可交于陛下预览。其平原本在南宋就是一路的转运使，又在我大理担任过郡守。治理高棉应该没有问题。” 看到我紧皱的眉头稍稍的缓和了一些，李达文连忙接话说道“这是臣与高大人联名的奏疏，请陛下一观。” 我接过奏折，原本以为是需要褒奖的各级官员名录，看过之后才发现是高敬之和李达文两人提议：改土归流。 我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改土归流是加强中央集权的最好的方式，但是就在我大理国的本土都不见得能顺利的实施，贸然在高棉实施，我担心会有很强的反弹。 沉思了片刻的我说道“两位爱卿今日也都累了，先休息两日。等三日后大朝再提出来，看看朝臣们的意见再说。” 两人领命退下，我拿着两人的奏折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一日，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而热烈。一场关乎国家治理格局的争论正在激烈上演。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却未能驱散众人心中的疑虑与分歧。 高敬之与李达文并肩站出，神色坚定，手中捧着联名奏折，声音洪亮地向我阐述着改土归流的主张。 “陛下，”高敬之率先开口，“如今诸多边疆之地，部族势力尾大不掉，他们拥兵自重，自行其是，税收不上缴，政令难通行。实行改土归流，派遣朝廷官员前去治理，方能将这些地方真正纳入朝廷掌控，增强国家实力。”他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对国家长治久安的忧虑与期盼。 李达文接着补充：“部族世袭罔替，内部管理混乱，对百姓肆意盘剥，百姓苦不堪言。改土归流后，朝廷以律法为准绳，推行统一的治理，能为百姓谋福祉，促进边疆地区的繁荣稳定。”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右丞相俞法晨皱着眉头，捋着胡须，率先站出来反对：“二位所言虽有道理，但改土归流谈何容易？各部族在当地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贸然触动他们的利益，必然引发叛乱，边疆恐生大乱。我大理国历经多年安稳，百姓刚享太平，实不宜再挑起事端。”他忧心忡忡，目光扫视着朝堂众人，试图寻求更多支持。 年迈的太师杨易文也颤颤巍巍地附和：“右丞相所言极是。当地部族关系错综复杂，我们的官员前去，人生地不熟，如何治理？搞不好还会被部族首领架空，沦为傀儡。” 然而，支持改土归流的一派也不甘示弱。兵部尚书林墨横跨一步走出队列：“难道就因为怕这怕那，就任由部族首领们胡作非为？边疆不稳，国家何来真正的太平？我们有强大的军队，若那个部族敢叛乱，定能将其镇压。改土归流，势在必行，这是为了国家的长远发展。”他慷慨激昂，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的决心。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争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担忧改革带来的动荡，有人则看到了改革背后的巨大机遇。 我坐在龙椅上，静静地聆听着各方的意见，神色凝重。我深知，改土归流是一项重大决策，关乎国家的兴衰荣辱。一方面，改土归流能加强中央集权，整合国家资源，推动边疆地区发展；另一方面，若操之过急，引发部族叛乱，国家将陷入战乱，百姓又要生灵涂炭。 高敬之见众人争论不休，再次高声说道：“陛下，我们并非贸然行事。在提出此建议之前，我与李大人已对诸多边疆地区进行了详细考察。我们可以先在一些部族势力相对薄弱的地区试点，总结经验后再逐步推广。如此，既能降低风险，又能稳步推进改革。” 李达文也补充道：“而且，我们可以对愿意配合改土归流的部族给予优厚待遇，妥善安置，分化部族势力，减少改革阻力。” 朝堂上的争论仍在继续，我陷入了沉思。我的目光在群臣之间来回穿梭，权衡着利弊。 这场关于改土归流的争论，不仅是朝堂上的一次辩论，更是大理国在发展道路上的一次艰难抉择。 眼见朝堂的争论愈演愈烈，我轻咳一声，左丞相刘文海转身面对群臣大喝道“听陛下圣裁。” 群臣顿时安静，齐刷刷的看向我。 我清了清喉咙说道“改土归流之事事关重大，不可操之过急。今日先到这里。改日再议。” “陛下。。。。”高敬之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一伸手给阻止了。 “退朝~”大太监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臣纷纷行礼后便出了大殿。 而独自一人回到御书房的我脑子里却还是改土归流的事情。 “陛下，今日朝堂之事似乎也该听听大理国本土的那些部族首领的想法。毕竟大理国本土的首领都和皇室有姻亲。”侍中楚启明见我回到御书房依旧眉头紧锁便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也是啊，大理国本土的乌蛮族首领乌达是我的国丈，白蛮族首领白鹿是我的德妃娘娘，罗罗蛮首领罗苏昌和百夷族首领多罗刀目前来看，还是很识大体的。 最大的变数就是金齿蛮，自从金齿蛮首领黑虎因为叛乱被绞杀后，现在金齿蛮算是被乌蛮族给吞并了，但是依旧在原有的地区活动。 楚启明的意见也算是提到了点子上了，我也可以先去找我的白大将军去问一问。 “启明啊，朕命你为特使。去善阐府见一见乌达，再去广南郡见一见多罗刀。”我转头看向楚启明说道。 “臣，领旨。”楚启明领旨后便退下去准备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第298章 二百九十八章 天气 微风徐徐 心情 有一些纠结 御书房内小朝会， 众卿争论入大朝。 其平上书论利弊， 众人再定如何行。 今日我没有上朝，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而是单纯的不想上朝。 我溜溜达达的来到了白鹿的寝宫，宫女们见我来了纷纷行礼，白鹿也是一愣，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来她宫里，她刚想行礼就被我给扶住了。 “你这肚子是越来越大了，行礼就免了吧。”我关心的看着这位德妃。 “陛下怎么现在这个时辰来后宫？难道是想荒废国事吗？”白鹿有些责怪的说道。 只是白鹿的责怪在我看来就是撒娇。 “国事荒废不了，就是有些烦闷，想找你来聊聊天。”我微笑着看着白鹿。 “聊聊天？”白鹿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陛下但凡有烦心事不都是佛堂找曲珍公主吗？今日怎么就想到我了？陛下这是有事吗？” 见我没有回应白鹿继续说道“前日，高敬之回朝后，族人中陆续有人来拜见。说是高敬之建议陛下改土归流，陛下莫不是因为这事来的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表示白鹿你猜对了。 白鹿也没有说话了，转而沉思了起来。没有多久她还是开口了“改土归流是加强皇权的必要手段，大理国一直不强就是因为各族自治不能形成合力。陛下御极以来各族虽然臣服了，但是依旧还是有后患。为国家计，为百姓计，白鹿愿支持陛下改土归流。” 我没想到白鹿的支持会这么干脆，刚准备开口感谢几句，白鹿又说道“乌达应该也会同意。在大理国内有白蛮族和乌蛮族两族的支持，不会出太大的问题。至于百夷族和罗罗蛮还有金齿蛮、银齿蛮只要动作迅速，问题应该也不会太大。臣妾有孕在身，这是陛下还要多与乌达商议啊。” 从白鹿的寝宫离开，我心里也有了一些底气了。回到御书房后立马召刘文海、俞法晨、戴寿宁、高敬之、林墨、李达文前来议事。 不多时，众人陆续到来，鱼贯进入御书房。屋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严肃的面庞。众人向我行礼后，我抬手示意他们平身，随即直奔主题：“昨日朝堂之上，改土归流一事争论不休，朕想听听你们的肺腑之言，不必有所顾忌。” 左丞相刘文海率先开口，他神色忧虑，语气沉稳：“陛下，改土归流虽有诸多益处，可一旦实施，必定触动部族的根本利益。他们在当地根基深厚，倘若联合起来反抗，以我朝目前的兵力和财力，恐怕难以应对。边疆一乱，民心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右丞相俞法晨微微颔首，补充道：“文海所言极是。而且，骤然派遣官员前往陌生之地治理，能否适应风土人情、能否有效施政，都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依臣之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的两位丞相都反对了实施改土归流，这让我本就不多的一些底气变得更加的微不足道了。 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却不认同，他向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坚定：“陛下，二位丞相所言固然有理，但部族割据之弊，已严重阻碍国家发展。他们把控地方经济，私设关卡，百姓深受其苦，国家赋税也大幅减少。若不趁此时机改革，日后部族势力愈发壮大，更难收拾。” 兵部尚书林墨沉思片刻后说：“高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从军事角度看，改土归流有助于统一军事指挥，增强边疆防御力量。但正如丞相们担忧的，叛乱风险不可忽视。不过，若能提前做好军事部署，在关键地区屯兵，即便部族反抗，也能迅速应对。” 礼部尚书李达文接着说：“陛下，改土归流不仅是政治和军事问题，更是文化融合的契机。通过派遣官员推行统一的文化和教育，能增进边疆与内地的认同感，长远来看，对国家的稳定和繁荣意义重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太子戴寿宁一直静静聆听，此时他缓缓开口：“儿臣认为，诸位大臣的观点都有可取之处。改土归流是大势所趋，但操之过急易生祸端。或许可以先在大理尝试实施，观察效果，积累经验，再逐步推广。如此既能降低风险，也能让朝廷和百姓看到改革的成效。这样再去高棉、安南、占姜等地实施阻力应该就会小很多。” 许久，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今日诸位所言，让朕受益匪浅。改土归流关系重大，朕还需再斟酌一番。此事暂且搁置，待朕深思熟虑后，再做定夺。”众人见皇帝如此表态，便不再多言，行礼后纷纷退下。 御书房内，我独自坐在案前，望着堆积如山的奏折，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改土归流的争论虽暂时告一段落，但他心中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陛下，高棉转运使吴其平飞鸽传书。”随侍太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虑。 “拿过来。”我说道。 随侍太监双手递上吴其平的信件，我拆开后便快速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我愣了一会，然后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吴其平苍劲有力的字迹又一次映入眼帘。信中，吴其平言辞恳切地论述改土归流势在必行。 他写道：“陛下，边疆部族长期拥兵自重，自行其是，表面上对朝廷称臣纳贡，实则在辖地内肆意妄为。他们把控地方税收，致使国库亏空，朝廷难以调配资源发展民生、巩固边防。且部族内部传承混乱，为争权夺利，时常引发内乱，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长此以往，边疆将成为国中之国，朝廷威严荡然无存，国家根基也将被动摇。” 吴其平在信中还分析了当下的形势，认为此刻正是推行改土归流的绝佳时机。周边邻国近期自顾不暇，无力干涉大理国内政；国内经过多年休养生息，百姓渴望安稳，对部族的横征暴敛多有不满，若此时推行改革，百姓必定拥护。 而且，朝廷如今兵强马壮，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叛乱。“迟早要做，不如现在就做。当下不行动，日后部族势力进一步坐大，改革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彼时再想改变，恐为时已晚。”信的结尾，吴其平如此写道。 我读完密信，陷入了沉思。吴其平的观点与朝堂上支持改土归流的大臣不谋而合，但之前反对者提出的问题也确实存在。贸然行动，一旦引发大规模叛乱，边疆战火重燃，百姓又将生灵涂炭。但如果一直拖延，部族的问题也不会自行解决，反而会愈演愈烈。 我轻轻敲击着桌面，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我深知，这一决策将影响大理国的未来走向，是继续维持现状，还是勇敢迈出改革的步伐，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 “趁着我现在还干得动，那就干。”我用力一拍御案。 下定决心后，那剩下的就是如何来做这件事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第299章 二百九十九章 天气 云遮雾绕 心情 该来的总要来，早来总比晚来好 改土归流定大纲， 本土试行起风波。 各族首领齐配合， 平息风波初始成。 今日的御书房内，我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视着殿内诸臣。太子戴寿宁、左丞相刘文海、右丞相俞法晨、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礼部尚书李达文、兵部尚书林墨肃然而立，侍中楚启明则安静地在一旁陪同。他们齐聚于此，为的是商讨关乎国家稳定与发展的大事——改土归流。 我已经下定决心实施改土改土归流，但是具体的实施策略还是要与众人一同商议的。 “诸位爱卿，”皇帝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改土归流一事，朕已思虑良久。部族割据，政令不通，百姓苦不堪言，实乃我朝心腹大患。如今，是时候彻底解决这一难题了。” 楚启明因为刚从百夷族与乌蛮族的领地与两族的首领大概聊了一番，便率先开口了“多罗刀与乌达两位首领都表示全力支持陛下的决定，只是当下两族的人还是希望陛下给与一些军职，好安抚人心。” 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听后出列，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保皇司已暗中调查西南各族多年，知晓其内部诸多隐秘。这些部族首领拥兵自重，相互勾结，甚至与境外势力有染，对朝廷阳奉阴违。要推行改土归流，首要之事便是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确保行动之时，能一举制住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我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礼部尚书李达文。李达文身形清瘦，举手投足间尽显文人的儒雅。他恭敬地拱手道：“陛下，改土归流不仅是军事与政治之事，更是文化融合之举。西南诸地风俗各异，部族首领治下，百姓多受旧俗束缚。臣以为，陛下立国后便在各地广设学堂，现在各地民风也有所改变，现在实施改土归流正当其时。” 左丞相刘文海轻抚胡须，面色凝重。“礼部尚书所言极是，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部族根基深厚，骤然变革，恐生民变。臣建议先挑选几个势力较弱、对朝廷较为顺从的部族，进行试点改革。以点带面，徐徐图之。” 右丞相俞法晨接着说道：“丞相所言有理。不过，安抚归安抚，朝廷的威严也不可废。对于那些抗拒改革、意图谋反的土司，必须予以坚决打击。臣建议，在试点地区周边，暗中集结兵力，一旦有变，便能迅速弹压。” 俞法晨态度的改变，让我对改土归流的实施又多了一成信心，要知道前几天大朝会和小朝会上，俞法晨都是主张缓行的主要力量。 太子戴寿宁微微向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儿臣以为，改土归流还需重视民生。西南百姓以农耕、畜牧为生，朝廷可派遣农官，传授先进的种植、养殖技术，改善百姓生活。百姓富足，自然会支持朝廷的改革。” 我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之色。看来只要我下定了决心，大家都在往解决问题的方向去思考问题了。 兵部尚书林墨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陛下，臣已挑选了一批精锐将士，他们熟悉山地作战，可随时待命。但行军打仗，粮草先行。西南路途遥远，运输艰难，需提前规划好粮草补给路线，确保大军行动不受阻碍。” 侍中楚启明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此时才缓缓开口：“诸位大人所言，皆为良策。但在实施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各种变数。臣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统筹改土归流之事，协调各方力量，及时解决出现的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我认真倾听着每一个人的意见，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不知不觉，已过了午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朕意已决，”我站起身来，神色坚定，“改土归流，势在必行。就依诸位爱卿所言，先试点，再推广。高敬之，保皇司负责情报收集，密切关注土司动向；李达文，礼部即刻筹备西南地区的文化教育事宜；刘文海、俞法晨，你们二人牵头，成立改土归流筹备机构，协调各方；戴寿宁，制定民生改善计划；林墨，兵部做好军事部署，确保万无一失；楚启明，你负责配合两位丞相，有任何问题，及时向朕汇报。” 诸臣领命，各自散去。御书房内，只剩下我一人望着窗外的宫墙，心中思绪万千。 此后的日子里，朝廷上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改土归流之事。高敬之的保皇司密探遍布西南，源源不断地将部族的情报送回大理王都；李达文选派了一批又一批的学官，前往西南地区，新建立学堂，传播文化；刘文海和俞法晨日夜忙碌，协调着各个部门之间的工作；太子戴寿宁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需求，制定出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民生改善措施；林墨则亲自前往西南边境，视察军队，部署战略；楚启明往来于王都与西南之间，监督着改革的每一个环节。 数十天之后，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楚启明急促的脚步传来，我就知道出事了。 “陛下，金齿蛮新首领黑狼率族兵反叛了。这次还连带着银齿蛮一同叛乱。林尚书与乌达首领还有多罗刀首领现已将叛军控制在安南郡广源城附近，请陛下示下，如何处置。”楚启明一边行礼一边说道。 叛乱控制在广源城说明前期的工作是做到位了，乌达与多罗刀也是一心支持我，没有打折扣。 “白蛮族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了一个让楚启明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白蛮族一切正常，德妃娘娘已经传话给白蛮各部让他们服从陛下的安排，白蛮族领地内也是十分的顺利。罗罗族也一样。”楚启明愣了一下后便回应了起来。 “朕还是不想动刀兵，传令林墨、乌达、多罗刀。让他们尽量劝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兵。传话给黑狼，如果他愿意报效朝廷，朕给他做一个将军。”我双手附后，双拳紧握。 楚启明接旨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一月之后，楚启明前来禀报：黑狼决定归顺朝廷。大理国各族改土归流已经初步完成，剩下的就是将制度延续下去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在本土实施改土归流都起了叛乱，其他地方呢？ “楚启明，传朕的旨意。十日之后，朕要在王都宴请各族首领，感谢他们对朕的支持，你告诉李达文，这事要好好的办，大大的办。朕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改土归流是大势，是民心所向。”我说完后看向楚启明。 楚启明眼中也全是光。 本土的改革取得了初步成功，朝廷上下信心大增。我决定，逐步将改土归流推广到其他地区。随着改革的深入，西南诸地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三百章 第300章 三百章 天气 雨雾蒙蒙 心情 忧心忡忡 安南占姜很顺利， 高棉之地很犹豫。 密信其平问可行， 其平回信愿一试。 今日大理王都一片繁华热闹之景。城中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今日，我-大理国皇帝将于皇宫大殿设宴，宴请各部族首领，以答谢他们对改土归流这一重大国策的支持。 礼部尚书李达文接旨后，便全身心投入到宴会筹备之中。他精心布置大殿，命人将大殿装饰得金碧辉煌。 殿内高悬的华灯璀璨夺目，映照着雕梁画栋，更显富丽堂皇。地上铺设着精美的地毯，柔软而华贵。 这些地毯可是我大理国海运贸易船队从波斯带回来的，用在这种场合也是十分的合适。 四周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描绘大理国山川美景与风土人情的巨幅画卷，彰显着国家的深厚底蕴。 而各部族首领身着盛装，带着各自的随从，陆续抵达王都大殿。他们的服饰各具特色，有的色彩斑斓，绣满了繁复的图案；有的则简约大气，彰显着本族的独特风格。每一位首领的脸上都带着微笑，眼中透着对这场宴会的期待，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我身着龙袍，头戴冕旒，迈着沉稳的步伐步入大殿，眼神中透着威严，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部族首领，心中满是欣慰。 而我身后则跟着乌白凤和白鹿两位爱妃。 我与两位爱妃落座后，众人纷纷叩拜行礼，我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声音洪亮地说道：“今日，朕设宴款待诸位爱卿，是为了感谢大家对改土归流一事的支持。改土归流，关乎我大理国的长治久安，关乎我万千子民的福祉。能有今日之局面，离不开诸位的深明大义。” 话音刚落，各部族首领纷纷起身，向我表达着自己的敬意与忠心。 宴会正式开始，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桌上摆满了大理国各地的特色美食，有鲜嫩肥美的洱海鱼，经过精心烹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香气四溢的乳扇，口感酥脆，甜而不腻；还有用各种新鲜蔬菜和香料制作而成的特色菜肴，色香味俱全。 此外，还有香醇的美酒，这些美酒皆是大理国的酿酒师们精心酿造，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礼部尚书李达文亲自为我斟酒。他举止优雅，面带微笑，尽显礼部官员的风范。 我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说道：“朕敬诸位一杯，愿我大理国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说罢，一饮而尽。 各部族首领也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他们纷纷起身，向我敬酒。 “陛下，此次改土归流，实乃我大理国之幸事。我等部族定当全力支持，为陛下分忧。”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白蛮族部老者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我和白鹿相视一笑，朝老者点了点头。 白鹿低声在我耳边说道“这位是白蛮族现在的主事长老-白熊。我不在族内之时都是白熊长老处理族内一应事务。” 听到这里我也端起酒杯回敬了白熊长老一杯。 “陛下。改土归流后，我部百姓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孩子们有了学堂可上，百姓们也能学习到先进的种植技术。我代表我部百姓，感谢陛下的英明决策。”罗罗部族首领罗苏昌接着说道，他的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看来现在罗罗族已经彻底臣服于我大理了。 “陛下，这次臣来赴宴可是带来了礼物的。”百夷族首领也是现在我的广南郡郡守多罗刀说道。 “哈哈哈，什么礼物，说来听听。”我也饶有兴致的配合着多罗刀。 “百夷族又为陛下训练了五百象骑兵，昨日臣来王都后就与兵部尚书林大人做了交接了。”多罗刀满脸自豪的说道。 “好。多郡守忠君体国。朕加授你为广南郡、秀山郡两郡总督。”我欣然接受了多罗刀的好意，同时也把秀山郡交给了他治理。 “陛下，老臣没有什么礼物。老臣只愿陛下和贵妃娘娘恩爱如常就好了。”乌达笑着看向我和他的女儿乌白凤。 我也疼爱的看向乌白凤回敬了乌达一杯。 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我命人送上了一份特别的物件。这是一幅巨大的地图，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大理国改土归流后的行政区划以及各地的发展规划。我指着地图，向各部族首领介绍着未来的发展蓝图。 各部族首领纷纷围拢过来，仔细观看着地图。他们对我的规划赞叹不已，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和想法。我认真倾听着每一个人的意见，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一群太监便把这幅新的大理国地图挂回了我的御书房。 宴会进入高潮，殿内响起了欢快的音乐。一群身着民族服饰的少女鱼贯而入，他们的舞姿优美动人，充满了活力。 少女们手中挥舞着彩带，彩带在空中飘动，如同一道道绚丽的彩虹。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少女们的动作时而轻盈舒缓，时而热烈奔放，将我大理国的民族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各部族首领被这精彩的表演所吸引，他们纷纷鼓掌叫好。有的首领甚至站起身来，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舞动，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而只有一人一直黑着脸坐在位子上，那就是新的金齿蛮首领，刚被降服的黑狼。 “陛下，我金齿蛮也已经再次臣服了。其他各族都有相应的赏赐和官职，我在投降前陛下可是承诺给予军职的。”黑狼很不合时宜的跳出来要官了。 我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是心里已经起了厌恶之心。 “黑将军的官职，明日大朝就会知晓。李尚书，给黑将军的官服准备好了吗？”我看了一眼李达文说道。 “启禀陛下，黑将军的官服是正二品的太尉官服今晚便能之城。”李达文也是很淡定的回复着。 正二品的太尉，听到这个官职其他几个部族首领的眼神各有不同。 多罗刀加封两郡总督，虽说品级没有黑狼高，但是手里的实权是货真价实的； 乌达眼神玩味，现在的乌达虽说只是善阐府的知府，但是善阐府可是大理国的第二大城市，而且他乌达还兼职一身的军职。在他看来，黑狼拿到的这个高位，既没有实权，也没有好处； 而罗罗族的首领罗苏昌则是一脸的无所谓，这个家伙现在安安心心的在罗罗族帮着建学宫，当然也在朝廷挂了一个正三品的虚衔。 黑狼听到我一出手给的就是太尉的高位，脸上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连磕头拜谢。 白鹿也笑着看了我一眼，似乎她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宴会又重新热闹了起来，等到宴会接近尾声，我再次站起身来，说了一番感言。 “今日之宴，是我大理国团结一心的象征。改土归流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朕希望大家能继续保持这份团结与忠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携手共进，不离不弃。”我的话语坚定而有力，回荡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各部族首领纷纷起身，向我宣誓效忠。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表达着对我的无限忠诚。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宴会圆满结束。各部族首领带着我的嘱托和美好的祝愿，离开了王都大殿。 我和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与大理国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而我也深知，改土归流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但未来的挑战依然严峻。就连在本土实施都有不小的风波，那安南郡、占姜郡和高棉郡要面对的阻力定然不会小。 翌日，大朝散后。我在楚启明的陪同下来到了瀚海的观景台散心，今日的大朝我下旨在安南郡和占姜郡先实施改土归流。 “陛下可是担心安南郡和占姜郡实施改土归流受阻，从而影响在高棉的实施？”楚启明见我一脸的惨淡愁云便开口问道，他作为第一批学宫入仕的官员，看到同一批的其他人品级虽然可能没他高，但已经有几个担任了郡守或知府的要职了，他自然也想去地方历练一番。 “如果陛下是为此担忧，臣以为大可不必。”楚启明见我没有回应继续说道。 “哦？说说。”我眼睛依旧看着瀚海上的波光粼粼。 “安南郡本就是以汉人为主，且陛下收服安南的时间是最长的。现在的安南郡完全可以说就是我大理国的本土了。所以，安南郡不用太过忧心，可能安南郡的推进速度还要比本土更加快速。”楚启明说到这里我也转身看向了他。 “至于占姜郡嘛，占姜是公主的封地，公主不仅在抗击海盗上深得人心，在治理占姜上也颇有成效。占姜郡也只有占族一个部族，应该早就被公主给收服了，所以也不用忧心。”楚启明说完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知道这是等着我夸他。 “你说的不错，但是高棉呢？”我说到一半，随侍太监便小声的在楚启明耳边说了点什么。 “陛下，吴郡守的密信到了，现在在御书房。”楚启明躬身说道。 我这才想到是我五日前送了一封密信给吴其平，想确认在高棉实施改土归流是否真的时机已到，现在吴其平回信了，看来也是这个事。 我回到御书房拆开了信封，吴其平依旧坚持在高棉实施改土归流宜早不宜晚。 第二日的早朝上，我就宣布在安南郡、占姜郡、高棉郡也实施改土归流。 让人意外的是三天后，安南郡和占姜郡就传来消息，安南郡郡守班鹏和占姜王戴灵汐纷纷上奏，在朝廷下令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改土归流的准备。 朝廷下令后，一切正常，不出意外的话一月之内就能完成两郡的改土归流。 我看后一阵欣慰，现在就只等高棉郡的消息了。 第三百零一章 第301章 三百零一章 天气 天气是很好 心情 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高棉各族起叛乱， 其平上书求弹压。 灵汐奉旨入高棉， 其平总督高棉事。 御书房内，一片庄严肃穆，一封来自南疆高棉的密信，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这封密信，由吴其平飞鸽传书而来，与此同时，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也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禀报着同样令人揪心的消息。 吴其平，作为大历国派驻高棉实的最高官员，原本把高棉治理的已经有慢慢恢复生气的样子了，就在几日前刚接到朝廷要在高棉实施改土归流的旨意，今日就传来了让人恼火的消息。 高棉地区，民族众多，布农族、占族和蒙崔族是其中颇具影响力的三个个民族。吴其平刚刚宣布完改土归流的政策后，就这引起了占族和蒙崔族的强烈不满。占族首领因陀罗和蒙崔族首领崔浩虎，没有给吴其平和我大理国朝廷一点的反应时间就举族造反了。 他们的族兵迅速集结，士气高涨，怀着对失去权力的愤怒和对传统生活方式的扞卫之心，向吴哥城进发。叛军来势汹汹，很快就将吴哥城团团围住。 吴哥城，这座高棉的重要城池，此刻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城内虽说有守军两万，但其中多为各族的族人，真正的大理士兵只有不到八千。这些各族的族人士兵，虽然身在城中，但他们的内心却十分复杂。一方面，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有着保卫家园的责任；另一方面，他们的亲族却在城外的叛军之中，这让他们在面对战斗时，难免心生犹豫。 再加上城内还有大量不知道立场的布农族人，布农族的首领郭原虽没有参加这次叛乱，但是他却没有明确的立场，这也无疑是吴哥城内最大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吴其平深知局势的严峻，他在密信中一是向朝廷求援，希望能尽快得到支援，解吴哥城之围；二是请旨，询问是否可以主动出击，打破这被动的局面。他在城中日夜巡视，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他明白，此刻城内的军心稳定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内乱。 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详细地汇报着这一情况。他的声音沉稳，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保皇司作为朝廷的重要情报机构，一直密切关注着各地的动向，此次高棉的叛乱，他们也早早得到了消息，只是事态发展之快，还是超出了预期。 我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听完汇报后，陷入了沉思。高棉地区的叛乱，不仅关乎南疆的稳定，更可能影响到整个国家的边疆安全。 没有多久在我的召见下，太子戴寿宁、左右两位丞相和林墨也都赶来了御书房。 这次我的左丞相刘文海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上前说道：“陛下，吴哥城乃我朝南疆之重镇，若被叛军攻破，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应速速派遣大军前往救援。” 而侍中楚启明却和刘文海的意见不一致，他进谏道：“陛下，叛军来势汹汹，且熟悉当地地形。我军若贸然前往，恐遭埋伏。不如先派人前往高棉，了解叛军的具体情况，再做定夺。” 我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权衡着利弊。我看向一旁的兵部尚书林墨，问道：“林爱卿，你意如何？” 林墨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臣以为可战，而且要速战。救援之事不可拖延。”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林墨继续说下去。 “可战有两点：其一，高棉各族精壮以被陛下划入新建的虎狼军，各族的精壮不多，所以战力不强；其二，臣相信吴大人的声望，因陀罗和崔浩虎一定有可以捏造事实来挑唆族人的动作，这是民心，可用之。”林墨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了下来。 “为何要速战？如何速战？快说。”我有些不悦的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偷偷的看了太子戴寿宁一眼，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我看在了眼里。 “臣料想，崔浩虎和因陀罗动作如此之快定然勾结了外邦。如不迅速平叛，臣担心周边的各国派兵压境，让我大理陷入多线作战的困局。至于如何速战嘛。。。。”林墨说的吞吞吐吐。 “快说。”我厉声喝道。 “臣以为从朝廷派兵还是太慢了。离吴哥最近的军队是公主的私兵。”林墨说完直接把头低了下去。 “不可。高棉的乱局不能让公主陷入其中。”右丞相俞法晨站出来立马反驳林墨的方略。 我沉思了许久最后下旨“封吴其平为高棉总督，主管高棉境内一应军政要务，指挥高棉境所属军队。命占姜王戴灵汐率本部兵马火速支援吴哥城，接旨后务必一日内抵达吴哥城下。太子戴寿宁立马赶往秀山郡，让驻扎在秀山郡的虎狼军与旦当驻军换防。” 众人躬身接旨，然后便退下了。只有俞法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抗议。 “法晨，你不要怀疑朕对灵汐的关爱。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灵汐卷入高棉的乱局。让灵汐去一是的确灵汐的兵马离高棉最近；二是灵汐治理占姜，与占姜族人关系不错，占族又是占姜族的分支。也能避免一些伤亡。”我无奈的看向俞法晨解释道。 俞法晨没有说话，只是一甩衣袖后大步的离去了。 御书房内就只剩下我一人，楚启明看到我脸色不是很好也识趣的退到了屋外侍候。 我推开紧闭的窗户，想让空气流通一下，来冲散屋内的沉闷。 而在这件事彻底结束后，我才知道我现在的决定有多么的英明。 此刻的吴哥城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叛军如潮水般涌来，将这座城市团团围住，城外的景象一片狼藉，宛如人间炼狱。 吴哥城外的田野，曾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嫩绿的麦芽在微风中摇曳，农民们辛勤劳作，盼望着收获和新生活的希望。 可如今，叛军的铁蹄无情地践踏而过，稻田被肆意毁坏，稻穗散落一地，就像农民们破碎的梦想。 那些本就简陋的农舍，也未能幸免于难，被叛军一把火点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让人窒息。 农舍的主人，有的被叛军残忍杀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有的则被迫逃离家园，拖家带口，满脸惊恐地向着远方奔去，身后是他们曾经生活的一切化为灰烬。 道路上，随处可见被丢弃的物品，有叛军匆忙行军时掉落的武器，有百姓逃亡时来不及带走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车轮的痕迹交错纵横，深深印在泥土里，诉说着战争的混乱与匆忙。路边的树木，有的被砍倒，用来设置路障；有的则被炮火击中，残枝断叶散落一地，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残酷的战争。 河流也不再清澈，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有战死士兵的尸体，有被烧毁的船只残骸，还有牲畜的尸体。 河水被鲜血染红，散发出阵阵恶臭，让人作呕。曾经在河边嬉戏的孩子，如今已不见踪影，只有那空荡荡的河岸，见证着战争的残酷。 叛军的营帐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吴哥城周围，宛如一片黑色的海洋。营帐中，传出士兵们的喧哗声、兵器的碰撞声，以及偶尔的争吵声。他们的脸上，有的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有的则带着疲惫与迷茫。 这些叛军，大多是被煽动起来的占族和蒙崔族民众，他们怀着对失去权力和利益的愤怒，盲目地跟随着首领，投身到这场战争中，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在吴哥城的城墙上，守军们严阵以待。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叛军的警惕，也有对战争的无奈。 他们望着城外那片狼藉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忧虑。这些守军，很多都是来自当地各族的族人，他们的亲人和家园就在城外，如今却被战争破坏得面目全非。他们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守住这座城市，保护好城中的百姓。 城外的百姓，为了躲避战火，纷纷涌入临时搭建的难民营。难民营里，拥挤不堪，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孩子们蜷缩在父母的怀里，哭泣着；老人们坐在一旁，默默地流泪，感叹着命运的无常。 吴哥城外的这片狼藉，是战争的残酷写照。它不仅摧毁了人们的家园和生活，也让无数人的生命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在这场战争中，没有真正的胜利者，只有无尽的伤痛和损失。 而吴哥城，这座承载着无数希望的城市，在叛军的围困下，依然顽强地坚守着，等待着命运的转机，等待着和平的曙光再次照耀这片土地。 两日后的深夜，还在御书房等着戴灵汐消息的我终于把消息等到了。 高敬之连夜赶进宫来送来吴哥城的最新战报：戴灵汐在昨日黄昏已经赶到吴哥城下，当即便与叛军交战。戴灵汐与手下的两千重甲、一千骑兵一路杀穿敌营，斩首不下五百，最后安全的进驻到了吴哥城。 第三百零二章 第302章 三百零二章 天气 万里无云 心情 看来要用一点手段了 急调虎狼入旦当， 旦当驻军入高棉。 分化瓦解各部族， 高棉形势有缓和。 知道戴灵汐领兵进驻吴哥城的消息后，高棉那边已经两天没有消息送来了，就连保皇司那边也没有新的消息送来。 看来吴哥城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边高棉的消息没有传来，边境的消息都是来了。 林墨急匆匆的赶来御书房觐见，见到我后一边行礼一边说道“陛下，蒲甘一支千人队绕过了边境的兵城进入高棉境内，现离吴哥不到百里。” “来，在沙盘上指出来。”我快步走向沙盘。 林墨也快速的来到沙盘前指着沙盘说道“就是这，目前是卡住了我本土入吴哥城的通道。” 难怪消息来的这么慢，看来原因找到了。只是蒲甘这次只派一千人感觉有些蹊跷。 “林墨，你现在就传旨虎狼军立即开拔前往旦当。让俞家兵抽调旦当驻军三万南下。”我沉思后立马下旨。 林墨领旨告退后，我又是一人在御书房。楚启明这时也走了进来躬身说道“陛下用兵自是没错，也心有全局。臣也献上一策为陛下解忧。” 我转身看向楚启明说道“哦？启明有何应对之策啊？” 楚启明稍稍的挺直了背，开口说道“蒲甘只派一千兵马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这次占族与蒙崔族这次叛乱肯定与蒲甘有勾结，但是蒲甘只派一千人说明蒲甘对我大理国还是有所顾忌的。” “有所顾忌？”我顺着楚启明的思路也思考了起来。 “如果蒲甘下定决心支持两族，不可能只派一千人马。所以臣认定蒲甘一定是担心我大理国的报复，但是又不想失去这次火中取栗的机会。如果叛军胜了，他们就会顺势增兵一获得更多利益；叛军败了，他们则可以说是各族之间原本就有联系与蒲甘国无关。”楚启明越说越有自信了。 “那你的应对之策呢？”我看着楚启明也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楚启明又挺了挺身子说道“蒲甘既然支持的不彻底，那就说明叛军内部有嫌隙。我军可派一使者将其分化瓦解，再各个击破。” 楚启明的这方略我是很赞同的，只是现在派谁去是一个问题。 楚启明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臣愿意替陛下走一趟。”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楚启明，正常人可是更加的愿意留在王都摇摇纸扇啊，真做了使者进来叛军的窝，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你想清楚了？”我脸上平静如常，心里却很想楚启明应承下来。 “臣愿为陛下效忠。”楚启明纳头就拜。 “好，朕就在王都等着你的好消息。”我一把扶起楚启明微笑着说道。 此刻吴哥城内，大理士兵与各族守军苦苦支撑；城外，叛军营帐连绵，将这座重镇围得水泄不通。占族首领因陀罗与蒙崔族首领崔浩虎虽联手围城，但这联盟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于是，侍中楚启明肩负着这一艰巨使命，奉旨孤身前往叛军营地。 两日后，楚启明来到了吴哥城外的叛军营地。他身形修长，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坚毅。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腰佩长剑，虽未着官服，却难掩其不凡气质。 在出发前，他对此次任务的危险性了然于心，但神色镇定，毫无惧色。他深知，此次深入虎穴，不仅要凭借智慧，更要依靠随机应变的能力和临危不惧的胆识。 当楚启明来到叛军营地前，两名手持长枪的蒙崔族士兵立刻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长枪交叉，寒光闪烁。 楚启明不慌不忙，双手抱拳，朗声道：“烦请两位通禀，大理国侍中楚启明，特来求见因陀罗首领与崔浩虎首领，有要事相商。”士兵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狐疑地打量着他，随后转身进入营地通报。 片刻后，士兵返回，示意楚启明跟随他进入。楚启明稳步前行，目光扫视着四周。只见营地里士兵们来来往往，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搬运物资。占族士兵服饰色彩鲜艳，绣着独特的图腾；蒙崔族士兵则多身着兽皮，身形魁梧。他们表面上看似统一，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各自的心思。 来到营帐前，楚启明昂首而入。因陀罗与崔浩虎分坐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因陀罗身材高大，头戴镶嵌宝石的头饰，脸上的刺青彰显着他的身份；崔浩虎则一脸络腮胡，肌肉发达，双手抱在胸前，散发着一股威慑力。 楚启明不卑不亢，先向二人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两位首领，我此次前来，是为了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大理国幅员辽阔，国力强盛，诸位若继续与朝廷对抗，后果不堪设想。” 因陀罗冷哼一声，说道：“大理国推行改土归流，夺我土地，毁我传承，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什么明路？” 楚启明微微一笑，说道：“因陀罗首领，您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可曾想过，若继续战争，占族子弟将死伤无数，您又如何向族人交代？而且，蒙崔族与占族，虽此刻联手，但利益诉求真的一致吗？” 这话一出，营帐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崔浩虎皱起眉头，目光看向因陀罗。 因陀罗心中一紧，他并非没有察觉到与蒙崔族之间的矛盾。此次联盟，不过是因改土归流触动了双方利益，才暂时走到一起。 但他不愿在楚启明面前示弱，于是强硬地回应：“我与崔首领同仇敌忾，岂容你挑拨离间。” 楚启明却不慌，继续说道：“因陀罗首领，您重视占族的荣耀与传承，希望恢复往日的地位。但崔首领，蒙崔族多以狩猎畜牧为生，他们所求的，或许只是能在山林间自由生活，不被过多干涉。一旦战争持续，蒙崔族的土地或许会遭受更多破坏，他们真的会一直为了占族的权力诉求而战吗？” 崔浩虎听到此处，心中一动。看来崔浩虎现在才想到了这些。他想起族中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辛苦饲养的牲畜，若战争无休止，蒙崔族的根基必将动摇。 而因陀罗则面色阴沉，他意识到楚启明正击中了联盟的要害。 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原来是一名占族士兵与蒙崔族士兵为了争夺水源发生了冲突。两人互不相让，甚至拔出了刀。因陀罗和崔浩虎脸色骤变，楚启明却暗自庆幸这意外的“助攻”。 崔浩虎起身，怒声喝道：“都给我住手！这是什么时候，还在这里内讧！” 那两名士兵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收起了武器。楚启明见状，说道：“两位首领，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却能引发冲突。若战争继续，这样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 楚启明越说就觉得腰杆子越来越硬了。 因陀罗沉思片刻，说道：“你说有明路，到底是什么？” 楚启明见时机已到，说道：“朝廷并非要赶尽杀绝。只要停止叛乱，朝廷可以给两位首领一个官职，在一定范围内自主管理族内事务，同时也会尊重各族的生活方式，不会过度干涉。而且，大理国商贸发达，与朝廷合作，高棉地区的贸易将更加繁荣，这对两族都有益处。占族的立足之本就是商贸之利吧。” 崔浩虎心中权衡着利弊，他看向因陀罗，等待他的回应。因陀罗心中也在挣扎，一方面是对权力的渴望，一方面是自身的安危和未来。他沉默良久，最终说道：“此事重大，我需与族中长老商议。” 楚启明知道，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他说道：“两位首领，时间紧迫，吴哥城的战火若能早日平息，对大家都好。我愿在此等候佳音。” 接下来的几天，楚启明留在营地，与因陀罗和崔浩虎频繁交谈。他详细阐述朝廷的诚意，分析战争与和平的利弊。同时，他也留意着营地内的一举一动，发现占族和蒙崔族士兵之间的矛盾愈发明显。有时是因为分配物资不均，有时是因为语言和习俗的差异。 一连几天我都在御书房等着吴其平和楚启明送来的密信。与叛军的谈判虽然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但是过程依旧艰难。 我密信传给吴其平，让其配合楚启明加速瓦解两族的联盟。并告知吴其平，太子戴寿宁已经领兵三万南下了，蒲甘的一千人已经逃窜出境了。 接到我密信的吴其平立马派人告知了楚启明。楚启明也以此为契机再次的与两族首领谈判。 御书房内的我焦急的踱着步，我在等着谈判的结果。 “陛下，高棉的探子送来的密报。”高敬之有些失态的走进了御书房。 发现自己失态了的高敬之立马说道“陛下恕罪，臣失态了。” 我一把拿过高敬之手中的密信，看了起来。 看完后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密信中说：叛军已经后撤三十里，吴哥城已经恢复了部分的生产。叛军之所以没有完全撤去，就是在等朝廷给的封赏。 我把密信递给了高敬之，高敬之看后说道“算是成了一半了。后续如何处置，请陛下吩咐。” “传旨，五日后在秀山郡会见布农族、占族、蒙崔族三族首领。传令高棉总督吴其平，严密防控与蒲甘交界的边境，防止蒲甘生事。”我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御案。 第三百零三章 第303章 三百零三章 天气 万里无云 心情 也算是摆平了一件事 下旨其平重布农， 郭原站队入朝廷。 大肆封赏回封地， 其他各族争效仿。 在秀山郡与高棉郡交界之处，地势开阔，山川连绵。我的皇帐如同一座金色的堡垒，矗立在这片土地之上，御林军整齐地排列在四周，他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身姿挺拔，宛如钢铁长城，彰显着大理国的威严与力量。 营帐内，装饰奢华而不失庄重，名贵的绸缎装饰着四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礼部尚书李达文，正为即将到来的谈判做着最后的准备。他的手中捧着各种文书，上面详细记录着此次谈判的要点和可能出现的应对策略。他时而皱眉沉思，时而与身旁的属官低声交流，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占族、蒙崔族和布农族的首领在高棉总督吴其平与侍中楚启明的带领下，步入了皇帐。 吴其平，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他在高棉地区任职后便一直风波不断，所以他深知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各方势力的纠葛。 楚启明则面容温和，却又不失睿智，此前孤身深入叛军营帐，成功分化瓦解了占族与蒙崔族的联盟，为此次谈判创造了有利条件。此时的他也是一脸的笑意。 布农族此次虽未参与叛乱，但吴其平还是将其首领郭原带来。郭原身材中等，眼神中透着质朴与憨厚，他对朝廷虽说不上心怀敬畏与忠诚，但是没有参加这次叛乱就是他最大的功劳。 占族首领因陀罗和蒙崔族首领崔浩虎，一进入皇帐，便四处张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不安。 因陀罗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镶嵌着宝石的头饰，试图在气势上不输给任何人，他这一身的珠光宝气也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筹码了；崔浩虎则一脸络腮胡，肌肉发达，双手抱在胸前，故意发出重重的哼声，试图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强硬。 谈判正式开始，我端坐在龙椅上，神色淡定，目光扫视着众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李达文率先发言，阐述了朝廷对于高棉地区的政策和期望，希望各部落能够与朝廷合作，共同完成改土归流的国策，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然而，因陀罗却突然打断了李达文的话，他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要我们停止抵抗可以，但朝廷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占族要拥有整个高棉地区的统治权，所有的税收都要归我们支配，而且朝廷的军队必须全部撤出！”他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充满了傲慢与贪婪。 崔浩虎也紧接着站起来，附和道：“没错，我们蒙崔族也不能吃亏。我们要大片的肥沃土地，还要朝廷每年向我们进贡，否则，这谈判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大不了我们杀进这皇帐，玉石俱焚！”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试图以此来威胁朝廷。 面对他们的无理要求和嚣张态度，我却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丝毫没有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倒。 吴其平见状，心中暗自佩服我的淡定与从容。他上前一步，对着因陀罗和崔浩虎说道：“两位首领，你们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大理国幅员辽阔，国力强盛，若真的要动武，你们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而且，你们的族人真的愿意为了你们的贪婪，再次陷入战争的苦难之中吗？” 因陀罗冷哼一声，说道：“吴总督，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们既然敢提出这些条件，就有我们的底气。” 吴其平看着他，继续说道：“因陀罗首领，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有考虑到长远的后果。若是朝廷答应了你们的要求，高棉地区必然会陷入混乱，其他部落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占族和蒙崔族能独善其身吗？” 楚启明也上前说道：“两位首领，朝廷此次是真心希望与你们和平共处，共同发展。之前我去你们的营地，已经和你们说过，朝廷会尊重各部落的传统和利益，给予一定的自治权。但你们现在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朝廷的底线。” 崔浩虎却不以为然，他说道：“什么自治权，那都是虚的。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和财富。” 楚启明耐心地解释道：“崔首领，你误解了。朝廷的自治政策，是为了让各部落能够在自己的文化和传统基础上发展。而且，与朝廷合作，你们将获得更多的贸易机会，得到更多的资源，这对两族的发展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然而，因陀罗和崔浩虎依旧不为所动，他们继续坚持自己的无理要求，甚至再次扬言要杀进皇帐。 营帐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御林军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布农族首领郭原站了出来。他先是向我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陛下，我布农族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愿意接受朝廷的册封，也愿意随陛下一同回王都任职。我相信，朝廷一定会带领我们走向繁荣昌盛。”他的声音坚定而诚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如同一股清泉，让人感到一丝欣慰。 我看着郭原，心中对他的忠诚十分赞赏。当下便下旨：“吴其平，把高棉一些无主之地再赏给布农族作为领地，以表彰他们的忠诚。”吴其平领旨后，立刻表示会妥善安排。 “两位，你们还要坚持吗？我们大营里虽只有五千御林军，但都是我大理国最精锐的战士。你们在大营外虽说有几万人，但是在陛下眼中一样都是土鸡瓦狗。顺道告诉你们，太子领兵三万离此处不到两里，瞬息可至。”楚启明脸上虽说挂着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寒。 因陀罗和崔浩虎看到这一幕，心中开始有些动摇。他们意识到，若是继续坚持下去，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还可能会被朝廷彻底孤立。 吴其平趁机再次劝说：“两位首领，看看郭原首领，他为自己的族人选择了一条光明的道路。你们难道就忍心让自己的族人继续在战争的阴影下生活吗？” 楚启明也说道：“而且，你们若是接受朝廷的册封，成为大理国的一部分，你们的地位和权力将得到朝廷的认可和保障，这比你们现在的无理要求要实际得多。” 因陀罗和崔浩虎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开始出现了犹豫。他们想起了族中的老人和孩子，想起了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族人。他们知道，继续抵抗下去，只会让自己的族人遭受更多的苦难。 最终，因陀罗长叹一口气，说道：“陛下，我们愿意放弃抵抗，入王都接受册封。但希望朝廷能够遵守承诺，善待我们占族。”崔浩虎也跟着说道：“我们蒙崔族也愿意。”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们真心归附，朝廷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大理国是一个包容的国家，欢迎各部落共同为国家的繁荣贡献力量。” 我慢慢的站起身来看向俯首的两人继续说道“吴哥城外，朕与你们祭天以告天地。这次你们背信弃义，朕姑且饶你们一次，但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三日后，大理王都沉浸在一片庄严肃穆又不失喜庆的氛围之中。宏伟的朝堂之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映照着满朝文武身着的华丽朝服，熠熠生辉。 今日，是占族、蒙崔族和布农族三位首领接受朝廷册封的重要日子，这不仅关乎着三族的未来，更象征着大理国南疆局势的稳定与和平，更说明了改土归流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布农族首领郭原，身着崭新的锦袍，步伐沉稳而坚定地走上朝堂。他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感激，眼神中满是对朝廷的忠诚与敬畏。 当宣读圣旨的太监用尖细而洪亮的声音宣布“封布农族首领郭原为吴哥侯”时，郭原立刻跪地谢恩，声音洪亮而诚挚：“臣郭原，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守护吴哥之地，不负圣恩！” 紧接着，占族首领因陀罗上前。他虽收敛了往日的傲慢，但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不甘与谨慎。因陀罗在叛乱期间的强硬态度，曾让朝廷颇为头疼。 此次被封为吴哥转运使，负责吴哥地区的物资转运与商贸流通，这既是朝廷对他的安抚，也是一种监管与制衡。因陀罗跪地领旨，声音微微有些低沉：“谢陛下隆恩，臣必当恪尽职守。”他心中明白，从高高在上的部落首领到朝廷任命的官员，身份的转变意味着他必须放下过去的执念，遵守朝廷的规矩，才能为占族谋求长远的发展。 蒙崔族首领崔浩虎则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此刻换上了崭新的将军服，却仍难掩身上的粗犷之气。当听闻自己被封为虎豹将军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单膝跪地，大声吼道：“陛下放心，末将定当率领麾下将士，为大理国守好南疆，若有外敌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崔浩虎本就勇猛善战，这虎豹将军的封号，正合他的心意，他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证明蒙崔族的实力，也为自己和族人赢得尊重。 此次册封，是朝廷恩威并施的策略体现，既给予三族首领一定的地位和权力，让他们感受到朝廷的包容与重视，又通过官职的任命，将他们纳入朝廷的管理体系，加强了对南疆地区的掌控。 在王都休息的几日里，三位首领受到了朝廷的盛情款待。他们游览了王都的名胜古迹，见识了大理国的繁华与昌盛，心中对朝廷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布农族首领郭原，对王都的文化和礼仪赞不绝口，他虚心向朝中的学者请教，希望能将这些先进的文化带回布农族，促进部落的发展。 因陀罗则对王都的商贸市场十分感兴趣，他与各地的商人交流，了解市场需求，为日后在吴哥地区开展商贸活动做准备。 崔浩虎则热衷于与大理国的将领切磋武艺，他在交流中学习到了许多新的战术和技巧，对自己的军事能力有了更大的提升。 几日后，三位首领带着朝廷的赏赐和嘱托，踏上了回高棉的路途。他们知道从此他们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而我则认为，大理国已经初步具备抗衡吐蕃、南宋的经济实力了。 第三百零四章 第304章 三百零四章 天气 天天都是好天气 心情 有点意思 视察旦当遇熟人， 牛家兄弟立功勋。 拜访杨家下恩旨， 杨家上下齐叩头。 改土归流的事情都步入了正轨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交给时间让制度慢慢的执行下去。 这几日也是没有什么特别急的事情，只是今日大朝会上，林墨说了一句：虎狼军现在还在旦当，是否调回原驻地。 对于这支虎狼军，稍加磨炼搞不好还真能成为一支精锐劲旅。所以，我让林墨陪我一同去旦当看一看，再做决定。 这一次我依旧是微服私访，只是带的人比较多，除了林墨还有楚启明还有俞家兵。 我们身着寻常百姓的服饰，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丝毫皇家的排场与威严，只为能真实地了解旦当驻军的情况。 一路上，林墨紧紧跟在我身旁，他高大挺拔且健壮的身材也开始有些发福了，看来是许久没入军营忙于案牍的缘故吧。但是虽身着便服，依旧难掩军人的干练气质，眼神中透露出警觉，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楚启明则神态自若，目光敏锐，时而与我低声交谈，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俞家兵这次则是带着几个御林军精锐，佯装成普通路人，不远不近地跟随在我们身后，他们的眼神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危险。 我们抵达旦当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集。我印象中，在我刚立国之时就在旦当打了一仗，这一仗可以说是把旦当彻底的打成了废墟。就算戴寿宁担任旦当驻军指挥使的时候，旦当也只是一座比较大的兵城而已。 现在不仅有集市了，而且集市上热闹非凡，看来这个指挥使似乎还有治政之才啊。 我被眼前的市井烟火气所吸引，正打算四处看看，忽然听到一阵响亮的哄堂大笑。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处空地上围满了人，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我好奇地挤过人群，想看个究竟。 原来是有两个人正在进行滑稽的表演。仔细一看，竟是曾经臭名昭着的劫匪牛家兄弟。牛大身材魁梧壮硕，满脸横肉，此刻却做出各种憨态可掬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模仿着富家公子的模样，摇头晃脑，嘴里还念念有词，那蹩脚的姿态与他原本凶悍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牛二则身形瘦小，却努力模仿着江湖大侠的样子，手持一根木棍当作宝剑，东倒西歪地比划着，时不时还故意摔倒在地，引得周围的观众笑得更大声了。 牛大一个不小心，扇子打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夸张地惨叫一声，捂着半边脸，那滑稽的表情让围观的人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牛二趁机跳到他面前，挥舞着“宝剑”，大声喊道：“你这恶贼，今日我定要为民除害！” 牛大则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抱着头四处逃窜，嘴里还喊着：“大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看着他们这活灵活现的表演，我也忍不住笑了。 “陛下，这几个劫匪这也算是改邪归正了啊。”楚启明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这两人的表演。 表演结束后，牛家兄弟开始向观众收取赏钱。我走上前，递上一锭银子。牛大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多谢客官，您可真是大方！” 我笑着问：“你们怎么从劫匪变成了街头艺人？” 牛二一眼就认出了我，他抢着回答：“客官有所不知，以前我们不懂事，干了些抢劫的勾当。后来就听了陈大人的主意，投了虎狼军。我们早就是虎狼军的人了，大哥现在已经是百夫长了哦。平日里训练完后，我们兄弟就会来这儿给大伙表演表演，乐呵乐呵。也能赚一些酒钱。” 牛老大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要不是虎狼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听后，心中对虎狼军的教化之功感到十分欣慰。 离开集市后，我们径直前往驻军营地。远远地，我们看到一位身着戎装的将领正在营地中巡查。他身姿矫健，步伐沉稳有力，每到一处，都仔细地查看士兵的装备和营帐，还不时地与士兵交谈几句。 林墨说：此人正是旦当驻军的指挥使乌瑞鑫。 我们没有立刻上前打扫，而是悄悄地跟在他身后，暗中观察。乌瑞鑫首先来到了士兵的营房，他轻轻掀开一张床铺的被褥，仔细检查里面是否潮湿。他一边检查，一边对身旁的士兵说道：“兄弟们每日训练辛苦，休息时一定要有个舒适的环境。这被褥要勤晾晒，可不能让大家染上湿气。” 接着，他又走到士兵们摆放衣物的地方，查看衣物是否足够保暖。看到有几件破旧的衣服，他皱了皱眉头，叮嘱负责后勤的士兵：“这些衣服太破旧了，要尽快给兄弟们换新的，不能让大家受冻。” 随后，乌瑞鑫来到了伙房。他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他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味道，然后对伙夫说道：“饭菜的味道还不错，但一定要保证食材的新鲜和卫生。士兵们训练强度大，只有吃得好，才能有足够的精力。”伙夫连忙点头称是。 检查完伙房，乌瑞鑫集合士兵训话。他神色严肃，声音洪亮有力：“兄弟们，我们身为驻军，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大家要时刻牢记，我们的职责不仅是守护疆土，还要爱护百姓。平日里，不许骚扰百姓，若有违反，军法处置！”士兵们整齐地回应：“谨遵将令！”那声音震耳欲聋，彰显着军队的纪律与士气。 训话结束后，乌瑞鑫又与几位士兵聊起了家常。他的态度和蔼可亲，让士兵们感受到了他的关心与爱护。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对乌瑞鑫的治军能力十分赞赏。他不仅注重士兵的军事训练，还关心士兵的生活，能够以身作则，维护军队与百姓的良好关系。 我觉得也差不多了，便看了林墨一眼。林墨心领神会便走上前去。乌瑞鑫看到一身便服的林墨立马行礼参见，在林墨告知了我的身份后，乌瑞鑫立马快步上前，立刻单膝跪地，行礼说道：“陛下微服前来，末将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我示意他起身，笑着说：“你治军有方，何罪之有？今日我微服至此，就是想看看真实的军营情况，你做得很好，让我很欣慰。” 接下来的时间，我在与乌瑞鑫的交谈中，我了解到虎狼军与旦当驻军能够相处融洽，确实离不开他的努力。他经常组织两支部队的士兵一起训练、交流，促进彼此的了解与信任。在他的带领下，两支军队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战斗力。 回王都得路上，我颇有感慨。 此次微服私访，让我对旦当驻军有了全面而深入的了解。牛家兄弟的转变，让我看到了军队对人心的感化力量；乌瑞鑫的治军之道，让我对边疆的稳定更加放心。 “陛下，快要日落了。我们怕是今晚赶不回大理王都了。在哪里休息，还请陛下示下。”林墨一夹马腹，战马快走几步来到我身边。 我抬头看了看，的确如此，转头看向林墨问道“爱卿也是久经战阵的大将，这安营扎寨的事你来安排吧。” “陛下，过了前面的山头就是以前的汇川府了。太师家在那里有一座私宅，我们可以在那里下榻。听说杨太师今日就住在那里。”林墨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头说道。 “杨太师？好。我们一起去太师府上吃喝一顿吧。”我看了看林墨，林墨似乎有些心虚，回避了我的眼神。 我也没管那么多说道“那就有劳尚书大人给我等去报个信啦。” “遵旨。”林墨领命后便用力一夹马腹，前往杨家报信去了。 没有多久，杨家便派了杨景宇前来接驾。杨景宇一身干练的装扮，神色恭敬，见到我时，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且沉稳：“陛下，杨家特命臣前来迎驾，恭请陛下移驾杨家下榻之处。”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起身，随后便在他的引领下，向着杨家的驻地前行。 一路上，杨景宇虽话语不多，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杨家的严谨与恭敬。他对路线的熟悉，对周围环境的警惕，都彰显出他作为杨家子弟的不凡素养。抵达杨家下榻之处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整个宅邸被灯笼的暖光笼罩，显得格外静谧而庄重。 杨家家主太师杨易文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精神矍铄，一袭长袍更显儒雅风范。见我到来，他快步上前，深深作揖：“陛下亲临，寒舍蓬荜生辉，老臣等候多时。” 我微笑着扶起他，说道：“杨太师不必多礼，此次前来，多有叨扰，还望太师不要见怪啊。” 杨易文听后连说了三声不敢，便领我进入了杨家的这处私宅。 用过晚膳后，我与杨易文移步书房。书房内，书架林立，摆满了各类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桌上的烛火摇曳，将我们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 杨易文率先开口：“陛下，此次陛下微服视察，实乃我大理百姓之福。老臣听闻陛下在旦当的所见所闻，深感欣慰。” 我轻轻颔首，说道：“军队之事，关乎国家稳定，朕自然要多加关注。听闻太师对景武在河内训练水师也颇为关注，太师不妨详细说说。” 杨易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缓缓说道：“景武自上次经历挫折后，知耻后勇。他日夜驻扎在河内，与水师将士们同甘共苦。每日天未亮，便督促将士们进行训练，从战船的操控，到水上的战术演练，他都亲自指导。如今，水师的面貌焕然一新，战斗力也有了显着提升。” 他边说边起身，走到一幅地图前，指着河内的位置，详细地为我讲述着水师的训练布局和防御策略。 我认真聆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杨易文都能对答如流，足见他对杨家军事部署的了解和把控。 待他说完，我说道：“杨家在大理也是百年的望族了。如今，国家发展，人才缺口颇大。太师，杨家也需再为朝廷提供一些才俊，以充实朝堂，共谋国家发展。” 杨易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便被他深深的隐藏了起来，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陛下如此厚待杨家，杨家一定为陛下赴汤蹈火。嫡长子杨景武以在军中任职，次子杨景宇也算有些才气，陛下如不嫌弃。可让景宇从知县开始做。”他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对家族和朝廷的责任感。 我而则对这个老者多了一些忌惮，年纪这么大了思路还如此清晰，真是越来越精。但是只要杨家不与我的方略背道而驰，杨家还是可用的，也是维护我大理朝廷稳定的重要一环。 “知县？朕观景宇临事有章法，杨家家学也深厚。一个知县怕是屈才了。太师担心朝野非议，朕也清楚，但是举贤不避亲。这件事爱卿不用管了，等朕回到王都，你就等着接旨吧。”我说完后，杨易文立马跪下叩头。 “天色也不早了，爱卿也要早些休息啊。身子骨硬朗才能为国尽忠啊。”我没有起身去扶杨易文。 杨易文有些蹒跚的起身后便退下了。 第三百零五章 第305章 三百零五章 天气 天明气清 心情 高兴坏了 皇宫一日出三子， 大摆宴席受庆贺。 三子都有不凡处， 兄友弟恭享天伦。 在大理国的皇宫之中，这几日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贵妃乌白凤、德妃白鹿、贤妃高氏竟在同一天生产，且三位妃子皆诞下了皇子。这突如其来的三喜临门，让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最高兴的自然是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生育子女，我觉得我很行。 我记得生产当日，阳光透过层层宫墙，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上天也在为这盛事而欢呼。 各宫殿的太监、宫女们往来奔走，手中捧着各种产妇所需之物和滋补的汤药。稳婆们进进出出，脸上虽带着疲惫，却也洋溢着喜悦。 御书房内，我亦是坐立难安，来回踱步，满心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当太监那尖锐而又兴奋的声音传来：“恭喜陛下，三位娘娘皆诞下皇子！”我心中的喜悦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我甚至激动地有些站不稳了。 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我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皇室添丁，这是国家之福。 平复好情绪后，我思索良久，为三位皇子分别取名为戴寿年、戴寿羽、戴寿震。寿年，乌白凤为我生下的第二个儿子，寓意着长命百岁，福泽绵延，希望他的人生岁月里充满祥和与安康； 寿羽，白鹿和我的第一个孩子，象征着自由高飞，如同羽翼丰满的飞鸟，在广阔天地间一展宏图； 寿震，高氏为我生下的孩子，则蕴含着威震四方之意，期望他将来能有非凡的气魄和成就，为国家立下赫赫功勋。 为了庆祝这一盛事，皇宫内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庆典。御膳房内，御厨们日夜忙碌，精心烹制着各种美味佳肴。他们选用最上乘的食材，施展浑身解数，制作出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珍馐美馔摆满了案板，有鲜嫩肥美的烤乳羊，表皮烤至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有用新鲜海味熬制的浓汤，汤汁浓郁，鲜美无比；更有各种精致的糕点，造型栩栩如生，如盛开的花朵般娇艳欲滴。 内务府的太监们则忙着布置宫殿。他们用红色的绸缎将宫殿的梁柱层层缠绕，红色的绸缎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宫殿的大门上张贴着喜庆的大红对联，上面写满了吉祥的话语。庭院中挂满了红灯笼，灯笼上绘制着寓意美好的图案，有象征着多子多福的石榴，还有代表着吉祥如意的蝙蝠。每一处角落都装点得格外喜庆，整个皇宫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如果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提前过年了。 三天后，朝会大殿被布置得格外庄重而华丽。大殿的地面被擦拭得光亮如镜，倒映着殿内的一切。群臣们身着华丽的朝服，早早地来到大殿，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相互交谈着，言语间满是对皇室的祝福。 三位妃子在宫女的簇拥下，带着各自的皇子缓缓步入大殿。贵妃乌白凤，身姿婀娜，面容娇艳，她抱着戴寿年，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温柔。德妃白鹿，气质温婉，举止优雅，轻轻摇晃着怀中的戴寿羽，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贤妃高氏，端庄大方，眼神坚定，她的手轻轻搭在戴寿震的襁褓上，尽显母爱的关怀。 皇贵妃小琴在太子戴寿宁和昶王戴寿昶的陪同下也走进了大殿。小琴身着华丽的宫装，头戴凤冠，尽显雍容华贵。她快步走向三位妃子，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眼中满是关爱。 她轻轻抚摸着三个孩子的脸颊，说道：“这三个孩子真是可爱极了，以后咱们皇宫可就更热闹了。”她的声音温柔动听，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倍感温暖。 在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嫉妒与不满，只有对新生命的喜爱和对后宫众人的关怀。她的大度和善良，让后宫众人都对她敬重有加。 淑妃曲珍公主随后也来到了大殿，今日的她变得俏皮可爱，蹦蹦跳跳地走到孩子们面前，好奇地张望着，嘴里还念叨着：“小皇子们都好小好可爱呀！” 小琴也在一旁打趣道“原来公主离开了佛堂，还是有可爱的一面啊。” 众人一阵大笑，为这庄重的场合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我坐在大殿的龙椅上，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满是欣慰。左丞相刘文海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今日三位皇子诞生，实乃我大历国之大喜。这三个孩子眉清目秀，日后定是不凡之人，必将为我大理国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其他大臣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大殿内充满了赞誉和祝福之声。 宴会上，众人举杯欢庆，欢声笑语回荡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御膳房呈上的美食一道道端上桌，大臣们品尝着美味，纷纷称赞御厨的手艺。乐师们演奏着欢快的乐曲，年轻的舞女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优美动人，彩绸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在这欢乐的氛围中，后宫的妃子们也相互交流着育儿经验，分享着为人母的喜悦。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往日的些许小摩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孩子们的啼哭声偶尔响起，却也为这喜庆的宴会增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这场宴会持续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才渐渐落下帷幕。众人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对未来的美好期许，缓缓散去。 宴会结束后，热闹的喧嚣渐渐散去，我在太子戴寿宁和昶王戴寿昶的陪同下，缓缓返回御书房。 夜晚的皇宫静谧而深沉，月光如水般洒在宫殿的石板路上，给整个皇宫蒙上了一层银纱。我虽有些疲累，但心中仍被今日的喜悦所充盈，不过，身为帝王，也想趁着此时，与两个儿子好好聊聊。 踏入御书房，我轻轻坐在宽大的床榻上，示意他们二人也坐下。 我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尽显耐心地开口道：“今日皇宫如此热闹，你们心里想必也高兴。说说吧，对你们那几个刚出生的弟弟，有什么看法？” 太子戴寿宁闻言，微微欠身，脸上神色谨慎，恭敬地回答：“父皇，今日三位皇弟诞生，实乃皇室之福，国家之幸。儿臣定会尽到兄长的责任，关爱他们，护他们周全。”他回答得中规中矩，言语间挑不出一丝毛病，眼神中带着几分谦逊与恭敬，时刻保持着身为太子的稳重。 我微微点头，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毕竟身为太子，言行举止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他这般得体的回应，正符合他的身份。 我语重心长地说道：“寿宁，你是太子，日后要肩负起整个国家的重任。不仅要治理好国家，也要维护好皇室的团结。我希望你们兄弟之间，能够兄友弟恭，互帮互助，切不可有任何嫌隙。” 戴寿宁连忙起身，郑重地行礼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不负父皇所托。” 昶王戴寿昶坐在一旁，一直静静聆听，此刻他微微向前倾身，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神情，目光紧紧盯着我，开口问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德妃白鹿所生的戴寿羽，与已故的孝献皇后之子戴寿宇同音不同字，不知父皇此举，是否对寿羽皇弟有着不同的期望？”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静谧的御书房内格外清晰，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我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短暂的沉默后，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我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心中思绪万千。 戴寿昶会有此疑问，倒也在情理之中，皇家子嗣的名字，向来有着诸多深意，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说明他心思细腻。 我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爱之色，摆了摆手，示意戴寿昶不必过于纠结。 “寿昶，名字不过是个称呼，无论是寿羽，还是你们其他兄弟，在我心中，都是我的骨肉，我对你们皆寄予厚望，并无差别。”我缓缓说道，声音平和。 我看向他们二人，目光中满是期许：“你们都是我的骄傲，我希望你们能明白，皇家的荣耀，不是靠一人之力，而是靠你们兄弟齐心。日后，无论遇到何事，都要记得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相互扶持。” 戴寿宁和戴寿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一同起身，向我深深行礼，齐声说道：“儿臣等定当铭记父皇教诲，兄友弟恭，共护皇室。”看着他们坚定的模样，我心中倍感欣慰。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洒在御书房的窗棂上。屋内，父子三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这一刻，没有帝王与臣子的威严，只有父慈子孝的温情。 两人退下后，我独自一人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寿宇、寿羽，这两个名字在戴寿昶的提醒下，我又想到了三妹，好在我和三妹还有戴灵汐这么一个女儿。 第三百零六章 第306章 三百零六章 天气 微风徐徐 心情 有些叹息 南宋传来一首诗， 骂我不忠与不义。 文海担心民心乱， 法晨认为新皇立。 大理皇宫御书房内，屋外春风和煦，屋内气氛凝重得如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紧紧握着保皇司送来的那首近来从南宋流传入大理的诗，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刺痛着我的心。 “有人出生匪寇中，宋庭封王立过功。窃取一隅来称帝，还是土匪一般人。” 这诗，字字诛心，将我出身的过往无情揭开，讽刺我在大理立国是得位不正，骂我不忠不义。 我看着这诗，心中五味杂陈，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左丞相刘文海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神色匆匆，满脸怒容，见到我后，立刻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慨：“陛下，此等大逆不道之诗，怎能在我大理境内流传！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抹黑陛下，企图扰乱民心，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严查此事，杜绝此诗的传播。” 刘文海跟随我多年，从梁山开始他就一直和我一起共同进退，他对我的敬重与对大理国的忠诚，日月可鉴。此刻，他为了维护我的声誉和大理国的稳定，心急如焚，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那首诗焚烧殆尽。 我微微点头，正欲开口，又一阵脚步声传来。右丞相俞法晨也赶了过来，他的神色相较刘文海，更多了几分深沉和思索。 俞法晨行礼后，目光扫过我手中的诗，缓缓说道：“陛下，此事恐怕并非仅仅是有人恶意诋毁这么简单。依臣之见，或许南宋朝廷出现了变故。”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他，俞法晨继续道：“陛下曾在南宋为戴郡王，宋孝宗赵伯琮可是您的徒弟，以他对陛下的敬重，断不会让这种诗流入大理。如今此诗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大理，其中必有隐情，很可能是孝宗已不在人世，新君即位，南宋对外政策有变。” 听到俞法晨的这番分析，我心中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从宋徽宗到宋钦宗，再从宋高宗到宋孝宗，这四位君王中只有宋孝宗赵伯琮，是我在南宋那段岁月里觉得最亏欠的人。回忆如丝线，将我拉回到在南宋当戴郡王的日子。 在南宋吴皇后的引荐下，我和年轻的赵伯琮相识了，他对我十分敬重，常常向我请教治国之道、武学精髓。那些日子，我看着他从一个心怀壮志的少年，逐渐成长为一位心怀天下的君王。 我也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力保他拿下太子之位，直到他登基。 在南宋的日子里，我也尽我所能，为朝廷出谋划策，立下战功。我曾随宋军出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宋庭的安稳立下汗马功劳。宋孝宗对我的功绩铭记于心，多次对我嘉奖，封王立勋，那段时光，是我人生中一段辉煌而难忘的经历。 可如今，俞法晨的话，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可能——孝宗已不在人世。曾经的师徒情谊，那些美好的过往，难道都要随着他的离去而渐渐消逝吗？我心中满是怅惘，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将我紧紧包围。 刘文海见我神色落寞，以为我是被那首讽刺诗气的，连忙说道：“陛下，莫要为这等小人之言伤神。不管这诗从何而来，我们都不能让它在大理滋生事端。当下，稳定民心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话语中满是关切和忠诚，一心只为大理国和我的安危着想。 俞法晨也接着说：“刘丞相所言极是，陛下。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南宋朝廷的变化。无论孝宗是否在世，是否新君即位，我们都需重新审视与南宋的关系，早做应对之策。”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从大局出发，思考着大理国未来的走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作为大理国的皇帝，我不能被个人的情感左右，我必须为大理国的万千子民负责。 “两位丞相所言，皆有道理。刘丞相，就依你所言，立刻下令严查此诗的传播源头，务必将其遏制。俞丞相，你即刻联合保皇司着手收集南宋朝廷的消息，密切关注其动态，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我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努力展现出一国之君的沉稳与决断。 然而，在内心深处，我依然无法释怀对宋孝宗的那份牵挂和担忧。我不禁想起，在南宋时，我与孝宗一同在御花园中漫步，谈论着天下局势。他眼神中对未来的憧憬和抱负，仿佛还在眼前。那时的我们，都以为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理想可以一同实现。 如今，大理国正值稳定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不能因为南宋的变故乱了阵脚。但这份失落和担忧，却如影随形。我深知，无论南宋朝廷如何变化，大理国都必须坚守自己的立场，守护好这片土地和百姓，这也是我当初毅然决然背弃南宋在大理抢班夺权的初衷。 两位丞相退下后，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观景台。楚启明站在不远处安静的守着。 突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我没有去理会。 “陛下，您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身后传来皇贵妃小琴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原来小琴把王二麻子给我带来了。 王二麻子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贵人，当初在梁山脚下带我见识这世间奢华的就是他，然后我都与他有一些不正经的生意合作。 我来大理后没有多久，他也来投奔我了。王二麻子也算是和刘文海一样看着我一步一步从强盗成为王爷，再成为如今的大理皇帝的。 “兄弟你可是为了那首诗烦恼啊？”王二麻子毫无规矩的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的躺椅上。 “这么多年了，你除了老了，还真没什么变化啊。”我也笑着看向这个家伙。 “都是要入土的人了，你看你。都当上皇帝了，我还是一个流氓，一个老流氓。所以，别人怎么说就让他们去说吧。你可不像是在乎别人说话的人啊。”王二麻子一边拿着茶几上的水果，一边说。 我也没有回应只是把果盘往他身边推了推，方便他拿。 王二麻子抠了抠鼻子，一坨鼻屎被他的手指带了出来，他轻轻一弹，弹飞了鼻屎，然后继续拿水果，继续吃。 “当年你在秦桧坟头上又是拉屎，又是撒尿的，那时候你怎么不担心别人怎么说你啊。你以前干过的荒唐事还少吗？要我说，你丫的跑来大理抢了个皇帝当，这件事才是办了件正事。你要留在南宋朝廷，你能不能活到现在还要另说哦。”王二麻子说完后咬了一大口苹果。 “麻子哥，你来大理这么多年了，我们相识也这么多年了。你老婆我怎么都还没见过啊？你不是没老婆吧。”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你这皇帝也没当明白啊。我家里除了陪睡的丫头，没有一个是老婆。生了男孩赏一万两，生了女孩赏一千两。我现在可是有十个带把的拉，孙子都出来了。但是，我没一个老婆。”王二麻子有些骄傲的说道。 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他也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在梁山脚下和你一起开妓院的时候就和你讲过，我这辈子只睡二十出头的女人。我这个收租的，日子不比你这个皇帝过的差吧。” 我听到这话，还真他妈的有些羡慕。 “今天弟妹叫我来，说你闷闷不乐的。你都是皇帝了，有啥？你可不能气坏了身子啊，我能有这么好的日子，都是托你的福气。你要是上西天了，我想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啊。时候也不早了，我府上今天来了一个新的陪睡丫头，我要回去办事了。你好好的啊。”王二麻子说完便起身走了。 看到起身有些吃力的他，我说道“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多保养吧。” “下次有空，叫上刘文海那个呆子。来我家喝酒。”王二麻子头也没回就走了。 我回头看到小琴依旧站在原地便走了过去“小琴啊，你想梁山下的水泊吗？” 小琴看了看我说道“以前想，现在不想了。” “哦？”我好奇的看着她。 “陛下您看。”小琴用手指向瀚海对面的苍山“那里就是梁山，这瀚海就是水泊。陛下一直在臣妾身边，所以陛下在哪里，小琴就在哪里。” 小琴说完便把头靠到了我的肩膀上。 太阳快要沉入瀚海了，今晚我来到了许久未去的小琴的寝宫。小琴亲手为我做了一顿并不丰盛的晚膳，一碟醋泡花生，一条红烧鱼，一个炒青菜。 小琴的手艺看来是荒废了，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水准。但是我依旧吃的很香，很普通的饭菜，但能让人感觉到踏实、安心。 第三百零七章 第307章 三百零七章 天气 下了一点小雨还是太阳雨 心情 那就这样吧 午后保皇司来信， 南宋确是新皇立。 各项国策尚不明， 提议边境要提防。 大理国，这片苍山洱海间的宁静国度，向来有着自己独特的运行轨迹。然而，保皇司传来的一则消息，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只因那首只差没点名骂我的诗，竟堂而皇之地流入大理，而这背后的缘由，竟是南宋发生了皇位更迭——宋孝宗赵伯琮（赵昚）驾鹤西去，其三儿子赵惇继位。 保皇司作为大理国的秘密情报机构，在南宋苦心经营多年，其在南宋的秘密据点星罗棋布，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南宋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此次送来的关于赵惇的消息，更是让我陷入了沉思。 赵惇，这位新登基的南宋皇帝，从他的过往经历来看，似乎有着想要有所作为的心思。他在继位之前，也曾展现出对政务的关注和思考，可如今身处皇位这个复杂的旋涡中心，他所面临的局势远比想象中棘手。消息中提到，赵惇有意改革政事，试图在南宋的朝堂之上掀起一阵革新之风，以重振南宋的国力，改变当下偏安一隅的局面。 这本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然而，他却没有强大的世家支持。在南宋的朝堂生态中，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他们的势力渗透到各个角落，对朝廷决策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没有世家的支持，赵惇的改革之路无疑是举步维艰。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惇的皇后李氏家族势力强大。这李氏，性格强势，野心勃勃，她背后的家族更是在朝堂上有着不小的势力。她凭借着皇后的身份，在后宫肆意妄为，甚至插手朝政，使得南宋朝堂的局势更加错综复杂。赵惇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之下，想要真正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难度可想而知。 看完这些消息，我不禁唏嘘万分。南宋的朝堂争斗，本与我大理国相距甚远，可如今看来，却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决定暂且放下心中的纠结，随南宋的局势自行发展去吧，毕竟我们大理国也有自己的事务需要处理。 然而，此事并未就此平息。在御书房中，我召见了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和兵部尚书林墨。御书房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照着我们三人严肃的面容。 “高指挥使，你先说说对这南宋局势的看法。”我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看向高敬之。 高敬之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说道：“陛下，依臣看，这南宋如今看似换了新君，实则是换汤不换药。这赵惇，虽有改革之意，却无改革之能。没有世家支持，他的政令怕是出不了朝堂。而那皇后李氏家族，只知在朝堂上争权夺利，谋取私利，南宋朝堂怕是要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高敬之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南宋的不屑，他在保皇司多年，对南宋的种种弊病早已看得透彻。 “那依你之见，这对我们大理国会有何影响？”我追问道。 高敬之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这南宋如今的局势看似混乱，但臣却隐隐觉得，他们对我们大理国怕是有了敌意。南宋一直有着北上恢复中原的想法，但是早就北上无力了，他们很可能会将目光转向我们大理。拿我们立威，以彰显他们的国威，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点了点头，高敬之的担忧不无道理。南宋在军事上一直有着自己的野心，而且在我之前的段氏执政期间大理都是南宋的附属国。如今南宋新君继位，内部局势不稳，他们很可能会通过对外战争来转移国内矛盾。 这时，兵部尚书林墨也开口了：“陛下，高指挥使所言极是。从军事角度来看，我们与南宋交界的边境确实需要早做提防。一旦南宋有了军事行动，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来应对。”林墨身为兵部尚书，对军事方面的问题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再加上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大理和南宋交界的边境几乎都没有驻军，所以这个时候林墨的建议算是正当其时。 “那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加强边境防御呢？”我看向林墨，期待着他的回答。 林墨向前走了一步，神情严肃地说道：“陛下，首先，我们需要加强边境的兵力部署，增派精锐部队驻守关键城池和关隘。同时，要加强边境的巡逻力度，及时掌握南宋军队的动向。其次，我们要加固边境的防御工事，修缮城墙、堡垒，挖掘壕沟，做好长期防御的准备。再者，我们要加强与边境地区百姓的联系，让他们成为我们的耳目，一旦有异常情况，能够及时向我们报告。” 林墨的建议条理清晰，切实可行。我转头看向高敬之：“高指挥使，你对林尚书的建议有何看法？” 高敬之微微点头：“林尚书所言甚是。此外，臣觉得我们保皇司也可以在边境地区发挥作用。我们可以在边境的城镇中安插更多的眼线，收集南宋军队的情报，为朝廷提供更准确的信息。” 我沉思片刻，说道：“你们二人的建议都很好。边境防御之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落实。林尚书，你即刻着手安排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的修缮工作，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高指挥使，你要加强保皇司在边境地区的情报收集工作，不能有丝毫懈怠。” “臣遵旨！”林墨和高敬之同时跪地领命。 “还有，”我继续说道，“我们不能仅仅被动防御。外交方面，也要有所行动。派人去南宋，表面上是祝贺新君登基，实则是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对我们大理国到底有何打算。” “至于出使南宋的人选嘛？我要好好的想一想了。”我说完后便陷入了沉思 “陛下圣明。”高敬之和林墨齐声说完后便退下了。 在安排完这些事情后，我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减轻。南宋的局势变幻莫测，我们大理国虽然有着自己的优势，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此次皇位更迭，很可能会成为南宋对外政策转变的一个契机，而我们大理国，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我独自一人在御书房中踱步。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大理城的宫殿之上，一片宁静祥和。然而，我知道，这表面的宁静之下，正隐藏着汹涌的波涛。南宋的新君赵惇，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到我们大理国的未来。 回顾大理国与南宋多年来的交往，虽然总体上保持着和平，但也并非一帆风顺。南宋一直以天朝上国自居，对我们大理国虽有一定的尊重，但也不乏轻视之意。如今，赵惇上台，他的改革意图以及南宋朝堂的权力斗争，都可能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夜已深，御书房中的烛火依旧明亮。我坐在书桌前，翻开了关于南宋的情报卷宗，仔细研读起来。每一个细节，每一条信息，都可能成为我们应对危机的关键。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候，大理国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这些人的手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理国上下开始忙碌起来。林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边境防御的部署工作。他亲自前往边境地区，视察军队的训练情况，指导防御工事的修缮。在他的努力下，边境的防御力量得到了显着提升。 高敬之也加大了保皇司在边境地区的情报收集力度。他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密探，深入南宋境内，收集关于南宋军队调动、朝堂动向等方面的情报。每天，都有大量的情报被送回大理国，为朝廷的决策提供了重要依据。 而前往南宋祝贺新君登基的使者也已经出发，最终我选定了楚启明作为使者出使。他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不仅要完成表面的祝贺任务，还要通过各种渠道，探听南宋对大理国的态度和意图。 在国内，我也加强了对朝政的管理。毕竟现在改土归流已经进入深水区了，国内的政局也需要稳定，不能因为南宋的变故而影响到我们自己的进程。 日子一天天过去，边境的局势依然紧张。虽然南宋暂时没有明显的军事行动，但我们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每一个夜晚，我都在思考着一旦南宋向我大理国开战，我应该如何应对才是万全之策。 终于，前往南宋的楚启明回来了。他们带回了重要的消息，南宋朝堂对大理国的态度果然有所变化。虽然表面上对使者还算客气，但从一些细微的迹象中可以看出，他们对大理国已经有了防备之心。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更加坚定了加强边境防御的决心。同时，我也意识到，仅仅依靠军事防御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在外交上寻求更多的支持。 南宋对西夏和吐蕃的态度一直都是花钱买平安，所以我还要担心南宋伙同吐蕃一起给我来个东西夹击。 “给谭新宇传旨，让他一旦发现山南地区发现有吐蕃军队集结让他想办法给他们来一个迎头痛击。”我朝着身旁的侍从说道。 第三百零八章 第308章 三百零八章 天气 夏收的好天气 心情 去走走也看看 改土归流越深入， 矛盾越发压不住。 下令派兵打蒲甘， 转移矛盾稳局势。 大理国的夏收时节，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翻涌，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气息。这本该是个充满喜悦与希望的季节，然而，我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随着改土归流这一国策的不断深入各方的消息也都如潮水般的涌来，为了搞清楚真实的情况，我决定微服出巡看看各地改土归流的实施情况也顺便视察各地夏收。这一次，我只带了新上任的侍中杨景宇。 我们一路前行，看着田野里农民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本应欣慰。可刚踏入大理国本土的秀山郡，我便察觉到了异样。 随着改土归流政策的深入推行，各个部族首领和长老等特权阶层的不满情绪愈发浓烈。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抗拒与怨愤，而这种抗拒和怨恨伴随着各地之间水源的争夺和各族之间的械斗爆发了出来，把原本和谐的乡村氛围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所取代。 大理国本土都是如此，那高棉的情况只会更加的糟糕。 我深知，若不及时处理这些矛盾，一场大的爆发在所难免，这对于正求稳发展的大理国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无奈之下，我只能折返，匆匆回到大理王都。一回到王宫，我便立即召见了左丞相刘文海、右丞相俞法晨、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礼部尚书李达文，两位侍中楚启明和杨景宇也一同参与讨论。 宽敞的议政厅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众人围坐，面色沉郁，我将在秀山郡的所见所闻详细道出，众人皆陷入沉思。 许久，左丞相刘文海率先开口：“陛下，改土归流乃是利国利民之举，可这些部族特权阶层只看重自身利益，不愿放弃旧有特权，实在棘手。” 老刘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在我看来他也就是为了缓和一些一直没有人开口的尴尬。 右丞相俞法晨微微点头，接着说道：“确实，强行推进恐生变故，但若放缓步伐，又恐错失改革良机，影响大理国的长远发展。” 好吧，两位丞相都开始打官腔了，我不由的有了一些火气。 礼部尚书李达文也忧心忡忡地补充：“如今边境局势尚不明朗，内部再出乱子，大理国怕是腹背受敌。” 李达文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他的话立马让众人讨论了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未能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一时间，厅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一直沉默的高敬之突然站起身来，神色冷峻，语出惊人：“陛下，臣有一策，可转移矛盾。我们不妨发动一场战争。”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原本寂静的厅内瞬间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敬之，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高敬之却神色自若，继续说道：“当下，蒲甘屡屡骚扰我国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我们正好以此为借口出兵。那些部族首领和特权阶层，平日里养尊处优，在部族中也能做到一呼百应。通过这场战争，让他们参与其中，既能消耗他们叛乱的能力，又能将国内因改土归流产生的矛盾转移出去。待他们在战争中死伤大半，即便再有不满，也无力影响大理国的稳定。” 厅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沉默不语。我能感受到，每个人都在内心深处权衡着这一计策的利弊。 这一招，的确毒辣，以战争为手段，解决内部矛盾，看似简单有效，却隐藏着巨大的风险。战争一旦爆发，生灵涂炭，无数家庭将支离破碎。但是我作为一国之君，最不愿看到的还是战争变得不可控，一旦战事变的不可控那么我大理国要付出的可能更多。 高敬之的方略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豪赌。 我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一方面，我深知高敬之的计策或许是当下解决危机的最快途径，若不及时化解内部矛盾，大理国必将陷入内乱，百姓同样会遭受苦难；另一方面，战争的不可控让我不敢轻易的做出决定。 犹豫再三，我缓缓开口：“此计虽能解燃眉之急，却太过残忍。战争一起，多少百姓将流离失所，朕于心不忍。” 高敬之微微躬身，说道：“陛下宅心仁厚，臣深知陛下爱民如子。但如今局势危急，若不采取果断措施，待内部矛盾爆发，其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这场战争只要把握好尺度，或许能以一时之痛，换取大理国长久的和平与稳定。” 高敬之显然是知道我的于心不忍只是一个托词。 众人依旧沉默，我知道，他们都在等待我的决定。此时的我，仿佛置身于悬崖边缘，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着大理国的生死存亡。 最终，我长叹一声，沉重地点了点头：“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高敬之，此事便全权交予你去办。务必做好周全部署，把握好尺度。” 高敬之领命退下，其他人也纷纷告退。待众人离去，后叫住了两位丞相。 刘文海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陛下，做出这个决定，您定是艰难万分。但臣相信，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我的这位老伙计，看样子这条毒计他也是想到了，只是不愿意自己说出来而已，高敬之替他说了，他也就轻松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刘丞相，朕虽为一国之君，却也有诸多无奈。这战争一起，不知要背负多少人命。” 俞法晨也上前一步，说道：“陛下，高敬之的计策虽狠辣，但从大局来看，确有其道理。蒲甘骚扰边境已久，此次出兵，也是为了保卫百姓，师出有名。只要高指挥使能像陛下说的那样把握好尺度就行了。” 好嘛，感情你们两个老狐狸都想到了，就是不自己说。看来高敬之还是太年轻了啊。 我微微颔首：“朕明白，只是这心中的负担，实在沉重。两位丞相，你们要协助高敬之，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切不可让士兵们寒心，更不能让百姓受苦。” 那既然你们装迷糊，我就做圣人吧。 刘文海和俞法晨齐声应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理国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战争。高敬之迅速调兵遣将，制定作战计划。他一面派人深入边境，搜集蒲甘的军事情报，一面组织将领们商讨战略战术。那些部族首领和特权阶层，在朝廷的号召下，虽心怀不满，但也不得不派出自己的兵力参与战争。 高敬之也是一个聪明人，为了不让那些部族首领记恨自己，把兵部尚书林墨推了上去，林默怎么可能来接这么个烫手的山芋呢? 最后，这些从大理国本土与高棉郡调往蒲甘边境兵城的五万人，由多罗刀担任主帅、黑豹、崔浩虎、旦当驻军指挥使乌瑞鑫三人为副帅。 这个人员配置，我也表示赞同，同时也发现高敬之越来越毒辣了。 林墨也在官场浸染了这么久，发现自己推脱不掉，最后就负责给大军押运粮草了。 几日后，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王都的宁静，信使快马加鞭，呈上一份沾染着征尘的军报。展开军报，只见上面详述着我大理国五万大军进驻边境的后续情况。 我军进驻边境的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入蒲甘境内。蒲甘也不敢懈怠，立刻调兵遣将，修筑防御工事，准备与我军一决高下。 初次交锋，战场之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彻云霄。烈日高悬，映照着士兵们坚毅的面庞与寒光闪烁的兵器。 我军士兵士气高昂。蒲甘军队也不甘示弱，依托着提前构筑的防线，顽强抵抗。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双方陷入了激烈的鏖战。箭矢在空中呼啸而过，不断有人倒下，但士兵们毫不退缩，奋勇向前。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夜幕降临，双方暂时收兵。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也陆陆续续的交战了几次，双方互有胜负。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双方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然而，我军凭借着顽强的斗志，成功向前推进了八十里。 主帅多罗刀迅速整理战果与损失，上报朝廷。他详细记录了歼敌数量、缴获物资，以及我军将士的伤亡情况，行文严谨，条理清晰。 与此同时，乌瑞鑫也密报了这一战的实际战果与战损。待我仔细比对两份报告，发现内容竟毫无差别，心中不禁对多罗刀的坦诚与尽职感到欣慰。 这不仅体现了多罗刀的正直，也意味着我军内部信息传递的准确与通畅，为后续作战决策提供了可靠依据。 更让我放心的是，多罗刀已经知道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了，但是他依旧不打折扣的执行，这让我对他的信任不断的加深。 随着军报的不断传来，战争也在不断的推进，国内的矛盾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那些原本心怀不满的部族首领和特权阶层，因兵力的损耗，说话的底气也是越来越弱了，各地实施改土归流的官员上报的情况也都是顺利实施。 尤其是吴其平，这位高棉郡的总督。他上书说：朝廷此举实在英明。崔浩虎的族兵在战场上折损了一小部分的消息刚传到吴哥城，占族的首领因陀罗就找到了他，表示愿意服从朝廷的决定。 看到这些好消息，我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我深知，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战争结束后，如何安抚这些部族，如何重建边境，如何恢复百姓的生活，将是摆在我面前的又一系列难题。 第三百零九章 第309章 三百零九章 天气 日头有些大 心情 怕什么来什么 二战蒲甘吃尽亏， 损兵折将士气低。 吐蕃蠢蠢又欲动， 被迫亲征稳大局。 今日，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映照着满室的凝重。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和兵部尚书林墨两人脚步匆匆，神色严峻，一同踏入御书房求见。 行完礼后，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中似有无奈与担忧的交织，也有相互之间看看谁来禀报的意思。 看来不是一个好消息。 最后还是高敬之上前一步，双手将一封军报恭敬递上，声音微微低沉：“陛下，这是前线刚刚传来的军报。” 我心中陡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伸手接过军报，展开细细阅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多罗刀率部继续向蒲甘城挺进，却在半路遭到了蒲甘军队的伏击。五万兵马，如今只有不到三万撤回。多罗刀已率残部退回高棉境内。 那惨烈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我军陷入了绝境，士兵们虽奋力抵抗，但终究无济于事，伤亡惨重。 看完军报，我只觉气血翻涌，满心的期望瞬间化作了愤怒与不甘。原本这次出兵蒲甘，计划得如此周全，只想小胜即可回师。这样既能损耗各个部族的族兵，减少改土归流的阻力，又能打击蒲甘的嚣张气焰。可如今，各族的族兵确实消耗到位了，可我大理国却在这场战争中颜面扫地。 高敬之见我神色阴沉，上前一步请示道：“陛下，此次统筹此事是臣之责，如今这般局面，还请陛下定夺，是再战还是回师？” 林墨紧接着说道：“陛下，臣主张回师。如今部队士气低落，再加上刚经历大败，军心不稳，此时再战，胜负难料，恐会遭遇更大的损失。” 我眉头紧锁，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回师，就意味着承认这次的失败，咽下了这口气，可我实在拿不下面子。 堂堂大理国，怎能如此轻易地被蒲甘击退？一时之间，我犹豫不决，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头，沉重无比。 “此事明日再议，寡人有些乏了。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说道。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后，便退下了。 第二日，高敬之没等我的召见又主动前来觐见了。看到他再次匆匆赶来，我的心猛地一沉，心想：怕是又不会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这次带来的依旧是坏消息：“陛下，吐蕃境内已经有了调集军队的动向，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是针对我大理国。”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的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吐蕃，竟然一直对山南之地不能释怀。山南地方虽不大，但其一年的粮食产量却能有现在吐蕃的一半，这也是他们觊觎的原因。我一拳砸在桌案上，怒声说道：“他们还真敢！” 愤怒之下，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决然的念头，我要御驾亲征蒲甘，一定要把失去的面子打回来。同时，也是要告诉周边的吐蕃和南宋，不要轻易打我大理国的歪主意。 于是，没有多久，刘文海、俞法晨、林墨等人都来到了御书房，我要在在御书房的小朝会上告诉我的这些重臣们我的决定。 我面色凝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朕决定御驾亲征蒲甘。”此言一出，小朝会瞬间炸开了锅。 左丞相刘文海率先站出来，神色焦急，拱手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御驾亲征之事，关乎国家安危。陛下乃一国之君，若有闪失，大理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次出兵蒲甘，本就损耗巨大，如今吐蕃又有异动，若陛下执意亲征，后方空虚，一旦吐蕃趁机进犯，我们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右丞相俞法晨也紧接着上前一步，言辞恳切：“陛下，刘丞相所言极是。就算陛下亲征能一口吃掉蒲甘，可如今高棉尚未规划，若再加上一个蒲甘，我们治理起来会很吃力。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还望陛下三思啊！” 这两人一个是我的老兄弟，另一个是我的大舅子。我原本以为就算他们不支持我也不会发声，没想到两人竟一同发声想阻止我御驾亲征。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附和，有的跪地恳请，有的言辞激烈地劝阻。一时间，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有高敬之神色平静，微微颔首，说道：“陛下，臣赞同您的决定。陛下御驾亲征，定能鼓舞我军士气，将士们必定会为陛下拼死效力。此次虽败，但我们摸清了蒲甘的实力，只要部署得当，定能反败为胜。而且，此举也能向周边诸国展示我大理国的威严与决心，让他们不敢轻易挑衅。” “林默，你怎么说。”我转头看向我的兵部尚书林墨。 林墨打了一个机灵躬身说道“臣为陛下马首是瞻。” 我看着众臣，心中感慨万千。我深知他们都是为了大理国的安危着想，可我心中的那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我缓缓说道：“诸位爱卿的心意，朕都明白。但此次兵败，我大理国的威严受损，若不做出回应，周边诸国必定会认为我大理国软弱可欺。朕身为一国之君，理应为国家的尊严而战。至于吐蕃，朕也已有所考虑，就让林尚书安排妥当后方的防御吧。” 刘文海见我心意已决，再次跪地，声泪俱下：“陛下，臣恳请您收回成命。就算要出征，也可派遣得力将领，何必陛下亲冒风险？” 我走上前，将刘文海扶起，轻声说道：“文海啊，你的忠心朕知晓。但朕意已决，此次御驾亲征，朕不仅要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更要让大理国在诸国之中重新树立威望。” 众臣见我如此坚决，都不再言语，只是神色中依旧充满担忧。最终，我还是决定御驾亲征蒲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大理国都开始为这次出征忙碌起来。筹备粮草、调配兵力、安排后方事务……每一项工作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而我，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大军取得胜利。 五日后，阳光洒在王都的城墙上，映照着整装待发的大军。我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戎装，望着眼前的将士们，心中又涌起了豪情万丈。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蒲甘进发。一路上，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激昂的战歌。 这一次，御林军三万全数出动，其中还包括了我引以为傲的五千重甲步兵。四营中也抽调了三万人马一同与我亲征，而我御林军的正副三位统领这一次全部随我一起，而那位杨景宇也自告奋勇要求随军，我自然也是答应了。 “陛下，这次亲征的路线是否要修改一下。臣以为还是先和多罗刀将军会师为妥。”秦统在我身后恭敬的说道。 “陛下用兵何时有过差错，秦统你小子也就在河内与陛下一同打过一仗吧。这次你好好的感受感受，什么叫做用兵如神。”高峰则是在一旁打趣道，时不时的还摸了摸我赐给他的那把戒刀。 “陛下，臣也以为应当考虑一下秦统领的意见。如果陛下有其他安排，也请陛下告知，让我等安心。毕竟我们三人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确保陛下的安全。”俞家兵也轻夹马腹走了过来。 “吁~”我一拉缰绳说道“杨景宇拿舆图来。”说完后我便翻身下马。 杨景宇拿来舆图，我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展开了舆图。 “多罗刀上次被伏击的地方在这里，如果我军从高棉郡出发这条路是去蒲甘城最近的路。但是，如果我军一路向西南直奔蒲甘城，你们说蒲甘的军队到底要防哪一路啊？”我说完后看向几人。 知道我的想法后几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陛下，臣以为现在陛下御驾亲征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入蒲甘了。我们这一路一定会被重点照顾的。所以，在适当的时机还是要命令多罗刀的兵马按照之前的路线一模一样的打过去。这样只要有一路去到蒲甘城下，那蒲甘就真的有亡国之危了。”杨景宇一边收着舆图一边说道。 “蒲甘与高棉有相似的地方，就是境内大的城池很少只有国都勉强算的上。但是也有不同之处啊，你们知道不同在哪里吗？”我也来了兴致便想考一考众人。 “不同在于，高棉境内部族较多，且各行其事；蒲甘境内只有蒲甘族一族之人，且蒲甘族一直以悍勇闻名，所以这次攻打蒲甘我们还是不能轻敌啊。”杨景宇立马回答道。 “哈哈哈，景宇说的对啊。这次我们不可轻敌，这一路每一次扎营都要挖好壕沟，不要嫌麻烦。朕可是听德妃说过，蒲甘人可没那么好对付啊。”我笑着提醒众人。 “臣遵旨。”众人也齐声附和。 第三百一十章 第310章 三百一十章 天气 山里有雨 心情 被打得心态不好了 蒲甘悍勇超想象， 战事焦灼难抽身。 吐蕃再次攻山南， 新宇上奏讲战略。 在这弥漫着硝烟与黄沙的战场上，时间仿佛被战火炙烤得格外漫长。连续十几天，我军秉持着稳扎稳打的战略，一步一步向着蒲甘城逼近。此刻，距离那座承载着胜负关键的蒲甘城，已然不足一百五十里。 一路上，蒲甘军队的主力并未与我们正面交锋，可是那些小股部队却如恼人的蚊蝇，时不时地来侵扰一番。 每当夜幕降临，我军安营扎寨，准备稍作休憩之时，他们便会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而至。 虽然这些偷袭并未对我军造成实质性的重大损失，但频繁的骚扰，让将士们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精神上的疲惫远比身体上的劳累更让人难以忍受。 这一日，忙碌了一整天的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皇帐。想着今日或许能如往常一样，暂时躲过小股敌军的袭扰，安心睡个好觉。 然而，人还未入眠，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我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大事不妙——蒲甘军队竟然夜袭劫营了！ 我迅速起身，披上战甲，拿起佩剑，大步走出营帐。只见营地里火光冲天，蒲甘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与我军将士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我军将士们从睡梦中惊醒，却没有丝毫慌乱，迅速拿起武器，投入战斗。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与敌人殊死搏斗。然而，蒲甘军队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攻势异常凶猛。 在混乱中，我看到了火器营的方向火光尤为刺眼。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带领身边的亲卫，向着火器营冲去。等赶到时，只见火器营一片狼藉，许多珍贵的火器物资散落一地，有些甚至已经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能是我的甲胄太过显眼了，没有多久就有一群蒲甘的士兵朝我涌来，他们嘴里呜哩哇啦的喊着什么，我大概能猜到是说看到大鱼了。 我拔出佩剑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身边的护卫一个个都冲到了我的前面。我还没和敌军真正的交上手，就听到了高峰的声音“重甲步兵，火速护驾。” 然后，几十个重甲步兵就把我围了起来。高峰则带着其他的重甲冲杀了出去。 经过一夜的激战，蒲甘军队终于退去。看着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一片狼藉的营地，我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虽然我军伤亡不是很大，但火器营的物资损失严重，这对于接下来的战事，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蒲甘的军队便来到营地外叫阵。他们在营外大声叫骂，试图激怒我军，让我们仓促出战。 我站在营帐前，望着营外嚣张的敌军，心中冷静而坚定。我知道，此时绝不能冲动，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虽然我知道他们骂的很脏，但是我听不懂，就可以完全不用管它。 接下来的连续几天，蒲甘的军队每日都会主动前来挑衅。可奇怪的是，我军一旦出营迎战，他们只是敷衍地应付一下，便迅速撤兵。 而当我军主动出击时，他们的反抗才显得较为激烈。这种异常的情况，让我隐隐感觉到不安，我意识到，蒲甘的军队似乎是在故意拖住我军，不让我们抽身。 与此同时，传来消息，多罗刀那边的情况竟与我这边如出一辙。这让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不担心蒲甘的军队能吃掉我的军队，我担心的是我的对手可能已经不只是一个蒲甘国了，根据以往的经验，死对头吐蕃应该会出手了。 果然，没过多久，大理王都送来的急报，虽然被我猜到了，但是依旧让我震惊不已。 吐蕃竟然沉兵八万，已经抵达了山南城下。太子戴寿宁紧急命令林墨从四营中再抽调六万人前往山南支援，此刻，林墨的大军已在奔赴山南的路上。而大理王都城内已经没有可调之兵了，唯一能护卫都城的军队就是驻扎在旦当的驻军了。 局势愈发严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我急忙找来俞家兵和秦统、高峰，一同商议如何破局。就在我们陷入沉思，绞尽脑汁想办法时，山南将军谭新宇派人送来奏折。 我迫不及待地展开奏折，只见上面写道：建议林墨大军驻扎之地向南推进一百里，这样既能保护山南的粮道和我军的粮道，还能在侧面保护我军的侧翼。同时，谭新宇还在奏折中立下军令状，他表示这次山南还会和之前一样，虽说艰难，但一定还能守住。 看完奏折，我安心了许多。没有丝毫犹豫，我立马传旨给林墨，让他的驻扎地向南推进一百里，同时让他分兵一万支援谭新宇，毕竟山南不能丢。 在等待林墨回复的过程中，我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煎熬。我深知，此刻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这场战争的胜负，也关乎到大理国的生死存亡了。 俞家兵看着我焦急的模样，上前安慰道：“陛下，您也别太着急了。林将军久经沙场，一向沉稳，一定会妥善安排好一切的。” 我微微点头，却依然难掩心中的忧虑：“此次吐蕃来势汹汹，山南局势危急。我们这边又被蒲甘军队拖住，真是腹背受敌啊。” 秦统也皱着眉头说道：“蒲甘军队如此行径，背后必定是吐蕃人的意思。我们一定要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不能再这样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高峰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依末将之见，我们不妨假意按兵不动，迷惑蒲甘军队。暗中却调集精锐部队，寻找他们的薄弱之处，给予致命一击。” 高峰一个莽夫突然说出这么可行的方案，让我很是吃惊。 我在心中思量了一番后，觉得此计可行，但仍需谨慎布局，或者说适当的加一些东西。 两天后，斥候来报，林墨已经收到旨意，正在按照命令调整部署。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稍感宽慰。 然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蒲甘军队依旧在营外叫阵，他们的挑衅声不断传入营地，仿佛在向我们示威。而我军将士们，虽然士气未减，但长时间的战斗和疲惫，也让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倦容。 皇帐内，我让秦统把军队一分为三，一支守营；一支应对突发情况；一直休息。这样能尽可能的让士兵们得到充分的休息。 安排好一切后，我走出营帐，看着那些坚守岗位的将士们，我时不时的上前鼓舞几句，巡查了一遍后便又回到了皇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军表面上按兵不动，实则在暗中进行着紧张的筹备。我命令将士们加强营地的防御工事，同时派出大量斥候，深入敌军后方，搜集情报。 而此时，山南战场上的局势也愈发紧张。吐蕃军队对山南城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城墙上的守军顽强抵抗，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谭新宇身先士卒，带领着山南将士们浴血奋战，好在山南一直都还在我大理国手中。 林墨的大军在向指定地点推进的过程中，也并非一帆风顺。他们遭遇了吐蕃小股部队的骚扰和阻击，但林墨凭借着出色的指挥才能，一次次成功击退敌军。终于，林墨的大军抵达了指定地点，并按照命令分兵一万支援谭新宇。 随着林墨大军的到位，山南的局势逐渐得到了稳定。而我这边，经过几日的筹备，也终于摸清了蒲甘军队的部署和弱点。 而我还在等，等火器营的物资补充好了后，我才会再一次主动出击。而这一次出击，我必然要击溃对面的敌军。 看着对面山头的长得茂盛的树木，一旁的俞家兵知道，我又要放火烧山了。唯一不同的，这次烧的是别人家的山，哪怕以后会是我的，但是现在不是，我就不会心疼。 这天晚上，皇帐内烛火摇曳，我和俞家兵、秦统在沙盘上反复演练着这次反击方案，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越早逼近蒲甘城，胜算就越大。 帐外斥候来报：大理王都传来消息。 俞家兵接过通关取出铜管中的纸条递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还好是太子戴寿宁报平安的常规信件，现在只要后方是稳的，我就能放心大胆的继续打下去。 想来也可笑，原本我自己三令五申要求要把握尺度的一场小规模战役，变成了我大理国举全国之力要灭蒲甘的灭国之战。看来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我还是没有打明白啊。 “陛下，火器营的物资已经全数送到了。”高峰快步走进皇帐说道。 “传令下去，明夜火烧敌军大营。”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第311章 三百一十一章 天气 风有些大，雨也有些大 心情 想要骂脏话 重新铺排兵与粮， 两线作战不用慌。 南宋趁火来打劫， 你给老子等着咯。 今晚，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我的军营之上，本应是一场酣畅淋漓夜袭的绝佳时机。军营里，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悄然就绪。士兵们摩拳擦掌，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他们对今夜的攻击充满了十足的信心，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声令下，就像一群即将展翅捕猎的雄鹰，蓄势待发。 我此刻正待在皇帐内，和秦统还有俞家兵凑在一块儿，脑袋都快想破了，只为琢磨出个法子，让林墨的粮道更加稳当安全，同时还得保证我军与山南谭新宇所部的粮食、军械能够源源不断地供应，一刻都不能短缺。这粮草和军械，可是军队的命根子，要是出了岔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们仨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一会儿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一会儿又为了一个细节争得面红耳赤。终于，一番绞尽脑汁后，总算是商量出了个可行的结果。 我不敢耽搁，赶忙派出快马，带着我们商议好的应对策略，朝着林墨的驻地飞奔而去，希望能赶在粮草供应出问题前把事情解决妥当。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高峰就急匆匆地走进了皇帐。他神色匆匆，手里还攥着一份奏折，那可是从大理王都太子那儿送来的。我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些平常的通讯消息，像汇报下王都的情况啥的，顺手就接了过来。 谁知道，刚看了几眼，我的脸色就“唰”地变了。先是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心底冒了起来，气得我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这南宋军队怎么突然就和广南郡的守军干上了呢？这不是添乱嘛！紧接着，后背一阵发凉，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蹿。 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南宋军队已经气势汹汹地与广南郡的守军交上了火。乌达带着善阐府的驻军和乌蛮族的族兵，赶忙跑去支援了。太子戴寿宁也没辙，只能从四营里最后剩下的一万人中，抽调出五千骑兵，火急火燎地往广南郡赶，就怕支援晚了，广南郡守不住。 昶王戴寿昶负责押送粮草，左右丞相刘文海、俞法晨两人则留在王都镇国。 看完这奏折，我脑袋“嗡”的一声，就像被重锤敲了一下。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夜袭，这下看来只能泡汤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一边是精心筹备、志在必得的夜袭，将士们都盼着能在今晚大干一场，打出咱们大理国的威风； 原本一个吐蕃进攻山南就已经让我提心吊胆了，现在可好南宋打不过金国就想跑我这里来找面子，广南郡的局势危如累卵。要是我还按原计划夜袭，一旦被敌军拖住，后方本土可就危险了，弄不好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一想到这儿，我狠狠心，咬咬牙，做出了决定。我传令下去，在广南郡的消息没来之前，全军固守大营，任何人都不许踏出营门一步。这道命令一下，整个军营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仿佛所有人都还没从即将到来的夜袭美梦中回过神来。 我走出皇帐，看着那些原本满怀期待准备夜袭的士兵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有的甚至还小声嘀咕着。我知道，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取消了行动，心里肯定很失落。 但我没办法，作为一国之君，我得顾全大局，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把整个国家都置于危险之中。 我把几位将领召集到一起，跟他们说明了情况。大家听后，也都沉默不语，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秦统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陛下，这南宋怎么突然就对广南郡下手了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俞家兵也跟着点头，说道：“是啊，这一来，咱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这夜袭取消了，士气怕是会受影响啊。” 高峰则握紧了拳头，气愤地说：“这南宋太过分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等解决了广南郡的危机，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我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感慨。我知道，他们和我一样，都憋着一股气。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冷静下来，好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诸位，”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这夜袭取消了，大家肯定很失望。但现在广南郡的局势危急，我们必须先顾好后方。南宋这次的行动，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陛下说得对，”秦统说道，“我们听陛下的安排，先守住大营，等广南郡的消息。”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安排好军营的事情后，我回到皇帐，独自一人坐在案前，思绪万千。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发动这场战争，意外接二连三的来。好在现在朝廷里的这些人也都习惯应付各种突发的情况了，目前从各路的铺排来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但凡有一路出现问题，那大理国就要面对的是亡国之危了。 我望着帐外的月色，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广南郡的守军能够顶住南宋军队的进攻，希望乌达和太子他们能够顺利支援。同时，我也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如果广南郡的局势得不到控制，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坚守，还是抽调兵力前去支援？这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国家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在皇帐内焦急地等待着广南郡的消息。每一刻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我不停地在脑海中分析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设想应对之策。 蒲甘战事结束后，我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的给我那个徒弟的乖儿子好好的上一课。他爷爷给我上打君王下打奸臣的金锤还挂在泸州城，我想他是忘记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第312章 三百一十二章 天气 雨过天晴 心情 开心了一阵 吐蕃南宋两线停， 集中精力灭蒲甘。 蒲甘坚韧不屈服， 国都被占还反抗。 在这沉闷的军营里，日子就像被上了枷锁，过得缓慢又压抑。我们已经避战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军营里开始弥漫着一些不好的情绪，就像阴沉沉的乌云，怎么也驱散不开。有的士兵开始抱怨，有的则满脸焦虑，大家都在疑惑，为什么我们一直躲着不战呢？ 不过好在，这些跟着我从大理立国就一路打拼过来的兄弟们，对我还是有着十足的信任。 每次我去巡营，他们一看到我的身影，那原本低落的士气，就像被一阵春风拂过，立马恢复如初。他们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大声向我问好，那一声声呼喊，仿佛在告诉我：“陛下，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让我心里既感动又欣慰。 黄昏时分，天边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我在皇帐里，正吃着晚饭。 这顿饭吃得我心不在焉，心里还在想着军营里的那些事儿。这时，侍中杨景宇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两封信，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陛下，”杨景宇恭敬地说道，“王都来消息了。”说着，他把信递给了我。 我先打开了刘文海的密信，刚看了几眼，原本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密信里说，太子戴寿宁已经在广南郡和乌达一起，把南宋军队打得落花流水，重创了他们。南宋军队灰溜溜地全部撤回了原驻地。太子现在已经在返回王都的路上了，乌达奉太子命令，暂时驻守在广南郡。 这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之前一直担心南宋在后方捣乱，这下可算是能松口气了。 我疑惑的看着手里另外一封信，看样子更加像是太师杨易文写给杨景宇的家信，但是杨景宇也递上来了，我就顺势看一看吧。 杨家的家信里除了叮嘱杨景宇要在我身边好好表现，尽心尽力辅佐我之外，还特意提了一嘴杨景武的事情。说杨景武因为训练水师太过拼命，废寝忘食，结果累倒了。 我猜杨景宇应该是故意把这封信给我看的，估计是想让我知道他们杨家对我的忠心耿耿。毕竟，他们杨家为了大理国，可没少出力，亦或者说杨家想在我的大理国有更大的权势。 我看着杨景宇，笑着说：“景宇啊，你们杨家对我，对大理国，那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啊。杨景武为了训练水师累倒，这份忠心，朕知道了。” 杨景宇听了，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拱手说道：“陛下过奖了，这都是我们杨家应该做的。能为陛下效力，为大理国尽一份力，是我们杨家的荣幸。” 我又接着说：“不过，你回去也得跟杨景武说一声，训练水师固然重要，但也得注意劳逸结合啊。可不能把自己累垮了，我还等着他为大理国立下更多的功劳呢。” 杨景宇连忙点头：“陛下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结果最后，杨景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慌张地说：“陛下，实在是抱歉，我刚刚弄错了，才把家信也呈了上来，还望陛下恕罪。” 我摆了摆手，笑着宽慰他说：“无妨无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是一心想着公事，忙中出错也是难免的。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杨景宇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多谢陛下宽宏大量。” 就在杨景宇刚准备退出帐外的时候，俞家兵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铜管。 “陛下，”俞家兵说道，“这是保皇司高敬之送来的密信。” 我接过铜管，急忙打开。看完之后，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密信里的消息，简直是喜上加喜啊！高敬之说，太子戴寿宁击退了南宋，谭新宇也在山南主动出击，断了吐蕃军队的粮道。吐蕃大军没了粮草，只能灰溜溜地撤了。这一下子，困扰我们的两大威胁都解除了，简直是天助我也！ 看到这个消息后，我立刻召集了所有将领。将领们陆陆续续走进皇帐，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疑惑，不知道我突然召集他们所为何事。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诸位将军，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南宋军队被击退了，吐蕃大军也撤了！现在，正是我们反击的时候！我决定，今晚夜袭蒲甘军队！” 将领们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们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陛下，太好了！”秦统兴奋地说道，“我们等这一天，可等太久了！” “是啊，”高峰也激动地说，“这蒲甘军队，之前一直嚣张跋扈，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看着将领们士气高昂的样子，我心里很是满意。一切安排妥当后，就等着夜幕降临了。 终于，夜幕笼罩了大地，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块黑色的幕布遮住。我们的军队悄悄地从军营出发，向着蒲甘军队的营地进发。士兵们都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破坏了这次偷袭的计划。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映出他们坚毅的身影。 很快，我们就接近了蒲甘军队的营地。正如我们所料，他们因为我们长时间避战，已经放松了警惕。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稀稀拉拉地走着。 我一挥手，发出了进攻的信号。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蒲甘军队的营地。刹那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蒲甘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抵抗。 火器营的方向朝着敌营射出了雨点一般密集的火箭，没有多久敌军大营就已在火海之中了。 战场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士兵们奋勇厮杀，鲜血染红了土地。我们的士兵士气高昂，他们带着这一个月避战的憋屈，带着对胜利的渴望，拼尽全力地战斗。蒲甘军队虽然人数不少，但在我们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抵挡不住。 我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战场上指挥着战斗。看着士兵们如此英勇，我心中充满了自豪。 突然，我看到一个蒲甘将领，正带着一群士兵，试图组织反击。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手中的宝剑挥舞着，几下就将他身边的士兵击退。那将领见势不妙，转身想逃。我怎会让他轻易逃脱，策马追了上去，一剑将他斩于马下。 随着战斗的进行，蒲甘军队的防线彻底崩溃。他们开始四处逃窜，我们的士兵乘胜追击，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这场夜袭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战果也比预期的要好。 看着战场上蒲甘军队的狼狈模样，我知道，我们终于迎来了这场战争的转机。 当黎明的曙光洒在大地上时，战斗结束了。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敌人的尸体，我们的士兵们欢呼雀跃，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这时，秦统急匆匆地跑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大声喊道：“陛下，大喜啊！这一战咱们可真是大获全胜，斩首蒲甘军队两万余人呐！” 我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起来。要知道，整个蒲甘的军队满打满算都不足八万之数，经过常年的战争消耗，他们可用之兵看来是没剩多少了。这一场夜袭，可真是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好，好啊！”我连说了两个好字，心中的畅快难以言表，“这蒲甘军队，今日总算是让他们尝到了咱们的厉害。” 秦统在一旁笑着说：“陛下，依臣看来，这蒲甘国现在就是个纸老虎，咱们再使把劲，说不定就能把他们给彻底拿下了。” 我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看着远方，我下令道：“让斥候继续向西打探，务必把蒲甘国的兵力部署摸得清清楚楚。” 俞家兵和秦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他们知道，我这是动了灭国的心思了。 毕竟，如此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若不一举拿下蒲甘，日后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边让士兵们休整，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斥候的消息。终于，两日后，斥侯快马加鞭地回来了。 “陛下，”斥候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前方已探明，我军与蒲甘城之间已无军队阻挡。蒲甘城内也就只有不到三万的守军。”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一喜，当即决定，顺势剿灭蒲甘国。当晚，我就给大理王都送信，让刘文海和俞法晨做好相应的准备，不管是接收领土，还是安置俘虏，都得提前谋划。 两天后，我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蒲甘城下。望着眼前这座略显破旧的城池，我心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豪情。 蒲甘城没有高棉城那么坚实高大，在我们强大的军队面前，它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又过了两天，我军在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后，开始发起了对蒲甘城的攻击。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蒲甘城。 火器营的攻城器械纷纷开动，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发出沉闷的声响，城墙上的守军被砸得晕头转向。 弓箭手们也不甘示弱，万箭齐发，箭雨如蝗虫般飞向城内，吓得守军纷纷躲避。而云梯兵则扛着云梯，奋勇向前，不顾危险地将云梯架在城墙上，然后迅速向上攀爬。 城墙上，蒲甘军队的守军拼死抵抗，他们用弓箭、石块回击着我军的进攻。但在我军的猛烈攻击下，他们的抵抗显得越来越无力。 我军的士兵们前赴后继，一个倒下了，另一个立刻补上。终于，有士兵成功登上了城墙，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一片混乱。我站在后方，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最终，在我军的奋勇攻击下，蒲甘城的防线逐渐被突破。 没想到在第一天攻城时，我们就把蒲甘城给拿下了。城门缓缓打开，我骑着高头大马，带领着军队威风凛凛地走进城内。 本以为，拿下蒲甘城后，就能安心地处理好被占领后的一切相关事宜，可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进城后没几天，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各地就不断传来消息。蒲甘族的一些贵族带领着族人，依托山林，时不时地袭扰我军的粮道。这可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最近一次，我军的一支运粮队伍就在山林间遭到了蒲甘族的袭击。那些蒲甘族人就像一群鬼魅，从山林中突然窜出，打得运粮士兵措手不及。他们手持长刀，疯狂地砍杀着士兵，抢走了粮食，然后又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等我军的援军赶到时，他们早已没了踪影。 至于派去巡逻的小队遭到埋伏那更是家常便饭了。蒲甘族人利用熟悉的地形，设下陷阱，把巡逻小队困在其中。每一次都能给我军带来一定的伤亡。 这种伤亡每次都不大，但是对士气影响很大。 这些不断的袭扰，让我明白，蒲甘族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服的。他们虽然失去了城池，但骨子里的反抗精神却丝毫未减。 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要是不能妥善解决，我们就算占领了蒲甘国，也难以长治久安。 我把将领们召集到一起，商量对策。 秦统皱着眉头说：“陛下，这些蒲甘族人太狡猾了，他们躲在山林里，我们根本拿他们没办法。要不，咱们多派些兵力去围剿？” 俞家兵却摇了摇头，说：“不可，山林地形复杂，我们不熟悉，贸然派大军进去，很容易中了他们的埋伏。而且，我们的兵力还要用来维持城内的秩序，不能都派出去。” 我沉思片刻，说道：“俞家兵说得对，我们不能盲目行动。这样吧，我们暂时固守蒲甘城，巡查的范围也缩小，只在粮道周边巡查。” “杨景宇，传令多罗刀。让他尽快与我军在蒲甘城会师。”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众人领命后便退下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第313章 三百一十三章 天气 雨一直下 心情 无尽的担忧 围剿蒲甘剩余兵， 亦兵亦民难分明。 任命总督乌瑞鑫， 我才抽身回大理。 今日，在蒲甘城的破损皇宫的议事大殿内，气氛紧张而凝重。大理王都的快马送来了信件。我看着手中的信，心中五味杂陈。 喜的是太子戴寿宁已平安回到王都，可忧的是，他与两位丞相在接管蒲甘的问题上产生了严重分歧。太子主张用高压手段直接统治蒲甘，而两位丞相却倡导春风化雨般的怀柔政策。 我内心其实更倾向于太子的想法，毕竟高压手段简单直接，能迅速建立起统治秩序。 但两位丞相反对也必有其道理，他们久居朝堂，见识广博，考虑问题想必更为周全。我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与内心的矛盾对话。 多罗刀率部与我军会师后的第三天，我决定召集所有能报得上名号的官员，共同商讨这一棘手问题。 大殿内，众人依次落座。御林军统领俞家兵，身材魁梧，却已显老态，但眼神中透着坚毅，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的剑柄上，似乎时刻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两位副统领秦统与高峰，前者沉稳内敛，后者则显得有些急躁，不时地挪动着身子；侍中杨景武，一袭长袍，面容消瘦，眼神中透着精明； 广南郡与秀山郡的总督多罗刀，皮肤黝黑，带着边疆地区特有的豪爽之气；太尉黑豹，身形矫健，目光如炬；蒙催族的首领崔浩虎，满脸络腮胡，看起来粗犷豪迈；旦当驻军指挥使乌瑞鑫，站得笔直，神情严肃。 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今日把大家召集来，是为了商讨一件关乎我们在蒲甘统治的大事。太子与两位丞相在接管蒲甘的方式上意见不一，太子主张高压统治，丞相们则倾向怀柔。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短时间内，我们能不能用武力彻底让蒲甘臣服？” 俞家兵率先发言：“殿下，依我看，武力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蒲甘人向来不服管教，只有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厉害，才能乖乖听话。我们御林军愿意打头阵！”他说着，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斗志。 在我看来俞家兵是好久都没有出来活动筋骨了，这次他很明显是还没有过瘾啊。 秦统微微皱眉，缓缓说道：“俞统领所言虽有道理，但蒲甘地势复杂，民众又十分善战。贸然采取武力，恐怕会陷入持久战，损耗我们的兵力和财力。” 高峰有些激动地站起来：“秦副统领，你这也太保守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们的军队装备精良，还怕他们不成？” 我的这位打虎英雄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这般风采。 杨景武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地说：“两位先别急着争论。我觉得，统治一个地方，不能仅仅依靠武力。民心所向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如果我们一味地高压，只会激起蒲甘人的反抗情绪，日后麻烦不断。” 多罗刀挠了挠头，操着浓重的口音说：“俺在广南郡和秀山郡待了这么久，知道当地人的脾气。要是用强的，他们肯定跟你拼命。俺觉得还是得慢慢来，先安抚住他们。” 多罗刀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其实是欣慰的，毕竟他也是部族首领，能将心比心。 黑豹一直静静地听着，这时他开口了：“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一点，蒲甘的军事力量不容小觑。如果我们不尽快采取行动，等他们缓过神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我们就更难办了。” 崔浩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怕啥！俺们蒙催族的勇士可不怕打仗。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俺们马上就能冲上去！” 看到我最想消耗的两个部族的首领，都如此表态了，我心里也是一阵的安心。 乌瑞鑫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这时，他才抬起头，平静地说：“陛下，臣以为，我们需要全面考虑。武力可以作为一种威慑手段，但不能成为主要方式。我们要了解蒲甘人的诉求，找到一个既能维护我们统治，又能让他们接受的办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十分激烈。我静静地听着，心中也在权衡利弊。俞家兵的勇猛和果断让我欣赏，但秦统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杨景武的观点从长远来看是正确的，可黑豹提醒的军事威胁也不容忽视。多罗刀和崔浩虎代表了地方势力的看法，而乌瑞鑫的话则让我更加觉得他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我还是决定试一试武力手段。毕竟，不尝试一下，我心有不甘。于是，在一番周密的安排之后，行动开始实施。 然而，现实给了我们沉重的一击。经过十天的追剿，我们并没有取得预期的重大战果。相反，我军似乎还吃了一些亏。当众人再次碰面时，气氛格外压抑。 俞家兵满脸懊恼：“没想到蒲甘人这么狡猾，我们追了他们十天，连个影子都没抓到，还损失了不少弟兄。” 秦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说不能贸然行动，这下好了，陷入了困境。” 高峰也垂头丧气：“早知道听秦副统领的话了，现在该怎么办？” 杨景武皱着眉头说：“看来蒲甘人采用了游击战术，他们亦兵亦民，我们主动出击时根本找不到他们，可转身他们就能给我们一刀。这样下去，我们的损失会越来越大。” 多罗刀拍着大腿：“俺就说不能用强的，这下可好，麻烦大了。” 黑豹沉思片刻，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解决办法，不能再这样盲目下去了。” 崔浩虎急得直跺脚：“这可咋办？俺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总要给那些死去的族人一个交代吧。” 乌瑞鑫依然保持着冷静：“我觉得我们应该改变策略，不能再一味地追击。我们要想办法分化他们，找到他们的弱点。” 我屏退了众人，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思考。回想起这几天的战斗，我心中满是懊悔。我过于自信，没有充分考虑到蒲甘人的抵抗意志和战术。现在，我必须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一次，我经过深思熟虑，在没有和王都的重臣们商议的情况下，我决定让乌瑞鑫出任蒲甘的总督。现在的乌瑞鑫在我眼里是文武双全、沉稳冷静、善于思考，或许能找到与蒲甘人和平共处的办法。 而我则开始准备率军回师。毕竟不可能一直待着蒲甘，我在蒲甘可能还会影响我大理对蒲甘的统治。 对于军队的安排，我决定让多罗刀所部的一部分由他带回广南郡和秀山郡，剩余部分兵马入驻蒲甘，由乌瑞鑫带领；御林军与四营的兵马全部由秦统率领回王都；我则由俞家兵和高峰率领一千重甲，三日后启程。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我心中五味杂陈。我望着窗外的夜空，繁星闪烁，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乌瑞鑫能在蒲甘开创一个新局面，也希望我回到王都后，能与太子和两位丞相集思广益，为蒲甘的治理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 值得一提的事，崔浩虎竟然主动提出来要驻扎在蒲甘。我盘算了一番后，决定同意他的请求。 第三百一十四章 第314章 三百一十四章 天气 有些闷热 心情 有点不开心，吓了一跳 回程之上遭伏击， 险些命丧去黄泉。 牛大带兵来护卫， 脱线回朝众人迎。 三天转瞬即逝，各路回师的队伍已经出发好些日子了。今日，终于轮到我踏上归程。 在与新任命的蒲甘总督乌瑞鑫细细嘱咐了一番后，我在俞家兵和高峰的陪同下，带着那一千重甲开拔了。一路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倒也无事。大家有说有笑，谈论着归营后的种种打算，似乎都已经将蒲甘的惊险与疲惫抛在了脑后。 行至原来蒲甘与大理的边境附近的山林里时，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与俞家兵商议后，决定就地扎营。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营帐便整齐地搭建好了。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士兵们的脸庞，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干粮，分享着旅途中的趣事，气氛十分融洽。我躺在营帐中，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心中也感到一阵轻松，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深夜，我睡得正香，突然被皇帐外的喊杀声惊醒。那声音仿佛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鼓生疼。还没等我完全清醒过来，高峰便一脸焦急地冲进皇帐，大声禀告：“陛下，不好了！蒲甘族叛军夜袭大营，看这架势，人数可少不了！” 我瞬间睡意全无，在高峰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穿上甲胄。刚走出皇帐，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四面火起，熊熊大火将整个大营照得如同白昼。营帐在火海中摇摇欲坠，士兵们慌乱地奔跑着，呼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大营里一片混乱。 俞家兵正穿梭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组织兵力进行抵抗。 看到我走出皇帐，俞家兵立刻飞奔过来，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敌军来势凶猛，陛下，您赶快先走！”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应对之策，大批的叛军就如潮水般涌了过来。他们挥舞着兵器，呐喊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俞家兵见状，一声大吼：“护驾！”周边的重甲士兵们听到号令，纷纷如训练有素的猎豹般，迅速朝我这边靠拢。 这一千重甲，皆是历经沙场的精锐，他们紧密地围成一圈，将我牢牢地保护在中间。尽管敌军人数众多，攻势猛烈，但在他们的守护下，我暂时安然无恙。 可是，我心里清楚，这样一味地防守绝不是办法。这一千人虽勇，但若是只为了保护我，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心一横，拔剑出鞘，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突围！”士兵们齐声应和，士气大振。 然而，夜色实在太暗了。黑暗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笼罩其中。在慌乱的突围过程中，我与高峰在混乱中与大队人马走散了。更糟糕的是，我们还被叛军发现了。一群叛军如饿狼般追了上来，将我们逼到了悬崖边。 站在悬崖边上，望着身后深不见底的山谷，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呼啸的山风扑面而来，吹得我衣袂猎猎作响。 此时，叛军步步紧逼，寒光闪闪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死亡的气息。我紧紧握着剑，手心里全是汗水，心中满是绝望。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在这绝境之中，我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是更多的只有不甘心。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地跳崖时，叛军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我心中一喜，原本以为是俞家兵带人来了。 可当我定睛一看，却发现是牛大领着一群人杀了过来。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虎狼军。牛大就像一头勇猛的公牛，挥舞着大刀，在叛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的手下们也毫不逊色，紧紧跟随着他，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没有多久，牛大便解决了叛军。他浑身是血，提着大刀，气喘吁吁地走到我面前。看到我后，他先是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立刻单膝下跪，大声说道：“卑职牛大，参见陛下！” 我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我连忙询问他为什么虎狼军会在附近。 牛大恭敬地回复道：“虎狼军在回师途中，卑职向带队的万夫长申请，带着自己的手下一百人，一边训练一边回师。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殿下。” 我满脸欣慰，一边夸赞牛大，一边打量着身边的虎狼军。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勇敢。 不一会儿，俞家兵也带着残余的士兵赶来了。看到我安然无恙，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众人的护送下，我们继续踏上了回大理王都的路程。一路上，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叛军的袭击。经过几天的跋涉，我们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大理王都的城墙。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回到王都之时，太子戴寿宁带着文武百官早已在城门口迎接。太子戴寿宁身着华丽的朝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看到我归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父皇，您可算回来了！儿臣日夜担心，如今见您平安归来，实在是太好了！” 文武百官们也纷纷上前，跪地参拜，口中高呼：“恭迎陛下凯旋！”那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在城门口回荡。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这一路的艰辛与危险，此刻都化作了欣慰和喜悦。 我扶起太子，又向百官们挥了挥手，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王都。 街道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鲜花和彩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来灭了蒲甘的消息早就在百姓中传开了。 回到皇宫后，我便直接走进了佛堂。这一次蒲甘之战，凶险的一幕幕还浮现在眼前，我来佛堂也是为了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第三百一十五章 第315章 三百一十五章 天气 阴沉沉的 心情 也是阴沉沉的 法晨见面又算账， 国库又要快空了。 驯服蒲甘难度大， 有人提出放弃它。 回到大理王都，我终于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柔软的毛毯、安静的佛堂，让疲惫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可还没等我好好回味这份惬意，第二天就迎来了大朝。我整理好衣冠，带着对蒲甘问题解决之策的期待，踏入了大殿。 大殿之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庄重。大臣们身着朝服，整齐排列。今天俞法晨率先站了出来，我猜他这是又要开始给我算起账来。 只见他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忧虑：“陛下，如今国库每年的开销已经快要与收入持平了。咱们原本就不算殷实的国库，随时都有见底的风险啊。”他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原本就有些沉重的心情更加烦闷。 我正想着如何回应俞法晨，准备开启关于归化蒲甘的讨论时，一个不怎么面熟的大臣站了出来。 他身形瘦削，脸上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神情，一双老鼠一样的眼睛和胡子让人看着就想笑，但是依旧不妨碍他昂首挺胸地说道：“陛下，臣梅卫道，有本上奏。”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心里还在想着他会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陛下，臣以为当下应休养生息。”他声音洪亮，一副胸有成竹指点江山的样子，“自开疆拓土以来，百姓劳顿，国家财力损耗巨大。如今当务之急是让百姓安居乐业，恢复国力。”这本是一番中肯的话，可接下来他的言辞却让我脸色一沉。 “尤其是蒲甘之地，”他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好战本就不是正道，将其领土占为己有就是不仁。况且，国库空虚，实在不宜再用兵。如今蒲甘之地叛乱不停，我们徒耗钱粮在那里，实在是得不偿失。依臣之见，应当放弃蒲甘。”梅卫道他说得头头是道，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朝堂上最睿智的人，而我若是不听他的，就成了不仁不义的昏庸无道之君。 我本想呵斥几句，但是看到群臣似乎都对梅卫道的说话表示震惊，我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我看着他，心中暗自想着：这梅卫道，说得倒是轻巧，将士们在蒲甘浴血奋战，他却在这里大谈仁义和放弃。但在这朝堂之上，我身为君主，不能轻易动怒，不能与他这般小臣计较。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道：“爱卿所言，朕会慎重考虑。”便结束了早朝。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梅卫道竟然还不善罢甘休依旧高声喊道“好战必亡，陛下应顺从天意，退出蒲甘。” 我大袖一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便向御书房走去了。 回到御书房，我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我随即召来了左丞相刘文海、右丞相俞法晨、礼部尚书李达文，太子戴寿宁与两位侍中楚启明和杨景宇也都在一旁。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没有先提蒲甘的事情，而是问道：“你们对梅卫道那奏折，是怎么看的？” 刘文海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陛下，您不必太过在意梅卫道的话。他不过是个迂腐的书生，空有理论，却不懂得实际的利害关系。他向来喜欢纸上谈兵，对朝堂之事，多是一知半解。”他的话让我心里稍感宽慰，至少有人明白我的心思，知道梅卫道那套说辞的荒谬。 太子戴寿宁则一脸坚毅，向前一步说道：“父王，儿臣以为万万不可顾忌虚名而放弃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土地。蒲甘战略位置重要，若是轻易放弃，不仅寒了将士们的心，还会让周边国家小瞧了我们大理。儿臣愿亲自率军，平定蒲甘叛乱，绝不能让那些叛贼得逞。”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话语中充满了果敢与担当，让我看到了他作为储君的气魄。 俞法晨一直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听到太子的话后，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但国库空虚也是不争的事实。若要继续用兵蒲甘，这钱粮从何处来，实在是个难题啊。”他的话又把我拉回了现实，钱的问题确实棘手，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一切军事行动都只是空谈。 这时，我注意到礼部尚书李达文一直沉默不语。他站在角落里，微微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我不禁好奇，问道：“李尚书，你怎么看？”李达文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犹豫，说道：“陛下，此事关乎重大，臣一时之间也难以决断。蒲甘之事，既关乎国家威严，又牵扯到民生财力。臣需再细细思量，才能给出建议。”他的回答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纠结，李达文处事向来谨慎，他这般犹豫，也说明此事确实复杂。 两位侍中楚启明和杨景宇对视一眼，纷纷站出来附和太子的意见。楚启明拱手说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放弃蒲甘，实在有损我大理国威。当务之急，应是想办法解决钱粮问题，而非轻易放弃。” 杨景宇也连忙点头：“臣附议。这次臣随陛下出征蒲甘，深知蒲甘之地来之不易，所以蒲甘之地不能放弃。我们应众志成城，共度难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各的道理。我靠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思绪万千。一方面是太子和侍中们的坚决，他们的话让我热血沸腾，想要为将士们争回这口气，保住蒲甘；另一方面，俞法晨和李达文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国库空虚，民生艰难，若是一味地用兵，国家恐怕会陷入更深的困境。 看着众人，我摆了摆手，说道：“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再好好想想，如何在保证国力和民生的前提下，解决蒲甘问题。” 众人领命退下，御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人。内心的纠结让我心绪有些不宁，所以我决定去曲珍公主的佛堂去静一静心。 第三百一十六章 第316章 三百一十六章 天气 太阳挺好的 心情 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吃进嘴里就不吐， 生咽也要吞下肚。 分化治之没毛病， 再联豪强稳蒲甘。 今天一大早，我神清气爽的从佛堂出来朝御书房走去。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踏入御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随侍太监就匆匆跑来，神色恭敬地禀告道：“陛下，礼部员外郎梅卫道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叫苦。这梅卫道，昨日在朝堂上那番自以为是的言论还历历在目，如今又找上门来，也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我下意识地就想称病不见，实在是不想再听他那些空洞无物的大道理。可转念一想，他毕竟也是打着一心为国的旗号，身为君主，我若这般避而不见，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无奈之下，我只好咬咬牙，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梅卫道便迈着小碎步走进了御书房。与之前朝堂上的傲慢模样不同，这次他进门后显得极为恭敬，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口中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拖得老长，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活脱脱一副讨好的模样。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不禁一阵厌恶，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示意他免礼。 一番寒暄之后，梅卫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切入了正题。 他微微欠身，脸上装出一副关切的神情，说道：“陛下，微臣今日冒昧前来，是一直对蒲甘之事放心不下。不知陛下近日对蒲甘一事可有新的思量？” 我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反问道：“梅爱卿，你是不是又要建议朕放弃蒲甘啊？” 梅卫道一听这话，也不掩饰，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自以为是的神情，开始口若悬河地说道：“陛下圣明！微臣正是此意。陛下，您想想啊，这蒲甘之地，本就荒蛮偏远，百姓又不服教化。我们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统治那里，实在是得不偿失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双手，唾沫横飞，“好战本就是不祥之事，将蒲甘领土占为己有，实在有违仁义之道。如今我大理国内，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国库也空虚，实在不宜再在蒲甘之事上耗费精力了。” 我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心中的怒火却已经在熊熊燃烧。我强压着怒火，冷冷地说道：“梅爱卿，你说得倒是轻巧。那将士们在蒲甘浴血奋战，他们的牺牲就这么不值一提吗？我们轻易放弃蒲甘，如何向那些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交代？又如何彰显我大理国的威严？” 梅卫道却不以为然，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说道：“陛下，将士们的牺牲固然可敬，可这都是为了一场不必要的战争啊。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而不顾国家和百姓的安危。况且，威严难道是靠武力征服来体现的吗？真正的威严，是让百姓心悦诚服，是靠仁义道德来感化。我们放弃蒲甘，正好向天下展示我大理国的宽容和仁义。”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就是那正义的化身，却丝毫不考虑实际的情况。 我看着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心中越发厌恶。他这哪里是一心为国，分明就是纸上谈兵，只知道搬弄那些空洞的道理。我冷笑一声，说道：“梅爱卿，你说得好听。可你想过没有，放弃蒲甘，周边国家会怎么看我们？他们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日后必定会对我们虎视眈眈。到时候，我们又如何保障国家的安全和百姓的安宁？” 我赌定梅卫道不知道这场战争的前因后果，所以既然你站在道德制高点还教育我，我就站到更高的地方来反问你。 这招果然有效，梅卫道被我问得一时语塞，但他眼珠子一转，又开始狡辩起来：“陛下，这都是陛下的臆想罢了。周边国家若是因为我们放弃蒲甘就来进犯，那他们本就是狼子野心，我们就算保住蒲甘，他们也迟早会找借口入侵。倒不如我们主动放弃，落个好名声，还能让他们无话可说。”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了这话，我只感觉一阵好笑。但是想到这种人都进入了我大理国的官场，看来我大理国真的缺人才啊。我也要想一想怎么处理一批滥竽充数的家伙了。 想到这些，心里莫名的就起了一阵怒火。 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拍案而起，大声说道：“梅卫道！你这纯粹是一派胡言！你只知道空谈仁义道德，却不考虑国家的实际利益和安危。你身为朝廷官员，却如此短视，实在是让朕失望！”梅卫道被我的突然发怒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不肯罢休，还想继续争辩。 我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不要再争了。今日朕还有要事要处理，你先退下吧。”梅卫道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一脸的不悦，也只好闭上了嘴，心有不甘地行了个礼，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感慨万千。这样一个只会空谈、虚伪至极的官员，竟然还能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实在是我大理国的悲哀。 看来我真要找刘文海好好的聊一聊人才选拔的事情了，学宫开办已经两年了，朝堂之上还有这种人，当真让人恼怒。 支走梅卫道后，满心的烦躁如乌云般笼罩着我，让我一刻也不想在御书房多待。我独自一人，信步朝着瀚海的观景台走去，期望那开阔的景色能驱散我心头的阴霾。 刚踏上观景台，一阵轻柔的笑声便传入耳中。抬眼望去，只见德妃白鹿正抱着戴寿羽，站在栏杆旁，静静地看着远方的风景。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随风飘动，那画面温馨而美好。 众人见我到来，纷纷行礼。我微笑着示意大家免礼，目光落在戴寿羽可爱的小脸蛋上。 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嘴角还挂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他，我原本沉重的心情竟奇迹般地好了许多，心中的烦闷也似乎淡去了几分。 白鹿察觉到我的情绪，轻轻将戴寿羽交给一旁的侍女，让她抱走。然后，她莲步轻移，走到我身边，关切地问道：“陛下，看您神色不佳，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与臣妾听听。”她的声音温柔如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我轻叹一声，将蒲甘的问题以及与梅卫道的争论大致和她说了一遍。“这几日为了蒲甘之事，朕真是头疼不已。那梅卫道迂腐至极，竟主张放弃蒲甘，实在让朕恼怒。可蒲甘如今叛乱不断，国库又空虚，朕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我满脸愁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鹿听完，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陛下，臣妾倒是有个想法。您看，咱们大理本土和高棉郡改土归流的措施，成效显着。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在蒲甘实施同样的政策。” 我心中一动，认真地听她继续说下去。“改土归流可以削弱地方部族首领的权力，加强朝廷对蒲甘的直接统治。这样一来，既能更好地管理蒲甘，又能逐渐消除叛乱的隐患。”白鹿条理清晰地分析着，“而且，臣妾身为白蛮族首领，若有必要，愿意亲自前往蒲甘。臣妾在蒲甘也有些名声，之前两族交战之时，被他们称为女战神，陛下也应该知道。或许，能借此震慑安抚一批蒲甘的贵族。” 我看着白鹿，心中满是惊喜与赞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白鹿在蒲甘的威望，确实是一张有力的牌。 她若前往蒲甘，即便不能完全安抚住那些人，也必定能分化蒲甘内部的各种势力，为我们解决蒲甘问题创造有利条件。 “爱妃，你这主意真是妙啊！”我不禁赞叹道，“只是此事风险不小，你若前往蒲甘，朕实在放心不下。”我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白鹿微微一笑，轻轻握住我的手，说道：“陛下放心，臣妾自有分寸。臣妾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会贸然行事。臣妾此去，一是为了帮陛下分忧，二也是为了大理的百姓。蒲甘若能安定，对大家都好。”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柔，让我心中一阵感动。 “可是，改土归流说起来容易，就连本土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蒲甘的情况复杂，那些蒲甘贵族恐怕不会轻易就范。”我眉头紧皱，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白鹿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所言极是。所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首先，可以先派遣一些得力的官员前往蒲甘，了解当地的情况，与蒲甘贵族们进行沟通，尽量争取他们的支持。同时，我们可以在蒲甘推行一些惠民政策，让百姓感受到朝廷的关怀，赢得他们的民心。这样一来，贵族们即便想反抗，也会失去百姓的支持。” 我听着白鹿的话，心中暗自佩服。她一个女子，竟能对朝政之事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实在难得。“爱妃，你考虑得如此周全，真是朕的贤内助啊！”我由衷地夸赞道。 “陛下过奖了，臣妾只是希望能为陛下分担一些忧愁。”白鹿脸颊微红，谦虚地说道，“至于臣妾前往蒲甘一事，陛下也不必急于做决定。我们可以先看看派遣官员去蒲甘后的情况，再做打算。”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吃进肚子里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蒲甘，我们绝不能放弃。 “爱妃，多亏有你。若不是你今日这番话，朕还真不知道要在这困境中徘徊多久。”我感激地看着白鹿，说道。 “陛下言重了，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只要陛下能开心，臣妾做什么都值得。”白鹿温柔地说道。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夕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看着眼前的美景，再看看身边善解人意的白鹿，我心中的阴霾已经完全消散。 第三百一十七章 第317章 三百一十七章 天气 晴 心情 还不错 向西再扩一个郡， 收编人口上百万。 移民分配补人口， 感觉又能折腾了。 今天这天气，那叫一个爽朗，暖烘烘的日头照得人心里亮堂。一大早我就精神抖擞地去上了大朝，想着和大臣们商量商量对归化蒲甘的事儿。 我这想法一提出来，礼部尚书李达文就特别配合，还主动和蒲甘总督乌瑞鑫琢磨着怎么落实。这事儿吧，本来挺顺的，可谁知道，梅卫道那家伙就因为我没采纳他的建议，跟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到处嚷嚷着还要给我上谏言。 我一听就头疼，这要是让他逮着，还不得念叨个没完没了。得了，为了耳根子清净，我连御书房都没去，直接脚底抹油，溜到曲珍的佛堂去了。 我本想着在这佛堂里能安安静静待会儿，可屁股还没坐热乎呢，门外随侍太监就扯着嗓子喊：“兵部尚书林墨求见！”我一听，心里直叹气，得嘞，这清净是享不成了。 没办法，我只能麻溜地去御书房召见林墨。林墨一进来，脸色就不太好看，他赶忙向我禀告：“陛下，广南郡又被南宋军队骚扰了。这次人数倒不算多，就像州军的六万人。” 我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这南宋刚消停了三天，现在又来闹事？难道上次打的他们还不疼吗？ 我走到御书房的沙盘前，盯着上面的地形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飞速运转，然后大手一挥，果断下令：“让戴寿宁领兵五万，和多罗刀相互配合。这次不光要把宋军给我打退了，还要把钦州给我拿下，把钦州划入广南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进犯！” 下了命令之后，我这心里就一直悬着，每天都眼巴巴地盼着戴寿宁那边的消息。 这一个月，每次上朝对我来说都像上坟一样难受，毕竟我永远不知道，梅卫道今天又要怎么来和我引经据典，搞得我心里头老是七上八下的。 好在老天爷保佑，这天戴寿宁的捷报终于来了！我一看到捷报，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脸上笑开了花。可再仔细一看，捷报里还提到了一件事儿：南宋广南西路闹饥荒，钦州聚集了大量的饥民，数量足足有百万之多。 我看完之后，没怎么犹豫，当下就下了一道旨意：“接百万饥民入境，一路入境一路安置。此事由左丞相刘文海统筹，各地郡守全力配合执行。”我想着，都是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能帮一把是一把。 五天后，戴寿宁得胜回朝。为了庆祝这次胜利，也是为了让天天喊着不能打仗的梅卫道之流表明我的态度，我特意在王都外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 那天，整个王都外热闹非凡，彩旗飘扬，锣鼓喧天。老百姓们都自发地涌上街头，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街道两旁站满了士兵，他们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威风凛凛地守护着道路。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戴寿宁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缓缓而来。他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凯旋大军，士兵们步伐整齐，尽显胜利者的风采。 戴寿宁来到我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说道：“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已将宋军击退，并成功拿下钦州！” 我满脸笑容，亲自上前将他扶起，大声说道：“儿啊，你此次立下大功，朕定当重重赏赐！”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我不经意间瞥见了梅卫道那一群人。他们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梅卫道的眼睛里闪烁着嫉妒和不满的光芒，他紧紧地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不就是打了一场胜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陛下不听我的建议，哪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他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一个个都是一副酸溜溜的样子。他们那不入流的表现，和这欢庆的场面格格不入，就像几只跳梁小丑，让人看了忍不住发笑。 又过了几天，刘文海安排好饥民的一应事务回朝后，我和几位大臣一起盘算了一下家底。嘿，这一算，发现经过这一番折腾，咱们的家底不但没少，反而还更厚实了。我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感觉自己又有了折腾的资本。 再说刘文海引入饥民这件事儿。当饥民们得知我们愿意接纳他们，让他们有饭吃、有地方住的时候，一个个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拖家带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缓缓入境。一路上，饥民们对刘文海和负责安置的官员们感恩戴德。 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到刘文海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地说道：“大人啊，您可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要不是您，我们这些人恐怕都得饿死在钦州了。” 刘文海赶紧上前将老人扶起，亲切地说道：“老人家，快起来，这都是陛下的旨意。陛下仁慈，不忍心看到你们受苦，才让我们接你们入境安置的。”老人听了，连忙朝着皇宫的方向叩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安置饥民的过程中，各地郡守也都积极配合，尽心尽力地为饥民们提供帮助。他们为饥民们搭建住所，分发食物和衣物，还安排医生为生病的饥民看病。饥民们感受到了我们的诚意和善意，所以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留下的。 经过统计这次收纳的饥民一共五十多万，虽然没有百万之众，也是对大理国人口的一种补充。 但是，我这边没有想到的是，保皇司派人送来密信。信中说：南宋一支师团向西而来，在成都府路一分为二，一支继续向西直奔吐蕃，另外一支南下，离我大理国边境只有三天的路程了。 我给李达文下旨，让他全权负责南宋使团的接待，当然我也把楚启明派过去给他做副手了。毕竟之前楚启明也出使过南宋，任务也算完成的不错，而杨景宇则继续留在我身边。 第三百一十八章 第318章 三百一十八章 天气 风有信，花有期 心情 那就去看看吧 南宋提出三国盟， 结盟地点在成都。 最终决定亲自去， 他是江畔少年郎。 今天午后，阳光暖烘烘地洒在御书房的窗棂上，我正翻看着各地呈上的折子，礼部尚书李达文就来求见了。我心里一猜，估计是和南宋使团的谈判有了些眉目，来找我定夺了。 李达文一进来，就行礼问安，而后开门见山地禀报起来。原来这次南宋使团来访，只为一件事：新登大宝的宋光宗赵惇想联合我们大理，还有吐蕃一同结盟抗金，结盟地点定在南宋的成都府，赵惇还亲自写了封信给我。 我接过信，并没有着急表态，一边慢悠悠地展开信纸，一边随口问李达文：“李尚书，你怎么看这件事？” 李达文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依臣看，这次结盟达成一致的可能性不高。南宋和金对峙多年，局势复杂，咱们贸然卷入，怕是麻烦不少。臣以为，我国只需派一位重臣前往即可。” 我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信上，信里赵惇言辞恳切，诉说着金人的威胁，希望各方携手抗敌，恢复中原。可这背后的深意，哪有这么简单。 等看完信，我也只是不紧不慢地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再做定夺。” 李达文退下后，我当即召来了刘文海和俞法晨。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御书房。我看着他们，笑着说：“整日在这御书房里闷得慌，咱们出去散散心。”于是，我和他们两人还有一直在我身旁陪着的侍中楚启明，一行四人来到了瀚海的观景台。这里风景独好，远处湖水波光粼粼，微风拂面，倒也惬意。 我们三人落座后，我屏退了左右侍从，唯有楚启明还静静地站在我身后。楚启明向两位丞相说明了南宋使团此行的目的，两人听后，皆是沉默不语。 我看着湖面，心里却在想着这结盟之事。其实，我心里是想去的，想亲自去看看这天下局势，去会会那宋光宗赵惇，看看这位新君身可我上还有没有他们老赵家的血性。当然，我也知道此事风险不小，朝堂之上怕是也会有诸多反对之声。 我等了好一会儿，见两人都不说话，便率先开口：“两位丞相，此事你们怎么看？莫要藏着掖着，都说说心里话。” 刘文海抬起头，目光与我对视，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缓缓说道：“陛下，臣知道您心里是想去的。这结盟之事，若成，对咱们大理或许是个机遇，能在这乱世中寻得更多的生存空间；可若不成，或者其中有诈，陛下您亲赴成都，实在太危险。”刘文海说这话时，眉头紧锁，神色满是担忧。 我笑了笑，看向俞法晨：“俞丞相，你呢？”俞法晨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贯的恭敬，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说：“全凭陛下圣心独断，陛下深谋远虑，所做决定必是为了我大理千秋万代之福。”我一听就明白，他这是在回避，不想直接劝我，也不想支持我去冒险。 我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悠悠地说：“我知道你们是为我着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又怎会不知。可这天下局势变幻莫测，若只是偏安一隅，怕是也难长久。我想去成都，一来是看看南宋的诚意，二来也想与吐蕃方面当面谈谈，若能促成这结盟，说不定能改变这乱世格局，为我大理谋得更好的未来。” 刘文海听后，神色依旧凝重，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认真地说：“陛下，您的志向臣明白，可这一路路途遥远，且成都府乃南宋之地，虽说有结盟之名，可万一……”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何况，陛下在大理立国以来，几年内让大理国土扩充了几倍。这可不是偏安一隅啊。”刘文海继续说道。 我摆了摆手，打断他道：“我自然会做好周全的准备，带足护卫，确保自身安全。我也并非冲动行事，这几日我反复思量，觉得此去利大于弊。” 俞法晨这时也开口了：“陛下既有此决心，臣以为可先在朝堂上与诸位大臣商议一番，听听众人的意见，再做定夺也不迟。毕竟这关乎国家大事，众人的意见不可忽视。”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朝堂上的意见确实要听，可这机会难得，我实在不想轻易放弃。我看着两位丞相，认真地说：“我意已决，朝堂上的商议必不可少，但我去成都的心也不会轻易改变。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希望你们能全力支持我。” 刘文海和俞法晨对视一眼，而后一同起身，拱手说道：“陛下既已下定决心，臣等定当全力支持，愿为陛下排忧解难。”看着他们，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也就是有他们的支持，我这一路才会这么顺利。 翌日朝会当我提出要亲赴成都府参与结盟之时，台下的群臣不出所料的反对。我也耐着性子听完了群臣的意见，只是退朝的时候，我那句“朕心意已决”，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朝堂上大臣们反对的声音依旧此起彼伏，可我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也没打算费口舌去说服他们。 两日后，我就和南宋使团一起踏上了前往成都府的路。这次出行，我可是做了周全准备。御林军副统领高峰，那可是身手不凡，能徒手打死老虎的人他是我认识的第二个，有他在身边，安全上多了一份保障； 侍中楚启明和杨景宇，办事得力又忠心耿耿，我信得过他们； 还带上了在学宫教书的张孝祥，他才思敏捷，一路上和他聊聊诗词文章，倒也能打发不少无聊时光，更重要的是张孝祥以前可是赵惇的老师，还做了几年南宋的丞相。 当然，一千重甲军威风凛凛地随行，那气势，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我大理国的底气。而暗处，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亲自率领精锐，悄无声息地保护着我的安全，有他们在，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一路奔波，终于到了成都府。南宋的官员把我带到一处府邸，一进这府邸，我就凭借以前在南宋当王爷的经验，心里有数了，这次要见的，肯定是赵惇——我那徒弟的三儿子。 果不其然，在府邸的一处凉亭里，我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身着龙袍的身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当年我领兵救援临安时，来江畔给我送信的那位少年郎，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可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我大步走上前去，脸上带着笑意，赵惇也快步迎了过来。他看着我，眼中满是尊敬，拱手说道：“先生，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我笑着回应：“哈哈，赵惇，好久不见，你如今都已是一国之君了！”说着，我们一起在凉亭里坐下。 我打量着他，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年，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如今却已肩负起一国的重担。 赵惇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毅。他看着我，认真地说：“先生此次前来，实乃我南宋之幸。如今金人虎视眈眈，我日夜忧虑，唯有联合各方，才有可能抵御金人的进犯。” 我微微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忧，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关注着天下局势。只是结盟之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啊。” 赵惇连忙说道：“先生放心，我南宋此次是真心诚意，愿与大理、吐蕃携手抗金。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让金人不敢小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我此次前来，一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二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这连年的战乱，受苦的都是老百姓。若真能结盟成功，结束这乱世，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赵惇听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说道：“先生深明大义，有陛下的支持，这结盟之事定能成！” 我看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结盟之后，各方如何协调，利益如何分配，这都是要好好思量的问题。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盲目行事，最后反倒让百姓陷入更深的苦难。” 赵惇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先生所言极是，这些问题我也考虑过。我们可以在结盟之时，共同商讨出一个详细的章程，明确各方的责任和义务，确保公平。”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想起了当年那个在江畔充满朝气的少年，忍不住笑了笑：“赵惇，你如今也算是独当一面了，当年我还真没看错你。” 赵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先皇日夜用先生事迹来教诲我，我也深知是大宋辜负了先生。” “哪有什么辜负啊，这件事就让后人去评说吧。我们各自干好各自的事情就好了。”我也是一阵唏嘘。 接着，我们又聊起了当年的一些往事，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赵惇说起当年我领兵救援临安时的情景，眼中满是敬佩：“先生当年的英勇，我至今都还记得。那一战，可真是大快人心！” 我哈哈一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呢。不过，那些日子确实让人难忘。”说着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在南宋的那些日子。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我们的谈话也暂时告一段落。 赵惇起身，诚恳地说：“先生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今晚就在此好好休息，改日我们再详谈。” 我也站起身来，笑着说：“好，那就改日再议。” 回到住处，我看到了独自一人在饮酒的张孝祥，我知道他现在内心的纠结，我过去与他饮了一杯酒后，便默默的走开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第319章 三百一十九章 天气 风和日丽 心情 莫名其妙的态度 熟人相见聊的欢， 席间唇枪与舌箭。 做为长辈来调停， 对面竟然拔了刀。 今晚可真是热闹非凡，一场晚宴，本应是宾主尽欢，没想到却演变成了一场暗流涌动的“战场”。 南宋方面邀请我大理使团参加晚宴，到场的南宋成员有宋光宗赵惇、右丞相周必大、太尉赵汝愚。我大理国这边，朕带着两位侍中楚启明与杨景宇，还有张孝祥。高峰则恪尽职守，留在殿外守护。 双方见面，相互介绍的时候，我就发现张孝祥与这些南宋官员似乎都挺熟。不过，那打招呼的态度，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仔细一瞧，就能看出张孝祥眼里藏不住的敷衍。我心里不禁犯嘀咕，看来这张孝祥在我走后的南宋的过往，怕是有些故事。 宴会刚开始，氛围还算融洽。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你来我往，说的大多是恭维我的话。 不得不说，我已经好久没听到南宋朝廷官员这般“热情”的拍马屁了，再次听到，还真有那么点怀念。 酒过三巡，这晚宴的画风就突变了。赵汝愚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调侃张孝祥。 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怀好意，阴阳怪气地说：“张丞相，好久不见啊！想当年，您那可真是风光无限，不过后来嘛，落得个如丧家之犬般被流放的下场，啧啧啧，真是让人唏嘘。”这话一出口，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了一些，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张孝祥。 我心里一紧，看向张孝祥，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 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直直地盯着赵汝愚，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赵太尉，人生起起落落本是常事。有些人看似高高在上，却未必能坚守本心。我虽曾被流放，但问心无愧。不像某些人，在其位却不知谋其政，只懂得靠着家族的势力在背后对他人指指点点。” 这话一出，赵汝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是被张孝祥的话给激怒了。 这时，周必大也掺和了进来。他捋了捋胡须，眯着眼睛，一脸严肃地看着张孝祥，说道：“张大人，您流落到大理，这说好听点是无奈之举，说难听点，这不就是叛国吗？您可别忘了，您是南宋之人，如今却在大理，置我南宋朝廷于何地？”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那架势，就好像他是正义的化身，要把张孝祥批判得一无是处。 我坐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想着，这南宋朝廷的官员，在这样的场合，公然为难张孝祥，是何用意？而且，我以前也是南宋宋高宗赵构封的戴郡王啊。 难道是想给我大理国一个下马威？我转头看了看赵惇，只见他神色自若，若无其事地喝着酒，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神平静，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可我却从他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我心想，这赵惇，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与昨天的态度相比今天似乎有那么一点图穷匕见的意思了啊。 再看楚启明和杨景宇，他们俩的表情有些凝重。楚启明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在张孝祥、赵汝愚和周必大之间来回游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杨景宇则紧紧地盯着场上的局势，手不自觉地放在了酒杯上，微微用力，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他们俩都想为张孝祥解围，可又不清楚事情的深浅，只能继续观望。 张孝祥听了周必大的话，不禁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愤怒。他看着周必大，大声说道：“周丞相，叛国？您可不要信口雌黄！我张孝祥一心报国，却遭奸人陷害，被迫离开南宋。我在大理，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南宋百姓的事。反观某些人，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百姓死活，这才是真正的叛国！”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在宴会上回荡，一时间，众人都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张孝祥啊，同时我也明白了张孝祥一直不同意来我大理入朝为官的原因了。南宋本就缺像他这样的忠义之士，只不过我可不会再让他张孝祥回南宋了哦。 周必大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张孝祥说：“你……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这是对朝廷的污蔑！”赵汝愚也跟着站起来，怒目圆睁，一副要冲上去和张孝祥理论的样子。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我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今日这场晚宴，本是为了增进两国情谊，大家何必如此动怒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着众人，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威严。 听到我的话，赵汝愚和周必大才勉强坐了下来，但脸上还是带着怒气。张孝祥也坐了回去，他的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我以长辈的姿态起身圆场，本以为这场骂战就此打住，大家能重新回到相对和谐的氛围，继续维持这表面上的友好交流。 可谁能想到，这赵汝愚竟如此不识趣，还对我心怀不满。他自以为小声嘀咕道“你也是个叛国之人，南宋历代皇帝对你都恩宠有加，你却借着出使大理的机会，在大理自立为王。什么东西。” 我听到后面色冷峻起来，他那故意拿捏的音量，分明就是想挑衅我。 我的心里“噌”地一下就冒起了火。我堂堂一国之君，就算是以前在南宋也是王爷，岂是他能随意诋毁的？ 更何况，我在南宋的爵位，那都是为国家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换来的，容不得他这般污蔑。 但我毕竟还是一国之君，不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立刻发作，我强压着怒火，深吸一口气，决定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我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赵汝愚，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缓缓开口：“赵太尉，你这话可真是有意思。你只看到我在大理立国，却忘了我在南宋时为国家付出的一切。你口中的恩宠，不过是我用无数战功换来的。倒是你，只因为是皇室远亲，便能在军中身居高位。你可曾想过，南宋朝廷如今的种种弊端，各大门阀世家为了一家之利，全然不顾国家利益，这才是真正的祸根所在。你做为皇室子孙，不思如何改革弊端，反而助纣为虐，实在是有亏赵氏的祖宗啊。你这样的若不是有这些裙带关系，你在军中，怕是连个伍长都做不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赵汝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原本就因为喝了酒而泛红的脸此刻更是涨得像猪肝一样。 他的双眼圆睁，里面满是愤怒与不甘，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看得出他被我的话气得不轻。 而我，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自信与威严，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我心里想着，你既然敢挑衅我，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失去了理智，或许是被我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赵汝愚竟然当着我的面，当着宋光宗赵惇的面，“唰”地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那一刻，整个宴会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我却丝毫没有畏惧，心中的怒火反而被他这愚蠢的行为彻底点燃。 我向前跨了一步，大声喝道：“老子在南宋军中打金人的时候，你小子还是个卵，怎么，以为我老了，拔不动刀了？” 我的声音犹如洪钟，在整个宴会大厅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我虽然没有拔刀，身上也只是穿着一身便装，但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压迫。 我心里清楚，我在南宋前期靠拥立之功，后期靠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军功，这些威名可不是虚的，他们对我，或多或少都还是有所顾忌的。 此时的赵汝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举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我的气势压制得说不出话来。而我，昂着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今天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赵惇终于站出来打圆场了。他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对着赵汝愚和周必大不疼不痒地训斥了几句：“成何体统！今日是两国友好交流的宴会，你们却在这里胡闹，还不把刀收起来！” 赵汝愚听了赵惇的话，这才极不情愿地把刀收了回去，但他的眼睛里还是充满了怨恨地看着我。 我看着赵惇这敷衍的处理方式，心里一阵失望。 这场晚宴，从一开始的友好交流，到后来的争吵，再到现在的拔刀相向，已经完全变了味。 我也没了继续喝酒的心情，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我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楚启明、杨景宇、张孝祥等人说道：“我们走！”说完，我便甩袖而去。 在回住处的路上，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刚才宴会上的一幕幕，我不禁感慨万千。我在南宋的过往，是我人生中一段重要的经历，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那些为了国家和百姓浴血奋战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而如今，我在大理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本想着能与南宋保持友好的关系，共同应对金人的威胁，可没想到，这南宋朝廷内部如此复杂，竟有人对我这般敌意。 看来这次的结盟之路怕是不会一帆风顺了。 第三百二十章 第320章 三百二十章 天气 阴天，闷热闷热的 心情 原来如此 孝祥回忆改革事， 树敌众多遭排挤。 被逼离国心有恨， 灭族之仇记心间。 今天这鬼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整个成都府就好像被丢进了火炉，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黏腻的热气。 我在南宋给大理使团安排的庭院里踱步，本想寻个凉快地方，不经意间瞧见张孝祥独自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喝着酒。 我抬脚走过去，张孝祥眼尖，立马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意外和恭敬：“陛下，您怎么来了？” 我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这天热得慌，看你在这儿喝酒，我就来凑个热闹，一起解解暑气。”他连忙笑着让座，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文人的儒雅，又带着点似曾相识的热络。 我俩坐下后，先随意聊了聊这恼人的天气，喝了几杯酒，酒水下肚，气氛也热络起来。 我想起昨晚那场闹剧般的晚宴，便开口问：“孝祥啊，你说昨天赵惇设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张孝祥放下酒杯，神色平静，稍作思考后说道：“陛下，依草民看，宋光宗赵惇大概率是想在吐蕃使者没来之前，和咱们大理先达成初步的结盟意向。只是他没料到周必大和赵汝愚会酒后乱言，把场面搅得一团糟。” 张孝祥还是自称草民，这家伙几年了还是不愿意称臣，好在他说的是咱们大理，这让我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又笃定，我微微点头，心中暗忖，这和我猜的差不多。赵惇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只可惜手下人似乎不怎么把他这位新君放在眼里啊。 我看着张孝祥，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对周必大和赵汝愚这两人，了解多少？” 听到这话，张孝祥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闭上，脸上浮现出痛苦和挣扎的神色，像是被回忆拽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我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默默给他倒了杯酒，静静等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张孝祥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沧桑，深吸一口气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一开口，竟从他的出生说起。 “陛下，臣是京西南路张家的人，不过是旁支子弟。那时候张家早已没了往日的辉煌，家道中落。臣凭借科举一举成名，当时，整个张家都觉得盼头来了。”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像是想起了当年家族里那些充满希望的眼神。 我认真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年轻学子在科举考场奋笔疾书的画面。我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承蒙陛下您的赏识和推荐，草民才得以在南宋朝堂一步步做到枢密直学士的位置，还成为了宋孝宗赵伯琮的侍读。”张孝祥说着，朝我微微欠身，眼中满是感激。 我笑着示意他不必多礼，心中也感慨，当初举荐他，也是看中了他的才华和抱负，当然还有他的胆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君主被叛军劫持，还主动求援的。 “陛下您去大理立国后，宋孝宗大胆提拔臣为丞相，可能也有当初刘苗叛乱之时，草民与陛下一同勤王的原因。孝宗皇帝让草民负责全国的改革，主要是想限制各地门阀的势力。”张孝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仿佛回到了改革初期意气风发的日子。 “草民当时一心想为国家和百姓做点实事，行事雷厉风行，改革初期确实取得了一些成效。” 我听着，不禁臆想起那段时间南宋朝堂上的风云变幻。那时候，以宋孝宗牵头的改革派应该都对改革寄予厚望，盼着能改变南宋积弊已久的局面。可我也知道，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后来呢？”我轻声问。 张孝祥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但是，门阀的反扑来得太快太猛了。以郑家、周家、赵家旁系等为首的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反对改革，他们在朝堂上有庞大的势力，在民间也有深厚的根基。很快，改革就举步维艰，最后名存实亡。”他紧紧握着酒杯，指关节泛白，可见内心的愤懑。 我皱起眉头，心中对那些门阀世家充满的厌恶依旧和以前一样。这些家族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国家的未来，实在是可恶至极。“那你呢？”我关切地问。 “因为草民在改革期间手段强硬，触动了太多家族的利益，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反对和仇视。”张孝祥苦笑着说。 “最后，朝堂上各大家族的势力默契地联合起来，一起弹劾臣。宋孝宗也扛不住门阀的压力，无奈下令流放臣。”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苦涩，那种被背叛和抛弃的痛苦溢于言表。 我心中一痛，为张孝祥的遭遇感到不平。他一心为国，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不公。但是这也是他太年轻了，以为赵家的皇帝都是可以依靠的，他没有想过我在南宋如日中天的时候，都不敢在门阀联合起来时搞事情，最多就是针对一个大家族快准狠的一击致命，然后再草草收工。 我刚想安慰他几句，他又接着说：“草民原本以为被流放就是最坏的结果了，没想到，这还不是尽头。”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臣刚到成都府，就有人来报信，说那几个家族上奏宋孝宗，要求杀了张家满门，而宋孝宗……竟然答应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这些门阀世家太狠毒了，竟然赶尽杀绝，而宋孝宗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如此懦弱，任由这些家族胡作非为。我看向张孝祥，他的脸上满是绝望和痛苦，那种深入骨髓的伤痛让我感同身受。 “当时，臣真的万念俱灰，一心求死。”张孝祥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就在臣准备一了百了的时候，保皇司的人出现了。”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过去的痛苦回忆。 我默默听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张孝祥的遭遇，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南宋朝廷内部的腐朽和黑暗。那些门阀世家把持朝政，为所欲为，而我那皇帝徒弟宋孝宗却变的软弱无能，任由门阀摆布了。这样的朝廷，如何能抵御外敌，如何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我还真的很庆幸当初在大理奋力一搏的决定。 我看着张孝祥，认真地说：“孝祥，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如今在大理，我相信你能重新施展才华，为大理的百姓谋福祉。” 张孝祥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用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地说：“陛下，这些年在大理，臣感受到了陛下对臣的信任和重用，但是草民早已精力枯竭，已经不堪重用了。” 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纠结、不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不急。这几年没想明白就继续想，慢慢想，总会想明白的。”张孝祥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透露出感激的神色。 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闷热的空气更加压抑，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我此时已经不关心三国的会盟了，我更加在乎的是怎么把张孝祥真正的收入麾下。这样的忠义之士南宋不要，我大理要。 天色渐暗，乌云愈发厚重，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我和张孝祥起身，准备回房。 侍中杨景宇和楚启明带着雨伞来到了凉亭，在他们的护送下我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看着楚启明问道“启明啊，你也是从学宫中被选拔出来的。张孝祥算是你的老师了，你觉得你这个老师如何才能入我大理国的朝廷啊。” 楚启明和杨景宇听到这话都是一愣，杨景宇鸡贼的退到一旁假装整理书桌去了。 楚启明则是思考了一会后说道“张先生的才学，学宫学子们都是钦佩的。臣等也都知道张先生以前是南宋朝廷的丞相，我们一直以为张先生不入朝廷是。。。。。。。。” 楚启明说了一半后便看向我，似乎担心说错话一样。 “说吧，只要是实话。朕都能接受。”我笑着看向这位年轻的侍中。 “学宫的学子都以为是陛下不信任张先生。”楚启明说完后立马低下了头。 “哈哈哈哈哈。”我一阵苦笑。 “楚启明，你不要乱说。陛下在南宋时，对张先生可是有知遇之恩的，可以说张先生在当丞相之前是陛下一手提拔的。”杨景宇也担心楚启明会惹怒我便赶快接话原场。 听到两人对同一件事的看法，让我陷入了深思。杨景宇，也算是门阀世家出身了，而楚启明则是真正的底层学子依靠自己的才学进入的学宫。 两人的优点很明显，杨景宇在杨家家学的教导下处事沉稳、干练、视野宽广；楚启明则是勤奋务实、坚韧不拔。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楚启明的确在很多事情上没有杨景宇那般的有大局观，这也可能是他信息获取渠道的有限。 “陛下，息怒。”楚启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笑了笑说道“朕要真的怪罪你，你怕是早就身首异处了。好了，你们也都退下吧。” 第三百二十一章 第321章 三百二十一章 天气 晴，依旧闷热 心情 那就只能这样了 吐蕃使者今日到， 三国会盟议主题。 同盟还需要时日， 无果而终皆叹息。 今天杨景宇送来了呈文，我随手翻了翻，都是些常规事务的通报。看到太子主政越来越得心应手，我这心里满是欣慰，看来平日里的教导没白费，他终是能独当一面了。 高棉郡那边，吴其平治理得不错，改土归流逐步进入深水区。奏折里说因陀罗和崔浩虎从之前的消极应对，变成主动配合，看来动员各族族兵攻打蒲甘这招效果显着，不仅震慑了敌人，还让内部团结了不少。没有了造反的实力，这些部族首领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入朝为官了。 可看到乌瑞鑫从蒲甘送来的奏折，我的心情一下就沉重起来。蒲甘的反抗仍在继续，我们在大城镇的统治还算安稳，可一些小城镇和乡村，时不时就有对抗官军的事件发生，而且吃亏的总是官军。 乌瑞鑫希望朝廷速派大员前去稳定局势，看来蒲甘的问题比想象中棘手，乌瑞鑫能保持稳定已经很难能可贵了，得尽快想个对策才行。 我喝了口茶，想让自己放松些。这时，杨景宇开口说：“陛下，吐蕃的使者今天已经到达成都府了，为首的是吐蕃的尚论——赤德祖赞。南宋传话过来，三日后，三方在成都府以东五十里的金水会盟大营商议会盟一事。” 我一听，心里琢磨着，尚论是吐蕃皇室或皇亲才能担任的高官，吐蕃派他来，看来对这次会盟很重视。可这会盟地点选在金水，却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金水是怀安军的驻地，怀安军可是我第一次领兵驻守利州西路总管西部五路军制改革之时与永康军一同组建的。南宋把会盟地点改到这儿，而且如此大费周章，肯定有想用军力震慑的意思。 他们这小心思，我怎会看不出来，无非是想在气势上压我们一头，让我们在谈判时有所顾忌。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三天转瞬即逝，三国使团都如约来到了金水的会盟大营。远远望去，大营周边的南宋将士一个个精神抖擞，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可仔细瞧他们的眼睛，少了些杀气，看来这淮安军平日里没打过什么硬仗，都是些花架子罢了。 我看了一眼赤德祖赞，他也发现了这点，冷哼一声十分的不屑。 “末将怀安军指挥使张彪参见王爷。”一位南宋的将军突然朝我行了一个大礼。 我仔细的看了看，有些眼熟只是叫不上名字。但是我依旧还是处于礼貌的将他扶了起来说道“将军是南宋的将军，不能跪我啊。我也不是你们的王爷了。” “外臣，今日还能再见陛下一面，实在是三生有幸。当年陛下在武宁寨以少胜多打败吐蕃，外臣也有幸追随陛下参与了战事。”这个叫张彪的家伙看来是真的不怕死，当着自家皇帝的面来跟我叙旧。 “都是往事了，将军也要好好带兵，他日你家陛下北伐，将军可要好好出力啊。”我说完便走了，我不想和这个张彪说的过多，因为说的越多可能他的命就越短。 我看了看赵惇一行人，赵惇装作没看到依旧向前走去，赵汝愚则是一脸的不忿，周必大则是恶狠狠的看着那位张彪。 最有意思的是赤德祖赞，这一幕在他眼里无疑是在挑衅，但是在南宋的军营里，他也只能吐了一口唾沫。 走进会盟大帐，里面布置得倒也气派，桌椅摆放整齐，帐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我、宋光宗赵惇、赤德祖赞分别落座。赵惇坐在主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身后站着周必大和赵汝愚，那两人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傲慢； 我身后站着杨景宇和楚启明，他们神色平静，可我知道，他们心里也在暗暗警惕，张孝祥在来之前就说他不想参与会盟的具体之事，我也没有勉强他； 赤德祖赞身后站着一文两武三个随从，那文官一脸精明，武官则是满脸的肃杀之气。 赵惇清了清嗓子，开宗明义地说起结盟抗金的事，众人皆无异议。我本以为事情会顺利些，可当赵惇开出条件后，我和赤德祖赞的脸都黑了下来。 南宋只愿意借路让我大理和吐蕃北上攻打金国，粮草供应少得可怜，还对利益分配含糊其辞。这哪是结盟，分明是想让我们当炮灰，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赤德祖赞率先发难，他站起身，双手叉腰，满脸怒容地说：“赵惇，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我们吐蕃出兵出力，就换来这点好处？你们南宋坐拥大片土地，粮草充足，却如此吝啬，这盟还怎么结？”他身后的武官也跟着瞪起眼睛，手按在刀柄上，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赵惇却不慌不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赤德祖赞，你先别急。这借路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你们攻打金国，成功了也能拓展自己的势力范围，怎么能说没好处呢？”他这话一出，周必大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心里想着，赵惇这算盘打得太精了，可我大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我看了看赤德祖赞，他虽然愤怒，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看来还有谈判的余地。 赤德祖赞冷哼一声，说：“拓展势力范围？说得轻巧！打仗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你们南宋不出力，还想分一杯羹，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身后的文官也在一旁帮腔，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南宋条件的不合理之处。 赵汝愚这时站出来，一脸不屑地说：“你们要是不愿意，这盟不结也罢。金国实力强大，你们自己去打，能有几分胜算还不知道呢。”他这话说得嚣张，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厌恶，这不是明摆着威胁吗？ 我微微皱眉，心想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于是开口说道：“赵惇，大家都是为了对抗金国，本应坦诚相待。你这条件确实难以让人接受。我们大理和吐蕃出兵，是为了天下百姓，可也不能让自己的子民白白牺牲。粮草供应和利益分配，必须重新商议。”我说这话时，语气平和却坚定，杨景宇和楚启明在身后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对我的支持。 赵惇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各位说说，想要什么条件？”他这算是松口了，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还有转机。 赤德祖赞抢先说：“粮草至少要保证我们军队一半的需求，利益分配，打下的土地和财宝，我们要占七成。”他这条件一出，赵惇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周必大更是忍不住出声反驳：“这怎么可能！你们胃口也太大了！” 我心想，赤德祖赞这条件确实有些激进，但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于是我缓缓说道：“赤德祖赞的条件或许有些高了，但南宋也不能太吝啬。粮草供应至少要保证三分之一，利益分配，我们和吐蕃占六成，南宋占四成。这样大家都能接受，也能体现出结盟的诚意。”我这话一出，大帐里安静了片刻，大家都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赵惇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周必大和赵汝愚在他身后小声嘀咕着，似乎在给他出主意。赤德祖赞也在和他的随从交流，时不时朝我这边看一眼。 过了一会儿，赵惇说：“粮草供应三分之一可以考虑，但利益分配，南宋至少要占四成五。”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我心里想着。 我看了看赤德祖赞，朝他微微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谈。于是赤德祖赞说：“赵惇，大家都退一步。粮草三分之一，利益分配我们五五分。这样既公平，也能保证我们结盟的顺利进行。” 我也紧紧盯着赵惇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想法。 赵惇沉默了许久，最后说：“不行，我大宋也要发兵三十万北上。你们就要去一半，那我大宋还说什么收复失地？”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这场谈判要僵持了。 就在三方还在不停的讨价还价之时，我提议暂时搁置利益分配的问题，先商量如何用兵之事。 赤德祖赞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果盘都被震倒了。“利益都谈不明白，还打仗？” 会盟的第一天就在不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虽然也都在讨论攻打金国的具体计划，包括行军路线、兵力部署、后勤保障等等。但是，利益分配始终没有谈妥，甚至因为这点导致过程中还是有不少争论，我也放弃了打圆场的想法，最终这场三国会盟就这么草草的收场了。 今天会盟大营的门口，我与赤德祖赞都准备各自回国了，南宋那边只派来了周必大敷衍的送了一程。 我与赤德祖赞的回程路线有一段相同，都要先去成都府。 赤德祖赞一路与我并排而行，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直没有开口。我回头看了一眼杨景宇、楚启明和高峰，三人识趣的放缓了速度。 慢慢的大理使团与吐蕃使团就离我与赤德祖赞拉开了大约五十步的距离，这时赤德祖赞终于开口了。 “阁下以为这次会盟意义何在？”赤德祖赞在马上看着我。 “会盟已经结束了，还说这些似乎没有意义了吧。”我不知道赤德祖赞到底想说什么，也就随意的回复了一句。 “你大理国四年之内灭安南、占姜、高棉和蒲甘。东南半岛以全在你大理之手了，现在的大理向北就是吐蕃，向西就是天竺。陛下意欲何往啊？”赤德祖赞绕了半天原来要说的是这啊。 我笑了笑说道“吐蕃不犯境，我是不会与吐蕃刀兵相见的。尚论大人也可以告诉你家陛下。” “好，本尚论回朝后便回禀。希望两国还是能签订盟约才好啊。”赤德祖赞似乎放松了很多。 “好，那朕就在大理王都等着你吐蕃的和平使团。”我说完后一夹马腹便策马向前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第322章 三百二十二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一股杀意涌上心头 学宫考察遇孝祥， 深聊未能召入朝。 心中似起了杀意， 人才难得再看看。 从南宋回到了大理王都，今日一上朝就瞧见了那个让我浑身不自在的梅卫道，让我原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更差了。 早朝一散，我便在楚启明的陪同下直奔学宫。我倒要看看，这学宫是如何选拔人才的，梅卫道这样的人又是怎么在刘文海眼皮子底下混进大理朝廷的。 楚启明是学宫选拔出来的，对这儿的一切门儿清。一路上，他跟我介绍学宫的布局、课程设置，还有选拔流程，我听得很认真，可心里头总觉着没找到关键。 左丞相刘文海听说我来了学宫，火急火燎地从丞相府赶过来，还带来一个官员。经他介绍，我才知道这人是学宫的祭酒黄源。 瞧他那模样，圆滚滚的身材，脸上堆满了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活脱脱像个弥勒佛，看着倒有几分喜感。 刘文海把我邀到学宫后院的一处凉亭，石桌上已经摆满了瓜果。我招呼大家都坐下，四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聊了起来。 黄源一开口，就跟倒豆子似的，滔滔不绝地介绍学宫这段时间取得的成绩，给国家输送了哪些人才，那表情眉飞色舞的，手还不停地比划着，就差没站起来表演了。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想着梅卫道的事。 瞅准他说话的间隙，我冷不丁地提到：“黄祭酒，你说说梅卫道是怎么被选进学宫，又进入朝廷的？” 这话一出口，刘文海脸上一阵尴尬，连忙看向黄源，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快圆场”。 黄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干笑两声，磕磕巴巴地说：“这……这梅卫道嘛，他呀，那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经过层层选拔……陛下，您也是知道的，学宫选拔严格，能进来的都是精英……”说了半天，全是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听得我直皱眉。 我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又问：“那学宫中寒门子弟多吗？”这一问，黄源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马来了精神，腰板挺直，回答得那叫一个流畅：“回陛下，学宫中寒门学子与农户家的学子数量相对较少。现在学宫里大部分还是大理国各个世家的子弟。高家现在人丁不旺，杨家只给学宫输送了一个杨景武，要说人数最多的，还得是梅家、洪家、黄家的人呐！” 听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看来门阀家族控制朝堂的事儿，已经在我的大理国开始萌芽了。这可不行，学宫本应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地方，怎么能被世家大族把控呢？ 我看着黄源，故意逗他：“黄祭酒，你说这梅家、洪家、黄家子弟这么多，是不是因为你这黄家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黄源一听，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陛下，您可别误会，绝对没有的事儿！选拔都是公正公平的，我黄某对天发誓……”那着急的模样，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逗得楚启明和刘文海忍不住偷笑。 我笑了笑，缓和了下气氛：“黄祭酒，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学宫选拔人才，可不能有失偏颇，寒门子弟也要给他们机会。” 黄源连忙点头，像捣蒜似的：“陛下说得是，是臣疏忽了，以后一定多留意寒门子弟，保证公正选拔！” 刘文海这是也站了出来说道“陛下的心意，臣明白。臣一定不会让南宋朝廷的陋习在我大理国朝廷蔓延。” 听到刘文海这话，我心里也算是踏实多了。毕竟这个老家伙对门阀世族的不满和我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又和他们聊了些学宫改进的方向，比如增加寒门子弟的入学名额，改革选拔标准，让真正有才华的人都能有机会进入朝廷。黄源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插上两句，保证一定会好好落实。 最终我还是决定要对学宫进行整顿，不能让门阀家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控着朝政。 刘文海心领神会立马答应了下来。 我刚准备起身回宫，还没从凉亭离开，抬头一看，就瞧见了刚给学子上完课的张孝祥。他依旧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袍，手持书卷，儒雅的气质扑面而来。张孝祥见到我，立刻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动作娴熟又透着几分谦逊。 我心想，既然碰上了，不如就找他好好聊聊。于是，我笑着把张孝祥叫进了凉亭，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刘文海等人支开了。刘文海他们离开时，脸上虽带着疑惑，却也没多问，乖乖地退下了。 张孝祥看着刘文海他们离去的背影，似乎猜到了我要和他聊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微微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丝略显尴尬的微笑，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书卷。 我瞧在眼里，为了缓和这略显紧绷的气氛，便先和他拉起了家常，笑着说道：“孝祥啊，我刚从南宋回来，你也跟着忙活了好一阵，要不要再多休息休息？可别累坏了自己。” 张孝祥抬起头，眼中带着感激，很是礼貌地回应着我。 接下来就是我问一句，他就答一句，声音平稳却稍显拘谨。我们聊了些旅途中的琐事，还有学宫里最近的情况，随着话题的不断变化，气氛渐渐轻松了些许。 我感觉预热得差不多了，便不再绕弯子了，“孝祥啊，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啊？” 张孝祥微微一愣神似乎是在思考“陛下与草民认识快三十年了。” “哈哈哈哈，快三十年了啊。我还记得苗刘叛乱之时，你闯进我的王府请我调兵勤王时的样子啊。”我笑着看向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家伙。 张孝祥也没有回应只是陪着我一起笑了笑。 “我还记得你小子被家族胁迫还弹劾过我吧。”我佯装愠怒继续看向张孝祥。 张孝祥又是一愣，然后说道“草民当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张家被秦家胁迫，草民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无妨，无妨。孝祥你看我和你的缘分深不深？”我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张孝祥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你看，你仕途真正的起步，是我举荐的你。你在南宋改革失败，遭奸人陷害，流放成都，差点被暗害，又是我救了你。你说缘分深不深？”我笑容和煦的说着。 张孝祥也只是依旧陪着笑了笑。 我见张孝祥一直不接招，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孝祥，你有没有想法来大理入朝为官？”这个问题一出口，张孝祥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了不少，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可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见他不说话，便轻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顾虑吗？” 过了许久，张孝祥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说道：“陛下，承蒙您厚爱。只是在臣心中，始终有着一份忠义。就像王爷您当年一样。” 他这话一出，我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而且他称我做王爷了，还拿我当年的作为来做他自己的榜样，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他心里只有那个南宋朝廷。 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追问道：“你是说，你还想回南宋？” 张孝祥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地看着我，语气果断：“陛下，如果有机会，草民还要回南宋为国效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对南宋朝廷深深的眷恋和忠诚。 听到这个答案，我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对他这份忠义的敬佩。我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摆了摆手，笑着说：“罢了罢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先去忙吧。”张孝祥再次向我行了个大礼，眼中带着一丝歉意，缓缓退下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张孝祥的忠义，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抱负和理想，那份对国家和百姓的责任感，和他如出一辙。他在南宋历经磨难，却依然对南宋忠心耿耿，这份坚守，实在难能可贵。 而我，同样在南宋过的如履薄冰，但是最后放弃了坚守，选择了另一条路来实现自己的抱负。 我虽希望他能留在大理，为大理的发展出谋划策，但我也不愿意强迫他违背自己的内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和选择，他对南宋的忠诚，就如同我现在对大理的热爱一样。 张孝祥走后，我一人呆坐在凉亭。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的鼻子，这时刘文海的声音传来“陛下这是动了杀心了？” 我转头一看，刘文海正一个人站在凉亭外。 “我没有，只是有些复杂的情绪。”我有些失落的说道。 “兄弟，你我在一起三十多年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一旦摸鼻子就是对那人起了杀心了。你已经在盘算怎么杀张孝祥了。”刘文海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挽回的余地的，还有挽回的余地。” 刘文海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天意弄人啊。” 我默默的起身朝着学宫外走去了。 回到皇宫，我来到了高氏的寝宫。高氏见我眉头不展便让宫女抱来戴寿震。 戴寿震这小子现在也是虎头虎脑了，甚是可爱。高氏见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便问道“陛下可是为朝中之事忧心啊？可否和臣妾说一说？” 我看了看高氏，这是我后宫中最有政治智慧的女人，或许她能替我想到办法收服张孝祥呢？ “我看中了一个人，想招其入朝为官。可是他不愿意，爱妃可有良策啊？”我拉着高氏的手和她一起坐到了床榻上。 “看来这人是一个心志坚毅之人啊，不然陛下也不会为此心忧。对这种人，臣妾的办法只有一个。”高氏说着说着就停了。 “哦？”我好奇的看向高氏。 “杀之，免得其被敌国所用。”高氏温柔的声音却说出了杀伐果断。 我微微一愣，但是还没来得及思考，高氏就朝我扑了上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第323章 三百二十三章 天气 风一吹还有些凉爽 心情 事情真多 蒲甘大旱需赈灾， 满朝上下无人用。 学宫传来嘲讽诗， 细查发现是孝祥。 今天的天气格外凉爽，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惬意，让人心情大好。这样的好天气，最适合放松身心了。于是，我把后宫的妃子们都召到观景台，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太子主政之后，我这空余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只要没什么大事，连大朝都不用上了，日子过得别提多自在。 我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美滋滋地吃着乌白凤喂来的葡萄，那一颗颗饱满的葡萄，汁水四溢，清甜可口，仿佛把秋日下的余热都驱散了。 就在这时，随侍太监匆匆跑来禀报：“陛下，太子求见。”我一听，心里就明白，太子戴寿宁来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放下手中的葡萄，坐直身子，说道：“宣他进来。” 不一会儿，太子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我的两个侍中-杨景宇和楚启明。三人一进来，便恭恭敬敬地行礼。 太子戴寿宁神色认真，丝毫没有因为我的闲适而放松态度，这一点让我很是欣慰。 “都免礼吧，寿宁，你来找我，可是有要事？”我微笑着问道。 太子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份奏折，说道：“父皇，这是蒲甘总督乌瑞鑫的奏折。” 我接过奏折，打开一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奏折里说，入秋以来，蒲甘各地遭遇大旱，粮食减产严重，甚至可能绝收。现在蒲甘各地已经出现了逃荒的灾民，乌瑞鑫已经擅自做主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可灾民越来越多，蒲甘官仓里的存粮撑不到月底了，所以上奏请中央运粮去蒲甘赈灾。 我看完奏折，抬起头，看着太子，问道：“寿宁，你准备如何应对此事？” 太子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父皇，赈灾所需的粮食，三天后就能调配到位，负责护送粮食的武官和五千士兵也都整装待发了。只是，儿臣放眼朝堂，一时竟想不到谁能胜任赈灾之事。” 我看着太子，心中暗自思忖，其实并非无人可用，他是担心我不同意派那个人出去。 我看着太子，目光炯炯，问道：“你主政也有一段时间了，单纯从能力上看，就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吗？” 太子听了我的话，微微低下头，思考片刻后，说道：“儿臣想让李达文前往蒲甘赈灾，他能力出众，定能把赈灾之事办好。可是，如今秋收大典等一系列重要事宜都是由李达文一手操办，儿臣担心他分身乏术，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听到太子这么说，我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他能想到李达文，说明他有识人之明，而且考虑事情也很周全，懂得权衡利弊。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但赈灾之事刻不容缓。李达文能力确实突出，朕相信他能办好赈灾的差事。” 于是，我当即下旨：“李达文为钦差大臣，前往蒲甘赈灾，楚启明和杨景宇为副手，协助李达文。左丞相刘文海与户部尚书俞法仁负责秋收大典的相关事宜，务必确保秋收大典顺利进行。” 太子听了，躬身谢恩。可就在这时，他又抬起头，说道：“父皇，二弟想为国出力，不知可否让他一起前往赈灾？” 听到太子这么说，我心中不禁一动。 昶王-戴寿昶自从被俞家财利用，参与了那次以夺嫡为名的叛乱后，我基本上就把他排除在朝政之外了。 上一次太子出征广南郡，他负责粮草押运，我心里就已经有些起疑了。这次太子又替他来求这么一个苦差事，不得不让我多想。 我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太子戴寿宁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我龙颜大怒。 就在这时，皇贵妃小琴走了过来，她一脸关切地说道：“陛下，昶儿也知道错了，总要给他一次为国效力的机会吧。” 我看着小琴，心中有些无奈。小琴向来疼爱昶王，如今她都来求情了，我也不好太过坚持。我又看了看太子，他依旧低着头，等待着我的决定。 我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他有这份心，就让他一起去吧。不过，你要叮嘱他，务必尽心尽力，一切都要听李达文的调遣。” 太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连忙说道：“儿臣遵旨，定会叮嘱二弟的。” 事情敲定之后，太子等人便退下了。我又坐回到椅子上，看着观景台下的美景，心中却思绪万千。蒲甘的灾情，不仅关乎蒲甘百姓的生死存亡，如果赈灾顺利的话还有利于我们尽快的归化蒲甘。所以，此次赈灾一定要顺利进行，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而昶王此次主动请缨，到底是真心悔过，想为国效力，还是另有图谋，我还得再观察观察。 不过，太子主政以来，表现得越来越稳健，这次应对蒲甘灾情，他的安排有条不紊，考虑也很周全，让我很是放心。 三天转瞬即逝，今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万里无云。赈灾的队伍终于出发了。 我站在城头，微风轻轻拂动我的衣角，看着太子满脸郑重地给众人送行。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宜，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关切，举手投足间尽显一国储君的风范，让我十分欣慰。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赈灾队伍，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远方的道路尽头。我收回目光，看向一旁身姿挺拔的俞家兵，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念头，说道：“许久没去保皇司了，今天去看看吧。”俞家兵立刻领命，陪同我前往保皇司。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保皇司。走进天机房，那巨大的沙盘便映入眼帘。我还记得最初看到这个沙盘时，大理国在上面仅仅占据着小小的一隅，就像广袤沙漠中的一粒细沙。 而如今再看，大理国的领土面积已然扩张到与吐蕃和南宋不相上下，看着沙盘上代表大理国的区域，心中满是感慨，这都是多年来不懈努力的成果啊。 我凝视着沙盘，思绪飘远。想起赤德祖赞说过的话，向西是天竺，向北是吐蕃，向东是南宋。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向南会是哪里呢？沙盘上向南望去，是茫茫的大海，无边无际，仿佛一片神秘的未知世界。 只有在舆图上，才能看到大海的另一边还零散分布着一些国家，那些地方充满了未知与神秘，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正当我对着沙盘出神的时候，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回来了。他步伐沉稳地走进来，看到我后，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然后双手递上一封简报，说道：“陛下，这是刚收到的重要消息。” 我接过简报，展开一看，上面是一首诗：“天阴云暗罩山川，降世灾殃众庶煎。灾患袭来黎庶苦，祸临大地盼晴天。” 我轻声念了出来，略一思索，便发现这是一首藏头诗，连起来正是“天降灾祸”。 蒲甘旱灾的消息才刚刚传到大理王都，这首诗就出现了，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这里面会不会有蹊跷？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我看向高敬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高敬之，这首诗是从哪里来的？” 高敬之听了我的问话，微微低下头，犹豫了再三，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好一会儿才说道：“陛下，这首诗……是出自张孝祥之手。” “张孝祥？”我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他为何会写这样一首诗，还以藏头诗的形式表达‘天降灾祸’？他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高敬之连忙回答：“陛下，据我们观察，张孝祥最近并无其他异常举动，依旧在学宫正常授课。只是这首诗出现得太过蹊跷，我们也不敢贸然定论。” 我轻轻踱步，心中暗自思量。张孝祥，这个才华横溢的人，他对南宋的忠义之心我是知晓的。可如今这诗的出现，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他是想通过这首诗传达什么信息，还是背后另有隐情？是单纯对蒲甘灾情的感慨，还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你再去仔细调查一下，张孝祥写这首诗的动机，以及他最近的所有行踪和接触过的人，务必查得清清楚楚。”我看着高敬之，认真地说道。 高敬之领命道：“是，陛下，臣定当全力以赴，一有消息便立刻向陛下禀报。”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沙盘，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这看似简单的一首诗，背后可能隐藏着复杂的局势。 蒲甘的旱灾本就棘手，如今又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担忧。大理国如今发展得越来越好，正处在关键时期，绝不能因为这些未知的因素而受到影响。 “陛下，您觉得这诗会不会只是说蒲甘的灾情呢？”高敬之小心翼翼地问道。看来他也是在试探张孝祥在我心里的份量。 我沉思片刻，说道：“现在还不好说。蒲甘灾情刚至，这首诗就出现，时间太过巧合。张孝祥虽在大理，但他心系南宋，也许他得到了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消息，亦或是有人借他之手传递某种信息。” 高敬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臣明白了，陛下，臣这就去调查，定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看着高敬之离去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这天下局势变幻莫测，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必须保持警惕，不能让任何潜在的危机威胁到大理国的安稳与发展。 回到王宫后，我坐在书房，脑海里依旧想着那首诗和张孝祥。希望高敬之能尽快调查清楚，好让我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而关于张孝祥，我努力的压制着内心要杀他的想法。 第324章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天气 先晴后雨 心情 真要这样吗？ 走访俞府算探亲， 法晨回复没态度。 前往杨府找太师， 直说可杀必须杀。 今天的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可我的心情却像被乌云笼罩，怎么也晴朗不起来。张孝祥的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坐立难安。 刘文海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实在没法给我想要的答案，无奈之下，我决定找个更亲近、利益绑定更深的人聊聊——我的亲家俞法晨。 一想到俞府，我就想起那宽敞明亮的院子，还有俞家人朴实又热情的笑脸。我已经很久没去了，不知道俞家的桂花树有没有开花，那馥郁的香气，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我带着几个侍卫，慢悠悠地朝着俞府走去。还没到门口，就远远看见俞府的大门敞开着，俞法晨和俞法仁两兄弟就领着俞家一众老小，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迎接。俞法晨满脸笑意，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就像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他身旁的俞家人，也都笑容满面，恭敬地向我行礼。 “陛下大驾光临，俞家蓬荜生辉啊！”俞法晨的声音洪亮又热情，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真诚又亲切。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法晨啊，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多礼。” 走进俞府，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布置还是和以前一样，简单却不失温馨。几盆盛开的菊花摆在角落里，黄的、白的、紫的，色彩斑斓，给这秋日的庭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俞法晨陪着我走进他的书房，一进屋，我就瞧见那熟悉的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书房里的摆设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简洁朴素，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俞法晨做为我大理国的右丞相兼任海运大臣；俞法仁做为户部尚书，每天从这两兄弟手上过的银子不计其数，但是他们依旧保持着俞家勤俭节约的家风，这让我很欣慰。 我在椅子上坐下，俞法晨亲自给我沏了一杯茶，热气腾腾的茶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嗯，还是熟悉的味道，口感醇厚，让人身心舒畅。 “法晨啊，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我放下茶杯，看着俞法晨，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俞法晨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眼神专注地看着我，说道：“陛下请讲，臣定知无不言。”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是关于张孝祥的事，我想知道你或者俞家对他的态度。” 俞法晨听了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拿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我知道，他这是在权衡利弊，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说不定还在猜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呢。 过了好一会儿，俞法晨放下茶碗，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陛下，俞家自从把三妹嫁给您后，一直承蒙您的照顾和厚爱。哪怕三妹已经去世多年，陛下对我俞家依旧关爱有加，这份恩情，俞家上下没齿难忘。”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他的态度可能和刘文海一样，不会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果然，接着他就开始说俞家会一直忠心耿耿地辅助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边。 我心里有些着急，刚想开口打断他，可他却像没看见似的，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根本没打算让我插话。我无奈地靠在椅子上，耐心地听他讲完。 终于，俞法晨说到了张孝祥。他坐直身子，表情认真地说：“陛下，在臣看来，张孝祥确实有治国之才，如果他能留在大理为官，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甚至，为了留住他，臣愿意让出右丞相的位置。”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坚定，看得出他对张孝祥的才华还是很认可的。 “但是，”俞法晨话锋一转，“如今张孝祥又和南宋联系上了，还拒绝了陛下的邀请。他的心思既然不在大理，那无论陛下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正确的。作为臣子，臣定会竭尽全力，把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听完俞法晨的回答，我心里舒服了一些。虽然他还是没有直接给我一个杀或者不杀的建议，但至少表明了会支持我的决定，这让我感到一丝欣慰。 我看着俞法晨，微微点头，说道：“法晨，你的话我记下了。这件事确实让我很为难，杀了他，我不忍心，毕竟他是个人才；不杀他，又担心他回南宋会给我大理带来危害。”我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俞法晨看着我，眼中满是关切，说道：“陛下，此事确实棘手，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无论陛下做何决定，俞家都会全力支持。” 从俞府出来，我满心期待能得到一个明确答复，好让我下定决心处理张孝祥的事，可最终还是失望而归。心情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丝线，怎么也理不清。 回宫的路上，老天爷也来添乱，突然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很快织成了雨幕，打在身上，凉飕飕的，更添了几分惆怅。随行侍卫见势，赶忙上前说道：“陛下，前面就是太师的府邸，要不我们先去避避雨？” 我正心烦意乱，想着顺道也能问问太师杨易文的态度，便点头应允。 很快到了杨府，一进杨易文的书房，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和俞法晨那朴素的书房相比，这里简直奢华得不像话。 之前的红木屏风已经换成了汉白玉的镂空屏风，雕刻精美，花纹繁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富贵逼人。毫不夸张地说，我的御书房都没这般奢华，不愧是在大理盘踞百年的杨家，底蕴深厚可见一斑。 “陛下今日来杨府避雨，真是我杨家的福气啊！”杨易文满脸堆笑，热情得很，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招呼下人上茶。杨府的侍女们上完茶后，也都很识趣地退下了，书房里就只剩下我和杨易文。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余光瞥了我一眼，说道：“陛下是刚从俞府出来吗？看您这时候还没用饭，又不急着回宫，想必是有什么事要老臣帮忙吧？” 这老头，真是越老越精，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就是想来听听老太师对张孝祥的看法。” 杨易文放下茶杯，动作不紧不慢，抬眼看向我，问道：“陛下想杀张孝祥？” 听到这话，我的眼神瞬间冷冽起来，紧紧盯着他，说道：“张孝祥是大才，我可舍不得杀。” 说这话时，我心里也是矛盾极了，一方面舍不得他的才华，一方面又恼恨他的背叛。 “陛下既然不愿杀，那为何有此一问啊？”杨易文依旧一脸恭敬，可那眼神里透着精明，似乎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反问道：“那老太师怎么说？” 杨易文笑了笑，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慢慢踱步，说道：“陛下，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吧。” 我满心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却故意卖关子，不急不慢地开始讲起来。 他讲的是大理的一个传说，说是两个部族发生战争，获胜的首领一时心软，没有将敌对部族斩尽杀绝，还亲自收养了一个幼子，视如己出。多年后，这幼子长大成人，一次陪同部族首领对外征战时，竟从背后一刀插进了首领的身体。 我听着这个故事，心里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故事讲得算不上精彩，可传达的态度再明确不过——张孝祥不能留。听完，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又实在下不了决心。 “张孝祥就不能扣留在大理？一定要死吗？”我叹了口气，问道，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纠结。此时，我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愁苦，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迷茫。 杨易文见我这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陛下其实已经动了杀心了，那老臣就替陛下坚定这个决定。张孝祥必杀，原因有二：其一，陛下对其恩重如山，他却不思报恩，此为不仁，该杀；其二，他在大理生活日久，还与南宋暗中勾连，此为不义，该杀。”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似乎对张孝祥的行为极为不齿。 窗外，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我听着他的话，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张孝祥的背叛让我愤怒，他的行为确实不可原谅；另一方面，他的才华又让我惋惜，杀了他，实在是可惜。 我应付了杨易文几句后，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杨府。回宫中的路上，雨还在下，打湿了我的衣裳，寒意透骨。我坐在马车里，思绪万千，杨易文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回到宫中，我径直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杀还是不杀，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杀了张孝祥，能解我心头之恨，也能杜绝后患，可我又怕落个杀害人才的恶名；不杀他，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担心他会给大理带来更大的危害。 我想起和张孝祥相识的过往，他的才学，他的抱负，曾经让我对他寄予厚望。可如今，他却背叛了我，背叛了大理。我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如注的大雨，心中暗暗做着决定 。 只是不知道何时开始，我的心境变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第325章 三百二十五章 天气 晴天变雷雨 心情 痛下杀手 戒严学宫见孝祥， 文海出面来求情。 一坛好酒尽余欢， 对饮一杯泪潸然。 今天，是张孝祥与南宋密探约定见面的日子，我的心情格外沉重，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一大早，我就吩咐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带着保皇司的精锐和五百御林军，将学宫围得水泄不通，对外宣称学宫戒严。 我心里清楚，这或许是我给张孝祥最后的机会。我想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换上一身便装，在俞家兵的严密护卫下，前往学宫。一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张孝祥的身影，曾经他是我寄予厚望的人才，满腹经纶，心怀壮志，可如今却要离我而去，实在让我痛心不已。 刚到学宫门口，就看到祭酒黄源带领着学宫一应官员和学子，恭恭敬敬地跪地迎接。众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场面颇为壮观。我扫视了一遍，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微微皱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张孝祥呢？” 黄源吓得身子一颤，赶紧俯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答道：“张孝祥今天一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早饭也没用。”听到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会面而忐忑，还是已经铁了心要离开大理。 我让众人起身，在俞家兵的护送下，径直朝张孝祥的房间走去。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俞家兵警惕地迅速转身，大声说道：“陛下，是刘丞相。”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到刘文海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衣服也有些凌乱，看来是一路匆忙赶来的。 刘文海跑到我身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急切地说道：“陛下，您真要杀他吗？就不能养着他，哪怕把他关在学宫一辈子也行啊。他是个人才，杀了实在太可惜了！”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恳切，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试图说服我。 我看着他，没有回应，内心却在翻涌。刘文海啊刘文海，你早干嘛去了，之前问你意见的时候，你模棱两可，现在才来求情，这不是让我更加为难吗？ 我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往前走，不想再和他纠缠。 没想到，刘文海几步就拦到了我身前，脸上的焦急已经变成了激动：“陛下，您再考虑考虑啊！哪个王八蛋给您出的杀他的主意？老子非弄死他不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显然是真的急了。 我记得他上一次在我面前这么放肆，还是把我梁山山下的小酒馆给烧了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脾气也都火爆，如今他还能这样为了一个人在我面前冲动，可见他对张孝祥的看重，也可以证明张孝祥对目前的大理国有多重要。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质问：“怎么，你想把学宫也烧了？”听到我这话，刘文海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整个人一愣，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懊悔。 “臣万死，陛下恕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看着跪倒在地的他，我心中一阵酸楚。他是我的老伙计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们一起走过，为了大理国的发展，都付出了太多。 我缓缓蹲下身子，扶起刘文海，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丞相先回吧。要是觉得心里烦闷，就领着学宫众人出去走一走，看看民间疾苦。百姓们的生活，才是我们最应该关心的。”说完，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刘文海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我的背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声。我心里明白，他也是为了大理国好，只是和我的想法有所不同。他看重张孝祥的才华，希望能留他一条生路，而我，不仅要考虑他的才华，还要顾及大理国的安稳和未来，这其中的艰难抉择，又有谁能真正体会呢？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我似乎听到了刘文海小声的嘀咕：他已经是一个皇帝了，不再是那个可以一起肆无忌惮的家伙了。 我稳了稳心神，继续朝着张孝祥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学宫的走廊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与俞家兵的脚步声。 离张孝祥的房间还有几十步的距离时，那扇紧闭的门缓缓被打开。他从容淡定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我，微微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然后恭敬地躬身行礼，唤道：“王爷您终于来了。” 他叫我王爷，这是在南宋时他对我的称呼。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我知道，他的心，或许早已回到了南宋。 我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孝祥你还没用早饭吧，要不要吃一些。吃完陪朕喝一杯。” 我试图挽回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情谊。 张孝祥看着我，目光平静如水：“王爷，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待在这学宫了，也是我和王爷的最后一面了。我平时最爱在学宫的桂花树下发呆，王爷可否陪我席地而坐啊？” 他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席地而坐，这让我想起在临安城的王府里，也曾有一棵桂花树，那时我和张孝祥、刘文海，在那桂花树下席地而坐，饮酒赋诗，何等畅快。可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我有些僵硬地回答：“好。” 来到桂花树下，张孝祥盘腿而坐，神色悠闲，仿佛这不是一场决定生死的会面，而是一次平常的闲聊。 他突然朝着俞家兵说道：“俞统领，麻烦你弄些吃食来吧，要是能弄到以前王府吃的桂花糕就最好了，酒的话来一坛吧。” 他说得自然，像是在回忆一段美好的过往。 我看着他，说道：“皇贵妃昨日就给朕做了桂花糕，朕带了一些，家兵你去拿。” 俞家兵点头领命而去。看着俞家兵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些什么。 我还是没忍住，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回去吗？” 这个问题，我在心里问了无数遍，却始终期待着他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张孝祥听后，“哈哈哈哈” 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安静的学宫里显得格外突兀。 外人可能会觉得他放肆，可我感觉他是压抑太久了，今天全都释放出来了。笑罢，他轻松地说：“被王爷盯上了，这世间还没有人跑得掉吧。”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我的心一阵抽痛。 没一会儿，俞家兵带着人拿来了食盒。很快，一盘牛肉、一盘桂花糕、一盘炒蚕豆、一盘没切的黄瓜和一坛子酒就摆好了。看着这些吃食，我仿佛回到了当年的王府，一切都一模一样，可心境却截然不同。 张孝祥起身，朝着俞家兵深深一躬，诚挚地说道：“家兵大哥有心了，孝祥在此拜谢。” 说完，他便给我和他自己倒上了酒，然后也不管我，自顾自地吃喝了起来。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着最后的时光。 随着张孝祥打了一个饱嗝，他坐直了身子，然后慢慢站起来，也朝我深深一拜。我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张孝祥不急不慢地说道：“孝祥早年入仕便被打压，心中也有怨恨。但与王爷见后，孝祥真的以为看到了光。”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可王爷您这道光照不亮天下，您的存在只是更加凸显了朝廷的黑暗。”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皱起，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有些委屈，也有些无奈。 他停了停，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后来王爷深居简出，不问政事，我知道王爷只是求个明哲保身而已。但是您都明哲保身了，那些身在黑暗中的人该怎么办？所以，我弹劾了您。我是发自内心地要弹劾您，一个只愿意明哲保身的戴郡王就是在与黑暗同流合污。” 他越说越激动，酒也一碗一碗地喝，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泛起了红晕。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心中却翻江倒海。我也曾想过改变，可现实的无奈让我选择了暂时的隐忍，没想到在他眼中，我竟是这样的人。 一连喝了三碗后，他又说道：“后来，我觉得我能驱散黑暗了，所以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挑战门阀。嘿嘿嘿，输了之后我才想，可能王爷您是对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举起酒碗看着我，我也下意识地举起酒碗。两人碰杯后，都没有立马喝下去，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多谢王爷当年的提拔之恩，更谢王爷当年的救命之恩。孝祥不会让王爷背负骂名的。” 说完，他从腰间取出早就准备好了的小瓷瓶，将瓷瓶中的粉末倒入自己的酒中。我的心猛地一紧，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王爷，来世孝祥再来追随您吧。” 说完，他便一口喝完了自己给自己准备的毒酒。 就在他喝酒时，天气突变，一声炸雷在天空响起，仿佛是为他的离去奏响的悲歌。我看着他慢慢倒下，嘴角和鼻孔都渗出血来，可他的脸上，竟然带着笑容。 我呆呆地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张孝祥，心中五味杂陈，默默说道：“这一碗你我共饮，就当给你送行了。” 然后一口喝完了酒。酒顺着喉咙流下，辣辣的。 回想起与张孝祥相识相知的过往，他的才华、他的抱负、他的坚持，都历历在目。曾经，我以为我们能一起开创一番事业，为这天下带来光明。 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失去他，我却无比痛心。或许，在他的心中，我永远是那个没能扛起北伐大旗的王爷；而在我心中，他永远是那个才华横溢、满腔热血的张孝祥。 我没有理会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衫，只是缓缓起身走出学宫。 学宫门外，刘文海一脸失落的看着我。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是泪，还是水。 我默默的说了一句：这雨是咸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第326章 三百二十六章 天气 雨一直在下，天阴沉沉的 心情 事情为什么都是扎推来 法晨上奏除海患， 蒲甘赈灾又受阻。 水师出击震海盗， 白鹿南下抚蒲甘。 [日期] [星期] [天气] 昨日看着张孝祥在我面前服毒自尽后，回宫我便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大病。高热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御医们来来去去，开了无数药方，却都无济于事。 整个后宫都乱成了一锅粥，众人的慌乱我虽在病中也能感受得到。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这病痛彻底击垮的时候，曲珍公主站了出来。她以无比坚定的姿态说服了众人，将我带到了佛堂养病。 初到佛堂，我只觉得这里依旧只是安静祥和，与后宫的喧嚣截然不同。佛堂里厚厚的毛毡，让我疲惫的身躯有了些许舒适之感。窗外阴雨绵绵，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仿佛也在诉说着我的哀伤。 我躺在毛毡上，望着窗外那一片阴沉的天空，心中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雄心壮志，如今在这病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我不禁感叹，命运为何如此捉弄我，在这大好山河尚未完全安定之时，让我病倒在这病榻之上。 曲珍公主这段日子对我悉心照料，每日除了念经诵佛，便是亲自为我熬药。说来也怪，她熬的药和御医开的并无二致，可在这佛堂喝下去，却真的能见到效果。每当她端着药碗，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时，我心中都充满了感激。 “陛下，您的病就是心病，加上受了寒凉。所以不要忧心了。过去了就过去了。”曲珍轻柔的话语在佛堂中响起。我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无法释怀。 我刚喝完汤药，准备闭眼再休息一会，屋外就传来了太监的声音：“陛下，太子求见。” 患病的这些日子，太子戴寿宁天天都来看望我，他的这份孝心让我十分欣慰。我朝着曲珍点了点头，示意她让太子进来。 佛堂的门缓缓被推开，戴寿宁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走进来后，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看着眼前这个都快要做父亲的儿子，我心中满是感慨。曾经那个稚嫩的孩子，如今已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寿宁啊，我这病不是大病。不用天天来问安。”我笑着看向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一些，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父皇，儿臣今日前来一是给父皇请安，二是有事禀报。”戴寿宁的声音沉稳而平缓，让我感到一丝安心。 “何事？”我问道，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他带来的消息恐怕不太乐观。 戴寿宁微微挺直了身子，神色认真地说道：“有两件事要向父皇禀告。其一，右丞相俞法晨上奏，说现在河内港每日的吞吐量已经达到上限，右丞相有意扩建码头，但扩建之前他还想让水师出兵剿灭海盗。如今河内港商贸繁荣，来往商船络绎不绝，可海盗的存在却成了极大的隐患。他们时常袭击商船，不仅让商人们损失惨重，也影响了我朝的贸易税收。若不剿灭海盗，即便扩建了码头，日后商船的安全也难以保障。所以右丞相认为，出兵剿灭海盗势在必行。”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暗自思索。剿灭海盗一事，确实刻不容缓。可如今我身体抱恙，朝堂之上又需要稳定，此时出兵，是否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呢？ 正想着，戴寿宁又继续说道：“其二，是蒲甘总督乌瑞鑫与赈灾钦差李达文联名送来奏折，蒲甘粮已经分发，但是蒲甘零散的叛乱依旧猖獗。李尚书说是否手段可以强硬一些。蒲甘地区本就偏远，此次又遭遇灾荒，百姓生活困苦。虽然已经分发了粮食，但仍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趁机煽动叛乱。若不及时平息这些叛乱，不仅百姓难以安居乐业，朝廷在蒲甘的统治也会受到威胁。李尚书的意思是，采取强硬手段，迅速平定叛乱，以绝后患。” 听到这两个消息，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重重地压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咙，我狠狠的咳了一口血。曲珍连忙赶来给我拍背，好让我的气顺一些。戴寿宁也急忙拿来了痰盂。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我心中满是无奈。 “寿宁啊，明日你与刘文海和林墨来御书房，你先退下吧。”我强撑着精神摆了摆手说道。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该如何应对这两个棘手的问题。 戴寿宁退下后，我躺在毛毡上，望着佛堂的屋顶，思绪万千。 曲珍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轻声说道：“陛下，您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转过头，看着她那温柔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她在身边，我仿佛又多了一份力量。 我看了看曲珍说道：“去帮我把白鹿叫来吧。” 我微微眯眼在毛毡上稍作休憩，不久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多时，只见白鹿匆匆赶来佛堂。 曲珍见她来了，立刻恭敬地说道：“德妃姐姐来了啊。”看着她俩相处这般融洽，我心中很是欣慰。后宫和谐，我便能少些后顾之忧，专心处理朝堂之事。 白鹿快步走到我跟前，微微屈膝行礼后，笑着说道：“陛下不好好养病，召我前来，可是蒲甘出事了？”她果然敏锐，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我看着她，心中暗赞，不愧是跟在我身边多年的人，对朝中局势有着清晰的判断。 我正欲开口，曲珍怕我劳累，便抢先一步，向白鹿详细说明了现在蒲甘的情况。白鹿听得极为认真，随着曲珍的讲述，她的眉头渐渐紧锁。 听完后，她语气中带着些许愤怒地说道：“蒲甘受灾，我大理以仁慈之心从本土调粮赈济，他们竟然还愿意为虎作伥，真是岂有此理。陛下，臣妾觉得李尚书的提议可以接受，只是还需再派专人前往，文武兼用，可收互补之效。” 我听着她的话，心中连连点头。她所言极是，蒲甘如今的局势，光靠武力镇压恐难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辅以安抚手段。我在曲珍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呼吸了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 我望着窗外，缓缓说道：“就是这人选难定啊。我朝能堪大任的武将就那么几个，杨景武要配合俞法晨剿灭海盗，谭新宇驻守山南不能轻动，乌达年迈，多罗刀朕信不过，秦统和林墨也不适合前往。寡人之前听爱妃有意前往蒲甘……”我说到一半，便转头看向白鹿，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白鹿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臣妾愿意为陛下分忧。只要陛下同意了，臣妾三天之内就能动身。”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心中既感动又欣慰。感动于她的挺身而出，欣慰于我没有看错人。 我有些欣喜地看向她，问道：“我知道你说的三天是你聚集白蛮族族兵的时间。爱妃这次是为国效力，御林军要多少跟过去，朕都准了。”说这话时，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信任。 听到这话，白鹿笑得更加灿烂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喜悦。 她说道：“陛下的爱护之心臣妾知道了。至于御林军吗？那就请陛下让高峰领一千重甲听臣妾号令吧。” 我当即便下旨，同时也给李达文送去消息。我心中满怀期待，希望依仗白鹿在蒲甘族中女战神的威名替我彻底收服蒲甘。 这之后的三天，我虽在佛堂养病，但心中一直牵挂着白鹿出征的事。我看着佛堂里的佛像，默默祈祷，希望她此去一切顺利。 三天转瞬即逝，今天一大早，我强撑着病体来到宫门前为白鹿送行。看着她身着战甲，英姿飒爽地站在队伍前，我心中感慨万千。 她回头看向我，眼中满是坚定与不舍，随后转身，大手一挥，率军从大理王都出发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在心中默默说道：“爱妃，一定要平安归来。”此时，一阵微风吹过，似乎在回应我的心声。 就在白鹿出发后不久，河内送来了杨景武的奏折。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奏折。 杨景武在奏折里说他也找到了海盗的一处据点，并且已经起锚出征了。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此战水师知耻后勇，一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看完奏折，我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虽然身体依旧不适，但心中却充满了希望。我相信，无论是白鹿在蒲甘的行动，还是杨景武剿灭海盗的战役，都会取得成功。 回到佛堂，我躺在毛毡上，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曲珍走过来，轻声说道：“陛下，您该服药了。”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在这佛堂的宁静中，我期待着胜利的消息传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 第327 章 三百二十七章 天气 终于转晴了 心情 满血复活，干劲十足 移驾河内等消息， 迫不及待去观战。 出海刚好遇交战， 壮哉我大理水师。 自上次白鹿出征、杨景武出海剿匪后，我在佛堂安心养病，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今日精神不错，便来到御书房处理政务。 一进御书房，好家伙，那奏折堆得像小山似的。好在太子戴寿宁提前批复过，替我省了不少事儿。我坐下认真翻看，虽说数量多，但处理起来倒也顺畅。不知不觉，日头都快到头顶了。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想着也该去吃午饭了。 突然就想起乌白凤，她自从生下戴寿武后，我去看她的次数着实不多。女人嘛，还是得多关心爱护，这样才更娇艳动人不是？想到这儿，我就跟随侍太监说了一声，起驾前往她的寝宫，美其名曰去蹭饭。 到了乌白凤那儿，她看到我来，眼里满是惊喜。我们一起吃了顿温馨的午饭，饭后还睡了个午觉。这午觉可真是“消耗精力”，醒来后我浑身舒爽，又充满干劲，便再次前往御书房理政。 还没走到御书房，远远就瞧见兵部尚书林墨正朝着御书房方向匆匆走去。我让人叫住他，林墨听到声音，连忙停下脚步，转身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我看着他，心中好奇，便问道：“林爱卿是否有急事啊？” 林墨抬起头，一脸恭敬地回答道：“启禀陛下，河内水师传来消息，指挥使杨景武率领水师出征后，一天之内与海盗发生了五次交战，都成功打退了海盗，现在杨景武正在向海盗最大的聚集地逼近。太子让我送来御书房交给陛下御览。” 我一听是杨景武那边的消息，心里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脸上也不自觉露出期待的神情。我连忙接过林墨手中的奏折，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看完之后，我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杨景武的奏折，你们兵部和保皇司是什么意见？” 林墨听了，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沉思后说道：“兵部建议杨景武谨慎用兵，毕竟海战不是陆战，变数要多得多。海上的天气、风向、海流，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影响战局。而且海盗长期在海上活动，熟悉海域情况，他们的船只也灵活多变。咱们的水师虽然装备精良，但海战经验相对不足，所以还是要小心为上。保皇司那边应该也是这个态度，毕竟他们负责情报，对局势的复杂性也有深刻的认识。” 我听着林墨的分析，不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说道：“林墨，你说的对。海战的变数太多，局势随时可能会逆转。打仗的事交给杨景武，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也要做好战败的准备啊，不然真的败了，我们又没有准备，那后果就是看海盗的野心有多大了啊。” 林墨听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陛下，这是病好了啊。”我转身一看，原来是俞法晨正慢慢向我走来，还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 我笑着问道：“法晨也进宫了，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啊？” 俞法晨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回道：“不好也不坏。” 林墨一听，以为俞法晨找我是要聊机密，很识趣地默默退下了。 我知道俞法晨这么轻松的回应，就算消息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便继续说道：“那说来听听啊。” 俞法晨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奏折递了过来。我接过奏折，认真看完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法晨，你就对杨景武这么有信心？他那边胜负未定，你就准备扩建河内的码头了？” 俞法晨收起了笑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陛下，您有所不知。如今海运商贸日益繁荣，咱们的商船往来如织。河内码头原本的规模，如今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现在还好，还能和广南郡新增的钦州码头相互辅助。可要是再开辟几条新的航路，货物吞吐量大幅增加，河内码头肯定就应付不来了。码头扩建是迟早的事儿，趁着现在局势还算相对安定，没有太多其他大的变故，正是把这事儿办好的好时机。要是等到局势又乱起来，想办都难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又接着问道：“所以你想亲自去河内主持扩建一事？” 俞法晨看着我，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掩饰，说道：“陛下英明。如今朝政有太子和左丞相盯着，他们都是有能力、靠得住的人。有他们在朝中主持大局，臣就可以放心地专心去做海运大臣的差事了。河内码头扩建工程浩大，涉及到诸多事务，臣亲自去才能更好地协调各方，保证工程顺利进行。” 我继续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说道：“几时出发，朕与你同行。好久没去河内看看了，我就当出去活动活动。放心，朕轻车简从，不会打扰你办正事的。” 俞法晨听了，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同行，但很快就恢复了神色，说道：“若陛下能一同前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臣计划三天后出发，到时候定安排好一切，确保陛下的行程顺利。” 我本还想多和他聊几句，没想到他突然说：“陛下，实在抱歉，臣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得先告退了。”说完，便再次行礼退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不禁笑了笑。这个俞法晨，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公私分明。 此次前往河内，不仅能看看码头扩建的情况，还能顺便了解一下杨景武剿灭海盗的进展，也算是一举两得。 朕与俞法晨一同前往河内，本以为需要四天的路程，没想到我们日夜兼程，第三天傍晚就赶到了河内城。 之所以能如此迅速，一来是俞法晨只带了相关的吏员，并且一人配备两匹马，这样就能轮流换乘，保持行进速度；二来我也只带了秦统，同样是一人两马。大家都轻装上阵，一心赶路，自然快了许多。 安南郡郡守刘镇南与河内太守吕岩早就在河内城门外等候我们多时。看着他们恭敬的模样，我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直接去官邸，众人便马不停蹄地进城了。 到了郡守府内，我端坐在主位上，众人先是纷纷行礼。刘镇南上前一步，递上一封军报，说道：“陛下，这是今日水师派人送回的军报。”秦统接过军报，恭敬地递给我。我打开一看，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欣慰与期待。 军报上说杨景武已经策划三日后对海盗据点发动攻击，此战若胜，我国再无海患。看到这个消息，我的内心激动不已，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日后商船在海上自由航行，再无海盗侵扰的繁荣景象。 我当即让刘镇南速速准备船只，我要亲自看看杨景武这仗怎么打。 原本刘镇南等人还要劝阻，大概是担心我的安危。我心里清楚他们是一片好意，但这场关乎国家海运安全的战役，我实在是不想错过。 就在这时，我看到俞法晨微微向他们示意，众人便放弃了劝阻的想法。我看向俞法晨，他微微点头，似乎在告诉我：陛下放心，一切有我。他的这个举动让我心里踏实了许多，我知道他是理解我的想法，并且会全力支持我的决定。 当夜我就乘船前往杨景武所说的战场。一路颠簸，可我丝毫没有觉得疲惫，满心都是对这场战役的期待。也许是上天眷顾，我的龙船刚到，杨景武那边就已经开始总攻了。 我站在龙船的甲板上，海风呼啸着吹过脸庞，带来一丝咸咸的味道。眼前的海面波涛汹涌，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喊杀声震耳欲聋。 只见杨景武站在旗舰的船头，身姿挺拔，威风凛凛。他身着银色的战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战神下凡。 杨景武观察着海盗的阵型，发现海盗分兵后出现了破绽。他当机立断，亲率旗舰如同一把利刃，从中间把海盗硬生生地分割开来。旗舰的船头高高翘起，快速地破浪前行，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 随着旗舰的突进，海盗的船队被一分为二，他们的阵型瞬间大乱，原本紧密的配合也被彻底打乱。海盗们惊慌失措，有的船只试图掉头重新集结，却因为慌乱而相互碰撞，发出“砰砰”的巨响。 杨景武趁着海盗混乱之际，开始了各个击破的战术。他指挥着水师的船只，分成多个小队，分别向被分割的海盗船队发起攻击。一艘艘战船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海盗，水师们士气高昂，呐喊声此起彼伏。他们熟练地操纵着战船，利用船桨的划动和风力，灵活地调整着船只的位置。 有的水师战船靠近海盗船只后，士兵们纷纷拿起手中的长枪和盾牌，与海盗展开近身搏斗。长枪如雨点般刺向海盗，盾牌则为士兵们提供了有效的防护。海盗们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进行反击，但在水师的勇猛攻击下，渐渐落了下风。 而在另一边，杨景武又派出了一些装有火炮的战船。这些战船远远地就开始向海盗船只开炮，“轰轰”的炮声震得海面都颤抖起来。 炮弹带着巨大的威力，准确地击中海盗船只，瞬间木屑横飞，火光冲天。一艘艘海盗船在火炮的攻击下燃起熊熊大火，海盗们纷纷跳入海中，试图逃生。 看到这番景象俞法晨连连拍手叫好：“陛下，这银子没白花啊。” 我也笑着回应道：“之前朕就挂赞杨景武是杨家幼虎，现在看来这只老虎长大了啊。哈哈哈哈。” 在看战场上，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杨景武始终保持着冷静，他不断地观察着战场局势，及时调整着战术。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看穿海盗的每一个意图。每当海盗们试图组织反击时，杨景武总能迅速做出应对，带领水师将他们的反击彻底粉碎。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海盗们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杨景武抓住时机，率军登岛。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上岛屿，与岛上残余的海盗展开了最后的厮杀。在水师的勇猛攻击下，海盗们纷纷投降。最终，杨景武成功缴获物资，俘虏东瀛海盗男女共千余人。 此一战，击沉海盗船只十余艘，歼敌两千余人，在加上岛上的缴获，从此我大理船只南下大洋再也不会有海盗侵袭了。看着眼前的胜利景象，我心中满是喜悦与自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水师也能专心负责海运护航了，我国的海运事业必将迎来新的繁荣。 看到大局已定，我下令龙船返航。我要回河内城好好的给杨景武庆功，给水师庆功。 第三百二十八章 第 328章 三百二十八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大喜的日子，庆功封赏水师 水师回港战旗飘， 民众欢呼来相迎。 大摆宴席来庆功， 豪气冲天阅水师。 今日河内城可谓是热闹非凡，我满心欢喜，这一切都要从杨景武的凯旋说起。 在我回到河内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欢呼。我心里清楚，肯定是杨景武带着水师凯旋而归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侍从前来禀报。因为事先得知我在河内城，杨景武上岸的第一件事便是率军回营，然后单人匹马入城前来请见。 我一听，立马吩咐在安南郡郡守的官邸接见他，我太想当面好好嘉奖这位立下大功的水师指挥使了。 我微笑着端坐在主位上，心情格外舒畅，就像春日里暖阳洒身。一旁坐着俞法晨，他也是满脸期待，时不时看看门口，似乎迫不及待想见到杨景武。安南郡郡守刘镇南与河内知府吕岩分坐两侧，他们脸上带着恭敬又喜悦的神情，毕竟这场胜利对他们治下的安稳有着莫大的好处。秦统则笔挺地站在一旁，神色严肃，时刻守护着这里的安全。 整个大堂布置得简洁而庄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为这喜庆的氛围又添了几分明亮。 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杨景武大步走进大堂，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看到我后，他“扑通”一声下跪行礼，动作干脆利落，随后大声说道：“臣水师指挥使杨景武奉陛下旨意，征讨海盗。现今捣毁海盗巢穴，特来交旨。”那声音洪亮又充满力量，仿佛带着战场上的硝烟与胜利的豪情，在大堂里回荡。 我听了，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一连喊了三声好，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我太高兴了，这场胜利不仅消除了海盗对我国海运的威胁，更是彰显了我大理国的国威。随后我说道：“景武啊，先起来吧。怎么没有进城接受百姓的祝贺啊？”我一边说着，一边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起身，眼神里满是关切与赞赏。 杨景武起身，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得像一棵苍松。他说道：“昨日大战之时臣看到了陛下的龙船。臣告诉水师将士，陛下亲临战场，我们水师一定要生擒海盗向陛下献俘。这不，借着陛下的天威，水师大胜。臣这次来就是请旨，何时可向陛下献俘。”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自豪，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无比荣耀的经历。 听到杨景武的话，我和俞法晨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又大笑起来。 我转头对俞法晨说道：“法晨啊，你立马派干员回王都把太师接来。献俘这种光宗耀祖的事情，太师怎么能不在呢？”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心里想着，太师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会无比欣慰。这不仅是对杨景武的肯定，也是对整个杨家的尊崇，更是向天下彰显我对功臣的重视。 俞法晨连忙起身，恭敬地接旨，他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透着坚定，仿佛在说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杨景武听了，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地谢恩。我看着他，心里明白，让杨家的主心骨来参加杨家未来接班人的献俘仪式，这可是我对杨家天大的恩宠啊，杨景武自然是满心感激。 我又看向安南郡郡守刘镇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献俘仪式的一应事务就交给刘郡守了啊。”刘镇南赶忙躬身接旨，他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又兴奋的神情，说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把献俘仪式办得隆重又圆满。”我点点头，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相信他一定能办好这件事。 接着，我们又聊起了海战的细节。杨景武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战斗的经过，他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兴奋，仿佛又回到了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我和其他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和赞许声。大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都沉浸在这胜利的喜悦之中。 在我看来这场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成功，更是我治理国家道路上的一次重要里程碑。我也会以此战为起点开创一番大功绩。 五日后的献俘大典，我可是盼了许久。一早便与太师杨易文同车前往水师码头。 坐在车内，车窗外传来的尽是百姓们的恭贺之声，那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我和杨易文稳稳地坐在车内，脸上都不自觉地挂着惬意的笑容，这般被百姓拥戴的氛围，着实让人心情愉悦。我微微仰头，嘴角上扬，心中满是对此次献俘大典顺利进行的期待。 不多时，便来到了水师码头。好家伙，那场面可真是壮观！只见码头边彩旗飘飘，水师将士们整齐列队，个个精神抖擞。在杨景武的引领下，我与杨易文、俞法晨一同迈向事先搭建好的高台。那高台搭建得甚是宏伟，四周装饰着精美的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待我们登上高台站定，就听刘镇南扯着嗓子一声大喊：“大理国水师献俘仪式开始～”这一嗓子，仿佛一道惊雷，瞬间让整个码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高台之下。 那些被俘虏的海盗被一队队水师士兵押送至高台之下，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齐齐地跪倒在地。看着这些曾经在海上兴风作浪的家伙如今这般模样，我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杨景武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下，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此战大获全胜，共俘虏海盗一千零六人，其中男海盗八百五十四人，女海盗一百五十二人。如今这些俘虏皆已带到，请陛下示下如何处置。” 我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向跪倒在脚下的东瀛海盗。 看着这些男海盗，一个个身强体壮的，我心里暗自盘算：如今国内正计划扩建码头，正愁缺少劳力呢，这些精壮的男海盗不正好派上用场嘛，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接着，我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女海盗身上。我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嘿，其中还真有不少颇有姿色的女子。这可让我有些犯难了，心里琢磨着：这该怎么处理呢？直接发落为普通奴隶似乎有点可惜了，可要是安排别的，又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请陛下示下。”杨景武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大声说道：“男子为奴，交由安南郡管理，全部投入到码头扩建工程之中。至于这些女子，就送入宫内为奴为婢吧。” 我这话一出口，台下的将士们顿时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听得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献俘仪式圆满结束后，便是庆祝水师凯旋的庆功宴啦。 这庆功宴设在码头边的一片开阔之地，摆满了一桌桌丰盛的酒席。现场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将士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空气中弥漫着美酒佳肴的香气。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同桌的杨易文，笑着说道：“太师啊，你瞧瞧，景武此次立下如此大功，在水师这边可是稳稳地站住脚了。而且景宇在蒲甘赈灾也尽心尽力，杨家一门两虎将，可谓是我大理的国之柱石啊。” 杨易文听到这话，先是瞳孔微微一缩，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立马离席，恭敬地行大礼说道：“陛下过奖了，杨家能有今天，全仰仗陛下的恩宠。犬子不过是依仗陛下天威，侥幸得胜罢了。更何况陛下还特意为老臣能来参加，拖延了仪式的时间，这份恩情，杨家上下没齿难忘，无不感恩戴德。” 我赶忙起身，一把扶起杨易文，佯装生气地说道：“太师这就见外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是景武的大喜日子，咱们就开开心心地庆祝，国事以后再谈。以后有的是机会谈，今天就只谈开心事儿。” 杨易文还想再次叩首谢恩，又被我一把扶住。 看着大家这般开心，我心里也是高兴极了。于是，我大手一挥，高声宣布：“今日在这庆功宴上，朕要重重奖赏有功之臣。杨景武此次率水师大破海盗，战功赫赫，朕封杨景武为靖海侯！”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杨易文激动得两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杨景武更是声音哽咽，扑通一声跪地叩拜谢恩：“陛下圣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为陛下、为大理国效犬马之劳！” 我抬手示意杨景武起身，杨景武带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三百二十九章 第329 章 三百二十九章 天气 晴空万里 心情 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蒲甘赈灾没结果， 决定微服探究竟。 官员忙着发粮食， 蒲甘贵族密谋反。 水师庆功宴，热闹非凡。宴后，我便决定今夜就在水师军营休息。 翌日，秦统在与一个小校低语了几句后，匆匆走进我的房间。他神色凝重，双手递来一个密封好的铜管，说道：“陛下，王都送来的密奏。” 我心中一紧，朝堂之上虽看似平静，但暗潮涌动，不知这密奏中又是怎样的消息。我剥去封泥，从铜管中取出密信。是太子戴寿宁送来的，内容只有一句：“保皇司密报，蒲甘将有大乱，请陛下速速回京。” 看完密信，我陷入沉思。蒲甘之地，一直是我大理的心头之患，如今大乱将至，正是我解决问题的好时机。我让秦统叫来俞法晨，他是我朝中的肱股之臣，也是我关键时候最值得信任的后盾。 我将密信递与他，他看后眉头紧锁，随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我，说道：“陛下不会是想亲自微服出巡蒲甘吧。”我忍不住笑了笑，他还真是了解我啊。 “陛下，微臣还是派人护送您回大理王都吧。”俞法晨语气坚决，眼中满是担忧。我依旧笑着回复：“法晨啊，微服出巡蒲甘风险是大，但是现在太子主政，国事平顺。如果朕这次能顺势解决蒲甘的问题，冒一些风险也是值得的。再加上有秦统陪着，再让保皇司暗中保护，不会有大问题的。” 我心中主意已定，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不能错过。俞法晨无奈，也只能由我去了。 当天，在送走太师杨易文后，我和秦统便服快马，一路向西，直奔蒲甘而去。 刚进入高棉郡，我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田野里一片忙碌的秋收景象，农民们在田间穿梭，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金黄的稻谷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枝头。 打谷场上，堆满了刚刚收获的粮食，人们一边劳作，一边谈笑着，空气中弥漫着喜悦的气息。 看来高棉的改土归流很是顺利，一些小部族的首领在得到朝廷的官职后，办事比以前更加卖力了。 我心中暗自高兴，这说明我的决策是正确的。我忍不住与一位正在劳作的老农交谈起来：“老人家，今年收成不错啊！”老农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堆满了笑容：“托我们陛下的福，今年风调雨顺，再加上朝廷的税收的比以前少，我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我笑着说：“那就好，好好干，以后的日子会更红火的。” 老农连连点头：“那就谢谢客人了，我们都盼着能过上好日子呢。”告别老农，我继续前行，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好景不长，进入蒲甘郡境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田地大多都荒废了，原本应该长满粮食的土地上，长满了野草。 路边时不时看到乞讨的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甚至一些灾民为了争夺一棵野菜而大打出手，那场面让人触目惊心。我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 我军管控下的城镇，官员们有序地发放赈灾粮，但是依旧满足不了四处涌来的灾民。每到一个发放点，都能看到长长的队伍，人们眼巴巴地望着前方，期待着能早点领到粮食。我看到一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出奇的大，正紧紧地盯着官员手中的粮食。我的心猛地一揪，鼻子也有些发酸。 在一处灾民聚集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我走向一位看似朴实的中年男子，轻声问道：“大哥，这蒲甘怎么会变成这样？”男子警惕地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像坏人，才叹了口气说：“客人有所不知，蒲甘的贵族们不管我们百姓死活，现在还在和大理国的朝廷对着干呢。今年受灾了。我们的粮食都被抢走了，打仗本就荒废了一些时日，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啊。” 我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 男子苦笑着说：“我们也想啊，可是家人都被他们控制了。他们还说，只要我们假装成灾民，去领朝廷的赈灾粮，然后接济他们的叛军，就会放过我们的家人。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听到这里，我心中大怒，但还是强忍着怒火。 我没有了继续走访的心情，用力一夹马腹便直奔蒲甘城而去了。 日落时分，我终于赶到了蒲甘城。进城时，城门处的士兵们神色紧张，忙着准备宵禁封门，我在最后一刻顺利穿过城门，向着蒲甘总督府奔去。一路奔波，马蹄扬起的尘土沾了一身，可此刻的我全然顾不上这些。 到了总督府，我立即下令召见蒲甘总督乌瑞鑫、赈灾大臣李达文、楚启明、杨景宇，还有领命前来威慑蒲甘贵族的德妃白鹿。我心里清楚，此次蒲甘局势严峻，他们定有诸多要事相商。 众人陆续赶来，一进屋子，看到我的瞬间，那惊讶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其他人都有些拘谨，不好直言，只有我那俏皮又贴心的爱妃白鹿，率先开口：“保皇司没有把消息告诉陛下吗？现在这种时候，陛下微服前来太危险了。”她眉头轻皱，眼神里满是担忧，那语气不像是在责怪，在我看来更像是在撒娇。 我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轻松地说道：“我现在已经和各位在一起了，难道各位还保护不了我吗？” 说着，我看向乌瑞鑫，“乌瑞鑫你是朕钦命的总督，说说吧。” 乌瑞鑫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向前一步说道：“回禀陛下，臣上任蒲甘总督后，便发生了大旱……” 我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悦，打断他道：“说现在的情况。” 乌瑞鑫连忙躬身答道：“臣遵旨。现在的情况是蒲甘贵族聚兵山野，利用大灾威胁其族人下山领赈灾粮。一旦我们不让灾民领粮，便会有人带头闹事哄抢粮食。德妃娘娘来后，虽说缓解了很多，但是也只能保证蒲甘城不出问题，其他城镇依旧如此，甚至我军粮道也被袭击了几次，好在没什么损失。” 听着他的汇报，我的心情愈发沉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里不自觉地烦闷起来。这些贵族，竟如此胆大妄为，拿百姓当棋子，扰乱我归化蒲甘的计划，我都有些后悔当初入城之时没有屠城了，当时一时心软才给了他们遁逃的机会。 “陛下不用太过忧心，总会有办法解决的。”白鹿轻柔的声音传来，她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试图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我转头看向李达文，神色期待地问道：“爱卿可有办法？” 李达文低头沉思了许久，眉头紧锁，时而轻轻摇头，时而又微微皱眉。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臣主张派兵快速剿灭，只是那些蒲甘贵族经常变换驻地，我军一旦出城便有人通风报信，我们很被动。” 白鹿给我递来了一碗茶，我接过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靠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扶手，思考着对策。 总督府里的气氛异常压抑，每个人都神色凝重，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着。我长舒一口气，打破沉默问道：“保皇司说的大事是何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犹豫，都希望别人先开口。 楚启明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步出列，挺直了腰板说道：“保皇司密探提供的信息能推断出蒲甘贵族近期会有大的军事行动。”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一惊，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又紧了几分。看来这次蒲甘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今日赶路加上听了这些消息，身心俱疲。 “今日朕也累，各位爱卿就都先休息吧。”我缓缓说道，“我觉得我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了。”众人纷纷告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白鹿轻轻的来到我身后，帮我按摩着肩膀。我感觉轻松了一些便问道：“爱妃，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朕啊？” 白鹿走到我身前坐了下来，她不急不慢的把茶碗又递给了我。 “陛下您应该想的到的。大军回朝后，留在蒲甘的军队只有一万多人，既要护卫粮道，又要把守重要的城镇和要塞，所以分散在各地，如果要对蒲甘叛军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必须重新聚集军队。现在加上我带来的一千重甲也只能保证蒲甘城不失守。”白鹿说完后有些无奈的看向我。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原来是我的思虑不周才导致蒲甘的被动情况。 “那现在叛军主要在哪里活动？”我问道。 “要知道叛军在哪里活动很简单。只要我们放粮不做限制就好了，自然就会有人领我们去叛军的驻地。关键还是我军一旦调动，叛军就会转移。我军也就会扑空。”白鹿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了。 我起身坐到了床上，说道：“先休息吧。天塌不下来。” 白鹿莞尔一笑，很是迷人。 第三百三十章 第330 章 三百三十章 天气 有太阳 心情 赌一把 蒲甘欲乱无对策， 密信告知德妃危。 与其白鹿去冒险， 不如拿我做诱饵。 蒲甘的局势愈发让人头疼，面对叛军即将展开的军事行动，我们却像无头苍蝇一般，一连三天，毫无头绪。 不仅对他们的行动计划一无所知，甚至连叛军究竟藏在哪里都摸不清楚。我悄悄来到蒲甘，本想着能掌控局面，可到现在也没能发挥什么作用，除了那几个心腹大臣，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我已经抵达。唉，这种有劲使不上的感觉可真难受！ 为了尽快掌握情况，我只能下令加大搜寻力度。但蒲甘族人对我们心存戒备，在他们眼中，我们就像是抢夺他们土地的强盗。每一次询问，他们都遮遮掩掩，眼神里满是警惕，这让搜寻工作变得异常艰难。 今天，乌瑞鑫前来求见。他进门后，恭敬地行了大礼，我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中透露出思考的光芒，料想他定是有什么想法。 果然，他抬起头，认真地说道：“陛下，臣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否妥当？” 听到他是来建言的，我的精神微微一振，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说道：“说说，大不了群策群力啊。” 我心里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思路，说不定他真能带来转机呢。 乌瑞鑫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他的目光坚定，脸上带着自信的神色，缓缓开口：“我们既然找不到蒲甘的叛军，就找蒲甘叛军想要找的人啊。他们虽说看上去占据上风，但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他们一定会找援军的。” 我听后，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乌瑞鑫见状，更加来了兴致，继续说道：“蒲甘叛军要找外援，无非就是吐蕃与高棉。吐蕃与蒲甘唯一的一条大路要过山南，路途艰险，出兵并不能对他们有实质性的帮助。所以，高棉郡的占族与蒙崔族，会是他们求援的主要方向。” 听到这里，我大概猜到了乌瑞鑫的想法。他是想盯住占族的因陀罗与蒙崔族的崔浩虎，他们一旦有异动便可一起收拾掉，如果他们忠心，便可顺势找到蒲甘叛军的营地，然后来个擒贼先擒王。这想法不错啊，我心里暗自称赞。 我笑着对乌瑞鑫说：“你的想法很妙啊！就按你说的办。” 想到这里，我立马修书一封，让乌瑞鑫派精干之人送去高棉郡，交给吴其平，让吴其平好好地盯着占族与蒙崔族，如果可以，让两人陪我们演一出戏。 乌瑞鑫接过我的信，眼中透着坚定，立马就去办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没想到，乌瑞鑫刚离开没多久，李达文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焦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陛下！”李达文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大声说道，“保皇司急报，蒲甘叛军是想针对德妃娘娘。”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紧张。 我一把抢过密报，仔细地看了起来。越看我的眉头越是紧缩，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这些叛军，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白鹿身上，真是可恶至极！ 只不过他们会有针对白鹿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白鹿在蒲甘族人的心里有女战神的称呼，蒲甘族人中一部分对白鹿是敬重的，但是还有一部分自然对白鹿恨之入骨。 这一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看来是我疏忽。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抬头问道：“德妃人呢？”我的声音因为着急，都有些变调了。 李达文说道：“娘娘在点兵，今天要去巡查粮道。” “快，把人叫回来！”我大声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焦急。 此刻，我心急如焚，生怕白鹿出一点意外。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是好？ 李达文听后，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大门。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叛军会对白鹿下手呢？ 都怪我太大意了！我暗暗发誓，等这件事解决了，一定要好好惩处这些叛军，让他们知道伤害我在意之人的后果！ 在这焦急的等待中，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我只盼着白鹿能平安归来…… 好在没有多久，白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李达文。 “陛下，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把我喊回来？”白鹿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把保皇司的密信拿给了白鹿，白鹿看完以后，冷哼一声说道：“这群家伙还真是下三滥。”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吧。”我叹了口气。 当然，白鹿知道我是担心她的安危，她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对我说：“陛下担心臣妾，臣妾自然欢喜。但是只要我们做一些准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我一听就明白，她这是想把自己当诱饵，去引叛军上钩。当下，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坚定无比，毫不犹豫地就想拒绝。 我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说道：“让你来蒲甘我已经很后悔了。你就算不为我想，你也想想戴寿羽吧。”提到戴寿羽，白鹿一下子沉默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从轻松的笑意渐渐转为凝重，眼神里也多了一丝犹豫和担忧。这个在后宫向来温良恭谦的德妃，曾经作为白大将军时，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无所顾忌的。可现在，有了孩子，她也有了软肋。 不过，白鹿的想法倒是给了我启发。我稍作思考，心中便有了主意。 当下，我立刻召来秦统。秦统匆匆赶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对他说：“准备好仪仗，我要去蒲甘城外的几个粥铺看一看。” 秦统一听，眼睛瞬间瞪大，满脸惊愕，嘴巴微微张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被我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没过多长时间，秦统就准备好了一切。我看着一切妥当，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转头看向白鹿，轻松地说道：“爱妃陪朕出去走一走吧。” 白鹿似乎也想劝我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我就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她身子一僵，最后也只好啥也不说了。 当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蒲甘城时，那场面可真是热闹非凡。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被人群挤满，蒲甘族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四面八方涌来围观。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则满脸惊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街道两旁的店铺老板也都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着。 原本死气沉沉的蒲甘城被我这么一闹，还闹出来了一些难得的生气了。 我和白鹿坐在龙辇上，缓缓前行。我面带微笑，眼神平和地看着满街诧异的蒲甘族人，心里想着，就让这场戏好好开场吧。 而白鹿坐在我身旁，却是一脸的忧心忡忡，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担忧，时不时地看看四周，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秦统则骑着马，紧紧跟在龙撵旁边，他全神贯注，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来到城外的粥铺，我走下龙辇。我先是仔细地看了看粥棚里熬的粥，粥香扑鼻，米粒饱满，看起来熬煮得十分用心。 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对一旁负责赈灾的官员说道：“你们辛苦了，一定要把赈灾的事情办好，不能让百姓们挨饿。”官员们纷纷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我又宽慰了他们几句，便再次坐上龙辇回蒲甘城了。 回程的路上，白鹿终于忍不住了，她微微嘟起嘴，脸上带着些生气的神色，说道：“陛下不想让臣妾来做诱饵，自己却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粥棚，这是想把您自己当诱饵啊。”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回答道：“朕这辈子打仗就没怎么输过。最擅长的就是拿自己当诱饵来钓鱼。放心，朕雄风依旧，你不信？不信今晚就试试？” 说完，我还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白鹿一听，顿时有些无语，依旧板着脸，别过头去不看我。 回到蒲甘总督的府邸，好家伙，众臣竟然都来了。一看到他们那一个个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我心里就明白，不用猜，都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达文率先发难，他向前一步，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大声说道：“陛下这样暴露行踪，一旦有失，国将不国啊。”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睛里满是恳切。 乌瑞鑫则有些忐忑，他微微低下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小声说道：“就算陛下有一些想法也应该事先知会我等，我等也好提前准备一番啊。” 楚启明更是语气沉重，他一脸严肃，表情冷峻，毫不客气地说道：“陛下如此行事非明君所为。”这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我一听，顿时来脾气了，眼神犀利地看向杨景宇，说道：“你呢？有话说吗？”杨景宇被我这么一盯，吓得赶紧低下头，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朕这番行事自有朕的道理。众位爱卿也是忠君体国，朕就不计较了。朕只是想告诉你们，朕意已决。朕亲自来做诱饵，看看蒲甘的叛军有没有胆量来吃我这条大鱼。”我一边说，一边扫视着众人，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我是皇帝，我会做错吗？就算错了也是你们这些大臣的错。 众人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都露出无奈的神色。 最后，他们也只能接受我的决定，纷纷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第331 章 三百三十一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欢迎真心归顺的每个人 其平回信送喜讯， 将计就计亲入局。 不忍再次起刀兵， 巡察之路来抚民。 自从我故意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后，整个蒲甘城像是被拧紧了发条，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乌瑞鑫雷厉风行，加强了蒲甘城的管理，总督府附近更是加了几处暗哨，那些暗哨隐藏在暗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时刻守护着总督府。走在大街上，能明显感觉到巡查的士兵变多了，他们步伐整齐，眼神专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而我呢，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总督府。这可不是我不愿意出去溜达，实在是保皇司的消息还没送回来。 我心里门儿清，这时候随意外出，不仅骗不到蒲甘叛军调动，反而还会增加被暗杀的风险。我又不傻，才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所以就安心在总督府里待着。 一连六天，我都没踏出总督府大门，唯一一次出门，还是在全城戒严的情况下，在门口溜达了一小会儿。 说实话，这日子过得还挺无聊，每天就在总督府里看看书、思考思考对策，盼着能有新消息传来。 就在我都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今天秦统终于送来了一封密信。他大步走进房间，神色恭敬，双手递上一根铜管，说道：“陛下，高棉总督吴其平的密信。” 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却又努力装出不急不忙的样子，慢慢拆掉封泥，取出密信。刚看完，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一旁的白鹿见我笑得开心，一脸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凑过来问道：“陛下，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我笑着把密信递给她，说道：“其平送来的可是好消息啊。” 白鹿接过密信，认真看了起来，看完后惊讶地说道：“没想到崔浩虎愿意假装与叛军商谈共同起势。” 我笑着点头，得意地说：“从各族抽调精壮打蒲甘的策略，是阴毒了点。但是现在看来效果很明显啊。” 我从白鹿手中拿回密信，又递给秦统。秦统接过密信看完后，并没有像我料想的那样兴奋，反而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我看到他这表情，心里一紧，疑惑地问道：“秦统你是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秦统整理了一下思路，表情严肃，认真地说道：“从吴总督的密信来看，可以大致确认叛军是在蒲甘和高棉交界的山区活动。这地方易守难攻，就算我军能出其不意，首犯依旧可以遁逃。首犯不诛杀，蒲甘就太平不了啊。” 我听着他的话，不住点头，心里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思。 秦统顿了顿，接着说：“我军在蒲甘的军队在明处，叛军在暗处。如果要采取军事行动决定胜负的可能是高棉郡的兵力。”我依旧只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然后问道：“秦统你说的很对。那以你看，此事应该如何铺排？” 秦统双手抱拳，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恕臣直言，陛下在蒲甘总是不利于将士们放开手脚的。” 我一听，先是一怔，随后不怒反笑，指着他说：“好你个秦统，竟然在这等着我呢。好了，朕知道，你退下吧。”我心里明白，秦统说的确实有道理，我在这里，将士们难免会有所顾虑。 秦统离开后，我看向白鹿，温柔地说道：“爱妃稍候。朕去去就来。”说完我便快步走进书房。 在书房里，我沉思片刻，奋笔疾书，写了两封信。等我走出书房后，把两封信交给白鹿，认真地说：“你派得力之人送往高棉，务必保证信件送给吴其平。”白鹿接过信，郑重地点点头。 翌日，我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过来。众人到齐后，都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宣布什么重要事情。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朕于二十日后从蒲甘城出发去高棉郡的吴哥城巡查。”众人听后，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李达文反应最快，他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立马带头领旨，高声说道：“臣等遵旨！”其他人见状，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也纷纷跟着领旨。 我看着众人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这场戏，终于要进入高潮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叛军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在蒲甘的这段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精心布局一场宏大的棋局，而我，满心期待着棋局按照我的设想一步步展开。 接下来的日子，我掰着指头算日子，离计划出发去高棉郡吴哥城巡查的日子越来越近。就在离出发还有两天的时候，我突然心血来潮，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是时候提前上路了。 这念头一起，就怎么也按捺不住，我想，也许这就是战机稍纵即逝的感觉吧，得抓住这股劲儿。 当我把提前出发的想法告知众人时，他们虽面露惊讶，但自然不敢反对。秦统效率极高，很快就把御林军以及跟着白鹿来蒲甘的一千重甲给领出了城，那些重甲士兵，个个身形魁梧，身披厚重铠甲，在阳光下，铠甲反射出冰冷的光，他们步伐整齐有力，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英气，就这么威风凛凛地准备随时和我的仪仗汇合。 而我呢，带着心爱的白鹿，一同登上龙辇，准备开启这段特别的行程。龙辇华丽又庄重，由数匹健硕的骏马牵拉，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随着我一声令下，仪仗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龙辇后，杨景宇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和一群吏员紧紧跟随。 刚出城门，白鹿就一脸担忧地看向我，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关切，轻声说道：“陛下只有一千重甲护卫，又提前出发了。路上一旦出现意外，援军似乎很难及时反应啊。” 我看着她那担忧的模样，心里一暖，脸上却淡定地笑着回应道：“区区叛军有何可惧。这一千重甲都是百战之士，秦统也是一员虎将。朕也是百战之人，更何况有白大将军在侧。” 说着，我还自信地挑了挑眉，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心里清楚，此次行程虽有风险，但我早已做好了周全的考量，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白鹿了解我的脾气，也知道我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听我这么一说，便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神色也放松了些许。 我们这一路，计划从蒲甘城行至高棉郡的边界，预计是四天的时间。在这四天里，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安排杨景武，每到一处，就领着一行当地官员与当地百姓交流。这交流可大有讲究，主要就是宣扬大理国的强大。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要让蒲甘族的民众发自内心的认为跟着叛军就是死路一条。 仪仗所到之处，那场面十分热闹。百姓们听闻皇帝出行，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围观。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则伸长了脖子，好奇又敬畏地张望着。杨景武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声音洪亮，向百姓们讲述着大理国的繁荣昌盛。他讲到大理国广袤的疆土，肥沃的土地上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讲到大理国强大的军队，纪律严明，英勇善战，守护着国家的每一寸土地；还讲到大理国灿烂的文化，那精美的丝绸、绚丽的瓷器，以及闻名遐迩的手工艺，引得百姓们阵阵惊叹。 我坐在龙辇上，看着这一幕，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百姓们眼中闪烁着的好奇与向往，我知道，这宣扬的效果达到了。 我转头看向白鹿，和她分享着这份喜悦，白鹿也笑着回应我。 四天的时间里，我们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候，会在某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稍作休息，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有时候，会停下来和百姓们亲切交谈，听听他们的心声。不知不觉间，我们离叛军藏匿之处越来越近了。 当夜幕渐渐降临，秦统骑着马来到龙辇旁，神色恭敬地说道：“陛下，天色已晚，前方地势平坦，适宜扎营，今晚我们要就地扎营休息了。”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于是，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搭帐篷、生火做饭，不一会儿，原本寂静的旷野就热闹起来，一顶顶帐篷整齐地排列着，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士兵们坚毅的脸庞。 我走出龙辇，深吸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这独特的氛围。 大营外的壕沟已经挖好，里面插满锋利的竹竿，几个士兵在小心翼翼的铺上伪装。 看到秦统安排的这么妥当我也不再多想直接回我的皇帐去了。 白鹿忧心的问道：“陛下不担心叛军夜晚劫营吗？蒲甘族最善夜袭。” 我笑着说道：“我也和蒲甘交过手，爱妃不用担心。我倒是希望他们今晚来劫营。” 第三百三十二章 第332 章 三百三十二章 天气 好一个艳阳天 心情 恩威并用，看看效果 拔营起身叛军现， 数量众多我被围。 天将奇兵改战局， 恩威并用平叛乱。 清晨，在白鹿那轻柔的呼唤声中，我悠悠转醒。昨夜睡得格外安稳，睁眼的瞬间，心情格外畅快，还不忘和白鹿调笑道：“早知道叛军昨晚不来劫营，我就和爱妃大战三百回合了。”说罢，我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她。 白鹿听闻，先是脸颊微微一红，随后妩媚一笑，那笑容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娇俏动人。她眉眼含情地说道：“看来陛下这是胸有成竹了啊。” 我笑着回应，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朕是胸有成竹啊，但是爱妃现在越发的有容乃大了啊。”这话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推了我一把，然后便笑意盈盈地伺候我更衣。 换上一身软甲后，我与白鹿一同走出了皇帐。皇帐外，士兵们早已忙碌开来，搬运辎重的搬运辎重，整理兵器的整理兵器，井然有序地准备开拔。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坚毅的轮廓，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我的心中满是欣慰。 秦统见我出了皇帐，立刻快步前来行礼，身姿挺拔，神色恭敬：“陛下，半个时辰后便可开拔，陛下可先用早膳。” 我微微点头，刚要回应，忽然，林中惊起一群飞鸟，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我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看向秦统说道：“看来朕今天是吃不了早膳了啊。” 秦统反应极快，顺着我目光的方向望去，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立马大声下令：“停止拔营，御林军集结。斥候前去探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向惊鸟飞出的树林，笃定地说道：“不用派斥候了。他们终于来了。布阵吧。”秦统领命而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无畏。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蒲甘叛军便出现在我们的营门前。只见他们队形散乱，毫无章法，有的士兵衣衫不整，铠甲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参差不齐。有的扛着老旧的长刀，刀刃上还有着斑驳的锈迹；有的拿着简陋的长矛，矛头甚至都不够锋利。队伍中吵吵嚷嚷，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一支正规军队应有的军容。 秦统迅速排兵布阵，严阵以待。我一身软甲，在白鹿与秦统的陪同下来到了营门。 白鹿仔细看了看领兵的叛军首领，神色认真地说道：“陛下，那人就是叛军首领敏南达，旁边是他的弟弟悉度。”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敏南达，心中暗自思量着对策。 我下令打开营门，与白鹿、秦统一起上马出了营门。对面的敏南达见我出营，像是被激起了斗志，隔着拒马朝我大声喊道：“大理国的皇帝，只要你带着大理人离开我们的土地，我便可放你一马，如何？”他仰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狂妄，仿佛真的掌控了局势。 我听后，不禁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回荡在空气中：“我佩服你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但是你的统治能给你的族人带来更好更富足的生活吗？你蒲甘屡屡挑衅我大理才遭灭国之灾，你如此不知悔改，怕是我想留你一命也留不住了啊。”我目光坚定，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他的威胁。 敏南达听了我的话，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张狂：“哈哈哈哈，你就一千人，我有五千勇士，现在是你的命在我手里。你还大言不惭，真是找死啊。看看那是谁。”说着，他手指向一旁。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崔浩虎竟然也出现在叛军的阵中。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我不动声色地调转马头，下令紧闭营门。 营外传来叛军疯狂的嘲笑声，那声音刺耳又嚣张。秦统有些焦急地问道：“陛下，崔浩虎是真反还是假反？”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毕竟这一变故确实有些棘手。 我轻蔑一笑，神色淡定从容：“你就当崔浩虎是真反来准备吧。白鹿，回皇帐替朕换上甲胄。”说完，我便转身走向皇帐。 换好甲胄后再一次走出皇帐的我，感觉许久没有亲自披挂上阵，心里还有一些小期待。 一些士兵看到身穿甲胄的我出现在军营，立马用陌刀重重的杵向地面然后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动作，这声音立马传遍了大营，大营里的士兵顿时气势高涨后面营外的叛军在心里有出现了一丝恐惧。 换好甲胄后，我大步迈向营门口的了望台。阳光洒在身上，甲胄泛着冷冽的光，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将士们投来的炽热目光。 登上了望台，秦统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叛军的一举一动。瞧见我身着威风凛凛的甲胄现身，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光芒大盛，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 “陛下威武！”秦统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干劲，“叛军都是乌合之众，我军必胜！”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笑着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轻敌。”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我必须让将士们时刻保持警惕。 秦统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大声应道：“是！”那干脆利落的回应，彰显着他对我的绝对服从和坚定的决心。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白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她轻声说道：“刚才听陛下的言语，似乎陛下对崔浩虎也不是十分的信任。如果没有崔浩虎做内应，我军依旧式危啊。”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深深担忧。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安心：“爱妃这个女战神在朕身旁，朕何惧之有啊？”我笑着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 可白鹿依旧忧心忡忡，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放松。我无奈，只能进一步宽慰她：“崔浩虎只是他自己认为他很重要。朕就是要试探他是不是真心臣服。这次他一旦有异动，那他的命也留不住了。”我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白鹿一脸疑惑地看向我，继续追问道：“陛下还有后手？”她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我刚要回答，却看到叛军已经开始列阵准备进攻了。他们的队列杂乱无章，士兵们叫嚷着，武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完全没有一点正规军队的样子。 我立刻转头看向秦统，严肃地说道：“秦将军，守住营寨的事就交给你了。再拿两把椅子来，朕要与爱妃在这看神兵天降。”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秦统领命而去，很快便让人搬来了两把椅子。我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叛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可我却眯着眼，还哼着小曲，就像我不是在战场，而是在自家花园里晒太阳一样。白鹿坐在旁边，虽然一脸紧张，但看到我的样子，也不禁被我的镇定所感染。 喊杀声离我越来越近，震得人耳鼓生疼，可我依旧丝毫不慌。 忽然，我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那是整齐而有力的马蹄声，节奏明快，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 这时我才睁开眼睛，猛地起身，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兴奋地说道：“爱妃快看，天降神兵来了！”我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白鹿也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当她看到那面戴字旗时，脸上的疑虑更重了：“陛下把太子调来了。”她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疑惑。 “哈哈哈哈，”我大笑道，“那也是位女战神。”我看着白鹿，眼中满是得意。 白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戴灵汐率兵前来勤王了。只见戴灵汐一马当先，英姿飒爽，她的身后是整齐的骑兵队伍，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冲向叛军。戴灵汐手中的长枪挥舞着，寒光闪烁，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下。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充满了战斗的激情和必胜的信念。 戴灵汐的出现，瞬间让我军士气大振。原本还稍显紧张的局势，立刻发生了逆转。士兵们欢呼着，呐喊着，如同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地冲向叛军。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他们四处逃窜，互相践踏，原本就散乱的队列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我轻蔑地看向叛军，大声说道：“秦统，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结束战斗。”我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威严和自信。 秦统领命后，便火速走下了望台，跨上了战马。他挥舞着长刀，大声呼喊着，带领着士兵们向叛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在他的带领下，士兵们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叛军的心脏。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壮烈的乐曲。 看到大局已定了，我转头看向白鹿说道：“爱妃辛苦一下，亲自弄几道白蛮族的菜，好好的招待朕的占姜王。” 第三百三十三章 第 333章 三百三十三章 天气 有风吹散了秋老虎的闷热 心情 你不想投降那就换一个人做首领 蒲甘叛乱以平息， 皇帐之内来劝降。 出言不逊来找死， 那就送你上西天。 昨天那场激烈的战事结束，意味着蒲甘的叛乱大体已经平息。站在营地高处眺望，士兵们忙碌却有序地整理着战后的一切，受伤的将士被妥善安置，兵器铠甲归位，营地又逐渐恢复往日的秩序。 有了戴灵汐神兵天降带来的那三千轻骑，我的护卫力量可谓稳如泰山，这下终于能松口气了。 昨晚，趁着月色正好，我让随侍的杨景宇连夜给大理王都、蒲甘城、高棉郡下旨：朕决定于下月初在蒲甘城外祭天。这不仅是一次祭祀，更是向四方宣告蒲甘重回安宁，彰显我大理国威。 处理完这些，我终于能放松下来，和戴灵汐、白鹿一起吃顿家常便饭。饭桌上，饭菜冒着热气，香气弥漫，都是白鹿亲手做的，每一口都满是家的味道。我们有说有笑，那一刻，抛开了朝堂纷争、战事纷扰，短暂地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暖意在心底流淌。 今日日上三竿，我才悠悠转醒。想起昨晚朕大振雄风与白鹿“大战三百回合”，就浑身舒畅，转头却发现身旁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我伸了个懒腰，换上一身舒适的便服走出皇帐，一眼就看到白鹿与戴灵汐在一起聊得很起劲，两人时不时捂嘴轻笑，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友。我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样温馨的画面让人心生欢喜。 我叫来杨景宇，开口问道：“敏南达和悉度怎么样了？”杨景宇还没回答，秦统便面带笑意凑过来：“陛下，这两人都分开关押在木笼中，敏南达叫骂了一晚，弟兄们想了些办法才让他安静下来。” 说着，他还挤了挤眼，像是在邀功。我微微一笑，心里想着，看来敏南达昨晚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午后朕要在皇帐见到两人。”说完，我便回皇帐，准备好好会会这两位蒲甘的关键人物。 午后，阳光透过皇帐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我端坐在龙椅上，身着常服却自带威严，白鹿和戴灵汐坐在两侧，一个温婉动人，一个英姿飒爽。秦统、杨景宇、崔浩虎则笔挺地站立在两侧，帐内气氛庄重又略带紧张。 随着秦统一声洪亮的“带进来”，敏南达和悉度被押了进来。 敏南达一进帐，便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他的头发凌乱，衣衫也有些破损，可眼神里的倔强丝毫不减。看到一旁的崔浩虎，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呸”地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落在地上，仿佛带着他满腔的怒火与不屑。 而悉度则低垂着头，身形佝偻，一副阶下囚应有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惶恐与无助。 “松绑。”我温和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在帐内清晰回荡。 敏南达听到这话，只是微微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服气的神情，仿佛在说“就算松绑又怎样，我也不会屈服”。 悉度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看向敏南达，目光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意降吗？” 敏南达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脸微微一怔，随后他收敛了脸上不服气的表情，眉头紧锁，开始思考。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时而看向我，时而看向地面，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没等他开口，崔浩虎一脸鄙夷地了说道：“敏南达，我劝你识相一些，也别做讨价还价的事。跪下，向我家皇帝臣服是你唯一的活路。”崔浩虎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得意与轻蔑，仿佛在向敏南达宣告他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我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起码崔浩虎的表现很是让我满意。 而没等敏南达反应过来，他的弟弟悉度“扑通”一声立马就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却又响亮地喊道：“臣悉度愿意臣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悉度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身体微微颤抖，像是生怕我不接受他的臣服。 敏南达听到弟弟的话，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转头看向悉度，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像是在质问“你怎么能背叛我”。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暗自思忖，敏南达啊敏南达，就看你最后如何抉择了，是继续顽固到底，还是顺应大势。 “敏南达，你还不跪下吗？”杨景宇一脸威严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杨景宇让敏南达受了刺激，他原本还算冷静的脸立马变得暴躁起来。 只见敏南达瞪圆了双眼，脸上青筋暴起，大声呵斥道：“你一个黄口小儿，怎敢如此和我这般说话。”他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皇帐内响起，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我心中暗自思量，原来敏南达这么要面子啊？看到比自己年轻的杨景宇教育自己就被激怒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我意识到此刻的场合并不适合流露这样的情绪，便迅速将这情绪隐藏了起来，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杨景宇见状，丝毫没有慌张之色。他身子一挺，腰杆笔直，眼神坚定地指着敏南达，大声说道：“蒲甘族历来觊觎我大理的土地，频繁骚扰我边境，杀我国人掠我财货。如今大理国改天换地，本只想对你蒲甘稍作惩戒，奈何你们不堪一击。失土丧权的首领怎还配为王？我大理皇帝怀仁慈之心，你却不知好歹，当真可恶。” 杨景宇说这番话时，语气激昂，字字掷地有声。我听着心中暗自点头，他这话，既震慑了敏南达，又恰到好处地拍了我的马屁，说得真是漂亮。 敏南达听了杨景宇这番话，像是受了更大的刺激一般。他双眼通红，猛地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 帐内的侍卫们反应迅速，立刻拔刀冲上前去，硬生生地把他给摁倒在地。敏南达被摁在地上，还不停地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 我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侍卫们收到指令，便退到一旁，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敏南达被放开后，怒目看向杨景宇，咬着牙说道：“我们蒲甘男儿可都是硬骨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头。 杨景宇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悉度说道：“真是硬。”那语气中满是嘲讽。 杨景宇啊，杨景宇我今天才发现杀人诛心你也用的挺好的啊。我笑着看了一眼杨景宇心里想：这小子少了他大哥的坚韧，却多了一丝傲气。看来还要多磨练一番啊。 敏南达彻底被激怒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先是扫向我，似乎想要找我理论，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直接对我发飙。于是，他把怒火对准了白鹿。 只见敏南达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悉度，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恶狠狠地说道：“我们蒲甘族的男人不能像白蛮族的女人一样，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平安。”说完，他还挑衅地看了一眼白鹿。 白鹿听到这话，瞬间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刚要发作。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腿，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我来处理。 我心中想着，这个敏南达，真是不知死活，竟敢诋毁我的爱妃，今天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戴灵汐比我反应还快。她一大步走到敏南达身前，眼神凌厉，脸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啪”的一声，一巴掌就呼在了敏南达脸上。 然后她大喊一声：“跪下。”那声音清脆而有力，在皇帐内回荡。 敏南达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他猜出了戴灵汐的身份，在戴灵汐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双腿一软，还是跪了下来。 我缓缓起身，脸上带着冰冷的神色，一步一步走到敏南达面前。 我说道：“朕原本想让血少流一些，但是你的存在只会导致不断的流血。既然你还敢诋毁我的爱妃，那我就只能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了。”我说话时，语气平静，但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我话音未落，帐内的侍卫便又迅速上前，将敏南达五花大绑起来。 敏南达这时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不停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但他的求饶声在皇帐内显得那么无力。当他被拖出皇帐后没有多久，他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皇帐内一片沉寂，众人都没有说话。我看着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悉度，眼神缓和了一些，说道：“朕任命悉度为蒲甘转运使，配合蒲甘总督乌瑞鑫治理蒲甘。” 悉度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满是感激之色，不停地磕头：“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随后我继续说道：“拔营，回蒲甘城。准备好下月初的祭天大典。” 众人纷纷起身下跪领旨，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 第三百三十四章 第334 章 三百三十四章 天气 晴空万里 心情 又办了一件大事 蒲甘城外来祭天， 天竺吐蕃来庆贺。 吐蕃和善求互市， 天竺不屑还挑衅。 盼了好些日子，终于到了祭天的日子。蒲甘城外的祭天台早在三天前便已建造完成，这祭天台由巨石垒成，庄重而肃穆，高高耸立在原野之上，仿佛在与天对话。 今天一大早，我便起身，穿戴好那身象征着皇权与神圣的祭天礼服。礼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皇家的威严，头戴冕旒，步摇轻晃，整个人都被这庄重的氛围笼罩着。 我领着德妃白鹿、礼部尚书李达文、蒲甘总督乌瑞鑫、侍中杨景宇、楚启明，还有新任的蒲甘转运使悉度，一同在秦统与一千重甲的护送下出城前往祭台。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像是上天的恩赐。 皇帝仪仗浩浩荡荡，场面极其壮观。一千重甲士兵身着锃亮的铠甲，手持陌刀，步伐整齐有力，“哒哒哒”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护卫在我们周围，那气势，仿佛能震慑住一切邪祟。戴字皇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五彩的旌旗上绣着腾飞的五爪金龙，随风舞动，十分夺目。 蒲甘的百姓们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跟随着队伍一同前往祭台。 他们的脸上满是好奇与敬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则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一路上，百姓们自动让出一条道路，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在见证一场伟大的仪式。 到达祭台后，在李达文的主持下，祭天仪式正式开始。 李达文身着华丽的礼服，神色庄重，声音洪亮地宣布各项流程。 首先是净手焚香，我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一旁的案几前，缓缓伸出手，侍从将清水轻轻浇在我的手上，我仔细洗净双手，随后拿起一炷香，在烛火上点燃，香烟袅袅升腾，带着我的敬意飘向天空。 接着是敬献三牲。三头被精心饲养的牛羊猪，被摆放整齐，它们的身上装饰着鲜花与绸缎，象征着我们对上天的虔诚与尊崇。看着这些祭品，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上天能庇佑大理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然后是诵读祭文。我站在祭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的祭文，声音洪亮地诵读起来：“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我大理国，承天命而治，抚万民以仁。平蒲甘之乱，安四方之民，皆赖上天之恩赐，祖宗之庇佑。愿上苍垂怜，护我大理国祚永昌，五谷丰登，百姓安康。边疆无患，外邦来朝，文治武功，代代相传。我等君臣，必当勤勉为政，不负苍生，不负上天之厚爱……”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我的诚意与期望，声音在旷野上回荡，传向远方。 最后是焚烧祭文。我将祭文小心翼翼地放入祭台中央的铜鼎中，火焰熊熊燃起，瞬间将祭文吞噬，化作袅袅青烟，带着我的祈愿飘向天际。看着那升腾的烟雾，我心中满是虔诚与期待。 完成祭天大典后，我便带着已经完成赈灾任务的李达文、杨景宇、楚启明回到了大理王都。 一路上，我心情愉悦，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风景，想着蒲甘终于平定，心中满是成就感。 同时也期盼着乌瑞鑫能尽快的让这片广袤且肥沃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回到王都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上，朝堂上一片庄严肃穆。群臣身着朝服，整齐站立。当我走上朝堂的那一刻，众人纷纷下跪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在朝堂上回荡。 礼部尚书李达文率先出列，满脸笑容地说道：“陛下圣明，此次彻底降服蒲甘，我大理国疆土又得以扩大，整个东南半岛尽在我手，实乃我大理之福，万民之幸啊！”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眼中满是对我的敬仰。 我知道李达文这话是替我说的，那些朝堂之上说我穷兵黩武的家伙一个个脸色铁青，尤其是梅卫道。 我也知道李达文这话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平民出身的李达文，也看到了梅家、黄家、洪家的崛起，所说官职不高，但门阀士族打压寒门学子的情况已经有发生了。李达文坚定的站在我这边，也是在为大理国的寒门学子们守住入仕的大门。 随后，太子戴寿宁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启禀父皇，吐蕃和天竺使者三日后到来，儿臣特来询问，用何规格接待？”太子如今主政越发成熟稳重，看着他的样子，我内心极为欣慰，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我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吐蕃此次前来，想必是求和的。这个天竺嘛，之前一直未曾打过交道。至于接待规格，全部平等对待，以国礼待之。”我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群臣，眼神坚定而自信。 太子领命后，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说道：“儿臣定当安排妥当，请父皇放心。”看着太子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事务，我知道，后继有人了。 三日后，阳光明媚，大理王都一片热闹景象。吐蕃的使团与天竺的使团先后踏入城门。城门口，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好奇地打量着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太子戴寿宁与左丞相刘文海早早等候在那里，他们面带微笑，举止得体，尽显大国风范，负责招待这些贵客。 吐蕃的使者是赤德祖赞，我对他并不陌生，之前就打过交道，算是个老熟人了。而天竺的使者则是一个叫泰米尔的家伙。 两国使团的到来，让原本就繁华的大理王都变得更加熙熙攘攘，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这两个神秘国度的使者。 翌日，大殿之上庄严肃穆，金色的阳光透过琉璃瓦洒在地面，映照出一片辉煌。我高坐龙椅，看着下方站立的两位使者，心中既有对两国来意的好奇，也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 两人先是恭敬地送上其君主手书的国书。我接过吐蕃的国书，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尚论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啊。” 赤德祖赞也微笑回应，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熟稔：“三月不见，陛下彻底降服蒲甘，当真可喜可贺啊。” 我半开玩笑地说道：“哦，可不知尚论大人是否真心来贺啊。” 赤德祖赞听后，仰头大笑：“哈哈哈，陛下多虑了。吐蕃的国书中写的很清楚，吐蕃愿意与大理结万事之好。还有我吐蕃的曲珍公主可还是陛下的淑妃啊。就是不知陛下何时赐淑妃娘娘一个皇子啊？”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忍住呛了一下，心里想着，我以前觉得自己偶尔也会开些玩笑，今天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啊，赤德祖赞竟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关心起了我的宫闱之事。 我尴尬地笑了笑，脸上微微有些发烫，说道：“一切顺应天意。”说完，我赶紧转移话题，看向左丞相刘文海：“左丞相刘文海，与吐蕃通商互市之事就全权交与你负责了。”刘文海听后，神色庄重，躬身领旨：“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随后，我又看向天竺使者泰米尔，温和地问道：“贵使前来所为何事啊？” 之所以这么问，一是这是我大理与天竺第一次打交道，他们国书上写的都是些客套话，根本没说重点；二是天竺使团来访前也并未与我大理国礼部有所沟通，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泰米尔仰着脑袋，鼻孔都快朝天了，一脸傲慢地说道：“如今大理国与我天竺在领土上有交界，我们自然要看看新邻居是什么样的啊。”那语气，就好像他是来视察的领导，而不是来交好的使者。 我心里一阵无语，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看向礼部尚书李达文说道：“礼部尚书李达文，你全权负责与天竺使团的沟通。”李达文也躬身接旨，眼中透着一丝谨慎，想必他也察觉到了这个天竺使者不太好对付。 到了晚上，国宴在宫殿中盛大举行。宫殿里张灯结彩，华烛高照，丝竹之声悠扬悦耳。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酒香四溢。 吐蕃使者赤德祖赞举止优雅，与周围的大臣们交谈甚欢，时不时还举杯向我敬酒，尽显友好。 可这天竺使者泰米尔，简直就是这场宴会的“活宝”。他一边毫不客气地大口吃着桌上的美食，一边还不停地挑刺。“这道菜怎么这么淡，你们大理人都不会做饭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嘴里的食物喷得到处都是。周围的大臣们都皱起了眉头，面露不悦，可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一会儿，他又盯上了舞女们的表演。“这跳的是什么呀，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们天竺的舞蹈那才叫精彩呢。” 说着，他竟然站起身来，手舞足蹈地模仿起天竺舞蹈，那夸张的动作和扭曲的表情，活像一只退了毛的猴子在手舞足蹈，逗得旁边的人忍不住偷笑。他还非要拉着旁边的大臣一起跳，大臣一脸尴尬，拼命推辞。 见到没有人配合他，泰米尔似乎觉得扫兴。他朝我一拱手说道：“大理国人不善舞蹈，那我出个对子，看看大理国有没有人才能接住啊。” 泰米尔的自信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看到众人的表情，泰米尔也是有些得意。 “天竺大象大过天”泰米尔自信的开口。 听到是这么一个对子原本如临大敌的朝臣一个个都忍不住的掩面而笑。 “东瀛小蛇小于蝇”一位年轻的官员带有一丝调侃的回应道。 他天竺自以为比天大，但是在我们眼里他和东瀛海盗一般，不足挂齿。 我也频频点头表示赞赏。 国宴继续进行，我实在是被泰米尔的种种行为弄得有些头疼，便先回后宫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第335 章 三百三十五章 天气 有一些微凉 心情 豁然开朗 赤德祖赞聊佛法， 佛法无边国有疆。 敬之请命去蒲甘， 法晨规划大版图。 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大理王都依旧热闹非凡，吐蕃和天竺的使者还留在城中，不过反正有专人负责接待，我也就乐得清闲，把心思都放在了政务上。 今日，我如往常一样在御书房审阅奏折，一个个亟待处理的国事，在笔下被逐一安排妥当。就在我沉浸在繁忙的事务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竟是我的淑妃曲珍公主。 曲珍向来是个安静内敛的女子，平日里总是在自己的佛堂里潜心礼佛，很少主动来找我。今日她突然到访，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好奇。看到她站在门口，我放下手中的朱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曲珍，快进来。” 曲珍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御书房，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又夹杂着些许期待的神情，轻声说道：“陛下见过尚论大人呢？”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她开口问的是这个，便没想太多，随口回应道：“见过了。怎么？爱妃有事？” 曲珍听我这么问，默默走到御案前，端起茶杯，动作轻柔地为我斟满茶，然后将茶杯递给我，声音软糯地说道：“按辈分算，尚论大人还是我叔叔呢。臣妾想见见他。”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看着我，像是生怕我会拒绝。 我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略微思考了一下。其实我心里明白，曲珍久居异乡，能见到家乡的亲人，自然是开心的。 况且赤德祖赞也不是外人，于是我笑着说道：“那爱妃就叫人请他入宫一叙吧。” 曲珍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地答应了，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高兴地说道：“那陛下也要来。尚论大人是大喇嘛的弟子，也精通佛法，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番。”说完，她像是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脚步轻快地又回了佛堂。 午后，阳光变得更加柔和，暖烘烘地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御书房，尖着嗓子说道：“陛下，曲珍公主请陛下佛堂一叙。”我听后，放下手中的奏折，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向佛堂走去。 一路上，我心里还在想着，曲珍这丫头，今天可真是兴致勃勃，也不知道和赤德祖赞会聊些什么有趣的佛法见解。 走进佛堂，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感到心神宁静。赤德祖赞正背对佛像，和曲珍热烈地交谈着。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专注的神情，沉浸在佛法的世界里。 看到我的到来，两人都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我也没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大步走了过去，在柔软的毛毡上坐了下来，静静地听着两人探讨佛法。 赤德祖赞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公主，这《金刚经》中所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便是告诉我们世间万物皆为虚幻，不可执着。”说着，他轻轻拿起身旁的一串佛珠，缓缓拨动着。 曲珍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回应道：“叔叔所言极是。但曲珍以为，虽知万物虚妄，可修行之人仍要在这虚妄之中，寻得本心，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 赤德祖赞听后，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公主悟性极高。就如这世间的苦难，虽为虚妄，却也是众生修行的必经之路。我们应以佛法的智慧，引导众生脱离苦海。” 两人你来我往，讨论得十分热烈。我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偶尔也会在心里默默思考他们所说的话语。 整整一下午，我都沉浸在这浓厚的佛法氛围中，感觉自己的心灵也得到了一次洗礼。佛法无边，每一句探讨都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内心深处一些从未触及的角落，让我受益匪浅。 最后，送走赤德祖赞后，佛堂里只剩下我和曲珍。曲珍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说道：“赤德祖赞说高棉、蒲甘与大理都是佛教盛行。佛法兴盛有利于国家的统治。” 我听后，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感慨万千。这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佛法的确有着净化人心的力量，但我深知，佛法无边，国有疆界。疆界隔的不仅是地域，还隔着人心啊。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历史、文化和利益，即便都信仰佛法，也未必能消除所有的矛盾与纷争。不过，看着曲珍一脸虔诚的样子，我也不想扫她的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把这些复杂的思绪藏了起来。 和曲珍在一起用完晚膳后，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突然，随侍太监匆匆跑来，神色略显紧张地说道：“陛下，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求见。” 我无奈地看了看曲珍，心中满是不舍，好不容易能和她安安静静地吃顿饭，这又被打断了。曲珍眼中也流露出不舍的神情，那温柔的目光仿佛在说“再多陪我一会儿吧”。但国事为重，我还是在她那眷恋的目光中，起身前往御书房。 走进御书房，高敬之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一身干练的装束，见我来了，立刻恭敬地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尽显军人风范。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敬之啊，这么晚了还进宫来，是有什么要事嘛？”我心里猜测，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是有紧急的事情。 高敬之微微抬头，神色认真，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陛下，如今我大理国三面环绕的都是强敌。现如今看，北边的吐蕃和东边的南宋都相对安稳，西边的天竺似乎来势汹汹。保皇司对天竺的情报太过欠缺，也没有暗探潜入。所以，臣想亲自去蒲甘完善保皇司的架构。”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眼中满是坚定和决心。 我听后，心中暗自思量。高敬之的担忧不无道理，情报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至关重要，尤其是面对天竺这样不太了解的对手。看着他那诚恳的样子，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说道：“那就只有辛苦你了啊。”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毕竟蒲甘那边的情况也比较复杂，他去了肯定要面临不少挑战。 高敬之听我同意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深深一躬说道：“陛下对高家有再造之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对我的忠诚和对使命的担当。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相信他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高敬之走后没多久，我刚想喝口茶，休息一下，俞法晨又来了。 我不禁有些好奇，今天这是怎么啦？都赶着来。俞法晨是个心思细腻、充满想法的人，每次找我都能带来一些新奇的点子。 而且，俞法晨不是应该在河内主持码头的扩建吗？突然赶回大理王都，莫不是出什么意外？ 俞法晨来到御书房后，简单地行了一个礼，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迫不及待地拉我走到了沙盘前。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就像一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说道：“陛下看着沙盘觉得少了什么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似乎在等着我去发现他的“秘密”。 我一脸疑惑地看向俞法晨，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我彻底整懵了。我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看着他那兴奋得发红的脸，我忍不住说道：“有话就直说。”我现在可没心思猜谜语。 俞法晨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舆图，得意地说道：“陛下请看。”我接过舆图一看，似乎是一张航海图。 “这是，商贸船队画的草图。我国归化蒲甘后，从这些岛国收购木材、香料、矿石就更加的方便了。甚至还能吃南宋船队的利润。”俞法晨越说越起劲，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手不停地在航海图上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理国海运繁荣的景象。 接下来，俞法晨详细地说了一下他对整个海运的规划。他谈到要增加商船的数量，开辟新的航线，和更多的国家进行贸易往来；还要建立自己的海上贸易据点，保障商船的安全。他的话语充满了激情和创意，每一个想法都让我眼前一亮。 我听后也是为之一振，毕竟海运对财政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真能按照他的规划发展，大理国的经济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我看着俞法晨，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说道：“你就放手去干，我一定支持。”俞法晨听我这么说，兴奋得都有些失去分寸了，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说道：“谢陛下信任，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对大理国的未来又多了一份期待 。毕竟在挣钱这个方面俞法晨从来没有失手过。 第三百三十六章 第336 章 三百三十六章 天气 白天热晚上凉 心情 如此便好 学宫整顿已完成， 文海邀我去看看。 黄源介绍三学子， 反正看着都还行。 最近这几天，我完全被俞法晨那充满野心与创造力的海运规划给点燃了热情，满脑子都是大理未来在海上贸易领域大展宏图的景象，兴奋得有些过头了。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就碰上了一件让我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的事儿。 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已经上路去蒲甘了，他这一走，身边一下子就没有了能办秘密事情的得力人手。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担忧呢？起因是昨日李达文呈上来的奏疏。奏疏里提及，有部分南宋学子对南宋朝廷的现状深感不满，似乎都有来我大理的想法。广南郡与泸州府也纷纷上书，说近来大批南宋学子以游学为名进入我大理境内，而且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事儿听起来就透着古怪，不得不让人警惕。这些学子究竟是单纯的游学，还是另有目的？他们背后是否有南宋朝廷的授意？这一系列的疑问在我脑海里打转，所以，我迫切地想派人去好好调查一番。 正发愁的时候，突然想到在打击俞家财之时，我设立了龙鳞。高敬之出任保皇司指挥使后，龙鳞便由俞家兵掌管。俞家兵跟随我多年，忠诚可靠，办事也十分得力，想到这儿，我心中一喜，便立刻召来了俞家兵。 俞家兵脚步匆匆地走进御书房，还没来得及行礼，我就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你我主仆也这么多年了。没人的时候就随意一些吧。”俞家兵听我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后拱手谢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似乎对我这份信任感到十分温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高敬之去蒲甘了，保皇司的事务现在有谁负责啊？”我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询问和期待。俞家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道：“臣自从接手龙鳞以来，就与高指挥使商量好了。高指挥使一旦不在王都，保皇司臣便统一指挥，以便保皇司能高效运行。”他说这话的时候，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神中透着自信和坚定，仿佛在向我表明他完全有能力挑起这份重担。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对他的安排十分认可，接着说道：“现在有件事要交由你去办。”说着，我便把李达文奏折中提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俞家兵听。 俞家兵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专注，听完后，他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臣遵旨，一定替陛下把这事办好咯。”他的脸上写满了决心，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调查的计划。我看着他，心中的担忧减轻了许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等到俞家兵走后，我也站起身来，走出了御书房。这几日为了各种事务忙得焦头烂额，身心俱疲，听说御花园最近新培育的菊花十分好看，正好趁着今天有空去放松放松，看看新鲜。 一走进御花园，清新的花香便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抬眼望去，便能看到那一片新培育的菊花。这些菊花形态各异，有的花瓣细长，如丝如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仙女的发丝；有的花瓣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形成一个饱满的花球，像一个个精致的绣球；还有的菊花花瓣呈卷曲状，像一个个小巧的鸟巢，里面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它们的颜色更是五彩斑斓，红的像火，娇艳欲滴，在阳光下闪耀着热烈的光芒；黄的像金，灿烂夺目，仿佛是太阳洒下的光辉；白的像雪，纯洁无瑕，宛如冬日里的初雪，散发着清冷的气质；粉的像霞，温柔婉约，如同少女羞涩的脸颊。这些菊花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娇艳动人，每一朵都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我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看得入神，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就在这时，随侍太监急匆匆地跑来，尖着嗓子说道：“陛下，左丞相刘文海求见。”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这美好的时光又被打断了，但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带过来。 没有多久，刘文海便来了。他一见到我，便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陛下好兴致啊。”我转头看向他，也笑着回应道：“丞相何事啊？”刘文海笑着说：“臣奉陛下旨意整顿学宫，现整顿完成，请陛下前往学宫，参与今年的考核评审。” 我听后，思索了片刻，学宫之事关乎国家未来人才的培养，十分重要，便点了点头同意了。虽然心中对这美景还有些留恋，但还是跟着刘文海离开了御花园，向着学宫走去，心中又开始盘算着学宫考核的事情 。 我与刘文海并肩前往学宫，一路上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倒也惬意。可一踏入学宫，那浓厚的学术氛围便扑面而来，瞬间让我收起了轻松的心情。 学宫内，今年的考核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了。众人见我到来，在学宫祭酒黄源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那场面，庄重而肃穆。我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免礼，然后稳步走上主位坐下，抬手示意考核继续。 今日考核的策论主题是“治大国若烹小鲜”。这主题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刻的治国理政哲学，我满怀期待地想听听这些年轻学子们的见解。 第一位学子站起身来，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自信。他朗声道：“陛下，诸位大人。学生以为，治大国若烹小鲜，在于一个‘稳’字。治国如同烹饪小鱼，需小心翼翼，不可操之过急。政策的推行应循序渐进，就像小火慢炖，慢慢入味，方能让国家稳步发展。如今我大理国，疆土不断扩大，更应稳扎稳打，在民生、经济、文化等方面均衡发展，不可顾此失彼。”他说得条理清晰，可我听着，总觉得少了些新意，不过还是微微点头，以示鼓励。 接着，第二位学子发言。他稍显紧张，声音微微发颤，但言语间满是热忱：“学生认为，‘治大国若烹小鲜’，关键在于把握火候。火候太过，鱼则焦糊；火候不足，鱼则生涩。国家治理亦是如此，法律的严苛与宽松，政策的力度与节奏，都需精准把握。比如在税收方面，过重则民不堪负，过轻则国库空虚，需根据国情，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他的观点中规中矩，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在学子们论述的过程中，祭酒黄源今日显得特别的沉稳，他微微前倾着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发言的学子，时不时地见缝插针给我介绍这些学子的出身。从他的介绍里我能知道，黄源对黄科达、阳江泉、洪匠三位学子青睐有加。 终于轮到黄科达发言，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先是向我和在场众人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说道：“陛下，学生以为，治大国若烹小鲜，除了稳和把握火候，更重要的是用心。烹饪小鱼，需用心挑选食材，精心调味，细心掌控火候。治国亦需如此，关心百姓疾苦，倾听民众声音，用心制定政策。就拿我大理国的民生来说，不同地区有不同的需求，在发展农业时，应根据各地的土壤、气候等条件，因地制宜，用心规划，才能真正让百姓受益。”他的论述有一定深度，我微微挑眉，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阳江泉紧接着站起来，他的声音洪亮，充满激情：“陛下，学生觉得，治大国若烹小鲜，还需懂得创新。烹饪小鱼，若总是按部就班，难免口味单一。国家治理也一样，不能因循守旧。如今时代变迁，我大理国应积极学习他国之长，在教育、军事等方面大胆创新，才能在列国中脱颖而出。比如在教育上，可引入新的教学方法，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为国家培养更多栋梁之材。”他的观点让我眼前一亮，心中暗自点头。 洪匠最后发言，他神色淡定，语气沉稳：“学生认为，治大国若烹小鲜，在于协调各方。烹饪时，各种调料需相互配合，才能调出美味。国家治理中，各个部门、各个阶层也需相互协作。就像我大理国在发展经济的同时，要注重与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协调，不能顾此失彼。只有各方协同发展，国家才能长治久安。”他的论述面面俱到，展现出了一定的大局观。 我听着这三个名字，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对他们论述的印象，可这场考核给我的感觉就是不温不火，没有特别的亮点，虽有个别观点可圈可点，但整体上还是差了些火候。 我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失望，本期望能听到一些石破天惊的见解，看来还得再等等，期待未来这些学子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 唯一让我满意的就是这一批学子中寒门学子的人数多了很多，虽说他们表现都不亮眼，但下放去各州郡出任吏员问题也是不大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第337 章 三百三十七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还是很欣慰的 秋收大典很热闹， 与民同乐普天庆。 其平回朝送大礼， 封他一个吴哥侯。 今天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秋收大典，这可是大理国极为重要的节日，象征着一年辛勤劳作的收获，承载着百姓们对来年的美好期许。 以往几年，不是忙着南征北战，就是在筹备战事的途中，秋收大典都只能由太子戴寿宁代我参加。今年也算是太平无事，我心里满是期待，早早地就起了床，准备好好参与这难得的盛典。 天还没大亮，我就已经穿戴整齐。看着铜镜中身着华丽礼服的自己，心中感慨万千。这件礼服绣满了象征丰收的金色麦穗和祥瑞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皇家对百姓的祝福。 我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满怀着对丰收的感恩与对未来的憧憬，迈出了寝宫。 走出宫殿，只见我的仪仗已经整齐排列。侍卫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 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金龙仿佛要腾空而起。众官员和皇子们早已在一旁等候，他们穿着庄重的朝服，神色恭敬。 我微微点头示意，仪仗便浩浩荡荡地开出皇宫。一路上，百姓们纷纷驻足，向我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喜悦。我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心中满是欣慰，这太平盛世，来之不易。 在吉时之前，我们来到了大理王都城外的祭天坛。祭天坛由洁白的大理石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神圣庄重。今年李达文特意提高了秋收大典的规格，连德高望重的老太师杨易文都被请了出来。杨易文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他的出现为大典增添了几分庄重的氛围。 大典开始，先是净手焚香。我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祭台前，将手缓缓放入清澈的水中洗净，心中默默祈祷。 随后，侍从递上一炷香，我轻轻点燃，香烟袅袅升腾，带着我对天地神灵的敬意和对百姓的祝福飘向天空。 接着是敬献五谷。几位身着盛装的少女，手捧着装满稻谷、小麦、玉米等五谷的竹篮，轻盈地走上祭台。她们将竹篮整齐地摆放在祭台上，这些金黄饱满的谷物，是百姓们一年辛勤劳作的成果，也是大自然的馈赠。我看着这些五谷，心中满是感恩，感谢上天赐予的丰收，感谢百姓们的辛勤付出。 然后是诵读祭文。杨易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祭台，展开手中的祭文，声音洪亮地诵读起来：“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我大理国，历经风雨，迎来丰收。此皆百姓勤劳，上天庇佑之功。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百姓安康……”他的声音在祭天坛上空回荡，一字一句都饱含着对国家和百姓的深深祝福。我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最后是众人行礼。我带领着众官员和皇子们，面向祭台，庄重地行三跪九叩之礼。百姓们也纷纷在台下跪地行礼，一时间，祭天坛前一片庄严肃穆。在众人的祈祷声中，秋收大典顺利结束。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我，换上一身便装，在侍卫高峰的陪同下走出皇宫。我想感受一下日趋热闹的大理夜晚，和百姓们一同庆祝这丰收的喜悦。 一走出皇宫，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大理王都内，庆祝的百姓人山人海，欢声笑语回荡在大街小巷。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灯光摇曳，将整个城市装点得格外温馨。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特色小吃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玩耍，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丰收的喜悦。 官府还特意从南宋购买了大量的烟花。随着一声巨响，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瞬间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那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也照亮了百姓们的笑脸。 紧接着，一束又一束的烟花接连升空，有的像盛开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有的像流星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像金色的瀑布，从天空倾泻而下。烟花的光芒映在人们的脸上，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绚丽的烟花和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喜悦。 这就是我所期望的大理，一个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一时之间我都有一些恍惚，似乎自己心里的那个太平盛世就在眼前了。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身，心情格外舒畅。一想到今日是各个地方官员回朝述职的日子，心中便充满了期待。 这些来自大理各地的官员，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工作汇报，更是各地民生百态、发展状况的真实写照，关乎着大理国未来的走向。 走进朝堂，阳光透过琉璃瓦的缝隙洒在金砖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将整个朝堂映照得金碧辉煌。众官员早已整齐排列，神色庄重。在左丞相刘文海的主持下，述职大会正式开始。 大理本土四府四郡八镇、新增的广南郡、安南郡、高棉郡、占姜郡、蒲甘郡的大臣们依次出列。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声音洪亮地汇报着当地的情况。 吴其平第一个走了出来，他昂首挺胸，面容虽然清瘦了不少，但是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陛下，今年是高棉郡改土归流后的第二年，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高棉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高棉已经完全恢复了生产，不仅做到了粮食自给自足，还向中央多缴纳了五十万担粮食。”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奏折，双手恭敬地呈上。 听到这个消息，我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惊喜，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激动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赞许地看着吴其平，说道：“吴爱卿，你可真是给朕送上了一份大礼啊！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高棉郡能有今日的繁荣，你功不可没。”吴其平听后，立刻跪地谢恩，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我接着说道：“朕一直都相信你有能力治理好高棉郡，如今看来，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五十万担粮食，不仅仅是数字，更是高棉郡百姓的辛勤付出和你卓越领导的政明。你让高棉郡从一个需要中央运粮扶持的地区，变成了能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地方，朕很欣慰。” 吴其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陛下如此信任臣，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这一切都是陛下的英明决策和百姓们的共同努力，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吴爱卿不必谦虚，你的功绩朕都看在眼里。为了表彰你的贡献，朕今日要给你封侯。” 吴其平立马跪下听封，“封吴其平为吴哥侯，望你日后继续为大理国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我满脸笑意的说道。 吴其平听后，再次叩头，叩谢皇恩，声音洪亮地说道：“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报效陛下，报效国家。” 看着吴其平满心欢喜地回到队列中，我心中也满是成就感。这份荣耀，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所有为高棉郡发展付出努力之人的认可。 朝臣中也开始议论起来，之前封爵都是战事结束之后的大肆封赏。这次吴其平因治理高棉有功而获得爵位，这让那些上不了战场的文臣们兴奋不已，大家都知道有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文官们眼中对爵位的渴望一个个都呼之欲出。 接下来，其他地方官员也依次进行述职。他们汇报的内容总的来说都是好消息，各地的经济发展、民生改善、治安稳定等方面都取得了显着的进步。 听到这些，我心中的喜悦之情愈发浓烈，脸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看着朝堂上这些为国家尽心尽力的臣子，我深感欣慰，也为大理国的强大而自豪。 随着述职的进行，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大理国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每一位官员的辛勤付出和百姓们的支持。 如今国力越发强大，我心中难免有些放松，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继续为国家和百姓谋福祉的决心。 大朝会结束后，我在瀚海的观景台召见了吴其平。 “其平啊，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要太过拘礼了。你我师徒也该说一说私房话了。”我双手扶后，看向远处的苍山说道。 吴其平依旧恭敬的行完礼后说道：“学生承蒙老师不弃，必当忠君护国。” 我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这在高棉一待就是三年，想过回王都吗？” 吴其平表情诚恳的回应：“老师，高棉如今是稳定下来了。但是要让其完全成为大理国的一个郡，还需要一番功夫。学生以为，让高棉在经济上依赖我们大理国才能让高棉郡能真正的长治久安。” “看来你已经有思路了？”我看向这位徒弟，脸上没有了丝毫的表情，恢复了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 吴其平也察觉到了我表情的变化：“陛下，臣已与刘丞相商议过了，刘丞相说可行。” 我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原本我想让法晨专司海运之事，空出右丞相的位子就由你来顶替。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啊。好吧，那就只能在辛苦你几年了。” 吴其平听后似乎有些后悔了，但是很快的就把这一丝后悔给掩藏了起来。 “今晚留下来陪朕喝一杯吧。”我表情也轻松了起来。 “臣领旨”吴其平笑着回应。 第三百三十八章 第338 章 三百三十八章 天气 日头正好 心情 有种改天换地的感觉 带着寿昶去私访， 一路西行到山南。 城内城外两世界， 深聊询问欲何求。 在这皇宫的高墙之内待得久了，只觉得周身都被一种无形的沉闷所笼罩。每日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处理着朝堂上错综复杂的事务，虽然忙碌充实，但也难免心生疲惫。于是，我和各方打好招呼，决定来一次微服私访。 这次与以往不同，随行人员我只带了昶王-戴寿昶，就连一个明面的护卫都没带。当然，我心里清楚，暗中保护我的保皇司成员肯定是有的，他们就像隐藏在暗处的影子，时刻守护着我的安全。 这次的路线是保皇司提前送来给我参考的，一路向西到山南。 选择这条路线，一来能看看本土秋收的情况，感受一下百姓们辛勤劳作一年后的收获喜悦；二来顺道视察一下山南的军务。虽说大理与吐蕃已经签订了和约，但我深知，军务之事绝不能有丝毫放松。 山南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过重要了，无论是对我大理还是吐蕃而言，谁占领了山南，谁就在军事上掌握了主动权。 出发那天，我和戴寿昶都身着便装，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旅人。我们骑着马，缓缓踏上了西行之路。 一路上，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心情也格外舒畅。刚出城不久，便看到了大片大片的农田。金黄色的麦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农民们在田间忙碌着，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他们有的手持镰刀，熟练地收割着麦子；有的则在一旁将收割好的麦子捆绑起来，动作麻利而有序。 孩子们也在田间嬉笑玩耍，时不时地帮着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看着这一片欣欣向荣的秋收景象，我心中满是欣慰，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父皇，您看这丰收的场景，百姓们的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好啦。父皇自从掌管大理后，这大理国就是蒸蒸日上啊。”戴寿昶在一旁笑着说道，眼中也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我摆了摆手，谦虚的说道：“寿昶啊，这都是百姓们辛勤劳作的结果，也是我大理国繁荣昌盛的象征。看到他们如此幸福，朕也就放心了。” 就这样，我们一路缓行，欣赏着沿途的美景，感受着民间的烟火气息。 这一路我都在思考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与自己这个一直没怎么关注的二儿子聊一聊。毕竟俞家财的叛乱是以他为引子，也就是那次叛乱后，本就不怎么亲密的父子关系，变得更加的生疏了。 所以，这一次带他私访有一个原因就是解开我们父子心间的这个疙瘩。 五日后，终于抵达了山南。我并没有急着去找谭新宇，而是决定先去城外转转，尤其是吐蕃的边境附近。 当我走出山南，站在城门口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山南城这边，一片太平富庶。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百姓们穿着整洁的衣服，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孩子们在街头追逐打闹，老人们则坐在街边悠闲地聊天。城门外的农田里，也是一派丰收的景象，农民们正忙着将收割好的粮食运往家中。 而看向吐蕃方向，却是一片萧条。田野里杂草丛生，看上去荒废了不少。路上行人稀少，且个个面带疲惫之色。远处的村落里，房屋破旧不堪，烟囱里也很少有炊烟升起。偶尔能看到几个牧民赶着瘦弱的牛羊，在贫瘠的草地上放牧。与山南城这边的热闹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小骄傲。我大理国在众人的努力下，发展得越来越好，百姓安居乐业。而吐蕃那边，不知是何原因，竟如此萧条。 “陛下，看来我们大理国的发展确实远超吐蕃啊。”戴寿昶在一旁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我微微皱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虽说是如此，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吐蕃如今虽显萧条，但他们实力犹存，我们还是要时刻警惕。而且，我们发展得好，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不断提升国力，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心里清楚，如果只是单纯的比财货的话，那吐蕃根本算不上一个对手，但是这也是吐蕃可怕的地方。一个如此贫弱的地方，军队却出奇的悍勇。两年前山南的守卫战的惨烈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完，我转身望向山南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片土地永远繁荣。 “进城吧，我们去找谭新宇。”我回头看了看吐蕃的方向便大步的再一次走进了山南城。 谭新宇早就在山南总督府的大门口等候我了，走进谭新宇的总督府时，便察觉到这里气氛不同寻常，戒备格外森严，想必是得知我和戴寿昶来了，谭新宇做足了安保措施。 吃过晚饭后，我屏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下戴寿昶一人。屋内的氛围有些沉闷压抑，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纱幕笼罩着，于是我提议和戴寿昶去总督府的后花园走走。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石子路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花园里花香阵阵，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我们来到一处有石凳的地方坐下，四周静谧祥和，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一开始，我只是想让戴寿昶放松放松，便随意地说道：“寿昶，这一路走下来，你也看到了不少风土人情，说说你的感想吧。”我微笑着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 戴寿昶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略带夸张地说道：“父皇，这一路下来，儿臣可真是大开眼界。看到咱们大理国百姓安居乐业，秋收一片繁忙，到处都是繁荣昌盛的景象，这可全都是父皇您英明领导的结果啊！儿臣打心底里佩服父皇，有您这样的君主，是大理国百姓的福气，也是儿臣的福气。”说着，他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敬。 我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心中虽对他的马屁有些受用，但也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 不过，我也不想扫他的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别光说这些好听的，说点实在的。” 我觉得是时候解开心中的疙瘩了，便清了清嗓子，以上次太子戴寿宁出征让他押送粮草一事开头：“寿昶啊，上次太子出征，让你押送粮草，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真实的想法。 戴寿昶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说道：“父皇，儿臣当时就想着一定要把粮草安全送到前线，不能耽误了战事。儿臣一直都渴望能为国家出力，为父皇分忧，押送粮草虽然没有亲自上阵杀敌那么凶险，但是责任依旧重大，幸好儿臣不辱使命。”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神情。 这家伙还是挺会来事的，我这刚开始起了个头，他就给自己邀上功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提起了俞家财的叛乱：“父皇，说起为国家分忧，儿臣也得跟您坦白一件事。当初俞家财叛乱的时候，儿臣确实有过觊觎太子之位的想法。” 他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声音也低了下来，“但是叛乱失败后，儿臣在家闭门思过，想了很多。儿臣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太自私了。不管有没有太子之位，儿臣都愿意为父皇、为国家肝脑涂地。至于太子之位，儿臣不争。但如果太子一旦失德，做出有损国家和百姓的事情，儿臣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当仁不让。”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坚毅和决心。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听到他承认有过觊觎太子之位的想法时，我心中一紧，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但看到他一脸坦诚，又主动提及要为国家出力，我又感到一丝欣慰。 我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寿昶，你能坦诚地跟父皇说这些，父皇很欣慰。父皇也知道，你们这些皇子，难免会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国家和百姓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戴寿昶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儿臣记住了，父皇教训得是。儿臣以后定当以国家为重，为父皇分忧。”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坚定。 和戴寿昶的这番对话，让我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欣慰的是他能坦诚相待，担忧的是他的野心。 作为帝王，我深知平衡皇子之间的关系、掌控朝堂局势是多么的重要，却又是多么的艰难。这帝王的烦恼，就像这夜晚的迷雾，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 。 好在戴寿昶现在在朝中没有结党，没有结党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任职，但是戴寿宁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给他的弟弟制造机会。 戴寿宁看中兄弟情谊，戴寿昶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看来这中间的尺度，只能我来把控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第339 章 三百三十九章 天气 风和日丽 心情 江山代有才人出 山南互市很热闹， 偶尔也会有纠纷。 执法尺度难把握， 俞家晚辈露锋芒。 在山南的日子过得悠闲又充实，每日看着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心中满是欣慰。之前刘文海跟我提过，在山南与吐蕃开展互市。 我向谭新宇一打听，才知道这互市是每月的初十，在山南城北门外，两国商贩聚集在一起互通有无。 我看了看日子，距离互市也没几天了，反正时间充裕，便想着等到那天去凑凑热闹，看看这互市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 终于，互市的日子到了。一大早，我就和戴寿昶、谭新宇换上便服，准备出门。 看着铜镜中自己那一身朴素的装扮，我心中满是期待，仿佛即将开启一场新奇的冒险。戴寿昶在一旁也是跃跃欲试，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个即将去赶集的孩子。谭新宇则显得沉稳许多，但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也能看出他对这次出行的期待。 很显然互市如果成功这可是谭新宇的一大功绩啊。 出了山南城的北门，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便映入眼帘。只见城外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众多商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这里与战时的景象大为不同，曾经弥漫着战火与硝烟的战场，如今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牲畜的气味以及货物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互市场景的味道。 我放眼望去，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绵延不绝。主要都是一些粮食、酒水之类的货物，一袋袋饱满的粮食整齐地摆放着，散发着丰收的气息；一坛坛酒水封口严实，酒香四溢。 也有一些商人在和专门的商社交谈，手中比划着，似乎在商讨着定货的细节。 谭新宇一边走一边向我介绍：“陛下，现在主要交易的就是这些日常物资。不过，随着互市的不断发展，以后的货物种类肯定会越来越丰富。”他说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越往里走，越是人多嘈杂，谭新宇有些担心我的安全，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陛下，人多也嘈杂，您还要去看吗？” 我没有回话，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直接兴冲冲地朝着人群走去。谭新宇见状，急忙快步跟上，说道：“陛下，路边有一些山南百姓摆的小摊，专卖一些酒水与吃食。陛下可要尝尝？” 这种与民同乐的活动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便在谭新宇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茶水摊。 这个小摊也算是干净，唯一有些煞风景的是，周边有许多卖牦牛等牲畜的人，浓郁的味道有些刺眼，但是整条路上都这样的味道，闻着闻着就习惯了。 摊主是一位朴实憨厚的大叔，看到我们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几位客官，快请坐！尝尝我家的茶水，都是刚煮好的，清热解渴！”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摆好碗筷，倒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我们点了一些吃食与酒水，老板一看我们这么爽快，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一边忙碌着，一边和我们攀谈起来：“几位客官是第一次来这互市吧？” 我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早就听说这互市热闹，今天特意来看看。大叔，你这生意怎么样啊？”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托咱们陛下的福，这互市一开，生意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打仗的时候，这城北门外一片死寂，哪有什么人啊。现在可不一样了，每个月初十，大家都来这儿做买卖，我这小摊也跟着沾光，一天下来能挣不少呢！”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眼中满是喜悦。 我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互市对大家都有啥好处啊？” 老板挠了挠头，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好处可多了去了！咱老百姓能买到以前买不到的东西，吐蕃那边的人也能尝到咱们大理的美食。而且，大家聚在一起，和和气气地做生意，再也不用打仗了，多好啊！关键是我们这些小百姓还能搭个摊子，赚一些钱，这可比之前只种地有钱了。我今年就要把老屋翻新一番了。”他的话虽然朴实，却道出了互市的真谛，我听了，心中满是欣慰，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戴寿昶在一旁也忍不住插嘴道：“大叔，你这话说得在理！看来这互市真是造福百姓啊！” 老板听了，连忙点头：“那可不！咱们都盼着这互市能一直办下去，日子越过越好！新房翻新，再盖大房子。” 和老板的一番交谈，让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互市给百姓带来的好处。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想着百姓们能在和平安宁的环境中生活，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那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吗？”我这么一问，一旁的谭新宇原本轻松的表情立马消失不见了。 戴寿昶也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谭新宇。 老板听到我的问题后，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要说不好，也就是人多，有些乱。” 我好奇心顿起，追问道：“怎么个乱法？” 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人多自然就乱，时不时还是有一些地痞趁乱浑水摸鱼的。”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实这些我们都不怕，就怕吐蕃那边的商人，他们在吐蕃横行霸道惯了，来我们这里也不守规矩。官府也都是大事化小，多数时候都是我们大理国的商人吃小亏。大家心里都憋屈啊。”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老板苦笑着说：“估计啊，又是吐蕃商人在耍威风了。”我和戴寿昶对视一眼，他心领神会，立刻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老板。 老板接过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翘得高高的，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连连向我们道谢。 我们三人快步来到骚乱的地方，还没靠近人群，就见人群像潮水一般向两边倒去，一个强壮的吐蕃汉子出现在眼前。他满脸横肉，袒露着结实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佛珠，大剌剌地站在那里，嚣张地说道：“大爷我看上了这个女人，愿意拿十头牦牛来换，为什么不换？”说着，便伸手要去拉扯一旁的女子。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往后躲，脸上满是惊恐。 “看来这女子要倒霉了啊。这吐蕃人真是岂有此理。”人群中已经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无人上前阻止。 我还好奇是什么情况，戴寿昶正要上前阻止之时。 一声清脆的“慢着”从人群中响起，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年轻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一袭白衣，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问道：“你说这女子是货物，有何凭证啊？” 吐蕃汉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敢出来阻拦，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说：“她头上有草，不就是货物吗？”说着，还得意地指着女子头上的稻草。 “这草是他强插在我头上的。”女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迅速躲到了年轻人身后，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年轻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伸出手，拔掉了女子头上的稻草，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插在了吐蕃汉子头上，动作一气呵成，引得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 做完这一切，年轻人笑着说道：“你这个人，我买了。这里是五万两的银票。” 那吐蕃汉子见状，顿时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怒吼道：“你这小子，竟敢戏弄大爷，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说着便要冲上去。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年轻人身后便如鬼魅般冲出四个侍卫，动作敏捷地一把将其摁倒在地。吐蕃汉子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年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吐蕃汉子，不屑地说道：“互市是两国友好的见证，也是两国百姓的福气。你们如此是想两国战事重启吗？我大理国陛下英明神武，你们哪一次赢过？识相的就安心做生意。滚吧！”他的声音清脆响亮，一字一句，充满了力量，在人群中回荡。周围的百姓听了，纷纷拍手叫好，眼中满是敬佩。 看到这个年轻人出门都有侍卫保护，吐蕃汉子也猜到这人身份不一般，也就只能忍气吞声的服软离开了。 我看了一眼谭新宇，他立刻低下头，满脸愧疚地说道：“陛下，臣一定加强互市管理。”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完善这互市的秩序。 我又看了看那个少年，问道：“知道那是谁家的人吗？” 戴寿昶连忙低声说道：“父皇，那是右丞相俞法晨的小儿子，俞天明。”我听后，心中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赞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 “俞家还有这样的人，哈哈哈哈。我们先回吧。”我笑着说道。 第三百四十章 第340 章 三百四十章 天气 起风了 心情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 俞家幼子来见驾， 一番畅聊叙亲情。 寿昶与其聊的欢， 不动声色观其变。 看完互市后的第二天，我与戴寿昶天还没亮便出城了，这次准备去旦当看看虎狼军。 马蹄声在寂静的清晨有节奏地响起，我们在黑暗中前行，天边刚泛起一丝微光，我就发现前方似乎有一队人马也在休息。 他们的警觉性极高，在发现我和戴寿昶靠近后，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动作迅速且专业，看来不是普通的商旅。 等走近一看，我不禁有些惊讶，竟然是昨日互市中的那个少年——俞天明。 他看到我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下拜行礼，声音清脆而恭敬：“草民俞天明，拜见陛下，参见昶王殿下。” 我对这个少年印象极佳，看着他一脸紧张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小子，好眼力啊。”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被他认出身份而不悦。 俞天明听我这么说，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解释道：“昨日，互市上草民看到了山南总督谭新宇和昶王殿下，所以猜到了陛下在微服出巡。本想前往拜见，但是不愿打扰陛下微服出巡的雅兴，也就……”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戴寿昶笑着打断了。 “天明，你是怕我找三舅告状吧。”戴寿昶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中满是笑意。 他和俞天明之间的互动，让我感觉到他们关系很是熟稔。看来戴寿昶和俞家的晚辈关系还不错，这点比他大哥强，我暗自想着，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俞天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昶王殿下可别打趣我了。”接着，他神色渐渐兴奋起来，说道：“父亲原是叫我去占姜城去找灵汐姐姐的。但是我听说山南互市开通了，便想来看一看。果然找到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父皇，我们也休息一下再赶路吧。这个财迷还是有些见识的，不妨让他说来听听？”戴寿昶转头向我询问，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兴致勃勃的俞天明，点头说道：“好，也歇一歇。”说完便翻身下马。 俞天明见状，连忙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地毯请我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起来：“吐蕃人爱喝茶，我大理国盛产茶叶，原本两国交恶，茶叶都是由西夏中转才能到吐蕃。现在在山南便可直接买到了，路程少了大半。回去我就建议三叔把茶叶买卖变成官办，这样每年的收入又是一大笔。”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听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感叹，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俞法晨的儿子赚钱也不含糊啊，果真是继承了家族的商业头脑。我虽一言未发，但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戴寿昶和俞天明倒是聊得很欢。戴寿昶看着俞天明腰间的宝剑，眼睛一亮，说道：“天明，你这把宝剑可真是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给我仔细说说。” 俞天明笑着抽出宝剑，递到戴寿昶手中，自豪地说：“这可是我特地找铸剑大师打造的，剑身采用精铁，经过千锤百炼，韧性十足，而且这剑柄上镶嵌的宝石，不仅美观，还能起到平衡剑身的作用。”戴寿昶拿着宝剑，爱不释手，不停地打量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宝剑的工艺和威力。 接着，话题又转到了铠甲上。戴寿昶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新的铠甲样式，可有什么进展？” 俞天明一听，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说：“没错，我想着能不能用一种轻便又坚固的材料，减轻士兵的负担，同时又能增强防护力。我已经和工匠们试验了好几种材料了，就快有结果了。”戴寿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两人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中，看得出来他们关系不错，能毫无顾忌地交流想法 。 俞天明给我的感觉就是天资聪颖，做事也能落到实处，这点和他父亲俞法晨很像，不愧是父子。 “小子，我们去旦当看看虎狼军战力如何？”戴寿昶似乎忘记了我还在一旁边邀请上了俞天明。 俞天明一脸尴尬的朝着戴寿昶挤眉弄眼，戴寿昶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向我请罪。 “无妨，无妨，都是自家亲戚。天明这孩子也甚合朕的心意，那便一同前去吧。”我笑着说道。 “草民遵旨。”俞天明开心的大声说道。 休息过后，我们便踏上了前往旦当的路途，目标是视察虎狼军。 一路我们走的官道，两旁的景色不断后退，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心情格外舒畅。想到即将见到虎狼军，我的心中既期待又有些担忧。 自从乌瑞鑫出任蒲甘总督后，虎狼军的指挥使便一直空悬。一支没有主帅的军队，能否还保持充沛的战力，这是我此行要来一探究竟的主要原因。 经过两日的行程，我们终于抵达了旦当。刚靠近军营，还没走入营门，我们就遇上了正在巡视营地的牛大。牛大身材魁梧，满脸的憨厚之气，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单膝跪地，大声说道：“臣虎狼军千夫长牛大，参见陛下。”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说道：“牛大，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第一次你是劫匪要杀朕，第二次是你救了朕，这一次朕微服视察虎狼军，却又被你撞见了。” 回想起与牛大的前两次相遇，真是充满了戏剧性。第一次，他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劫匪，差点与我兵戎相见；第二次，他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我一命。 牛大挠了挠头，依旧是那副憨直的模样，说道：“臣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陛下既然来了，就先请入帅帐吧。臣立马替陛下，击鼓聚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又有些兴奋，能看出他对我的到来十分重视。 我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不急不急，既然遇到了就聊几句，边走边聊。”牛大听我这么说，局促地点了点头，跟在我身边，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一边往帅帐走，我一边问了牛大一些问题。我好奇地问道：“牛大，虎狼军没有主帅，平日里训练和事务都是如何安排的呢？” 牛大认真地回答道：“陛下，虎狼军虽说没有主帅，但是日常训练也从未间断。所有一应事务都是由我们三十个千夫长共同商议执行。大家都知道军队不能乱，所以都齐心协力，按照以往的规矩和训练计划进行。”他说得诚恳，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对军队的责任感。 听到牛大的回答，我心中暗自点头，对虎狼军的表现很是满意。能在没有主帅的情况下，保持这样的秩序和训练强度，可见这支军队的纪律性和凝聚力。 走进帅帐后，我看着牛大，郑重地说：“传令下去。明日朕要检阅虎狼军。”牛大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大声应道：“遵旨！” 翌日清晨，旦当的校场上阳光明媚。我早早地来到校场，准备检阅虎狼军。校场上，虎狼军的将士们早已整齐列队，等待着我的到来。他们身着黑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手中的长枪和长刀整齐地排列着，仿佛一片钢铁的森林。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声，检阅正式开始。首先是方阵行进展示。虎狼军的将士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喊着响亮的口号，依次从我的面前走过。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动。我站在检阅台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方阵。看着他们昂扬的斗志和严谨的军容，我心中不禁感叹，这果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接下来是实战演练环节。将士们分成两队，模拟攻城和守城的战斗场景。进攻的一方迅速而有序地冲向“城池”，他们搭起云梯，手持盾牌和长刀，奋勇攀爬。守城的一方则在城墙上奋力抵抗，不断地向下投掷石块和箭矢。双方你来我往，战斗异常激烈。我紧盯着演练场，眼神中透露出专注和赞赏。将士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熟练而流畅，配合默契，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斗素养和团队协作能力。 在演练过程中，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当一名进攻的士兵在攀爬云梯时不慎滑落，他的同伴们立刻伸出援手，将他拉了起来，然后继续投入战斗。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看到了虎狼军将士之间深厚的情谊和相互信任。 演练结束后，我走上前去，对虎狼军的将士们发表了讲话。我看着他们坚毅的脸庞，大声说道：“虎狼军的将士们！今日朕看到了你们的风采，你们的军容军纪、战斗力都让朕十分满意。虽然你们现在没有主帅，但你们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和强大的实力，这是非常难得的。朕相信，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你们都能像今天一样，勇往直前，战无不胜！”将士们听了我的话，齐声高呼：“陛下万岁！虎狼军必胜！”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校场。 这次对虎狼军的检阅，让我心中的担忧彻底消除。虎狼军作为一支由各部族族兵拼凑起来的军队，竟然在没有主帅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团结，这真是意外的收获。 当然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我无意间听到了戴寿昶与俞天明私下在聊虎狼军的优势与劣势。 戴寿昶在军事上一直是个半吊子，而俞天明的观点倒是有些新颖。我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霍去病。 第三百四十一章 第341 章 三百四十一章 天气 有些小雨 心情 还算不错 一路东行回王都， 多罗回朝禀要事。 百夷东迁琐事烦， 好在文海一力担。 结束了对虎狼军的视察，我马不停蹄地赶回大理王都。这一路奔波，虽有些劳累，但一想到即将回到熟悉的王宫，见到亲人们，心中便涌起一股温暖。 回到王都后的第一顿饭，我特意召来了皇贵妃小琴和太子戴寿宁，也算是为戴寿昶接风洗尘。 踏入宽敞明亮的宴会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精美的瓷器、华丽的桌布，还有那袅袅升腾的檀香，一切都让人感到无比亲切。小琴早已等候在那里，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眉眼如画，笑容温婉。看到我进来，她莲步轻移，盈盈下拜：“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臣妾和寿宁可都盼着呢。” 我笑着扶起她，说道：“让你们久等了，一路上倒也顺利，就是有些想念家中的温暖。” 戴寿宁也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儿臣恭迎父皇回宫。”他身姿挺拔，举止间透着稳重与端庄，不愧是我寄予厚望的太子。 戴寿昶跟在后面，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父皇，这一路可真是开了眼界，等会儿我可要好好和太子哥哥说一说。” 众人落座后，宴会正式开始。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戴寿昶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分享着他这一路的各种见闻。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沿途的风景、遇到的趣事，还有互市上的热闹场景，听得小琴眼睛里满是羡慕。 “哎呀，听起来真是有趣极了，我整日待在这宫中，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小琴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戴寿宁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几句，询问一些细节。看着他们相处融洽的样子，我心中满是欣慰。 这顿家宴吃的还算是舒畅，起码戴寿宁对这个觊觎太子之位的弟弟表现出的宽容是真的。 戴寿昶也收敛了不少，言语间虽透着机灵，但没有过分的举动。不过，他的城府还是让我隐隐有些担忧，毕竟储君不稳就是社稷之危。还好，现在他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我也就暂时不干预了，免得伤了父子感情。 晚宴结束后，太子戴寿宁主动提出陪我散步。我们沿着幽静的宫道缓缓前行，月光洒在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戴寿宁突然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禀告：“父皇，广南郡总督多罗刀今日已经回朝，回朝后便上书表示想进谏父皇。” 我闻言也停下了脚步，心中暗自思忖：多罗刀回朝了？秋收大典刚过去没有多久，他又回朝进谏，难道是广南郡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里，我问了一句：“乌达那边没有什么消息？” 戴寿宁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儿臣第一时间便叫来保皇司的相关人员，据保皇司回复，善阐府那边没有特别的消息。所以，儿臣觉得父皇还是先见一见再说。”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应对措施很是认可，不愧是我悉心培养的太子，遇事冷静，处理得当。 翌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户，洒在御书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多罗刀如期而至，他身着官服，神色恭敬。 一番寒暄客套后，便进入了正题。多罗刀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广南郡现在人少地多。且有了钦州港后，劳力缺口越来越大了。臣想调百夷族全族入广南郡，替陛下镇守边疆。”我听着他的话，心中暗自思量。 现如今，百夷族的领地从原来的边界变成了腹地。原本负责屯田的屯田军走后，虽说把土地让出来了，但是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富庶。 与乌蛮和白蛮比，百夷族的生活确实清苦一些，多罗刀作为百夷族的首领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他作为部族首领，我一直对其都不是完全的信任。 毕竟现在大理国主要的民族，要么已经和我联姻了，要么已经被我打断脊梁骨了。只有这个百夷族，既没有和皇室联姻，部族实力也保存得很好。 但是多罗刀有一点我还是很欣赏的，就是做事光明磊落从不搞阴谋诡计。 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突然问道：“多总督家中可有适婚的女儿啊？” 多罗刀一听，脸色骤变，可能是以为我要老牛吃嫩草，立马“扑通”一声下跪，慌张说道：“臣的女儿无德无能，不配侍奉陛下。”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朕想太子只有一个正妃，且子嗣不旺。朕还想和你做亲家，总督可愿意啊。” 听到我的话，多罗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紧张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感激。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陛下如此抬爱，多罗刀谨遵圣命。” 看着他的反应，我心中暗自满意，通过联姻，或许能更好地稳固百夷族与皇室的关系，也能让广南郡的事务更加安稳 。 接下来的这几日，王都里一片忙碌又喜庆的景象，太子和多罗刀之女的婚礼在礼部的精心筹备下，很快就准备妥当了。 这场婚礼可不单单是一场简单的喜事，我和多罗刀两人都心照不宣，太子没娶百夷族公主，百夷族就只能待在秀山郡。所以，这场多少带有些政治交易味道的联姻，在众人的关注下如期举行。 婚礼当天，整个王都仿佛被喜悦和热闹点燃。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绸缎，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这场盛大婚礼的风采。我站在王宫的高台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婚礼不仅关乎着太子的终身大事，更关乎着大理国的稳定与发展，百夷族的东迁对广南郡的建设有着重要意义，而这场联姻则是这盘大棋的关键一步。我的脸上带着微笑，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笑容，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对政治权衡的深思。 太子戴寿宁身着华丽的婚服，英姿飒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过我知道，他也明白这场婚姻背后的政治意义，只是他向来顾全大局，很是配合。 多罗刀的女儿，一位温婉秀丽的姑娘，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虽有些紧张，但眼神中也透露出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婚礼仪式结束后，便是盛大的婚宴。王宫内张灯结彩，摆满了丰盛的酒席。王公贵族、朝廷大臣们纷纷举杯，向太子和新娘表示祝贺。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满是欣慰。“陛下，今日真是大喜啊！”刘文海笑着走过来，向我敬酒。我点头微笑，说道：“是啊，这场婚礼意义重大，希望太子和新妇能和和美美，也希望百夷族与我大理国能更加紧密相连。”刘文海连连称是，脸上也带着喜悦的神情。 第二天，我便找来刘文海商议百夷族全族东迁的相关事宜。举族迁徙，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诸事繁剧，千头万绪，我一时之间还理不清门路。不过，好在有刘文海在，他可是我朝堂上的得力助手。 我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说道：“文海啊，这百夷族东迁的事，可真是让朕头疼。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刘文海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睿智和沉稳。 “陛下，臣这几日已经仔细研究过此事。”刘文海一边说着，一边展开文书，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首先是迁徙的路线，臣已经规划好了。从秀山郡到广南郡，沿途设置多个休息站点，保证族人的安全和休息。其次是物资方面，已经安排专人筹备粮食、衣物等必需品，确保迁徙途中不会出现物资短缺的情况。还有，对于安置百夷族的土地，也已经进行了丈量和规划，保证每一户都能有合适的土地耕种。”他说得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我听着他的话，脸上的愁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赞赏的神情。 我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文海啊，有你在，朕就放心多了。你心细如发，这些繁杂之事都被你梳理得井井有条。” 刘文海谦逊地笑了笑，说道：“陛下过奖了，这都是臣分内之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臣还安排了官员提前前往广南郡，与当地的官员沟通协调，做好迎接百夷族的准备。而且，臣会亲自跟进此事，及时向陛下汇报进展。” 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那就辛苦你了。有你操持，朕也就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了。” 看着刘文海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我想这场百夷族的东迁，在他的精心筹备下，想必会顺利进行 。 第三百四十二章 第342 章 三百四十二章 天气 太阳似乎没那么暖和了 心情 还是慎重一些吧 家兵回朝来禀告， 南宋学子游学潮。 前往广南看一看， 发现人才留住他。 今儿个好不容易得些空闲，自从版图扩充之后，我这偷懒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咯。御书房里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可算是批完了好大一部分，想着去御花园里散散心，松快松快。 刚起身，随侍太监就匆匆忙忙跑来禀报，说是俞家兵求见。 这俞家兵，我之前派他前往广南郡，调查南宋学子大规模涌入的事儿。嘿，他这一回来，想必是有结果了。我瞧了瞧略显凌乱的御书房，心里琢磨着，在这儿听他汇报也不是个事儿，便开口道：“让他陪朕去御花园走一遭吧。” 一路上，这俞家兵老老实实的，一声不吭。我心里就有数了，看来不是啥火烧眉毛的急事。 一进御花园，那叫一个心旷神怡。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微风轻轻拂过，带着阵阵花香。我抬眼望去，满园的花红柳绿，五彩斑斓。瞧那牡丹，开得雍容华贵，花瓣层层叠叠，红的似火，粉的像霞；再看那桃花，粉嫩粉嫩的，满枝都是，仿佛一片粉色的云霞。还有那嫩绿的柳枝，在风中摇曳生姿，就像少女的发丝。 我慢悠悠地走着，来到一棵桂花树下。这桂花树长得枝繁叶茂，金黄的桂花星星点点地缀满枝头，香气扑鼻，让人闻着就舒坦。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俞家兵，笑着问道：“调查得怎么样啦？” 俞家兵赶忙拱手，恭恭敬敬地回道：“启禀陛下，这次南宋学子大量涌入我广南郡，是因为南宋兴起了一股游学潮。有部分南宋学子提出，要来咱大理感受治国要义，这话一传开，在南宋可就掀起了一阵热潮，学子们都蜂拥而至。” 我听了，心里头那叫一个乐呵。南宋学子来咱大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要是能碰上几个大才，朕可绝对不会轻易放他们回去，定要为我大理所用。 我一边伸手去接被风吹落的桂花，一边接着问：“现在那群学子在广南郡都干些啥呢？多罗刀好像对此有些担忧啊。” 俞家兵不紧不慢，脸上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说道：“目前，那些学子在广南郡各地走访，有些还在当地讲学。成群结队游学的学子，每到一处，就会和当地学子论道。多罗刀总督可能是担心，有学子借着论道讲学的名义，散播对我大理国政不利的言论。” 朕微微点头，多罗刀有这样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我大理和南宋，治国的根基大不相同，一些士族门阀子弟对大理国政有意见，也是正常事儿。 我看着手里的桂花，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呢？” 俞家兵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说道：“我大理文治一直是个弱项，陛下对南宋学子的政策向来包容。臣猜想陛下是想从他们当中发现可用之才，为我大理效力。所以，臣建议派专人前往，一旦发现可用之才，立马送往王都。” 我听了，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懂我的心思了？我忍不住笑了笑，打趣道：“那派谁去合适呢？” 俞家兵这次连犹豫都没有，立马回道：“此事就不是臣能谏言的了。臣不敢造次。” 我对他这个态度很是满意，虽然没有当场回应他，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到底该如何去挖掘这些人才了。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把朕手掌上的桂花花瓣也给吹走了。 我转身看向俞家兵，神色坚定地说道：“密信告知多罗刀，朕近日便要微服出巡广南郡，去瞧瞧南宋学子们在我大理都干了些啥。” 俞家兵拱手告退，我知道，他这是去准备一应事务了。 待他走后，我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里踱步。想着南宋学子的事儿，心里满是期待。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能为我大理招揽不少人才，让我大理的文治更上一层楼。我越想越兴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同时，我又想起方才俞家兵的回答，这小子，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候还挺能揣摩朕的心思。看来，以后可以多给他些重任，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人了。 再看看这御花园里的美景，朕的心情愈发畅快。这大好河山，要是能有更多的人才来辅佐朕治理，那该多好啊。 我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微服出巡广南郡，一定要好好考察考察那些南宋学子，绝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用之才。 想着想着，我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准备为这次微服出巡做些准备。这一趟，我可是满怀期待，相信一定会有不少收获。 俞家兵这小子办事，那叫一个麻溜，没费几天功夫，就把我前往广南郡的一应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不愧是我派出去的得力干将。这不，我便与俞家兵一身便服朝着广南郡出发咯。 一路上，风和日丽，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心情也跟着格外舒畅。谁能想到，这去广南郡的路上，还碰上了举族东迁的百夷族人。 那场面，可真是浩浩荡荡，拖家带口，挑着担、赶着牲畜，一路热热闹闹的。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干脆一路跟着他们，顺便也和族里的人聊一聊，也算是体察民情了。 在和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我发现百夷族的族人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期待，一提起这次东迁，那是赞不绝口，满是满意。 听着他们的话语，看着他们的笑容，我这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踏实了不少。看来当初同意多罗刀的这个决策，还真是没错，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比啥都强，我这当皇帝的，也就欣慰啦。 好不容易进了广南郡，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讨论声。 我好奇心顿起，凑近一瞧，原来是南宋学子与我大理学子正在进行一场谈经论道的辩论呢。这可有意思了，我立马停下脚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兴致勃勃地准备当一回听众。 场中的南宋学子，一个个意气风发，穿着整洁的长衫，头冠束得整整齐齐，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再看咱大理的学子，虽然也精神抖擞，但相比之下，还是多了几分青涩和紧张。 辩论一开始，南宋学子就率先抛出了一个观点：“治国之道，在于礼义为先，以道德教化万民，方能使国家长治久安。”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声音洪亮，一开口就镇住了场子。 咱大理的学子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略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回应道：“我大理虽地处偏远，但向来尊崇佛法，以慈悲为怀治理百姓，同样能保一方安宁。佛法的教诲，亦是让我们心怀善念，与人为善。” 听到这儿，我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咱大理学子虽说紧张，可这回答也还算中规中矩，没丢咱大理的脸。 可南宋学子紧接着就开始发难了，他们引经据典，从儒家经典到历代先贤的治国理念，滔滔不绝地阐述着道德礼仪在治国中的关键作用，说得头头是道，那口才，简直让人惊叹。 我瞧着咱们大理学子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不过，咱大理学子也没被吓倒，努力地寻找着反驳的理由，虽然话语没有南宋学子那般流畅，但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坚定。 随着辩论的深入，差距渐渐就显现出来了。在谈及民生治理的时候，南宋学子详细地讲述了如何通过合理的税收政策、兴修水利等措施来改善百姓生活，还列举了不少成功的案例。而咱们大理学子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明显不足，回答得有些磕磕绊绊，只能泛泛而谈。 我坐在一旁，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心里暗暗叹气。看来，正如我之前所想，咱大理学子的底子还是太薄了些。在谈经论道这种需要深厚学识和敏捷思维的场合，确实比不上南宋学子。不过，我也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激起了我想要大力发展大理文治的决心。 这场辩论持续了好一阵子，最终，结果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南宋学子在各个方面几乎都是碾压我大理的学子。虽说只是一场谈经论道，但这结果还是让我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我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这一场辩论，与其说是失败，不如说是给咱们大理学子敲响了警钟，也是给我这个皇帝提了个醒。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让我们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加大对学宫的投入，多引进一些优秀的学者来大理讲学，让咱们的学子有更多的机会学习知识，开阔眼界。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未来大理的文治一定会越来越好。 时间也不早了，我示意俞家兵就近先住一晚，明早在去广南郡的新郡府宾州城。 第三百四十三章 第343 章 三百四十三章 天气 大晴天 心情 看热闹看到了自己身上 宾州论道人数多， 南宋学子语惊人。 围炉煮茶谈一夜， 此人来意尚不明。 一路慢悠悠地晃荡，终于在午后抵达了广南郡的新郡府宾州。 本来想着直接去总督府找多罗刀，好好唠唠嗑，了解下这广南郡的近况。结果路过宾州新建的学馆时，好家伙，只见一大群学子像潮水般往里涌，那场面，热闹得很，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和俞家兵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一进这新学宫，嚯，虽说没有那种金碧辉煌、特别铺排的感觉，但宽敞又明亮，让人看着就舒坦。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整洁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学宫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郁郁葱葱，给这庄重的学宫添了几分生机。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先贤的画像和名言警句，时刻提醒着学子们要勤奋向学。 跟着人群，我们涌进了一间讲堂。讲堂里已经挤满了人，有前来求学的学子，也有不少凑热闹的民众，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学宫的祭酒大步走上讲台，神色庄重，声音洪亮地喊道：“肃静！”这一嗓子，就像一道命令，瞬间，原本喧闹的讲堂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祭酒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大理皇帝重视文治，在大理境内广设学宫。今日是我宾州学宫开馆之日，又恰逢南宋学子游学来此。所以，今日开馆设一论，公认优秀者可来我学宫任教。” 我一听，心里不禁暗暗称赞，这祭酒可真会办事，这个主意不错，既能给学宫招揽人才，又能促进南北学子的交流，正合我意。 可没想到，有个南宋学子却像是挑衅一般，大声的说道：“我以为祭酒会给个一官半职呢，原来只是教书啊。”那语气，满满的傲慢，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的轻笑，听得我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好在祭酒也不是吃素的，他不慌不忙，神色淡定地回应道：“各位如果真有真才实学，还怕我家陛下吝啬官职吗？各位来我大理游学，怕也是觉得来我大理能比在南宋入仕容易吧。”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有节，不卑不亢，我在心里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赏，看来这祭酒也是个人才啊，以后可得好好留意。 这话一出口，学子们中间顿时有了一些小骚动，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只是论道难以展现我等所学。我建议就以大理国弊政为题，诸位以为然否？” 这一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大胆的提议惊到了，我也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有胆量。 祭酒的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丝难色。我心里明白，这个论题太过敏感，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故意扰乱民心，影响大理的稳定。 “怎么？祭酒大人做不了主吗？”有些好事的学子开始在下面起哄，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就在这时，那位语出惊人的学子大步走出人群。我定睛一看，这学子一身打扮十分富贵，穿着华丽的锦袍，腰间系着一块上等的玉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富家公子的派头。 他先朝着众人优雅地一躬，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在下江南西路洪志远，今日斗胆评论一番大理国政。” 他这一开口，南宋学子们纷纷叫好，情绪高涨，仿佛在给自己的同乡助威；而大理的官员们则是一脸郁闷，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反感。 洪志远先是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钦佩的神色，夸赞道：“大理国皇帝扩充版图，开疆拓土，功勋卓着，实乃我等钦佩。大理也在其的治理下，疆域不断扩大，百姓生活也日益富足。” 听到这话，在场的大理官员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我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可谁能想到，他突然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尖锐：“然而，如今国家财政托付与一家，官办海运几乎成了一家之产业，再加上一家的票号遍布大理国各地，请问这大理国何人说了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他这大胆的言论惊到了，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我心里也明白，他这话明显说的就是俞家。俞家作为外戚，在大理的势力确实庞大，把控了财政、海运，就连票号也是他们的产业，在一些人眼里，俞家的势力已经大到让人担忧的地步。 俞家兵站在我旁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看向我，眼里满是担忧和恐惧，生怕我一怒之下对俞家下手。我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轻松地说道：“我要是想对俞家下手，俞家财那次就已经斩草除根了。”我这一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里也在暗暗思量。 俞家的势力确实需要关注，但也不能轻易动手，毕竟他们在大理的发展也为国家做出过一些贡献，而且贸然行动可能会引起朝堂的动荡。最重要的的是，我相信俞法晨不会忤逆我。 我一边听着洪志远的论述，一边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只见大理的官员们有的气得满脸通红，有的则是无奈地摇头；南宋的学子们则是一脸得意，仿佛在为他们同乡的大胆言论而自豪。 而我，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心里却在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如何平衡各方势力，让大理能够继续稳定地发展下去。 这位叫做洪志远的学子看到问题，也的确存在他所说的那些事情，只是何止我大理，南宋的命脉不也被几个大士族抓在手里吗？ 这场所谓的论道，就因为那个洪志远抛出的敏感观点，草草结束了。那些南宋学子一个个鼻孔都快朝天了，得意洋洋地走出学宫，那模样，好像干了一件拯救天下的大事儿，看着就让人觉得好笑又好气。 学宫祭酒吴云站在那儿，一脸沮丧，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注意到我还站在原地，便带着几分疲惫地说道：“今日不会有论战了，这位先生你回吧。”那语气，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俞家兵见此，赶忙掏出金牌，扯着嗓子喊道：“陛下驾到，还不跪下。”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把吴云惊得一哆嗦。 吴云先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金牌，又把目光移到我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身后一众学宫官员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地，那场面，还挺壮观。 吴云声音都有点颤抖：“臣，宾州学宫祭酒吴云拜见陛下。” 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平身吧。吴云？朕没记错的话，你也是王都学宫筛选出来任职的官员吧。”我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试图让他放松些。 吴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腰杆挺得笔直，激动地回应道：“臣是学宫第一批入仕的学子，之前一直在礼部任职。陛下东扩广南郡，臣才有幸前来任祭酒一职。”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光芒，满是对我的感激与敬重。 我笑了笑，心里想着这吴云倒也是个实诚人，便说道：“朕今日就在这学宫住下了。吴祭酒，劳烦你安排一下啊。”吴云听后，连忙领旨，转身就去忙活了，那干劲十足的样子，让我觉得十分欣慰。 到了晚上，闲来无事，我便召见了吴云。我坐在火炉旁，慢悠悠地煮着茶，热气腾腾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让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我看着吴云，笑着问道：“吴祭酒觉得这南宋学子入境游学是好是坏啊？”我一边问，一边用小勺轻轻搅动着茶水，脸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吴云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下，神色认真地回应道：“好处自然是能激发我大理学子好好做学问的动力，这段时日各地的论战也让大理学子涨了见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透着一丝光亮，仿佛看到了大理学子未来的进步。 吴云顿了顿，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应。我依旧淡定地喝着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见我没说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坏处吗？南宋学子身上还是有些纨绔之气，毕竟能有钱出门游学的家境都不会差。还有就是南宋学子依旧视我大理为蛮夷，学子间时不时还会有些冲突，我大理学子嘴笨，所以……”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我抬眼看了吴云一眼，故意追问道：“所以什么？”我微微扬起眉毛，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的神情。 吴云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所以，就只能用拳头教他们做人了。” “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吴云可真是有趣，说话这么直白。 吴云被我笑得一脸懵，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只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还紧张地揪着衣角。 我心里想着，我大理学子嘴笨我是知道的，但是能有如此血性，倒也让我看到了大理国上下那股子不服输的气势，这是好事啊。 笑完之后，我又谈及了洪志远。吴云一听这个名字，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这洪志远，是江南西路洪家的旁支。陛下，您也知道左丞相刘文海以前主政过江南西路，而且他夫人就是洪家的人。所以，我对这个洪志远也是相当谨慎。”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似乎在担心洪志远会借着这层关系闹出什么乱子。 我听后，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多多观察。”我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心里却在琢磨着洪志远背后的势力以及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影响。 这南宋学子入境游学，看似简单，实则暗流涌动，不过，我倒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花样。今日与吴云这一番交谈，收获倒是不少，对这广南郡的情况，又多了几分了解。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 344章 三百四十四章 天气 清风徐徐 心情 随机应变吧 夸赞多罗治理功， 多罗提议锁边关。 有钱不赚是为何? 民风要正国方强。 今儿一大早，晨光熹微，我就离开了学宫，径直朝着多罗刀的总督府走去。这多罗刀啊，昨晚得知我到宾州的消息后，就赶紧加强了学宫的安保。他倒也贴心，为了不打扰我的兴致，没派人来接，而是一大早就候在总督府门口，恭恭敬敬地等着我，这份心思，我瞧在眼里，暖在心里。 远远地，就瞧见了多罗刀的身影。嘿，他没穿百夷族的传统服饰，反而是一身大理官服，整整齐齐的。我快步走上前，还没等他行那跪拜之礼，就赶忙伸手，一把将他搀扶起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都是亲家了，虽说咱们还是君臣，但朕赐你和乌达一样，面君可不拜。”我这话说得真诚，眼神里透着和善。 多罗刀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躬身行礼谢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我猜他心里肯定暖乎乎的，觉得这是莫大的殊荣。 进了总督府，来到书房。一踏进去，我就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这哪像个百夷族首领的书房啊，分明就是汉人大户人家书房的布置。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经史子集，应有尽有，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锋刚劲有力，意境深远，都是些汉地名家的真迹。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精致的砚台里还残留着些许墨汁，似乎主人刚刚还在挥毫泼墨。一旁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种古玩玉器，件件都透着文雅之气。看着这些，我心里不禁感慨，多罗刀这汉化的程度可真不浅呐，他能主动接纳汉文化，融入大理，这对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可是大好事。 我走到靠窗的椅子旁，坐了下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我笑着向多罗刀招招手，示意他也坐过来，然后笑着说道：“大理国四个总督，要说政绩嘛，第一肯定是高棉总督吴其平，但是要说这办事稳当，还得是你啊。”我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认可。 多罗刀听到我的夸赞，脸上微微泛红，嘴角洋溢着谦逊的笑容，笑着拱手道：“全仰仗陛下神威。这次陛下同意我百夷族全族东迁，着实是对百夷族天大的恩赐。”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敬意和感恩，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我能感受到他是打心底里感激我。 我摆了摆手，神色温和地说道：“还是在秀山郡时，你百夷族就是在为国戍边，现在依旧如此，朕也要好好的感谢你们才是。”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真诚，这些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百夷族为大理的稳定和发展确实出了不少力。 多罗刀一听，立马站起身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激动地说道：“陛下抬爱，我百夷族愿世代效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写满了忠诚和坚定。 他一直都是这样，自从臣服之后，礼数从来都不打折扣，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透着对我的敬重和对大理的忠诚。 我赶忙再次扶起他，说道：“起来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咱们就像一家人一样，随意些。” 我一边说着，一边扶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我心里想着，多罗刀如此忠诚表现希望不是假的，只要多罗刀不反，我也会好好的对待百夷族的族人。当然我更加希望多罗刀的汉化是他发自内心的改变，这样我大理国的内部也会更加的安定。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些广南郡的治理情况，民生、教育、治安，事无巨细。 多罗刀思路清晰，对各项事务都了如指掌，汇报得头头是道，我听着，不住地点头，心里对他的能力又多了几分肯定。 只是多罗刀突然的表情变化，让我知道他似乎有事要说，但又不愿说。 我眼尖，瞧见多罗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我们君臣之间，有什么事儿尽管讲，别藏着掖着。”我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信任。 多罗刀听我这么说，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凝重起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缓缓说道：“臣建议陛下封锁边境，不让南宋人从广南郡入境大理。” 这话一出口，我不禁放下茶杯，疑惑地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怎么突然提出这么个建议？难道这看似普通的南宋学子游学潮，背后还藏着我不知道的事儿？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思索，窗外的鸟鸣声此刻也仿佛变得格外清晰，似乎也在替我询问缘由。 多罗刀见我面露疑惑，微微欠身，神色认真，开始详细阐述他的理由。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我，说道：“陛下有所不知，那些南宋学子在乡村可没少惹事。他们到处大放厥词，宣讲一些和我大理国理念相悖的东西。在村子里，对着朴实的百姓们，高谈阔论南宋的治国之道，还对咱们大理的政策指指点点。老百姓们本就心思单纯，听了这些言论，心里头开始犯起了嘀咕，民心变得不稳。就拿前几日我收到的消息来说，有个村子里，因为几个南宋学子的一番话，村民们对咱们新推行的农田赋税政策产生了误解，差点闹起事来。”他说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仿佛那些混乱的场景就在眼前。 顿了顿，多罗刀接着说道：“这第二嘛，便是南宋学子带来的奢靡之风。陛下您想想，这些能出来游学的，大多家境优渥。他们来到咱们大理，吃穿用度那叫一个讲究。身上穿着华丽的绸缎衣裳，佩着名贵的玉佩，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地方也得是最好的。他们这种奢靡的生活方式，被咱们大理的百姓看在眼里。一些年轻人，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开始羡慕起来，纷纷效仿。长此以往，这民风民气可就被带坏了。民风不正，国家又如何能昌盛呢？咱们大理向来崇尚质朴勤劳，这奢靡之风一旦盛行，后果不堪设想啊。”说到这儿，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忧虑。 他稍作停顿，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还有第三点，也是最让臣担忧的。部分学子入境游学，看似是为了增长见识、交流学问，实则是另有所图。他们是来攀附刘家和俞家的。陛下您也知道，刘家和俞家在咱们大理那是权势滔天。这些南宋学子，有的带着家族的使命，想通过和刘家、俞家攀上关系，为自己家族谋取利益；有的则是想借此机会，在大理谋得一官半职。他们打着游学的幌子，实则心怀不轨，在朝堂上搅弄风云，这对咱们大理的稳定可是个不小的威胁。”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慨。 我静静地听着多罗刀的一番论述，心里掀起了波澜。表面上，我依旧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没那么温暖了，一阵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我在心里权衡着利弊，封锁边境，确实能解决多罗刀所说的这些问题，但这也意味着关闭了一扇与南宋交流的大门，可能会引发其他连锁反应。 思索良久，我抬起头，看着多罗刀，脸上重新露出微笑，说道：“你的担忧朕都明白了，这事儿事关重大，容朕再想想。你先多多留意这些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向朕汇报。” 多罗刀听了，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神色间虽然还有些忧虑，但也对我的安排表示理解。 这场谈话结束了，可我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多罗刀提出的问题上。 多罗刀的反应的三件事，前两件我是知道的，但是这最后一件让我有了一些担忧。左丞相刘文海和右丞相俞法晨都是我的肱骨之臣，我不担心他们会做出背叛我的事，但是他们的孩子的确也都长大了。 再加上那个叫做洪志远的学子提出俞家一门掌控大理国经济命脉的论述，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三百四十五章 第345 章 三百四十五章 天气 天气渐凉 心情 走一走亲戚 灵汐回朝心中悦， 一同赴宴去俞府。 俞家后辈多入仕， 各个都是精干人。 从广南郡回来有些日子了，那些繁杂琐碎的事务和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都在时光的流淌中慢慢被我抛之脑后。就像那个叫洪志远的南宋学子，当时他口出的那些惊人言论，虽说在朝堂和民间掀起过一阵不小的波澜，可如今再回想起来，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回朝之后，我这颗紧绷许久的心总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当起了甩手掌柜。比起处理那些头疼的朝政，我更乐意把大把的时间花在陪伴家人上。我的那些孩子们，个个天真可爱，正是最招人疼的时候，还有他们风韵犹存的母亲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才是最温暖、最惬意的。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个适合户外活动的好天气。我带着已经会骑马的戴寿武来到了宫后的射箭场，打算教他射箭。小家伙兴奋得不行，一路上蹦蹦跳跳，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乌白凤则静静地跟在一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时不时叮嘱寿武几句，那眼神里满是慈爱。 我拿起一把小弓，递到戴寿武手中，手把手地教他姿势。“来，寿武，左手握住弓把，要稳，右手拉弦，记住，手臂要伸直，别弯。”我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他的姿势，耐心地讲解着每一个动作要领。戴寿武学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地按照我的指示去做。他的小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但依然紧紧地握着弓，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 “放！”在我的鼓励下，戴寿武松开了手指，箭“嗖”地飞了出去，虽然没有射中靶心，但也歪歪斜斜地扎在了靶子上。“哇，我射中啦！”戴寿武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夸赞道：“寿武真厉害，第一次就能射中靶子，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神箭手！”乌白凤也在一旁笑着鼓掌，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我们沉浸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时，随侍太监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陛下，占姜王戴灵汐回朝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朝廷有制度，实封的王无诏不得回京，可戴灵汐作为一个女王爷，向来是个例外。她性格直爽，活泼可爱，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之一。 因为上次蒲甘平乱之时，戴灵汐和白鹿走得比较近，所以她这次回宫直接先去了白鹿的寝宫。我带着乌白凤和戴寿武，兴致勃勃地朝着白鹿的寝宫走去。一路上，戴寿武还在不停地说着他射箭的“英勇事迹”，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一进寝宫，就看到戴灵汐正抱着才四岁的戴寿羽，满脸宠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戴寿羽的名字与她已故多年的哥哥戴寿宇同音，戴灵汐似乎对这个小弟弟格外喜欢。看到我进来，众人纷纷行礼。戴寿羽也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向我，张开双臂求抱抱。我笑着把他抱起来，高高举起，小家伙兴奋地尖叫着，笑声回荡在整个寝宫里。 白鹿见我是带着乌白凤来的，便热情地说道：“陛下今日午膳就在我宫里吃吧，刚好乌妹妹也说要尝尝我的手艺。”我看了一眼乌白凤，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我便笑着答应了：“那可真是有口福了，白鹿的手艺，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这顿饭吃得十分愉快，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香气扑鼻。两个小家伙戴寿武和戴寿羽抢菜吃的样子着实可爱，你争我夺，互不相让，逗得我们笑声不断。 戴寿武夹不到自己喜欢的菜，急得小脸通红；戴寿羽则紧紧护着自己碗里的食物，生怕被哥哥抢走，那小模样，活脱脱一个贪吃的小馋猫。 午膳后，戴灵汐突然站起身来，神色略显紧张，向我请旨：“父皇，女儿想明日去俞府，请父皇恩准。” 我有些好奇地看向这个女儿，在我印象里，她向来行事洒脱，去俞府那都是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这次竟然如此正式地请旨？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怎么？我的占姜王在大理国行事还要请旨吗？” 戴灵汐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说道：“父皇刚从广南郡回来。南宋学子洪志远的言论，女儿在占姜都听说了，父皇难道没有听到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让戴灵汐变得如此谨慎啊，看来洪志远的言论在大理国流传得确实很广，连远在占姜的她都有所耳闻。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我女儿长大了，做事情也稳当。父皇陪你一起去吧。”听到我会和她一起去俞家，戴灵汐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看着女儿的笑容，我心里感慨万千。孩子们都在慢慢长大，他们的世界也在逐渐变得复杂。 翌日一大早，阳光还没来得及铺满整个大理城，我和戴灵汐就朝着俞府出发了。 一路上，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让人神清气爽。戴灵汐坐在马车里，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着她在占姜的趣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这次俞府之行的期待。我微笑着听她讲，时不时插几句话，逗得她咯咯直笑，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到了俞府，远远就瞧见俞法晨和俞法仁两兄弟领着俞家一众子弟，整整齐齐地在大门口候着。 他们一个个神色恭敬，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看到我们的马车停下，便赶忙迎了上来。 俞法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说道：“陛下大驾光临，俞府蓬荜生辉，臣等在此恭迎陛下。”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脸上的笑容真诚而质朴，让人感受到他的敬重与热忱。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说着，便下了马车。戴灵汐也欢快地跳了下来，像只活泼的小鹿，跟在我身后。 在俞家兄弟的引领下，我开始认识俞家的晚辈们。 俞天浩，俞法晨的长子，身形挺拔，面容英俊，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他现在在户部任职员外郎，我笑着对他说：“听说你在户部干得不错，好好干，为我大理的财政出份力。”俞天浩听了，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连忙拱手道：“多谢陛下夸奖，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期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充满了干劲。 接着是俞天田，他是俞法晨的二子，主要帮着家里打理票号的生意。他看起来温文尔雅，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生意人。我打趣道：“你把家里的票号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帮了大忙了。”俞天田笑着回应：“都是托陛下的福，才有今日的成就。”他的笑容谦逊而温和，让人感觉很舒服。 俞天明，俞法晨的小儿子，我对他印象深刻，之前在山南就遇到过他。他还是那副朝气蓬勃的样子，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眼神中透着灵动与聪慧。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小子，四处游学，可有不少收获吧？” 俞天明挠了挠头，笑着说：“收获可多了，还见识了不少有趣的人和事。”他的笑容纯真无邪，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俞天云，俞法仁的长子，在李达文的礼部任职。他长相清秀，举止文雅，说话轻声细语。我鼓励他：“在礼部要好好辅佐李达文，把我大理的文化礼仪传承好。”俞天云恭敬地行礼道：“臣一定谨遵陛下教诲。”他的眼神中透着对职责的敬畏。 最后是俞天风，俞法仁的二子，现在已是河内驻军的千夫长了。他身姿矫健，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军人的英气。我赞许道：“你在军中要保家卫国，守护好我大理的边疆。”俞天风挺直腰杆，大声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定当以死报国！”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军人的使命感。 一番其乐融融的家宴过后，我对俞家这些晚辈的印象更深了。尤其是俞天明，这小家伙的性格有几分像我三妹，活泼开朗，不拘小节。戴灵汐对这个表弟也是十分看重，还笑着邀请他去占姜住几天：“天明表弟，你一定要来占姜玩，我带你去看不一样的风景。”俞天明听了，眼睛一亮，兴奋地说：“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占姜看看了。”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 家宴结束后，俞法晨与俞法仁把我请进书房。我知道，他们是想跟我解释关于洪志远言论的事儿。 书房里布置得简洁而雅致，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为书房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 俞法晨率先开口，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说道：“陛下，这次南宋学子洪志远的言论，实在是让臣等惶恐。俞家承蒙陛下厚爱，才有今日的地位，绝无任何不轨之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诚恳，声音微微颤抖，看得出他内心的不安。 俞法仁也连忙说道：“是啊，陛下。我们俞家世代效忠大理，对陛下忠心耿耿。这次的事儿，我们一定会彻查，给陛下一个交代。”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双手紧握，仿佛在向我表明决心。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神色温和地说：“朕相信你们。俞家对大理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你们兢兢业业，无论是在财政、商业还是军事上，都为大理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的事儿，不过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挑拨离间罢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给予他们安慰和信任。 俞法晨和俞法仁听了我的话，脸上的忧虑顿时消散了许多，眼中满是感激。 俞法晨激动地说：“陛下如此信任臣等，臣等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陛下的恩情。” 俞法仁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为大理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力量。” 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我心里十分欣慰。俞家是大理的重要支柱，有他们的支持，我对大理国的掌控才能稳固。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百年之后戴寿宁是不是能和俞家保持好的关系。这次也不知道俞家是不是有意把女眷都藏了起来，我原本想在俞家适婚女子中选一位给戴寿宁扩充后宫的，结果看到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 第三百四十六章 第346 章 三百四十六章 天气 似乎要入冬了 心情 还算可以 灵汐走前来长谈， 谈及俞家与杨家。 谈及自身的归属， 灵汐似有意中人。 最近这一连好些日子，我都一头扎进和子女们相处的时光里，尽享天伦之乐。 太子戴寿宁与昶王戴寿昶也抽空来了几次，每次相聚，大家都热热闹闹的，满是欢声笑语，让这深宫里都多了几分烟火气和温馨。 戴寿宁跟我说，他安排戴寿昶入驻工部，想让弟弟也为国家出份力。说实话，我心里头不太乐意，总想着这孩子还小，工部的事儿又繁杂，怕他吃不消。再加上之前俞家财叛乱就是因戴寿昶而起，戴寿昶也表明过自己的野心。我担心戴寿昶参与朝政，会影响朝局的稳定。 可再一寻思，孩子们总归是要历练的，而且既然戴寿宁不担心，我也就默认了。看着他们兄弟俩相互扶持，我这心里头既欣慰，又有些五味杂陈，感慨他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担当了。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轻柔，我带着子女们来到观景台赏景。观景台视野极佳，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近处花草繁茂，蝶舞蜂飞，好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小家伙们一到这儿，就跟脱缰的小马驹似的，撒欢儿地打闹去了。 有的在草地上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空气中；有的蹲在花丛边，好奇地观察着那些色彩斑斓的蝴蝶，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模样，我心里满是欢喜，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戴灵汐一直默默的、安静地坐在我身边。我瞧她那模样，眉头微蹙，眼神放空，明显是有心事。我笑着轻声问道：“灵汐，有心事？” 戴灵汐像是刚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父皇，女儿明日就要回占姜了。临行之前有一番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一听，心里头怪舍不得的，笑着劝道：“不要着急走嘛？过了年再回占姜也是一样的。” 戴灵汐微微苦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坚定，说道：“父皇，今年怕是不能陪您过年了。占姜地界狭长，虽有良田但没有稳定的水源，女儿想在开春前挖好沟渠，然后让驻军开垦新田，那来年占姜或许就不需要本土运粮了。” 我听了，心里满是感慨，不住地点头。不愧是我这冒天下之大不韪封的女王爷，心里装的全是百姓和家国。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担当和远见，怎能不让我欣慰和骄傲。 我想起她还有话要说，便说道：“你刚才是想说什么？大胆的说。” 戴灵汐沉思了很久，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等着她开口。终于，她说道：“女儿想和父亲聊一聊俞家和杨家。”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提及这两家，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戴灵汐看到我没拒绝聊这个话题，像是松了一口气，放心大胆地讲了起来：“舅舅一家，自父皇发迹开始就一直是父皇身后最坚实的依靠，娘走后，舅舅依旧对父皇忠心耿耿，虽说父皇来大理立国，背后有舅舅的推波助澜，但是舅舅哪怕是在家财叔叛乱时也坚定的站在父皇这边。”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想捕捉我表情的变化。而我，在她提及她母亲俞三妹时，思绪一下子飘远了。那些和三妹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时间，我有些走神了。 见我没有其他的反应，戴灵汐继续说道：“我觉得父皇是否让太子哥哥与俞家亲近一番，让两家的姻亲关系一代一代传下去呢？” 她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一直也有这个想法。我笑着点头说道：“那你可愿意帮你的太子哥哥在俞家物色一个好女子啊？” 戴灵汐一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连忙点头同意了。那欢快的模样，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我也笑着看向她，接着问道：“那杨家你想说什么？” 戴灵汐这次思考的时间更久了，我也不着急，就静静地欣赏着观景台的美景，听着远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耐心地等她开口。 终于，戴灵汐开口了：“杨家是在大理盘踞百年大家，虽在段氏执政期间遭受打击，导致族中人才凋零，但在父皇的有意扶持下，同时也在杨太师的老谋深算下，有了起势的苗头了。” 我听着，心里琢磨着她提及杨家的目的，一时没弄明白。于是我只是默默的回应了一句：“哦？” 戴灵汐继续说道：“杨家三子，嫡长子杨景武现在的大理国水师指挥使，其人刚毅、忠贞；次子，杨景宇干练精明；庶子杨景林志大才疏。杨太师百年后，杨家似有分裂之危。父皇以为杨家当不当分？” 我越来越疑惑了，不禁问道：“当分如何？不当分又如何？” 戴灵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和果敢，说道：“父皇如果愿意看到杨家分裂，那女儿会让杨景林在占姜入仕；如父皇不愿杨家分裂，女儿必将杨景林圈在幕府。” 她的想法可真让我诧异，我一直想着不让这个宝贝女儿插手政事，看来这个想法已经彻底破灭了。 她小小年纪，对朝堂局势和家族关系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和谋划，我这心里头，既震惊又欣慰，还有些担忧。震惊于她的成长和聪慧，欣慰于她的担当和谋略，担忧的是这朝堂的复杂会让她受到伤害。 我没有对戴灵汐的想法表态，而是有意的岔开了话题：“灵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父皇之前要给你赐婚，你都拒绝了。现在还会拒绝吗？” 戴灵汐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到这个话题。然后，她的小脸“唰”地一下红了，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害羞地说道：“女儿心里有数，就不劳父皇操心了。” 我一看她这反应，心里就明白了，这女娃子八成是心里有人了。我本着推一把，加快戴灵汐成家速度的想法，立马追问道：“你这是有心上人呢？说说，谁啊？不会是杨景林吧？” 戴灵汐的脸更红了，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她只慌乱地说了一句：“不是世家子弟。”就捂着脸，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红着脸跑开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和秘密了。今天这一番交谈，让我对戴灵汐有了全新的认识，也让我对未来的朝堂局势和子女们的生活，多了许多新的期待和思考。 对于戴灵汐，我庆幸让她远离朝堂，现在看来这个爱女文能治国、武能治军，一旦留在朝廷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一定会把她推出来做一个女皇帝，虽说我之前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我更希望她过的无忧无虑。看到天似乎有些阴了，我也招呼着众人回宫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第347 章 三百四十七章 天气 艳阳天 微风起 心情 走一走 散散心 无意走到刘府前， 遇见熟人在叩门。 刘府家丁不让进， 那人竟是洪志远。 戴灵汐走了没几天，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这孩子古灵精怪的，在身边的时候总是热热闹闹，笑声不断，她一走，这偌大的皇宫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平日里没事，我就和乌白凤、白鹿或者高氏聚聚，一起享受那种专属的快乐时光。每当我的爱妃们夸赞我雄风依旧时，我自然是一脸的得意。不过啊，我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把年纪了，得适当节制些，可不能再像年轻时那般肆意妄为咯。 昨天，高敬之送来了密信。嘿，这小子办事就是靠谱，信里说，针对天竺的情报，他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保皇司在蒲甘郡也设立了秘密机构，就等着人员渗透进入天竺站稳脚跟，他就能安心回朝了。一想到不久后就能和他碰面，听他讲讲那些在异国他乡的见闻，我这心里就满是期待。高敬之这人，能力强，心思也缜密，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我是一百个放心。 可眼下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儿，我这闲得慌，感觉浑身的劲儿都没处使。思来想去，决定叫上俞家兵陪我在大理王都四处逛逛，散散心。 一走出皇宫，那扑面而来的热闹劲儿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住了。大理王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到处都洋溢着即将过年的喜庆氛围。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招牌一个比一个醒目。卖年货的摊位前，堆满了色彩鲜艳的物品，有大红的灯笼、喜庆的春联，还有各种精美的糕点糖果，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声音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瞧一瞧看一看啦，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又香又甜嘞！”“卖春联咯，手写的春联，保您新年好运来！”那热情的吆喝声，就像一首欢快的市井乐章。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嬉笑打闹，手里拿着刚买的小玩意儿，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有的举着彩色的风车，在风中跑得飞快，风车呼呼地转着，仿佛他们无忧无虑的童年；有的舔着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糖渍，那满足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 我走在这热闹的街上，不知不觉有些出神了。看着眼前的一切，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其他部族庆祝本族年节的热闹场面。就拿白鹿的白蛮族来说吧，每到年节，整个部族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白蛮族的村落里，男女老少都穿上了最鲜艳的传统服饰。女人们身着五彩斑斓的长裙，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随着她们的走动，裙摆轻轻摇曳，宛如盛开的花朵。男人们则穿着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显得格外精神。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火焰欢快地跳跃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人们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起了欢快的舞蹈。他们的步伐整齐有力，动作豪迈奔放，嘴里还唱着古老的歌谣，那歌声悠扬动听，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有烤得金黄酥脆的全羊，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还有各种用新鲜食材制作的特色菜肴，摆满了一桌又一桌。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欢声笑语，分享着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孩子们则在一旁放着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宛如梦幻的花朵，把整个村子装点得格外美丽。 正想着，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我这才发觉自己有些饿了。 看了看四周，嘿，巧了，刘文海的府邸就在这附近。我心里一乐，想着去他家蹭个饭，顺便和他唠唠嗑，了解下最近朝堂上的事儿。 说走就走，我带着俞家兵朝着刘文海家走去，不知道到时候他看到我这个不速之客，会是怎样的表情呢，想想还挺有意思。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我这边去刘文海府邸蹭饭，在刘府大门外就看到了那个叫做洪志远的南宋学子。 看洪志远的架势应该也是来找刘文海的，至于是不是蹭饭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想引起骚动的我就和俞家兵默默的在一旁的茶水摊坐了下来，顺道也看看刘文海对这个现在在大理国已经名声大振的南宋学子是什么态度。 洪志远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头戴玉冠，腰佩翠玉，迈着自信的步伐来到了我赐给刘文海的丞相府前。 他抬眼望着丞相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心想凭着自己江南西路洪家旁支，又是丞相夫人娘家人的身份，进这丞相府还不是易如反掌。 洪志远昂首阔步地走到门前，抬手便要叩门。这时，两名家丁像两尊门神一般从门后闪了出来，横眉立目地将他拦住。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丁粗声粗气地喝道：“站住！你是何人？来丞相府有何事？” 洪志远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强装镇定，优雅地拱手，带着几分傲慢说道：“我乃江南西路洪家旁支子弟洪志远，此次特来拜访丞相大人，烦请两位通传一声。” 看到这情景，我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进不去了。丞相府的那两个家丁我还是有印象的。那可是梁山小酒馆的老人了，只是后来一直跟着刘文海。他们什么人没见过？ 两名家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另一个身形瘦高，尖嘴猴腮的家丁嗤笑一声，说道：“哼，就你？每天来求见丞相大人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我们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没有丞相大人的应允，谁也别想进去！” 洪志远一听，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但他还是努力压制着，挺直了腰板，加重语气说道：“我可是丞相夫人的娘家人，你们怎敢阻拦？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膛，试图用身份压服这两个家丁。 然而，两名家丁却不为所动。魁梧家丁双手抱胸，冷冷地说：“就算你是玉皇大帝的亲戚，没有丞相大人吩咐，也别想踏进这门半步！”瘦高家丁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少拿丞相夫人来吓唬我们，我们见得多了！” “小子，你知道梁山吗？我大理国的皇帝陛下，我们两很早以前就认识。南宋那些达官贵人，我们也没少见。少拿什么洪家来唬我们，我还是黑家的，他绿家的。”壮实的家丁直接开起了玩笑，根本没把这位南宋学子放在眼里。 洪志远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又气又恼，却又无计可施。他在原地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堂堂洪家子弟，竟被这两个小小家丁拦在门外！”他试图再次和家丁理论，可家丁根本不给他机会，只是一味地摇头拒绝。 洪志远竟然还想强闯，看来这也是一个在南宋横行霸道的主，洪家号称耕读传家，看来都是欺世盗名啊。 就在洪志远进退两难之时，恰好有一位相熟的大理学子路过。学子看到洪志远那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洪兄，你这是何苦呢？这丞相府的规矩可严着呢，你还是回去找个引荐人，再来拜访吧！” 洪志远听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又羞又愤。最终，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名家丁，拂袖而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定要让你们好看！” “就你？你们南宋打仗打得过谁？能打的不是被害死了，就是逼走了。你倒是让我好看一个？”瘦高的家丁一边搂着衣袖，一边走向洪志远，看样子还想和洪志远这个书生比划比划。 看着两人作势要打，我也不想刘文海丢面子，便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多年没见还这么好勇斗狠吗？”我笑着走了过去。 两个家丁一见我，揉了揉眼睛后，立马下拜：“陛下，参见陛下。” 围观的大理学子也躬身行礼，只有洪志远连基本的礼仪也不顾了。 我也不理会，看了看洪志远问道：“广南郡学宫，你语出惊人。是故意为之，还是一时兴起啊？” 我虽说是面带微笑，但是言语中透露出的威严让洪志远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失礼。 只不过他还是强撑着拱手大声说道：“江南西路洪家洪志远，参见戴郡王。” 我脸色微变，这家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叫我以前在南宋的称号，看来不用再问了。他那一番惊人之语就是故意为之。 我冷哼一声说道：“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来我大理求官，你也太小看我大理了。我大理文治是不如南宋，但是官员淳朴踏实，这些可不是你们背几句圣人之言能比的。” 我这话一出，洪志远无言以对，一旁的大理学子脸上也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看来我今天这顿饭是蹭不到了，我大袖一甩便领着俞家兵回宫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第 348章 三百四十八章 天气 阴沉沉的 心情 这是有深意啊 观景台上见文海， 竟然推荐洪志远。 文海此举有深意， 默许以观待时机。 昨天那事儿可真是有趣，我没进刘文海的丞相府，却和那洪志远在门口闹了一场，本以为就是个小插曲，没想到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这些谣言啊，传来传去就越来越离谱，我对这些添油加醋的传闻可没什么兴趣，只当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可刘文海却坐不住了，他向来心思缜密，这种对他不利的传闻，肯定让他心里不踏实。 一夜之间，昨天下午发生的那点小事就被传得变了味儿。说什么刘文海夫人娘家人来大理找刘文海走门路，被我撞见后，我痛斥了洪家人的无耻，甚至还说我没进刘府就是对刘文海的敲打。我听了这些传言，也只能无奈地笑一笑，百姓们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这故事编得比戏本子还精彩。 这不，今天随侍太监急匆匆地跑来禀报：“左丞相刘文海请见。”我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来跟我解释的。我看着随侍太监，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让左丞相去观景台等朕吧。”在御书房又看了会儿奏折，处理了些政务，我才慢悠悠地朝着瀚海的观景台走去。 一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让人心情格外舒畅。可我心里却在琢磨着刘文海此番前来的意图，仅仅是为了澄清那些谣言吗？我看没那么简单。 等我到了观景台，刘文海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他身着朝服，神色恭敬，看到我来了，立刻躬身行礼。我笑着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说道：“文海啊，这么火急火燎的进宫，不会是因为昨日的事吧。”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刘文海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些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也不是。” 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道：“哦？说来听听，朕倒是好奇了。”我找了个石凳坐下，示意他也坐下慢慢说。 刘文海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昨日之事，确实给臣带来了一些困扰。那些谣言实在是荒谬，臣担心会影响朝堂局势，也有损陛下的圣明。”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眼神中满是诚恳。 我微微点头，说道：“朕自然知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不过是百姓们闲来无事，瞎编乱造罢了。”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松，试图让他放松些。 刘文海听了，微微松了口气，接着说道：“陛下圣明。其实，臣此番前来，还有一事想与陛下商议。”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心里一紧，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但还是故作轻松地问道：“何事？但说无妨。”我靠在石凳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 刘文海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还记得那个洪志远吧。臣与他接触了一番，发现他虽年少轻狂，但确实有些才华。他对治国理政有自己的见解，而且对我大理国的情况也做了不少研究。臣想着，如今我大理国正是用人之际，是否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在朝中任职，为国家效力呢？”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似乎很希望我能答应。 听到他推荐洪志远，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个洪志远在广南郡可是语出惊人，直指俞家控制大理国的财政与海运，还说一旦俞家生出不臣之心，后果难料。他这番言论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我当时虽然没太在意，但心里也留了个心眼。如今刘文海在这个时候推荐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我沉思片刻，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刘文海此举，应该有防范于未然的想法。他是怕俞家势力过大，威胁到朝堂的稳定，所以想借洪志远来制衡一下吗？还是说，他和洪志远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又或者，他是在给俞家提醒，让他们收敛一些？ 我看着刘文海，笑了笑，说道：“文海，你这推荐来得突然，朕得好好想想。这洪志远，虽说有些见识，但毕竟是南宋学子，贸然让他在朝中任职，还得考虑诸多因素。”我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想先看看刘文海的反应。 刘文海听了，连忙说道：“陛下所言极是。臣也知道此事需要慎重考虑，只是觉得人才难得，不想错过。陛下可以先派人对他进行考察，再做定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看来他对洪志远的推荐是真心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此事朕会放在心上。文海，你对朝堂局势的关注，朕很欣慰。不过，在用人方面，我们还是要谨慎行事，不能有丝毫马虎。”我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意，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刘文海听了，连忙起身行礼，说道：“臣谨遵陛下教诲。”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 之后，我们又聊了些朝堂上的其他事情，聊到一些有趣的地方，我们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刘文海起身告辞。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洪志远的事情，看来没那么简单，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可不能因为一时疏忽，给朝政带来没必要的风波。 晚上，我在乌白凤的寝宫用晚膳。暖黄的烛光柔和地洒在餐桌上，菜肴冒着腾腾热气，香气扑鼻。乌白凤平日里总是笑语盈盈，可今天却有些反常，吃饭时一直心不在焉，像是被什么心事困住了。我几次想开口询问，又怕打断她的思绪，便默默将疑惑藏在心底。 晚膳结束，戴寿武在一旁玩了一会儿，便在奶娘的陪伴下安然睡去。待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乌白凤。我轻轻坐到她身旁，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爱妃这是有心事？” 乌白凤缓缓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悲伤，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族里传来消息，父亲生病了。大巫医说要尽早准备后事了。陛下，臣妾想带寿武去善阐府见父亲最后一面。” 听到这个消息，我十分震惊，更多的是疑惑。乌达作为乌蛮族的首领，同时身兼大理国善阐府知府和一员大将，这样重要的人物病危，我居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乌白凤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无奈：“陛下明日就能收到善阐府的消息了。族里人办事没有公事那么繁琐的规程，消息传得慢些。” 我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而镇定，回应道：“爱妃不要担心，乌达一向身强体健，朕派御医与你一同前往探望，多一份助力也希望多一丝康复的希望。”说着，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乌白凤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心里却开始思索起来。乌蛮族在大理国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们所在的善阐府地理位置关键，是大理国稳定的重要支撑。乌达若真的病重离世，乌蛮族的首领之位由谁继承，这是个亟待考虑的问题。 我拍了拍乌白凤，轻声问道：“乌达似乎没有儿子，那首领之位谁来继承？” 乌白凤抬起头，沉思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臣妾也想过继承乌蛮族首领之位，但是臣妾无能，不能像白鹿一样领兵，怕是难以服众。所以，就看父亲会传给哪个兄弟的儿子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卑和无奈，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传递力量。 我继续追问：“你觉得谁合适？” 乌白凤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要说能给陛下助力最大的，自然是乌瑞鑫，他聪慧且有谋略，在族里也有一定威望。但是一旦继任族长便只能回善阐府，陛下会放人吗？” 她这一问，正中关键。乌瑞鑫在蒲甘任总督，虽说政绩并非十分突出，但也能中规中矩，尽心尽力地履行职责。若是此时将他调回善阐府，一时之间还真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来顶替他的位置。我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乌白凤见我没有立刻回答，又接着说：“还有一个表弟叫乌图鲁，这人勇猛顽强，战场上冲锋陷阵绝不退缩。只是好勇少谋，若让他担任首领，恐怕在治理部族和应对复杂局势上会有所欠缺。”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担忧。 我耐心地听着，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试图让她放松一些。我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一边是父亲的病重，一边是部族未来首领的抉择，她承受了太多压力。我好生地宽慰了乌白凤一番，告诉她一切都会有妥善的安排，让她不要太过忧虑。 在我的安慰下，乌白凤的情绪渐渐平复。我们又聊了一些关于善阐府和乌蛮族的事情，直到夜深，两人这才睡下。躺在榻上，我却久久无法入眠，脑海里一直思索着乌蛮族首领继承的问题。这个问题不仅关系到乌蛮族的未来，更关系到大理国的稳定与发展，必须要谨慎抉择，找到一个最适合的解决方案 。 第三百四十九章 第349 章 三百四十九章 天气 阴沉沉的 心情 哪壶不开提哪壶 敬之回朝心欢喜， 接风酒宴聊的欢。 保皇司内看密信， 水面平静出暗涌。 今儿个，可是我心心念念的日子！高敬之终于回朝啦！身为保皇司指挥使，这些年，朝廷里那些机密要务，几乎都由他一手操办。起初，我对他的信任，是源于对白鹿的信赖，可时间一长，保皇司历经的那些或大或小的事儿，都让我真切瞧见了他的忠心与才干，这信任呐，也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深厚。就拿去蒲甘建立联络站，甚至深入天竺渗透的事儿来说，要不是对他放一百个心，我哪能放心让他亲自跑这一趟？ 一想到他马上就能带回天竺的消息，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连平日里最爱的批折子，这会儿都没了兴致。手里的笔在纸上胡乱划拉，心思却早就飘远了，满心琢磨着高敬之回来会讲些啥新鲜事儿。 正想得入神，俞家兵迈进御书房，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陛下，高指挥使已经入城，这会儿正在进宫的路上呢。”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手里的笔 “啪嗒” 一声就放下了，急不可耐地说：“高敬之进宫后，马上带他去瀚海观景台，朕要第一个见他。你再叫上高峰，一块儿陪朕去。” 俞家兵双手抱拳，领了旨退下。瞧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就开始在脑袋里盘算起了待会儿见面要说的话。 到了观景台，我躺在躺椅上，今儿个太阳没精打采的，天阴沉沉的，像扣了个大锅盖，感觉随时都能来一场倾盆大雨。 可这坏天气压根儿没影响我的好心情，我眼睛死死盯着观景台入口，就盼着高敬之赶紧出现，时不时还伸长脖子张望张望。 “陛下，高指挥使来了。” 高峰的声音一下把我从期待中拉回来，我麻溜地从躺椅上站起身，眼睛里都闪着光。 只见高敬之在离我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噗通” 一声跪下，高声说道：“臣，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参见陛下！” 那声音洪亮得很，透着十足的精气神。 我仔细一瞧，高敬之虽说脸上带着些旅途的倦意，可红光满面的，看来这趟蒲甘之行，虽说辛苦，他也没亏待自己。 我大笑着迎上去，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哈哈哈，敬之可算回来了！快过来坐，朕这些日子，天天都盼着你呐！”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虚扶了他一把。高敬之站起身，脸上挂着谦逊的笑，眼里满是对我的敬重。 等他坐下，我迫不及待地开口：“敬之啊，这一路奔波，可把你累坏了。快跟朕讲讲，这趟去蒲甘，还有那天竺，到底是个啥样儿？朕可是好奇得不行。” 我身子往前一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敬之，就怕漏听一个字。 高敬之坐得板正，一脸认真：“陛下放心，臣这次去，总算是没辜负您的信任。蒲甘那边的联络站已经顺顺利利建起来了，眼下运转也还算稳定。至于天竺……” 他稍微顿了顿，像是在梳理思路，“天竺那地方可大了，邦国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局势乱成一锅粥。那儿的宗教氛围浓得不得了，婆罗门教、佛教这些大教派，在那儿扎了根，老百姓大多信得死心塌地，宗教对他们的生活、政治，影响可深了。” 我微微皱起眉头，心里琢磨开了，这宗教的事儿，要是用好了，说不定能帮我朝和天竺搭上线、好合作；可要是处理不好，保不准就惹出一堆麻烦。想着，我开口问道：“那他们这些邦国之间，关系咋样？有没有能让咱们利用的地方？” 高敬之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天竺的邦国，一会儿结盟，一会儿又打起来。像戒日王统治的戒日帝国，国力挺强，在那些邦国里，说话挺有分量。不过，其他邦国也都有自己的小算盘，相互之间矛盾不少。依臣看，要是我朝和他们打交道，可以先和戒日帝国拉上关系，再慢慢分化、拉拢其他邦国。” 我听了，不住点头，对高敬之的分析很是认可：“嗯，敬之考虑得真是周到。那你在天竺的时候，没碰上啥危险吧？” 我微微眯起眼，眼神里满是关切，毕竟他是为朝廷办事，要是出点意外，我可心疼坏了。 高敬之脸上闪过一丝感动，说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在天竺的时候，还真遇到点小麻烦。有当地势力察觉到臣的身份，想跟踪、监视我。不过，臣早有防备，在当地联络人的帮忙下，机灵地甩开了他们，没暴露身份。” 我拍了拍高敬之的肩膀，笑着说：“好样的，不愧是朕的得力手下！你这一路风里来雨里去，可太辛苦了。过些日子，朕一定好好赏你！” 高敬之赶忙起身谢恩，脸上全是感动的神色。 接着，我们又唠了唠天竺的风土人情、经济贸易这些事儿。不知不觉，天越来越暗，豆大的雨点 “噼里啪啦” 地落了下来。我看着高敬之，心里满是欣慰，有他这么忠心又能干的臣子，真是我朝的福气。 这场雨，就像是专门为高敬之的归来准备的，给我们的聊天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等雨小了些，高敬之才出宫。 出宫前，高敬之还请我去一趟保皇司，说是有一些整理好的密信需要面呈我，我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 三天后，在高峰的陪同下，我前往保皇司。 还未行至保皇司大门，远远便能望见高敬之率领一众官吏，整整齐齐地候在那儿，宛如一道训练有素的方阵。 见我现身，高敬之满脸热忱，疾步迎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大驾光临，保皇司顿时蓬荜生辉！” 其身后的官吏们见状，也整齐划一地跪地行礼，那场面，庄重而肃穆，让我心里满是安稳与欣慰。 我嘴角上扬，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切：“都起来吧，不必多礼，朕就是想来看看你们，了解下近来的情况。” 高敬之直起身，脸上笑意盈盈，一边引着我往里走，一边兴致勃勃地和我聊起这几日朝堂上的琐事，从官员任免的小插曲，到政务处理的趣闻，言语间满是对我的敬重与关切，让这一路的行程轻松又愉快。 一番热络的交谈后，我们来到了保皇司最为机密的核心区域——天机阁。刚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神秘而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那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多年来隐藏的秘密。高敬之率先踏入，随后侧身站定，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目光坚定地说道：“陛下，这里存放着保皇司成立五年来，一些此前未曾呈递给您的密信。臣思量再三，觉得如今陛下有必要知晓这些内容了。” 说罢，他抬手示意我看向一旁堆满密信的桌案。 我微微一怔，心里瞬间涌起一股疑惑，怎么会有未曾呈给我的密信呢？带着这份好奇与不解，我缓步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封密信展开阅读。不读则已，一读之下，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 “川” 字，脸上满是惊讶与凝重。 信中记载的竟是俞天云在未入仕之前所做的一些不太光彩之事，那些行径若是传扬出去，势必会让俞家声誉受损，影响朝堂局势。我轻咳一声，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紧接着又拿起另一封密信。 当看到这封信与俞天田相关时，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高敬之，只见他一脸严肃，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忧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语气沉稳地问道：“敬之，这些密信，内容都属实吗？可千万不能有半点差错。” 高敬之微微低下头，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语气笃定地回答：“陛下，这些密信皆是臣的手下历经千辛万苦收集而来，每一份都经过反复核实，绝无虚假，内容属实无疑。这些都是俞家后辈犯下的事，小到强占民田，大到私藏兵甲，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听到 “私藏兵甲” 四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沉，犹如坠入冰窖，这可不是普通的过错，私藏兵甲，这是意图谋反的大罪啊，此事若处理不当，必将引发朝堂动荡，危及社稷。 我在天机阁内缓缓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脑海中思绪如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我深知高敬之办事向来谨慎，他绝不会拿这种关乎朝廷命脉的大事开玩笑，这些密信必然不是凭空捏造。可一想到俞法晨，我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俞法晨对我的忠心，这么多年来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为朝廷殚精竭虑，海运贸易让朝廷的财政逐步的扭亏为盈，朝堂之上，他总是一身正气，为国家的发展出谋划策，尽心尽力。实在难以想象，他的后辈竟会做出这般胆大妄为之事。我不禁回想起平日里朝堂议事时，俞法晨慷慨陈词、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满是纠结与不忍。 我停下脚步，再次看向高敬之，他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神色恭顺，眼神中透着忠诚与期待，等待着我的指示。 我长叹一声，开口说道：“敬之，你也清楚，俞法晨对朕忠心不二，这些事一旦处理不好，不但会寒了他的心，还可能让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高敬之微微点头，眼中满是理解与认同，说道：“陛下圣明，臣也深知俞大人对陛下的赤诚忠心。只是这些事毕竟关乎国家安危，若放任不管，任由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会酿成大祸，危及江山社稷。”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忠诚，让我明白他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为了朝廷的长治久安着想。 我沉思良久，缓缓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妥善处置此事呢？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彻查清楚。” 高敬之思索片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臣以为，我们不妨先暗中展开调查，不动声色地收集更多有力证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一清二楚，再做定夺。若是贸然行动，打草惊蛇，让心怀不轨之人有所防备，后续的调查便会困难重重，事情也会愈发棘手。” 我听后，缓缓点了点头，觉得他所言极是，考虑得十分周全。可一想到要对俞家动手，哪怕只是暗中调查，我的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般，隐隐作痛，毕竟俞家与我多年君臣，情谊深厚。 我再次走到桌前，望着那堆积如山的密信，仿佛看到了俞家即将面临的惊涛骇浪，以及朝堂可能掀起的轩然大波。我深知，作为一国之君，我必须以朝廷的利益、天下百姓的福祉为重，可情感上却难以割舍这份多年的君臣情谊。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敬之，说道：“敬之，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一切照旧，切莫露出半点端倪。朕需要再好好斟酌一番，你先做好暗中调查的准备工作，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有丝毫差错。” 高敬之抱拳领命，声音坚定有力：“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会万分谨慎，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不负陛下重托。”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让我相信他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离开保皇司的路上，我的心情依旧异常沉重。阳光依旧明媚灿烂，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周身被一层阴霾笼罩。俞家的事情犹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先是刘文海毫不避嫌的推举洪志远入仕，现在又是高敬之拿出了积攒了几年的密信。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三百五十章 第 350章 三百五十章 天气 风有些大 心情 有种莫名的被支配的感觉 乌达病危有隐情， 亲自过问方保全。 召见文海洪志远， 那就让他顶在前。 今儿个在这皇宫里头，可真是一桩桩烦心事接踵而至，搅得朕满心烦躁，疲惫不堪。 打从保皇司把俞家后辈那些违法乱纪的铁证呈到朕眼前，朕就觉得诸事都透着股别扭劲儿，干啥都不得劲儿。俞家往日里，那在我大理国也是声名赫赫的名门望族，谁能料到他们家的后辈竟做出这等天理难容之事，着实让朕痛心疾首呐。朕一直以为朝堂之上皆是忠君爱国之士，哪晓得这般腌臜之事竟藏在暗处。每回想到这儿，朕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满心的无奈与愤懑。 谁能想到，今天又收到一封来自善阐府的密信，好家伙，这信一到手，就像一颗大石头“扑通”砸进了朕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那波澜是一层接着一层。 密信是派去善阐府的御医送来的，朕小心翼翼展开，逐字逐句读下去，里头的内容，惊得朕差点没把信给扔了。御医诊断说，乌达突然犯病居然是长期被人使坏，在日常饮食里偷偷下了慢性毒药。朕当时就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头直犯嘀咕，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对乌达下此毒手？乌达可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在善阐府那威望也是极高的，他遭此大难，背后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朕心里头琢磨着，这朝堂怕是又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了。这么一想，朕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愤怒。 念及乌达为我大理国立下的汗马功劳和他国丈的身份，朕当下就在御书房发号施令，让御医不惜一切代价把乌达给救回来。朕心里明白，乌达对善阐府乃至整个大理国那都是至关重要的人物。 紧接着，朕又把高敬之召来，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高敬之，你马上带着保皇司去彻查清楚，到底是谁给乌达下的毒。这事儿关系到朝廷的安稳，你务必尽快查个水落石出。还有，得加强对乌白凤和戴寿武的暗中保护，绝不能让他们出任何意外。”高敬之领了命匆匆离去，朕望着他的背影，默默祈祷这事儿能早点真相大白。 接下来这几天，朕那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眼巴巴地盼着善阐府的消息。可算有消息传来了，说乌达这条命是保住了，可身体却垮得厉害，现在连上马都费劲，更别提领兵打仗了。朕听到这消息，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既为乌达捡回一条命感到欣慰，又为他这身体状况发愁。想当年，乌达那可是威风凛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啊，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实在是让人感慨万千。 可高敬之带来的消息，却把朕给气得不轻。保皇司好不容易查到给乌达下毒的是他府里的家丁，结果事发后这家丁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死活找不着。这线索“咔嚓”一下就断了，很明显，背后的人肯定是早有预谋。朕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简直岂有此理！居然让他给跑了，保皇司都给朕听好了，加大搜寻力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时朕这脸涨得通红，心里的怒火就像要把整个皇宫给烧了似的。 乌白凤和戴寿武还得在善阐府守孝尽孝，朕也不好催他们回来。但经过这事儿，朕愈发觉得情况严重，只能一遍又一遍叮嘱保皇司加强对他们的保护。朕在宫里来回踱步，心里头一直在琢磨，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朕发誓一定要查个底朝天，还朝堂一片清明。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朕心情烦闷得很，就想去御花园散散心。这御花园本是朕平日里放松休憩的好地方，到处花香扑鼻，景色美不胜收，可今天朕这心里头全是阴霾，哪有心思欣赏这些美景。 刚走进御花园，就瞧见贤妃高氏正和戴寿镇、朕的义子戴封一起赏花呢。高氏身姿轻盈，面带微笑，站在花丛里就跟仙女下凡似的；戴寿镇和戴封两个小家伙天真可爱，笑声不断。朕本不想打扰他们这难得的宁静和欢乐，结果还是被眼尖的戴寿镇给发现了。 戴寿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兴奋地大喊：“参见父皇！”说完就拉着戴封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行礼。戴封也跟着有样学样，脆生生地说：“参见陛下！”看着这两个招人喜欢的孩子，朕心里的烦闷顿时减轻了不少，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高氏也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微微欠身，柔声说道：“参见陛下。” 朕笑着看向他们，说道：“爱妃今儿个兴致不错啊。” 高氏微笑着回应：“陛下您平时来得少，这御花园景色这么好，您应该多来走走。镇儿今天还说呢，心里烦闷的时候来御花园散散心，心情就会好很多。”高氏说话的时候，眼神满是温柔，一直看着戴寿镇，那浓浓的母爱都快溢出来了。 朕看向戴寿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亲切地问：“哟，寿镇，你能有啥烦心事呀？”朕心里挺好奇，这么小的孩子，还能有啥操心的事儿。 戴寿镇小脸一红，一本正经地说：“我长得太慢啦，还不能帮父皇分忧呢。” 朕听他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朕一把抱起戴寿镇，亲了好几口，说：“镇儿别急，你现在就好好读书，以后有的是机会为国家出力。”看着戴寿镇那稚嫩又认真的模样，朕心里满是欢喜，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志向，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高氏轻轻从我手里接过戴寿镇，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镇儿，去和封哥哥一块儿玩吧。”戴寿镇听了，立马拉着戴封的手，开开心心地跑开了。 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朕疑惑地看向高氏，问：“爱妃，你是不是有啥事儿想跟朕说？”朕心里猜，高氏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高氏沉思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一丝忧虑，缓缓说道：“陛下，乌达被下毒的事儿在宫里已经传开了。乌蛮族在咱们大理国势力这么大，都有人敢对他们下手，臣妾实在担心自己和镇儿的安危。所以，臣妾恳请陛下给镇儿封侯，让他去封地，这样臣妾才能放心。” 朕听了，心里一惊，没想到乌达被下毒这事儿影响这么快就显现出来了，连高氏都察觉到危险了。而且她就只求给戴寿镇封个侯爵，去封地生活。朕心里有点无奈，朕肯定会护他们周全的，她咋就这么不放心呢。不过朕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她：“爱妃别担心，朕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朕直直地看着高氏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就想让她能安心。 可高氏还是一脸担忧，她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陛下，现在朝堂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臣妾实在是放心不下镇儿。” 朕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朕轻轻握住她的手，说：“爱妃，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朕肯定说到做到。镇儿还小，封侯这事儿，咱再从长计议。”高氏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可眼里还是透着不安。 和高氏聊完，朕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这皇宫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潮涌动。乌达被下毒这事儿，就像一颗小石子激起千层浪，影响越来越大。 而给乌达下毒的家丁是不是有人指派也是死无对证。我思来想去，决定召见刘文海。 午后，我在御书房处理那堆得像小山似的政务。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走得稳稳当当、不慌不忙。我一听就知道，是刘文海来了。 没一会儿，刘文海就进了御书房，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陛下，我来复命了。” 我看着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文海啊，快起来，赐座。” 刘文海谢过恩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可眼神里还是透着那股子坚定劲儿。我心里想着，他肯定也是为了朝堂的事儿到处奔波，累坏了，不禁有点感慨。 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一脸严肃地说：“文海，现在这朝堂上，暗地里波涛汹涌，我总感觉有人在偷偷搞事情。我实在坐不住了，必须得采取点行动，你有什么想法没？”我紧紧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对答案的急切期待。 刘文海听了我的话，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陛下您说得太对了，我也察觉到了。只是这些人藏得特别深，就连给乌达这样的人物下毒也能做到滴水不漏，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摸不清他们的底细。”他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轻轻叹了口气。我看着他这样子，心里明白，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我想来想去，现在有个办法，说不定行得通。不过，还得和你商量商量。”我抬起头，看着刘文海，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陛下请讲，我洗耳恭听。”刘文海马上坐直身子，一脸专注地看着我。 我坐正身子，认真地说：“我打算启用洪志远。文海，你觉得咋样？”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刘文海的表情。 刘文海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接着又开始沉思。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陛下，洪志远确实有才。只是，陛下现在启用他？安排个什么官职合适呢？这可有点难办。”刘文海说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 我笑了笑，说：“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先把楚启明调去善阐府当知府，乌达因为被下毒，身体大不如前，正好让他好好养病。他空出来的侍中职位，我觉得让洪志远来干再合适不过。文海，你觉得呢？”我说完，微笑着看着刘文海，等着他回应。 刘文海听了我的话，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他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陛下这计策太妙啦！善阐府可是咱们的重要地方，楚启明在那儿任职，能稳住一方局面。乌达现在身体不好，确实得好好休养。洪志远担任侍中，凭他的能力和为人，肯定能在朝堂上发挥大作用，制衡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刘文海说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听了刘文海的话，心里特别高兴，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说：“文海，你能认同我的想法，我太欣慰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早朝，我就宣布。”我说着，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朝堂恢复清明的样子。 “陛下英明！”刘文海连忙起身，又向我行了一礼，脸上全是崇敬的表情。 我摆了摆手，说：“文海啊，这朝堂上的事儿，还得咱俩一起努力。你平时多留意朝堂上的动静，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向我汇报。”我看着刘文海，眼神里满是信任。 “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的重托！”刘文海坚定地说，他的声音又洪亮又有力，就像在给我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等刘文海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思绪纷飞。 我与刘文海心里都很清楚，启用洪志远这个南宋学子看上去是敲山震虎，或者说只是为了打草惊蛇。但更多的是把洪志远当成了一个诱饵。 刘文海能同意，也说明了这个南宋学子并没有真正的得到刘文海的认可，因为刘文海要是认可他了，这种看似风光，实则风险巨大的差事怎么可能让他来做。 一切都有因果，洪志远如果不在广南郡语出惊人，我也想不到他。那就让他替我顶在前面探探路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天气 昼夜温差大 心情 鱼饵的效果似乎很明显 大朝任命洪志远， 举朝震惊议论多。 传令敬之看动静， 动口的多动手少。 今儿个大朝会，可太有看头了，活脱脱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戏，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儿在自己的角色里尽情演绎，那场面，热闹非凡！ 一大早，我端坐在那气派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群臣鱼贯步入大殿。瞧着他们那恭恭敬敬的模样，我心里就在琢磨着，这场大戏马上就要开场喽。 等众人都站定，我故意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高声宣布：“今日，朕要办一件大事，任命洪志远为侍中！”这一嗓子，在宽敞的大殿里来回回荡，瞬间，整个大殿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洪志远那家伙，听到这任命，直接就懵在原地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满脸写着“不敢相信”四个大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跟刚回魂似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圣旨。接旨的时候，还特意斜眼瞅了瞅刘文海，那眼神里，感激和揣测都快溢出来了，估计心里铁定认定是刘文海在背后使劲儿，才让他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能在咱大理国谋得官职，而且一上来就是正四品的侍中。 我瞧着他那得意劲儿，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出将入相、风光无限的场景了，我忍不住撇了撇嘴，轻轻笑出了声，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再看看朝堂上的其他人，反应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活脱脱一幅生动的群像图。 左丞相刘文海、右丞相俞法晨，还有太师杨易文，这三位可都是官场的老油条了，在这风风雨雨的朝堂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定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听到任命，脸上跟戴了面具似的，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稳得像三座大山。太师杨易文更绝，眼睛都没睁开过，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这朝堂上的事儿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可我心里清楚，他呀，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瞒不过他。 礼部尚书李达文和兵部尚书林墨，听到这任命，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诧异，两人跟商量好了似的，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刘文海。 那眼神里，疑惑和惊讶都快冒出来了，仿佛在说：“这洪志远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怎么突然就被任命为侍中了？难不成真是刘文海在背后捣鼓的？那南宋学子还真是刘文海的亲戚？”他俩那表情，就像看到变戏法似的，满满的好奇和探究。只是与林墨不同的是，李达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很快也淡然了。 户部尚书俞法仁先是瞅了瞅刘文海，接着马上把目光转向他三弟俞法晨。那眼神里带着询问，就盼着他三弟能给他个回应。可俞法晨跟没看见似的，半天都没搭理他。俞法仁没办法，只好耷拉着脑袋，默默地站在那儿，估计心里正琢磨着事儿呢。我看着他那无奈的样子，心里直发笑，这俞家兄弟之间，看来也藏着不少小秘密呢。 我的目光也在俞家两兄弟身上停留了很久，我心想不管是敲山震虎还是打草惊蛇，我都希望我最终要处理的那双黑手和俞家有关。希望俞法晨能把俞家晚辈们的屁股擦干净一些吧。 而得知自己要去上任善阐府的楚启明，那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怎么藏都藏不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喜悦。看来他等这一天，等了老久了。我看着他那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替他感到高兴，毕竟他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次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另一个侍中杨景宇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洪志远，就像在研究一件新奇的玩意儿。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又有点好奇，估计是在琢磨这新搭档到底有多大能耐，能不能跟他一起把侍中的活儿干好。但更多的只是好奇他有什么本事，能让刘文海力荐。 最逗的就是梅卫道那群家伙了，他们心里不服气，又不敢直接站出来反对，就在大殿里小声嘀咕，跟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似的。一个个脸拉得老长，就跟吃了黄连似的，苦不堪言，可又不敢吭声。他们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儿，实在太滑稽了，我看着他们，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大朝会一结束，我就立马把高敬之召来了。看着他毕恭毕敬站在我面前的样子，我心里想着，这消息网可得好好利用起来。我板起脸，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高敬之，朕让你查的事儿办得咋样了？朝臣们对洪志远的任命都有啥议论，一五一十都给朕报上来。” 高敬之赶紧低下头，恭敬地说道：“陛下，微臣已经打探清楚了。礼部尚书李达文和兵部尚书林墨私下里一直在议论，他们觉得这洪志远来路不明，突然被任命为侍中，背后肯定有猫腻。传言洪志远是左丞相夫人的娘家人，所以两位尚书对左丞相如此行事有些不满。” 我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俩人还挺敏锐，不过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户部尚书俞法仁对他三弟俞法晨可不满了，朝堂上俞法晨没给他任何回应，他心里气不过。俞法仁觉得俞法晨应该跟他站在一块儿，共同应对这突然的任命。他私下还说，这洪志远的任命，怕是要打破朝堂上原来的平衡了。”高敬之接着汇报。 我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喜，这俞家兄弟之间的矛盾，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朝堂上的平衡，本就是我要掌控的，这洪志远的任命，不过是我打破旧平衡、建立新秩序的第一步罢了。 “还有梅卫道那群人，他们一直在抱怨，说这任命太草率，根本没经过仔细考量。不过他们也就是在私底下发发牢骚，不敢在朝堂上公然反对陛下您。”高敬之最后说道。 我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群胆小鬼，也就只能在背后说说大话了。我对高敬之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下去吧，继续给朕盯着，有啥新消息，立马来报。” 看着高敬之离去的背影，我靠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这朝堂上的局势，就像一盘复杂的棋局，每个人都是一枚棋子，而我，就是那个下棋的人。这洪志远的任命，只是我棋局中的一步棋，未来，肯定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 不过，我可不怕，我倒要看看，这大理国的朝堂，在我的掌控之下，会发生啥样的变化。还是大理国的朝堂已经不由我掌控了。 只是朝臣们只顾耍嘴皮子，连一些实际的行动都没有，这让我有些失望。 但是洪志远这个鱼饵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天气 下雪了 心情 这地方下雪似乎有点不寻常 年关在即大朝休， 宫里宫外气氛浓。 烟花绚烂迷人眼， 一案扯出很多事。 除夕到了，时光飞逝，真如白驹过隙啊。我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汇报琐事，心里实在提不起兴致。年关近了，我干脆下旨提前休朝，文武百官平日里跟着我鞍前马后，也该让他们回家，好好享受阖家团圆的日子。 可我呢，今年怕是没法和家人团聚了。戴灵汐早早回了占姜城，她一心想着开春要带占姜人开凿灌溉渠道，心里全是百姓和事业，连过年都顾不上留在王都。乌白凤和戴寿武还在善阐府，陪着仍在康复的乌达。虽说还有小琴、白鹿、高氏、曲珍在宫里，可一到团圆时刻，少了那么几个人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早晨起床，惊喜地发现大理王都竟然飘起了雪花。这地方下雪太罕见了，我心头的烦闷一下子被冲散，迫不及待想出去赏雪。没带随从，我换上一身便服，独自悄悄出了宫。 刚出宫门，热闹喜庆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欢快的笑容。街边店铺都挂上了大红灯笼，红色绸缎随风轻舞，上面绣着寓意吉祥的精美图案。有活灵活现、仿佛要跃出水面的鲤鱼跳龙门，还有身姿矫健、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 ，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年货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花花绿绿的糖果、形状各异的糕点，还有色彩明艳的年画。年画里胖娃娃抱着大鱼，寓意年年有余，那胖嘟嘟的脸蛋，笑起来眯成缝的眼睛，别提多可爱了。老板们扯着嗓子吆喝：“新鲜糕点，快来买回去过年！”“各种寓意的年画，给家里添添喜气！”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把年味烘托得愈发浓郁。 我在人群里穿梭，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笑意越来越浓。路过卖糖人的小摊，师傅的手艺让我惊叹不已。只见他手持小勺子，舀起熬好的糖浆，在案板上轻轻勾、挑、甩，眨眼间，一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糖人就出现了。我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眼睛里满是新奇与赞叹，民间真是藏龙卧虎。师傅察觉我的目光，抬头笑着问：“客官，来一个不？”我笑着摇头，却又忍不住多瞧几眼，仿佛回到小时候，对这些小玩意儿充满好奇与喜爱。 走着走着，肚子咕咕叫起来，正好前面有家馄饨铺子，热气腾腾。我找空位坐下，不一会儿，一碗馄饨端了上来。汤鲜味美，馄饨皮薄馅大，我吃得满足，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周围食客一边吃一边聊家常，欢声笑语不断，这平凡的烟火生活，竟让我无比温暖、安心。 这一逛就是一整天，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我慢悠悠往回走，路过官府时，发现已聚集了很多人。原来今晚官府要放烟花庆祝除夕，我赶紧找了个好位置，满心期待。 “砰！”一声巨响打破夜空的宁静，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像盛开的菊花，花瓣层层叠叠，五彩斑斓，红的似火，黄的似金，绿的如翠，紫的若霞。周围百姓纷纷惊叹：“哇，好漂亮！”孩子们兴奋得又蹦又跳，拍着小手，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我也被这美景震撼，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喜。 紧接着，烟花接连冲向天空。有的像流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像喷泉，从地面喷射而出，冲向高空后洒落，如串串晶莹的珍珠；有的像花朵在空中旋转，绽放出绚丽光彩。烟花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人们的脸庞。 在烟花的映照下，我看到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喜悦。老人们眯着眼，笑容慈祥；年轻人相互依偎，眼神满是爱意；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奔跑，笑声清脆响亮。这热闹的场景，让我感受到浓浓的年味，也暂时忘却了身为大理王的烦恼与孤独。 看着看着，我的思绪飘回王宫。此刻，王宫想必也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宫女们忙着挂灯笼、贴春联，太监们在布置宴会场地。御膳房里，大厨们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珍馐美馔摆满一桌又一桌。可即便如此，没有家人陪伴，这热闹的王宫在我眼中依旧空洞冷清。 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我的心情却渐渐复杂。这一年，为治理大理，我付出很多，却在不经意间忽略了家人，错过了许多团聚时刻。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我有些羡慕普通百姓，他们生活平凡，却能在团圆日子里和家人围坐，共享天伦之乐。 但我也清楚，身为大理皇帝，肩负着国家和百姓的责任。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必须做出牺牲。只是在这万家团圆之时，心里难免失落孤独。我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脸上重新露出微笑。不管怎样，这热闹的年节氛围，给这一年画上了圆满句号。希望来年，大理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而我也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烟花渐渐停歇，人群慢慢散去。我转身朝王宫走去，虽心中仍有些落寞，但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天，让我倍感珍贵。新的一年，就从这美好的夜晚开始吧。 就在我准备回宫之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在向我走来的高敬之。 “朕出来散心，都被你找到了？”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高敬之躬身一拜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领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缓缓的走向皇宫。 “陛下，刚才洪志远遭到暗杀，保皇司出手才把他救下。”高敬之面色阴沉的说道。 看来洪志远这个鱼饵已经起效果了啊。我平静的问道：“查出是谁在幕后主使的吗？” “刺杀洪志远的凶手还在追查，但是查出了其他的事。”高敬之今天说话有些不干脆利落，这让我感觉到似乎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说吧。”我的脸也阴沉了下来。 “洪志远接受册封后，与南宋来大理游学的学子往来频繁，保皇司查出其中几名学子回到临安后直接便进了枢密院。所以，洪志远很可能是探子，陛下是否。。。”高敬之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 “朕有分寸，你放心吧。”我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天气 雪后初晴 心情 心事重重 初一群臣来拜年， 宴请群臣表关心。 宴后召见洪志远， 这个家伙挺能装。 今儿大年初一，外头还乌漆嘛黑的，我就醒了。新年头一天，按老规矩，亲贵大臣都得进宫给我拜年，我也得设宴款待，再赏些东西，这些礼节一个都不能少。 翻了个身，盯着帐顶，这一天要忙的事儿就开始在我脑袋里转了。每年这时候，都跟打仗似的，一堆事儿要操心。想起三妹她走后，我一直没再立皇后，这后宫里的事儿，就只能我自己多费心思。还好皇贵妃小琴能陪着我应付这些场面。 正想着呢，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值夜的太监听见我有动静，准备进来伺候了。“进来吧。”我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寝殿里却格外清楚。 门帘一挑，两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先恭恭敬敬给我行了个礼，就忙活开了。一个去把灯拨得更亮些，另一个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拿过来。 我坐起身，由着他们给我穿朝服。这朝服可讲究了，一层又一层，每一件都有它的规矩。绣着金龙的袍子沉甸甸的，穿在身上，就像扛起了这江山社稷的重担。穿好后，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头戴皇冠、身着华服的自己，都有点恍惚，觉着陌生。 “陛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去前殿接受群臣朝贺了。”小太监在一旁轻声提醒。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迈出了寝殿。 刚到前殿，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紧接着，有太监扯着嗓子喊：“百官上朝——”声音在大殿里来回晃荡，透着股威严。我稳步走上台阶，在龙椅上坐下，眼睛扫向前方。只见文武百官穿着齐整的朝服，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他们都低着头，手里拿着笏板，步子走得稳稳当当，一点差错都不敢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齐刷刷地跪地，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嘴角往上一扬，说了句：“众卿平身。”接着就开始了这每年一次的拜年仪式。 大臣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先规规矩矩行大礼，然后说些吉祥话。什么“愿陛下龙体安康，江山永固”“新的一年，国富民强”之类的，虽然听着都差不多，但这也是过年该有的热闹和规矩。我笑着一一回应，眼睛时不时扫过下面的人，留意着每个人的表情和态度。 礼部尚书李文达一步上前，他可是正值壮年啊，可头发上都白发了，看来这几年他也是操劳了，好在精神头足着呢。他弯腰行礼，动作规规矩矩，说道：“陛下，新岁刚开始，愿我朝风调雨顺，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我点点头，说：“李爱卿有心了，过去一年，你在礼部事务上尽心尽力，朕都看在眼里。”李大人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又退回到自己位置上。 接着是户部尚书俞法仁，他管着国家的钱粮大事，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他上来拜年的时候，还不忘汇报去年的财政情况，说虽然有些地方遭了灾，但总体收支还算平衡。我听了，心里踏实些，勉励了他几句，又赏了他些绸缎和珠宝。 朝贺的时候，还出了个小插曲。年轻的武将牛将军，就是那个虎狼军的牛大，因为治军有功在林墨的提拔下已经是虎狼军的指挥使了。估计是太紧张了，行礼的时候差点摔个跟头。他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周围的大臣都忍不住偷笑。我也觉得好笑，可还是忍住了，说：“牛将军，别紧张，今日大年初一，喜庆日子，摔个跟头，说不定还是好兆头呢。”大伙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牛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 朝贺完了，就是宴请群臣的宴会。我带着小琴，到了宴会大厅。大厅布置得那叫一个金碧辉煌，红烛照得亮堂堂的，摆满了各种好吃的。群臣按照官职大小依次坐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毕竟这是一年里难得的聚会时候。 宴会开始，我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感谢众卿过去一年为朝廷的付出，愿新的一年，咱们一起努力，让我朝更繁荣昌盛。”说完，我一口把酒喝了，群臣也都站起来，举杯响应。 宴会上，大家你来我往地敬酒，气氛热闹得很。乐师在一旁奏着欢快的曲子，舞女们甩着长袖，跳着舞，看得人眼睛都花了。我一边吃着菜，一边和小琴说说话，偶尔也和下面的大臣聊几句。 “陛下，尝尝这道菜，是御膳房新琢磨出来的，用的是新鲜鹿肉，配上各种香料，味道特别。”小琴夹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笑着说。我尝了一口，点头说：“嗯，确实不错，告诉御膳房，赏他们。” 宴会到一半，礼部安排了些节目。先是一群小孩子舞龙舞狮，他们年纪小，可动作熟练，把龙和狮子耍得活灵活现，逗得大臣们哈哈大笑。接着是诗朗诵，几个文人上台，念着自己写的新年贺诗，写得那叫一个好，赢得不少掌声。 而我自然也要来一首啊： 新元肇启瑞光臻，年景和融万象新。 贺意昭昭临广域，皇恩浩浩惠斯民。 山河壮丽添佳色，海宇清平绝垢尘。 共盼时和丰乐至，同祈国祚永长春。 我作诗自然是一片叫好声，我都已经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了。 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我也暂时把平日里的烦恼抛脑后，好好享受这一会儿的开心。不过我心里也明白，这看似繁华的背后，还有不少问题等着我去解决。但今天大年初一，先不想那些烦心事。 宴会结束，大臣们一个一个告辞走了。我让随侍太监把洪志远叫到御书房等我。 得知我要单独召见洪志远时，群臣面部表情各异。 刘文海、俞法晨、杨易文三人依旧淡定，其余大多数人见三位大佬都如此淡定也就不再议论什么了。 只有高敬之知道，我可能要下猛药了。 我到了御书房，洪志远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见我进来，马上行礼。“起来吧，”我摆摆手，走到书桌前坐下，“今年大年初一，本不该谈公事，可有些事儿拖不得。” 洪志远点了点头，说：“陛下有事尽管吩咐。” 看来洪志远还以为我是要重用他。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把实话说出来，还有回转的余地。”我喝了一口茶看也没看洪志远。 我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早就知道他是南宋枢密院派来的密探，可一直没戳破。南宋那边的心思我也明白，如今局势微妙，他们对咱们大理总归是不放心的。但我大理向来与人为善，实在不愿因为这么个事儿就和南宋撕破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对两国百姓都好。 洪志远听到我的话很明显有些慌乱了。南宋枢密院的密探本是我一手打造，现在都是这种素质了，我不免有些失望。 我看着他的眼睛，接着问：“那爱卿可还记得家乡的模样？毕竟你可是从南宋来的才子啊。” 听到“南宋”两个字，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不过他反应也快，马上放下茶杯，说道：“自然记得，家乡的山水养育了臣，臣不敢忘怀。”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想：“还在这儿和我装呢。”但我还是接着说：“听说南宋朝堂上风云变幻呐，洪爱卿在那儿待过，想必知道不少趣事吧。” 他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眼神开始有些闪躲，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南宋朝堂事务繁杂，臣不过是个小人物，哪能知晓什么趣事。” 我心想，这小子嘴还挺硬。我往前倾了倾身子，表情变得严肃了些，说道：“洪爱卿，你可知道，我大理向来对各方势力一视同仁，只要是真心为大理做事的，我都不会亏待。但若是有别的心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话一出口，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赶忙起身跪地，说道：“陛下明鉴，臣一心只为大理，绝无二心呐。”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还在这死撑呢。我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看把你吓的。” 我又靠回椅子上，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说：“不过，我也好奇，南宋把你派到我大理，就没给你交代些任务？”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估计是在想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陛下，实不相瞒，南宋那边确实希望臣能留意大理的动态，不过臣只是如实记录一些民生之事，并无恶意。” 我心里冷笑一声，如实记录民生之事？这话谁信呐。我接着问：“那要是大理有什么对南宋不利的举动，你是不是得马上汇报给南宋朝廷？”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硬着头皮说：“陛下，臣……臣确实有这个职责，要提防大理对南宋有敌意。但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只要大理与南宋和平共处，臣绝不会做任何不利于大理的事。”我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了底，原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啊。 我笑了笑，装作相信他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你也别太有压力，继续好好为大理做事就行。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他听我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赶忙说道：“谢陛下信任，臣定当肝脑涂地。” 我看着他，心想，先把你留在身边吧，只要你不闹出什么乱子，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我说：“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新年里也好好放松放松。”他又行了个礼，这才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我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今天这一番试探，虽说没让他完全承认自己是密探，但也摸清了他们的目的。南宋啊南宋，你们的心思我懂，可我大理真没什么坏心思，只盼着两国能一直和平下去。 我望着御书房外的夜色，心里默默想着，这天下局势就像这夜空一样，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澜。希望我和南宋之间，能一直维持着这微妙的平衡，不要起什么争端才好。 这洪志远，我还得继续盯着，不过只要他不太过分，我也不想把关系搞僵。毕竟，百姓们想要的，不过是安稳的日子罢了。 只是这个洪志远来我大理后，整个大理朝堂就暗流涌动，我还是要留心才是。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天气 春雷一响万物复苏 心情 果然是一记炸雷 春雷乍响万物生， 开春一信是噩耗。 乌达不治已身亡， 亲自前往去吊丧。 新年的喜庆氛围仍在四下蔓延，周遭满是欢声笑语、张灯结彩，可我的心里却像有只调皮的小鹿横冲直撞，怎么都安定不下来。明明处处都洋溢着年节的热闹，我却被莫名的烦闷缠得脱不开身。 实在憋闷得慌，我寻思着找个清净地儿，就晃悠到了曲珍的佛堂。曲珍是个实打实的佛教信徒，这儿是她每日诵经祈福的地方。一进来，满室悠悠的檀香，安静又祥和，按道理讲，到了这儿，心便能跟着沉静下来，可我在蒲团上坐了好半天，那股不安还是如影随形，怎么赶都赶不走。 我坐在蒲团上，听曲珍轻声诵经，眼睛盯着佛龛上庄严肃穆的佛像，可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会儿琢磨着朝堂上大臣们你来我往、暗流涌动的争斗；一会儿又担心边境局势会不会一夜之间风云突变。这些事儿就像一团乱糟糟的麻线，在我脑袋里绕来绕去，怎么都解不开。 正心烦意乱、坐立难安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炸雷猛地劈下来，吓得我浑身一颤，瞬间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下意识“噌”地站起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瞧过去，窗前的景象一下就把我吸引住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大地，打在窗棂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小水花，就像一群欢快跳舞的小精灵。我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户，一股混着泥土和青草清香的雨气扑面而来，凉丝丝的，直沁心脾。 “曲珍，快过来瞅瞅这雨，可有意思了！”我扭头冲还在专心诵经的曲珍喊道。曲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轻轻放下手中捻着的佛珠，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陛下，这场雨来得可真是时候，就像能把世间的尘埃都洗刷干净似的。”曲珍望着窗外，语气轻柔地说道。她的声音跟这佛堂里的檀香一样，听着就让人心生宁静。 我瞧着那如珠帘般细密的雨幕，点了点头，叹口气说：“话是这么说，可这世间的烦恼啊，哪能一场雨就给冲没了。我最近这心里老是慌慌的，就算躲到这佛堂里，也平静不下来。” 曲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雨中摇曳的花草上，娓娓道来：“陛下，烦恼都是从心里生出来的，心要是定不下来，到哪儿都难寻安宁。您看这雨中的花草，不管风雨多大，只要根扎得够深，就能平平稳稳地扛过去。” 我听了她这番话，若有所思，眼睛依旧盯着窗外。雨滴落在院子里的池塘里，一圈圈的涟漪悠悠散开，越扩越大。 我忍不住感慨：“这雨就跟生活里的变故似的，冷不丁就来了，打得人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曲珍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陛下，雨也好，变故也罢，都是人生躲不开的一部分。佛说，一切皆为虚幻，咱们经历的喜怒哀乐，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过眼云烟。只要咱们用平常心去对待，就能在这变幻无常的世界里寻得一方安宁。” 我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曲珍，问道：“那到底咋做才能保持平常心呢？我身为一国之君，肩膀上扛着天大的责任，实在没办法对啥事儿都淡然处之啊。” 曲珍双手缓缓合十，轻轻闭上眼睛，像是在心里默念佛号，片刻后，她缓缓说道：“陛下，试着把心里那些执念放下，别老是忧心未来还没发生的事儿，也别揪着过去的事儿不放。每一个当下，才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就好比这佛堂里，每一次诵经，每一声木鱼响，都是当下实实在在的修行。”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我又把目光投向雨中，瞧见一只小鸟在细密的雨幕里扑腾着翅膀，努力地飞着，尽管翅膀被雨水打得湿漉漉、沉甸甸的，可它还是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奋力飞去。 “你瞧那只小鸟，下这么大雨还在往前飞呢。”我伸手指向小鸟，对曲珍说道，“我虽说贵为君主，可也跟这小鸟一样，在这尘世的风雨里拼了命地往前奔呐。” 曲珍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说：“小鸟朝着它的归宿飞，陛下您为国家和百姓的福祉拼搏，这都是各自的使命。不过陛下您可得记住，赶路的时候，也得给自己留点歇脚的时间，就像小鸟也得找枝头落落脚、喘口气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雨中那丝丝凉意，说道：“曲珍，听你这么唠叨，我心里舒坦多了。兴许真是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曲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陛下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回头啊，不是让咱们打退堂鼓，而是让咱们换个心态，换个角度去看这世间万物。” 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不过已经小了不少，天边隐隐约约透出放晴的迹象，云层里开始有几缕阳光钻了出来。我望着渐渐亮堂起来的天空，满怀期待地说：“这场雨眼瞅着就快停了，真希望我的烦恼也能跟这雨水似的，随着这场雨一块儿消失不见。” 曲珍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佛号，语气笃定地说：“愿陛下心愿成真。只要陛下心中有佛，存着善念，啥烦恼都能化解。” 我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窗外，此时的世界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花草树木都水灵灵的，透着一股清新劲儿。我琢磨着，也许曲珍说得对，只要我把心态调整好，用平常心去面对一切，那些烦恼也就不算啥烦恼了。 可是哪有那么多顺心如意的事。 午后，我在佛堂刚因着和曲珍的一番交谈，寻得了片刻宁静，随侍太监就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进来了。 他猫着腰，小跑到我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出，贴着我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陛下，善阐府送来一封密信。”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往上冒，条件反射般坐得笔直，伸手接过那封信。 信封上熟悉的印记告诉我，这信来自乌白凤。我本以为只是一封普普通通的报平安信件，毕竟之前也时常有这样的书信往来。然而，当我打开信封，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瞬间，就像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信纸也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 信上说，乌达还是没能挺过去，去世了。御医给出的结论，让我的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与震惊。下毒之人简直丧心病狂，每次下毒剂量极小，一点点侵蚀乌达的身体，日积月累，他的五脏六腑都被严重损害，回天乏术。我眉头拧成了个死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乌达那豪爽的笑容和魁梧的身形，满心都是惋惜与感慨。 乌达这一离世，麻烦可就大了。乌蛮族作为大理本土维持安定的关键力量，权力更迭是必然的。虽说改土归流已经完成，可乌蛮族、白蛮族和百夷族三族的族长仍手握统领族兵的大权。在这权力交接的敏感时期，稍有差池，就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儿，我只觉一阵寒意从脊梁骨往上蹿，额头上也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汗珠。 我强忍着内心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快步返回御书房。一进屋，我就冲太监厉声下令：“马上把高敬之给我找来，动作麻利点！”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在书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试图梳理出应对之策。 没一会儿，高敬之匆匆赶来。他一迈进书房，看到我满脸的严肃，立刻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陛下，如此火急火燎召臣前来，可是出了天大的事儿？” 我目光紧紧盯着他，神色凝重地说道：“高爱卿，乌达死了。”高敬之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我接着说道：“乌蛮族的情况你也清楚，如今他们面临权力交替，保皇司必须加大力度收集情报，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稍有疏忽，就可能引发大乱。” 高敬之连忙点头，胸脯拍得震天响：“陛下尽管放心，臣必定加派人手，把乌蛮族和其他各族都盯得死死的，保证第一时间向您汇报任何动静。”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微微颔首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安排完保皇司这边的事儿，我又赶忙召来了太子戴寿宁和左丞相刘文海。他俩一进门，瞧见我一脸的阴霾，便知事情非同小可，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我把乌达去世的消息告知他们，两人听后，脸上的震惊如出一辙，太子戴寿宁甚至忍不住轻呼出声。 我看向太子，目光中满是期许与叮嘱：“寿宁，我要亲自前往善阐府为乌达吊丧。这段时间，朝堂之事就全权交给你和刘丞相了。你要多听刘丞相的建议，切不可意气用事，凡事以大局为重。” 太子戴寿宁神色郑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儿臣明白，父皇尽管放心，儿臣定会和刘丞相齐心协力，处理好朝堂事务，绝不让您操心。”我又将目光转向左丞相刘文海，恳切地说道：“刘丞相，朝堂的安稳可就全仰仗您多费心了。若有紧急事务，即刻派人通知我。”刘文海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陛下放心，老臣定当鞠躬尽瘁，辅佐太子，全力确保朝堂稳定。” 处理完朝堂的诸多事宜，我决定带着德妃白鹿一同前往善阐府。白鹿得知此事后，满脸担忧，美目含愁，紧紧拉住我的手说：“陛下，此去善阐府，路途遥远，又不知会遭遇何种状况，您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我轻轻回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微笑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定会护你周全。况且此次带了一千重甲护卫，安全方面不会有问题的。”白鹿微微点头，小鸟依人般靠在我的肩头。 一切准备就绪，我在高峰率领的一千重甲护卫的严密簇拥下，踏上了前往善阐府的道路。坐在马车里，我透过车窗，望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色，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满心都是沉甸甸的忧虑。此去善阐府，就如同踏入了一片危机四伏的沼泽，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其中。但我心里清楚，身为一国之君，这一趟我必须得去，为了乌蛮族的稳定，更为了大理的长治久安。 我望着天边的云彩，在心里默默祈祷，愿此行一切顺遂，能够顺利料理好乌达的丧事，安抚好乌蛮族的人心，千万别让这场变故引发更大的混乱。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天气 虽然有太阳但是感受不到温度 心情 哀伤，很哀伤 族长由我来委任， 开此先河为后世。 回程途中出变故， 小风小浪不足惧。 在善阐府乌蛮族的寨子外，山川纵横、绿意葱茏，弥漫着神秘与古朴气息的土地上，今天，正举行着乌达的葬礼。 乌达，这位乌蛮族曾经的英勇猎手与受人敬重的长者，乌蛮族的首领。他的一生，就像山间那潺潺不息的溪流，充满着质朴与坚韧，满是动人的故事。 此刻，他安静地躺在由当地特有的香樟木制成的棺木中，棺木上精心雕刻着象征着丰收、平安与力量的图案，这些图案细腻生动，仿佛在默默倾诉着乌蛮族世代在这片土地上的耕耘与奋斗。 乌蛮族的葬礼和汉族的大不一样，我入主大理国这么久了，也是第一次参加其他民族的葬礼。满心都是好奇与震撼，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葬礼在寨子边一片被翠竹环绕的空地上举行，四周立着高大的竹制祭台，台上摆放着色彩斑斓的祭品，还有用竹筒和羽毛精心制作的独特装饰，在轻柔的山风中，祭台上悬挂的彩带轻轻飘动，好似在为逝去的灵魂指引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乌瑞鑫与乌图鲁，两位在乌蛮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一脸庄重地带领着乌蛮族的众人进行祭拜。 乌瑞鑫身材高大壮硕，犹如一座巍峨屹立的青山，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悲痛与不舍。 乌图鲁则身形敏捷矫健，他的双眼明亮有神，此刻也被哀伤所笼罩。他们二人站在棺木前，双手捧着装满米酒的竹筒，缓缓地将米酒洒在棺木周围，口中念念有词，那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诉说着对乌达的敬重与思念。 紧接着，族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祭品，有自家新收获的稻米、刚摘下的新鲜水果、手工制作的精美竹编，还有象征着勇气与守护的兽牙。 族人们将祭品依次摆放在棺木前，然后依次跪地，双手合十，额头轻触地面，向乌达的遗体行着最虔诚的大礼。女人们的哭声此起彼伏，那哭声饱含着深情与眷恋，如同一首哀伤的山歌，在山间久久萦绕。男人们虽然没有落泪，但他们那紧锁的眉头和沉重的神情，无不透露出内心深处的悲痛。 乌白凤也领着戴寿武在乌达的棺木前虔诚的行礼。 在众人祭拜完毕后，乌瑞鑫和乌图鲁走上前，他们手中各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在棺木周围的土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这痕迹象征着乌达与这片土地的紧密相连，他的灵魂将永远庇佑着这片山水。 随后，族人们用粗壮的藤蔓将棺木缓缓抬起，朝着村子后的山林走去。一路上，众人齐声高唱着乌蛮族的葬歌，那歌声质朴而悲壮，仿佛在讲述着乌达的一生，也仿佛在向他的离去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到达墓地后，族人们将棺木缓缓放入早已挖好的墓穴中。乌瑞鑫和乌图鲁再次走上前，他们拿起锄头，率先往墓穴中填土。族人们见状，也纷纷拿起工具，加入到填土的行列中。不一会儿，一座新的坟茔便在山林中隆起。坟茔前，乌瑞鑫和乌图鲁插上了一根高高的竹竿，竹竿上挂满了彩色的布条和兽牙，这是乌蛮族独特的墓碑，寓意着逝者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同时也能护佑着整个部落。 葬礼结束后，众人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围坐在坟茔周围，燃起了篝火。他们一边吃着祭品，一边讲述着乌达生前的英勇事迹。每一个故事，都让我对乌达这位勇士，他们尊敬的老族长充满了敬佩之情，也让我对乌蛮族的文化有了更深的认识。 在这热闹又哀伤的氛围中，我的思绪不禁飘向了乌蛮族未来的首领。乌达的离去，无疑是乌蛮族的一大损失，那么谁将成为新的首领，带领这个部落继续前行呢？ 乌瑞鑫，他在乌蛮族中威望极高，他的勇敢和智慧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他的领导能力和决策力，都让人信服。如果他成为首领，或许能够继续带领乌蛮族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守护好他们的家园。但是按照乌蛮族的传统，我就将失去一个合格的总督。 而乌图鲁，他虽然年轻，但他的潜力也是不可小看的。他的悍勇在整个乌蛮族内是有目共睹。如果他成为首领，或许能够延续乌蛮族的悍勇，但是少谋的他却不一定能让乌蛮族的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无论是乌瑞鑫还是乌图鲁，成为首领都不仅仅意味着权力，更意味着责任。他们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部落内部的琐事，还有与周边其他民族的交流合作、山林资源的合理利用、自然灾害的应对等一系列难题。他们需要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去应对这些挑战，去保护族人们的幸福生活。 夜渐渐深了，篝火的光芒在山林间闪烁跳跃，如同无数只飞舞的萤火虫。乌蛮族的人们渐渐散去，只留下那座新坟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 昨日才参加完乌达的葬礼，那充满神秘色彩与庄重感的仪式，仿佛还在眼前。而今天，乌蛮族的寨子里就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为新任族长的选举忙碌着。说实话，我的心里满是期待。 选举的场地在寨子中央的开阔地，四周挂满了色彩斑斓的布条，在阳光的照耀下，鲜艳夺目。 乌蛮族的族人们早早地就围聚在此，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我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切，暗自揣测着究竟谁会成为新一任的首领。 起初，乌瑞鑫和乌图鲁都是呼声极高的候选人。乌瑞鑫站在人群之中，身姿笔挺，气场强大，一看就是平日里极有威望的人物。可谁能想到，这选举刚开始不久，就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乌瑞鑫向前走了几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族人们呐，我思量许久，决定退出这次族长的选举。”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众人满脸惊愕，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我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中满是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退出了呢？ 乌瑞鑫接着解释道：“我知道大家一时难以理解，但我自有考量。在我看来，蒲甘的总督之位可比咱们乌蛮族的首领更有权势。我想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一番，为咱们乌蛮族在外面谋取更多的利益与机遇。”他神色认真，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劲儿。 族人们听了，有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是理解了他的想法；有的依旧满脸诧异，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而我对我火线任命的这位蒲甘总督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么直接的人还真是难得。 我在一旁瞧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想这乌瑞鑫果真是个有野心但又直爽的人。不过他这一退出，这族长之位恐怕就非乌图鲁莫属了。 果不其然，乌瑞鑫退出后，选举变得毫无悬念，乌图鲁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乌蛮族的新首领。本以为事情就此尘埃落定，可没想到还有后续。 选举结束后，我正打算回住处，乌白凤找到了我。乌白凤表情淡然的说道：“陛下，新首领乌图鲁有话托我带给您呢。”我挑了挑眉，好奇地看着她：“哦？什么话呀？”乌白凤表情依旧淡然，说道：“乌图鲁首领觉着自己威望尚浅，想请您授予他族长的头衔呢。” 我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可脸上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这可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我一直琢磨着怎么加强皇权，没想到这乌图鲁就把机会送上门来了。以皇权来授予部族首领权力，这要是开了先例，往后对集中皇权那可是大有裨益啊。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连忙对乌白凤说：“当然可以，爱妃辛苦了。” 没过多久，乌图鲁来了。他看上去有些紧张，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陛下，恳请您授予我族长的头衔，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您的信任。” 我看着他，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乌图鲁，你能成为新首领，是族人们对你的信赖，我很乐意帮这个忙。以后咱们携手共进，让乌蛮族越来越好。” 乌图鲁听了，脸上满是激动之色，连声道谢。看着他这模样，我心里暗自得意，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妙啊。表面上我是帮了乌图鲁一个大忙，实际上却是为皇权的集中踏出了关键的一步。 紧接着，举行了一场简单却不失庄重的授予仪式。我站在台上，手持象征族长权力的令牌，缓缓递向乌图鲁。乌图鲁双手接过，神情庄重又激动。族人们纷纷鼓掌欢呼，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仪式结束后，我回到住处，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趟乌蛮族之行，收获简直太大了。不仅见识到了他们独特的葬礼和选举文化，还意外促成了皇权授予部族首领权力的先例。 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也带着乌白凤和戴寿武准备回大理王都了。 只是心里还在想着，乌达的离世会不会有什么连锁反应，虽然目前一切正常。 我不知道的是，一场风波即将到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气 凉风习习 心情 早来早搞定 回京途中收密信， 黑狼率部来劫杀。 原地布防等他来， 解决一个是一个。 今儿个，我们离开了善阐府，大队人马向着大理王都开拔。我身旁跟着一众随行，外加那威风凛凛的一千重甲护卫，队伍拉得老长，气势十足。走到善阐府和秀山郡交界的地儿，我一眼就相中了那块平坦开阔的地方，旁边还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水，波光粼粼。 当下我就吩咐高峰：“就在这儿扎营！”你还别说，这地方青山环抱，绿树成荫，倒真是个风景宜人的好去处，本想着能舒舒服服歇上一晚，可谁能料到……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轻盖在了这片天地之上。忙活了一整天，我和乌白凤好不容易能在皇帐里喘口气，打算好好放松放松。 我一屁股坐在床边，随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浑身的筋骨都在叫嚣着疲惫。乌白凤坐在一旁，纤细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如墨的长发，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倦意，却又透着一股别样的温柔。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高峰那恰到好处的声音：“陛下，保皇司密探有急报。”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帐内的宁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大晚上的，能有啥急事？皇帐周围的侍卫们像木桩子似的站得笔直，估计都没听清高峰说啥。 一听说是保皇司密探送来的急报，我的神经“唰”地一下绷紧了。我先安抚地拍了拍乌白凤的手，轻声细语道：“白凤，你先去后帐等我会儿，我处理完这点事儿就来。”乌白凤抬眸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不过还是乖乖地点点头，莲步轻移，往后帐走去。 我赶忙整理好衣衫，坐得笔直，声音沉稳地对着帐外喊：“进来吧。”眨眼间，保皇司密探和高峰就走进了帐内。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大礼，我就急切地开口：“急报？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密探，表情严肃得能拧出水来，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线索。 密探满脸紧张，额头密密麻麻地冒出一层汗珠，“扑通”一声跪下，抱拳说道：“启禀陛下，保皇司得到消息，乌蛮族首领乌达一死，原本由他们统领的金齿蛮就开始不安分了。昨天，太尉黑狼偷偷溜回金齿蛮的地盘，正准备起兵作乱，目标就是陛下您呐！”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瞬间拧成个死结，心里直犯嘀咕：乌达死后的各种情况我都琢磨过，可这金齿蛮叛乱，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很快，我就镇定下来，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心想：就凭他们几个跳梁小丑，还想翻天？这说不定还是个重新震慑各部族的好契机呢！ 我强压着内心的波澜，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问道：“黑狼的人现在到哪儿了？这次他召集了多少兵力？百夷族那边又是个啥情况？”我的语气沉稳得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仿佛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密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慌里慌张地回道：“启禀陛下，微臣推算黑狼这次大概能凑齐四千族兵，最快明天一大早就能追到这儿。百夷族目前还算安稳。陛下，您赶紧下令拔营吧！离咱们最近的驻军都在百里之外，得两天才能赶来护驾呢！”密探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焦急，仿佛已经看到敌军兵临城下了。 我听完，脑子飞速运转起来。这黑狼动作还挺快，不过我这边有一千重甲，还真不怕他这四千乌合之众。再瞅瞅这周围一马平川的地势，简直就是为我的重甲兵量身打造的战场。 想到这儿，我慢悠悠站起身，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走上前扶起密探，语气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回去告诉高敬之，只要金齿蛮还想留在大理国，朕一概既往不咎，欢迎他们回家。但要是他们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就在这儿等着黑狼，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密探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估计心里正纳闷：陛下咋这么大胆，不赶紧跑还偏要留下来硬碰硬？但他很快回过神，一抱拳，转身匆匆离开了。 高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坚定，胸脯拍得“砰砰”响：“陛下，那臣这就去安排防务！”我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说道：“好，一切就辛苦你了，千万得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高峰领了命，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走出了皇帐。 我一个人站在帐内，目光透过帐帘，望向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心里那叫一个思绪万千。这次金齿蛮叛乱，虽说来得突然，可未必不是件好事。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心里暗自想着：黑狼啊黑狼，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场仗，我不但要赢，还得赢得漂亮，让整个大理国的部族都见识见识朝廷的厉害！ 翌日，天刚破晓，鱼肚白还挂在天边，我便从睡梦中惊醒，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心中就像揣了只小兔子，兴奋得怦怦直跳。 那是一种即将迎接挑战、主宰战场的雀跃，根本抑制不住。简单洗漱后，我大步走出皇帐。清晨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拂过脸颊，瞬间让我精神抖擞。 抬眼望去，军营里早已热火朝天。一千重甲士兵整齐排列，严阵以待。他们身披厚重铠甲，在熹微晨光下闪烁着冷冽寒光，手中长枪笔直挺立，仿佛一片钢铁丛林。看着他们，我心里满是踏实，嘴角不自觉上扬，想着就在这儿以逸待劳，给那些叛军一个狠狠的教训。 本以为黑狼会趁着清晨锐气，早早杀到，可左等右等，太阳都高高挂在天上了，才见远处尘土飞扬。黑狼带着金齿蛮叛军终于现身。我站在阵前，身旁是高峰等一众将领。看着敌军逐渐靠近，我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心说：来得这么晚，士气怕是都没了，看来黑狼也不过如此。 黑狼骑着一匹高大黑马，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又不甘。等他们走近，我抬手大喊：“黑狼，停下！”声音在空旷战场回荡。 黑狼勒住缰绳，警惕地看着我，冷哼一声。我接着劝道：“黑狼，叛乱是不智之举，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朕念你往日功劳，既往不咎。”我满脸温和，试图说服他，毕竟不流血解决问题再好不过。 黑狼却突然大笑，满脸不屑：“陛下，少假惺惺！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回去。我有三千人马，还怕赢不了你这千把人？” 说着，他大手一挥，身后叛军瞬间躁动，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我看着他张狂的样子，暗自叹气，脸上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看来他是铁了心对抗到底。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大手一挥，下达进攻命令。刹那间，战鼓擂响，“咚咚咚”的声音震人心魄，我军士兵齐声呐喊，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战场上瞬间尘土漫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奏响了激昂的战争交响曲。 我军重甲士兵优势尽显。他们铠甲寒光闪烁，刀枪不入。每一次冲锋，都像锋利楔子，狠狠插入敌军阵营。金齿蛮叛军虽人数众多，但装备简陋，在我军猛烈攻击下，显得手忙脚乱。他们满脸惊恐，四处逃窜，却被我军紧紧咬住。 瞧，战场上有个年轻重甲士兵，眼神坚定，双手紧握长枪，每一次刺出都气势十足。他满脸溅满敌人鲜血，却浑然不觉，只顾奋勇杀敌。再看敌军里，有个瘦弱叛军，手中长刀微微颤抖，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我军，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不到一炷香，战场局势就明朗了。黑狼带来的三千多人，被斩杀一千多，剩下的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黑狼见势不妙想逃，却被我军精锐士兵团团围住，没几下就被生擒。他被押到我面前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我冷冷地说：“黑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叛乱的下场。”黑狼瞪着我，满眼怨恨，却也只能乖乖被押到一旁。其余叛军见首领被擒，纷纷弃械投降，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战斗刚结束没多久，乌蛮族新首领乌图鲁就带着族兵匆匆赶来护驾。 他一脸焦急，看到我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陛下，乌图鲁来迟，让陛下受惊了！”我笑着扶起他：“来得不迟，来得正好。这次多亏你平日里统御有方，乌蛮族没参与叛乱。”乌图鲁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自豪：“都是陛下英明领导，乌图鲁不敢居功。” 我让乌图鲁妥善处理投降的金齿蛮，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乌图鲁，这些金齿蛮也是大理国子民，能安抚就尽量安抚。你要好好统御乌蛮各族，让大家过上安稳日子。”乌图鲁重重点头，保证不辜负我信任。我又指着被押的黑狼说：“把他带回去，在善阐府明正典刑，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的下场。”乌图鲁领命而去。 安排好一切，我望着战场，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虽说赢得不算艰难，却让我更明白，治理国家、威慑四方绝非易事。 尤其是金齿蛮这次的复叛，如果其他大族叛乱那后果我是真的不敢这么从容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天气 春暖花开 心情 原来骄奢淫逸这么爽 回宫之后无事干， 随侍太监出妙招。 观景台上观歌舞， 继续奏乐继续舞。 今日，终于结束在外的奔波，返回了大理王都。本想着能就此松快松快，把那些堆积如山的事务速速了结，寻个清闲，可谁能料到，这烦心事就像那山间疯长的野草，一茬接着一茬，根本没完没了。 回都没几日，一直以来我极为信任的乌蛮族首领乌图鲁便匆匆来见我。瞧他那火急火燎的模样，我心里便知道，定是有要事相告。果不其然，他一开口，便是关于金齿蛮的消息。他满脸郑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又沉稳：“陛下，金齿蛮首领黑狼已被依法严惩，如今已明正典刑，彻底除了这心头大患。”听到这话，我不禁长舒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这黑狼，一直以来都是个不安定因素，时常兴风作浪，如今可算是被解决了。乌图鲁接着说道：“陛下放心，为防止金齿蛮再次叛乱，我已将他们的族人分散安置到善阐府和秀山郡各地，如此一来，便能把隐患彻底根除。”看着乌图鲁那一脸的忠诚与干练，我心中满是赞赏，这么多年来，他对我忠心耿耿，办任何事都尽心尽力，从未出过差错，着实是我的得力臂膀。 等处理完这桩棘手的事，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身心俱疲，实在支撑不住，便一头扎进御书房，想着小憩片刻，舒缓舒缓这紧绷的神经。随侍太监眼尖，见我这劳累的模样，赶忙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刹那间，馥郁的茶香悠悠升腾，丝丝缕缕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钻进我的鼻腔，让人瞬间精神一振。他满脸关切，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您日理万机，为这江山社稷操碎了心，可得多保重龙体啊。圣人都讲要劳逸结合，陛下您也该寻个法子好好放松放松了。” 我微微抬起眼皮，看向这个跟在身边几年的太监。以往整日忙碌，竟从未好好留意过他。今日这么一看，嘿，这小子模样生得周正，透着股机灵劲儿，身上也没别的太监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阴气，莫名地就觉得顺眼。这才突然惊觉，我居然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有些尴尬，便开口问道：“怎么休息啊？这人呐，上了岁数就得服老咯。对了，你跟在朕身边也有好些年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一听我问话，赶忙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得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陛下，小人叫小林子。能伺候陛下，是小人这辈子最大的福分，眨眼间，都已经伺候您四年了。”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把这名字记在了心里。小林子见我似乎有了谈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兴致勃勃地说道：“陛下，您可千万别觉着自己老了。您想想，这天下间，有哪个老人能像您这样，在战场上镇定自若，指挥着大军以少胜多，打出那么漂亮的胜仗？您这可是威风凛凛，让四方都敬畏呐！” 这话一出口，可算是挠到了我的心坎上，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虽说嘴上没吭声，但脸上还是忍不住微微扬了扬嘴角，心里想着，这小林子还挺会说话，怪招人喜欢的。我也顺着他的话打趣道：“那你倒是说说，朕该怎么个休息法儿啊？” 小林子一听我这么问，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道：“陛下，圣人向来以礼乐教化天下，依小人看呐，陛下不妨去听听曲儿，看看舞，放松放松心情。您可不知道，那些被俘虏的女海盗，可都是倭国女子，她们最近编排了一出舞蹈，那叫一个新奇，据说可有意思了，陛下要是去看上一看，保准喜欢。” 听到这话，我这才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两年前，我把那些女海盗都带进宫当了宫女。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要不是小林子提起，我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经他这么一提醒，那些模糊的记忆一下子就清晰起来，我还记得，当时那群女海盗里，好像确实有几个长得颇为出众的。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就有了几分期待，琢磨着去瞧一瞧也不错，权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便站起身来，兴致颇高，大手一挥，说道：“走，那你赶紧去安排安排，朕倒要去瞧瞧，这新奇的舞蹈到底是个啥样儿。” 小林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快步在前头带路。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朝着观景台走去。一路上，春日的暖阳慷慨地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花香，那是春日里独有的芬芳，钻进鼻腔，沁人心脾，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愉悦起来，步伐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不多时，便来到了观景台。我稳稳地坐在早就备好的龙椅上，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倭寇女子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行着大礼。她们身形娇小玲珑，穿着与大理女子截然不同的服饰，色彩明艳，款式奇特，透着浓浓的异域风情。眉眼间，更是有着别样的韵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一番。我摆了摆手，轻声说道：“都起来吧。”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林子见状，立刻拍了拍手。刹那间，一阵悠扬的音乐声缓缓响起，那旋律悠扬中带着几分俏皮活泼，和平日里听惯的丝竹之音大不一样，瞬间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接下来的表演。 音乐声中，那些倭国女子开始舞动起来。她们的动作轻盈灵动，仿佛春日里花丛中自在飞舞的蝴蝶，每一个姿态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为首的女子，名叫武腾空。她的长相并非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可她那眉宇间，却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是藏着无数的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她的腰肢柔软得如同随风摆动的柳枝，轻轻一转，便能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抬手、每一个转身，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透着一种别样的韵味，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有些欲罢不能。我看着她，心里不禁暗自感叹，这女子身上的韵味，怕是历经岁月沉淀，才有的独特魅力，着实让人着迷。 再看那苍井兰，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儿，透着满满的纯真与俏皮。她身材娇小，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可那身材曲线却与她的娃娃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前凸后翘，充满了别样的诱惑。她的舞蹈动作活泼俏皮，一会儿欢快地蹦跳，一会儿轻盈地旋转，每一个动作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让人忍不住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心里痒痒的，就想去探寻她小小的身躯里，到底藏着多少惊喜与活力。 而那冲田杏花，一张狐媚脸，眉眼间尽是勾人的风情。她的身材更是火辣惹眼，胸前的丰满随着舞蹈的动作起伏，犹如大海中汹涌澎湃的波涛，充满了冲击力。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带着钩子一般，轻飘飘地一瞥，就能直直地勾住人的心神，让人挪不开眼。她扭动着腰肢，步伐轻盈而妖娆，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不愧是这一众女子中的佼佼者，那股子魅惑劲儿，一般人还真是比不了。 我靠在龙椅上，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一手端着茶杯，悠然自得地欣赏着这场精彩绝伦的舞蹈盛宴。茶香袅袅，萦绕在鼻尖，眼前是婀娜多姿的舞蹈，心中满是惬意与享受。回想起这些年，每日不是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政务，就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为这江山社稷费尽心力，今日这般悠闲地欣赏舞蹈，才真切地感受到，原来生活中还有这般美好的享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小林子站在一旁，眼睛不时地观察着我的神色，见我看得入了迷，便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陛下，那个叫武腾空；那个叫苍井兰；那个叫冲田杏花。”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地打量着这几个女子，心中对小林子这次的安排很是满意，暗暗想着，这小子还真是机灵，知道我喜欢什么。 一曲舞罢，我还沉浸在刚才的美妙之中，意犹未尽，脸上仍带着沉醉的神情。 小林子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恭敬地问道：“陛下，这支舞已经跳完了，您要是还想看，是否再让她们接着跳下一支呢？” 我放下茶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愉悦和满足，说道：“接着奏乐，接着舞。”此刻，我只想尽情地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光里，暂时把朝堂上的纷争、生活中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欢愉，感受这片刻的轻松与惬意。 今日这一观舞，可算是让我明白了，这人生啊，除了追求功成名就，还有这般令人陶醉的美好享受。以后啊，可得多找些这样的乐子，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可不能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天气 春风拂面 心情 愉悦 视察春耕到秀山， 一片大好心中悦。 倭国女子放的开， 野合遇到一条蛇。 回想起前些日子，小林子那机灵鬼带着几个倭国女子出现在朕眼前，好家伙，就那一眼，朕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勾走了。你瞧瞧那眉眼，含情脉脉，仿佛藏着万千风情；再看看那身段，婀娜多姿，步步生莲。那一刻，朕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世间竟有如此勾人的尤物，莫不是老天特意送来给朕解闷的？ 可谁能料到，这事儿就跟点燃了火药桶似的，瞬间在后宫和前朝炸了个天翻地覆。 后宫里，白鹿和乌白凤这两个人，那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就差没写着“陛下偏心，眼里没我们”这几个大字了。 白鹿那樱桃小嘴一撅，跟朕说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哀怨，仿佛在质问朕：“陛下，您整日盯着那几个倭国女子，可还记得臣妾们？” 乌白凤呢，则是冷若冰霜，每次见着朕，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朕一瞧见她那副模样，心里就直冒火，可又不好跟她们计较太多，毕竟都是朕的女人，总不能真的发火吧。当然也有忍不住的时候，我便好好在床榻上教育乌白凤一番，没想到她竟然还给我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小琴倒是温婉可人，可每次都在朕看得入迷的时候，像个贴心却又爱唠叨的小管家婆，轻轻走到朕身边，和声细语地劝道：“陛下，国事为重呐，还望陛下莫要沉迷于此。”她那眼神里满是关切，语气诚恳，朕纵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也不好对她发脾气，只能无奈地敷衍几句。 就连一向与世无争、佛系得像尊菩萨的曲珍，也来凑起了热闹。她双手合十，一脸慈悲地念着：“色即是空，一切色相皆是粉红骷髅，陛下应早日看破，莫要被这色相所迷。”朕当时差点没忍住，真想回她一句：“你整日吃斋念佛，哪里懂得这人间烟火的美妙？”可念在她也是一片好心，为朕的修行着想，朕只好把这话咽回了肚子里，心里却暗自吐槽：“这佛法虽好，但偶尔让朕享受享受人间乐趣，也无伤大雅吧。” 朝堂上就更热闹了，简直像个菜市场。以梅卫道为首的那群言官，平日里就爱挑刺儿，这次可算是逮着机会在朕面前刷存在感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脖子伸得老长，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这朝堂的主人，朕倒成了个旁观者。 大理王都学宫的祭酒，那个胖得像小山似的黄源，更是过分。居然还做了首诗来公然嘲讽朕： “昔有君王恋粉妆，深宫醉卧意彷徨。 红颜帐里欢情绕，紫殿朝中政事荒。 渐失民心基业损，终教国势岁时殃。 今当警省前车鉴，莫效昏庸负众望。” 朕听到这首诗的时候，脸“唰”地一下就黑了，这不是明摆着指着朕的鼻子骂昏君吗？朕可是历经千辛万苦，南征北战，才打下这偌大的江山，平日里也算是兢兢业业，勤于政务，就这么一点小小的爱好，他们就揪住不放，没完没了地说。 最可气的是，这首破诗在朝堂上流传开后，梅卫道那王八羔子跟着了魔似的，每次上朝出列，啥正事也不说，就摇头晃脑地吟诵这首诗，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我真想一脚把他从朝堂上踢出去，省得看着心烦。当时朕气得双手紧握，指甲都差点掐进肉里，心里杀意顿起，手不自觉地就摸向了腰间的佩剑，恨不得立刻让这几个聒噪的家伙闭嘴。 还好贤妃高氏及时出现，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温柔的劝道：“陛下，千万不可冲动啊！唐太宗从谏如流，方能开创贞观盛世，陛下当以其为榜样，广开言路，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误了大事啊！” 她那温柔贤惠的样子，让我心里一软，再加上她说的确实在理，我这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把杀人的心思暂且收了起来。 不过朕心里也暗自较劲：朕都能征服天下，睡几个喜欢的女人怎么了？你们越是管，朕就越要做，大不了偷偷地乐，看你们能把朕怎样！ 就在朕愁眉不展的时候，小林子那鬼灵精凑了过来，眼珠子滴溜一转，小声地跟朕说：“陛下，既然在宫里没法快活，咱何不带她们出宫去？宫外天高海阔，没人能管得着，到时候陛下想干啥就干啥。” 我一听，眼睛瞬间亮得跟夜明珠似的，拍了拍小林子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就你机灵，点子正合朕意！” 于是乎，我果断地把朝政扔给了太子戴寿宁。这次出门，朕连护卫都没带，就带着小林子和那两个让朕心心念念的倭国美人，苍井兰和冲田杏花，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一路上，朕心情那叫一个畅快，仿佛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小鸟。看着沿途各地春耕井然有序地进行，朕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田野里，农民们干劲十足，他们吆喝着耕牛，拉着犁铧翻开那肥沃的土地，新翻的泥土散发出一股浓郁而又清新的气息，那是希望的味道，也是朕努力治理国家的成果见证。 孩子们在田边嬉笑玩耍，他们你追我赶，时不时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扔向远处，纯真的笑声回荡在田野间。 妇女们则在一旁忙碌着，她们准备着饭菜，炊烟袅袅升起，给这片田野增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如今看来，朕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天下在朕的治理下，一片繁荣景象。想到这儿，朕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时不时地跟小林子和两个美人分享自己的感受。 小林子在一旁忙不迭地拍马屁：“陛下圣明，这可全是陛下的功劳啊，天下百姓能有今日的好日子，都是陛下的恩赐。” 苍井兰和冲田杏花则眨着她们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朕，时不时地娇声附和几句，逗得朕哈哈大笑，之前朝堂上的烦心事早已被朕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都差点忘记了这次出门的真正目的。 很快，朕就来到了秀山郡。这里的景色简直美如画，青山连绵起伏，绿水潺潺流淌，山间云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仿佛在欢迎朕的到来。朕找了个小茶馆坐下，点了一壶当地的香茶。茶香四溢，轻轻抿上一口，那醇厚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让朕浑身舒畅。小林子在一旁忙前忙后，又是倒茶又是递点心，苍井兰和冲田杏花则乖巧地坐在朕身边，一个给朕捶腿，一个给朕扇扇子，那贴心的模样，让我心里暖烘烘的。朕望着眼前的美景，心里想着：似乎人这一辈子应该就是要享受这样惬意的时光和眼前的美人相伴。 不过朕也清楚，这样的逍遥日子不能太久。但偶尔出来放松放松，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无伤大雅嘛。 到了秀山郡，本想着能悄无声息地逍遥几日，结果秀山郡郡守范文提前收到了消息，没多久就寻到了我。 他火急火燎赶来，见到我“噗通”就跪下，声音都打着颤，喊道：“陛下！臣听闻陛下微服驾临，心中实在惶恐，特来护驾。恳请陛下移驾郡守衙门，让臣能尽臣子本分！”瞧他那诚惶诚恐的模样，我心里暗笑，反正天下都是朕的地盘，在哪落脚不是一样？便痛快应下。 刚到郡守衙门，小林子就跟偷腥得逞的猫似的，贼兮兮凑到我耳边，眼睛滴溜一转，贱笑着说：“陛下，您一路奔波，都没机会让两位美人好好伺候。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可得好好享受一番！”边说还边冲我挤眉弄眼。 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笑，随意一挥手，故作正经道：“先不急，朕得先去范文的公事房视察工作。”其实心里早就迫不及待，表面上还得端着皇帝的架子。 我怕小林子没懂我的意思，特意回头深深看他一眼，他立马心领神会，给我个“包在我身上，您放心”的表情，我这才满意地朝公事房走去。 和范文谈公事时，我表面正襟危坐，时不时点头询问，心里却全是苍井兰和冲田杏花那勾魂的模样。好不容易谈完，我“噌”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啥威严了，箭步冲向两位美人的房间。 一推开门，我瞬间呼吸一滞。苍井兰和冲田杏花慵懒又勾人地躺在床榻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苍井兰乌发随意散落在枕边，侧身单手撑头，眼神妩媚得像能把人吸进去；冲田杏花平躺着，薄纱睡衣下，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身材若隐若现。我嘴角上扬，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急不可耐就朝床榻扑了过去。 没想到苍井兰这小妮子，跟我玩起欲拒还迎。她轻轻扭动身子，双手微推我，娇嗔道：“陛下，别急嘛……”声音又软又甜，听得我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难耐。我又好气又好笑，佯怒道：“你这小丫头，还跟朕玩花样！”转头看向冲田杏花，指望她帮我，结果她冒出一句：“陛下，臣妾姐妹想看月亮呢。” 我一听，眉头一皱，大半夜看什么月亮，这不是添乱嘛。还没等我开口，冲田杏花又娇声说：“臣妾找到一处赏月绝佳之地，就想和陛下一同前往，陛下就当陪我们姐妹走一趟嘛。”这话一下勾起我的好奇心，心想这俩小美人又要玩什么把戏，去就去，倒要看看能整出啥。于是点头答应。 两位美人见我同意，瞬间欢腾起来，像两只欢快的小鸟，拉着我就出了郡守府。一路上，她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指着路边野花让我瞧，一会儿讲俏皮话逗我开心。我看着她们活泼的样子，心里的烦躁也慢慢消散，只觉有趣。 等爬上城外东南方向的秀山山顶，已是下半夜。月光如水，洒在山顶草地，四周静谧，只有偶尔的虫鸣声。此时的苍井兰和冲田杏花，在月光映照下，美得如同下凡的仙子。她们缓缓褪去衣衫，白皙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玲珑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我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像饿狼一般朝她们扑了上去……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我满足地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里直呼：这次野合可比打仗刺激多了，怪不得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滋味，真让人欲罢不能！ 这时，耳边传来两位美人娇柔夸赞：“陛下龙精虎猛，一点都不像年长之人呢。”我听了，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脸上笑开了花，刚想翻身再展雄风。 突然，草丛里“嗖”地窜出一条黑影，速度极快。我本能地一缩，向后躲避，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 借着月光一看，竟是条蛇！那蛇吐着鲜红信子，三角形脑袋高高昂起，眼中透着凶狠，直勾勾盯着我。我后背瞬间发凉，刚才的战意全无，心里懊悔不迭，早知道就不在这草地上折腾了。我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蛇，生怕它突然扑上来。僵持片刻，蛇终于缓缓离开。 等蛇走后，我和两个美人长舒一口气，开始收拾衣物。这时，我发现刚才缠绵之处，有几个被压破的蛇蛋。看着那破碎的蛇蛋，我一阵无语，这都什么事儿啊！不过也没心思多想，还是赶紧回城要紧。这一晚上，又刺激又惊险，以后寻欢作乐，可得找个安全靠谱的地儿！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天气 春天花会开 心情 有些人真的烦人 大臣劝谏戒女色， 滔滔大言扑面来。 还是高氏解人意， 换个说法叫节欲。 今儿个可算从秀山郡回到大理王都了，一路上舟车劳顿，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刚迈进王宫大门，我就扯着嗓子喊小林子：“小林子，机灵着点！把苍井兰和冲田杏花那俩女倭寇安排得舒舒服服的，住的地方得敞亮暖和，吃的、穿的、用的，一样都不许含糊，要是有差池，小心你的皮！”小林子吓得一哆嗦，点头哈腰，跟个拨浪鼓似的，麻溜地去办事了。 我这前脚刚安顿好外面的事儿，后脚就一头扎进了后宫这个“醋坛子窝”。我心里门儿清，这一趟微服私访，时间可不短，还带回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倭寇女海盗，哪个妃子能平心静气、毫无怨言啊？所以回宫第一件事儿，我就打算花个两三天时间，好好哄哄我这些宝贝妃子们。 平常她们几个相处得还算和谐，偶尔有点小摩擦、小情绪，我也只当是生活里的小插曲，添点乐子。可这次一迈进后宫，好家伙，那气氛，冷得能冻死人，酸得能把牙给倒了。 我先去了德妃那儿。一进门，就瞧见白鹿俏脸一扭，跟个傲娇的小猫似的，轻哼了一声。我赶忙满脸堆笑，几步凑过去，拉住她的手说：“爱妃，你可不知道，这几日朕在外，心里头全是你，饭都吃不香，觉都睡不好。” 白鹿白了我一眼，小嘴一撇，没好气地说：“陛下怕是一路上有美人相伴，早就把我们这些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还会想着臣妾？”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爱妃，你可误会大了！这次微服私访，那是为了去瞅瞅老百姓过得咋样，顺便收拾了几个作恶多端的倭寇海盗，这才把她们俩带回来。我就是好奇，想多了解了解海外那些事儿，对她们可没别的歪心思，你在朕心里，那可是独一无二的。”白鹿嘴角微微上扬，又故意板起脸，小声嘟囔：“就会哄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看着她这娇俏的模样，我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知道这关算是顺利通过了。 接下来就是如法炮制，去各宫一一安抚。 好不容易把后宫这几位姑奶奶都哄得开开心心的，我刚想松口气，前朝那边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其实按道理来说，政务上没什么太让人头疼的事儿。太子戴寿宁和左丞相刘文海、右丞相俞法晨这三人，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很多事儿他们都能处理得妥妥帖帖，我这个皇帝当得还挺轻松，基本都能当甩手掌柜了。 可偏偏就有那么一群言官，吃饱了撑的，整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盯着我，就盼着能抓住我的小辫子，然后大做文章。 这次听说我微服私访带的是倭寇女海盗，好家伙，那场面，就跟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似的。 朝堂上，梅卫道跟个斗鸡似的，第一个跳出来，脸上那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吃人：“陛下！您此次微服私访，竟带倭寇女子，这简直是荒唐至极！成何体统！我大理国的威严何在？况且，听闻兰溪郡春雨延迟，庄稼受灾严重，这分明就是陛下不修德行，上天降下的惩罚啊！” 我一听这话，火“噌”地一下就冒上来了，脸上却还得强装镇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老东西，净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梅卫道，你这话可真有意思。朕微服私访，视察春耕，保护我百姓的平安，怎么就成了不修德行？这兰溪郡春雨延迟，跟朕能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在这儿瞎扯。” 梅卫道还不罢休，脖子一梗，跟个倔驴似的继续嚷嚷：“陛下若不及时收敛行为，恐怕还会招来更多灾祸，还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速将那两个倭寇女子送走，以平息天怒！” 这时候，黄源也跟在后面起哄，双手捧着那份所谓的百人联名奏折，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正义表情，往前跨了一步：“陛下，学宫学子们忧心国事，特意联名上奏，恳请陛下明察。” 我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直犯嘀咕：我不过是打仗抢了两个女人回来，用一用泄泄火，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事儿了？这群人真是吃饱了撑的，管得也太宽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眼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朝堂上的众人，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朕此次出行不想大张旗鼓才让两个宫女陪同，朕不知各位到底担心什么？至于说这和兰溪郡春雨延迟有关，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梅卫道还是不依不饶，像个复读机似的：“陛下，此乃关乎国体与民心的大事，还望陛下三思啊！莫要因一时糊涂，坏了国家的根基！” 我看着他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突然灵机一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计上心来：“梅卫道，你如此义愤填膺，那朕倒有个主意。朕赏你一个女倭寇如何？你也可以好好‘教化教化’她，让她知道我大理国的规矩，也算是为朝廷做贡献了。”这话一出口，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一片哗然。 我紧紧盯着梅卫道，只见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那眼神就跟饿狼看到肉似的，不过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很快就被他那故作正经的表情给掩盖住了。 他连忙摆手，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荒唐！陛下此举实在荒唐，臣乃朝廷命官，深受皇恩，怎可与倭寇女子有瓜葛，这成何体统！” 我心里暗笑：哼，就知道你这家伙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要得很，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这时候，太子戴寿宁站了出来，不慌不忙，恭敬地行了个礼说：“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可以从长计议。言官们也是出于对国事的关心，父皇不妨听听大家的意见，再做定夺，以免伤了朝堂和气。”我看了看太子，心里暗自点头，这孩子越来越稳重了，懂得顾全大局，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左丞相刘文海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老臣觉得，言官们的谏言虽然有些过激，但也是为了国家着想。这两个倭寇女子的安置问题，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不可草率行事。” 右丞相俞法晨则是淡定的站在一旁，他更像是在看我的笑话。 我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思了片刻。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些言官，平日里就喜欢挑我的刺儿，这次非得让他们知道，我这个皇帝可不是好惹的。 我坐直身子，眼神威严地扫视着朝堂，大声说道：“既然诸位爱卿都这么说，那这事儿就暂且放下。但朕还是那句话，朕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理国的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那两个倭寇女子，朕也不会随意处置，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至于言官们，以后进谏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别再无端揣测朕的行为，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休怪朕不客气！”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退朝之后，我满心郁卒，那些言官的聒噪还在耳边嗡嗡回响，搅得我心烦意乱。梅卫道那副义正言辞却又暗藏算计的模样，黄源捧着联名奏折时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越想越让我火冒三丈。 这时候，我心里只想着能找个地方静静，便不自觉地朝着贤妃高氏的寝宫走去。 刚踏入寝宫的门槛，一阵清幽的花香便萦绕过来，让人瞬间放松了几分。只见贤妃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裙摆如流云般散开。 她的妆容清新淡雅，眉眼含情，嘴角带着一抹温婉的笑意，袅袅婷婷地朝我走来，那模样，恰似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桃花，柔美动人。 贤妃见我脸色阴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也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轻柔地挽起我的手臂，将我引到榻前坐下。 她移步到桌旁，素手轻抬，为我沏上一盏热茶。热气裹挟着茶香缓缓升腾，为这略显沉闷的气氛添了几分暖意。 我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驱散我心头的阴霾。 忍不住长叹一声，我将朝堂上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地讲给贤妃听，从梅卫道跳出来指责我带倭寇女子南巡失了国体，到他把兰溪郡春雨延迟的锅扣在我头上，说我德行有亏，再到黄源带着那所谓的百人联名奏折耀武扬威，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绘声绘色，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 贤妃听得认真，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始终安静地陪着我。 待我讲完，她轻轻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寒意。 她又为我添了些茶，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陛下，臣妾觉得，言官求名，这是古已有之的事儿。他们就盼着借着进谏一些大事儿，彰显自己的正直和忠诚，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名声。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往后啊，得习惯和这群人打交道。” 我眉头紧皱，满脸不解地看向贤妃：“难道就任由他们这般胡言乱语、无端指责？我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为了大理国，为了百姓？他们却只知道挑刺儿，实在是可恶！”说着，我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茶水都跟着晃了晃。 贤妃轻轻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理解与关切：“陛下莫要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臣妾明白陛下的苦心，可这朝堂之上，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人心更是难测。言官们这么做，虽说惹人厌烦，但也并非毫无益处。他们的谏言，有时候虽然言辞激烈，但也能从侧面提醒陛下，做事要更加谨慎周全。陛下不妨把他们的话当作一种督促，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样既能显出陛下的大度和圣明，又能让朝堂上下看到陛下一心为国的决心。” 我沉思片刻，觉得贤妃所言在理，可一想到梅卫道那虚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吐槽：“那梅卫道，简直虚伪透顶。我一说赏他一个女倭寇，他眼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嘴上却还喊着荒唐，真是让人作呕。” 贤妃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陛下洞察人心，自然能看穿他的心思。这世间之人，大多如此，心里藏着私心，表面上却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陛下又何必跟他这般计较，平白失了自己的风度。” 我点了点头，心中的烦闷已然消散了大半。看着眼前温柔聪慧的贤妃，只觉如沐春风，感慨道：“还是爱妃懂我，能为我排忧解难。有你在我身边，真是我的福气。” 贤妃微微福身，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陛下谬赞了，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第三百六十章 天气 春暖花开 阳光正好 心情 这是看我没事做，来找事？ 天竺遣使意不明， 两次都是来搞笑？ 蒲甘边境传急报， 难道又要起战火？ 我今儿个在御书房练字，写着写着，思绪就飘远了。回想起前阵子沉迷苍井兰与冲田杏花的舞蹈，朝堂上下一片哗然，那些大臣们，一个个摇头晃脑，谏言折子堆得像小山。好在这几天我收敛了，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不少。 可静下心来一想，我在后宫的这点消遣，怎么就传到前朝去了？肯定是后宫里有内鬼和前朝勾结。这些妃子，平日里见了我，都跟温顺的小绵羊似的，背地里竟干这种事！我虽说不清楚该怀疑谁，但只要有一个和前朝通气，这后宫就永无宁日。 于是，我招来俞家兵，让他带着龙鳞去彻查此事。为啥不找高敬之呢？他可是贤妃的表弟，要是这事和贤妃有关，那还能查得出来？安排完后，我也算暂时放下一桩心事。朝堂安静了几天，我正好在御书房练练字，修修心。 今日，礼部尚书李达文前来觐见。瞧他那一套繁琐的礼仪，行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脸上还带着严肃庄重的神情，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天大的责任。行礼完毕，他微微抬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恭敬之色，说道：“陛下，天竺遣使来朝，此次陛下是否要亲自接见使者？” 我一听，心里就开始琢磨。上次天竺、吐蕃和咱大理国的三方会谈，那场面，简直是鸡飞狗跳，最后啥成果都没有，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次天竺单独派使者来，能有什么正经事？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上次天竺使者那副荒唐模样，他们大谈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提的要求也十分离谱，简直把朝堂当儿戏。 我微微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上次天竺使者的表现，李尚书你也清楚。这次，就让太子戴寿宁去接见使者吧，这样咱们大理也能进退自如。”李达文听后，连忙点头，脸上满是赞同之色，说道：“陛下圣明！太子殿下聪慧过人，定能妥善应对。” 三天后，太子在大理王都城外的开阔地设营帐接待天竺使者。我带着侍中杨景宇微服前去看热闹。远远望去，营帐周围百步外已经戒严，留出大片空地给两国商人交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我和杨景宇悄悄走进营帐，会谈已然开始。只见那天竺使者大剌剌地坐在那里，鼻孔都快朝天了，脸上挂着傲慢的神情，仿佛在说他才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身着华丽服饰，上面镶嵌着各种奇珍异宝，在阳光下耀眼夺目，那显摆的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 太子戴寿宁神色镇定，不卑不亢地说道：“欢迎贵国使者前来，不知此次有何要事相商？”那使者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操着生硬的大理话说道：“你们大理国，不过是个弹丸小国。这次我们天竺可是带着极大诚意来的，你们可得好好听着。”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冒火，这使者也太目中无人了！杨景宇在我身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满。接着，天竺使者开始讲他们的来意，无非就是想让大理多进贡财物，还要求在边境多开通商口岸，言辞间全是威胁和傲慢，就差没直接动手抢了。 太子耐心听完，微笑着说：“贵国的要求，我们会慎重考虑。但通商口岸的开设，还需从长计议，毕竟这关乎两国百姓的生计。”使者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啪”地一拍桌子，吼道：“你们要是不答应，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原来是商人们交易正欢，有人奏起了乐曲。那使者听到音乐，竟像被施了法术一般，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一会儿扭腰，一会儿摆手，动作夸张又滑稽，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在场的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太子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情，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我更是差点笑出声，这使者简直就是个活宝。过了好一会儿，那使者才回过神，尴尬地坐了下来，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 接下来几天的商谈，那使者依旧傲慢无礼，提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还时不时出些洋相，不是打翻茶水，就是说错话，把严肃的谈判现场变成了闹剧舞台。最终，这场会谈毫无实质性成果，又草草收场。 看着这场闹剧落幕，我不禁摇头苦笑。这外交之事，真是复杂又有趣。真希望以后别再碰上这么荒唐的事，不然我的脑袋都要被这些烦心事给撑破了。今日这场热闹，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也不知道下次又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回到御书房，本想把之前天竺使者那闹剧般的来访好好捋一捋，顺便琢磨着给往后的外交策略整点新思路。谁能料到，刚摊开纸笔，保皇司的密信和蒲甘总督乌瑞鑫的奏折就跟催命符似的递到跟前。 起初，我还当是些平常的公务，随手就把乌瑞鑫的奏折给打开了。可这一看，脸上的轻松劲儿瞬间就没了，眉头“唰”地一下拧成个死结。 奏折里说，天竺那些家伙正小规模地越境骚扰咱们蒲甘郡呢。蒲甘郡本来驻军就少，面对这些骚扰，根本就应付不过来。乌瑞鑫在折子上写得那叫一个急切，字里行间都透着焦虑，一个劲儿地请求朝廷赶紧加派兵马去驻防。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着：这天竺是几个意思啊？之前派使者来，在谈判桌上又蹦又跳、洋相百出，私底下却在边境搞这些小动作，真是太过分了！ 紧接着，我打开保皇司的密信。刚看了几行，倒吸一口凉气，握着信纸的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的颜色。 密信里说，天竺已经对蒲甘郡发动试探性攻击了，而且他们后方还调集了五万兵马，看样子马上就要大举入侵。最让人头疼的是，这五万兵马里头，居然有三千骑象骑兵！我“啪”地一下把密信拍到桌上，“噌”地站起身，在御书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天竺派使者来就是为了麻痹我们，好趁机侵占咱们的土地，我真是太大意了！现在这情况，派兵那是肯定的，蒲甘郡绝不能丢，那可是咱大理的地盘。 但一想到那三千骑象骑兵，我就头皮发麻，感觉脑袋都大了一圈。之前打仗，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对付的兵种。那些大象，体型庞大得像小山，皮糙肉厚得跟城墙似的，真要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起来，咱们的士兵拿什么去抵挡？这不是去白白送死吗？ 我心烦意乱地走到窗边，望着御花园里那些娇艳的花朵和葱郁的树木，可平日里看着让人舒心的景色，这会儿却让我越看越烦躁。 我心里那叫一个纠结，一方面想着必须马上派兵，绝不能让天竺的阴谋得逞；可另一方面又清楚得很，要是没有应对象骑兵的办法，就这么把士兵派过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这可是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士兵性命安危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个决定都重如泰山。 我第一次这么犹豫不决，以前做决策，虽说也会权衡利弊，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肩上的担子沉得都快把我压垮了，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万丈悬崖边，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我想到了太子戴寿宁，还有御林军统领俞家兵和副统领秦统。他们都是有勇有谋的人，说不定能帮我想出应对的好办法。于是，我立刻扯着嗓子吩咐下去，让他们和林墨赶紧来御书房议事。 没多会儿，几个人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他们一进门，看到我满脸严肃，原本还带着点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一个个神色凝重得像要上战场赴死。我把密信和奏折递给他们，几个人传阅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沉思。 太子戴寿宁第一个站出来，胸脯挺得高高的，神色坚定得仿佛能把天都戳个窟窿：“父皇，这天竺也太嚣张跋扈了，竟敢侵犯咱们大理的领土！咱们必须马上派兵反击，绝不能向他们示弱！”说着，他还紧紧地握了握拳头，那架势，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和天竺人拼命似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可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寿宁，你说得对，咱们是不能怕他们。可那三千骑象骑兵实在是太棘手了，要是没有应对的办法，这仗可不好打啊。” 林墨皱着眉头，一只手不停地摸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陛下，象骑兵确实不好对付。依臣看，当务之急是赶紧派人去收集象骑兵的详细资料，了解他们的作战方式、行动特点，只有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才能找出他们的弱点。”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眼神专注，仿佛已经沉浸在对敌情的分析之中。 俞家兵上前一步，“唰”地一下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像洪钟：“陛下，臣听闻大象最怕火和巨大的声响。咱们不妨多准备些火箭和锣鼓，到了战场上，说不定能把那些大象吓得屁滚尿流，打乱象骑兵的阵脚。后续援兵也当以火器营为主。”他身姿笔挺，站得就像一棵苍松，语气沉稳有力，透着久经沙场的自信和豪迈。 秦统也不甘示弱，往前跨了一步说：“俞统领所言极是，不过依我看，咱们还可以训练一批身手敏捷的轻骑兵，专门去骚扰象骑兵。大象体型大，转身不灵活，轻骑兵可以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地骚扰他们，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他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脸上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听了他们的话，我心里总算是稍微有了点底，一直紧绷着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们几个说得都在理。林墨，你马上派人去收集象骑兵的资料，动作要快，一刻都不能耽搁。寿宁、俞统领、秦副统领，你们回去抓紧时间整顿兵马，随时听候调遣。” 众人领命，鱼贯而出。这一夜，御书房的灯一直亮着，我守着地图，眼睛瞪得像铜铃，仔仔细细地研究战略布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满心盼望着能早日找到破敌的办法，让这场危机快点过去 。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天气 太阳晒的很舒服，我却火大 心情 你们这是来添乱 急调虎狼入蒲甘， 火器调动费粮草。 御史言官不懂事， 这种时候来添乱？ 今儿个可真是把我给气了个七窍生烟，若不把这一肚子的憋屈都写下来，恐怕我非得被憋出个好歹来不可！ 这事还得从两天前说起，为了应对天竺那棘手的战事，我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脚不沾地。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最终下令让驻扎在旦当的虎狼军即刻开拔，前往蒲甘支援。说起这虎狼军，那可都算是我亲手精心操练出来的精锐之师，每一个士兵都如同下山的猛虎、出笼的恶狼一般，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势，战斗力爆表。有他们奔赴前线，我心里总算是有了那么几分底气。 然而，天不遂人愿，火器营那边突然出了大岔子，大量零件需要整修，无奈之下，只能往后推迟三天才能出发。这消息一传来，可把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可是眼巴巴地指望着火器营能给天竺那些烦人的象骑兵来个致命一击呢，这一耽搁，我这心里就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担忧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黏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 今天，学宫祭酒黄源来御书房求见。他一进门，就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行起大礼，那动作，标准得简直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我还满心以为是有什么军国大事亟待商议，结果他却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今日午后学宫有一场极为精彩的论战，臣斗胆邀请陛下前去指导一二，为学子们指明方向。太师杨易文和左丞相刘文海也都在受邀之列。” 我一听，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好端端的，突然邀请我去学宫做什么？我刚想张嘴问问这论战的题目究竟是什么，可一听到杨易文和刘文海也都被邀请了，心想他们二人皆是朝中见识广博、经验丰富之人，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些不一样的见解，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午后，阳光正好，我在高峰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学宫。众人一见到我的身影，就如同听到了统一的号令一般，“唰”地一下，全都整齐划一地跪下行礼。 我稳步走上主座，原本满心期待着能观赏一场别开生面、精彩绝伦的论战，可谁能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场让我无比糟心的闹剧。 我刚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四周，这时，杨易文微微侧身，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笑容，缓缓说道：“臣久仰陛下之才，满腹经纶，智慧超群，只是一直未曾有幸见识陛下的辩才究竟如何啊？” 我一听他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这老狐狸，分明就是在拐弯抹角地给我提醒呢。看来这次黄源邀请我来，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我来指导什么论战，分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我上上课，好好敲打敲打我。 杨易文平日里和那些清流往来密切，关系匪浅，他不好明目张胆地给我提醒，所以才采用这种委婉隐晦的方式来试探我的态度。 我心里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瞅了瞅一旁的刘文海，只见他一脸的无奈，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那表情仿佛在向我哭诉：陛下，我是真的冤枉啊，我也是被稀里糊涂地拉来凑数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到现在都还一头雾水呢。我看到他这副模样，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感情今天自己是被他们几个人联手摆了一道啊！ 我心里正暗自不爽，窝着一肚子火呢，不经意间往论战台那边随意一瞧，好家伙，真是冤家路窄，梅卫道那家伙居然也在人群当中。 我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头疼得厉害。这梅卫道，平时就最爱跟我对着干，仗着自己给自己封的清流领袖地位，在朝堂上颇有些影响力，就动不动拿一些大道理来压我，每次都能把我气得够呛，烦死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黄源才开始啰啰嗦嗦地说起了开场白，那冗长的话语，听得我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他可算是结束了这让人厌烦的长篇大论，论战终于正式开始了。可谁能想到，黄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整我，这场论战居然没有给定任何主题，就这么放任学子们自由发挥。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就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这不明摆着是给那些平日里就喜欢挑刺、对朝政不满的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第一个上台的学子叫梅千华，我一听这名字，心里就暗叫不好，果不其然，这小子一开口，就如同连珠炮一般，开始指责朝廷不该轻易用兵。他站在台上，说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激情澎湃，什么“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什么“战争劳民伤财，只会让无辜的百姓受苦受难，生灵涂炭”，滔滔不绝，全是些大而空、不切实际的废话。 我听着他这些言论，脸色越来越黑，忍不住黑着脸狠狠地看向刘文海，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他：这就是你平日里悉心管理的学宫？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就只会说这些毫无用处的空话、套话？ 刘文海被我那如炬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好像在向我诉苦：陛下，这真的不怪我啊，我也万万没想到他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是真的冤枉啊。 接着上台的是一个叫洪启明的学子，这小子更是胆大包天，一上来就把朝政批得是体无完肤，一无是处。他口若悬河，说什么横征暴敛，百姓生活艰难困苦，民生哀怨，说得那叫一个凄惨无比，仿佛这天下已经到了水深火热、即将覆灭的边缘。最后，他竟然还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我，毫无顾忌地说我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一味地好战，甚至还污蔑我贪图女色，沉迷于后宫享乐。 我听到他这些荒谬至极的言论，当时气得脸都瞬间白了，双手紧紧地握住座椅的扶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当场拍桌子骂人了。 我为了这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每天夙兴夜寐，日理万机，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敢懈怠，可他们居然如此恶意地污蔑我，实在是让我心寒到了极点。我强压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脸色铁青，心里暗自咬牙切齿地想着：等这场闹剧结束之后，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虽说我的心里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了，但是我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毕竟眼下和天竺的战事正处于关键时期，胜负还未可知，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民心的支持。 而这些清流言官和所谓的学子，平日里就仗着自己能代表一部分民心，在朝堂上、在民间肆意妄为，大放厥词。我要是当场就发火动怒，大发雷霆，说不定马上就会被他们添油加醋地传开，到时候，我恐怕就会被传成一个容不下不同意见、昏庸无道的暴君。可我身为皇帝，却被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指着鼻子肆意谩骂，还不能当场发作，这口气实在是让我难以咽下，憋得我胸口发闷。 我坐在那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就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不停地灼烧。我在心里暗自怒吼：我平日里对你们这些文人墨客那可是恩宠有加，不薄待分毫，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让你们能够在学宫之中安心读书，修身养性，增长学识。可你们呢？居然如此忘恩负义，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这里对我的决策指手画脚，大放厥词。你们这些人，每天只知道躲在学宫之中，诵读那些之乎者也的圣贤书，又怎么能真正懂得战争的残酷与复杂？又怎么能明白治国安邦的艰难与不易？就会拿着那些从古书上照搬下来的大道理，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上，对别人横加指责，评头论足，真是可笑至极！ 我越想越气，可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太明显，毕竟我身为皇帝，一言一行都关乎着皇家的威严与体面。就在我心中烦闷不已的时候，突然，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脱身的办法，于是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神色镇定地说宫里突然有紧急要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刻不容缓，然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匆匆离开了这个让我无比糟心的是非之地。我心里清楚，再继续听下去，我非得被他们活活气死不可。 回到宫里之后，我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刚才在学宫发生的那一幕幕，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怎么也无法平息。 这些清流，平日里就整天打着为民请命、忧国忧民的旗号，在朝堂上下兴风作浪，处处和我作对，事事都要与我唱反调。他们只看到了战争表面的残酷与血腥，却根本看不到战争背后所隐藏的巨大利益和国家的长远发展战略。我要是不主动出击，积极应对天竺的威胁，难道就眼睁睁地等着天竺人长驱直入，打到我们的家门口，让我们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遭受生灵涂炭的悲惨命运吗？他们只知道纸上谈兵，夸夸其谈，却根本不懂得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真正的战争，远不是他们在书本上所读到的那么简单。 还有那些被清流洗脑得厉害的学子们，一个个都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是当世的圣人，动不动就对朝政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他们只不过读了几本圣贤书，就以为自己掌握了天下的真理，了不起得不行。却不知道真正的治国之道，是要在日复一日的实践中，不断地摸索、总结，才能逐渐领悟出来的，岂是他们凭借着几句空洞的理论就能轻易明白的。 我越想越觉得必须要采取行动了，于是我下定决心，等天竺的战事一结束，不管最终的结果是胜是负，都一定要好好地整顿一下这学宫。绝不能再让这些清流继续肆意妄为，误导这些年轻的学子，扰乱朝堂的纲纪，破坏国家的稳定。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终究还是我说了算，我才是这江山社稷的主宰。我一定要让他们彻底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为百姓谋福祉，什么才是真正的治国安邦之道。 今天这一口恶气，我算是深深地记下了。此仇不报非君子，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曾经诋毁过我的人，统统都闭上他们的嘴巴，为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天气 草长莺飞 春雨绵绵 心情 担心焦急 春雨绵绵路难行， 火器受潮难作为。 急调百夷三千兵， 象骑兵对象骑兵。 今儿个，我这心呐，就没踏实过，一直七上八下的。这该死的天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在这个时候来挑事儿，把我原本好好的安排全给搅黄了。 好在之前我就留了心眼，早早把政事托付给了左丞相刘文海，他办事向来稳重靠谱，我能放心把朝堂这摊子事儿交给他，这样我也就能一门心思扑到这场战事上了。 只是苦了太子戴寿宁和兵部尚书林墨，这俩人为了传递两边的消息，忙得脚不沾地，看着他们如此尽心尽力，我这心里，欣慰与心疼交织。 屈指算算，今天已经是收到乌瑞鑫求援密信的第六天了。按照我军平日行军的脚程，虎狼军五天前就该抵达蒲甘了，可火器营才刚刚出发一天。 军令如山呐，容不得半点含糊，火器营出发后八天必须投入战斗，这时间卡得死死的，像一道紧箍咒，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我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春雨，只觉得这雨不是落在地上，而是砸在我的心坎上，眉头不自觉就拧成了个死疙瘩。 这雨一下，道路又湿又滑，山路更是崎岖难行，一脚踩下去，满是泥泞。这么个鬼天气，火器营这次想要按时抵达指定地点，实在是悬呐！ 牛大带领着虎狼军出征，虽说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像个莽汉，但我知道他实则粗中有细，战场上的事儿他心里有数。可打仗这事儿，瞬息万变，谁也没法打包票，我实在没法完全放下心来。不过现在这局面，也没别的更好选择，只能选择信他这一回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秦统这次带着火器营全体出动，原本想着能靠着这秘密武器，给天竺来个措手不及，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可看现在这老天爷都不帮忙的情况，估计得费不少劲儿，我不禁在心里暗暗担忧起来。 侍中杨景宇一直安安静静地守在御书房外面，他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还是了解我的心思的，他知道我现在心心念念、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是各部的行军进展，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关乎这场战事的成败。 没多会儿，一阵急匆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我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那眼神仿佛能穿透门板，提前知晓外面的情况。 只见杨景宇和送信的人在门外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御书房。他脸上神色匆匆忙忙，脚步也急促慌乱，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让人格外不安。 “陛下，兵部送来了各部的最新情况，还有天竺的最新兵力部署。”杨景宇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双手把兵部的文书递到我面前，动作间带着一丝紧张，似乎也知道这份文书承载着重大的信息。 我赶忙伸手接过文书，眼睛像饿狼扑食一般，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一行行文字划过眼帘，我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阴沉。 看完后，我沉默了片刻，默默地把文书又递还给杨景宇，心情沉重地慢慢走到沙盘跟前。这沙盘上只有天竺和蒲甘郡边境的地形，还有我国的城镇标识，我望着这沙盘，仿佛看到了战场上的硝烟弥漫，只能在脑海里拼命想象，把天竺国的兵马“摆”到合适的位置上，可每一次的设想，都让我感到压力如山。 “陛下，天竺兵马集结的地方离边境不到二十里，离蒲甘城也只有不到两百里。虽说一路上我军能靠着地形阻击敌军，可要是对方用象骑兵强行开道，咱们好像还真没什么有效的应对之策。好在敌军暂时还没动静，也算是给咱们争取了点宝贵的时间。”杨景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那声音微微颤抖，却还强装镇定，想着安慰我。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说道：“秦统的火器营才出发一天就遇上阻碍了，能不能按时赶到还不好说啊。”说着，我的脸上写满了愁容，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杨景宇微微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皱纹像沟壑一般，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就算火器营不能按时到蒲甘城，秦统领之前提过用骑兵骚扰，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我的表情，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像是在等待我的认可。 我听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可心里总觉得这次火器营多半要误事，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悄悄蔓延，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午后，太子戴寿宁和林墨一起来到了御书房。我一看到他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心里默默念叨，可一定要是好消息啊，这焦灼的等待，实在是折磨人。 戴寿宁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又带着几分急切，脸上带着点兴奋劲儿说：“父皇，牛将军的虎狼军已经到蒲甘城了，和乌瑞鑫的蒲甘驻军成功会合。现在咱们在蒲甘郡的总兵力有六万多，应付天竺的骚扰应该没问题了。” 我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过，可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忧虑，说：“是啊，也就只能应付骚扰罢了。天竺要是派五万大军攻城或者围城，结果还真不好说。他们的象骑兵威力不小，咱们的兵力优势也未必能稳操胜券。”我眼神里透着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些烦恼都甩出去。 虽说不是什么特别让人振奋的好消息，但起码不算坏，这也让我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就像在闷热的天气里吹来了一丝凉风。我看向众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神色凝重得像一座山，说：“几位，这天一直下雨，道路湿滑。火器营很可能会误事，咱们必须得想出个更稳妥的办法来对付天竺的象骑兵，不然咱们这六万人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五万，而且天竺调援兵可比咱们方便多了。他们近水楼台，咱们却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局势对咱们可不利啊。”我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满心期待能从他们那儿得到好主意，就像溺水的人渴望抓住救命稻草。 大家听了，纷纷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御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滴答滴答，仿佛是时间在流逝，每一声都敲得人心慌。气氛压抑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突然，杨景宇的话打破了这份死寂：“陛下，御林军中不是有多罗刀送来的一千多象骑兵吗？为啥不直接派他们上战场呢？”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好像对自己这个提议特别得意，觉得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不行！”林墨想都没想，立马大声反驳，他的脸上急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些象骑兵只听多罗刀的指挥，除了他，估计没人能让他们上战场。要是贸然派他们出征，不听号令，那可就乱了套了。” 戴寿宁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眉头紧皱，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和地面较劲，又像是在从土地里寻找灵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说：“父皇，要不把多罗刀调到南边来指挥这次对天竺的战事？他能驾驭那些象骑兵，说不定能扭转局势。”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生怕自己的提议不合我意。 我听了，先是愣了一下，像是被这个想法打了个措手不及，紧接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这小子，真是出息了！ 让多罗刀带着这一千象骑兵南下，要是都折在战场上了，我也没什么损失，还除掉了一个不稳定因素；就算没全死，肯定也损失惨重，他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要是多罗刀不愿意去，那我可就有大把理由收拾他了，违抗军令，这罪名可不小。 我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了，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嗯。”我点了点头，恢复了一脸的威严，声音沉稳有力地说：“现在看来，也只有用象骑兵对付象骑兵这一个办法了。杨景宇，马上派人传令给多罗刀，让他接到命令后立刻前往蒲甘郡主持战事。务必传达清楚，这是关乎国家安危的重任，不容有失。” 杨景宇拱手行礼后，快步出去派人了。 我看了一眼戴寿宁语重心长的说道：“儿啊，这段时日怕是要辛苦你和林墨了啊。” 戴寿宁打起精神拱手回应道：“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应尽之孝。”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天气 雨一直下 心情 败而不伤 大将也 火器难行误军机， 秦统领兵先行之。 天竺起兵犯边境， 首战失利心淡定。 今儿这日子，过得实在煎熬，我的心呐，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怎么也舒展不开，好久都没体会过这般紧张到窒息的感觉了。 蒲甘前线的消息每日都如期传来，可每次带来的都是天竺军队毫无动静的“平静”。这平静诡异得很，恰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让人心里直发毛，仿佛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刃。这种未知的恐惧，可比真刀真枪地厮杀还要折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着我的耐心和定力 ，我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好在我军这边，多罗刀已经领命出征，这消息总算让我稍稍松了口气。更让我欣慰的是，他主动派副将带领百夷族的族兵先行奔赴蒲甘。多罗刀这人，能力出众，就是性子有些执拗，不太好驾驭。不过，关键时刻他还是能扛起重任的，这点我心里有数。此刻，他正在赶来王都的路上，希望他能快点，再快点。 可秦统率领的火器营却状况百出。这春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就像故意跟我们作对似的，火器营的行军进度慢得让人抓狂。最新军报传来，他们才刚抵达蒲甘郡，离蒲甘城还有三百里地。这也就罢了，强行军还导致部分火药受潮。看到军报的那一刻，我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秦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到底能不能胜任这领军之责？ 御书房内，压抑的氛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脸色黑得像锅底，坐在那儿，手指下意识地在桌上急促敲击，每一下都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烦躁与不安。兵部尚书林墨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像个犯错的孩子，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估计心里正七上八下，生怕我把这股怒火撒到他身上。太子戴寿宁和侍中杨景宇站在沙盘前，眉头拧成了麻花，眼睛死死地盯着沙盘，仿佛要从那上面找出破局的关键，两人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 “依儿臣看，秦统这次怕是要贻误军机了。”太子戴寿宁满脸愁容，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多罗刀明日才到王都，就算即刻出发，最快也要十天才能赶到蒲甘城。这可如何是好啊，父王？”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摇头，眼神中满是对局势的深深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蒲甘城岌岌可危的惨状。 杨景宇微微皱着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眼下看来，也只能寄希望于乌总督能守住蒲甘城，坚持到援军赶到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心里清楚，这谈何容易？蒲甘城此刻就像狂风中的孤舟，随时都有被巨浪吞没的危险 。 听着他们的话，我心中的烦躁愈发浓烈，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有消息即刻来报。”众人见状，赶忙行礼告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满心无奈。我并非担心乌瑞鑫守不住蒲甘城，他的能力我信得过。我气的是这是我军与天竺军队的首次交锋，首战若不能胜，只知依赖城墙等防御工事阻挡敌军，日后面对天竺，我们必将陷入被动。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我受够了，也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可我的心情并未因此好转半分。这时，杨景宇匆匆来报：“陛下，多罗刀已在进宫途中。”我一听，立刻坐直身子，急切下令：“莫要耽搁时间，让他直接前往校场。” 我赶到校场时，一千象骑兵早已整齐列队，犹如钢铁长城般伫立。他们看到多罗刀的那一刻，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些人，我心里明白，他们只忠于多罗刀。但为了大局，我一直容忍并供养着他们。今日，便是他们报效国家、一展身手之时。 多罗刀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我递出的虎符，神情庄重，声音坚定有力：“陛下此次委以重任，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托！”他说这话时，目光如炬，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坚毅，仿佛在向我承诺，此去必将凯旋。 我凝视着他，语重心长地叮嘱：“多罗刀，此次任务艰巨，蒲甘城的存亡全系你一身。记住，务必速战速决，莫给天竺军队喘息之机，朕等你胜利归来！”多罗刀重重地点头，洪亮应道：“臣遵旨！” 随着多罗刀一声令下，象骑兵们迅速跨上大象。大象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氛围，不安地甩动着长鼻，发出沉闷的吼声，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校场上尘土飞扬，象骑兵们列成整齐队列，气势磅礴地出城，朝着蒲甘疾驰而去。一时间，马蹄声、象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场面极为壮观。 我伫立在校场边，久久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争的胜负，很大程度上就寄托在他们身上了。待象骑兵扬起的尘土渐渐落下，我才缓缓转身，迈着沉重步伐返回皇宫。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多罗刀从大理王都开拔后的第三天，前线开战的军报仿若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看似平静的局面。彼时我正端坐御书房，全神贯注地处理政务，心中还侥幸想着这几日局势平稳，应不会再生波澜，哪料到这般念头刚一落下，太子戴寿宁便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他眉头紧锁，满脸悲戚，活像被霜打得蔫头巴脑的青菜，毫无生气。身后，兵部尚书林墨与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亦是脚步急促，神色凝重。 瞧见他们这副模样，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戴寿宁双手颤抖着，将军报呈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说：“父皇，前线军报。”我接过军报，目光刚一触及上面的内容，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天竺此次起兵的兵力，竟不是之前探知的六万，而是整整十五万！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象骑兵，数量也并非三千，而是达到了五千之众。这十五万大军，好似奔腾的洪水，铺天盖地、浩浩荡荡地直逼蒲甘城，一路势不可挡，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我死死盯着军报上的文字，只觉得眼前发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色瞬间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暗夜，能拧出水来。此刻，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蒲甘城被敌军围困的惨状，甚至不敢去想，等我看到这份军报时，蒲甘城是否还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 “林墨，点兵！朕要御驾亲征！”我猛地一拍御案，声如洪钟，这一拍，震得桌上的笔墨“哐当”乱跳，我的手掌也传来一阵剧痛，可心中汹涌的愤怒与焦急，让我根本顾不上这些。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戴寿宁反应最快，像被弹簧弹起一般，急忙上前一步，声音急切得近乎哀求：“圣驾不可轻出啊，父皇！儿臣愿替父皇前往，定要将天竺贼寇打得屁滚尿流，片甲不留！”他满脸恳切，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坚定，既为我的安危揪心，又渴望能在这关键时刻为我扛起重担，分忧解难。 林墨和高敬之则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宛如犯错的孩童。他们心里太清楚我的脾气了，也明白若蒲甘当真失守，要想重新夺回，恐怕也只有我亲赴战场才有胜算。可他们又怎敢轻易让我涉险，于是只能选择沉默，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怎么？你们也都觉得朕老了，拿不动刀了吗？”我眼神冷冽如霜，仿佛两道寒光，直直地射向他们三人，声音中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隐隐的不满。 这一问，好似一阵刺骨的寒风，让他们三人下意识地都微微后退了一小步，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高敬之见状，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龙精虎猛，正值英武鼎盛之时。区区天竺竟让陛下忧心至此，实在是臣等失职之过。只是当前前线局势混沌不明，依臣之见，不如暂且等候多罗刀的消息，再做定夺，如此也不迟啊。”他说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眼睛还不时地偷偷观察我的脸色，生怕稍有不慎触怒了我，惹来雷霆之怒。 林墨也赶忙附和，微微欠身，态度极为恭敬：“臣也深以为高指挥使所言极是。陛下万金之躯，实乃国家之根本，万万不可轻易涉险啊。” 我强压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就依你所言。不过这次军情严重误报，你保皇司难辞其咎。高敬之，你务必好好整顿保皇司，那些误国害民、不堪重用之人，一个都不许再留用！”我紧紧盯着高敬之，眼神中满是严厉与期许，他连忙低头领命，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层汗珠。 几人刚行礼准备告退，一个御林军校尉便气喘吁吁、慌慌张张地跑到御书房外，扯着嗓子大声禀告：“陛下，蒲甘城最新军报！” 听到这话，我心中猛地一紧，既满怀期待又隐隐害怕，不知道这份军报又会带来怎样的消息，是福是祸，实在难以预料。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接过军报，赶忙递给我。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军报，逐字逐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看着，我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嘴角微微上扬，绽放出一抹惊喜的笑容，随后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秦统这家伙，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我一边笑，一边把军报递给戴寿宁，示意他们传阅。 原来，秦统早料到火器营定会贻误军机，于是当机立断，将火器营一分为二：一部按照原定路线和计划，带着大型装备稳步前行；另一部则精选一千精锐，随身携带大量威力巨大的竹雷，由他亲自率领，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往蒲甘城。 秦统这一千奇兵抵达蒲甘城时，恰逢天竺大军全力攻城。他没有丝毫犹豫，宛如一把利刃，直插敌军心脏，亲率这一千勇士，如猛虎下山般冲进敌军大阵，紧接着，一颗颗竹雷如雨点般被投掷进敌阵。 刹那间，只听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地响起，竹雷在敌阵中开了花，天竺军队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乱成了一锅粥。 尤其是那些象骑兵，他们的大象受到剧烈惊吓后，完全失去控制，像发了狂的巨兽，在敌阵里横冲直撞，疯狂地践踏一切，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被秦统这么一番出其不意的搅和，天竺大军顿时阵脚大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仓皇后退五十里。 看到这里，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稳稳落地，忍不住拍案叫绝：“秦统还真是有大将之才啊！看来这次朕不用亲赴战场了。”说着，脸上洋溢出欣慰与自豪的笑容，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随后没过多久，乌瑞鑫的奏折也送到了。看完奏折，我对前线的局势终于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 原来，秦统但凡晚到片刻，蒲甘城便岌岌可危，极有可能落入敌军之手。好在天佑我军，实力尚存，如今就只等多罗刀尽快赶到蒲甘，与秦统他们里应外合，给天竺军队致命一击，彻底扭转战局了。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给林墨下令，在调一支四万左右的兵马开往蒲甘郡与大理国本土交界之处，准备随时支援。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天气 应该有太阳 心情 那就再等等再看看 主帅到场点兵马， 乌多不合军心乱。 严旨痛斥窝里斗， 心烦意乱等结果。 今天多罗刀的密信总算是到了！这些天，我这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整日为前方战事忧心忡忡。一收到信，我迫不及待地拆开，那动作就跟饿了好几天的人看到馒头似的。 密信里提及两件要事。 其一，多罗刀已顺利抵达蒲甘城，稳稳当当地接管了蒲甘郡内所有兵马调度。这消息一入眼，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多罗刀做事，我向来信得过，有他在，我就觉着稳了。可再往下看，眉头就不自觉皱起来了。他所带来的一千象骑兵，面对天竺的象骑兵，顶多只能消耗对方，真要正面硬刚，咱铁定吃亏。他建议等火器营到了，依托蒲甘城坚固的城防，给天竺军队来个大面积杀伤，瞅准时机再出击，这样才能一举击溃敌军。我暗自思忖，看来这战事还得耐心等上一等。虽说心里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多罗刀考虑周全，我也只能按捺住这股子急切劲儿，先稳一稳。 第二件事，可让我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说的是上一次蒲甘城守卫战的情况，那损失惨重的程度，简直超乎想象。原因竟是乌瑞鑫这家伙，脑子一热，全然不顾敌我实力悬殊，强行在城外和天竺象骑兵对阵，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看到这儿，我“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直冒，这乌瑞鑫简直就是瞎搞嘛！好好的一场守卫战，被他弄成这副惨样。还好秦统及时出现，要不然乌瑞鑫和蒲甘城可就悬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这场守卫战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正想着，兵部尚书林墨进来呈送军报。我抬眼瞧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多罗刀的密信递过去，说道：“林尚书，你瞅瞅这个。”林墨双手接过密信，眼睛紧紧盯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 读完之后，好家伙，跟我之前一样，直接沉默不语了。我盯着他，心里头的疑惑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墨，你说说，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林墨低着头，一声不吭，那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想藏着掖着又怕被发现。我这火“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提高音量质问道：“隐瞒不报那可是欺君之罪，林墨，你是想欺君吗？” 林墨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些颤抖：“陛下，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君呐！臣了解的战场情况，都是从军报上得知的。臣不说话，是因为臣理解他们的心思。”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墨，怒火稍微熄了些，眼里满是疑惑，伸手把他扶起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哦？他们啥心思，你尽管说，别藏着掖着。” 林墨沉思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措辞，才缓缓开口：“陛下您以武立国，大臣里头封侯封王的，除了两位丞相和俞家人，像臣这样的，都是在战场上立下战功才封的侯。这次跟天竺的战争，可是咱头一回和天竺军队交手。一旦打赢了，主帅铁定是以后蒲甘一郡的军事主官，那可是下一波封侯最有希望的人选呐。” 听到这番话，我心里就跟被一道光照亮了似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功名利禄在背后捣鬼啊！我无奈地苦笑着，轻轻叹了口气。功名之心，谁能没有呢？这本也正常，可要是为了这点功名，大臣们在背后勾心斗角，把国家的安危抛到九霄云外，那可就完犊子了，这妥妥的是一个王朝衰败的开端啊。 我背着手，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心里头像打翻了调料瓶，各种滋味交织。乌瑞鑫为了能立下战功，封侯拜相，脑子一热就贸然出击，差点把事情搞砸；多罗刀倒是谨慎，可谁又能保证他心里头没点自己的小算盘呢？这朝堂之上，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掀起惊涛骇浪。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墨，他还是低着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我问道：“林墨，依你看，朕该咋应对这事儿？”林墨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坚定，说道：“陛下，当务之急是保住蒲甘城，打赢这场仗。对于将士们的功名之心，咱可以好好引导，按功劳大小给予奖赏，但要是有人为了私利不顾大局，必须严惩不贷。”我听了，不住地点头，林墨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这场和天竺的战争，可不单单是对我军实力的检验，更是对我这个君主治理能力的大考。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样才能带着大理走向繁荣昌盛。要是连这点事儿都处理不好，往后还怎么让百姓信服，怎么守住这大好江山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墨告退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这场战争，我不仅要赢，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朝纲，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等明天，我就把大臣们都召集起来，好好商议应对的办法，绝不能让这场战争成为大理走向衰败的开始，我定要让大理在这场风雨中屹立不倒，愈发强盛！ 翌日天色尚早，熹微的晨光才刚刚穿透雕花窗棂，我便已起身，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大朝。以往大朝，我总是行事果决、直奔主题，可今天，我却打定主意，要彻底换个风格。 昨晚辗转难眠时我就想好了，得给大臣们好好讲讲道理，趁这个机会，把朝堂这潭水好好清理一番，让风气焕然一新。 踏入朝堂的瞬间，大臣们整齐地分列两排，文东武西，见我进来，“唰”地一下全都拱手弯腰，高呼“陛下万岁”，声音震得殿内空气都嗡嗡作响。我神色平静，稳步走上龙椅，缓缓坐下，目光如炬，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清了清嗓子，我便开口了：“诸位爱卿，咱们所处的朝堂，就好比一个庞大的家族，每个人在其中都肩负着独特的使命。唯有同心协力，方能保我大理国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可要是为了一己私欲，在这朝堂之上明争暗斗、互相倾轧，那咱们的国家，又谈何安稳，谈何发展呢？” 这话一出口，朝堂瞬间像被投进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武将们大多直愣愣地站着，脸上写满了茫然，有的还下意识地挠挠头，显然对我这番话摸不着头脑。他们平日里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习惯了听令作战，对于这种大道理，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而文臣们则含蓄许多，有的微微颔首，似是在思索我话里的深意，可眼神中依旧藏着浓浓的疑惑。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继续道：“大家不妨想想历史上的教训，那些为了争权夺利，全然不顾国家生死存亡，肆意排挤忠良的臣子，哪一个不是把国家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咱们大理国，绝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我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有力地比划着，表情也愈发严肃。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左丞相刘文海站在文臣队伍里，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我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这刘文海不愧是朝中老臣，心思缜密，估计已经猜到我此番举动意在整顿朝堂了。 我不动声色地冲他轻轻点了点头，他也心领神会，回我一个眼神，那眼神里透着默契与了然。 随着我讲的时间越来越长，大臣们渐渐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我竖起耳朵，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说：“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讲起这些大道理来了？以往可从未有过啊。”“是啊，我都听得云里雾里的，实在摸不透陛下的心思。”我佯装没听见，依旧口若悬河，时而言辞恳切，表情温和，试图拉近与他们的距离；时而神情冷峻，语气严厉，希望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好不容易，大朝结束了。大臣们如潮水般退下，我特意高声喊道：“侍中杨景宇，且留步。”杨景宇身形一顿，连忙转身，恭敬地拱手道：“陛下有何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 我从龙案上拿起早已写好的圣旨，双手递向他，神色郑重地说：“景宇，朕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要交付于你。你务必亲自将这封圣旨送到多罗刀、乌瑞鑫和秦统三人手中。” 杨景宇双手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出于臣子的本分，他并未多问。我接着说道：“这圣旨里，痛斥了历史上那些为了个人私利，在朝堂之上互相算计、争斗的恶劣行径。朕期望他们三人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以国家大局为重。” 杨景宇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回应：“陛下放心，臣定当快马加鞭，尽早将圣旨送到三位将军手中。”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圣旨收好，倒退着走出了大殿。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缓缓靠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多罗刀、乌瑞鑫和秦统，这三位皆是我朝中手握重兵的大将，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行事风格，不仅关乎这场与天竺的战争胜负，更直接影响着国家的安危。我满心期许这封圣旨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他们，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国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切不可因个人的功名私欲，做出损害国家根基的事情。 回想起朝堂上大臣们的种种表情和反应，那些迷茫的眼神、疑惑的低语，让我深刻意识到，整顿朝堂绝非一蹴而就的易事。 刘文海能率先猜到我的意图，这让我十分欣慰。看来朝中还是有明事理、懂大局的臣子。我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单独与他聊聊，听听他对朝堂现状的看法以及独到的见解。说不定他能给我提供一些关键的思路，助力我更顺利地推进整顿朝堂的计划。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又飘到了多罗刀、乌瑞鑫和秦统三人身上。他们收到圣旨后，会作何反应呢？是能立刻领会我的苦心，从此摒弃前嫌，携手共赴国难？还是会对此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我心中既满怀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忧。期待他们能幡然悔悟，以国家兴亡为己任；担忧他们若是执迷不悟，那朝堂的局势和前线的战事又该如何收场。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天气 春风和煦 心情 见好就收吧 蒲甘传来大捷报， 心情激动要冷静。 权衡利弊定战和， 互市通商稳边境。 朕今日在御书房踱步，鞋底摩挲着光洁的砖石，发出细微声响，每一下都似踏在朕焦躁不安的心上。 这已经是第十日了，蒲甘前线军报仍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朕不时抬眼望向门口，满心期待着那一抹报信的身影，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这几日朝堂乱成一锅粥。梅卫道那伙文官，仗着学子请愿的由头，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声嘶力竭地喊着“好战必亡”。朕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只觉气血上涌，好几次手都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当场拔剑，让他们都闭上这不知所谓的嘴！ 好在关键时刻，刘文海和李达文挺身而出。刘文海察觉到朕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将燃，急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臣听闻近日民间有诸多新奇之事，关乎民生，值得朝堂共议。”他神色镇定，声音平稳，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开。李达文也赶忙附和，两人一唱一和，巧妙地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 回到后宫，贤妃高氏见朕满脸愁容，莲步轻移，盈盈下拜，轻声说道：“陛下，莫要为朝堂之事伤了龙体，且放宽心。”她声音轻柔，如春日微风，让朕心头的烦闷稍减。 高氏接着分析道：“清流文官如此大胆放肆，究其根本，是陛下立国以来，对他们恩宠有加，却威严不足。陛下的威名在对外用兵中尽显，对内却过于温和，致使他们有恃无恐。陛下不妨恩威并施，让他们知晓陛下的雷霆手段。”她低垂双眸，神色恭顺，可这番话却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朕听后，心中暗自赞叹，高氏虽为女子，却有这般政治智慧，实乃朕之幸。 正回忆着，突然，御书房外传来小林子尖细的声音：“报～陛下，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兵部尚书林墨求见。”我猛地转身，心跳陡然加快，急切地说道：“快请！”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高敬之和林墨匆匆进门，“扑通”一声跪地行礼。林墨满脸通红，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陛下，蒲甘捷报，大捷报啊！”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林子快步上前，从林墨手中接过军报，双手呈到朕面前。我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军报，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多罗刀率领蒲甘境内兵马，成功击溃天竺大军，天竺大军已撤出我国境内，多罗刀请示是否追击。 看到这，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的目光在捷报上缓缓移动，思绪也随之飘向了遥远的蒲甘战场： 烈日高悬，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烤得大地滚烫，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视野。战场上，黄沙漫天，喊杀声震破苍穹。我军这边，火器营严阵以待，一门门火炮乌黑发亮，整齐排列在大阵最前方，炮口狰狞地对准敌军，仿佛随时都会喷涌出毁灭的火焰。火器营的士兵们，面色黝黑，汗水湿透了衣衫，却依旧神情肃穆，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手中的火绳微微晃动，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决然，只等那决定生死的一声令下。 身后是精锐的步兵方阵，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冰冷的光。士兵们手持长枪利刃，枪尖闪烁着寒光，他们的身姿笔挺，犹如一棵棵苍松，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步兵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畏的勇气，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他们坚定的信念。 左翼的一千象骑兵威风凛凛，高大的战象身上披着坚固的护甲，上面刻着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战歌。象背上的骑兵身着鲜艳的战袍，手持长刀，刀身寒光闪烁。战象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仿佛在向敌军宣告它们的不可侵犯。 右翼的三千轻骑，他们的战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马蹄刨动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骑手们身姿矫健，身着轻便的皮甲，手持弓箭和长刀。他们的眼神灵动而锐利，仿佛草原上的雄鹰，时刻准备着扑向猎物。轻骑们彼此之间默契十足，时不时交流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对方的意图。 再看天竺军队，他们的象骑兵冲在最前面。那些战象体型庞大，身上装饰着华丽的饰品，色彩斑斓。但在我军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两侧的弓箭兵拉满了弓，箭头闪烁着寒光，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战鼓轰然敲响，那声音如雷霆万钧，震得人耳鼓生疼。刹那间，双方军队如汹涌的潮水般相互冲击。我军火器营率先发难，随着一声令下，“轰！轰！轰！”火炮齐鸣，火光冲天。一颗颗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带着死亡的气息，砸向天竺军队。炮弹在敌阵中炸开，掀起巨大的烟尘和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天竺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火力打得晕头转向，前排的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倒下，战象也受到惊吓，开始四处乱窜，它们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将后面的军队冲得七零八落。 见此情景，我军精锐步兵呐喊着向前冲锋，他们的步伐整齐有力，喊杀声震天。“杀！杀！杀！”长枪如林，寒光闪烁，直刺敌军。天竺军队的弓箭兵拼命放箭，箭雨纷纷落下，“嗖！嗖！嗖！”但我军士兵凭借着坚固的铠甲和紧密的阵型，奋勇向前，毫不退缩。利箭射中铠甲，发出“铛铛”的声响，有的士兵不幸中箭，但他们只是稍作停顿，便拔出箭矢，继续向前冲锋。 左翼的象骑兵也开始行动，他们挥舞着长刀，大声呼喊着，驾驭着战象向着敌军冲去。战象迈着沉重的步伐，所到之处，敌军纷纷避让。被撞倒的士兵发出凄惨的叫声，在象蹄下挣扎。象骑兵们居高临下，长刀挥舞，鲜血四溅，一时间，敌军阵脚大乱。 右翼的轻骑则如同旋风一般，迅速穿插到敌军侧翼。他们一边奔驰，一边张弓搭箭，“嗖！嗖！嗖！”箭无虚发，敌军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轻骑们的速度极快，如鬼魅一般，让敌军防不胜防。他们在敌阵中穿梭自如，不断地骚扰敌军，给敌军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惨烈的交响曲。我军士兵们士气高昂，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卫国家，扞卫尊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坚毅和勇敢，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高大。 多罗刀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披银色铠甲，在战场上往来驰骋。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呼喊着：“将士们，杀啊！”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传遍了整个战场。他的脸上满是坚毅和果敢，眼神中透着胜利的光芒，士兵们看到他的身影，都备受鼓舞，更加奋勇杀敌。 在多罗刀的带领下，我军越战越勇，最终将天竺军队彻底击溃。 天竺军队开始四处逃窜，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战场上留下了无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一片狼藉。 看着捷报，我沉浸在这胜利的喜悦之中。 高敬之见朕看得入神，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此次多罗将军能取得如此大捷，全赖陛下龙威和将士们的奋勇杀敌啊！”他微微低头，眼中满是崇敬，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林墨也跟着说道：“是啊，陛下，我军火器营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都是陛下重视军备的结果。”他满脸笑容，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胸膛挺得高高的。 我微微点头，说道：“此次胜利，是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他们都是我朝的功臣。至于是否要给天竺施加一些惩戒，朕得好好思量一番。”我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思索着追击的利弊。 高敬之似乎猜到了朕的心思，说道：“陛下，追击天竺军队，可进一步削弱其势力，让他们不敢再轻易侵犯我国边境。但长途追击，也可能会让我军疲惫，且有一定的风险。”他神色认真，目光中透着谨慎，微微皱眉，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林墨接着说：“陛下，臣以为可先派轻骑试探，若天竺军队已是强弩之末，再行追击也不迟。”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朕，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听着他们的话，觉得都有道理。片刻后，朕说道：“就依林爱卿所言，先派轻骑试探，摸清敌军情况。高爱卿，你命保皇司密切关注前线局势，一有消息，即刻奏报。”我神色威严，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高敬之、林墨齐声应道：“遵旨！”他们后退几步，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退下。 又过了几天，我正坐在御书房，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手中朱笔不停，想着如何将这天下诸事安排得妥妥帖帖。这时，小林子像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还没进门，那尖细又透着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陛下，蒲甘军报又来啦！”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上的朱笔“啪”地一下搁在龙案上，迫不及待地说道：“快呈上来！” 打开军报，寥寥几行字映入眼帘：我军骑兵追击天竺军队，深入天竺境内一百多里，现已全部撤回。看着这几行字，我先是一怔，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忍不住拍手叫好：“妙啊！这一追，尽显我军的英勇无畏，让天竺知道咱们的厉害；这一撤，又体现了将领们的深谋远虑，懂得适可而止，避免陷入危险。” 看完军报，后续的计划在我脑海里迅速成型。我立刻传令，让李达文、高敬之、林墨火速来御书房见我。 没一会儿，三人就进了御书房，整齐划一地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亲切地说：“几位爱卿平身，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蒲甘战事的后续安排。咱们这次大获全胜，接下来可不能掉链子，得稳稳地把这胜利果实攥在手里。” 我把目光转向李达文，神色认真地说：“李爱卿，朕命你全权负责与天竺接洽停战和互市通商的事儿。这互市通商可是件大事，既能让两国百姓互通有无，过上好日子，还能化敌为友，把之前的矛盾都化解了。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你可得多费些心思。”李达文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语气坚定地说：“陛下放心，臣一定全力以赴。臣会仔细研究每一项条款，在保障两国友好往来的同时，为我朝争取最大的利益，绝不让陛下失望！”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满意地点点头，李达文办事，我一直都很放心。 接着，我看向林墨，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林爱卿，你去配合乌瑞鑫整备蒲甘军务。蒲甘可是咱们边境的重要关卡，军务整备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多罗刀、秦统立下了赫赫战功，等他们回朝，朕定要好好封赏，让将士们都知道，为国立功必有厚报。”林墨“唰”地一下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遵旨！臣一定和乌瑞鑫将军紧密合作，把蒲甘军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保我边境固若金汤！”他那坚定的神情和洪亮的声音，让我对蒲甘军务的整备充满了信心。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高敬之，表情变得冷峻起来：“高爱卿，你最近给朕盯紧了清流们的一举一动。之前朝堂上，他们借着学子请愿的事儿，大放厥词，扰乱朝纲，简直不像话！现在战事结束了，朕要好好整顿朝堂风气，你多留点心，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朕汇报。”高敬之拱手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冷冷地说：“陛下放心，臣一定密切关注，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休想逃过臣的眼睛！” 安排完这些事儿，我靠在龙椅上，长舒一口气，心里满是欣慰。这次蒲甘战事的胜利，就像是一道曙光，不仅让我军威名远扬，还给了我一个整顿朝堂、发展国力的好机会。 等三人退下后，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广阔的天空，一阵失神。 第三百六十六章 天气 晴空万里 心情 有点小成就感 众将回朝受封赏， 有意敲打乌瑞鑫。 秦统送来一大礼， 林墨整军大练兵。 和天竺这突如其来的战事可算结束啦，这些天忙得我脚不沾地，好在一切都尘埃落定。 李达文带着一帮子文臣去议和了，也不知道进展咋样。多罗刀和秦统已经回朝，本来想着先好好封赏他们，毕竟这次出征，他俩功劳可不小。但又想到过几天乌瑞鑫也要回来了，干脆把封赏往后推推，等他们都到齐，热热闹闹一起论功行赏。 忙完这阵，我在御书房歇着。坐在龙椅上，高敬之和秦统一左一右站在两侧。看着秦统，我突然想起蒲甘战事，就笑着，语气轻松地问：“秦将军，这次蒲甘战事的情况，你给我讲讲呗。” 秦统先瞧了高敬之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啥，又像在表示感谢。我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没一会儿，他开口说：“这次蒲甘之战，全是按陛下您的旨意，所以我军一路势如破竹。” 我听了，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犯起疑惑。瞅瞅秦统，又看看高敬之，他俩这小动作，可瞒不过我。看来我今天想从秦统这儿问出点啥，高敬之怕是早给他打过招呼了。 我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缓缓说：“保皇司的人也在，秦统你可是龙鳞的成员。故意隐瞒情况，这可是欺君啊。”边说边慢慢站起来，眼睛直直盯着秦统。 秦统一听，脸色“唰”地变白，“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也冒出细密汗珠。 高敬之在一旁，一脸关切又着急的样子，赶忙提醒：“秦将军，你入朝为官以来，陛下多信任你，有啥说啥，没啥好藏着掖着的。”那语气，像是在安慰秦统，又像在暗示他赶紧说实话。 秦统重重叹口气，像下了大决心。低着头，声音有点低沉：“兵部呈的军报，只有一件事和实际不一样。我刚到蒲甘城的时候，咱们军队其实都快溃败了。打完仗我才知道，乌将军之前有过一次试探性进攻，结果输了。乌将军知道，只有拼一把，蒲甘城才有希望，所以那次蒲甘守军全都冲出来了。” 听到这话，我的脸瞬间就黑了，原本还带着期待的眼神，一下满是震惊和愤怒。真没想到，乌瑞鑫居然干出这么冒险的事儿。 高敬之也满脸惊讶，嘴巴微微张开，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估计他也想不到，军报里还藏着这种秘密。 蒲甘城外那可是一片开阔地，在平原上，不到三万人马去硬刚人家十万五万，这哪是勇猛，简直就是莽撞！我越想越气，拳头不自觉握紧。还好秦统及时赶到，扭转局势，不然刚改土归流完的蒲甘又得重新去抢，这一番折腾，人力、物力、财力都浪费了，还搭上无数将士的性命。 我强压着怒火，脸色阴沉得吓人，摆摆手说：“你们退下吧。”他俩像得了特赦令，赶紧退出去。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心情好久都平静不下来。回想起秦统说的话，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乌瑞鑫啊乌瑞鑫，你到底咋想的？是太自信，还是根本不把将士们的命当回事？你这次冲动，差点让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又想起平时乌瑞鑫在朝堂上，一直沉稳干练，在蒲甘出任总督也算尽职尽责，咋到了战场上就这么冒失？难道是太想立功了？可这也不是理由啊。 高敬之今天这表现，也让我捉摸不透。他和秦统到底有啥默契？提前打招呼，是为了护着乌瑞鑫，还是有别的打算？高敬之一直是我信任的臣子，心思缜密，做事周到。可今天这事，真让我有点失望。 我心里清楚，当皇帝可不能因为一时生气就乱做决定，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咋处理。乌瑞鑫虽说这次犯了大错，但以前也给国家立过不少功，不能因为这一次就把他彻底否定。 至于高敬之，也得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盼着他能给我个合理说法，真不希望最信任的臣子，关键时刻让我失望。 接下来日子，怕是不好过喽。我揉了揉太阳穴，一阵疲惫袭来。我在思考，要不要借着这次事件，好好的整顿一下朝堂，刚好我也想好好调教一番那帮子清流。 七日后，乌瑞鑫和林墨可算结束差事回朝了，一想到早朝那阵仗，我这心里还直犯嘀咕。 我端坐在龙椅上，眼神扫过殿下密密麻麻站着的臣子，一个个都跟等着开盲盒似的，不知道我要宣布啥大消息。我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当场宣布封多罗刀为广南侯，秦统为忠义侯。这二位在战场上那都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受封是实至名归，底下的臣子们纷纷拱手祝贺，朝堂上一时间满是赞誉之声。 可我特意没提乌瑞鑫，这事儿嘛，我心里自有打算。我眼角余光一瞟，就瞧见乌瑞鑫那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青一阵紫一阵，估计心里正翻江倒海呢，肯定在想：“咋就没我啥事呢？”我装作啥都没看见，继续把朝事顺顺利利走完，心里头却想着：“小子，等下有你好受的。” 下了朝，我就把乌瑞鑫召到观景台。这观景台，那可是我的心头好，平常心烦了我就爱来这儿透透气，四周风景如画，微风一吹，感觉整个人都能飘起来。我大剌剌地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我的爱妃乌白凤，她就像朵盛开的牡丹，娇艳动人，往那儿一坐，整个气氛都变得柔和起来。 乌瑞鑫站在一旁，脑袋耷拉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乌白凤瞅见这情形，抿嘴一笑，声音跟银铃似的：“陛下，乌总督刚回朝，您不赐座吗？” 我一拍脑门，装出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哟，瞧我这记性，有爱妃在身边，啥事儿都给忘了。快，给乌总督赐座。” 小林子这机灵鬼，麻溜地就搬来一把椅子。乌瑞鑫谢了恩，磨磨蹭蹭地坐下，那坐姿，僵硬得跟块木板似的。 乌白凤接着又开口了，这话可真是直戳要害：“陛下，臣妾听说今儿朝堂上秦统领和多罗刀总督都得了封赏，咋就瑞鑫没份儿啊？” 我一听，心里暗喜，这话题起得妙啊，正合我意！我不紧不慢地看向乌瑞鑫，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就像在逗一只犯错的小狗：“瑞鑫啊，你说说，这是为啥呢？” 乌瑞鑫一听，“噌”地一下站起来，双手一拱，气呼呼地说：“臣知道，指定是多罗刀那老东西在陛下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一听这话，脸“唰”地就沉下来了，好家伙，这什么脑回路？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封疆大吏，一郡军政大权在握，怎么能这么鼠目寸光，把责任全推别人身上？ 我强压着心头的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朕让杨景宇传的旨意，你收到了没？看懂了吗？” 乌瑞鑫一听，脑袋耷拉得更低了，跟鸵鸟似的，一声不吭。他心里肯定也明白，自己这话一出口就说错了。 我接着数落他：“三万人，在平原上硬扛十五万人，你这不是犯傻是什么？身为总督，不能顾全大局，这总督你还想不想当了？”我这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八度，脸上的严肃劲儿估计能吓哭小孩子。乌瑞鑫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要爆开的番茄，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乌白凤一看这气氛剑拔弩张的，赶紧出来打圆场，她娇嗔地说：“陛下您消消气，瑞鑫毕竟年轻，历练少，以后陛下您多教教他就是了。”说完又扭头看向乌瑞鑫，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还不赶紧给陛下认错！”可乌瑞鑫这小子，跟头犟驴似的，站在那儿跟钉了钉子一样，死活不吭声。我心里那个气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这小子，还挺有脾气。” 就在这僵局的时候，随侍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启禀陛下，兵部尚书林墨与御林军副统领秦统求见！”我长舒一口气，就像在沙漠里找到了救命的清泉，赶紧说：“宣！”没一会儿，林墨和秦统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怒容换成笑脸，问道：“两位爱卿，今儿来有啥事儿啊？”秦统满脸堆笑，双手捧着一幅舆图，上前几步说：“陛下，臣给您送礼来了！在蒲甘的时候，臣就发现咱对天竺了解太少，连张像样的舆图都难找。这次运气好，好不容易弄到一张天竺全境的舆图，特意来献给陛下。”我接过一瞧，眼睛瞬间放光，这舆图简直太详细了，比我们手里那几张强太多。我立马下令保皇司，照着这图把天竺在沙盘上补齐。 我又看向林墨，笑着打趣：“爱卿，你也是来送礼的？”林墨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陛下，这次跟天竺打了一仗，臣发现军中有些问题，想请陛下恩准，在军中开展一次整军经武。”我一听，心里直点头，林墨这小子，真是我的得力助手，能想到这点，可算是给我提前探了路。现在在军中先小范围整顿，再到朝堂上大刀阔斧改革，这计划简直完美。 我瞅瞅林墨，又瞅瞅乌瑞鑫，略一思索，说：“好！军队里那些陈规陋习是该改改了。这次让乌瑞鑫给你当副手，你俩好好干！”他俩一听，先是一愣，脸上写满了惊讶，估计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安排。 不过很快，两人就各自琢磨开了。林墨心里肯定在盘算着怎么大干一场，把军队整顿得焕然一新；乌瑞鑫呢，估计想着这是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得好好表现，重新赢回我的信任。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天气 阳光明媚 心情 这些文人还是很敏感的 霜华悄染鬓边丝，每念朝局意恐迟。 案上陈言皆肺腑，堂前对语尽心思。 常忧圣意难猜度，更惧奸谀巧弄私。 唯盼君明察善恶，莫教贤士志空驰。 军队整军经武的事情慢慢的在朝臣里传开了。这本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但是高敬之今天的一番话让我觉得特别的想笑。 今儿个在御书房，我像往常一样对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奏折发愁。 正烦闷着呢，小林子带着高敬之进来了。我抬眼瞧了瞧高敬之，这小子平时办事还算靠谱，不过不知道今儿个来又有啥事儿。不过来得正好，能让我暂时摆脱这些奏折，透口气。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亲和的笑，说道：“敬之啊，今儿来是要跟朕说啥事儿啊？” 高敬之规规矩矩地双手捧着一份奏折，神色十分严肃，恭敬地说道：“陛下，臣遵您的旨意监察百官，把所有有证据的案子都写在这奏折里了，请陛下定夺。” 我接过奏折，没急着打开。心里琢磨着，先听他讲讲，说不定比看这干巴巴的折子有趣多了。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接着问：“都是些啥事儿啊？起来慢慢说。” 高敬之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表情愈发凝重，说道：“陛下，臣查到梅卫道不仅在家养了一堆家妓，还老往大理王都新开的一家只招待官员的妓院跑。而且这梅卫道有个变态癖好，就喜欢折磨人，已经查明，被他虐待致死的家妓有十多个，那妓院里也死了三个。” 听到“妓院”俩字，我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王二麻子那油光满面的脸。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只睡十八岁的姑娘，也不知道他那把老骨头经得起这么折腾不，别到时候散架咯，想到这儿，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憋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我收起思绪，脸色一正，问道：“妓院？谁开的？都有哪些人去过？” 高敬之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是王先生的妓院。” “王先生？哪个王先生？”我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王先生到底是谁啊？ 高敬之眼神闪躲，似乎不太愿意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一个劲儿地暗示我：“就是陛下认识的那个开妓院的王先生。” “王二麻子？”我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高敬之。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瞬间明白了，难怪高敬之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原来是王二麻子啊。这王二麻子，在王都也算个“风云人物”了，没想到他还开了这么一家特殊的妓院，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心里一盘算，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于是我把俞家兵叫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吩咐道：“俞家兵，你去给朕找王二麻子问清楚，都有哪些官员去过他那儿，一个都别给朕落下，要是办不好，你可知道后果。” 俞家兵领命后匆匆离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刘文海也在御书房。俞家兵满脸恭敬，双手抱拳说道：“陛下，王掌柜给了一份常客名单。还说陛下要抓就只抓几个就好了，都抓了他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做不了生意，他一年娶一房小妾的目标就完不成了。” 我没去理会俞家兵替王二麻子传的那些话。只是接过名单，眼睛一扫，好家伙，这上面的名字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看着看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里满是嘲讽和无奈。我把名单递给刘文海，说道：“刘爱卿，你也看看，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刘文海接过名单，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摇头叹道：“没想到我大理国这些平日里自诩清流的大臣，竟如此不自爱。陛下，看来咱们不得不整肃一下朝堂风气了。” 我看着刘文海，心里暗忖，这老狐狸，又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他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我嘴角一勾，笑着回应：“整肃风气是肯定的，不过总得有个开头吧，刘爱卿可有什么高见？”边说边紧紧盯着他，看他能出什么主意。 刘文海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说道：“陛下，臣建议您下令，让群臣在一月之内上奏，允许风闻言事。”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惊，好家伙，这刘文海可够狠的啊。风闻言事，这要是真实施起来，朝堂还不得乱成一锅粥。谁知道那些大臣们会借着这个机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就不怕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也扯出来？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紧紧盯着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个整顿朝堂的好机会，我要整治的可不只是那些所谓的清流。虽然风险不小，但值得一试。 我沉思了片刻，脸上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说道：“嗯，就依你所言。不过这风闻言事，可不能乱了朝堂规矩，你去拟个详细的章程，明日呈给朕。可别让朕失望。” 刘文海连忙拱手领命，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等刘文海走后，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朝堂的事儿，可真是复杂得很。本以为今天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没想到就这么揭开了朝堂背后这么多的污垢。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私底下竟如此不堪。这大理国的朝堂，早就该好好整顿整顿了。这风闻言事，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把朝堂的歪风邪气一扫而空；用不好，朝堂怕是要陷入混乱。不过，既然我决定了，就有信心掌控全局。 想着想着，我又拿起那份名单，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心里冷哼一声。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清流的大臣们，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这一个月之内，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场整肃风气的大戏，算是正式拉开帷幕了。 翌日早朝的时候，大臣们还在就一些平常的事务扯皮呢，刘文海突然站了出来。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红色的官服一尘不染，脸上带着那副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就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刘文海双手抱拳，对着我恭敬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如今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为了更好地整顿朝纲，清明吏治，臣建议陛下允许风闻言事，让群臣可以畅所欲言，检举不法，如此方能让朝堂更加清正廉洁。” 这话一出口，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首先跳出来反对的，是那些平日里自诩为清流的代表们。 御史台的梅卫道，他平时就最爱摆着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好像自己是这朝堂上唯一的清流。今天他更是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像只被激怒的公鸡一样跳出来。他双手挥舞着，大声吼道：“陛下，这风闻言事万万不可啊！这岂不是让朝堂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造谣中伤的地方？仅凭一些毫无根据的传言就可以弹劾大臣，那岂不是人人自危？这简直是惑乱朝纲，臣坚决反对！”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刘文海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要把人给吃了。我看着梅卫道这副激动的样子，心里不禁冷笑一声，这家伙，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呢，就跳出来反对，指不定是怕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被抖落出来。 其他清流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乱成了一团。有的说风闻言事会让小人有可乘之机，有的说会破坏朝堂的和谐稳定，还有的说这是对大臣们的不尊重。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得我脑袋嗡嗡响。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太师杨易文站了出来。杨易文平日里很少说话，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个世外高人。 今天他开口，倒是让朝堂上稍微安静了一些。他缓缓地走出来，双手捧着玉笏，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老臣以为刘丞相的提议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风闻言事确实存在诸多弊端。朝堂之上，一言一行都关乎国家大事，若仅凭传言就兴师动众，难免会造成人心惶惶，还请陛下三思啊。” 杨易文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好像经过深思熟虑，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我看着他，心里明白，他是真的为朝堂着想，不过这风闻言事，我心里早就有了盘算，严格来说昨天我就和刘文海定好，今天只是走个流程。 我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地思考着。我看着朝堂上乱成一团的大臣们，有的是真的为朝堂担忧，有的则是心怀鬼胎。我知道风闻言事确实有风险，可能会引发一些混乱，但是这也是一个整顿朝堂的好机会。 那些平日里隐藏得很深的污垢，说不定就会在这风闻言事中被揭露出来。我扫了一眼刘文海，他正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自信。我和他对视一眼，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向我传递着某种信息。 等众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我抬手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大家安静。朝堂上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诸位爱卿，都静一静。刘丞相提议风闻言事，本意是为了朝堂的清明，太师和各位爱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但是朕觉得，有则查之，无则加勉。若真有不法之事，难道要一直被掩盖下去吗？风闻言事虽然可能会带来一些混乱，但是我们可以制定相应的规则来约束。只要能让朝堂更加清正，这一时的混乱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扫视着朝堂上的每一个人，观察着他们的表情。那些清流们听到我的话，有的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有的则若有所思。 梅卫道还是一脸的不服气，但是也不敢再大声反对。杨易文微微皱着眉头，似乎还在思考着我的话。而刘文海，脸上则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我接着说道：“这样吧，风闻言事就这么定了。朕只说一句话就是：言者无罪。查实者严办。” 听到我这么说，朝堂上又开始议论纷纷，但是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刘文海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说道：“陛下圣明。”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的自信满满。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老狐狸，肯定早就有了自己的盘算，希望他这次可别让我失望。 散朝之后，我回到御书房，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朝堂上的那一幕。这风闻言事，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朝堂会焕然一新；用不好，朝堂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但是我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掌控好局面。那些所谓的清流们，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次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而刘文海，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我也得好好留意。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天气 初夏时分气温开始升高了 心情 想到会乱，没想到这么乱 风闻言事效果显， 举朝上下乱哄哄。 谁人背后不参人， 谁人背后无人参？ 今儿这事儿，可太有意思了，真真切切让我见识到风闻言事这玩意儿一旦爆发，那势头就跟决堤的洪水似的，挡都挡不住。 这风闻言事都推行整整三天了，刚开始那几天，大臣们一个个都还端着架子，装得一本正经。每天也就零零星星十来个奏折递上来，跟挤牙膏一样，不情不愿地检举一下同僚。我心里就琢磨着，这些老狐狸，肯定还在观望，不敢轻易出手。 可谁能想到啊，今天就像突然变了天，奏折跟雪花片似的，铺天盖地全涌到我眼前来了。 我一大早迈进御书房，还没来得及在那龙椅上坐踏实呢，屁股都还没把椅子焐热乎，就瞧见小林子带着一群小太监，那叫一个手忙脚乱，抱着一堆奏折吭哧吭哧地走进来。我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奏折，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就我这一个人，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今天也甭想忙得过来。这事儿，必须得找几个得力的帮手来才行。 没多会儿，我就把左丞相刘文海、侍中杨景宇、户部尚书俞法仁、刚从天竺谈判回来的礼部尚书李达文，还有才从秀山郡郡守改任兰溪郡郡守的范佩西给召来了。 为啥选他们呢？这里面可大有讲究。刘文海，那可是跟着我多年的老伙计了，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却从来不去拉帮结派搞小团体，连他自己儿子都被他死死压在学宫，不让入朝为官。就冲他这份清正和忠心，我信得过他，把重要事儿交给他，我放心。 杨景宇嘛，背后可是站着势力庞大的杨家，他来，就能代表那些世家大族的态度，看看他们对这风闻言事到底是个啥想法。 俞法仁，自然是代表着俞家，右丞相俞法晨一直在外忙着海运和陆运相连的大事。俞家作为外戚在朝堂上势力也不容小觑。 李达文和范佩西这两位呢，都是寒门子弟出身，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他们能代表那些底层出身官员的心声。把这几方势力的代表凑一块儿，就是为了能把这事儿办得公平公正，谁也别想在里面搞小动作。 等人都到齐了，我往龙椅上一靠，眼睛扫过众人。刘文海不愧是老臣，经验丰富，办事儿靠谱。他连一秒都没耽搁，立马就有条不紊地安排起工作来。只见他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一边分配任务，一边耐心地跟其他人讲解要点。我看着他那认真负责的模样，心里暗自点头，有他牵头，这事儿啊，就成功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些倭国女子，心里痒痒的，就给了小林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小林子跟了我这么久，那叫一个机灵，立马心领神会，赶紧小跑到我身前，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说：“陛下，您放心，奴才懂，这就给您带路。” 在去舞乐阁的路上，小林子跟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地跟我汇报：“陛下啊，可算有好消息要告诉您啦。王都皇宫的扩建工程，前儿个可算是圆满完成啦。这次就专门给您新修了一个舞乐阁，那叫一个漂亮。您之前看中的那几个倭国女子，都安排住在里头呢。不过呀，这事儿有点小麻烦，她们到现在都还没有个名分，底下的奴才们都不知道该咋伺候才好，就怕一个不小心，惹陛下您不高兴了。” 我一听这话，脚步猛地停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冷峻无比，像两把利刃一样盯着小林子。 小林子吓得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头磕得地砖“砰砰”响，嘴里不停地说着：“陛下恕罪啊，都是奴才办事不力，求陛下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我冷冷地开口说道：“那群倭国女子，说白了，不过就是供我消遣取乐的玩意儿罢了。我能单独给她们安排一处住所，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皇恩浩荡了。她们还想有位份？小林子，你给我牢牢记住了，这群倭国女子，绝对不能有子嗣。一旦让我查出她们谁敢有身孕，我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小林子吓得浑身直哆嗦，磕头磕得更用力了，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子。 我瞧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又有点不忍，就换了副笑脸，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笑着说：“好了好了，瞧你那点出息。只要你以后尽心尽力办事，把我交代的事儿都办好喽，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起来吧，赶紧带我去舞乐阁，我都等不及想去乐呵乐呵了。” 小林子这才如释重负，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和汗，继续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领着我朝着舞乐阁走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舞乐阁。我站在门口，抬头打量了一番。这舞乐阁虽说比不上那些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大殿那么豪华气派，但却别有一番精致典雅的韵味。整个建筑风格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周围绿树环绕，花草点缀，让人看了心里就觉得舒坦。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我刚在龙椅上稳稳坐下，小林子就赶紧跑到一旁，用力拍了拍手。 随着这清脆的拍手声，只见一群倭国女子就像一群灵动的小鹿，从大殿两侧轻盈地鱼贯而出。 我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了武藤空、苍井兰、冲田杏花她们。不过，在这一群女子当中，有一位身材娇小玲珑，却有着一对挺拔双峰的女子，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的目光。她就像一朵盛开在花丛中的娇艳小花，格外引人注目。 小林子眼尖得很，立马凑到我耳边，低声介绍道：“陛下，那个就是吉野琴琴。这些倭国女子，可都是奴才我费了好大的劲儿，精心为陛下您挑选来的，保证个个都合您的心意。”我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就再也没从吉野琴琴身上挪开过。 紧接着，一阵悠扬而又带着几分暧昧的音乐缓缓响起。这音乐一响起，就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那些倭国女子们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开始舞动起来。 吉野琴琴率先迈出轻盈的步伐，她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把就能握住，随着音乐的节奏，柔软地扭动着，就像一条灵动的小蛇。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勾人的魅力。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却又带着丝丝媚意，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柔情与渴望。她迈着小碎步，缓缓朝着我靠近，那纤细的手指就像两片轻柔的羽毛，轻轻划过我的衣袖，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钻进我的鼻腔，让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武藤空也不甘示弱，她扭动着丰腴而又不失性感的腰肢，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勾人意味。她慢慢走到我身前，然后缓缓跪在地上，仰起头，眼神中满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期待，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发出轻轻的喘息声。她的身体随着音乐的鼓点有节奏地起伏着，胸前的衣衫半敞，白皙如雪的肌肤在薄如蝉翼的纱衣下若隐若现，那若隐若现的春光，让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喉咙也变得有些干涩。 苍井兰则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绕到我的身后。她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手指灵活地按摩着，力度恰到好处。她一边按摩，一边在我耳边轻轻吹气，嘴里还发出轻柔的娇吟声，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电流，顺着我的耳朵传遍全身，让我浑身都酥麻了起来。她的发丝又黑又长，时不时地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却又让人说不出的舒服，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我紧紧地吸引住。 冲田杏花更是大胆奔放，她一边跳舞，一边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自己腰间的丝带。随着丝带的滑落，那轻薄的衣衫也缓缓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如羊脂玉般洁白无瑕、吹弹可破的肌肤。她在我面前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她故意在我面前转圈、弯腰，那傲人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让我看得目不转睛，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我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要注意身体，要保持克制，可眼睛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怎么也挪不开。就在我有些把持不住，脑子都开始迷糊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禀报：“陛下，左丞相请陛下速速回御书房，说是有紧急要事相商。”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阵恼火，刚想发作，可又一想，这刘文海不是个冒失的人，既然他派人来请，肯定是有要紧事儿。我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这些倭国女子，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晚上就召吉野琴琴来侍寝。 我回到御书房，一推开门，就看到刘文海带着众人早就恭恭敬敬地等候在那儿了。我抬眼望去，只见原本乱糟糟堆成一团的奏折，现在已经被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类奏折上还都贴心地贴上了写着人名的标签。 我一边走，一边瞧着标签上的名字，好家伙，这一看可不得了，弹劾刘文海任人唯亲的、弹劾俞法仁贪污受贿的、弹劾杨景宇养小妾还公然违反家规的，还有梅卫道、黄源、洪志远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清流们的各种不法之事。随便一扫，几乎满朝官员的名字都在这份清单上，这朝堂，可真是够乱的。 我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台下众人，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哟，怎么着？都发现有弹劾自己的奏折了吧？不过，你们这次没把这些对自己不利的奏折销毁，还算有点良心，说明你们心里多少还有点敬畏，内心还算坦荡。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昏君，不会轻易就怪罪你们的。” 众人听了我这话，反应各不相同。有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闪躲，不敢跟我对视，明显是做贼心虚了；有的则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彻底吓到了；只有刘文海，还是那副淡定自若、稳如泰山的样子，坦然地与我对视，眼神里透着一股自信和从容。 我看着他，心里暗暗想，这刘文海果然是有底气，不愧是我一直倚重的老臣，关键时刻，还是他靠得住。 刘文海往前迈了一步，躬身行礼，双手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奏折，说道：“陛下，这是今日整理的奏折清单，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份奏折弹劾的内容和涉及的官员，请陛下过目。” 小林子赶紧跑过去，双手接过清单，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清单，打开一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朝堂上下，居然藏着这么多的猫腻和污垢，看来，我之前还是太仁慈了，是时候好好整顿一番了。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众人说：“好了，今天辛苦大家了。你们先退下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单独处理。”众人听了，纷纷行礼告退。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我又召来了高敬之和俞家兵。 我把清单交给他们，表情严肃，语气冰冷地说：“我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清楚吧。这清单上那几个重点关注的家伙，给我好好地根据奏折上的内容去查，一个细节都别放过。一定要把证据给我查得铁证如山，确凿无疑，我可不想背上一个诬陷忠良的骂名。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谁敢在这事儿上偷懒耍滑，或者故意包庇纵容，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你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高敬之和俞家兵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声说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说完，他们接过清单，领旨告退。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期待。今晚，先让吉野琴琴来侍寝，好好放松放松，明日再继续看看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大开眼界。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天气 草长莺飞 心情 看来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清流里面藏污浊， 证据实锤就查办。 表面都是正经人， 背后都不做人事。 今儿可是风闻言事开启的第十个日子了，这些天，这风闻言事带来的奏折啊，就像汹涌澎湃、决堤的洪水，没日没夜地往我这御书房猛灌。每天走进御书房，看到那堆积如山、快要把桌子都压垮的奏折，我都忍不住咋舌。虽说我这当皇帝的，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可这源源不断的奏折，也着实让人有些头疼。不过还好，我有得力的臣子帮衬，只是可把刘文海他们几个忙得够呛。 这些天，为了处理这些奏折，刘文海他们常常熬到深夜，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每次看到他们这样，我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们是在为我分忧，为了这朝堂的安稳、天下的太平，劳心劳力。可这朝堂的事儿，千头万绪，还就得靠他们这些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臣子。 忙里偷闲的时候，我就跑去看倭国女子跳舞，那可真是我这些日子里难得的惬意时光。舞乐阁中，灯光柔和，音乐悠扬，吉野琴琴她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迈着轻盈的舞步，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勾人的韵味。吉野琴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含情脉脉地看向我，仿佛世间万物都只剩下我和她；苍井兰的手指灵动地挥舞，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柔情；武藤空丰腴的身姿随着音乐节奏起伏，散发着别样的性感魅力。看着她们的舞姿，我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之中。 可就在我尽情享受这份惬意的时候，高敬之的奏折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打破了这份宁静。我刚拿到奏折，看到上面的内容，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愤怒。只见高敬之在奏折里详细揭露了梅卫道及其家属在威楚府的恶行。他们用尽了各种卑鄙手段兼并土地，当地百姓但凡有一丝反抗，不愿意把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拱手相让，梅家就暗中指使那些地痞流氓去威胁、恐吓百姓。那些可怜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敢怒而不敢言。更让人气愤的是，威楚府知府梅良之，身为朝廷命官，不但没有为民做主，反而对梅家所行之事一路大开绿灯，各种庇护。 我看完奏折，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啪”地一声，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我心里想着，平日里看这些清流，一个个穿着得体，谈吐文雅，满口的仁义道德、忠君爱国，没想到私底下竟如此丧心病狂，干着这种伤天害理、鱼肉百姓的勾当。我堂堂大朝，这清流之中竟藏着如此污垢，实在是让人气愤不已！ 当时我的脸色肯定特别难看，估计眉毛都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但我也没被愤怒冲昏头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我深知，处理这种事情，必须要谨慎，要有确凿的证据。 于是，我立马提笔给高敬之写了回复：“查出实证，依法严办。”我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每一笔都用力极深，仿佛要把我心中的愤怒和决心都融入到这字迹之中。我满心盼着高敬之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梅家的罪证坐实，好让我能好好整治整治这股在朝堂中肆意蔓延的歪风邪气。 要说这朝堂之上，那可比任何一场大戏都要热闹。梅卫道这些清流，估计是得到了风声，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儿可能要被抖落出来，吓得慌了神。 他们居然纠集了一大批所谓的“清流”臣子，在朝堂之上上演了一场闹剧——大肆弹劾其他位高权重的大臣。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乱糟糟的场景，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小算盘。他们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投鼠忌器，从而放弃风闻言事。哼，他们可真是异想天开，简直是白日做梦！ 你再瞧瞧他们这所谓的“策略”，还真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部分人冲着左丞相刘文海去了，他们站在朝堂之上，挺直了腰板，脸上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大声指责刘文海独断专行，任人唯亲。可实际上呢，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些罪名都是他们凭空捏造、胡乱扣上去的。刘文海站在那儿，神色平静，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在看一群滑稽的小丑表演。我看着他，心里明白，他压根就没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放在眼里。以他多年的为官经验和对朝堂的了解，他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也相信我不会被这些不实之词所蒙蔽。 另一部分人则把矛头指向了右丞相俞法晨和其他俞家人。他们言辞激烈，唾沫横飞，说俞法晨贪污腐败，俞家人结党营私。刚回朝的俞法晨一听这些指控，顿时气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向前跨了一步，正想开口反驳，却被我抬手制止了。我看着那些弹劾他的人，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罢了。俞法晨平日里的为人和工作，我心里有数，他们想用这些毫无根据的弹劾来混淆视听，简直是痴心妄想。 还有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一部分胆子特别大、堪称头铁的家伙，居然把目标对准了保皇司高敬之。他们义正言辞地说保皇司不在司法制度管辖内，是祸国的根源。 高敬之站在那儿，一脸的不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心里肯定在想，这些人还真是敢说，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保皇司存在的意义和作用，我比谁都清楚，他们想用这种借口来打压高敬之，简直是可笑至极。 我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下面这乱成一锅粥的场景，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早就把这些人骂了个底儿掉。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有立刻发作。我心里明白，这个时候跟他们计较，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让朝堂更加混乱。于是，我只是敷衍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我说：“诸位爱卿所言，朕都记下了，待朕细细调查之后，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其实，我心里根本就没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儿，我现在满脑子就想着等高敬之查出梅家违法的实证，然后拿梅家开刀，好好整顿整顿这乌烟瘴气的朝堂。 散朝之后，我把刘文海留了下来。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刘爱卿，今天朝堂上这出戏，你怎么看啊？”刘文海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依臣之见，这些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他们自知罪行败露，心里害怕，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混淆视听，扰乱陛下的决策。不过陛下圣明，自然不会被他们蒙蔽。” 我点了点头，说：“刘爱卿说得对，我岂能让他们得逞。只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风闻言事的奏折还得你多费心整理。”刘文海连忙躬身，态度诚恳地说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 过了一会儿，高敬之也来了。他一脸严肃，快步走到我面前，向我汇报调查的进展。我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认真地说：“高爱卿，梅家这事儿，关系重大，不仅关乎百姓的福祉，更关乎我朝的朝堂风气。你务必给我查得清清楚楚，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高敬之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说：“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尽快查出实证，让梅家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我相信你。等这事儿了结了，少不了你的功劳。”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靠在龙椅上，长舒了一口气。这朝堂的水实在是太深了，想要彻底整治，还得花不少心思和精力。不过我可不会退缩，我倒要看看，这些跳梁小丑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等梅家的事儿一了，我就该好好收拾收拾这些心存侥幸的家伙了，这朝堂，必须得干干净净，风清气正！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朝堂恢复往日的清明。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保皇司当天下午就送来了另一封密信。密信里的内容更是让人惊掉下巴。 我的学宫祭酒黄源尽然在家中豢养了大批的少女，这些少女并不是他黄源自己享用，而是在黄源府上学一些文墨，然后送去各个府邸，黄源不仅借此大肆敛财，而且还在清流里博得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名声。 看我这些正经人背地里没有干人事的。 第三百七十章 天气 太阳越来越大 心情 趁着日头好，砍人脑壳就当收麦子了。 梅家兼并被实锤， 各种污点被翻出。 为保自家不翻车， 各家清流同反梅。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是两天过去了。这两天，朝堂和我的御书房，完全成了弹劾奏折的“战场”。要求严查刘文海、俞法晨、俞法仁、高敬之的折子，像雪花一样不停地飞过来。 我坐在龙椅上，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忍不住冷笑。这些人到底是真心为了国家，还是被自己的私欲操控，在背后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我心里可是一清二楚。他们以为靠这些奏折，就能把我的朝局搅乱，简直是异想天开。 今天，几个“大胆”的家伙来了。御书房里，刘文海那老谋深算的家伙，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黠，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双手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奏折。 我挑了挑眉，接过奏折打开一看，好家伙！一瞬间，我又好气又好笑，差点没忍住。这奏折是一个叫郭有才的御史上奏的，而弹劾的对象，竟然是我最宝贝的女儿——占姜王戴灵汐。 我心里明白得很，这群清流肯定是没招儿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才想出这么一个荒唐透顶的主意。 咱们来看看这郭有才都给我女儿列了些什么“罪状”。 第一条，说灵汐身为女子却被封王爵，不但不知道报效皇恩，还把占姜一郡的税赋拿去发展武备，一点都不上交朝廷，有谋逆造反的嫌疑。我看到这儿，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满脸都是不屑。灵汐把占姜治理得井井有条，发展武备是为了保家卫国，守护咱们国家的边疆，哪轮得到他在这儿胡乱指责、恶意抹黑？ 第二条，指责灵汐还没封王的时候，在大理王都做事随性，不听官府的话，还不遵守所谓的“女德”。我读到这一条，差点笑出声，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我女儿天性洒脱、自由自在，才不会被那些迂腐老儒嘴里的“女德”给束缚住。他们自己满脑子都是陈旧腐朽的观念，还想用这些老掉牙的规矩来评判别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第三条，竟然污蔑灵汐和俞家暗地里勾结，贪污国库的银子，用来发展自己的武装力量。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灵汐一向清正廉洁，心里装的全是百姓，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说她发展武装，那是为了占姜的安稳，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群人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一点底线都没有。 第四条，说灵汐这么多年一直拒绝我给她赐婚，是犯了欺君之罪。我看到这儿，气得脸色都变了，这些人真是闲得没事干，赐婚这种事，怎么能强迫呢？灵汐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我一直都尊重她的选择，他们却拿这个来大做文章，实在是太过分了。 洋洋洒洒十几条“罪状”，总结起来，就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女儿，说成是一个不忠不孝、不遵守女德、随时准备叛乱的大坏蛋。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脸上似笑非笑，眼里却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寒光。 刘文海那家伙，脸上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明知故问：“陛下，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处理啊？” 我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说：“这不明摆着嘛，那群清流肯定是急疯了，才想出这么个蠢办法。你去好好查查这个郭有才，他十有八九是收了别人的钱，替人办事。要是清流真把他当成自己人，才不会让他干这种蠢得要命的事儿。” 刘文海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弯下身子恭敬地说：“陛下胸怀宽广，能包容万物，这可是国家的福气啊。” 我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在阴阳怪气，我哪能咽下这口气？我几步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我后宫里可有一批倭国女子，过几天挑几个给你，也让你享享艳福。” 刘文海那老家伙，一下子被气得满脸通红，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我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一些，暗自觉得好笑。 就在这时，小林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我身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我听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退下。 然后，我笑着看向御书房里的其他人，语气轻松却又不容置疑地说：“各位这几天都辛苦了，今天就先散了吧。明天也不用来了，今晚都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早朝可有一场精彩大戏等着你们看呢。”众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纷纷弯腰行礼退下。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琢磨着，明天的早朝，肯定特别精彩。 第二天一大早，我精神饱满地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朝堂上的每一个人，满心期待着这场大戏开场。 早朝刚开始，原本信心十足、准备出列弹劾的黄源，一看到高敬之也站了出来，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威严的样子。 高敬之大步向前走，声音洪亮地说：“陛下，保皇司有要事启奏！”说完，双手高高捧着奏折，“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上。 我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高指挥使，起来说说，到底奏的什么事啊？黄祭酒，这几天你天天弹劾，今天就歇一歇，听听高指挥的折子吧。” 黄源满脸的不高兴，狠狠地瞪了高敬之一眼，才一脸不情愿地回到队伍里，还和梅卫道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冷笑，他们这点小动作，在我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高敬之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臣弹劾御史梅卫道及其家族成员，威楚府知府梅良之、其侄梅千华。他们在兼并土地的时候强买强卖，犯下了八起买凶杀人的案子；跟外国使臣交流的时候，竟然诋毁陛下，还犯了里通外国的大罪；还利用自己的职权，控制学宫学子进入仕途的名额，害得陛下的法令没办法顺利施行。这三条罪行，每一条都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梅卫道按照律法应当斩首，其他人也都应该发配到边疆去！” 这话一出口，朝堂一下子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弹劾惊得目瞪口呆。 黄源脸色惨白，惊愕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低下头。一些机灵的大臣，马上就明白我这是要动手整治了，立刻变得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出。 可偏偏有几个不懂事的“愣头青”，跳出来为梅卫道辩护，大声嚷嚷着说高敬之是在诬陷人。我看着这些人，心里暗自摇头，真是太愚蠢了，一点都看不清形势。 这时候的梅卫道，早就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我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他现在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救的办法了，可惜啊，一切都太晚了。 我假装一脸惊讶，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说：“梅御史平时看着像个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呢？高指挥使，你可别搞错了吧？” 高敬之不愧是聪明人，马上就配合我演起戏来：“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证据都实实在在的。请陛下开启明堂会审，给受害的百姓一个公道！” 刘文海也站了出来，神色严肃地说：“陛下，这事儿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公布给天下人知道，恐怕会危害到国家啊，请陛下下旨进行明堂会审！” 俞法仁、杨景宇等人也纷纷跟着附和。这段时间他们被那些弹劾自己的奏折气得不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我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既然这样，这个案子就交给左丞相刘文海亲自审理，七天之后定案，把结果呈给我审阅。” 刘文海接旨的时候，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在向我表明他会办好这件事呢。 在别人看来，这个案子交给刘文海，梅卫道一家算是彻底完了，可只有我知道，刘文海为人公正，让他主审，其实是我给梅卫道留了点余地，省得别人说我做事太绝。 下午，御书房外面，杨景宇求见。我把他叫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问：“景宇，有什么事啊？” 杨景宇弯下身子行礼，恭敬地说：“陛下，丞相府刚刚送来了一批奏折，怎么处理，还请陛下指示。” 我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什么奏折啊？” 杨景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今天早朝陛下下令明堂会审梅卫道，那些平时和梅家有勾结的官员，都纷纷上奏弹劾梅卫道，想保住自己。现在，就连那些之前支持梅卫道的清流们，也都反过来弹劾他了，其中就有学宫祭酒黄源。” 我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些人啊，真是墙头草，两边倒。让刘丞相看着办吧，这种事他最在行了。”杨景宇领了旨就退下了。 我靠在龙椅上，我想处理梅卫道只是一个开始，我的目的是要整治朝廷里的不正之风，这个头是开了，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才最大限度的保留大理国本就不是的士子就是我要思考的问题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天气 越来越热了 心情 朝堂清明政令畅通，但百姓似乎不是很关心 整肃朝堂效果显， 朝堂清明政令达。 私访民间问百姓， 百姓只管吃和穿。 今儿个，梅卫道那案子可算彻底了结了。刘文海把奏折呈到跟前时，我心里竟空落落的，丝毫没了那股子畅快得意劲儿。 缓缓展开奏折，好家伙，上头桩桩件件，详尽地罗列着梅卫道、梅千华、梅良之三人的滔天罪行。勾结外国势力，视人命如草芥，桩桩都令人发指。瞧着这些，我心里五味杂陈，最终朱笔一挥，批下了梅卫道斩立决，梅千华斩立决，梅良之斩立决。 处决他们三人那天，我实在提不起兴致去观刑，便吩咐太子戴寿宁替我走这一遭。而我自己，独自窝在御书房，身旁还坐着杨易文那老狐狸。 杨易文一开口，就跟往常一样，直接切入正题：“陛下，您看这风闻言事，是不是也该缓一缓了？”他说这话时，脸上挂着看似平和的笑容，可我总觉得他眼底藏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我似笑非笑地瞧着他，眼神里满是玩味，故意慢悠悠地，还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回他：“怎么？莫不是杨家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怕被这风闻言事给抖搂出来了？”一边说着，我的眼睛可死死盯着他，就盼着能从他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异样。 杨易文听了我的话，不慌不忙，脸上的笑容依旧，像是什么都没被戳中似的，悠悠说道：“陛下一路风雨走到今天，这其中艰辛，臣心里清楚。不过，臣可听说，当年太子殿下在南宋潭州，可还有些不太光彩的事儿呢。” 这话一入耳，我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好家伙，这老东西是在给我敲警钟呢！我暗自琢磨，他杨家到底有啥底气，敢在这时候跟我掰手腕？ 但我毕竟是历经风浪的，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脸上依旧堆满笑容，不过这笑容里可多了几分审视：“太师这话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你这样拐弯抹角，朕可容易多想。” 杨易文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微微一怔，紧接着脸上的神情立马变得恭敬起来，身子也微微前倾，一副诚恳的模样：“陛下，臣对您绝无冒犯之心。臣只是觉得，陛下推行风闻言事，本是为了整肃清流，扫清国策推行的障碍，这想法自然是好的。可要是做得太过火，怕是会动摇朝廷的根基啊。” “朝廷根基？朕都让你有话直说，怎么还吞吞吐吐！”我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这杨易文，平日里看着精明干练，今天怎么说话这么不痛快，真让人着急。 杨易文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接着说道：“梅卫道那帮清流，虽说犯下大罪，死有余辜，但他们也不是傻子。您想啊，他们为啥要干出弹劾占姜王这种离谱的事儿呢？臣就说这么多了，剩下的，实在不是臣能随便议论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陷入了沉思。这群清流弹劾戴灵汐这事儿，确实透着古怪，值得好好琢磨。看来这杨易文知道不少内幕，他不肯多说，估计是想明哲保身。这么一来，他话里的意思就很明显了，难道是戴寿宁主政期间，被这些清流抓到了什么把柄？ 我抬起头，深深看了杨易文一眼，眼里满是感激：“太师深谋远虑，当真是我朝的大功臣啊。”杨易文见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识趣地起身告退。 杨易文前脚刚走，我后脚就立刻召见了高敬之。高敬之一进御书房，行完礼，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次风闻言事，你们保皇司肯定收集了不少消息吧。有没有关于太子的？”问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高敬之听到我的问题，脸色瞬间变了变，不过他反应倒也快，很快就镇定下来，回道：“确实有，不过臣还没去查。”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不敢跟我对视。 “说来听听。”我的脸色一下子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高敬之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这些消息是保皇司的探子监视清流时听到的。那帮文人说，太子不仅袒护昶王，还和昶王一起在各地修建庄园，偷偷豢养死士。” 听到“豢养死士”这四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高敬之说完，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大气都不敢出。 “高敬之，这事儿你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到底是谁在豢养死士。记住，千万不能声张！”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窖。 从御书房出来，我的心情糟糕透顶，只能去观景台散散心。小林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连提都不敢提去舞乐阁的事儿。 我独自站在观景台上，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景上。一想到这事儿，我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这要是真的，不管是太子戴寿宁，还是昶王戴寿昶，可都是我的亲儿子啊！自己的亲儿子居然豢养死士，这不是要造反吗？ 要是那群清流把这事儿捅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朝廷的威严又该如何维护？想到这儿，我的内心被纠结和痛苦填满，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 我在观景台上站了许久，内心不断地权衡利弊。这风闻言事，本是我整治朝堂、推行国策的有力武器，可如今却像是一把双刃剑，稍不留神就会伤到自己。 杨易文的提醒，高敬之带来的消息，都让我意识到，这事儿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要是继续任由风闻言事发展下去，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我终于下定决心，向杨景宇下旨：即日起，禁止风闻言事。 下完旨，我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但心里却又多了几分忧虑。这朝堂之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太平日子，往后的路，怕是更加崎岖难行了…… 这些天，太子和昶王疑似豢养死士的消息，如同乌云般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憋闷得厉害。每一次想到这事，我都心烦意乱，连处理朝政都没了往日的劲头。在这压抑的皇宫里多待一刻，都让我喘不过气，索性带着俞家兵微服出宫，去透透气，也逃离这令人头疼的烦心事。 距离处决梅卫道那个罪大恶极的奸臣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那梅卫道，朝堂上下谁不知道他坏事做尽，搜刮民脂民膏，勾结朋党，搅得朝廷乌烟瘴气。我本以为，除掉他是给天下百姓出了口恶气，百姓们肯定会欢呼庆祝，街头巷尾都会传颂朝廷的功绩。所以这次出宫，我心里还隐隐期待着能听到百姓们对处决奸臣一事的夸赞。 一踏入热闹的集市，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瞬间将我包围。街头人来人往，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俞家兵们身着便服，不远不近地跟着我，看似随意地四处打量，实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我踱步到一个卖菜的摊位前，弯腰翻看着水灵灵的青菜，脸上挂起和善的笑容：“大爷，您这菜看着可真新鲜，一大早去地里摘的吧？”大爷直起腰，露出憨厚朴实的笑容，脸上的皱纹都透着股亲切劲儿：“客官好眼力！天还没亮我就下田了，就盼着能赶个早市，卖个好价钱。”我一边挑着菜，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大爷，您听说朝廷前阵子处决了大奸臣梅卫道的事儿不？”大爷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住，挠了挠头，脸上满是迷茫：“梅卫道？没咋听说呢。俺们庄稼人，就顾着侍弄庄稼，卖菜换钱，让家里人吃饱穿暖，哪顾得上朝廷那些事儿哟。”听到这话，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心里泛起一阵疑惑和失落，本以为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儿，百姓会津津乐道呢。 离开菜摊，我又晃到一个卖布的铺子前。五颜六色的布匹挂在架子上，随风轻轻晃动。我伸手摸了摸一匹蓝色的布，对摊主说道：“老板，您这布花色好看，质地也不错，生意肯定好！”摊主连忙笑着回应：“客官过奖啦，也就是勉强维持生计。”我话锋一转：“对了，您知道朝廷处决梅卫道那件事不？那可是个大奸臣。”摊主停下手中整理布匹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客官，咱小老百姓哪有心思管这些啊。最近物价涨得厉害，布都不好卖了，我就想着多卖点布，给家里孩子添件新衣裳，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事儿。”我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看来百姓们的心思，确实不在这上面。 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他们脸上带着生活的沧桑与疲惫，眼神里只有对吃饱穿暖最朴素的渴望。他们对朝廷处决奸臣一事的冷漠，和我原本的期待大相径庭。我一直以为，只要严惩这些腐败官员，朝廷就能清明，百姓就能感恩戴德，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巴掌。原来，在百姓眼中，能吃饱饭、穿暖衣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朝堂上的风云变幻，离他们太过遥远。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俞家兵，他们也是一脸不解。 我轻叹一声，感慨道：“你们瞧见了吧，百姓对朝廷的大事，远不如我们想象中关心，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衣食住行。咱们在宫里，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个俞家兵小声说道：“陛下，百姓们过日子不容易，每天为了生计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操心朝堂上的事儿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是啊，咱们得好好反思，怎么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治国的根本。” 回宫的路上，我的心情依旧沉重。这次出宫本想散心，却没得到期待中的百姓对朝廷的称赞，不过却让我看到了真实的民间生活。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气 蝉声扰人眠 心情 原来海那边还有国家 法晨回朝来报喜， 海运通达外邦朝。 河内上岸来王都， 灵汐一路来护送。 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宫中，每一日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最近这段时日，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而那根最让我警觉的丝线，便是听闻太子或许在背地里豢养死士的消息。 自那之后，我时刻都提着一颗心，神经紧绷得如同快要断裂的琴弦，哪怕一丝微风，都能让我草木皆兵。 往昔常去寻欢作乐、放松身心的舞乐阁，如今也被我抛之脑后，那些曾经能让我沉醉的丝竹之音与曼妙舞姿，此刻再也无法舒缓我内心的焦虑。每一个夜深人静之时，我都在思索，太子究竟意欲何为？是对那至高无上的皇位迫不及待，还是背后另有隐情？这个疑问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寝食难安。 今日，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心情稍微平复了些，我便前往皇贵妃小琴的寝宫。小琴，这位太子和昶王的生母，在这后宫之中，一直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遥想当年，她也是十八年华，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灵动的才情，瞬间就吸引了我的目光，让我为她倾心不已。 然而，时光无情，当我见到她时，岁月的痕迹已悄然爬上她的脸庞，身材也发福了不少。曾经纤细的腰肢如今变得臃肿，曾经光彩照人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憔悴。 一同用午膳时，饭菜入口，我便能明显察觉到，她的厨艺大不如前。那些菜肴，无论是色香味，都难以与往昔相媲美。可我依旧满脸笑意，一口一口地将饭菜咽下，还时不时夸赞几句。 因为我深知，这些饭菜里饱含着她的心意，即便味道不再如从前，这份情谊却是珍贵的。看着她满足的笑容，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曾经那个明艳动人的少女，如今也在这深宫里渐渐老去。 从寝宫出来，我径直回到御书房。刚在那宽大的龙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与小琴相处的时光，贴身太监小林子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他神色略显激动，声音微微颤抖地禀报：“陛下，左丞相刘文海求见。”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进来。心中暗自思忖，这刘文海向来稳重，今日这般急切求见，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刘文海大步流星地走进御书房，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动作标准而流畅，尽显他在官场多年的娴熟。随后，他抬起头，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大喜啊！”我挑了挑眉，心中满是好奇，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国之君的沉稳与淡定，不紧不慢地问道：“哦？有何喜事，让刘爱卿如此高兴？”刘文海挺了挺腰板，站得笔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兴奋地说道：“法晨明日就回朝了，听说还带着爪哇国的使臣回来。爪哇国还要给我朝纳贡称臣啊！” 听到这话，我先是微微一怔，整个人瞬间愣住，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个消息的震撼。 片刻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眼睛里也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当真？法晨此番可真是立了大功啊！”我忍不住高声赞叹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赞赏。 这俞法晨，这一两年的日子一直在外忙着扩建码头、开辟新航路，我每日都在牵挂他的进展，担心他会遭遇种种困难。 没想到，他不仅顺利完成了任务，还带来了如此震撼的好消息，让爪哇国主动纳贡称臣，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待刘文海退下后，我独自坐在御书房里，思绪如潮水般涌动。俞法晨，一直是我最为倚重的臣子之一。他智谋超群，胆识过人，思维敏捷且极具远见，最关键的是他还是我最爱的三妹的哥哥。此次出使海外，我交给他的任务极为艰巨，本就对他寄予厚望，却也难免忐忑不安。如今他凯旋而归，还立下这等不世之功，怎能不让我欣喜若狂？我不禁开始想象明日的迎接仪式，该如何才能彰显我朝的大国风范，表达对俞法晨和爪哇国使臣的重视。想到这儿，我对明日充满了期待，心中满是即将收获荣耀的喜悦。 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便早早起身。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我穿上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袍，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谨慎，生怕弄乱了一丝衣角。穿戴完毕后，我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率领着满朝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站在城门口，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我心中的激动与期待。我极目远眺，远方的道路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许久之后，终于看到一支队伍缓缓走来。为首的正是俞法晨，他骑着一匹高大健壮的白色骏马，身姿挺拔，意气风发。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自信与从容。 在他身旁，是一位身着奇装异服的人，想必就是爪哇国的使臣了。随着队伍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爪哇国使团的模样。他们个个皮肤黝黑发亮，像是被阳光亲吻过无数次；头发卷曲蓬松，充满了异域风情。他们穿着色彩斑斓的服饰，衣服上绣着各种奇特的图案，有的似神秘的图腾，有的如翱翔的飞鸟，鲜艳的色彩在阳光下格外夺目。他们身上还佩戴着琳琅满目的饰品，有闪闪发光的宝石项链，有雕刻精美的木质手环，走起路来，这些饰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独特的乐章。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敬畏，不断地四处张望，打量着我们这繁华的都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俞法晨来到我面前，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洪亮地说道：“陛下，臣俞法晨，幸不辱命！”我满脸笑意，眼中满是赞赏，连忙快步上前，亲自扶起他，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说道：“俞爱卿，快快请起。你此番立下大功，朕真是欣慰至极啊！” 俞法晨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完成使命的成就感，也有对君主赏识的感激，他谦逊地说道：“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臣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若没有陛下的英明决策和大力支持，臣万万无法完成此等重任。” 我转头看向爪哇国的使臣，他也连忙上前，略显笨拙地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大礼，用不太流利的官话说道：“爪哇国使臣拜见天朝上国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敬畏，说话时眼睛始终低垂着，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不知道为何当使臣说出天朝上国几个字时，我竟想到了隔壁的那个孱弱的南宋。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爪哇国愿与我朝交好，实乃两国之幸啊！”使臣连忙点头称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对我朝的尊崇与向往，说道：“天朝上国，威名远扬，我等久仰已久。此次能前来朝贡，实乃我等荣幸。” 一番寒暄后，我关切地问道：“此次爪哇国进贡的财货可都到了？”俞法晨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陛下，爪哇国这次进贡的财货还在后头，由灵汐公主亲自护送，大概三日后才能到王都。” 我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虽说不知道这戴灵汐怎么就帮着护送财货了，但是想到我这宝贝女儿办事一向稳妥可靠，有她护送，我倒是十分放心。 不过这进贡的财货，到底都有些什么奇珍异宝呢？这愈发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让我对三日后充满了期待。 回到宫中后，我坐在那象征着皇权的龙椅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日的场景。俞法晨的归来，爪哇国的臣服，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满足与自豪。我深知，这不仅是俞法晨个人的荣耀，更是我朝国力强盛的象征。这俞法晨，果真是我的得力干将，为我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此次对他的赏赐，定要丰厚无比，以表彰他的功绩，激励其他臣子。还有那爪哇国，既然主动纳贡称臣，日后定要好好对待，展现我大国的宽厚与包容，让其他国家也能看到我朝的风范，从而更加敬畏和向往。 想到这儿，我不禁对未来的朝堂局势充满了信心。那些让人忧心的事似乎都抛到了脑后。 突然想起林墨和乌瑞鑫整军经武也快告于段落了，也该是时候让所有人看到我对军队的掌控能力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天气 闷热闷热的 心情 眼界大开，心向往之 促膝长谈至深夜， 世界之大不敢想。 法晨规划大蓝图， 连说三个好好好。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御书房的金砖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我早早地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不时望向门口，满心的期待与焦急如同潮水般翻涌。 自从昨日右丞相俞法晨荣耀回朝，我的心思便全系在了他身上，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关于那个神秘爪哇国的一切。那爪哇国在何方？它有着怎样的风土人情？为何突然要向我大理国纳贡称臣？这些疑问就像一群调皮的小孩子，在我的脑海里上蹿下跳，搅得我彻夜难眠。终于，在我急切的盼望中，俞法晨那熟悉而略显老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我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俞法晨的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老俞啊，你可算来了！这一趟办差，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可把你累坏了吧？身体还吃得消不？” 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两鬓的头发也已斑白，可他的眼神依旧炯炯有神，身姿挺拔如松，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精气神。 俞法晨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放心，托您的洪福，臣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这一路虽有些辛苦，但能为陛下分忧，为我大理国谋福祉，一切都值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我的忠诚和对国家的热爱，让我心中暖意融融。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可都是快到古稀之年的老家伙了，可还得一起为这江山社稷再拼搏几年呐！” 说到这儿，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感觉还能再努努力，多生几个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可瞧俞法晨这模样，在这方面怕是没我这般精力充沛了，想到这儿，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番寒暄过后，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老俞啊，你快给我讲讲，那个神秘的爪哇国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在这御书房的沙盘上找了个遍，眼睛都快瞅花了，愣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我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在那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和岛屿间来回游走。 俞法晨走上前，微微俯身，手指精准地落在沙盘上一片广阔的蓝色区域——那代表着无尽的海洋，说道：“陛下，爪哇国远在南海之外，这片浩瀚无垠的大海彼岸。从咱们大理国繁华的河内港扬帆起航，商船需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劈波斩浪，历经近两个月的漫长航行，才能抵达那片神秘的土地。这一路，风高浪急，危机四伏，可着实不容易啊！”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对航海艰辛的感慨。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惊讶与震撼，情不自禁地感叹道：“竟如此遥远！我虽一直知晓世界广袤，却从未想过，在这茫茫大海的另一边，还藏着这般未知的国度。”我望着沙盘上那片空白的海域，仿佛看到了一艘艘商船在狂风巨浪中奋勇前行，心中对那未知世界的好奇愈发浓烈。 紧接着，俞法晨兴致勃勃地向我详细介绍起爪哇国的点点滴滴。“陛下，爪哇国地处热带，常年烈日炎炎，气候炎热潮湿。那里的土地却异常肥沃，仿佛大自然格外眷顾，农作物一年能迎来好几季的丰收，百姓们的生活倒也衣食无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生动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采。“爪哇国的百姓大多信奉一种独特而神秘的宗教，他们虔诚而淳朴，每日都会举行庄重的仪式，向他们心中的神明祈福。他们居住的房屋，多是就地取材，用当地随处可见的竹子和茅草搭建而成，造型别致，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他说得绘声绘色，我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自己已穿越千山万水，置身于那个遥远而迷人的国度。 “那他们那儿都有些什么稀罕的特产呢？”我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俞法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陛下，爪哇国的特产可丰富多样了！其中最负盛名的，当属那价比黄金的龙涎香。”他的声音中满是赞叹与自豪。“这龙涎香啊，得来可不容易。它是抹香鲸肠道内的奇妙分泌物，在深海中历经海水长时间的浸泡、冲刷与磨砺，才最终形成了这种珍贵无比的香料。您想想，点燃一小块龙涎香，那独特而馥郁的香气瞬间便能弥漫整个宫殿，丝丝缕缕，萦绕不绝，闻之令人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一缕清香轻轻拂去。”他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仿佛正沉浸在龙涎香那美妙的香气之中。 我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咂咂嘴，满脸羡慕地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等他们进贡的财货一到，我定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龙涎香。”我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龙涎香燃烧时那袅袅升腾的烟雾和令人陶醉的香气。 俞法晨接着兴致勃勃地介绍道：“除了龙涎香，爪哇国还盛产各种香料，像胡椒、肉桂、丁香等等。这些香料在咱们中原地区可是备受追捧，千金难求啊！要是能与爪哇国建立长期稳定的贸易往来，大量引进这些香料，不仅能让咱们的百姓品尝到更多美味佳肴，还能极大地促进国家的经济繁荣，让咱们大理国的市场更加热闹繁华。”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我频频点头，心中对爪哇国的好感与日俱增：“不错，不错！与爪哇国交好，实乃我大理国之幸，百姓之福啊！”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理国的集市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香料，百姓们熙熙攘攘，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聊完爪哇国的风土人情，俞法晨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而感慨：“陛下，虽说臣此次未能亲身跟随船队出海，可当臣听水手们绘声绘色地描述那无边无际的大海时，内心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那一刻，臣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他微微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对大自然的敬畏。“在那茫茫大海上，日出时，万丈光芒洒在波涛之上，整个海面波光粼粼，仿佛被镶嵌了无数颗璀璨的钻石，美得让人窒息；夜晚，满天繁星倒映在深邃的海水中，仿佛银河落入了人间，如梦如幻，令人陶醉。”他说得如痴如醉，我也听得入了迷，仿佛自己也跟着他一同领略了那壮美的海上风光。 “哦？竟有如此美景？”我好奇不已，脸上满是向往之色。“那航行途中，可有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快说来听听。” 俞法晨笑了笑，兴致勃勃地讲道：“陛下，这奇事可多了去了！水手们说，他们在海上曾遇到过巨大无比的鲸鱼，那鲸鱼浮出水面时，就像一座缓缓移动的小山，喷出的水柱足有十几丈高，场面极其壮观。”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夸张地比划着鲸鱼的巨大身形和水柱的高度，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还有一次，他们遭遇了一群神奇的飞鱼，那些飞鱼从海里一跃而出，展开宽大的鱼鳍，在空中滑翔，就像一群自由自在的鸟儿在天空翱翔，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场面，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我也被他的描述逗得哈哈大笑，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些奇妙的景象。 我听得津津有味，不禁由衷感叹道：“这大海可真是充满了无尽的神奇与奥秘啊！看来，咱们不能再只局限于这眼前的一方天地，得把目光放得更远，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我转头看向俞法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俞法晨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愈发坚定：“陛下所言极是！臣这次回来，心中一直有个大胆的想法，想跟陛下您好好商议商议。”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决心和对未来的憧憬。 “哦？什么想法？你但说无妨，朕洗耳恭听。”我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俞法晨接下来要说的，必将是一番宏图伟业。 俞法晨清了清嗓子，语气激昂地说道：“臣想在有生之年，倾尽所能，把咱们大理国的航线延伸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是大海能够抵达的地方，都要有咱们大理国商船的踪迹。这些新开拓的地方，倘若咱们国家有足够的实力和精力，便可驻军接管当地的统治，将大理国的文化与繁荣传播到四方。”他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激情澎湃地比划着，仿佛已经在勾勒着未来大理国的宏伟版图。“如此一来，咱们大理国的威名便能远扬四海，影响力遍布天下，百姓们也能通过与各国的贸易往来，过上更加富足安康的生活。”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与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我心中点燃了一把火。 我听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豪迈之情，忍不住连拍三次大腿，连说三个“好”！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的笑容：“老俞啊，你这想法简直太妙了！就按你说的办，回去之后，好好谋划谋划，有什么需要朕支持的，尽管开口！”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理国的商船如繁星般散布在世界的各个海域，旗帜飘扬，威震四方，百姓们安居乐业，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俞法晨见我如此支持，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感激的笑容：“陛下如此信任臣，臣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忠诚与担当。 随后，俞法晨兴致勃勃地展开了他对新开航道的宏伟蓝图规划。“陛下，咱们不妨先以河内港为坚实的起点，集中力量继续向南拓展航线。在沿途那些风景秀丽、资源丰富的岛屿上，建立起一个个功能完备的补给站。这些补给站，既能为远航的商船提供充足的物资补给，让它们在漫长的航行中无后顾之忧，又能作为咱们向外扩张的前沿据点，逐渐扎根，开疆拓土。”他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认真地摆放着一些小巧的旗帜，代表着补给站的位置，每一面旗帜都仿佛是一颗希望的种子，即将在大海上生根发芽。“接着，我们可以沿着蜿蜒的海岸线向西勇敢地航行，去探索更多未知的神秘土地。听闻在更西边的遥远地方，还有许多富饶而强大的国家，他们有着独特的文化、丰富的资源和先进的技术。我们可以与他们展开平等友好的贸易往来，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共同发展。”他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我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 “那要是在开拓航线的过程中，遇到其他国家的刁难和阻挠，该如何应对呢？”我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 俞法晨自信满满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陛下，咱们大理国兵强马壮，将士们个个英勇善战，何惧他人？要是有哪个国家敢不自量力，妄图阻挠咱们的伟大征程，咱们定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过，臣还是衷心希望，能以和平友好的方式与各国交往合作，共同促进世界的繁荣与发展。毕竟，战争只会带来破坏与伤痛，和平才是百姓们真正渴望的。”他的话语中既有强硬的底气，又有睿智的思考，让我深感赞同。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为我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可我们俩依旧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宏伟规划之中，兴致勃勃，滔滔不绝。俞法晨的奇思妙想和远大抱负，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点燃了我心中对国家未来的无限期望。 我坚信，在我们君臣二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大理国的未来必将如那初升的朝阳，光芒万丈，辉煌灿烂。等这次爪哇国进贡的财货如期抵达，一定要举行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庆典，好好庆祝一番，这不仅是对俞法晨此次出使成功的褒奖，更是为我们即将开启的伟大航海征程，开一个充满希望与荣耀的好头。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俞法晨看着我，也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充满了力量与自信，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飘向了那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天气 艳阳高照 心情 及时行乐被强制打断 敬之调查遇阻碍， 灵汐占姜遭暗杀。 好在只是场虚惊， 谁的胆子这么大。 今儿个，可是咱大理国的一桩大事！爪哇国不远万里进贡的贡品，在戴灵汐的护送下终于抵达王都城外啦。 听闻里头净是些前所未有的稀罕玩意儿，我就像返老还童了一般，天还没大亮就麻溜地起了床，一心盼着去开开眼。 出城的队伍里，左丞相刘文海、右丞相俞法晨，还有礼部尚书李达文紧紧相随。平日里一脸严肃、仿佛被岁月定了格的刘文海，今儿个眼里也藏不住那点期待，时不时跟俞法晨咬耳朵，虽说声音小，但我猜，准是在嘀咕那些神秘贡品。李达文更是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绘声绘色地给我讲着以往接待各国使者时的趣事，那眉飞色舞的劲儿，倒也稍稍安抚了我这颗急切的心。 刚到城门口，就瞧见爪哇国使者满脸堆笑候着呢。好家伙，他那身衣服，色彩鲜艳得就像天边的彩虹，样式更是奇特得很，跟咱们平日里穿的长袍大袖截然不同，虽然前几天见过了，但我这眼睛还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使者见了我们，眼睛一亮，脚下生风似的快步迎上来，叽里呱啦就介绍开了。 他先是拿起一个模样古怪的器具，像个精美的小盒子，上头雕满了奇奇怪怪的花纹。再一瞧，这些花纹居然像会动似的，组成了一幅幅神秘莫测的画面，仿佛在悄悄诉说着爪哇国那些古老又迷人的传说。 使者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陛下，这可是咱们爪哇国特有的计时神器！只要往里注入特制香料，您呐，光闻着香气燃烧的进度，就能把时间拿捏得死死的，分毫不差！” 我满脸好奇，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翻来覆去地打量，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大，心里直叹：“这爪哇国的手艺，绝了！”再看身旁，刘文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眼睛里透着探究的光，估计正绞尽脑汁琢磨这东西的原理；俞法晨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不住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李达文更是夸张，直接扯着嗓子喊：“妙啊！简直神了！” 紧接着，使者又像变戏法似的捧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雕像。嘿，那雕像刻的是爪哇国的一位神灵，穿着华丽得不像话的衣裳，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敬畏的神秘气息。 使者一脸虔诚，恭恭敬敬地说：“陛下，这是我们祭祀时用的圣物，听说啊，它可有神奇的力量，能庇佑我们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呢！”我盯着雕像，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心里对爪哇国的文化更是好奇得挠心挠肺。 最后，使者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精致小瓶子，拔高了声调：“陛下，重中之重来啦！这就是我国进贡的龙涎香，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宝贝！”我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差点没直接蹦起来。使者轻轻打开瓶盖，刹那间，一股清幽淡雅、独特至极的香气飘散开来，钻进我的鼻子，直沁心脾，我整个人都陶醉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瞬间变成了享受，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喃喃道：“这味儿，太绝了！” 使者在一旁笑着解释：“陛下，这龙涎香和其他香料搭配着一烧，那香气，不仅独特得世间少有，还能经久不散。在我们那儿，只有最最隆重、尊贵的场合才舍得拿出来用呢！”我不住点头，由衷赞叹：“如此奇香，当真是稀世珍宝！” 李达文立马在旁边附和：“陛下说得太对啦！这龙涎香一来，保准给咱们大理国添不少祥瑞之气！” 刘文海微微颔首，眼里满是欣赏：“爪哇国这次进贡，诚意十足啊！” 俞法晨也笑着接话：“往后，咱两国的往来，肯定更热络咯！” 看着这一小瓶龙涎香，我的思绪飘远了。我仿佛已经看到，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香烟袅袅升腾，那独特的香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中，身心舒畅。 我一时之间还真有了天朝上国皇帝的感觉。 爪哇国贡品顺利抵城，本是桩喜事，可我心心念念的，是能和许久未见的宝贝女儿灵汐热热闹闹地团聚一场。这孩子常年在外奔波，每次想到她，我这当爹的心就揪得慌，满心满眼都是牵挂。 好不容易忙完那些迎来送往、推杯换盏的应酬，我脚底生风，就盼着能快点见到灵汐。脑海里都已经浮现出她扑进我怀里，甜甜喊我“父王”的场景了。谁能想到，还没等我喘口气，小林子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匆匆忙忙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呐，占姜王连夜回封地去啦，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小林子毕恭毕敬地站定，双手把信高高捧起，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就好像手里捧的不是信，而是能决定他生死的令牌。 我一听这话，满心的欢喜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凉了个彻底。手忙脚乱地接过信，却没心思马上打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林子，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灵汐就没再多说点啥？她走得这么急，到底碰上啥麻烦事儿了？”我眉头拧成个死疙瘩，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和疑惑，就差没钻进小林子脑袋里把答案挖出来。 小林子吓得一哆嗦，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弱得像蚊子哼哼：“占姜王啥也没交代，兴许想说的都在这信里头了。”他缩着脖子，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估计是被我着急上火的模样给吓到了。 我满心失望，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小林子退下。盯着手里这封信，心里头就像打翻了调味瓶，啥滋味都有。灵汐这孩子，到底碰上多大的事儿，连跟我见上一面的功夫都抽不出来？我哆哆嗦嗦地打开信，每一个字都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砸在我心上。 灵汐说这次是三舅俞法晨实在没辙了，找不到信得过的人护送贡品，这才找她帮忙。我心里明镜似的，俞法晨肯定也是火烧眉毛了，才会出此下策。灵汐这孩子机灵又靠谱，有她出马，贡品肯定能顺顺当当送到。可她也担心朝臣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所以不敢在王都多留一刻。我长叹一口气，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啥事儿都先想着别人，委屈自己却一声不吭。 怪就怪在，信的末尾灵汐特意提醒我，要是去威楚郡私访，一定得多带几个身手好的护卫。这可把我弄糊涂了，威楚郡向来太平，她为啥突然这么说？我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心里头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可这会儿，满心都是和灵汐失之交臂的失落，其他事儿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我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脑子都是灵汐的影子，也不知道她一路上顺不顺利，回封地后有没有好好歇一歇。 到了晚上，高敬之前来求见。我心里清楚，他肯定是为了那件让我头疼许久的事儿——昶王豢养死士的案子。 高敬之一进殿，那脸上的惶恐不安都快溢出来了。还没走到我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抖得像筛糠：“陛下，臣实在是无能啊！眼下只查出昶王在各地置办了不少私产，也确实养了些死士。可具体有多少，臣到现在都没摸清。”他脑袋耷拉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双手也抖个不停，就像被狂风肆虐的树叶。 我瞧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倒还平静。这案子有多棘手，我心里门儿清，昶王那小狐狸，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想把事儿查个底儿掉，谈何容易。只要这事儿和太子戴寿宁没啥牵连，那就算是万幸了。至于戴寿昶到底憋着什么坏，咱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耗，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微微眯起眼，沉思片刻后，不紧不慢地说：“敬之啊，你也别太苛责自己。这案子本就错综复杂，能查到现在这地步，你已经尽心尽力了。既然和太子没关系，咱就沉住气，慢慢来，千万别打草惊蛇，一定要把这事儿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尽量把声音放柔和，就盼着能让高敬之松快松快，别太紧张。 高敬之听我这么说，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陛下圣明！臣一定肝脑涂地，不负陛下信任！”那眼神坚定得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看来是被我这番话给鼓舞到了。 我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昶王养死士到底想干啥？这事儿背后还有没有别的猫腻？灵汐提醒我去威楚郡带护卫，难不成和这事儿有啥关联？这些问题就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把我的脑袋缠得严严实实，疼得厉害。 今儿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先是和灵汐错过的失落，再是高敬之带来昶王的消息，搅得我心里乱糟糟的。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深吸一口气。真心盼着这一桩桩麻烦事儿能早点水落石出，我也能早点卸下这沉甸甸的担子，踏踏实实地治理国家，守护好家人。我心里清楚，只要我沉住气，一步一个脚印地查下去，真相迟早会大白于天下。 但是，才过了两三天，高敬之就慌慌张张地跑来求见。 瞧他那一路小跑、神色慌张的模样，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心想：这是又出啥大事了？ 高敬之“扑通”一声，膝盖着地，还没等我张嘴问，就气喘吁吁地喊起来：“陛下，出大事啦！戴灵汐公主在回占姜的路上，居然遭人暗杀啦！”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我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脸，瞬间被愤怒和担忧填满。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咋回事？灵汐现在咋样了？”我几步冲到高敬之面前，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高敬之被我这架势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带着哭腔了：“陛下息怒啊！幸好公主福大命大，临时改了路线，这才平安到了河内城。现在河内知府吕岩已经派重兵护送公主回占姜了。” 听到灵汐暂时没啥危险，我那紧绷得快断掉的神经，才稍微松了松。可愤怒还是在心里烧得旺旺的，我背着手，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心里又气又疑惑：“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对占姜王下手？背后到底藏着啥阴谋？” 这时候，我忍不住想起当年俞家财叛乱的事儿。那次也是灵汐被暗杀，结果引出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儿。 如今，这场景就跟复制粘贴似的，又要重演，这可把我吓得不轻，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我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看来，这次又要有一场大风波了。” 高敬之跪在地上，头低得都快贴到地面了，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臣太没用了，没提前保护好公主，甘愿受罚。”他声音抖得厉害，脸上写满了愧疚和自责，就差没哭出来。 我瞅了他一眼，摆摆手，语气稍微缓了缓：“这事不怪你，敌人藏得太深。你起来吧，赶紧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我心里明白，这时候责罚他没啥用，当务之急是把真相揪出来。 高敬之像是被赦免了死罪，松了好大一口气，连忙起身，一脸恭敬地说：“陛下放心，臣就是拼了命，也会尽快查出真相！”他眼神里透着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我保证。 等高敬之退下，我一个人坐在大殿里，脑袋里乱糟糟的。灵汐这孩子，从小就命苦，老是碰上危险。我这个当爹的，却没办法时时刻刻护着她，心里别提多愧疚了。这次暗杀肯定不简单，背后指定藏着大阴谋。 我望着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就像一场暴风雨马上要来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天气 乌云密布 心情 这都是命 灵汐来信报平安， 信中细节有些多。 一明一暗来调查， 内心深处很揪心。 雨势自午后愈发磅礴，豆大的雨点砸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水花，一如我此刻纷乱的心绪，难以平息。 今日，灵汐报平安的奏折终于到了，与此同时，河内知府吕岩的折子也被呈进御书房。 我先展开吕岩的奏折，那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臣吕岩叩首，承蒙陛下隆恩，委以护送占姜王戴灵汐从河内返回占姜城之重任。受命以来，臣夙夜忧叹，唯恐有负圣望。一路之上，小心谨慎，每一步行程皆精心规划，每一宿营地皆严密布防。幸而天佑大理，路途顺遂，无任何意外发生。臣已将占姜王安然护送至占姜王府，圆满完成陛下交付之使命，愿陛下圣体安康，国事顺遂。”读罢，我轻轻颔首，吕岩这次办事稳妥，此次也不辱使命，着实让我安心不少。 接着，我拿起灵汐的奏折，熟悉的娟秀字体瞬间让我心头一暖：“父王，儿臣灵汐已平安抵达占姜王府。此番返程，幸得吕岩大人全力护送，一路虽有劳顿，但并无波折。儿臣在外，日夜牵挂父王龙体，待他日寻得时机，定当速速返回王都，侍奉父王身侧。” 看着这些字句，我仿佛看到灵汐乖巧的面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慈爱。这孩子自幼聪慧懂事，远在占姜城，还不忘担忧我的身体，怎不让我欣慰。 本以为一切顺遂，心头的大石可以落地，可这老天爷似乎偏不让人省心。午后还是晴空万里，转瞬之间，乌云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滚滚而来，迅速遮蔽了整个天空。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宫殿外的树木东倒西歪，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豆大的雨点随着狂风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砸在我的心上，让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寂静。“臣，俞家兵有要事启奏！”俞家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与紧迫，在这狂风暴雨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我立刻吩咐小林子去请，片刻之后，俞家兵匆匆走进来。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丝和衣角不断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水洼，整个人狼狈不堪，平日的英气此刻被雨水冲刷殆尽。 见他如此模样，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赶忙说道：“小林子，快带俞将军去换身干爽的衣服，莫要着了风寒。再去取我的衣物来，给将军应急。” 小林子应了一声，便带着俞家兵退下。我坐在御书房内，听着窗外愈发猛烈的风雨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总觉得俞家兵此番前来，带来的绝非什么好消息。 不多时，换好衣服的俞家兵再次走进御书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此事必定极为机密，不能让旁人知晓。 于是，我挥了挥手，屏退了屋内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就连小林子也被我支了出去。此时，御书房内只剩下我和俞家兵两人，窗外的风雨声愈发喧嚣，仿佛在为即将揭露的秘密奏响前奏。 俞家兵神情凝重，双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封密信。我定睛一看，封泥上那熟悉的印记，正是戴灵汐的。 看到这个印记的瞬间，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恰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在天际炸响，仿佛要将这压抑的气氛彻底引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剥开封泥，取出信件。然而，信上的内容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我只觉天旋地转，手中的信件不由自主地滑落，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 俞家兵见状，急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我，将我搀扶到龙椅上坐下。我面色苍白，眼神空洞，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信中的内容，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我才缓过神来，无力地对俞家兵说道：“你看看吧。”俞家兵接过信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御书房内昏暗的角落，也照亮了俞家兵逐渐变得阴沉的脸。屋内的烛火在狂风的吹袭下剧烈摇曳，光影闪烁不定，仿佛也在为这惊人的消息而颤抖。 我看着俞家兵的表情，心中明白，他和我一样，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密信的内容你看了，说说你的想法吧。”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我内心的慌乱。 俞家兵抬起头，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陛下，公主密信中的几个细节，实在令人费解。其一，公主来王都后当天便返程，如此匆忙，这表明此次暗杀绝非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若为早有预谋，刺客定会选择更合适的时机和地点，而不是这般仓促行事。这背后究竟是何原因，实在耐人寻味。”他微微停顿，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思索，似乎在努力拼凑着事件的真相。 “其二，”俞家兵接着说道，语气愈发沉重，“公主赶路的习惯与陛下相同，通常是骑马三十里便休整一个时辰。可这次暗杀，刺客设伏的地点却精准无比，仿佛对公主的行程了如指掌。这绝非巧合，只能说明幕后主使之人对公主的习惯极为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亲密无间。”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显然对这种背叛行为感到无比愤慨。 “其三，”俞家兵加重了语气，神情愈发严肃，“公主在吕岩大人的护送下，竟还能察觉到被人暗中尾随。而且，公主发现这些人的行为习惯与兵卒无异，这表明刺客绝非普通的乌合之众，极有可能是训练有素、有兵卒经历的死士。陛下，整个大理国，能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屈指可数啊。”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眼中既有担忧，又有一丝坚定，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俞家兵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又何尝不知，整个大理国，能做到这些的，除了我和我的儿子们，便是那些手握重兵、心怀叵测的部族首领。但我和俞家兵心里都清楚，在这些嫌疑人中，戴寿宁和戴寿昶的嫌疑最大。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可能对自己的妹妹痛下杀手，我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失望，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俞家兵，眼神中透露出信任与期许：“你我主仆多年，当年俞家财叛乱之时，你不离不弃，坚定地站在我身后，这份忠心，我从未忘记。如今，此事关乎我女儿的安危，也关乎大理国的社稷。你在暗中彻查此事，我会让高敬之在明处行动，你们相互配合，务必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但记住，你所查到的一切，只能向我一人禀报，绝不可泄露半分。” 俞家兵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大声说道：“臣领旨！陛下放心，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的信任。哪怕踏遍大理国的每一寸土地，臣也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为公主讨回公道。”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御书房内回荡，仿佛是对阴谋者的宣战。看着他坚毅的面容，我心中涌起一丝欣慰，有他在，我相信此事定能真相大白。 俞家兵退下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听着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雨声，思绪如麻。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杀，究竟是孤立事件，还是更大阴谋的前奏？我的儿子们，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此毒手？那些部族首领，又是否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一系列的问题，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紧紧地束缚住，让我感到窒息。 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大理国的国君，我不能被情绪左右，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应对这接踵而至的危机。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我都绝不会放过他。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真相查得清清楚楚，还灵汐一个公道，也给大理国的百姓一个交代。 雨依旧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而又单调的声响，仿佛是命运沉重的叹息。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我坚信，只要我坚守本心，凭借着对国家和家人的责任，就一定能度过这场难关，让大理国重回安宁与和平。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坐在御书房内，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真相的浮现。 夜晚雨慢慢的小了，但是我依旧睡不着。 大约是夜深人静之时，我仍在御书房对着密信发愁，绞尽脑汁思索着揪出幕后黑手的办法。 突然，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御书房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俞法晨像一阵狂风般冲了进来。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惊掉了下巴。平日里，他可是丞相中的礼仪典范，举手投足都尽显稳重与端庄，可此刻，他发丝凌乱，衣服也穿得歪歪斜斜，哪还有半分朝堂上的威严模样？只见他满脸怒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像极了一只被激怒的河豚。 他一进来，连个基本的行礼都免了，扯着嗓子就开始朝我开火：“陛下！您到底在做什么？灵汐可是您的亲女儿，也是我捧在手心疼爱的外甥女，您怎么能让她陷入这般险境？”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屋顶掀翻，在静谧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直响。 我当时就愣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直犯嘀咕：这唱的是哪出啊？我还一头雾水呢，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我刚想开口解释，俞法晨根本不给我机会，像连珠炮似的继续数落：“您贵为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治理天下？灵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没完！”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眼睛瞪得滚圆，里面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脸上的肌肉也因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活脱脱一头发狂的猛兽。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 我心里明白，他是太心疼灵汐了，可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呀。好不容易等他稍微喘口气，我赶忙抓住时机说道：“法晨，先消消气，听我解释。这事儿我也是刚知晓，正全力想办法解决呢。”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柔缓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一心想着安抚他这暴脾气。 俞法晨听我这么说，情绪稍稍稳定了些，但还是满脸的不痛快，气鼓鼓地呛声：“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灵汐在外面遭遇暗杀，您这个当爹的居然浑然不知，这说得过去吗？”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质疑与担忧，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把收到密信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跟他讲了一遍，还着重说明已经安排俞家兵和高敬之暗中彻查此事。“我这个当父亲的，心里急得都快冒火了，怎么可能对灵汐的安危不管不顾？你也是当舅舅的，咱们现在得齐心协力，可不是在这儿互相埋怨的时候。”我目光诚恳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俞法晨听完，脸上的怒色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他缓缓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住脑袋，满脸痛苦地喃喃：“陛下，您不晓得，灵汐这孩子自幼没了母亲，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亲闺女般疼爱。她要是出了事，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着说着，眼眶都泛起了红。 看着他这般难过，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懂你的心情，咱们都盼着灵汐平平安安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真相，抓住幕后黑手，你放心，我肯定会给灵汐一个满意的交代。” 俞法晨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咬牙说道：“陛下，那我就再信您这一回。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对灵汐下手，我绝对饶不了他！”那语气斩钉截铁，满是复仇的决心。 等俞法晨离开御书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揉了揉酸涩疲惫的眼睛，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噩梦般的风波能快点过去，灵汐能安然无恙。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天气 大理特色太阳雨 心情 假装放任不管 一月有余无头绪， 那就停止明面查。 家兵暗中再发力， 只等黑手再行动。 今儿个这事儿，可太糟心了！豢养死士的案子，保皇司查了足足一个多月，愣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案子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搅得我心烦意乱。 实在没辙，我把太子戴寿宁、左丞相刘文海、右丞相俞法晨、太师杨易文，还有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与御林军统领俞家兵召进了御书房，想着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商量出个办法。 众人进了御书房，都行礼参拜。我坐在龙椅上，眉头微蹙，一脸关切地看向高敬之，率先发问：“高爱卿，那豢养死士的案子，现在进展如何了？” 高敬之向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尴尬，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陛下……这案子实在太棘手了。属下和保皇司的兄弟们，日夜查访，丝毫不敢懈怠。可那些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抓都抓不住。相关证人，要么离奇失踪，要么一问三不知。我们想尽了办法，还是毫无头绪，恳请陛下恕罪。”说着，他“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都快贴到地面上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一听这话，刚刚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心，瞬间就凉透了。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高敬之！你可知道自己肩负的是什么职责？保皇司，保的是我大理国的安稳，护的是我皇室的周全！如今连一个死士案都查不清楚，要你这个保皇司指挥使有什么用？我大理国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我双眼圆睁，狠狠地瞪着跪在地上的高敬之，胸膛剧烈起伏。 高敬之吓得浑身一颤，趴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息怒，是属下无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属下罪该万死。”此刻，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众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似乎被我的怒火给震慑住了。 看着高敬之这副样子，我心里的气消了些，可案子没进展，总归让人窝火。趁着众人还在愣神，我心里一狠，大声宣布：“既然这样，这豢养死士的案子和戴灵汐被刺杀的案子，都别查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全都惊呆了，纷纷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右丞相俞法晨反应最快，先是一愣，紧接着回过神，向前跨出一大步，双手抱拳，满脸怒容，大声说道：“陛下！这怎么行？这两件案子，关乎灵汐公主的安危和皇室的尊严，怎么能说停就停？臣以为万万不可！” 我看着俞法晨，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皱着眉，冷冷地说：“俞丞相，案子查了这么久都没结果，再查下去也是白费力气，朕意已决，你不必多说了。” 俞法晨见我态度坚决，脸上的愤怒更甚，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像是在拼命压抑着怒火：“陛下要是执意如此，臣实在难以认同。这可是关乎公主的大事，怎能如此草率决定？要是陛下不停查案，臣……臣只好弃官挂印，告老还乡了！”他直直地盯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我一听这话，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心想你这是在威胁我？脸色一沉，毫不示弱地说：“俞法晨！你这是在跟朕叫板吗？不想做官，就早点给年轻人腾位置！朕倒要看看，没了你，我大理国的朝堂还能不能运转！”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威严和不满。 俞法晨被我这话呛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重重地叹了口气，拱手道：“陛下保重，臣告退。”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这场会面，就在极其不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众人退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我和俞家兵。我疲惫地坐在龙椅上，揉了揉太阳穴，问俞家兵：“俞统领，你跟在朕身边多年，朕信得过你。你对今天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俞家兵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陛下，依臣观察，从太子的表情来看，确实没什么破绽。整个过程中，太子神色坦然，好像真的对豢养死士的事一无所知。”他微微皱着眉，边想边说，“不过，这案子这么蹊跷，背后肯定有隐情。保皇司查不出来，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使坏，刻意销毁线索。” 我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朕也觉得这事不简单。高敬之虽说这次碰了一鼻子灰，但保皇司也不是吃素的，能让他们毫无头绪，这背后的人手段肯定不一般。”我靠在龙椅上，眼神有些放空，心里暗自琢磨着各方势力。 俞家兵接着说：“陛下，那现在这案子……真就不查了吗？臣担心，要是就这么放下，恐怕会留下大祸患。”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忠诚和关切。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案子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表面上不查，暗地里你还得接着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鬼把戏。”我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俞家兵听了，点了点头，说：“陛下圣明。臣一定竭尽全力，暗中留意各方动静，一有消息，马上向陛下禀报。” 我挥了挥手，说：“你先退下吧，记住这事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打草惊蛇。”看着俞家兵退下的背影，我靠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 这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乱。这两个案子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又该怎么揪出幕后黑手，还大理国一个太平？ 御书房那场争执仿佛一颗巨石砸进平静湖面，俞法晨要辞官的消息，眨眼间就像长了翅膀，扑棱棱传遍整个朝堂。 我心里透亮，俞法晨可是朝中顶梁柱，能力没得说，经验更是老道，再加上我与俞家的关系，我怎么能真让他拍拍屁股走人呢？但他正在气头上，不给个台阶下，这事儿可就僵得没法收场了。 思来想去，我决定带着俞家兵去俞府走一趟。我琢磨着，只要我姿态放低，苦口婆心劝一劝，俞法晨再怎么火大，也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到了俞府门口，我下意识地整理整理衣冠，本想着俞法晨肯定早就笑脸相迎，热络地请安了。 结果呢，门口冷冷清清，别说是俞法晨，连个跑腿通报的小厮都不见，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连君臣的基本礼节都不管不顾了？” 俞家兵像是看出我的尴尬，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小声说道：“陛下，可能丞相还在气头上，一时转不过弯，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就进去通报。”说完，快步走向府门。 我无奈叹气，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堂堂一国之君，亲自上门，居然被晾在门外，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沦为笑柄？可来都来了，总不能灰溜溜打道回府，只能强压不满，耐着性子等。 过了好一会儿，俞家兵匆匆跑出来，神色有点为难：“陛下，丞相在书房，请您过去。”我点头，跟着家丁往书房走。一路上，我都在琢磨见了俞法晨该怎么开口，是先低头认错，还是先表明态度？我第一次感觉做这个皇帝这么卑微。 刚迈进书房门，一个崭新的神龛就闯入我的视线，里面供奉的竟是三妹的牌位。我猛地一愣，脚步也定住了，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俞法晨对着牌位发呆，眼神放空，沉浸在回忆里，压根没察觉到我进来。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表情不自觉严肃起来，开口道：“今天你知道我要来，特意把三妹牌位请出来了？” 俞法晨猛地回过神，转身看向我。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慌不忙行礼，半开玩笑地说：“陛下，您昨天在御书房是在演戏？”那笑容里，调侃和试探各占一半。 我无奈地暗自叹气，神色认真地说：“当然是演戏，高敬之查案受阻，不是他没本事，明显是好几股势力在帮幕后黑手。所以，只能让俞家兵暗中查。”我紧紧盯着他，盼着他能懂我的良苦用心。 俞法晨若有所思地看向俞家兵，俞家兵默契地回了个肯定眼神。这下，俞法晨笑容更灿烂了，说道：“那昨天我在殿前失态，就当是配合陛下演戏啦。” 我差点忍不住翻白眼，心里直吐槽：“这老头，还真敢说，明明是自己脾气上来要撂挑子，现在倒好，说得像在帮我大忙，脸皮可真够厚的。”但我还是得端着皇帝的架子，强装镇定。 这时，俞法晨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陛下，我猜幕后黑手短时间不会有动作了。家兵来查这案子再合适不过，不过可得有十足的耐心。目前咱们只能顺着对方节奏来，但调查范围铺开大点，总归没错。” 我听着他的分析，句句在理，心里虽然还对他刚才的话有点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看得确实长远。我没吭声，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俞法晨见我点头，脸上又露出狡黠的笑：“陛下，明天朝堂上，我总得做做样子请罪吧。您可千万别罚太重，老臣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说着，还夸张地双手抱拳，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没了踪影。这俞法晨，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开玩笑，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我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呀，一把年纪还这么不知轻重，放心吧，朕心里有数。” 随后，我们又仔细讨论了案件细节和后续调查方向。不知不觉天色渐晚，我起身准备回宫。俞法晨亲自把我送到府门口，满脸恭敬，和刚才在书房里的随意模样截然不同。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天气 有些闷热 心情 还没到秋天，怎么事这么多 御史弹劾杨景林， 鱼肉百姓罪过大。 太师为此来求情， 此事定然有蹊跷。 今儿个，闷热得厉害，整个御书房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让人憋闷得慌。我坐在里头，汗水时不时从额头冒出，打湿了面前摊开的奏折。 最近为了麻痹暗杀戴灵汐的幕后黑手，我故意当起甩手掌柜，朝堂有刘文海和俞法晨辅佐太子，我乐得自在，不是在温柔乡寻欢作乐，就是看看奏折、去校场耍枪，小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我正坐在御书房里，艰难地翻着奏折，光影在地上晃悠，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这时，侍中杨景宇沉着脸进来了，那模样，就跟头顶压着片乌云似的，我一看就知道，准没好事。 他几步走到我跟前，双手递上一份奏折，动作带着几分僵硬。 我随意接过，脸上挤出一丝笑，可心里满是疑惑：“景宇啊，这是咋回事？瞧你这脸色，最近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我半开玩笑地说着，想缓和下气氛。 杨景宇耷拉着脸，眉头紧紧拧成个疙瘩，眼里透着深深的忧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陛下，这是御史台御史钱不多弹劾杨景林的奏折。” “杨景林？”我一听，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犯起了嘀咕，“他不是一直在占姜王幕府吗？怎么突然被御史弹劾了？这里面指定有猫腻。”我一边暗自琢磨，一边打开奏折查看。 看着看着，我无奈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事儿有点意思。原来是戴灵汐让杨景林出任占姜城巡防营指挥使，这本身不是啥大事，可奏折里却指控他利用占姜王府的威望大肆敛财，还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我把奏折往旁边一扔，满不在乎地说：“这也不算啥大事儿啊。让灵汐去查查就成。” 杨景宇一听，脸上的忧虑非但没减轻，反而更重了，像被一层阴霾笼罩。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陛下，可是太子已经让刑部派人直接去占姜城抓人了。话说得倒是客气，说是要还杨家一个清白。” 听到这话，我心里瞬间透亮。看来是杨家对太子戴寿宁的处理方式不满，又碍于太子身份，不好直接反驳，所以才有杨景宇来我这儿递奏折这一出。 我看着杨景宇，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你回去告诉老太师，这事儿我知道了。不会让人随便给你们杨家扣屎盆子的。” 杨景宇听我这么说，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眼里闪过一丝感激，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多谢陛下，那臣告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杨家在朝堂势力虽说不大，但一直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是杨家在我立国初期，算是第一批投效我的大理豪门。太子这么贸然行事，难免引发杨家不满。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朝堂肯定要掀起一场风波。而在这档口，太子这么做是不是还有什么用意呢？我正想着，便召来了高敬之。 没一会儿，高敬之匆匆赶来，进门就行礼：“陛下，不知召臣所为何事？” 我表情严肃地看着他，问道：“敬之，杨景林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高敬之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缓缓说道：“陛下，据臣所知，杨景林在占姜城一直本本分分，并无不法行为。不过御史弹劾，想来不会空穴来风，臣一定详查。”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表情里找出破绽，可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我点了点头，说：“嗯，你务必仔细调查。杨家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这事儿关系重大，不能有半点马虎。要是杨景林真的清白，一定要还他公道；要是他真有不法行为，也绝不能姑息。” 高敬之认真点头，说：“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一查到底。” “去吧，此事越快查明越好。”我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高敬之走后，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世界被闷热的空气扭曲着，树木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枝叶，连鸟儿都没了往日的活泼。这闷热的天气就像此刻朝堂的局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朝堂之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平静。看似简单的弹劾案，背后却牵扯各方利益。 太子的做法，到底是出于公心，还是另有目的？杨家又会如何应对？这一切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心头。我深吸一口气，暗暗发誓，不管背后有多少阴谋算计，我都要让真相大白，维护朝堂稳定。 我又想起杨景宇刚才的表情和言语，他的忧虑可不是装出来的。作为杨家在朝堂的代表之一，他肯定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杨家对朝廷的贡献不可忽视，两代人都为我效力，要是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被打压，不仅会寒了杨家的心，还可能引发其他家族的恐慌，让朝堂陷入混乱。可要是杨景林真的犯下这些罪行，不严惩的话，又难以服众，百姓会质疑朝廷的公正性，以后还怎么治理天下？ 再看高敬之，他的回答模棱两可，耐人寻味。他是朝中老臣，向来以稳重谨慎着称。他说杨景林本分，又不否定御史弹劾，到底是真的不清楚内情，还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他在这场风波里会扮演什么角色，是公正的调查者，还是某一方的棋子？ 我望向窗外，闷热的气息依旧弥漫，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解脱。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多少暗潮涌动，又有多少人在为了权力和利益不择手段。 我叹了口气，唤来小林子。小林子心领神会说道：“舞乐阁已经派人送冰块去了，陛下可前往散散暑气。” 我笑而不语。 傍晚，天边被落日染成橙红色，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宫殿的地砖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我刚用完晚膳，正靠在椅子上，惬意地揉着肚子，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身旁依偎着冲田杏花和吉野琴琴，我哼着小曲闭着眼睛，真叫一个舒坦啊。 小林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惯有的恭顺，低声禀报道：“陛下，太师杨易文求见。”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怔，心里暗自思忖：这杨易文平日里可是不轻易登门的，这个时候来，指定是为了白天那事。我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说：“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杨易文那略显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身着一袭深色朝服，步伐沉稳，脸上却带着几分凝重。一见到我，他便拱手行礼，声音洪亮：“陛下万安。”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笑着说道：“太师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杨易文直起身子，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单膝跪地，急切说道：“陛下，老臣正是为了杨景林之事而来。小儿虽有些毛病，但绝不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如今被御史弹劾参与俞家财叛乱，又被太子派人抓捕，实在是冤枉啊！望陛下能明察，还杨家一个公道！”说着，他的手在地上微微颤抖。 听到“俞家财叛乱”几个字，我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我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缓缓说道：“太师，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事儿我已经知晓，也让高敬之去详查了。你也清楚，这朝堂之上，凡事都得讲究个证据。若是景林真的清白，我自然不会让他蒙冤。” 杨易文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急切说道：“陛下，太子此举实在是过于草率。他未经详细调查，就派人抓人，这让杨家的颜面何存？杨家两代为朝廷效力，忠心可鉴，如今却遭受这般质疑，老臣实在是难以接受。” 我看着他，心中暗忖，这杨易文果然是为了杨家的面子和利益而来。我笑着安抚道：“太师莫急，太子也是想着尽快查明真相，还杨家一个清白。你放心，在真相未明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随意处置景林。” 杨易文听我这么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持道：“陛下，老臣恳请您能亲自过问此事，早日还景林清白，也让杨家能安心为朝廷效力。”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太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过去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当下朝堂安稳，我绝不翻旧账。” 杨易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再次跪地，声音有些哽咽：“陛下圣明！老臣替杨家上下，谢过陛下隆恩！” 我点了点头，说道：“太师放心，此事我定会关注。你且回去静候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杨易文又行了一礼，说道：“那老臣就谢过陛下了，先行告退。” 看着杨易文离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这杨家和太子之间的矛盾，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而这所谓的“俞家财叛乱”，背后不知还藏着多少秘密。 杨易文对此事的反应太过强烈，这也不得不让我越来越重视此事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果联系的，那杨景林的这事，因在哪里？果又在哪里呢？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天气 太阳很大 心情 朝堂上这么一下就对立起来了 上朝听政问情况， 两方剑拔又弩张。 对立来的太突然， 文海法晨来分析。 今日清晨，我阔别一月，再次稳稳坐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 ，本想着只是过来听一听群臣对杨景林案的看法。可目光刚一扫过殿下群臣，我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好家伙，朝堂上竟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看来这段时日，太子戴寿宁动作频频，安插了不少他的人手。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一直极力阻拦、不让参与朝政的二儿子昶王戴寿昶，竟也在太子的扶持下，在这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这两个小子，还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殿下便有一位大臣匆匆出列。只见他神色急切，几步上前，高声喊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我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他赶忙清了清嗓子，大声奏道：“臣弹劾太师杨易文管教不严！其子杨景林在占姜之地，假借天恩之名，肆意妄为，横征暴敛，致使当地民怨沸腾，百姓苦不堪言！如今，百姓们已联名上书，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为他们主持公道啊！”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份皱巴巴的联名状，高高举起，仿佛那就是杨景林罪无可恕的铁证。 这声音还在朝堂上回荡，就有人就按捺不住了。一个身形肥胖、满脸横肉的官员瞬间涨红了脸，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跳出来用手指着弹劾之人，扯着嗓子吼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杨公子不过是在占姜强化治安，一心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行事手段是强硬了些，可也轮不到你在这儿颠倒黑白！你如此污蔑，背后定是有人指使，莫不是想借此打压我杨家？”说罢，他还斜着眼睛，挑衅地瞟了瞟太子一党，那火药味十足。 这边刚说完，一位年轻气盛的官员“嗖”地一下出列，向前跨了几步，满脸义愤填膺，大声驳斥道：“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杨景林打着维护治安的幌子，强征民田，搜刮民脂民膏，搞得百姓流离失所。这也叫为百姓谋福祉？杨太师若真的忠君爱国，就该好好管束自己的儿子，而不是任由他在外胡作非为，败坏朝廷的名声！”他言辞激烈，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杨易文。 一位老臣，慢悠悠地抚着胡须，这个我认识，这是杨易文的亲家，也是恩养在朝的一位老家伙。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可语气里却藏着十足的锋芒：“朝堂之上，讲究的是证据。你仅凭几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联名上书，就想给杨家定罪？简直荒谬至极！我看你们这群人，就是想借机打压杨家，好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摇头，脸上满是不屑，仿佛对对方的指控嗤之以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场面愈发失控。这边说杨易文及其子嗣在各地乃至军中大肆培植亲信，意图谋反；那边则愤怒地指责对方造谣生事，污蔑杨易文一片赤诚的忠君之心，是在蓄意破坏朝堂的和谐稳定。一时间，朝堂上吵得是沸反盈天，争吵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锅粥。 我靠在龙椅上，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好嘛，我不过一个月没上朝，这朝堂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党争竟然如此激烈。一方明显是以杨易文为首，另一方从他们的眼神和言行来看，十有八九是太子的人。原本我还觉得戴寿宁对杨景林的事儿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杨易文要是真的结党，虽说麻烦，但我也有办法应对。可太子若是也参与结党，那就真的让人头疼了，他可是未来的储君啊，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两人究竟是何时开始针锋相对的？ 我正想着，突然，一个不长眼的大臣扯着嗓子喊道：“太子殿下，臣有事启奏！”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人居然直接把我给忽略了，还硬生生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下意识地看向刘文海、俞法晨等一众重臣，只见他们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不满，仿佛在说：这小子怎么如此不懂规矩？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再看杨易文，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沉稳淡定的模样，可我心里清楚，他此刻心里肯定乐开了花，这可是看太子笑话的绝佳时机。而那个罪魁祸首，还一脸茫然地站在那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戴寿宁反应倒也快，立刻横跨一步出列，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谦卑，恭敬地说道：“父皇，此人目无君上，按律当重罚。但念他是初犯，还望父皇开恩，略加责罚便好。”他说话时，腰微微弯着，可那眼底却隐隐透着一丝自信，仿佛在向我展示他的掌控力。他的这一番表现，着实让我感到意外。以往在我面前，他就像一只温顺听话的小狗，可今天，却摇身一变成了威风凛凛的老虎，胆子大了不少，竟然还敢替我做主了。 我紧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把目光转向那个冒失的大臣，冷冷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像是被我的目光吓到了，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半晌都不敢吭声。 我无奈地笑了笑，这笑容里满是嘲讽：“算了，不知道你的名字也好，省得我日后灭你满门。”说这话时，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扫向台下群臣。这一下，众人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这大理国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群臣见状，纷纷“扑通”一声跪地，齐声高呼：“陛下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整齐响亮，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太子戴寿宁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就与我的目光交汇了。刹那间，刚才那只威风的大老虎又变回了战战兢兢的小狗，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 我看着跪在脚下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伸手将他缓缓扶起，压低声音说道：“朕给你的，才是你的。太子之位不好坐，凡事要注意分寸，平日里多看看史书，学学古人的智慧。”我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戴寿宁听了，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我知道，我又成功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我缓缓走下台阶，脸上重新换上了温和的神色，说道：“我这一个多月，将政事托付给太子和两位丞相，你们都辛苦了。众卿都平身吧。” 看着众人诚惶诚恐地起身，我接着说道：“我今日来上朝，原本是有几件大事要与众爱卿商议，可如今看来，先得解决一件更为要紧的事。” 我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群臣，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缓缓说道：“党争，乃是国之大患。朝堂之上，本应是众人一心，为我大理国的江山社稷出谋划策，可如今却分成两派，相互攻讦，争得你死我活。你们可知道，党争一旦兴起，朝堂便会乌烟瘴气，政令难以推行。官员们不再把心思放在国事上，而是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打压异己，扩充自己的势力。长此以往，国家如何能够繁荣昌盛？百姓又怎能安居乐业？” 我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犀利地看向那些参与党争的官员，“你们以为结党营私就能为所欲为，就能掌控朝堂？谁要是敢肆意妄为，破坏朝堂的安稳，朕定不轻饶，绝不姑息！” 台下众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心里明白，今天这番话，他们表面上听进去了，可日后能不能真的收敛，还得走着瞧。了解我的人都清楚，今天我在朝堂上没有大发雷霆，可要是再有下次，那必定是雷霆手段，绝不手软。 早朝的繁杂与喧嚣，随着臣子们鱼贯而出的身影逐渐消弭，可我内心的困惑与忧虑，却恰似浓重的阴霾，愈发难以驱散。太子与杨易文引发的朝堂纷争，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搅得人心惶惶，更在我心底压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要想拨开这重重迷雾，洞悉朝堂深处的暗流涌动，我明白，唯有与最为倚重、且深谙内情的肱股之臣，促膝长谈、细细剖析。于是，我即刻传召左丞相刘文海与右丞相俞法晨，前往御书房议事。 二人刚踏入御书房，便整齐划一地俯身行礼，身姿恭谨，神色庄重。我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如炬，在他们身上来回审视，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举止中，率先捕捉到一丝隐秘的线索。 “今日朝堂上那番激烈景象，想必二位丞相都看得真切。”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在静谧的御书房内清晰回荡，“当下，我最为关心的便是太子究竟有无结党营私之举。若没有，那朝堂上那些力挺太子的人，又是出于何种缘由？还有杨易文，他当真在暗中结党吗？” 刘文海听闻，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旋即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臣这段时日一直暗中留意观察。就目前情形来看，太子是否蓄意培植亲信，一时还难以定论。太子殿下平日里一心扑在政务上，不辞辛劳，广泛招揽贤能之士，或许本意只是为了助力朝堂发展，稳固国之根基。但今日朝堂上那些公然拥护太子之人，多是学宫出身，臣并未发现他们与太子有过多的交往，反而发现他们与昶王戴寿昶往来频繁，关系匪浅。” 听闻此言，我心中猛地一震，着实没想到昶王竟在幕后悄然布局，搅弄风云。“昶王？他为何要这般行事？”我不禁追问道，语气中难掩诧异与警觉。 俞法晨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紧接着说道：“陛下，昶王虽此前被限制参与朝政，但他胸中野心从未平息。如今他暗中拉拢众人拥护太子，其中缘由，臣以为有两点。其一，他想借助太子储君的身份与地位，壮大自身的势力与影响力。毕竟太子乃未来国君，背后支持者越多，他昶王身为太子一党，自然也能跟着声名鹊起、权势渐长；其二，他或许是想借此机会，搅乱朝堂原本的安稳局势，在这混乱之中浑水摸鱼，谋取更多私利。” 我靠向椅背，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我再度开口：“那杨易文呢？他举荐人才之事，二位丞相如何看待？” 刘文海面露难色，犹豫了一瞬，才缓缓说道：“杨易文举荐人才，从程序上看，一切合规合法，并无破绽。他所推举之人，也都具备相应的才能与学识。然而，杨家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姻亲关系更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这些人在朝堂之上相互扶持、彼此呼应，隐隐间已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就拿此次杨景林事件来说，那些为他极力辩护、开脱罪责的，大多都是与杨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之人。” 我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明了，杨易文即便没有蓄意结党，可他在朝堂上的势力，已然发展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那依二位丞相之见，此事该如何妥善处置？”我将目光投向他们，期待听到切实可行的良策。 俞法晨拱手，神情笃定地说道：“陛下，对于太子，臣建议不妨再暗中观察一段时间。毕竟太子是储君，关乎国本，若无确凿证据证明他结党，贸然行动，不仅可能伤害父子亲情，更会动摇国家根基。而对于昶王，可适当给予警告，让他收敛行径，切勿肆意妄为。至于杨易文，可对他举荐之人进行严格考察，一旦发现有不称职、德不配位者，立即严惩，以此向杨家及朝堂众人彰显陛下的威严，让他们不敢轻易逾越规矩。” 我沉思良久，觉得俞法晨所言有理有据，切实可行。“嗯，就依法晨所言。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朝堂的安稳与否，直接关系到我大理国的兴衰荣辱，容不得半点疏忽。” 刘文海和俞法晨齐声应道：“陛下圣明。”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天气 艳阳高照 心情 很好，自己的徒弟还是好，年年送惊喜 家兵负责查皇室， 敬之负责查朝臣。 其平回朝送大礼， 高棉一郡出祥瑞。 在巍峨的皇宫深处，御书房宛如权力的中枢心脏，静谧之中却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今日我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之上，可满心却被朝堂上悄然滋生的党争阴霾所笼罩。 最近这些日子，种种蛛丝马迹无不显示，朝堂已然出现党争的迹象。尽管尚未有确凿铁证，但我敏锐的嗅觉告诉我，拉帮结派的恶劣风气恐怕早已在这看似平静的朝堂之下暗自扎根。 御书房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案上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四周墙壁上悬挂的先祖画像，他们的目光仿佛也在注视着这朝堂的风云变幻。我凝视着那跳跃的烛苗，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忧虑与沉思。党争之害，犹如毒瘤，一旦放任不管，必将如燎原之火，吞噬这来之不易的江山社稷，绝不能让它肆意发展。 不多时，一阵整齐而又恭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知道，是高敬之、俞家兵和高峰来了。 三人依次迈入御书房，动作整齐划一地跪地，声音洪亮而庄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彰显着皇权的威严。 我微微抬手，语气沉稳地说道：“平身吧。”目光缓缓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探寻出一丝对当下局势的洞察。 高敬之，作为保皇司的统领，他行事向来沉稳，心思缜密得如同细密的蛛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此刻，他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面容冷峻严肃，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沉思之色，仿佛在脑海中飞速地梳理着关于党争的种种线索。 俞家兵，自朕起势之初，便作为俞三妹的嫁妆进入我的府邸。多年来，他历经风雨，始终忠心耿耿，办事干练且恪守本分，是我最为信任的亲信大臣。此刻，他恭敬地站在一旁，神色间满是忠诚与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随时准备为我赴汤蹈火的决然，仿佛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 高峰，御林军的副统领，身材魁梧壮硕，为人正直豪爽，武艺高强更是名震朝堂，更是我朝的打虎英雄。他常年负责保卫皇宫的安危，此刻，身躯如苍松般挺立，双手紧握在身前，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透露出对职责的高度坚守和对皇权的绝对忠诚。 待他们站定，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在御书房内清晰地响起：“朝堂已有结党之势，此乃朕绝不容许之事。今日起，保皇司必须分出一部分人手和权力，全力调查朝中是否存在党派之争。”我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整个朝堂宣告我对铲除党争的坚定决心。 高敬之听闻此言，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却深沉的沉思。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凝重至极的神情，仿佛在权衡着这件事的利弊与风险。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我，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恭敬而谨慎地说道：“陛下，依臣之见，此事恐怕极有可能涉及皇族。保皇司虽身负重任，但在调查皇族时，难免会有所顾忌啊。”他说话时，语气极为委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生怕稍有不慎便触碰到了敏感的神经。 高敬之心中暗自思量，皇族成员身份尊贵无比，在这深宫内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保皇司虽然职责重大，肩负着维护皇权、监察朝堂的重任，但若是真的调查到皇族头上，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轩然大波，不仅会让调查陷入僵局，甚至还可能危及自身乃至整个保皇司的命运。 但他也十分清楚，此事关乎江山社稷的稳固，身为保皇司统领，在这关键时刻又怎能退缩半步。他的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是对我矢志不渝的忠诚，一心要为我排忧解难，铲除朝堂隐患；另一方面则是对调查皇族可能带来严重后果的深深担忧，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倍感压力。 我听了高敬之的话，缓缓起身，在御书房中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缓慢，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叩问着这复杂的局势。我深知高敬之所说绝非危言耸听，皇族之事确实极为棘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皇室内部的剧烈动荡，甚至危及整个王朝的根基。 就在这时，俞家兵突然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请命，声音坚定有力，犹如洪钟般在御书房中回荡：“皇族之事，臣愿担此重任，定当不负陛下所托！”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决然之色，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与忠诚，仿佛在向我宣誓他绝不辜负这份信任的决心。 俞家兵心中明白，调查皇族一事风险巨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但多年来对我的忠诚让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在我身边多年，不仅熟知我的抱负与忧虑，更是对我的那些成年子女十分了解。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暗自下定决心，哪怕前方荆棘密布，困难重重，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此事彻查到底，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还朝堂一片清明。 我听到俞家兵的请命，心中暗自欣喜，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俞家兵毛遂自荐正合我意，放眼朝堂，也只有他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我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俞家兵，眼中满是赞赏与信任，郑重地说道：“好，俞家兵，此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朕相信你定不会让朕失望，务必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随后，我又将目光转向高峰，神色凝重地说道：“高峰，御林军的事情你要多费心操劳。如今局势微妙复杂，皇宫的安危至关重要，不容有丝毫闪失。”高峰立刻挺直身躯，犹如一棵挺拔的苍松，大声应道：“臣遵旨！陛下放心，御林军定会坚守职责，以性命扞卫皇宫安全，绝不让任何宵小之徒有机可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仿佛在向我展示他对职责的忠诚与担当，那股子豪迈之气溢于言表。 高峰心中清楚，在这敏感而关键的时期，御林军的责任变得更加重大。皇宫是皇权的核心所在，是整个王朝的心脏，一旦皇宫有失，后果将不堪设想。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强皇宫的守卫，日夜巡查，严密防范，绝不能让任何威胁到我和皇宫安全的事情发生。他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重大，每一个御林军士兵都是我最后的防线，他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以报答我对他的信任。 安排妥当后，三人再次跪地行礼，齐声说道：“臣，接旨。”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我和这朝堂宣告他们的忠诚与决心。我望着他们，心中微微放松了一些。有他们三人各司其职，我相信党争之事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朝堂的阴霾也必将被驱散。 待他们退下后，我重新坐回龙椅之上，目光望向御书房的窗外。 但是总会有好消息的。左丞相刘文海稳步走进御书房。他身着朝服，步伐间尽显沉稳与干练，双手高高捧着一份折奏，微微欠身，神色恭敬，轻声禀报道：“陛下，吴其平的折奏到了。” 我闻言，手中的朱笔一顿，缓缓放下，接过折奏展开。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过，原本紧锁的眉头竟渐渐舒展开来。奏折上，吴其平对高棉郡治理的详细汇报，满纸皆是斐然政绩，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就像春日暖阳，驱散了陛下心头的阴霾。 我看完后，手指轻轻敲着奏折，沉吟道：“瞧这日期，其平应该快回朝了吧？” 刘文海微微颔首，眼中透着睿智与洞察，掐指算了算，恭敬回道：“回陛下的话，依臣推算，明后两日便该到王都了。陛下，臣还听闻，其平大人此次回朝，特意为陛下备了一份大礼，说是天降祥瑞呢！臣这心里啊，好奇得紧，实在想不出会是怎样的稀罕物。” 我微微点头，脸上浮起一抹欣慰之色，感慨道：“自从其平担任高棉郡总督，第一年高棉便能粮食自给自足，第二年更是能反哺中央，今年又逢祥瑞，朕心甚慰啊。” 刘文海连忙附和，神色间满是对我的尊崇。 我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乌瑞鑫还在王都协助林墨整军经武，眼瞅着这事就要收尾了。依丞相之见，是继续让乌瑞鑫去蒲甘，还是另选他人？” 刘文海几乎不假思索，或者说这个问题他已在心底反复思量过无数次。他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杆，条理清晰地说道：“陛下，蒲甘如今局势特殊，仍以军事管制为主。要说最合适的人选，非谭新宇将军莫属。谭将军军事才能卓越，在军中威望极高，若他前往蒲甘，定能将当地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只是，调走谭将军，山南重地便少了一员可靠的大将。山南地势险要，关乎国家西部安危，实不容有失。依臣愚见，倒不如让乌瑞鑫再去历练历练。乌瑞鑫年轻有为，在整军经武中表现亮眼，若能回蒲甘做出一番成绩，那自然再好不过；即便不成，届时再换人也不迟。” 我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刘文海的提议。 两日后，大理国朝堂之上，气氛庄严肃穆。大臣们身着华服，按照品级整齐排列，宛如一片官服的海洋。 吴其平大步迈入大殿，虽一路风尘仆仆，却难掩意气风发之态。他身着官服，衣角还残留着些许旅途的尘土，可手中捧着的那个精致木盒，却被他护得严严实实，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天下。 吴其平走到朝堂中央，双膝跪地，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殿：“臣，吴其平参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康健，大理国祚绵长！” 我端坐龙椅之上，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看向自己这个得意门生，温和说道：“其平啊，快快起身。听闻你此番回朝，还特意为朕备了份大礼？” 吴其平站起身，脸上挂着自信从容的微笑，双手缓缓打开木盒。刹那间，一块奇异的石头映入众人眼帘。这块石头表面粗糙，灰扑扑的，乍一看，与山间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头并无二致。 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禁问道：“这……莫不是块普通石头？” 大臣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低声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朝堂上蔓延，大家对这份所谓的“大礼”充满了不解与好奇。 吴其平神色淡定，不慌不忙，拱手说道：“请陛下细看。” 我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木盒里的石头。只见石头上的纹路错综复杂，隐隐约约竟勾勒出一个“戴”字。陛下心中猛地一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吴其平见状，不再卖关子，高声说道：“陛下，此乃天降陨石！数月前，高棉郡突现异象，夜空之中一道亮光划过，紧接着一声巨响，这块石头便落在了郡郊。臣得知后，立刻派人前去查看，竟发现石头上的纹路形似‘戴’字。陛下乃戴氏皇族，此乃上天庇佑陛下的铁证啊！”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有的大臣面露惊色，嘴巴张得老大；有的则面露欣喜，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听后，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这份礼，朕收下了。其平，你治理高棉郡政绩卓着，又献上如此祥瑞，实乃大功一件！” 吴其平再次跪地谢恩。陛下接着神色一正，扫视群臣，高声说道：“众爱卿，此乃上天对我大理国的眷顾。我等更应勤勉政事，不负上天恩泽！”众大臣纷纷跪地，高呼万岁，声音震耳欲聋，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第三百八十章 天气 艳阳高照还是烈日当空都无所谓了 心情 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整军经武再阅兵， 震慑帝国镇人心。 瑞鑫重掌蒲甘郡， 杨景林被囚大牢。 四天前，兵部尚书林墨与乌瑞鑫步伐匆匆，踏入这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核心之地，二人的身影被日光拉得修长。 林墨率先启口，声线中满是自豪：“陛下，整军经武已近收官，如今我军士气如虹，军容严整肃穆，后续安排，恭请陛下圣裁。”乌瑞鑫在旁微微颔首，眼中尽是对帝王的尊崇与敬畏。 我轻轻点头，心中早有定计。这一年多来，边境安稳，蒲甘内乱已然平定，可天竺却如恶狼般，对蒲甘郡虎视眈眈。“朕决意阅兵，一来彰显我朝赫赫军威，震慑天竺；二来，让各国使者领略我朝的强盛国力。”我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二位大臣。 此外，朝中总有心怀叵测之人妄图兴风作浪，此次阅兵，便是要让他们明白，军队牢牢掌控在我手中，容不得半点僭越。于是，我传令礼部尚书李达文，邀请驻留大理王都的各国使臣，一同参与这场阅兵盛典。当然，我的文武百官们也要一同前往。 今日，校场之上，烈日高悬，仿佛也在为这场盛大仪式摇旗助威。校场四周，戴字皇旗猎猎作响，士兵们身披锃亮铠甲，如钢铁长城般整齐列阵。 一声激昂号角骤然响起，划破长空，阅兵式正式拉开帷幕。率先入场的是步兵方阵，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地，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士兵们身姿笔挺，眼神坚毅，手中长枪寒光闪烁，无声诉说着他们的忠诚与无畏。 紧接着，重装步卒方阵踏入校场。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铠甲上的鳞片紧密相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犹如上古神兽的鳞甲，坚不可摧。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刚毅，目光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他们手中所持的陌刀，更是威风凛凛。陌刀长而锋利，刀身宽阔，刃口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一切阻挡之物。重装步卒们迈着沉稳的步伐，手中陌刀整齐地挥舞，发出“呼呼”的声响，刀光闪烁间，仿佛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让人胆寒。他们的动作刚劲有力，整齐划一，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似乎能将眼前的一切敌人斩于马下。 这支重甲步卒也是我多年以来上阵破敌最大的依仗。看到他们战意昂扬，我心里也是万分的踏实。 骑兵方阵随后而来，骏马嘶鸣，马蹄声如滚滚惊雷。骑士们身着精致战甲，手持长刀，威风凛凛。他们驾驭着战马，时而疾驰如电，时而缓步行进，尽显高超骑术。马背上的他们，仿若战神临世，令人望而生畏。 弓弩手方阵稳步前行，他们背负强弓，腰间羽箭满满。每张弓都散发着冰冷气息，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将利箭射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他们眼神冷静专注，时刻待命。 在一阵激昂战鼓声中，火器营终于登场。这是我朝最为神秘且强大的力量，也是此次阅兵的重中之重。火器营士兵们推着各类火器，步伐沉稳有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窝蜂火箭车，这火器能同时发射多支火箭，威力惊人。士兵们熟练点燃火箭，刹那间，数十支火箭如流星赶月，拖着熊熊火焰射向目标。天空被火箭的光芒照得通亮，场面蔚为壮观。 还有三眼铳，士兵们手持着火器，迅速演示射击。三眼铳可连续发射三次，火力密集，在近距离具备强大杀伤力。一声声铳响，恰似对敌人的严厉警告。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竹雷，这是一种极具巧思的火器。竹雷以坚韧竹筒为外壳，内装精心调配的火药与铁砂等物，竹筒周身缠绕着厚实麻绳，既能加固竹筒，又能在爆炸时产生更强的撕裂效果。其引信采用特制材料，燃烧稳定且时间可控。 演示时，士兵们将竹雷安置妥当，点燃引信。随着引信“滋滋”燃烧，众人屏气敛息。片刻后，“轰”的一声巨响，竹雷瞬间炸开，铁砂如暴雨般向四周飞溅。爆炸产生的气浪，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地面被炸出一个不小的坑洞，周围的模拟敌阵瞬间一片狼藉。 各国使者们站在观礼台上，起初还带着几分好奇与傲慢，此刻却被火器营的展示惊得呆若木鸡。天竺使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他心里清楚，面对这般强大的火器力量，天竺若敢轻举妄动，无疑是以卵击石。 天竺使者瞪大眼睛，满脸写着震惊，手中酒杯不自觉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他喃喃自语：“此等火器，真是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东瀛使者则面色如纸，身体微微发颤。他们向来以武士道精神和武力为傲，可面对如此强悍的火器，曾经引以为豪的剑术和武士，瞬间显得脆弱不堪。 所有的外国使臣中唯一看得兴高采烈的就是爪哇国使者了，看他那表情就像赌徒押宝押中了一般。 朝中大臣们纷纷向我投来崇敬目光。那些原本心怀不轨之人，此刻也都低下了头，眼中的野心被恐惧彻底取代。他们深知，在如此强大的军队和火器面前，任何不轨念头都无异于飞蛾扑火。 我看了看身旁的太子戴寿宁和昶王戴寿昶，戴寿宁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戴寿昶则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火器营展示完毕，阅兵式也缓缓落下帷幕。我俯瞰着校场上的士兵和观礼台上的众人，心中满是自豪。 阅兵式圆满结束后，整个皇城都还沉浸在那震撼人心的军威展示所带来的激昂氛围之中。 我带着满心的畅快与自豪，移步至瀚海观景台。这观景台视野极佳，能将皇城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远处的宫墙在余晖的映照下，更显巍峨庄重。 贵妃乌白凤如往常一般，笑语嫣然地陪伴在我身旁。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衣袂飘飘，每一步都似弱柳扶风，却又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高贵。她的眼眸犹如一汪清泉，顾盼间，仿佛能洞悉人心。 乌瑞鑫接到召见的旨意后，匆匆赶来。他身上还带着校场的尘土与硝烟气息，步伐间却尽显军人的干练与果敢。见到我后，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召见，臣乌瑞鑫前来复命！” 我微笑着示意他起身，目光中满是赞许：“瑞鑫啊，此次整军经武，你功不可没。军队能有如今这般严整的军容、高昂的士气，你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乌瑞鑫连忙拱手，一脸谦逊地回道：“陛下过誉了，这都是陛下圣明，指挥有方，臣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做了些分内之事罢了。” 一旁的乌白凤掩嘴轻笑，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陛下都夸你了，你就别这么谦虚啦，将军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功臣呢！可给我们乌蛮族露脸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在观景台上回荡，瞬间让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我看着乌瑞鑫，接着说道：“瑞鑫，如今整军经武已然大功告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啊？可别藏着掖着，尽管说来。” 乌瑞鑫微微一愣，随后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与执着：“陛下，臣想重回蒲甘。”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微微挑眉，故作惊讶地问道：“哦？蒲甘郡地处偏远，条件可比不上皇城这般优渥，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乌瑞鑫用力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陛下，臣考虑得十分清楚。蒲甘郡虽偏远，但那里是臣战斗过的地方，臣对那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寸土地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而且，蒲甘郡如今虽已平定内乱，但局势依旧复杂，天竺对其虎视眈眈，臣实在放心不下。哪怕只是去当一个校尉，臣也愿意回到蒲甘，为守护那里尽一份力。” 乌白凤轻轻皱了皱眉头，略带嗔怪地说道：“瑞鑫，你可真固执。放着这皇城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跑去那偏远之地吃苦。” 乌瑞鑫苦笑着摇了摇头：“贵妃娘娘有所不知，对于臣来说，守护蒲甘郡就是臣的使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保家卫国，才是臣最向往的生活。”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瑞鑫啊瑞鑫，你这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直来直往。不过，朕就欣赏你这股子劲儿！”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朕怎么会让你去当校尉呢？蒲甘郡总督的位置，非你莫属！你就放心地去，朕相信你一定能把蒲甘郡治理得井井有条，守得固若金汤！” 乌瑞鑫听闻，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再次单膝跪地：“陛下如此信任臣，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重托！” 乌白凤也笑着说道：“这下好了，瑞鑫又能去大展宏图了。不过你可得答应我，有空一定要回来给我们讲讲蒲甘郡的趣事。” 乌瑞鑫连忙应道：“娘娘放心，臣一定不会忘记娘娘的嘱托。等蒲甘郡局势彻底稳定，臣定会回来向陛下和娘娘汇报。”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观景台上，将我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乌瑞鑫退下后，乌白凤娇嗔的说道：“陛下，这段时日都在舞乐阁，怕是忘记臣妾的宫门是朝哪边开了吧。” 我看着乌白凤这撒娇的样子笑着说道：“好，那今晚我就好好的认一认爱妃的宫门，看看到底是朝哪边开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天气 一场雨也没带来多少凉爽 心情 坐着看两边斗法 刑部成为大焦点， 尚书空缺侍郎上。 两边斗法在场外， 我在这里坐着看。 杨景林被押回王都已然三天。今日，是提审他的头一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御书房的案几上，我正批改着奏折，忽然才想起，自俞法宽死后，刑部尚书之位便一直空悬着，刑部的诸多事宜，都由刑部侍郎上官文杰操持着，这次杨景林的案子，自然也落到了他肩上。 其实，我并不怎么担心这个案子会出什么大乱子，之所以一直放任不管，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探一探朝堂结党的情况到底严重到了何种地步。我在御书房里，安安心心地等着，等着有人来把今日提审的情况告诉我。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心里也没个准数。 刘文海今天估计也是为了躲清闲，也待在我的御书房里。他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品着香茗，看着我处理政务。 “陛下，您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啊？”刘文海一脸好奇地问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透着探究。 我放下手中的笔，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呢？要是真出现一边倒的局面，不管是哪一方，我都得用雷霆手段去打压了。一个是我儿子，一个也算是朝中重臣，唉，都有些不忍下手啊。”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满是无奈，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愁容。 刘文海听了，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笑了笑，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那神态仿佛在说，这朝堂的纷争，他早已见怪不怪。 午后，阳光愈发炽热，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在一片金黄之中。刑部侍郎上官文杰和侍中杨景宇一同来到了御书房。我与刘文海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既有对他们到来的期待，也有着对朝堂局势的了然。 “说说吧，今天什么情况？”我开口问道，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上官文杰看都没看杨景宇一眼，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启禀陛下，臣奉旨审理杨景林一案。今日第一次当堂审理，毫无进展呐。主要是御史台提供的证据都是些传言，根本没有实际的证据。原本臣想着，要是御史台再拿不出证据，就可以放人了。但是呢，刑部官员在查访中发现，杨景林的确在各地有几处房产，来源不明，所以……”上官文杰说到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既然查到了，那就继续查，只要别冤枉了杨景林就好。”我给出了自己的态度，语气平和却又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我不着痕迹地看向杨景宇，只见他听到我这话，似乎受了些惊吓，脸上微微变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等上官文杰退下后，我直直地看向杨景宇，笑着说道：“怎么？你们杨家还真有见不得人的事吗？”这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也有着一丝试探。 杨景宇立马“扑通”一声跪到我身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说道：“陛下，杨家行事向来磊落。只是上官侍郎所说的理由，臣觉得过分牵强。朝中各个大臣，谁没点不为人知的私产呀？” 我听到这里，心里有种想笑的感觉，转头看向刘文海，问道：“你有吗？” 刘文海“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肆意，回应道：“陛下有，臣就有。” 我也跟着大笑起来，在这笑声中，朝堂的严肃氛围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笑罢，我不忘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杨景宇，说道：“景宇啊，只要杨家持身中正，朕不会让人随意污蔑你们杨家的。”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坚定。 杨景宇听后，连忙谢恩，然后退下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暗暗思忖，这杨家，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呢？ 杨景宇走后，御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我和刘文海闲来无事，便摆开棋盘，对弈起来。棋盘上，黑子白子交错纵横，仿佛是朝堂局势的缩影。 我盯着棋盘，手里捏着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心里想着，这一步若是走错，怕是满盘皆输。再看刘文海，他也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棋盘，眼神里透着专注与思索。只见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权衡着每一步的利弊。 “陛下，您可得小心咯，臣可不会手下留情。”刘文海忽然抬起头，笑着说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这一局，他势在必得。 我轻笑一声，说道：“你尽管放马过来，朕可不怕你。”说着，将手中的白子轻轻落下，那“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脆。 刘文海看着我落下的棋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也落下了一枚黑子。这一来一回之间，棋盘上的局势愈发紧张起来。我们两人都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在棋盘上置对方于死地。每一步棋，都像是在朝堂上的一次博弈，暗藏玄机。 就在我们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高敬之来了。他一脸严肃地走进御书房，躬身说道：“陛下，臣有事禀告。”说完，便双手递来一份奏折。 我接过奏折，快速看了看，说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高敬之默默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我将奏折交给刘文海，他看后，又是一阵大笑。我没好气地说道：“朝廷开始有歪风邪气了，你这个做丞相的，还能笑得出来？” 刘文海躬身回道：“陛下，臣只是觉得这些手段都过于简单了。看着他们这么斗法，我猜时间拖久一点，怕是下三滥的手段都要用上了。” 高敬之的奏折中说：杨景林案，御史台的清流们觉得是一个挣名声的好机会，所以搜集证据也格外卖力，他们也就抓住一点，杨家这么大的家族，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什么污点；而杨家似乎也开始担心这些了。 两方越是这样，我越是不会干预。我说道：“刘丞相觉得接下来应该如何啊？” 刘文海摸了摸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那就看着他们斗吧。只要不过分，陛下都可以任由事情发展。” “好，那朕就坐着看。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来。”我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杨景林一案，不过是个导火索，引出了朝堂深处的种种暗流涌动。我作为这天下之主，要做的，便是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保持清醒的头脑，掌控好朝堂的平衡。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景林案的调查还在继续。御史台和杨家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各种证据、传言不断涌现。朝堂上，大臣们也分成了不同的阵营，有的支持御史台，有的为杨家说话，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我坐在朝堂之上，看着下面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心里暗自冷笑。这些人，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一涉及到自身利益，便原形毕露。我扫视着众人，眼神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停留片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言辞中，看出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一天，下朝后，我回到御书房，刚坐下，便有太监来报，说御史黄品求见。我微微皱眉，心里想着，他这个时候来，又有什么事呢？ “让他进来吧。”我说道。 御史黄品一脸严肃地走进御书房，行了大礼后，说道：“陛下，臣有重要发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文书，仔细看了起来。原来是他们找到了杨景林与一些官员勾结，谋取私利的证据。我看完后，没有说话，只是将文书放在一旁。 “陛下，如今证据确凿，杨景林罪无可恕，还请陛下严惩。”御史黄品言辞恳切地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此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等他退下后，我陷入了沉思。这份证据，若是真的，那杨景林确实犯了大罪。可这背后，又是否有什么阴谋呢？我叫来了刘文海，想听听他的看法。 刘文海看完证据后，说道：“陛下，这份证据看似确凿，但臣总觉得有些蹊跷。这御史台，会不会是想借此机会，打压杨家，壮大自己的势力呢？” 我点了点头，说道：“朕也有此疑虑。这朝堂之上，人心叵测，朕不得不防啊。” 就在我们讨论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说杨家找到了证据，证明御史台的一些人收受贿赂，故意陷害杨景林。这一来二去，案子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看着这不断变化的局势，心里有些无奈。这朝堂，何时才能真正太平呢？我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 日子又过了几天，杨景林案终于有了新的进展。上官文杰再次来到御书房，向我汇报调查结果。 “陛下，经过臣的深入调查，发现杨景林确实存在一些不法行为，但御史台也并非完全清白。他们在调查过程中，也有一些违规操作。”上官文杰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听后，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继续斗下去。上官爱卿就在辛苦几天让他们在斗一段时间，但是爱卿你要记住，一定要立身中正啊。” 上官文杰听后说道：“陛下信重，臣自当奉旨而行。”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天气 天干物燥 心情 这是隐患 杨景林嘴欠爆料， 刑部连夜来请旨。 林墨也来凑热闹， 火器被盗成隐患。 今儿这皇宫像是被放进了蒸笼，炽热阳光直直地砸下来，烤得整座宫殿都热烘烘的。 御书房里，宫女不停地挥动团扇，可那股闷热劲儿怎么也赶不走，连空气都仿佛被高温给黏住了。 我坐在龙椅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手里的朱笔被随意搁在一旁，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此刻根本勾不起我半分兴致。杨景林这案子，已经在我心头压了好些日子，沉甸甸的，像块搬不走的大石头。 刑部侍郎上官文杰最近天天往御书房跑，每次来都是诉苦。不是杨家仗着权势给他施压，就是御史台那帮言官追着他不放，两边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巴望着这案子能快点了结。我心里清楚，这案子表面看着简单，背后实则藏着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杨家在朝堂势力庞大，关系错综复杂；御史台又向来以监督百官为使命，双方互不相让，把这案子搅得愈发浑浊，像团理不清的乱麻。而且御史台这次空前团结，背后显然有人支持，我虽认为御史台后面是太子，但是查无实证。 眼瞅着太阳都快下山了，以往这个点儿，上官文杰早苦着一张脸出现在御书房了，可今天却不见人影。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个上官文杰，平日里最守时不过，今天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案子有啥新的变故？我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御书房里，这声音格外清晰，也衬得我心里那隐隐的不安愈发明显。 就在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候，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上官文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两人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我抬眼一瞧，顿时吃了一惊，跟在上官文杰身后的，居然是杨景林！这唱的是哪出？上官文杰怎么把他给带过来了？我满心疑惑，脸上却还维持着镇定，看向他们问道：“上官爱卿，这是何意啊？” 上官文杰赶忙低头拱手，态度十分谦卑：“陛下，杨景林今儿在后堂说有件事，只能亲自向您奏报。臣惶恐得很，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干细重大，只能由陛下您亲审。”我的目光从上官文杰身上移到杨景林身上，只见杨景林低着头，一声不吭。但我能感觉到，他低垂的眼眸下，眼神闪烁不定，肯定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 等上官文杰退下后，御书房里就只剩下我和杨景林。我看着他，神色平静，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问道：“灵汐还好吗？”杨景林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不过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很快就回过神来，立马恭敬地回答：“占姜王一切安好。占姜在占姜王的治理下，民生已经慢慢恢复了，占姜郡的百姓都对陛下您和占姜王感恩戴德。” 我微微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说吧，到底有啥事要当面奏报？”我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是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杨景林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声音发颤地说：“陛下，御史弹劾臣的那些事，都是臣还没入仕之前发生的，而且早就没了实证。” 我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早就没实证了，你还怕什么？有杨家给你兜底，难不成你还担心杨家不尽心？”杨景林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了。杨家虽说势力大，但在我面前，终究只是臣子。要是真惹恼了我，杨家也未必能保得住他。这么一想，他的声音愈发颤抖：“陛下，有件事，杨家就算本事再大，也抹不掉痕迹。” 我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杨家都没办法的事，那肯定是大事！而且杨景林现在说出来，他把杨家当成什么了？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哦？你说来听听。”杨景林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臣之前在俞家财麾下做暗子，这事陛下您应该知道。但有件事陛下您可能不清楚，昶王不管有没有俞家财帮忙，都会培植自己的势力。早在陛下您刚立国的时候，昶王就开始豢养门客，为争夺储君之位做准备了。据臣所知，已经有一些官员投靠昶王了。”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是终于卸下了心里那块沉重的大石头。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震。万万没想到，杨景林竟然说出这样的事。昶王，我的二儿子，居然在背地里培植势力，图谋储君之位！那些投靠他的官员，都是谁？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意识到这绝不是小事，搞不好会在朝堂上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杨景林跪在地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把自己和杨家都推进了危险境地。可他更清楚，要是不把这事说出来，一旦被我发现，杨家就完了。他只能赌一把，把自己当成弃子，牺牲自己来保全杨家。他偷偷抬眼，瞧了瞧我的脸色，见我脸色阴沉，眼神里透着让人胆寒的威严，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我坐在龙椅上，思绪如麻。想起自己登基之初，为了稳固江山，日夜操劳，费尽心思。本以为朝堂渐渐安稳了，没想到平静表面下竟藏着这么大的危机。对这个二儿子，我又失望又愤怒，对那些背叛我的官员，更是感到心寒。 “来人啊！”我突然大声喊道，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满是威严。一直在外面候着的高峰听到喊声，立刻快步走进来。我看着他，神色严肃：“把杨景林看押起来，你亲自派人守着，千万别出差错。”高峰赶忙拱手领命，带着杨景林退下了。 看着杨景林被带出去的背影，我陷入沉思。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是先不动声色，暗中调查，还是直接对昶王下手？那些投靠昶王的官员，又该怎么处置？一个个难题摆在面前，让我压力巨大。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御书房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我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望着天边那一抹残阳，心里默默盘算着。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夜幕沉沉，如一块厚重的黑布，将紫禁城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本应随着日落稍稍降温的夏夜，却依旧闷热难耐，仿佛连空气都被这酷热给蒸煮得黏稠不堪。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明明暗暗的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更添了几分压抑与沉闷。 我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心思却全然不在这温润的玉质之上。白日里杨景林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颗巨石，在我心中激起了千层浪，昶王暗中培植势力、官员投靠等事，已然让我忧心忡忡，而这尚未理清的乱麻之中，似乎又要生出新的事端。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传来：“陛下，臣林墨求见。”我微微抬眼，应了一声“进来”。只见林墨，这位兵部尚书，此刻正颤颤巍巍地走进来，他的脚步虚浮，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到他的衣襟之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陛下……”林墨一开口，声音便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隐隐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种比白日听闻杨景林之事更为强烈的不安，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到底发生了何事？如此惊慌失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冷峻的眼神，还是透露出我内心的不悦。我太清楚，身为兵部尚书，若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林墨断不会如此失态。 林墨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清单，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陛下，火器营……火器营被盗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对局势失控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我伸手接过清单，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竹雷三十个，火铳三把，剩下一些零件，拼凑起来就是火箭车。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陡然提高，手中的清单被我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林墨，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穿透。这些火器，随便拿出一件都是战场上的利器，如今被盗走这么多，都够打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了。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大胆，能在火器营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偷出物资？ 林墨被我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他的身体抖如筛糠，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陛下，臣……臣罪该万死。昨夜子时，按照惯例巡查过后，一切还都正常。可今日卯时再去清点，就发现这些火器不见了。营中的守卫们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臣实在想不明白，这东西怎么就凭空消失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磕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一会儿，额头上便肿起了一片淤青。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气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更多的是疑惑和忧虑。火器营，那是我亲自下令重兵把守的地方，防卫不可谓不严密，可如今竟然被盗得如此彻底，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你身为兵部尚书，如此重要的地方失窃，你难辞其咎！”我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责备。林墨听到这话，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陛下，臣甘愿领罪，只是此事太过蹊跷。火器营的守卫皆是精挑细选，平日里对陛下忠心耿耿，臣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会放盗贼进去。而且营中的机关暗哨，也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盗贼就像是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东西偷走了。”林墨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我陷入了沉思，林墨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这绝非普通的盗窃案，背后必然有着复杂的阴谋。突然，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杨景林今日刚被御林军接管，火器营就失窃了，这两件事难道有关联吗？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我紧紧笼罩。 “陛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趁乱生事？”林墨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我没有发怒，才继续说道：“如今朝堂之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杨景林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会不会是有人想借此机会浑水摸鱼？” 我心中暗自点头，林墨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最近朝堂局势本就不稳，杨家与御史台的争斗，昶王暗中培植势力，这些事情已经让我焦头烂额。如今火器营被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企图打乱我的部署，制造混乱。不管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这都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如同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悬在我的头顶。 “你先起来吧。”我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此事朕会彻查到底，你即刻回去，加强火器营的防卫，若再出任何差错，朕拿你是问。”林墨如获大赦，连忙谢恩起身，他的双腿还在不停地颤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待林墨退下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我必须尽快找出真相，否则这紫禁城，乃至整个江山社稷，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从何查起呢？线索如此之少，背后的敌人又如此狡猾。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我想起了白日里杨景林的供述，昶王的野心昭然若揭。难道是昶王所为？他为了争夺储君之位，不惜铤而走险，偷走火器，企图制造混乱，以便他从中渔利？可若是昶王，他又是如何做到在火器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东西的呢？还有那些投靠他的官员，是否也参与其中？一个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我又想到了杨家，杨家在朝中势力庞大，杨景林的案子会不会只是冰山一角？他们是否也与火器营失窃案有关？杨家会不会为了保住杨景林，或者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暗中策划了这一切？我越想越觉得可怕，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四周都是敌人，而我却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 夜已深，御书房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天气 依旧闷热 心情 那就草草了事吧 被盗火器线索断， 认证莫名被下毒。 只能草草来了事， 心里猜到七八分。 夏日的大理王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在蒸笼里。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整个皇宫炙烤得滚烫。连空气都弥漫着沉闷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距离火器营火器被盗一案已过去好些日子，可整个朝堂依旧深陷在毫无头绪的泥沼中。刑部大堂内，官员们个个面色凝重，往日的干练与自信被愁容所取代。堆积如山的卷宗，每一页都承载着他们徒劳无功的努力，调查陷入僵局，毫无突破的迹象。 而兵部那边，自查的结果同样令人沮丧，内部的调查如同石沉大海，被盗的火器仿佛人间蒸发，只留下一片死寂与困惑。 如今，我满心的期待，全都寄托在了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的身上，盼他能如利剑，斩断这重重迷雾，揭开真相。 早朝刚结束不久，高敬之的身影便匆匆出现在大殿门口。他神色慌张，脚步踉跄，还未站稳，便“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惶恐与自责：“陛下，臣罪该万死！此番办案，臣实在无能，竟让到手的线索白白断掉，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与重托。”我正批阅着奏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和话语打断，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麻花，心中本就积压的烦闷愈发浓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面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际，冷冷地注视着他，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高敬之，查案本就艰难，一时未查出结果，也罪不至死。但你身为保皇司指挥使，肩负着维护朝堂安稳的重任，如今这般，让朕如何安心？” 高敬之听闻，脑袋垂得更低了，整个身子像筛糠一般剧烈颤抖，几乎贴在了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有所不知，保皇司好不容易查到火器营内部藏有盗贼的同伙，费尽周折将其抓捕。可谁能想到，还没等臣开口审问，那人竟突然中毒身亡，所有线索就这么断了。” 听到这话，我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桌上的笔墨都跳了起来。我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心中暗忖，这幕后黑手手段竟如此狠辣决绝，刚到手的关键人物就这么轻易地被灭口，实在是可恶至极！ 我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那冰冷的语气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寒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时下的毒？你们保皇司就没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高敬之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回陛下，经过一番查验，应是被抓前一日，那人就被逼吞下了蜡丸。那蜡丸在胃里慢慢融化，毒药便流了出来，毒性发作极快，等我们察觉时，已无力回天。” 我站起身来，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我怒声质问道：“他是被逼吃的蜡丸，那他的家人呢？难道就没问出一句，到底是谁给他的蜡丸？”说着，我猛地停下脚步，紧紧盯着高敬之，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高敬之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渗出了斑斑血迹。他哭丧着脸说道：“陛下恕罪，那人的亲属早在两日前便被人接走了。都是臣办事不力，疏忽大意，才让这关键线索断掉，臣万死莫赎啊！” 我听后，心中暗自思忖，这幕后之人行事如此周密，一环扣一环，不仅在火器营安插内应，还提前安排好了后续的退路，甚至连保皇司都被巧妙地算计在内，看来朝堂上下，我的身边，乃至保皇司内部，都极有可能已经被他安插了眼线，这局势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高敬之，保皇司接连出现这般重大失误，你必须好好反思。到底是你能力不足，还是你身边隐藏着内奸？这件事暂且到此为止，但你要好自为之。若是再毫无进展，休怪朕严惩不贷。”高敬之如获大赦，忙不迭地磕头谢恩：“谢陛下隆恩，臣必定竭尽全力，彻查保皇司内部，揪出那可恶的蛀虫，给陛下一个交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五味杂陈，忧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朝堂之内，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阴谋？ 高敬之离开后，我独自坐在龙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如今，有几件极为关键的事情亟待安排，可朝堂之上人心叵测，局势错综复杂，我已不敢轻易信任任何人。每一个大臣的面孔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却都让我心生疑虑，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可以托付重任的人。思来想去，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我的德妃白鹿，她出身白蛮族，性格直爽，忠心耿耿，或许她能帮我解这燃眉之急。 我起身，带着几个贴身侍卫，朝着白鹿的寝宫走去。一路上，闷热的空气让人窒息，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打湿了我的衣襟。宫墙高耸，仿若沉默的卫士，却无法为我带来一丝凉意。我的心思全被那棘手的局势所占据，脚步匆忙而沉重。 踏入白鹿寝宫，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驱散了些许闷热。贤妃高氏正坐在一旁，手持纨扇，轻轻扇动。戴寿宇和戴寿镇两个小家伙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声在屋内回荡，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给这略显压抑的宫廷生活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馨。众人见我突然到来，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白鹿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她脸上带着几分嗔怪，微微撅起嘴唇，说道：“陛下可是许久都未曾来看望臣妾和其他姐妹了，想来定是被那繁杂的国事忙得脱不开身吧。”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埋怨与不满，一听就知道她是在发泄心中的委屈。 我心中无奈，脸上却只能陪着笑，毕竟如今有求于人，也不好反驳什么。我走上前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爱妃莫要生气，朕这不是来了嘛。只是最近朝堂上发生了诸多烦心事，实在是让朕分身乏术啊。” 我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凉茶，缓缓说道：“两位爱妃有所不知，近日朝堂上发生了一件惊天大案，火器营的火器被盗。刑部和兵部查了许久，却毫无头绪，就连保皇司也在这案子上栽了跟头，实在是让朕头疼不已啊。”说着，我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之色，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鹿听了，秀眉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轻声问道：“竟有这等事？如此重要的火器被盗，那岂不是关乎我朝的安危？陛下可有什么打算？” 我放下茶杯，看向白鹿，说道：“朕思来想去，想让你从白蛮族中挑选一个信得过的人担任火器营的指挥使，不知爱妃可有合适的人选？” 白鹿闻言，陷入了沉思，她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片刻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说道：“臣妾的侄子白旺，为人正直，武艺高强，且对陛下忠心耿耿，可以信任。只是如今这局势复杂，火器营又是关乎国家安危的要害之地，为防再生变故，陛下需让白旺带两百白蛮族子弟一同接管火器营，如此内外呼应，相互帮扶，才能万无一失。” 我心中暗自思量，白鹿这话确实在理，如今这局势，不得不小心谨慎，多做周全的考虑。白蛮族子弟向来勇猛善战，忠诚可靠，有他们协助白旺，或许能让火器营重回正轨，也能为我在这混乱的局势中增添一份可靠的力量。 我微微点头，说道：“爱妃所言极是，就依你说的办。此事就劳烦爱妃尽快安排，务必让白旺等人早日到任，朕也好放心。” 就在我准备起身去安排后续事宜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贤妃高氏冷不丁地插了一句：“陛下，保皇司固然要严查内奸，以正朝纲。但陛下身边的人也该好好清查一番了。臣妾听闻，有不少人私下里和宫外往来密切，甚至还有人利用权势，偷偷做起了生意，这其中怕是藏着不少隐患啊。” 听到高氏这话，我心中猛地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眼神犀利地看向高氏，说道：“爱妃提醒得是，朕竟疏忽了此事。只是这清查身边之人，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朝堂动荡，不知爱妃觉得此事交给谁去办为好？” 高氏微微欠身，仪态优雅，轻声说道：“臣妾听闻俞家兵向来忠心耿耿，对陛下一片赤诚，且行事谨慎，手段利落。陛下不妨把此事交给他们，定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我点了点头，说道：“爱妃所言有理，俞家兵世代忠良，朕信得过他们。此事就交由俞家兵去办，务必让他们暗中行事，不可打草惊蛇。”当下，我便招来贴身太监，低声吩咐他即刻去传俞家兵统领进宫领旨，务必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安排妥当后，我又和两位爱妃闲聊了几句，看着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的阴霾似乎也稍稍散去了一些。他们的笑声，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曙光，让我在这纷繁复杂的权力斗争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与宁静。待俞家兵统领进宫领旨离去后，我才起身离开白鹿的寝宫。 回到寝宫，我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却久久无法落下。烛光摇曳，映照着我的脸庞，投下一道道深邃的阴影。 我心里清楚，如果我身边还出了内奸，亦或是那人还有其他宫里的靠山，那我该如何应对？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天气 雷阵雨 心情 只要太子稳，朝廷就稳 召见太子戴寿宁， 相互对话来试探。 好在太子还算稳， 我也放心继续查。 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与后宫之间，白旺接管火器营的消息悄然传开，看似不过是一次常规的人事变动，实则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高氏那看似不经意的提醒，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让我不得不立刻安排俞家兵，暗中彻查宫内是否有人与前朝暗通款曲。本以为只是例行的谨慎之举，可谁能料到，这一查，竟查到了。。。。 御书房内，静谧得近乎诡异，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安静到似乎连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人心上。 俞家兵笔挺地站在御案旁，冷峻的面容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眼神锐利得能洞察一切，此刻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我最终的裁决。 短短三天，他就像一位嗅觉敏锐的顶级猎手，精准地揪出了数十起宫内与前朝勾结的铁证。而当这些如山的铁证一一摆在我面前时，我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所有线索竟无一例外地指向了我的皇贵妃小琴。更让我脊背发凉、怒发冲冠的是，连我身边最亲近的小林子，竟然也早已沦为皇贵妃的棋子！ 我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小琴，她可是太子戴寿宁和昶王戴寿昶的生母啊！在我记忆中，她一直是温柔贤淑、安分守己的模样，平日里总是轻声细语，举止间尽显端庄优雅，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背叛皇室的勾当？而且就她那单纯的性子和简单的头脑，怎么可能策划出如此错综复杂的阴谋？除非，在她背后，有一双隐藏极深、操控一切的黑手，而这黑手，极有可能来自她的某个儿子。 “能查出皇贵妃是怎么把消息传送出去的吗？”我强压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传来，向俞家兵质问道。 俞家兵神色冷峻，微微欠身，语气波澜不惊地回应：“陛下，您的行踪、召见人员等机密消息，都是小林子传出宫的。至于皇贵妃，她很可能只是个幌子，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为庞大、复杂的势力在操控这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此事你继续深入调查，务必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说罢，我长叹一口气，心中满是忧虑与无奈，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待俞家兵退下后，我的内心依旧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我决定前往佛堂，希望在佛祖那慈悲祥和的气息中，寻得一丝内心的宁静，也想借助这庄严神圣之地，让自己能更清醒、理智地剖析这一切。 踏入佛堂，那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让我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许久未踏入这片净土，曲珍公主看到我时，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那光芒犹如黑暗中划破夜空的流星，瞬间点亮了这略显沉闷压抑的佛堂。 “陛下，许久不来了。怎么瞧着如此憔悴，满脸疲惫啊。”曲珍公主难得地亲自来到佛堂门口迎接我，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山间清泉，带着满满的关切。 我微微苦笑，神色黯然地说道：“曲珍，今日我来，是想借佛祖的无边法力，看透这人心的复杂与叵测啊。”说出这句话时，我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仿佛被一层阴霾紧紧笼罩。 曲珍公主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微光，但很快，那明亮的光芒又重新回到她眼中，她轻声说道：“陛下既有此愿，佛祖定会庇佑，为陛下指明方向。” 我和曲珍公主简单交待了几句后，便默默地走到佛像前，缓缓坐下，亲自焚起了香。香烟袅袅升腾，如梦如幻，仿佛带着我的万千思绪飘向远方，飘向那迷雾重重的真相。 没过多久，曲珍公主便领着太子戴寿宁来了。戴寿宁见到我，立刻恭恭敬敬地大礼参拜，动作行云流水，尽显皇家的威严与风范。 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示意他坐到我的身边。而曲珍公主则如同往常一样，在佛前安静地诵起了经，她的声音轻柔舒缓，宛如天籁，为这佛堂增添了几分宁静祥和的氛围，却也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我凝视着佛像，那慈悲的面容似乎在俯瞰着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是有意把你弟弟重新引入朝堂吗？” 戴寿宁的语气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料到我会有此一问：“是的，父皇。儿臣一直都这么打算。” 我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担忧，继续问道：“为什么？朝堂之上，明争暗斗，波谲云诡，岂是轻易能涉足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戴寿宁神色平静从容，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儿臣一直听闻，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儿臣既已身处朝堂，日后也想和二弟携手并肩，共创一番大业。有二弟相助，儿臣相信，定能为父皇分忧解难，共同守护这万里江山、社稷黎民。”他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也有对兄弟情谊的无比执着，仿佛那是他心中最坚实的信念。 我微微颔首，接着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冷峻：“你弟弟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你当真一无所知？”说罢，我转过头，紧紧地盯着他，目光如炬，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神情，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 戴寿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语气急切地说道：“儿臣确实不知。但不管二弟做了什么，儿臣都坚信，他只是被奸人蛊惑利用。二弟从小就心地纯良，天真无邪，绝不是恶毒阴险之人，还望父皇明察秋毫，不要轻易误会了他。”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诚恳，仿佛在极力为自己的弟弟洗刷冤屈，那真挚的模样，让人很难不相信他的话。 我又把头转了回去，重新看向佛像，缓缓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这个弟弟借助你的照顾与信任，暗中培养了一批连你都毫不知情的势力，你觉得这是好是坏？”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一字一句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沉甸甸地砸在人心上。 这一次，戴寿宁没有立刻反驳我，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仿佛在努力消化我所说的话，试图理解其中的深意，又似乎在内心深处与自己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我嘴里低声诵念着佛经，试图让自己更加心平气和，以便能顺利地完成这次谈话。对于我来说，其实心中早已隐隐有了决定，但我还是想给戴寿宁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和弟弟清白的机会。 戴寿宁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坚定：“父皇，如果真的查出二弟有何不法行径，为何不直接以国法审之？他既犯了错，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儿臣绝不会偏袒庇护。但在真相未明之前，儿臣恳请父皇不要轻易定二弟的罪，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他说这话时，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与自信，仿佛在向我表明他的立场和决心。 我心中微微一震，感觉像是被将了一军。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愤怒，反而心中涌起了些许欣慰。这个太子，终于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担当，不再是那个只会听从安排的懵懂少年。 我缓缓起身，点燃了三支清香，郑重地插入香台，神情庄重地说道：“父皇只想告诉你，太子乃国之根本，国本不稳，便是社稷之危。今日朕言尽于此，你退下吧。”我的语气中既有身为帝王的威严，也有作为父亲的无奈与期许。 太子走后，曲珍公主轻轻地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最终还是父子情深啊，陛下两次动了杀心，最终还是选择了仁慈。” 我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出了佛堂。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耀眼，洒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我的心情如同这佛堂外的阴影，沉重而压抑，仿佛被一层无法驱散的阴霾紧紧笼罩。这场宫廷的暗潮涌动，究竟会如何收场，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不管我如何抉择，这个抉择都会是艰难和痛苦，会让我心如刀绞。 回到寝宫，我独自一人坐在榻上，思绪万千，仿佛置身于一片混乱的迷宫，找不到出口。回想起戴寿宁刚才的神情和话语，他的坚定和对兄弟的信任，让我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他从小我就对他疏于管教，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跟在小琴身旁，哪怕是戴寿昶出生后也是一样。 他心里有清楚，如果不是那次刺杀让我最疼爱的戴寿羽身亡，我立国后这个太子不可能是他。 我又想起了皇贵妃小琴，那个温婉动人、笑靥如花的女子，真的会被人利用，做出背叛我的事情吗？还有昶王戴寿昶，他在外面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何要暗中培养势力？这一切的谜团，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紧紧地笼罩其中，让我窒息，无法挣脱。 天色渐暗，寝宫内的光线也越来越暗，仿佛被一层黑色的幕布缓缓遮住。我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直到小林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声问道：“陛下，是否要掌灯？” 我这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在这黑暗中，我反复思索着。 好在我还是相信太子戴寿宁的话的。至于二儿子，昶王戴寿昶。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只要他不再动手，我会把这些死死的压在心里。 第三百八十五章 天气 很热很热 心情 找个地方去避暑 山中建成清凉宫， 携家带口去避暑。 召开太师同纳凉， 释放景林任侍中。 大理国的盛夏，像是被太阳的怒火点燃，酷热无比。毒辣的日光直直倾洒，将王都的每寸土地都烤得滚烫。石板路在烈日的肆虐下，成了名副其实的“热板”，热气源源不断地往上蹿，就连往日灵动欢腾的河水，也被暑气抽去了活力，变得迟缓又倦怠，毫无生气地缓缓流淌。 街头巷尾，处处是手持蒲扇、奋力扇风的百姓，可汗水依旧如注，从额头、脊背不断渗出，很快就浸透了衣衫，人们的脸上写满了难耐与疲惫。 身为大理国的君主，我端坐在宫殿的龙椅之上，虽有宫女在旁轻摇巨大羽扇，可那送来的风也是热烘烘的，让人心烦意乱。我自然知晓大理国设有取冰之处，然而为了自身的一时清凉，便动用民力去采冰，这实在违背我的本心。所幸，早在两年前，我便有先见之明，于大理王都西北方，保皇司附近的山上，精心修建了一座清凉宫。如今，在这酷热难耐的时节，它终于能派上大用场了。 这日清晨，我降下旨意，决定携后宫一众妃子与年幼的皇子公主，一同前往清凉宫避暑。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身负家国重任，太子需留守王都，主持朝政，稳住大局，而昶王戴寿昶，我特准他随队同行，我要把他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旨意一下，整个后宫瞬间陷入忙碌。妃子们仿若灵动的彩蝶，在各自的宫殿里精心挑选衣物首饰。她们对着铜镜，仔细端详，每一件配饰的搭配、每一缕发丝的梳理，都力求完美，一心想在这次出行中艳压群芳。年幼的皇子公主们则兴奋得像欢快的小鹿，在宫殿的庭院里嬉笑奔跑，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中，满心期待着即将开启的奇妙旅程。 随着一声雄浑有力的“起驾”高喊，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缓缓从王都出发。我端坐在华丽至极的龙辇之上，龙辇由八名身强体壮、神色肃穆的侍卫稳稳抬起。龙辇周身精雕细琢着栩栩如生的金龙，每一片龙鳞都仿佛在阳光下闪耀着威严的光芒；四周悬挂着明黄色的绸缎，随风轻轻飘动，似是灵动的云霞。龙辇前方，御林军整齐排列，他们身着锃亮的铠甲，铠甲上的金属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手中长枪紧握，枪尖寒光闪烁。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出坚定有力的节奏，“咚咚”的脚步声仿佛是大地的心跳。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反射出耀眼光芒，宛如一条金色的巨龙蜿蜒前行。 御林军后方，是妃子们乘坐的凤辇。每一辆凤辇都奢华至极，镶嵌着五彩斑斓的宝石珍珠，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夺目非凡。妃子们坐在辇中，透过轻薄如烟的纱帘，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眉眼间满是期待。宫女们手持精美的遮阳伞，紧紧跟在凤辇旁边，为妃子们遮挡着炽热刺眼的阳光，那一把把遮阳伞，宛如盛开在夏日里的花朵。 再往后，便是皇子公主们的车驾。他们或是坐在装饰得童趣满满的马车中，透过车窗好奇地打量着沿途风景；或是被奶妈稳稳抱着，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为这略显庄重严肃的出行队伍增添了许多活泼欢快的氛围。队伍末尾，是装载着各类生活用品与食物的辎重车辆，由士兵们严密押送，确保此次出行的物资充足无忧，这些车辆一辆接着一辆，宛如一条长长的铁龙。 一路上，百姓们纷纷恭敬地跪在道路两旁，伏地行礼。我望着他们质朴憨厚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此次前往清凉宫，虽为躲避酷暑，但我更想借此机会让百姓们看到，我身为一国之君，并非贪图享乐之辈，而是时刻将他们的生活冷暖、疾苦安危放在心间。 历经几个时辰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抵达了清凉宫。清凉宫隐匿在青山的环抱之中，四周绿树成荫，仿若一片绿色的海洋；花草繁茂，各种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宫殿的建筑风格独具匠心，飞檐高高翘起，似是展翅欲飞的鲲鹏；斗拱层层叠加，精巧而繁复；雕梁画栋间，尽显皇家的尊贵威严与非凡气派。 踏入清凉宫，一股沁人心脾的凉爽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身上的暑气一扫而空，仿佛从酷热的炎夏一下子迈进了凉爽的清秋。宫殿内部的布置更是精致奢华到了极点，让人不禁眼前一亮，惊叹连连。大厅的地面由光洁如镜的大理石铺就，触手冰凉，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倒影。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檀木桌，桌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有祥龙腾飞、瑞凤呈祥，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栩栩如生；四周环绕着舒适的座椅，座椅上铺垫着柔软的锦垫，让人一坐下便感到无比惬意。 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价值连城的珍贵字画，皆是出自名家之手。这些字画或描绘着壮丽的山水风光，峰峦叠嶂、云雾缭绕，仿佛能让人置身于那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或展现着生动的人物故事，人物的神态、动作都刻画得细致入微，呼之欲出，为这宫殿增添了浓郁的文化艺术气息。在大厅的一角，矗立着一座精美的屏风，屏风上绘制着栩栩如生的山水风景，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近处的溪流潺潺流淌，林间飞鸟成群，好似将整个自然的美妙都浓缩在了这一方屏风之上，让人仿佛误入了画中的世界。 穿过大厅，便来到了后宫的居所。每一位妃子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院落，院落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横跨在潺潺流水之上，桥下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珍稀的花草树木，此时正值盛夏，繁花似锦，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各种花香交织在一起，馥郁芬芳，令人陶醉。 我在清凉宫中四处巡视，心中满是欣慰与满意。此次前来避暑，不仅能让我和家人远离酷热的侵扰，寻得一方清凉宁静之地，还能在这清幽的环境中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如何处理好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在清凉宫安顿下来后，日子变得悠闲自在又充满诗意。每日清晨，我会在宫殿的庭院中悠然散步，呼吸着清新纯净的空气，感受着微风拂面的轻柔，欣赏着周围如诗如画的美景，让身心在这自然的怀抱中得到彻底的放松。妃子们则会在自己的院落中，悠然地赏花品茶，或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趣事，欢声笑语不时从院落中传出。 皇子公主们在这广阔自由的天地里尽情玩耍，他们或是在草地上你追我赶，或是在溪边嬉戏玩水，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清凉宫，为这宁静的宫殿增添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抵达清凉宫的第二日，晨光才刚洒进宫殿，我便吩咐太监，速速宣太师杨易文前来见驾。 杨景林一案，就像横亘在我心头的巨石，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今日，我要把这案子个结了，也好让我腾出手来查其他的事情。 回想起离开王都前，刑部侍郎上官文杰被我紧急召见时的模样，他神色凝重，脚步匆匆，踏入殿内便俯身跪地，双手高高捧着案卷，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焦灼：“陛下，御史台昼夜查访，可至今仍未寻得杨景林各项罪状的铁证。诸多线索，仿佛被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黑手，悄然斩断，调查屡屡碰壁，难以前行。”我听完，心中已然明了，这案子背后，必定盘根错节，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人不想让真相浮出水面。 此番召见杨易文，我特意将昶王戴寿昶留在身旁。戴寿昶这孩子，平日里行事虽不张扬，但野心勃勃，近来朝堂上发生的一系列祸事，像戴灵汐遇刺、死士暗中滋生、火器营离奇被盗，桩桩件件，我都怀疑与他脱不了干系。 今日这场会面，便是我敲山震虎的第一步，我倒要看看，他在这重压之下，还能否继续伪装。若是真的查明他参与其中，妄图颠覆朝堂，扰乱国之根基，哪怕他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也绝不姑息，国法威严，容不得半点亵渎。 不多时，杨易文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殿内。他身着一袭庄重的深色朝服，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可那低垂的眼眸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与忐忑。一见到我，他“扑通”一声跪地，大礼参拜，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陛下宣召，老臣匆忙赶来，若有失礼之处，还望陛下海涵。”我看着他，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和声说道：“太师请起，今日唤你来，不过是想与你聊聊朝堂近况，不必如此拘谨。”说着，我抬手示意太监为他赐座。 杨易文落座后，身姿笔挺，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膝上，眼睛始终低垂，不敢直视我的目光，像是在刻意隐藏着什么。我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炯炯地开口道：“太师啊，杨景林一案，朕反复思量，觉得疑点重重。这几日，朕逐字逐句研读案卷，发现御史台呈上的证据漏洞百出，实在难以据此定他的罪。如此看来，继续羁押杨景林，恐怕有违公正之道。” 杨易文听闻，微微一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亮，不过那光亮转瞬即逝，他迅速起身，再次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陛下圣明，如日月高悬，洞察一切。景林这孩子，自幼在杨家教养下长大，一心向国，忠心耿耿，老臣深知他绝无可能做出违法悖逆之事。陛下能为他主持公道，实乃杨家满门的无上荣光，老臣代景林叩谢陛下隆恩。”说罢，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 我微微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戴寿昶。他此刻正站在阴影之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眉头紧紧拧着，嘴角向下撇着，眼中满是怨愤与不甘。我心里明白，他本满心期待着杨景林被重罚，借此打压杨家，巩固自己日渐膨胀的势力，可如今这局面，无疑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我接着对杨易文说道：“只是，杨景林如今没了官职，一旦踏出这宫门，难免会遭人刁难。他若稍有差池，怕是性命难保，到时候，你们杨家可就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了。”说到此处，我特意停顿，目光紧紧盯着杨易文，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杨易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像是被一阵寒风吹过，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抬起头，眼中写满了忧虑与担忧：“陛下所言极是，老臣这些日子也正为此事忧心忡忡，寝食难安。景林年轻气盛，没了官职的庇护，那些平日里与杨家有嫌隙的人，定会趁机落井下石，报复陷害。”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在这一刻更深、更密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扶手，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朕倒是有个主意。朕打算任命杨景林为侍中，让他与景宇一同在朕身边伺候。如此一来，既能保他周全，也能让他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好好学习朝堂规矩，为朝廷效力，日后也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杨易文听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惊喜，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再次跪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声音激动得有些哽咽：“陛下此举，恩同再造，老臣实在无以为报。景林能在陛下身边当差，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定会肝脑涂地，尽心尽力侍奉陛下左右，万死不辞。” 而此时的戴寿昶，脸色愈发阴沉难看，犹如暴风雨中的暗夜，他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爆发。他心里此刻怕是在暗暗咒骂，本想借杨景林案将杨家一举打压，彻底拔除这个眼中钉，没想到我却赦免了杨景林，还给他安排了官职，这无疑是对他计划的沉重打击。他或许正在心底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重新布局，挽回这对他极为不利的局面，继续实现他那不可告人的野心。 我看着戴寿昶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气。这孩子，太急功近利，被野心蒙蔽了双眼，却不懂得收敛锋芒，隐藏心机。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暗中的小动作吗？戴灵汐遇刺，或许是他为了铲除政敌，扫清障碍；豢养死士，扩充自己的势力，妄图掌控朝堂；火器营被盗，背后恐怕也有他的推波助澜。我怎会容忍朝堂被他搅得乌烟瘴气呢。只是，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只能步步为营，小心试探，等待他露出更多马脚。 我微笑着对杨易文说：“太师，你回去后，告诉杨景林，让他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在朕身边，要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切莫再犯糊涂。”杨易文连忙点头称是，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陛下放心，老臣定会将陛下的教诲一字不差地转达给景林，让他一心侍奉陛下，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谈话结束后，杨易文告退。他离开时，步伐虽依旧沉稳，可背影却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戴寿昶见杨易文走远，也躬身告退。我看了一旁的俞家兵，从俞家兵的眼神回应中我知道，在这清凉宫里能主宰一切的只有我一人。 而这次来清凉宫的真实目的就是清理我身边的不忠于我的人。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天气 太阳当空照，山里很凉爽 心情 杀一儆百 设套引出小林子， 供出身后皇贵妃。 询问小琴是为何？ 小琴一舞断今生。 踏入清凉宫的日子，安宁表象下暗潮汹涌，诡谲气息弥漫在每一处角落。 今日，在俞家兵的贴身陪同下，我踏出清凉宫，以爬山为幌子，营造不在宫中的假象，让心怀不轨者放松警惕，方便他们与外界勾结。 此前，我先后召见杨易文与高敬之。昨晚高敬之来见我，步伐急促却沉稳，进殿单膝跪地，眼中透着坚定，朗声道：“陛下，火器营被盗案有重大发现，新线索已出，不出十日，定能真相大白！”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欣慰，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有失。”我清楚，这消息很快会传到某些人耳中，今日这场精心布局的大戏，正是为他们准备。 我与俞家兵登上山顶，俯瞰清凉宫，云雾笼罩下，宫殿若隐若现。虽只能隐约看见轮廓，但进出的两条大路与一条蜿蜒小路尽收眼底，一切尽在掌控。 我在巨石上坐下，微微喘息，望向俞家兵，目光如炬，神色凝重地问：“诸事安排妥当？” 俞家兵双手抱拳，身姿挺拔，恭敬道：“陛下放心！三名密探已轮流紧盯目标，他的一举一动、与何人会面，都逃不过监视。山下三条要道，各安排两组精锐，他们身怀绝技，只等下令，便能将林贼与接头人一举擒获。另外，两支千人队隐秘埋伏山林，确保万无一失。”他眼神坚毅，透着自信与忠诚。 我听后，紧绷的神经稍缓，缓缓点头：“好，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有差池。”放杨景林生路并赐侍中职衔，这招敲山震虎，就看能否引出幕后大鱼。今日引蛇出洞，若顺利，定能斩断宫中内应，打击心怀不轨者。我暂不对幕后黑手动手，给他最后回头的机会。 这时，一声清脆鸽哨划破长空，打破山间寂静。俞家兵神色一凛，兴奋道：“陛下，得手了！”我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走，前去看看。”在俞家兵搀扶下，我稳步朝山下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小林子尖锐又惊恐的叫嚷：“老子可是皇上身边的人，你们这群大胆狂徒，竟敢对我动手！”声音竭力嘶吼，却因颤抖暴露内心恐惧。 我心中冷笑，御林军换身衣裳，他就认不出来了。等我走近，小林子目光触及我，脸上强硬瞬间消失，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恐惧，双腿一软，“扑通”瘫倒在地。 我神色冰冷，目光如刀扫过他，随后看向与他接头的汉子。汉子身形魁梧，被御林军死死按住，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 我神色威严，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问：“你是死士？朕给你个痛快，自行了断吧。”汉子眼中闪过挣扎，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片刻后，他咬咬牙，猛吸藏在大拇指指甲盖中的粉末。瞬间，嘴角溢出乌黑血液，七窍渗出血丝，须臾间气绝身亡。 目睹这一幕，小林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喉咙发出含混“呜呜”声，说不出完整的话。 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突然，一股刺鼻骚臭味弥漫开来，他裤裆迅速洇湿，尿液顺着腿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 眼神绝望恐惧，空洞无神，五官因惊恐扭曲，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头发凌乱如枯草。瘫倒在泥地，双手下意识捂裤裆，却于事无补，只能语无伦次地拼命求饶：“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不想背叛您啊……”丑态尽显，令人厌恶，往日体面全无。 我居高临下俯视他，眼中满是愤怒与鄙夷，厉声喝道：“小林子，朕待你不薄，为何做出这等大逆不道、背叛朕的事？” 小林子如惊弓之鸟，拼命磕头，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砰砰”声，眨眼间额头高高肿起，青紫一片：“陛下，是皇贵妃小琴逼我的！她威胁我，如果不替她与外界互通消息，监视陛下您的一举一动，就杀光我全家老小……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陛下开恩，饶我一命啊！” 我听闻此言，浑身一震，手中折扇险些滑落，心中又惊又怒，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小琴？她为何做出这等事？”小林子带着哭腔继续说道：“皇贵妃对陛下心生不满，觉得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受到威胁，妄图勾结宫外势力，为自己谋求出路，所以才逼着奴才做这些事啊，陛下！” 我紧紧握拳，关节泛白，咬牙切齿道：“小林子，真是皇贵妃对我心生不满吗？还是你的主子另有其人？这时候了，说真话朕还会赏你一个痛快。” 小林子紧咬牙关。 “陛下小心。”俞家兵大喊一声并一把将我推倒，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压着我。 多年战场经验我知道是有一支箭射了过来，箭上还绑着小竹雷。 随着一声爆炸。小林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已经死了的小林子，会想起刚才那一箭，要不是俞家兵反应快，我也交代在这里了。 但是我心里仍然想给幕后的黑手最后一次机会。 暮色沉沉，残阳如血，我面色冷凝，带着小林子和接头汉子的尸体，踏入清凉宫。宫门外，妃嫔、宫女、太监黑压压跪了一地，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人群里，昶王戴寿昶身形显眼，他微微垂首，可眼角余光却悄然打量着周遭，那眼神深处，藏着旁人难以窥探的心思。众人见我归来，头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唯有风声在死寂中呜咽。 我目光如炬，冷峻扫视这一片臣服的身影，声音低沉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如重锤：“今日之事，诸位都瞧得清楚。莫要心存妄念，吃里扒外、背叛皇家，这两人便是下场！”话语落地，惊起一片细微的战栗，众人瑟瑟发抖，我见状，便草草收了声，将这桩风波暂且按下。 可我心里明白，表面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暗流仍在深处翻涌。 夜幕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悄然笼罩了整个清凉宫。我带着俞家兵和一队御林军，脚步沉重得如同拖着千斤镣铐，一步步迈向皇贵妃小琴的寝宫。 寝宫内，烛火明明暗暗，似随时都会熄灭，将小琴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她听到动静，抬眸看向我，刹那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可很快，那抹慌乱就被她藏起，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疼的平静。 我直直地凝视着她，目光中交织着愤怒、失望，还有深埋心底的眷恋与哀伤，厉声质问道：“小琴，你究竟为何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小琴听到我的话，身子猛地一颤，缓缓低下头，乌黑的发丝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为母则刚的倔强：“陛下，我正值青春韶华时便追随您，是您第一个娶进门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我至今都不是您的正妻。我为您生下两个儿子，您可曾真心待他们？您对他们不上心，那我这个做娘的，怎能不为他们打算？”她一边说着，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簌簌滚落，打湿了衣襟，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担忧与无尽的母爱。 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脸色愈发阴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得可怕：“戴寿宁已经是太子了，戴寿昶也封王了。你这是何苦？你可想清楚了，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可是没有回头路的。一旦如此，便再无转圜的可能！” 小琴嘴角浮起一抹苦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满是凄凉：“追随陛下多年，在陛下心中，恐怕只有俞三妹吧。陛下，您说，到底是我可怜，还是其他姐妹们更可怜？哈哈哈哈……”她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又凄凉，在空荡荡的寝宫里回荡，似一把把利刃，割着我的心。 我深知，她这是为了保全儿子，独自扛起所有，甚至故意激怒我，只求我能在盛怒之下，给她一个解脱。 我的内心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痛意蔓延全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得刻骨铭心的女人，我抬手，无力地挥了挥，示意俞家兵和御林军退下。 待众人退去，寝宫内只剩我和小琴，四目相对，往昔的甜蜜与如今的绝望交织。 我望着她满是泪水的双眼，心中一揪，声音沙哑：“你只能救你儿子这一回。等一切结束，若有魂灵，给你儿子托个梦，让他莫再犯傻，安稳度日。” 不多时，俞家兵提着一壶酒匆匆返回。我望着那壶酒，记忆瞬间被拉回往昔，那些甜蜜与美好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的语气不自觉哽咽：“你我夫妻，已有许久未曾同饮。今日，权当是最后一次吧。” 小琴抬手，颤抖着接过酒壶，她的手指泛白，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她猛地打开瓶盖，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着酒，酒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裳。 喝完，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酒壶狠狠一甩，“哐当”一声，酒壶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恰似我们破碎的过往。 “梁山脚下，我与陛下一舞定情，今日，便是最后一舞，自此你我恩断义绝！”小琴说这话时，眼神决绝，没有一丝犹豫与留恋，仿佛在与过去的一切彻底告别。 她缓缓起身，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背负着千年的沧桑。开始舞动，她的舞姿不复当年的轻盈曼妙，脚步虚浮，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可她依旧跳得专注，眼神中燃烧着赴死的决然。她旋转着，裙袂如蝶般飞扬，烛火在她身上跳跃，映出她疲惫却又坚毅的面容。她的眼神时而空洞迷茫，时而又被回忆填满。 当她再次回眸看向我时，那一瞬间，时光仿若倒流，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青春洋溢的她，笑靥如花，在梁山脚下翩翩起舞，眼中只有我一人。 她的笑容明媚动人，如同春日暖阳，照亮了我的世界。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曾经的美好，就像当年紧紧握住她的手一样，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我身子晃了晃，摇摇欲坠。俞家兵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搀扶住我。 我强撑着身体，声音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传旨，皇贵妃小琴，行为失德，深负朕望。朕念及多年情分，许其安葬于清凉宫外。” 小琴仍在舞动，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像是被岁月抽去了力量。最后，她缓缓地倒在地上，如一片凋零的花瓣。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回忆着与我共度的美好时光，那些甜蜜的瞬间、温柔的誓言，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我望着她的尸体，心中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天气 雷雨阵阵 心情 尽人事听天命吧 清凉宫里祭亡妻， 太子灵前来尽孝。 文海法晨来吊唁， 只愿能随亡妻愿。 清冷的风像是带着诡异的指令，一夜之间，将清凉宫变成了一座惨白的冥域。白色灯笼层层挂满宫墙与廊檐，每一盏都像是一只毫无生气的惨白眼眸，在幽暗中窥视着这深宫的秘密。 它们在寒风里瑟缩，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仿佛是无数冤魂压抑的啜泣，又似在低诉着不可言说的哀怨。微光被厚重的夜幕吞噬，为宫殿披上一层冷寂的殓衣。 主殿化作了一座阴森灵堂，殿门大敞，呼啸的冷风长驱直入，吹得灵幡烈烈作响，仿若凄厉的哀号。白色帷幔密不透风，将光线拒之门外，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冰冷世界。 正中那具楠木棺材，本是精雕细琢，却被素白绸缎紧紧缠绕，只露出一小角雕花，恰似繁华被死亡仓促掩埋。棺前长明灯如风中残烛，火苗孱弱地跳动，随时可能熄灭，就像皇贵妃小琴那稍纵即逝的生命，美好却脆弱。供桌上摆满珍馐鲜果，皆是她生前喜爱之物，如今却只能徒增伤感，无人再能品尝享用。 两侧墙壁挂满挽联，黑色墨迹在惨白纸张上触目惊心，那些堆砌的溢美之词，在这肃穆的灵堂里显得空洞又讽刺，不过是对逝者虚假的粉饰。 太子戴寿宁听闻噩耗，心急如焚，快马加鞭从王都赶来，一路风尘仆仆，顾不上整理衣衫，便直奔清凉宫。他一袭素白丧服，面容憔悴，脚步踉跄地踏入灵堂。看到那具棺材的瞬间，他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滞，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夺眶而出。他踉跄着走到棺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颤抖地抚上棺木，声音哽咽，几近崩溃：“娘，您怎就忍心抛下我们，独自去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悲恸，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左丞相刘文海和右丞相俞法晨紧跟其后，神色凝重。刘文海微微垂首，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像是在忧虑这场变故会给朝廷带来的动荡；俞法晨双唇紧抿，目光如炬，在灵堂中来回扫视，似在探寻着隐藏在暗处的阴谋。 昶王戴寿昶的出现，却与这哀伤氛围格格不入。他身着丧服，却像是披了一件可有可无的装饰。他慢悠悠踱步而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仿佛这不是一场葬礼，而是一场闹剧。 他随意地站在一旁，斜睨着悲痛欲绝的太子，眼中毫无悔意，神色满是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他微微仰头，扫视众人，那眼神中带着轻蔑与不屑，仿佛在嘲笑这宫中之人的痴傻。 因为皇贵妃小琴是被我赐死，文武百官大多明哲保身，无人前来吊唁。他们或是惧怕被牵连，或是早已习惯宫廷的残酷，不愿为一个已逝之人冒险。灵堂里，只有太子的哭声和呼啸的风声交织，更添凄凉。 我与曲珍在清凉宫的佛堂中，木鱼声声，梵音袅袅。佛堂内香烟氤氲，一尊尊佛像慈悲俯瞰，却无法驱散我内心的阴霾。我跪在蒲团上，手中佛珠飞速转动，口中喃喃念诵佛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佛祖忏悔。小琴的音容笑貌不断在我脑海中浮现，她初为人妻时的纯真笑容，受宠时的娇羞模样，被责难时的楚楚可怜，都如昨日之事，清晰如昨。 小琴，她本是山野间烂漫的花朵，跟着我一路经历了不少的风雨。可这深宫宛如吃人的魔窟，权谋争斗如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将她的美好与纯真割碎。她的善良在这黑暗的旋涡中毫无招架之力，成为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我赐死她，并非出于本心，而是我们两多年生活的默契。她用她的生命换来了她儿子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曲珍安静地跪在我身旁，她的诵经声轻柔却坚定，与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佛堂中回荡。她是我在这冰冷宫廷中的温暖慰藉，懂我的无奈与挣扎。她的陪伴，让我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感受到一丝人性的光辉。 葬礼继续，灵堂中的压抑氛围愈发沉重。太子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哭声渐渐沙哑，却依旧声声泣血。他的哀伤，不仅是对生母的深切缅怀，更是对宫廷中生命如蝼蚁般脆弱的悲叹。 左丞相和右丞相低声交谈，话语中满是对朝廷局势的担忧。 昶王依旧冷眼旁观，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对周围人的悲痛无动于衷。他心中或许正谋划着下一场阴谋，在他眼中，宫廷不过是一场游戏，人命如草芥，皆可随意摆弄。他的冷漠无情，让我心中燃起怒火，却只能强压下去，等待合适的时机爆发。 葬礼结束，众人纷纷离去，灵堂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那具冰冷的棺材和摇曳的长明灯，孤寂又凄凉。 我从佛堂走出，缓缓来到灵堂，静静地站在棺前，望着曾经鲜活如今却长眠的小琴，心中五味杂陈。我轻轻抚摸着棺木，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可那只是我的幻想，她已永远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 清凉宫御书房内，死寂沉沉，空气仿若都被这压抑氛围凝住，透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寒意。雕梁画栋隐匿在昏暗光线中，平日里散发着悠悠墨香、满是文雅气息的书架，此刻也隐没于阴影，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深宫内难以言说的诡谲与不安。 我，端坐在主位，神色冷峻，手指不自觉地在雕花桌沿缓缓摩挲，沉闷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仿若敲在每个人的心尖，敲出一室紧张。 左丞相刘文海，身形微微佝偻，脑袋低垂，视线牢牢锁住自己交叠的双手，额间皱纹拧成了个“川”字，恰似正绞尽脑汁思索破局之法。 右丞相俞法晨，身姿笔挺如松，面色沉静如水，可那冷峻双眸却紧盯着窗外，锐利得仿若能穿透宫墙，将这宫廷内外隐藏的暗流涌动都瞧个透彻。 “轰隆隆——”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仿若天崩地裂，震得人心头一颤，似要把这浓稠如墨的压抑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转瞬之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琉璃瓦上，眨眼便成倾盆之势。雨幕如注，重重地拍打着窗户，溅起层层水花，让本就凉爽的清凉宫，陡然添了几分彻骨寒意。 我凝望着窗外仿若无尽的雨帘，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喑哑，满是被雨水浸透般的沉重：“我那儿子，究竟能不能明白她母亲的牺牲啊？”脸上神色复杂难辨，忧虑、无奈与一丝渺茫期许交织，眼神中流露出为人父的柔软与怅惘。 俞法晨听闻，身姿微微前倾，欠身行礼，目光坦荡而直视着我，语气波澜不惊，却又字字裹挟着千钧之力：“陛下，当下最为紧要之事，是全力护好太子周全。”他神情肃穆，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这番话，恰似那惊雷，直直劈在我心间，震得我浑身一凛。 我缓缓点头，眉头拧得更紧，满脸的愁绪愈发浓重，沉声道：“是啊，我这大儿子，纯良温善，倒是随了他母亲。可二儿子那副狠辣心肠，真不知是像了谁。如今戴寿昶彻底暴露，他若真要动手，第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他哥哥，太子啊。”提及戴寿昶，我眼中寒光一闪，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心底涌起的是无尽的愤怒与失望，身为帝王，竟养出这般狼子野心的儿子。 刘文海这时缓缓抬起头，面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犹豫了一瞬才开口：“陛下，依臣之见，不妨寻个差事，将昶王远远支开。之后，再徐徐清理他在朝中培植的党羽。如此一来，既能解眼前燃眉之急，又可逐步削弱他的势力。”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眼偷瞄我的脸色，眼中满是试探与揣测，生怕说错一个字。 俞法晨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个死结，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当即不假思索地反驳：“刘丞相所言，恐怕欠妥。同为丞相，我自然清楚，若要支走戴寿昶，眼下唯有占姜一地可去。可将暗杀戴灵汐的最大嫌疑人送到戴灵汐附近，臣实在无法苟同。”他言辞铿锵，眼神中透着坚定决绝，挺直的脊背仿若一面旗帜，昭显着他绝不妥协的强硬立场。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向我投来，满含期待，静静候着我的决断。我往后靠在椅背，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各种念头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权衡着利弊得失。许久，我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容置疑的决然：“就让戴寿昶去威楚府主持农田水利的差事。此事，待小琴葬礼一结束，即刻安排。”言罢，我目光如电，依次扫过二人，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刘文海微微颔首，虽未再多言语，但脸上依旧挂着一抹隐忧，仿佛已预见这决策背后可能潜藏的重重危机，正暗自忧心忡忡。俞法晨则眉头紧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领命。不过瞧他那拧紧的眉头、凝重的神情，便能知晓，他对这安排仍心存疑虑，满心担忧。 “陛下，威楚府地处偏远，条件极为艰苦，戴寿昶怕是不会乖乖就范。”刘文海忍不住再度出声提醒，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哼，他若敢抗旨不遵，便是公然忤逆。”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若寒夜利刃，“届时，朕也无需再念父子之情，对他手下留情。”声音冰冷刺骨，裹挟着帝王的铁血与决绝。 俞法晨赶忙接口：“即便他去了威楚府，恐怕也不会就此安分守己。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那些残余势力势必会蠢蠢欲动。”他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忧虑，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殷切期许，盼望着我能拿出万全之策，力挽狂澜。 我沉思片刻，沉声道：“你二人务必密切留意朝中动向，但凡发现有与戴寿昶暗中勾结之人，一律严惩，绝不姑息。同时，安排信得过的人暗中监视威楚府，一旦戴寿昶有任何不轨行径，即刻上报。”声音低沉却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仿若一道刻在青铜鼎上的诏令，不容违抗。 两人迅速起身，神色庄重，恭恭敬敬地向我行了大礼，表示领命。 窗外的雨依旧酣畅淋漓，毫无停歇之意。密集的雨滴疯狂敲打着窗户，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仿若命运敲响的催战鼓，声声催促着我们加快脚步，奔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我凝视着那无尽雨幕，心底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戴寿昶的勃勃野心，怎会被这一纸调令轻易遏制？太子的安危，依旧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狠狠压在我的心头，让我片刻不得安宁。 更关键的是，我的这个太子对他的弟弟依旧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心。稳住太子也是为了我自己能得个善终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天气 秋老虎还是热 心情 来一波调整吧 官员调整来布局， 启明转任威楚府。 秦统接过水师令， 景武回朝任侍郎。 小琴的丧礼已然过去多日，可那悲恸的氛围，仍像一层厚重的阴霾，沉甸甸地笼罩在清凉宫的每一寸土地上。宫中众人神色悲戚，脚步匆匆，似是想逃离这份哀伤，又似被无形的绳索束缚，无处可遁。 而让二儿子戴寿昶前往威楚府种田的旨意，我一直压着，未曾下达，这一压，便过去了整整一月。 这一个月里，我每日照常处理宫中诸事，看似从容淡定，实则内心如翻涌的江海，一刻也未曾平静。戴寿昶在灵前的失德之举，公然违背孝道，实在不可饶恕。这是我给他加的罪名，只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总不可能让我昭告天下说我的儿子暗中积蓄力量准备造反吧。 但为人父者，又怎能轻易割舍血脉亲情？每念及此，我心中便满是纠结，这旨意，下还是不下，如同一场艰难的博弈，反复拉扯着我的内心。 今日，是我从清凉宫返回大理王都皇宫的日子。临行前，我再度来到小琴的安葬之地。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地上的枯草，那细微的沙沙声，好似小琴在轻声低诉，诉说着往昔的岁月，诉说着她的不舍与牵挂。 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久久地凝视着那座新坟，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无从说起，只能在心底默默呢喃：“小琴啊，你安心地去吧，这世间的一切，我自会妥善处置。”良久，我深深地看了一眼，决然转身，再不回头，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行。 回宫之后，我即刻召来左丞相刘文海与右丞相俞法晨。明日便是大朝，对官员进行调整，这是稳固朝堂、掌控局势的关键一步。二人匆匆赶来，一进殿门，便恭敬地伏地行礼。 我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明日大朝，朕打算对官员任免做出一番变动，二位丞相，可有什么见解？” 刘文海身形向前，拱手说道：“陛下圣明！朝堂官员适时调整，实乃我大理国长治久安之良策。”俞法晨亦点头附和，脸上满是赞同之色。我微微颔首，心中却暗自思忖，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各自打着小算盘，此番调整，定会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波澜。 翌日大朝，宫殿之内庄严肃穆，群臣整齐排列，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锐利的鹰隼，冷冷扫视着下方的群臣，心中默默估量着每一个人的心思与动向。 随侍太监站在一旁，先是清了清嗓子，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寂静的空气，宣读起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大理国水师指挥使杨景武，忠君体国，治军有方，特许出任兵部侍郎；御林军副统领秦统，接任水师指挥使；善阐府知府楚启明转任威楚府知府，乌图鲁接任善阐府知府一职；原火器营指挥使墨小光，玩忽职守，致使火器营被盗，念其往昔功绩，暂不予以处罚，改任兵部员外郎。”太监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久久不绝，群臣们听闻，有的面露惊讶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有的则不动声色，暗自揣摩着圣意。 念完这份圣旨，太监稍作停顿，又迅速展开另一份，继续高声宣读：“昶王戴寿昶，灵前失德，有违孝道。即日起入威楚府专司农事，望其能收敛心性，以报父母之恩。”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群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戴寿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向前跨出一步，刚欲开口辩驳，却被我如寒霜般的严厉目光硬生生地逼了回去。我冷冷地注视着他，心中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忍，毕竟，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大朝散去，我独自回到御书房。这里，是我每日处理政务、谋划国事的地方，可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气息。 太子戴寿宁已逐渐从悲伤中走出，各项政务在他的操持下，井井有条。看着他日渐沉稳的表现，我心中稍感欣慰，这么多年对他的悉心教导，总算没有白费，他早已有了一国储君应有的风范与担当，甚至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 高敬之在御书房门口等候召见。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旁那新来的随侍太监，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厌烦。 小林子伏法已有一段时日，可我始终无法适应这个新太监。小林子在的时候，机灵聪慧，善解人意，总能在我开口之前便揣摩透我的心思，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而眼前这个新太监呢，呆头呆脑，像根木头桩子立在那里。就说刚才高敬之在门口求见，他竟直愣愣地站着，毫无反应，也不知道主动前去通报一声，非得等我开口提醒。我强压着心头的不悦，无奈地说道：“请进来吧。”他这才慌慌张张地迈着小碎步，将高敬之请了进来。 “陛下，昶王已经出城了。他只带了三个随从，出城时冷冷清清，并无官员送行。”高敬之行完大礼后，恭敬地禀报道。我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戴寿昶此番前往威楚府，也算是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希望他能在那偏远之地，静下心来，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保皇司即刻派专人密切盯着他，同时明面上传旨给楚启明，命他每月如实回禀昶王在威楚府的一举一动。”我神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地吩咐道。高敬之领命退下，我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思绪如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肆意驰骋，谋划着下一步的布局。 这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相互交织，宛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此次对官员的调整，以及对戴寿昶的处置，不过是我在这盘权力棋局中落下的关键棋子。杨景武升任兵部侍郎，他是我一手栽培提拔起来的，为人忠诚不二，能力出众，想必他定能在兵部为我所用，制衡那些心怀叵测、妄图谋逆的势力，同时也算是对杨家的再一次恩抚。 秦统接任水师指挥使，御林军和水师皆是国家的重要武装力量，关乎国家安全与稳定。秦统作战勇猛，对我忠心耿耿，我相信，凭他的能力与忠诚，定能将水师治理得井井有条，成为我手中的一柄利刃。 善阐府和威楚府知府的调动，亦是我深思熟虑、反复权衡后的结果。善阐府乃我大理国的重要府城，商业繁荣，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战略意义极为重要。乌图鲁接任善阐府知府，他身为乌蛮族的新首领，善阐府也是乌蛮族的主要聚居地，我相信，在他的治理下，善阐府定能更加繁荣昌盛，成为我大理国的一颗璀璨明珠。 而楚启明转任威楚府知府，一来威楚府同样需要一位得力官员前去治理，以确保当地的安稳与发展；二来，我也有意让他帮我暗中盯着戴寿昶，以防他在威楚府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至于墨小光，火器营被盗一事，他罪责难逃，难辞其咎。但念在他往日也曾立下不少功绩，尤其是火器营可以说是他一手打造，我法外开恩，从轻处罚，将他改任为兵部员外郎。 我心里清楚，他心中必定充满了不满与怨恨，但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我要让他明白，我对他的处罚已是格外宽容，若他还不知悔改，胆敢心怀不轨，一旦被我察觉，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戴寿昶此番前往威楚府，我虽对他做出了处罚，但血浓于水，他始终是我的儿子，我又怎能不牵挂他的安危与未来？我在暗中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若是他在威楚府能够洗心革面，收敛心性，踏实做事，日后我定不会亏待他，自会再给他机会，让他重回朝堂，为国家效力。 但倘若他不知悔改，仍旧冥顽不灵，妄图做出什么危害国家、背叛朝廷的事情，我定将毫不留情，大义灭亲，绝不让他能破坏我这一手打下的江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御书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黄的光斑。 我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外面的皇宫。宫墙高耸入云，守卫森严，这里，是我的天下，是我一生为之奋斗、守护的地方。 无意间我想到了赵构，这位宋高宗对我有拔擢之恩，也是他和他父亲的恩宠我才能安然无恙的在南宋朝堂活下来，想一想现在我那些在南宋的故人们都不在了。 我最终选择在大理立国也是想让那些故人看到，他们内心渴望的那个世界似乎还真是可能存在，这似乎也是我留在这皇帝位子上的原因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天气 秋风起 麦浪黄 心情 收获的土地能让人感到心安 又是一年丰收日， 太子主持秋收典。 微服私访威楚郡， 渠塞道堵心中忧。 闷热的夏天终于过去了，然而，那股闷热的余韵，依旧在空气中徘徊不散。虽说“秋老虎”偶尔还会发威，试图重温夏日的统治，但夜晚已悄然添了几分凉意，终于能让人在睡梦中寻得片刻安宁。 然而，这难得的舒适并没能驱散我心头的阴霾。我坐在御书房内，手中紧握着户部尚书俞法仁的奏折，其上所言，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入我的心间。 多地粮食可能欠收，这短短几字，却蕴含着无尽的危机。在这宫廷之中，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天下百姓的生死存亡，而粮食欠收，无疑是一场即将席卷而来的灾难，它将无情地考验着我的统治，也将决定着无数百姓的命运。 心情不好时出去走走，似乎已经成了我的惯例。每当被宫中的琐事和朝堂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我便渴望逃离这看似金碧辉煌，实则如牢笼般的宫殿，到宫外去，看看真实的民间百态。那里，没有阿谀奉承的话语，没有勾心斗角的权谋，只有最真实的生活，和最质朴的百姓。 这次也不例外，恰逢今日是秋收大典，这本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象征着对丰收的感恩，和对来年的祈愿。但我实在无心主持，便让太子戴寿宁替我承担此重任。 秋收大典当日，整个皇宫宛如一幅庄严肃穆的画卷。天空湛蓝如宝石，云朵洁白似，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给这座古老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太子戴寿宁身着华丽至极的礼服，那礼服上绣满了金丝银线，每一针每一线都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荣耀。他头戴冕旒，沉重的冕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提醒着他所肩负的责任。 在众人的簇拥下，太子缓缓走向祭台。祭台周围摆满了各种供品，金黄的稻谷堆积如山，饱满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皆是对丰收的美好期许。礼部官员们身着整齐的朝服，他们的服饰颜色鲜艳，图案精美，彰显着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在礼部尚书李达文的指挥下，他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项仪式，动作娴熟而庄重，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 鼓乐齐鸣，那激昂的旋律瞬间响彻整个宫廷，声音穿透了层层宫墙，似乎要将这份对丰收的喜悦传递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鼓乐声，本应让人心情振奋，热血沸腾，可此时我却无心欣赏。我站在宫殿的一角，远远地望着这一切，心中却牵挂着宫外那些可能正面临饥荒的百姓。他们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能听到这欢庆的鼓乐声？是否也能感受到这份喜悦？还是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为即将到来的饥饿而默默哭泣？ 太子戴寿宁神情庄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他先是虔诚地向天地神明上香，那袅袅升起的香烟，带着他的祈愿，缓缓飘向天空。然后跪地叩拜，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仿佛在向天地神明诉说着他的决心和承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懈怠和敷衍，只有满满的敬畏和真诚。在他身后，文武百官依次行礼，他们的身影整齐而肃穆，构成了一幅壮观的画面。可我知道，这看似繁华的大典背后，隐藏着的是国家可能面临的粮食危机。这危机如同一片乌云，正悄然笼罩着这片土地，随时可能带来一场暴风雨。 仪式结束后，太子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讲话。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他言辞恳切，表达了对百姓的关怀和对国家的期望。他说，我们要感恩天地的恩赐，也要为百姓的福祉而努力。 而我，在秋收大典开始后，便在御林军副统领高峰的陪同下，悄悄出宫，踏上了微服私访的路程。我们身着朴素的衣衫，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样，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路上，我满心忧虑，不断想象着威楚府的景象，却未曾料到，现实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当我们踏入威楚府境内，一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放眼望去，田野里一片荒芜，曾经生机勃勃的稻田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稻穗，在微风中无力地摇曳着。 这些稻穗干瘪瘦小，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汁液，根本无法孕育出饱满的谷粒。田边的杂草肆意生长，它们贪婪地吸收着土地里仅存的养分，似乎在宣告着这片土地的荒废。本该是一片繁忙的秋收景象，如今却看不到几个劳作的身影，偶尔有几个农民在田间，也是一脸的无奈和绝望，他们看着自己辛苦耕耘却几乎颗粒无收的田地，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再看那些官府之前修建的引水渠，更是惨不忍睹。由于旱灾的肆虐，引水渠有的地方已经被泥沙堵塞，水流完全无法通过；有的地方则因为长期干涸，渠壁干裂，甚至出现了坍塌的情况。 这些引水渠曾经是百姓们的希望，是保障农田灌溉的重要设施，可如今却成了一堆无用的废墟。我沿着引水渠漫步，心中满是愤怒和悲哀。愤怒的是地方官员的失职，为何不能及时维护这些水利设施，让它们在旱灾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悲哀的是百姓们的命运，他们辛苦劳作，却因为这些本可避免的问题而陷入困境。 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引水渠的坍塌处，只见砖石散落一地，上面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旁边的泥土干裂，一道道缝隙如同大地的伤口，触目惊心。我轻轻抚摸着这些干裂的泥土，感受着它们的粗糙和坚硬，仿佛能听到大地在无声地哭泣。 我不禁想起朝堂之上那些官员们的夸夸其谈，他们在讨论国家大事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可真正到了为百姓办实事的时候，却如此敷衍。他们是否想过，自己的不作为，会给百姓带来怎样的痛苦？他们是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百姓的信任？ 我转头看向高峰，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忧虑和愤慨。“陛下，这些地方官员实在是罪无可恕，引水渠都被如此荒废，这就是人祸。”高峰低声说道。 我默默点头，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彻查此事，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我不能让这些官员逍遥法外，不能让百姓的苦难白白承受。我要让他们知道，身为官员，就应该为百姓谋福祉，否则，必将受到严惩。 继续前行，我们遇到了一位老者。他衣衫褴褛，破旧的衣服上补丁摞补丁，每一个补丁都诉说着生活的艰辛。他面容憔悴，脸上的皱纹如同深深的沟壑，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他正坐在田边唉声叹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我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老人家，今年这收成怎么如此不好啊？”老者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苦涩：“客人，你是外地来的吧。今年这旱灾太厉害了，几个月都没下一滴雨，地里的庄稼都干死了。这引水渠也坏了，根本没办法浇水，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我又问：“那官府就不管吗？”老者苦笑着说：“管？他们也就是来看看，说几句空话，然后就没影了。我们指望不上他们啊。” 听了老者的话，我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楚启明虽说刚到任威楚府一个多月，但是治下如此情景，却没看到他有任何应对措施，这让我对他有些失望。 离开老者后，我心情沉重地走在乡间小路上。看着周围荒芜的田野和破败的村落，我陷入了沉思。 夜幕降临，天边泛起了一抹绚丽的晚霞，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然而，这美丽的晚霞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阴霾。我和高峰在一个简陋的客栈住下。客栈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挂满了灰尘，床铺简陋而破旧。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天看到的那些景象，百姓们的苦难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我深知，这只是我微服私访的第一站，后面还有更多的地方等着我去了解，更多的问题等着我去解决。 “高峰，明日我们去见楚启明，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我面色阴沉的说道。 “陛下，臣已经打听过了。楚启明不在府衙，差役说他下乡主持修渠去了。”高峰恭敬的回答道。 “一个知府不统筹一府的全局，却只盯着一地的水渠？那我们就等等吧，等他回来再说。”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陛下，这几日要不要住到府衙去？楚启明久在中枢，做事木讷，您不说您到了，臣担心他一时半会回不来。”高峰说道。 “你看着安排吧。”我说完便挥手示意高峰退下了。 第三百九十章 天气 看样子还是难得下雨 心情 原来如此 启明奉旨赶回衙， 怒斥威楚废农事。 启明有苦说不出， 都城密信道缘由。 落脚威楚府知府衙门已有两日。这两日，我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暗中观察着府中的每一处角落，忧虑如荒草般在心底疯狂蔓延。今日，新任知府楚启明终于归来。 知府衙门的后堂，静谧得有些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我坐在太师椅上，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面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眉头紧锁，恰似刻上了深深的沟壑，双眸微微眯起，寒光自其间迸射而出，仿若能洞悉一切。 手中的茶盏被我重重搁在桌上，那“砰”的声响，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在空旷的后堂久久回荡。 楚启明一踏入后堂，目光触及我的神色，心里猛地一紧，恰似被重锤击中，他深知此番归来，怕是难以逃过一场严厉的问责。他急忙趋步向前，“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敬畏：“微臣楚启明，叩见陛下。” 我破天荒地没有让他起身，声音仿若裹挟着冰霜，冰冷刺骨：“楚启明，你可知朕为何在此等你两日之久？” 楚启明低着头，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额头上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恰似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微臣……微臣大概能猜到一二。” “哼！”我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在堂内回响，“那你倒是说说，这威楚府的农事究竟为何荒废到这般田地？百姓食不果腹，田地干裂荒芜，你这个知府究竟是如何履职的？”我的声音愈发高亢，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雷霆之怒，似重锤般狠狠地砸向楚启明的内心深处。 楚启明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试图开口解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这……这其中缘由颇为复杂，微臣……微臣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 我凝视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愈发旺盛。 楚启明在担任侍中之时，那可是出了名的干练，做事雷厉风行，虽说为人稍显木讷，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境地，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他，给我的感觉就只剩两个字：昏聩。 “复杂？究竟有何复杂之处？”我猛地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在堂中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闷而有力，“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去彻查此事，全然没把百姓的生死存亡、生计大事放在心上！”我的眼神仿若利刃，直直地射向楚启明，似要将他看穿。 楚启明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无奈，那模样好似一只受伤的困兽。他的嘴唇微微开合，想要辩解，可在我那如炬的目光逼视下，刚到嘴边的话语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陛下，微臣冤枉啊！”楚启明终于鼓足勇气，大声喊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满是冤屈与不甘，“微臣刚到威楚府就察觉到异样。这整个威楚府，似乎并非由我这个知府说了算。”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愤懑，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哦？”我停下脚步，紧紧盯着他，目光仿若能穿透他的灵魂，“你且详细说来，怎么个不由你做主？” 楚启明眼中涌起痛苦与挣扎之色，缓缓说道：“陛下，这里的大小事务，背后似乎总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操控。微臣本想暗中查访，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旱灾打乱了所有计划。原本微臣在知府衙门权力统筹救灾修渠的事宜，可不知为何，每推进一小步都困难重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拼命阻拦。”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沮丧与挫败，好似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却始终找不到方向的行者。 “那你身为朝廷任命的知府，手握一方大权，为何不强势应对？为何任由这双无形的手肆意操控局面？”我再次厉声逼问，目光如电，紧紧锁住他。 楚启明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似即将决堤的洪水：“陛下，微臣也想强势应对，力挽狂澜，可每次稍有动作，就会遭遇各种难以想象的阻碍。甚至，微臣还收到了一些不明来历的威胁。”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那些威胁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威胁？”我眉头紧皱，怒声说道，“你身为堂堂朝廷命官，肩负着守护一方百姓的重任，竟然会被威胁？你可知道这是何等严重的失职？”我的声音中满是失望，好似对他的信任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楚启明“扑通”一声，再次重重地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微臣有罪。可微臣真的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呐！微臣被迫无奈，只能亲自前往威楚府农田最多的县城，亲自督办救灾与修渠的事务，想着至少能在那里为百姓实实在在地做些事情。”他的身子伏得更低了，几乎要融入地面，仿佛想要将自己的愧疚与无奈都深埋起来。 我望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或许，他真的有难言之隐，有诸多无法言说的苦衷。 “起来吧。”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与无奈，“这件事情朕暂且信你这一回。但你要牢记，身为朝廷命官，百姓的父母官，你的职责便是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与福祉，无论遭遇多大的艰难险阻，都绝不能有丝毫退缩。” 楚启明缓缓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感激，那感激之情仿若黑暗中的明灯：“多谢陛下信任。微臣定当肝脑涂地，竭尽全力，查出事情的真相，还威楚府百姓一个公道，让农事重回正轨，让百姓安居乐业。”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那曾经的干练与果敢仿佛又回来了，恰似重生的凤凰。 “朕现在明诏，严令你亲自督办威楚郡救灾与修渠一应事宜。朕给你调配所需人手与物资，若再有阻碍，但凡牵涉之人，不论是谁，皆可先斩后奏！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救灾与修渠，若有差池，唯你是问！”我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看向楚启明，字字掷地有声。 “微臣领旨！定不辱使命！”楚启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后堂，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晚饭后，静谧氛围被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骤然打破。只见高峰满脸凝重，脚步匆匆，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来自大理王都保皇司的密信。那密信被封在铜管之中，铜管上的封泥严丝合缝。 我在屋内静静端坐，跳动的烛火将我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伸手接过高峰递来的密信，我动作迟缓而沉稳，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封泥，似乎想要从这触感中提前预知信中的内容。 缓缓拆开铜管上的封泥，取出密信，我的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随着阅读的深入，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团，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忧虑，冷峻的脸上添了几分沉思的凝重。看完后，我沉默良久，而后将密信递给了高峰。 高峰双手恭敬接过密信，眼睛快速扫动，阅读间，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迅速转为凝重。 看完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关切与担忧，向前一步，微微躬身，急切说道：“陛下，密信内容关系重大，如今这局势扑朔迷离、暗藏凶险，是否需要微臣即刻调兵护送陛下回王都？微臣实在放心不下陛下的安危。”他眉头紧皱，脸上的皱纹因紧张与焦虑而愈发明显，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不必调兵了。这般大张旗鼓，只会打草惊蛇，把事情弄得更糟。去把楚启明叫来，我有要事问他。”我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无尽的黑夜，仿佛在那黑暗之中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没过多久，楚启明便匆匆赶来。他神色慌张，额头上还挂着赶路时沁出的汗珠，胸膛剧烈起伏着。 在我的示意下，他从高峰手中接过密信。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看完后，“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请陛下速速回朝。都怪微臣无能，实在没办法保证陛下的安全。这威楚府如今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实在不宜陛下久留啊！”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面。 我看着他，冷冷地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容置疑的自信：“怎么？难道朕的儿子，在这威楚府养的死士是打算对付我这个父亲的吗？戴寿昶这个小崽子，自以为把豢养的死士藏在威楚府就能瞒天过海。他也不想想，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保皇司岂会抓不到他的把柄？你们觉得，他真有这个胆子吗？”我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犹如夜空中划过的寒星，仿佛能看穿一切阴谋诡计。 “启明啊，”我语气缓和了一些，目光温和地看着楚启明，脸上露出一抹信任的微笑，“你在威楚府就放心大胆地干。别瞻前顾后的，任何人要是敢挑战你的权威，那就是在挑衅朕，你完全可以先斩后奏。朕信得过你，放手去做。”我站起身，走到楚启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他力量与鼓励。 楚启明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陛下如此信任微臣，微臣就算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这份恩情。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在威楚府把那些阻碍一扫而空，让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坚毅果敢，仿佛换了一个人。 “起来吧，”我微笑着说道，“你就放手去干，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向朕汇报。朕虽不在此地，但保皇司会全力配合你，做你的坚强后盾。”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仿佛那是我与生俱来的铠甲。 “是，陛下！”楚启明站起身，挺直了腰杆，此刻的他，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准备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气 白天还是很热 心情 其心可诛，但死无对证 启明督办修水渠， 今天修了明天坏。 原是有人在使坏， 微服前往险身亡。 威楚府的秋老虎正发着威风，即便已至深秋，白日里依旧暑热难消，日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整座城被热浪包裹得密不透风。然而一到夜晚，微风轻拂，倒是带来些许难得的凉爽，给疲惫的人们一丝慰藉。 这些天，府衙里充斥着繁忙的气息。自我明旨下令威楚府必须在入冬前修缮完治下所有水渠，楚启明便如同拧紧发条的机械，一头扎进忙碌的事务中。 连续五天，我在府衙内听到的皆是好消息。每天，楚启明前来汇报时，脸上都挂着自信与从容，眉眼间满是蓬勃干劲，声音洪亮清晰，条理分明地讲述着水渠修缮的进展。各项事务稳步推进，我内心满是欣慰，想着威楚府的民生大事终于能在入冬前妥善完成，百姓们来年的农事灌溉也有了保障。 但今天，楚启明的状态明显不同以往。他踏入府衙时，脚步沉重拖沓，脸上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和忧虑的眼神。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多问，心想倘若真有问题，他自会前来如实禀告，便也没再多费心思揣测。 又过了五天，傍晚时分，白日的暑气渐渐消散，夜晚的凉意悄然袭来。楚启明神色匆匆地赶来求见。威楚府知府衙门后院的凉亭中，晚风轻轻拂过，我坐在石凳上，身上搭着薄衫。 楚启明满脸焦急，“扑通”一声跪在我身旁，额头上微微沁出细密汗珠，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惶恐：“启禀陛下，近日威楚府治下水渠修复进度放缓，只因有人蓄意破坏。”我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脸色也随之变得冷峻严肃。 楚启明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臣即刻派当地驻军与府衙衙役加强巡视，可贼人似乎铁了心不让水渠修复，竟不惜杀害巡视的衙役。目前驻军尚无伤亡，衙役却已不幸丧生五人。而且……” 这消息仿若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心头，我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紧紧盯着楚启明，目光中透着十足的威严与审视：“而且什么？” 楚启明咽了咽口水，脸色同我一般阴沉，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了几分：“而且驻军指挥使称他们接到军令要移防，所以不再配合府衙一同巡视水渠。” 听到这话，我猛地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凉亭中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欲喷发。城防驻军移防？衙役被杀？这一系列变故太过离奇诡异，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被安排到威楚府专管农事的二儿子戴寿昶。 我突然意识到，来威楚府已快一月，戴寿昶竟一次都没来拜见过我。 我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高峰将楚启明扶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冷静：“昶王受命来威楚府专司农事，他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高峰赶忙上前，扶起楚启明。楚启明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失望，苦笑着说道：“昶王自从来威楚府后，就一直打着四处视察的幌子游山玩水，至于威楚府的农事，昶王爷怕是压根没打算管。” 听到这番话，我内心的失望瞬间达到顶点，紧咬着牙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对戴寿昶的不满如汹涌潮水般在心中翻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楚启明说道：“启明，你依旧按你的计划行事，朕只有一个要求，入冬前你治下的水渠必须全部修缮完毕。” 楚启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说罢，他退了下去。 高峰在一旁静静地站着，自始至终一言未发。我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道：“高峰，这几日有保皇司送来的密信吗？” 高峰拱手，毕恭毕敬地说道：“启禀陛下，这段时日，臣依制每两日对外送出您安泰的信息。至于保皇司没有密信送来，想来应是太平无事。毕竟这种事若玩忽职守，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虽说心里明白高峰所言有理，可那种隐隐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你觉得此事是否太过蹊跷？驻军突然移防，昶王又如此不作为，这背后难道没有什么关联？”我看向高峰，目光中带着探寻。 高峰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陛下圣明，此事确实疑点重重。只是目前没有确凿证据，难以判断背后的真相。” 我轻轻叹了口气，“威楚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这水渠修缮关乎百姓生计，绝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传令下去，让保皇司加大对威楚府的探查力度，尤其是昶王的行踪和那些破坏水渠之人的线索，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我眼神坚定，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峰领命而去，我独自站在凉亭中，望着漆黑的夜空。 次日清晨，炽热的阳光早早地穿透窗户，洒在府衙的书房里。我早早地来到此处，等待着各方的消息。 楚启明一大早就奔赴水渠修缮现场，他决心在困境中力挽狂澜，加快修缮进度。而我坐在书房中，手中捧着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中满是对威楚府局势的担忧。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放下奏章，抬头望去，只见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陛下，楚大人派人传来急报！” 我猛地站起身，接过急报，快速展开阅读。上面写道，昨夜又有多处水渠遭到破坏，而且破坏者手段残忍，不仅毁坏了已经修好的部分，还打伤了几名工人。看到这些内容，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心中的愤怒再次被点燃。 “传朕旨意，让楚启明务必加强对工人的保护，增派人手日夜守护水渠。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我对着侍卫厉声说道。侍卫领命后迅速离去，我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高峰走进来，神色凝重：“陛下，保皇司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在昶王的随行人员中发现了一些可疑迹象，似乎与近期威楚府的变故有关。” 我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继续深挖，务必将所有线索都查清楚。昶王若是真的参与其中，朕定不会轻饶！还有即刻启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峰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我和高峰不敢有丝毫耽搁，飞身上马，一路快马加鞭朝着事发地疾驰。 急促的马蹄声敲打着大地，卷起一路尘土，似是奔赴一场与黑暗势力的生死较量。抵达水渠边时，眼前一片嘈杂混乱。 楚启明和一众官员正焦急地穿梭在人群中，试图从附近几个村赶来的村民口中问出破坏者的线索。村民们神色忧虑、交头接耳，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我和高峰隐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一切。看着那被破坏得千疮百孔的水渠，断裂的堤岸、散落的石块，我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这些水渠是威楚府百姓来年丰收的希望，如今却被破坏成这般惨状，幕后黑手实在是罪无可恕！ 就在这时，一声高呼瞬间打破了原本就紧绷的局面：“衙役打人啦！官府欺负人，跟他们拼了！”我心头猛地一紧，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农夫正和衙役扭打成一团。叫骂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场面瞬间失控。 这本不是难以控制的冲突，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衙役竟突然抽出佩刀，寒光一闪，一名农夫躲避不及，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在日光下格外刺目，这一幕像点燃火药桶的火星，彻底引爆了村民们的愤怒。“打死这群狗官！”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瞬间群情激愤，混乱迅速升级。 混乱中，高峰瞬间抽出佩剑，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挡在我身前。他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多年的战场磨砺让他在这混乱的场面中依旧冷静沉着。尽管我久经沙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与愤怒还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突然，我瞥见人群中有几人神色凶狠，抽出事先藏好的刀，其中一人直冲着楚启明而去，另外五个则提着刀，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地朝我奔来。他们脚步急促，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狂。 高峰见状，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他的身影在混乱中犹如一道黑色闪电，手中佩剑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他侧身敏捷地躲过一名村民的致命砍杀，手腕顺势一转，剑刃划过对方手臂，鲜血飞溅。可那人已丧失理智，不顾伤痛，再度疯狂扑来。 与此同时，又有两名村民从两侧包抄，企图合围高峰。高峰不慌不忙，猛地向后一跃拉开距离，目光如电扫视战局。就在敌人逼近的瞬间，他发力刺出一剑，如蛟龙出海，正中一人胸口，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然而，高峰来不及喘息，另外两名村民已攻到近前。其中一人高高跃起，手中长刀裹挟着呼呼风声，朝着高峰头顶狠狠劈下。高峰迅速举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可他咬紧牙关，猛地发力将对方逼退。 这时，一名漏网之鱼趁高峰应付其他敌人，从背后偷袭。锋利刀刃眼看就要刺中高峰后背，我心提到嗓子眼，忍不住惊呼。千钧一发之际，高峰察觉危险，侧身一闪，刀擦着后背划过，撕开一道血口。但他无暇顾及，更多敌人又围了上来。 战斗愈发激烈，高峰身上已有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可他依旧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死死守在我身前，眼神坚定决绝，每一次挥剑都带着视死如归的气魄。又一名村民恶狠狠地冲上来，手中刀直刺高峰腹部。高峰躲避不及，只能抬臂抵挡，锋利刀刃刺进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衣袖。但他强忍着剧痛，反手一剑，将敌人斩杀。 好在此时，周围衙役反应过来，纷纷加入战斗。众人合力之下，带头闹事的村民终于被控制，抓的抓、杀的杀，这场突发的民乱终于平息。 看着满身血污的高峰，我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若不是他舍命相护，今日我怕是凶多吉少。在众人的护送下，我们回到知府府衙。 回到府衙，我仍心有余悸。回想起战场上的生死瞬间，我不禁感叹，征战多年，历经无数生死考验，却从未像今天这般后怕。谁能想到，离死亡最近的一次，竟是在自己国家的一场民乱之中。 我坐在书房，看着医官为高峰处理伤口。他的手臂、后背、腹部布满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纱布。 高峰面色苍白，却强撑着向我请罪，说没能周全护我。 我摆了摆手，感慨道：“这不是你的错，若不是你以命护朕，朕今日危矣。你的忠心，朕记在心里。” 处理完伤口，高峰退下休息。我独自坐在书房，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陷入沉思。这场民乱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阴谋？昶王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天气 秋风起落叶飘 心情 犹豫不决 派兵驻守威楚府， 兵民联动修水渠。 民心所向求太平， 连坐之法压邪祟。 昨日威楚府突如其来的那场混乱，恰似一记裹挟着千钧之力的重锤，狠狠敲在我的心头，令我至今仍心有余悸。 天色渐暗，如血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斑斑驳驳地洒落在宫殿那光洁的地砖上，拉出一道道狭长而诡异的光影。我身着便服坐在威楚府衙门书房的太师椅上，身姿挺拔却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与沉思，心中反复思量着威楚府之事的来龙去脉。 “刺王杀驾”这四个字，仿若四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若是轻易将昨日之事以此定论，那无疑会如同点燃一桶火药，必将掀起轩然大波，朝堂内外、朝野上下，不知会有多少人被牵连其中，无数家庭恐将支离破碎。 如今局势微妙得如同走钢丝，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在黑暗中互相窥探、彼此制衡。本着大事化小、先稳定局势的原则，我暂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疑虑，将此事定为普通民乱。可我心里明镜似的，这绝不是简单的民众暴动，背后必定隐藏着深不可测的阴谋，如同一团浓重的迷雾，亟待我去拨开。 威楚府的衙役倒还算得上勤勉尽责，在事件发生后迅速展开调查，很快便查出那几个带头闹事之人是受人指使，故意去破坏水渠修建。这本是一项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关乎万千百姓民生的重要工程，却在他们的蓄意破坏下陷入停滞，百姓的生计与未来也随之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然而，线索却在此处戛然而止，那些关键的证据与指使者仿佛人间蒸发，再一次陷入死无对证的困境。我虽没有确凿到能公之于众的证据，但心中却笃定无疑，此事和我那个野心勃勃、对皇位觊觎已久的儿子昶王戴寿昶脱不了干系。他向来不甘寂寞，时常在暗中搞些小动作，妄图一步步靠近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此次恐怕又是他妄图搅乱局势、浑水摸鱼，以谋取私利的卑劣手段。可惜啊，他再一次凭借着狡猾的手段逃过一劫，没能抓住他的把柄，这让我心中满是愤懑，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我强压下内心的烦躁，抬手招来保皇司一直暗中保护我的密探。只见他身形矫健如猎豹，每一步都透着训练有素的沉稳，面容冷峻似千年不化的寒冰，双眸中闪烁着锐利而警惕的光芒。 他来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尽显训练有素，静静地等候我的命令，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肃杀的气息。 我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仿若从牙缝中挤出般说道：“传信给大理王都，就说威楚府乱民问题严重，需长期治理，让王都派兵接管威楚府驻军。此事万分紧急，务必尽快送达，不得有误！”密探听闻，眼神一凛，领命后拱手一拜，动作干脆利落，随后如鬼魅般转身出门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楚启民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此次民乱他也深陷其中，险些性命不保。我看到他时，他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双腿微微发抖，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助。“进来吧。”我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不想再给他本就惊恐的内心增添更多压力。 楚启明仿佛被惊到的小鹿，身体猛地一颤，随后惶恐地走进来，头低得快要贴到地上，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始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这次不关你的事，你就不必过分自责了。”我缓缓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且充满安抚之意。 楚启民为官这些年，还算勤勉努力，此次遭遇也实属无辜，无端被卷入这场风波。“朕已经调兵来了，水渠修好前他们可以帮你维护治安。”我稍作停顿，脑海中浮现出威楚府驻军在此次事件中的种种失职表现，心中的怒火又“噌”地一下燃烧起来，脸色也微微涨红。 “至于威楚府驻军的失职，甚至是……”我说到一半沉吟起来，眼神变得犀利而充满怀疑，他们的行为实在可疑，让我不得不怀疑其中有更深的内幕，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操纵，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着这一切。 片刻后，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抬头，目光坚定如炬，直视着楚启民，斩钉截铁地说：“保皇司的消息，有人在威楚府豢养死士多年。即日起，威楚府实行连坐，一定要让那群死士拿不到一粒粮食。朕也会和善阐府、秀山郡打招呼。饿也要饿死这群乱臣贼子。”说到此处，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坐之法虽有些严苛，可能会让一些无辜百姓受到牵连，但在这非常时期，为了揪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实属无奈之举。 我要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明白，任何妄图颠覆朝廷的行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江山社稷，容不得他们肆意践踏。 楚启民听后，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担忧，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躬身领命，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陛下圣明，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只是这连坐之法，恐会引起一些百姓的恐慌与不满，微臣……”他微微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忐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朕亦知晓，你需在实施过程中做好百姓的安抚与解释工作。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为了彻底铲除乱党，还威楚府一片安宁。若有百姓因此心生不满，可让他们前来申诉，只要合理诉求，朕自会酌情处理。但对于那些妄图借机生事、扰乱秩序之人，一律严惩不贷！”我目光炯炯地看着楚启民，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启民连忙再次躬身，说道：“微臣明白，定当谨遵陛下教诲，妥善办理此事。”他的声音虽仍有些颤抖，但多了几分坚定。 看着楚启民离去的背影，我靠在太师椅上，闭目沉思。 十天后，受伤的高峰也能经得起回程路途的颠簸了。我便在保皇司精干力量的保护下启程返回大理王都。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依旧沉重 保皇司密探失联， 高敬之紧急部署。 看来是被逼急了， 稳妥布局不要急。 回至大理王都，悠悠一月有余。高峰的伤势全然康复，顺理成章重掌御林军副统领之印。 这段日子，朝堂诸事顺遂，政务平稳有序，连威楚府那颇为棘手的水渠修复工程，在新派精锐军队的严密守护下，也如同精密时钟的指针，沿着既定进度稳步前行。 然而，我心中的烦闷却如夏夜的蚊虫，赶不走、驱不散，急需寻一处出口得以排解。 于是舞乐阁便成了我常去之地。在冲田杏花与吉野琴琴的温柔环绕中，我暂且忘却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寻得片刻心灵的宁静。 今日，遵从御医恳切的建议，我独自于御书房静心调养。或许是近些时日过度操劳，只觉身体每况愈下，往昔的精气神已悄然褪去，如今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倦怠。百无聊赖之际，我在御书房中缓缓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寂寥。 忽然，门外传来随侍太监那尖锐而又熟悉的声音，仿若划破寂静夜空的一道利箭：“陛下，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求见。”这声音，仿佛许久未曾听闻，我微微一怔，旋即连忙说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高敬之迈着沉稳且有力的步伐踏入御书房。他身形挺拔，面容严肃，甫一进门，便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动作规范而又虔诚，尽显对皇家的尊崇与敬畏。我抬手轻轻一挥，示意御书房内的太监宫女尽数退下。他们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待最后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关上御书房的门后，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静谧，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我抬眸看向高敬之，神色平静，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敬之，此番匆匆前来，可是有要事相禀？” 高敬之听闻，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犹如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那忧虑如同乌云，瞬间笼罩了他的面容。他向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谨慎：“陛下，保皇司派去监视畅旺的密探，已然失联五日之久。臣等经过一番艰苦且细致的彻查，现已查明，这些密探竟全部惨遭杀害！”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愤怒与震惊之情溢于言表，紧握的拳头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此等恶行，实在是对我皇家威严的公然挑衅，其心可诛，其罪当斩！如何应对这等恶劣事态，还请陛下圣裁。” 听闻此言，我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杀害保皇司密探，这无疑是在向我皇权发起赤裸裸的挑战，说其造反谋逆也毫不为过。可更让我内心纠结痛苦的是，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竟然是我自己的亲生儿子！ 刹那间，小琴最后那决绝的表情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我的心间，在我脑海中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我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根血管都仿佛要被这愤怒的火焰点燃。 我紧紧握住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可我却浑然不觉疼痛。 我强压着内心那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愤怒，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躁的情绪平静下来。片刻后，我睁开双眼，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寒意。 我长舒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沉稳：“这表明，即刻在威楚府和附近几个州郡实行连坐制，彻底断掉他们的粮草供给。保皇司即刻继续加派人手，全方位监视，务必加大力度搜集证据。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这些死士的藏身之处。” 高敬之听闻，立刻躬身领命，动作迅速而又坚决，仿佛一颗蓄势待发的子弹：“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不负陛下所托！”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几日后，高敬之再次前来复命。他走进御书房时，神色依旧恭敬肃穆，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兴奋与紧张，那是一种对重大任务即将完成的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启禀陛下，臣幸不辱命，已查明威楚府的死士藏匿于威楚府与秀山郡交界的秀山的一处山洞内。只是，洞内的具体情况目前依旧迷雾重重，尚不明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还请陛下明示。” 他的话如同一把双刃剑，让我心中瞬间喜忧参半。 喜的是，只要能成功将这股潜藏的准军事力量连根拔起，接下来我便能腾出手来，安心清理朝中那些与我那不孝子昶王交往过密、意图不轨的官员，彻底肃清朝堂，还我大理国一片清明政治； 忧的是，如何在行动中做到绝对隐秘，不打草惊蛇，同时又能以雷霆之势一举将这些死士一网打尽，这实在是一个棘手的难题，稍有差池，便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引发更大的动荡。 我微微皱眉，目光紧锁手中的茶盏，神色平静如水，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多少人现在查明了吗？” 高敬之微微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忐忑，下意识地快速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平静，并无波澜，便连忙定了定神，回道：“具体人数目前还难以确定，犹如雾里看花。但从目前所掌握的消息和粮草运送的蛛丝马迹来看，洞内人数不下一百人。另外，昶王在威楚府以他人作掩护购置的庭院中，也藏有五十多名死士。” 我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仿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让高敬之退下。 其实，我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有些事，确实需要我再静下心来，好好深思熟虑一番。 待高敬之离开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可我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我心中的怒火再次莫名的熊熊燃起，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在心底翻涌。但我强行压制住这股怒火，理智告诉我，此时绝不能意气用事，冲动行事只会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我必须冷静下来，以沉着冷静的心态，制定出一个周全详尽、万无一失的计划。 我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目前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威楚府与秀山郡交界的山洞，地势极为复杂险要，四周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易守难攻。要想悄无声息地靠近并发动突然袭击，其难度可想而知，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据情报显示，洞内的死士必定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身手不凡之辈，他们装备精良，戒备森严，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一场恶战，导致我方损失惨重。 至于昶王在威楚府购置的庭院，虽然藏有的死士数量相对较少，但同样不可掉以轻心。庭院位于城中繁华地段，周围百姓众多，街巷交错。若贸然行动，不仅难以达成目标，还极有可能伤及无辜百姓。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反复权衡利弊，我决定先从保皇司入手。保皇司作为我最信任、最得力的情报机构，在此次至关重要的行动中，无疑起着举足轻重、不可或缺的作用。我要他们继续深入调查，不仅要精准掌握死士的具体人数、武器装备情况，还要详细了解他们的作息规律、防御部署，甚至是每一个死士的性格特点、行为习惯。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百战不殆。 在高敬之把所有情报汇总之前，我要见几个人。他们的意见和态度都决定了这次行动能不能顺利的执行。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天气 一道惊雷尽显肃杀之气 心情 你的路你自己来做决定 文海法晨来表态， 杨家也来表忠心。 太子犹豫又不决， 给他时间去消化。 破晓时分，微光像薄纱，轻轻穿过雕花窗棂，在御书房金砖上勾勒出几缕光影。可今日这御书房，却沉闷得如同被重石压住，毫无生气。我，端坐在那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满心疲惫与迷茫，好似置身于无尽的迷雾之中。 围剿秀山死士的准备工作正紧锣密鼓地推进，可到底剿还是不剿，又该派谁担此重任，这些问题像乱麻般缠在我心头，让我左右为难。 我最为倚重的两位大臣，左丞相刘文海与右丞相俞法晨，坐在我特意备好的椅子上。刘文海一贯沉稳持重，此刻他神色凝重，眉头拧成了麻花，仿佛背负着大理国的兴衰；俞法晨则更为直率急切，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毅。而我，无力地靠在龙椅上，眼神游离，思绪纷乱如麻。 “说说吧，你们怎么看？”我终于打破这压抑的死寂，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期待。 刘文海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恭敬又沉稳地开口：“陛下，按道理讲，这是陛下的家事，臣等本不该多嘴。但天子以天下为家，无私事可言呐。”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如洪钟般震得人心一颤。 这话如同一记警钟，在我心底轰然敲响。我暗自思量，他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深思熟虑过的，看来其中利害，已到了不得不直面的地步。 “昶王殿下如今已然成了大理国安稳的隐患，”刘文海接着说道，语气愈发沉重，“臣恳请陛下以大理国千秋大业为重，为江山社稷除去这一隐患。”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胸口。昶王，那曾是我寄予厚望的儿子啊，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成了危及国家稳定的定时炸弹？我的心一阵揪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昶王幼时天真烂漫的模样，那时的他，乖巧懂事，对我满心敬爱与依赖，可如今…… “既然老刘都掏心窝子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俞法晨紧接着发言，声音洪亮急切，“陛下，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在臣心中，戴灵汐同样重要。陛下，神龟虽长寿，终有生命尽头。您在世时若都不能为戴灵汐主持公道，百年之后又当如何？”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中我的痛处。戴灵汐我最疼爱的女儿，前番遇刺后我便一直忧心她的安危，是啊。我走后还有谁会保护她呢？俞法晨？他也有死的一天啊。 “朕当真要背上这杀子的骂名吗？”我低下头，声音颤抖，满心都是痛苦与挣扎。作为父亲，要亲手下令诛杀自己的儿子，这是何等残忍之事？可身为一国之君，我又肩负着整个大理国的兴衰荣辱、百姓的安居乐业。我明白，有时为了大局，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但这一次，这抉择实在太过沉重，重得我几乎承受不起。 “最终如何定夺，还得陛下自己拿主意。”刘文海缓缓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敬重。说罢，他看向俞法晨，两人目光交汇，似乎传递着某种默契，随后便悄然退出了御书房。 他们离去后，御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我呆呆地坐在龙椅上，思绪像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杀了昶王，我必将背负千古骂名，成为人人唾弃的狠心暴君；若不杀，大理国的安稳将岌岌可危。我在这两难的绝境中徘徊，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把刀，割扯着我的心。 许久之后，我召见了太师杨易文。杨易文年事已高，在朝中德高望重，我盼着他能给我个明确建议，帮我拨开这重重迷雾。 可这老狐狸十分狡猾，跪在地上，嘴里没一句实质性表态，只是一个劲儿地表忠心：“陛下圣明，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一切听从陛下吩咐。”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他就是不肯吐露真实想法，净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我心里一阵恼火，却又毫无办法。 我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热闹的京城，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我意气风发，立志要将大理国治理得繁荣昌盛，让百姓安居乐业。可如今。。。。 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我身上，却没带来一丝暖意。我深知，这决定终究得我自己做。是为了国家稳定和正义，忍痛割舍亲情，背负骂名；还是念及父子之情，对昶王网开一面，冒着国家动荡的风险？这两个选项，就像天平两端，每一端都承载着无法估量的分量，让我难以权衡。 夜幕悄然降临，御书房里烛火摇曳。我仍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这漫长的一天，我仿佛历经了一生的痛苦挣扎。在这寂静的夜里，我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每想到要做的抉择，心就像被撕裂一般。我明白，这不仅是关乎亲情与国家的决定，更是关乎大理国未来命运的关键抉择。而我，只能在这痛苦煎熬中，做出一个或许会让我悔恨终生，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 夜幕似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下来，将宏伟壮丽的皇宫严严实实地包裹。飞檐斗拱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亭台楼阁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白日里的金碧辉煌全然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片朦胧的剪影。四下里万籁俱寂，唯有更夫那有节奏的打更声悠悠飘荡在寂静的夜里，“梆梆”的声响非但没有打破这份静谧，反倒让夜显得愈发深沉、神秘。 御书房内，昏黄的烛火如豆，在雕花烛台上轻轻摇曳，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明的光影之中。烛身已经燃去了大半，蜡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凝固成奇形怪状的模样，好似在无声地讲述着这漫长黑夜里的沧桑故事。我，端坐在御案前，神情凝重，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叠卷宗。 这是保皇司历经千辛万苦搜集来的铁证，每一页都承载着足以撼动朝堂的惊天秘密，也搅得我内心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思索再三，我抬手招来身旁的贴身太监，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裹挟着无尽的疲惫与忧虑：“去，即刻宣太子戴寿宁来御书房。”太监领命后匆匆退下，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御书房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太子戴寿宁现身门口，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带进来一丝夜风的凉意。深夜被突然召见，他的脸上带着些许倦意，更多的却是疑惑与关切。迈进书房后，他立刻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声音清朗：“儿臣叩见父皇，深夜召唤，不知父皇有何要事？” 我抬手示意他平身，目光落在他年轻稚嫩的面庞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寿宁，你过来，看看这些。”我指着御案上的卷宗，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子戴寿宁稳步走到御案前，先是抬头望向我，试图从我的神色里揣测一二，随后才将目光缓缓移向那叠卷宗。起初，他只是随意翻看，脸上带着些许好奇，可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越睁越大，震惊与愤怒在眼底翻涌。“父皇，这……这怎么可能？二弟他……”太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话语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看着他，心中明白他此刻内心的震撼与痛苦。昶王戴寿昶与太子自幼一同长大，亲密无间。在太子的记忆里，昶王或许还是那个与他嬉笑追逐、天真烂漫的少年，是那个在他被课业难住时，为他出谋划策的得力帮手。然而，眼前保皇司呈上的铁证，却将一个截然不同的昶王展现在他面前——暗中豢养秀山死士，图谋颠覆江山社稷，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令人无法辩驳。 “寿宁，我知道你心里不愿相信。”我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痛心，“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我们心存侥幸。” 太子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的目光在证据与我之间来回游移，仿佛还在拼命寻找一丝破绽，渴望证明这一切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误会。“父皇，会不会是有人蓄意陷害二弟？他……他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太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能轻易被戳破的骗局。 我缓缓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失望：“这些证据，保皇司经过多方查证，绝无造假可能。寿昶他，已经迷失了本心，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太子戴寿宁瞬间沉默，肩膀微微颤抖，不难看出他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他自幼接受皇家正统教育，对谋反是何等十恶不赦的大罪再清楚不过，可如今，被指控谋反的竟是他最亲近的二弟，这份沉重，让他如何承受？ “寿宁，我把这个决定交到你这个太子手上。”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在世时，凭多年积攒的威望和权力，或许还能压制住他。可你想过吗，等我百年之后，你即位为君，你有把握镇得住他吗？” 太子戴寿宁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这个问题，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要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要去思考如何处置自己的亲弟弟。他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默，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清晰可闻。 我凝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担忧。期待他能以国家大局为重，做出正确决定；又担忧他因念及手足之情，做出错误选择，给大理国带来无法挽回的灾祸。 “如果你默许，我便会下令剿杀。”我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但我更希望你能亲临剿杀一线坐镇。这不仅是对你能力的考验，更是向天下昭告皇室维护国家稳定的决心。” 太子戴寿宁的脸色愈发苍白，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他抬头望向我，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再次低下头，陷入更深的沉默，仿佛一座被悲伤与纠结填满的孤岛。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太子戴寿宁的内心，想必正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他在亲情与国家大义之间苦苦徘徊，难以抉择。 许久之后，我轻声开口：“寿宁，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过艰难。我给你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太子戴寿宁缓缓行了一礼，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昏黄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落寞与孤独，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决定，不仅关乎昶王的生死，更关乎大理国的未来走向。我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太子的决定，也等待大理国命运的揭晓……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气 太阳还是很大 心情 浑身不知哪里来的凉意 抽空视察虎狼军， 牛大赐名牛大智。 万事都已经具备， 就等太子下决心。 在等待太子下定决心的日子里，我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时刻紧绷着一根弦。身为帝王，有些抉择即便关乎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能贸然替他做出。但我又怎能坐视不管？于是，我不动声色却又有条不紊地布局着一切。我心里很清楚，既然把如此棘手的难题抛给了儿子，无论他最终如何定夺，我都必须为他留下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底牌，以备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可太子戴寿宁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没来就没来吧，我有的是耐心继续等下去。今日，我召见了兵部尚书林墨。 林墨踏入大殿，脚步沉稳却又带着几分谨慎。他在我面前站定，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声音洪亮且恭敬：“陛下，臣林墨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片刻后，缓缓开口：“林墨，朕有意突击检阅虎狼军。你准备一下，午后与朕同往。”这旨意说得干脆利落，却太过突然，林墨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毕竟久居官场，多年的历练让他迅速回过神来，立刻拱手低头，恭声应道：“臣遵旨。” 午后，我与林墨身着便装出发。虽说身着便服，可经历过威楚府民乱后，我实在是心有余悸，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所以，此次身后特意安排了俞家兵率领的一百御林军精锐暗中跟随护卫。 一路快马加鞭，仅仅两个时辰，我们便抵达了虎狼军的驻地——旦当。现任虎狼军指挥使牛大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来营门接驾。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一见到我，“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陛下亲临，末将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没有过多的客套话，径直朝着帅帐走去。 一走进帅帐，那张铺满整张虎皮的帅椅便映入眼帘，我不禁哑然失笑。 牛大这家伙，看来是对山大王的威风颇为向往啊。我走到虎皮椅前，缓缓坐下，目光扫视着帐内众人，开口说道：“朕今日前来视察虎狼军，一是想看看诸位可有懈怠；二是想见识一下，我军中号称最擅长山地作战的军队，在山林间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怎么样？牛指挥使，何时能给朕露一手啊？” 我本以为牛大会推脱一番，说需要些时间筹备，可没想到这家伙胸脯一挺，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大声说道：“只要陛下不嫌劳累，今晚便可。至于怎么打，全凭陛下定夺！” 这回答着实让我来了兴致，牛大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行事风格颇为粗狂，不太像个心思缜密的人，可我心里清楚，他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不过，要说虎狼军能随时拉出来演练，而且还是难度颇高的山地夜战，我心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我故意板起脸，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沉声道：“牛大，你可莫要信口开河，若是出了问题，那可是欺君之罪！”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慌乱。 然而，牛大依旧自信满满，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毫不犹豫地回道：“那就试试吧！” 一旁的林墨见此情形，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担忧。他连忙上前一步，劝道：“牛大，陛下面前，切不可如此托大！”林墨向来为人谨慎，他是真的担心牛大会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下大错。 可牛大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依旧坚持己见。他单膝跪地，眼神坚定地看着我，语气不容置疑：“请陛下指定战法！” 我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假设一股顽敌，隐匿于山间洞穴之中，我军需以最小的代价和动静将其全部歼灭。”说完，我紧紧盯着牛大，眼角余光却瞥见林墨表情瞬间起了变化，看来他已经猜到我此次视察虎狼军的真正意图了。 牛大听闻，陷入了沉思。他眉头紧锁，双眼微眯，脸上的表情极为专注，似乎在脑海中飞速地推演着作战计划。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再次恢复了自信的神情，斩钉截铁地说道：“今夜子时，请陛下一观！” 我一听，不禁有些好奇，大晚上的，这演练可怎么观摩呢？于是开口问道：“大晚上的，朕如何观看？” 牛大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憨厚的笑意，不好意思地说：“陛下跟着去看就行啦！” “哈哈哈哈，好，就这么定了！”我大笑着应允下来。看着牛大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心中对虎狼军的这场演练充满了期待。虽说牛大看着有些莽撞，但他既然敢如此打包票，想必虎狼军确实有过人之处。而林墨，他猜到了我的目的却没有声张，这份心思，倒也值得琢磨。 今夜子时，且看这虎狼军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否如牛大所言，以最小的代价歼灭隐匿于山间洞穴的“顽敌”。这场山地夜战，注定让人难以入眠，也必将让我对虎狼军有全新的认知。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缓缓流逝，终于，夜幕如墨般笼罩大地，子时即将来临。我在牛大与林墨的陪同下，带着一小队侍卫，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林中进发。清冷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整个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牛大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轻盈而坚定，每一步都透着自信与兴奋。他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我，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向我传递着必胜的信念。林墨则紧紧跟在我身旁，他的神色略显凝重，一路上时不时地抬头观察四周的山林，眼神中透着担忧，似乎在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来到一处山脚下，牛大突然停下脚步，他伸出手，指着前方那片黑黝黝的山林，压低声音说道：“陛下，‘顽敌’就隐匿在这片山林的洞穴之中。我们的部队已经在四周悄然埋伏好了。”我点了点头，屏气敛息，静静地等待着战斗的打响。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是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若不仔细倾听，根本无法察觉。 只见虎狼军的士兵们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朝着山林中潜行而去。他们的动作敏捷而娴熟，每个人都像是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时而隐没在阴影中，时而又在斑驳的光影中一闪而过，让人不寒而栗。 我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大气都不敢出。不一会儿，山林中传来了几声低沉的闷响，那是虎狼军士兵们发动攻击的信号。 紧接着，喊杀声骤然响起，虽然声音刻意压制，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震撼。我看到虎狼军的士兵们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洞穴，他们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之刃。 洞穴中的“顽敌”似乎也早有防备，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抵抗。黑暗中，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惊心动魄的战斗乐章。虎狼军的士兵们训练有素，他们相互配合默契，组成了一个个紧密的战斗小组。有的士兵负责正面强攻，吸引“顽敌”的火力；有的士兵则利用山林的地形，从侧翼迂回包抄，试图切断“顽敌”的退路。 在激烈的战斗中，一名虎狼军士兵发现了洞穴中的一处暗哨。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头猎豹般迅速扑了上去。那暗哨察觉到危险，刚想发出警报，却被这名士兵眼疾手快，用匕首精准地捂住了嘴巴，随后轻轻一抹，暗哨便无声无息地倒下了。解决掉暗哨后，这名士兵向同伴们发出了一个隐蔽的手势，示意一切顺利。 随着战斗的持续推进，虎狼军逐渐占据了上风。他们利用地形优势，将“顽敌”一步步逼入洞穴深处。而“顽敌”则负隅顽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就在这时，一名虎狼军士兵灵机一动，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洞穴深处扔了过去。“顽敌”们以为是攻击，纷纷朝着石头的方向扑了过去。而虎狼军士兵们则趁机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瞬间突破了“顽敌”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潮水般涌入洞穴深处。 战斗的高潮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喊杀声就渐渐平息了。山林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打破这短暂的宁静。牛大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他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陛下，战斗结束，‘顽敌’已被全部歼灭，我军无一伤亡！”我看着他，心中满是惊讶与赞赏。没想到虎狼军真的如牛大所说，以如此完美的方式完成了任务。 林墨也一脸惊愕，他看着牛大，眼中满是欣慰之色，由衷地赞叹道：“牛大，你果然没让陛下失望！” 回到帅帐我笑着说道：“牛大，那招投石问路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牛大憨憨的笑着回答道：“虎狼军都是各族青壮，本就都有山中的本领，自从臣投军后就喜欢听军中老卒说陛下打仗的故事，臣发现陛下不仅善用火器，更喜欢夜战奇袭，所以臣在接手虎狼军后就苦练夜战。练多了，一些小点子自然就出来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大笑道：“没想到牛大你还挺会动脑子的啊。牛大这个名字不好，毕竟你是官身了。朕今日赐名大智，以后你就叫牛大智了。” 牛大一下愣住了，眼睛里的激动根本藏不住，可能是激动过头了，他都忘记谢恩了。 “牛大智，还不谢恩。嘴巴张那么大干嘛？”林墨调侃着牛大智，同时也是提醒他不要乱了礼制。 “牛大智谢陛下赐名，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牛大智反应过来了激动的谢着恩。 当晚，我便一路疾行回到了皇宫。回到皇宫后，太阳都已经开始爬山了。 我没有休息，只是站在皇宫的城墙上看着远方，突然一阵寒意袭来。看来我真是老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天气 秋风有了凉意 心情 如我所愿 太子深夜来觐见， 父子交心破隔阂。 权力让人变冷血， 无奈无奈很无奈。 回宫后的第二日深夜，整座皇宫宛如被一层无形的静谧之纱所笼罩，万籁俱寂。唯有御书房内，昏黄的烛火仍在顽强跳动，将屋内的一切勾勒出朦胧轮廓。 我坐在书案前，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机械游走，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堆积如山的政务之上。 这些时日，我一直翘首以盼太子戴寿宁的到来，等待着我们父子俩敞开心扉、一解心结的时刻。 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下意识抬起头，只见太子戴寿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形略显疲惫，面容带着几分憔悴，可眼神里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迈步入内，恭恭敬敬行了大礼：“父皇。”声音低沉，却沉稳有力。 我放下手中朱笔，抬手示意他坐下：“寿宁，你可算来了，朕等你许久了。”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悠悠回荡，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似期盼，又似感慨。 他在我对面缓缓落座，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父皇，这些日子，儿臣反复思量，想了许多过往之事。”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像是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遥远的过去。 我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朕明白，这些年你历经诸多波折，有些话，我们父子俩确实该好好聊聊了。”此时，烛火轻轻晃动，光影在我们脸上跳跃，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足勇气：“父皇，您还记得儿时的我吗？那时儿臣对文墨实在提不起兴致，一瞧见那些经书典籍就头疼，最终铁了心跟着母亲小琴学开饭庄。那时，儿臣满心觉得，能把饭庄经营得红红火火，让大伙吃上可口饭菜，便是人生最大成就。”回忆至此，他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对童年无忧时光的深切怀念。 我也跟着笑了，眼中满是温情的回忆：“怎么会不记得？那时你还小，整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你母亲身后，学得有模有样。朕那时还寻思，这孩子或许真不是走仕途的料。”一阵微风悄然吹过窗棂，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像是也在静静聆听我们的往昔回忆。 他的笑容渐渐隐去，神色变得有些黯淡：“后来，您娶了俞妈妈又在南宋一路顺风顺水直到封王，儿臣却在潭州纵容家丁胡作非为，被您严惩。那时，儿臣心里满是怨怼，觉得您对儿臣太过严苛，一点不顾及父子亲情。”他眼中闪过一抹痛苦，那是曾经受罚时深埋心底的委屈与不甘。 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严肃而恳切：“寿宁啊，朕当时那般严厉，全是为了你好。你身为王府子弟，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王府颜面，若放纵自己肆意妄为，日后必定酿成大祸。朕是在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教你如何扛起肩上的责任。”说到这儿，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也在呼应我的话语，强调着这份责任的重量。 他微微低下头，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父皇，儿臣后来慢慢明白了您的良苦用心。后来您在大理立国，儿臣追随您四处征战，在战场上，儿臣亲眼目睹了您的英勇无畏与足智多谋，也渐渐懂得了身为王者的责任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由衷的敬佩，那是对我多年戎马生涯的深深认可。 我凝视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欣慰：“这些年，你跟着朕南征北战，吃了不少苦头，也实实在在成长了许多。你的每一点进步，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时，风悄然停歇，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唯有我们的对话声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他的神情愈发凝重：“俞家财叛乱一事，给儿臣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儿臣头一回真切意识到，权力是如此可怕的东西，稍有差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对权力斗争残酷性的后怕。 我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权力犹如一把双刃剑，既能带来无上荣耀，也能轻易让人迷失本心。俞家财的叛乱，给我们狠狠敲响了警钟，往后行事，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可有丝毫懈怠。”烛火闪烁不定，昏黄的光映照着我们凝重的面容，更添几分压抑氛围。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父皇，还有一事，儿臣一直想不明白。您为何对灵汐那般偏爱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失落，那是长久以来对这份偏爱的在意与困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望向窗外浓稠的黑暗：“灵汐她……和你俞妈妈极为相像，举手投足间都有她的影子。再者，她自幼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实在惹人疼爱。朕对她的偏爱，或许也包含着对你们俞妈妈的深深思念吧。”我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淡淡的忧伤，那是对往昔情感的追忆与缅怀。 他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的失落渐渐褪去：“儿臣懂了，父皇。”此时，风又轻轻吹起，吹得窗户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我们心底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 我们接着又聊了许久，从朝堂上波谲云诡的权力纷争，到民间百姓的民生疾苦；从未来治国安邦的大政方略，再到皇室传承的长远考量。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就快要亮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我：“父皇，经过这一夜的促膝长谈，儿臣想通了许多。儿臣决定全力支持您，剿灭二弟昶王戴寿昶。”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那是已然做好准备、直面残酷权力斗争的果敢。 我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寿宁，你做出了正确抉择。但你一定要牢记，这将是一场无比残酷的斗争，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烛火在渐渐亮起的晨光映照下，愈发微弱，仿佛在无声预示着这场斗争的血腥与残酷。 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儿臣明白，儿臣已然做好准备。”说罢，他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他快要踏出御书房之际，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却更多的是理解：“父皇还是更偏爱灵汐一些。”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寿宁，你能理解就好。你和灵汐，都是朕的心头挚爱，朕对你们的爱，其实从未有过分别。”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御书房。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深知，他离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又迈进了一大步。 他不再是曾经那个任性冲动的少年，已然成长为一个有担当、能扛起国家重任的储君。 权力的确会让人变得冷峻，但也赋予人成长的力量。在这场权力的残酷博弈中，他已学会权衡利弊、懂得取舍担当。而我，作为他的父亲，作为这个国家的君王，所能做的，便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目送他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 我坐在御书房的躺椅上沉沉的睡去了，我记得我梦见了三妹、梦见了小琴。。。。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天气 天气阴沉 心情 万众一心，但我内心有一丝悲哀 剿灭昶王上日程， 太子建议南巡剿。 既然南巡就起来， 杀子骂名我来担。 铅云如墨，沉甸甸地压向皇城，好似要将这巍峨宫阙碾碎。细密雨丝仿若剪不断的愁绪，没完没了地飘洒，打在琉璃瓦上，溅起的水花转瞬消逝，却给这天地更添了几分肃杀与清冷。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跳动，映出或凝重、或沉思的神情。太子戴寿宁的一番表态，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剿灭昶王戴寿昶豢养的死士、清算其朝中亲信一事，刻不容缓地提上日程。 左丞相刘文海、右丞相俞法晨、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礼部尚书李达文、兵部尚书林墨、御林军统领俞家兵、副统领高峰等朝中肱骨之臣，早已等候在此。他们是我最为倚重的心腹班底，对今晚这场议事的重要性，心中都有数，甚至对要商议的内容，也猜出了几分。 太子戴寿宁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众人目光齐聚。尤其是两位丞相，他们看着太子长大，深知其善良仁厚的性子。此刻，望向太子的眼神里，满是鼓励与期许，像是在无声地给予支持。 我端坐在上首，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久未出现的肃杀之气，仿若凛冬寒风，瞬间让御书房的温度降了几分。“诸位，今日只议一事。”我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这静谧空间里回响，“剿灭昶王死士，肃清朝堂昶王亲信。” 话语落地，御书房内一阵骚动。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却也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毕竟太子在场，谁都清楚太子与昶王兄弟情深，在这敏感时刻，每一句话都得字斟句酌。 左丞相刘文海率先起身，这位历经朝堂风雨的老臣，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坚定沉稳，丝毫不惧这压抑气氛。“剿杀死士倒也 是顺理成章，但这朝中昶王亲信该如何判定？昶王交友广泛，若仅因交往就被牵连，怕是朝堂大半官员都难以幸免。”他声如洪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关键时候，还是这位老伙计敢直言。 我转头看向高敬之，目光中带着期许。高敬之立刻会意，起身，身姿笔挺，神色冷峻如霜。“经保皇司缜密查证，侍中洪志远、御史台御史周飞、吴林、姜达、刘镇、户部员外郎钱多、兵部军械所庞义、保皇司威楚府主办孙小恩，背弃圣恩，投靠昶王，妄图祸乱朝纲。其中，保皇司威楚府主办孙小恩，已被我司以外派机密之名秘密关押。其余诸人，请陛下发落。”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一连串名字报出。 众人听闻，无不大惊失色。这些名字涉及朝廷各个要害部门，昶王在朝中的势力竟已如此盘根错节、深入骨髓。我脸色瞬间阴沉，眼眸中寒芒一闪，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这些人交由两位丞相处置，保皇司先严密看押，让他们再逍遥几日，等威楚府的事情解决，再来好好清算。当下，先商讨如何剿灭死士。”我说完，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众人。 兵部尚书林墨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自信。“上次随陛下视察虎狼军，新战法已完备。只是，还缺一个光明正大调兵去威楚府的理由。”他声音沉稳有力，尽显军事专业素养。 我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确实，没有正当理由大规模调兵，极易打草惊蛇，让昶王有所防备。 就在众人绞尽脑汁之际，太子戴寿宁突然发声：“南巡如何？”声音清脆坚定，打破一室沉默。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 太子戴寿宁坐直身子，神色认真，条理清晰地阐述：“以南巡之名，儿臣陪同父皇南巡。调虎狼军与御林军一同护驾，如此一来，兵力调动便名正言顺。”他眼神中透着期待，环顾众人，等待回应。 太子话音刚落，御书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这是个关乎全局的重大决定，我的答复将决定整个计划走向。 我凝视着太子，眼中闪过欣慰、担忧、犹豫等复杂神色。 许久，我缓缓开口：“南巡理由可行，但太子照旧监国。战场瞬息万变，危机四伏，一旦有意外发生，太子即刻即位大统。”声音低沉严肃，每一个字都似重锤，砸在众人心里。 御书房内刹那间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一番话惊住。礼部尚书李达文满脸焦急，急忙起身：“陛下，还未出征，怎能说如此不吉利的话！”声音微微颤抖，尽显内心不安。 我轻轻摆手，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是以防万一，莫要紧张。此次不过剿灭死士，还算不上真正战场。”说着，我起身，缓缓走向太子。望着眼前这个儿子，慈爱与期许在眼中交织，抬手拍了拍太子肩膀：“杀子的骂名朕来背，你只需做好太子该做之事。”声音里透着无奈与坚定。 太子戴寿宁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泪光闪烁，微微低头，声音略带哽咽：“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此刻的他，身上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左丞相刘文海上前一步，神色关切：“陛下，太子监国责任重大。但此次行动关乎社稷安危，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声音温和诚挚，满是对我和太子的关心。 右丞相俞法晨紧接着说道：“陛下，此次南巡，虽为剿灭死士，但安全务必重视。虎狼军和御林军护驾，还需妥善安排。”眼神中透着忧虑，对此次行动的复杂性有着深刻认知。 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有两位丞相和诸位爱卿辅佐，朕心中有数。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声音再次坚定有力，向众人传递着必胜信念。 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向前一步，单膝跪地，神色庄重：“陛下放心，保皇司定当倾尽全力，严密监视昶王余党动向，绝不让他们有机可乘。”声音坚定决绝，尽显对我的忠诚与对职责的坚守。 御林军统领俞家兵和副统领高峰同时上前，行礼说道：“御林军定当誓死护驾，确保陛下安全。”声音整齐洪亮，满是军人的豪迈与果敢。 礼部尚书李达文也开口：“陛下南巡，礼仪方面臣定会安排妥当，绝不让外人挑出丝毫差错。”脸上带着自信从容，对自己负责的事务充满信心。 我看着眼前这一众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暖意涌动。我深知，此次行动虽艰难重重，但有这些得力助手相助，定能拨云见日。 “好，既然如此，就按计划行事。此次南巡，务必速战速决，还我朝堂一片清明！”眼神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仿佛在向昶王及其余党宣告：他们的覆灭，已近在眼前。 御书房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可在这凝重紧张的氛围里，似乎也隐隐透着一丝曙光，预示着这场关乎朝堂命运的较量，将以胜利告终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天气 秋高气爽 心情 万事俱备 南巡威楚以启程， 召见官员示皇恩。 麻痹寿昶欲封王， 只等虎狼入秀山。 清脆而利落的马鞭声，仿若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划破了清晨的静谧。我高坐于那奢华至极的御辇之中，身旁轻薄的车帘被微风温柔地撩动着。 透过那细腻如雾的丝绸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列浩浩荡荡、气势恢宏的队伍。他们井然有序地从巍峨耸立的京城鱼贯而出，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朝着南方缓缓前行。 最前方，是身姿挺拔的御林军开道。他们身着漆黑如夜的劲装，笔挺地骑在马上，宛如一排排苍松傲立，周身散发着坚毅果敢的气息。手中的长枪在日光的轻抚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枪尖上的红色缨穗，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恰似一簇簇熊熊燃烧的火焰，肆意彰显着皇家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每一匹战马皆是高大健硕，它们的马蹄重重地踏在坚实的官道上，发出整齐而又极具韵律的声响。这声响，犹如一首雄浑激昂的行军曲，每一个音符都在奏响着我的赫赫天威，让人闻之，心生敬畏。 紧接着，便是那华丽得令人炫目的仪仗队。一辆辆马车的车身被漆成了热烈而庄重的朱红色，上面精雕细琢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图案。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自如、细腻入微，那些龙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下一秒便会挣脱束缚，腾空而起，直上九霄。 车轮缓缓滚动，发出低沉而厚重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厚重。车上高高插着的黄色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旗帜上绣着的金色飞龙张牙舞爪，那是皇权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象征，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双眼。 我乘坐的御辇，由珍贵无比的檀香木精心打造而成，从内而外散发着淡雅迷人、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车帘是由细腻柔软如云朵般的丝绸所制，上面绣满了繁复华丽、巧夺天工的花纹。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倾洒而入，在车内铺洒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我身着明黄色的龙袍，九条金龙形态各异，或在广袤天际中肆意翱翔，或于浩瀚云海间悠然盘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我的尊贵与威严。我静静地凝视着车外不断变换的景色，面容冷峻如霜，眼神深邃似渊，让人望之，不敢直视，仿若窥探一眼，便会被那无尽的威严所吞噬。 此次南巡，御林军两位统领俞家兵和高峰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并行在御辇两侧。俞家兵面容刚毅似铁，眼神犀利如鹰，犹如一把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利刃，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高峰则身形魁梧壮硕，气势非凡，举手投足间尽显豪迈之气。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沉稳自信的神情，仿佛世间任何危险在他面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侍中杨景宇、杨景林两兄弟骑着矫健的骏马，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御辇之后。他们身着庄重肃穆的朝服，头戴乌黑锃亮的乌纱帽，神色恭敬而又严肃。 杨景宇目光敏锐如炬，沿途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杨景林稍显内敛深沉，一路上默默思考着此次南巡所肩负的重大任务，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 另一位侍中洪志远也在队伍之中，他面色平和淡然，仿若一潭平静的湖水，不起波澜，但那深邃的眼睛里却隐藏了不少的秘密。这次把他带来就是想把他这个昶王藏的最隐秘的亲信与昶王一同捉拿。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南巡队伍终于抵达了威楚府。威楚府知府楚启明率领一众官员，早已早早地在城门外跪地迎接。 楚启明身材修长挺拔，面容清瘦却不失精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若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精明能干、聪慧过人的劲儿。 他身着整洁的官服，恭恭敬敬地俯下身去，声音洪亮地说道：“威楚府知府楚启明，率领威楚府全体官员，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的官员们也都整齐划一地纷纷跪地，高呼万岁，那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这片土地的上空。 我微微点头示意，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缓缓开口说道：“诸位平身。朕此次南巡，听闻威楚府在水利修缮一事上成效显着，特来一探究竟。” 楚启明赶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应道：“陛下圣明，这都是托陛下的洪福，众官员和百姓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才使得水渠修复工程进展如此顺利。” 在楚启明等人的陪同下，我前往水渠修复工地视察。一路上，沿途的百姓纷纷跪地叩拜，那一张张质朴憨厚的脸庞，满是对皇权的敬畏与尊崇。 看着这些辛勤劳作、朴实无华的百姓，我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感慨地说道：“百姓乃国之根本，你们身为父母官，理当殚精竭虑、尽心尽力为百姓谋福祉。”楚启明等人连忙齐声应是，声音中满是对我教诲的遵从。 抵达水渠边，只见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繁忙有序的景象。工人们有的正吃力地搬运着沉重的石块，每一块肌肉都因用力而紧绷，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有的在认真地夯实泥土，一锤又一锤，仿佛在夯实着威楚府百姓未来的希望；有的在专注地砌垒水渠的边缘，手中的工具如灵动的画笔，在砖石间勾勒出坚固的防线。 他们虽然衣衫破旧简陋，沾满了泥土与灰尘，但脸上却洋溢着辛勤劳作后的满足与喜悦，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对生活的热爱与对未来的憧憬。我缓缓走上前，目光专注而认真地仔细查看水渠的修建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楚启明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陛下，这条水渠乃是威楚府的命脉所在，它关乎着百姓们来年的收成，维系着这一方土地的兴衰荣辱。此次修复工程，我们殚精竭虑、精心规划，不仅拓宽了水渠的宽度，加深了水渠的深度，还加固了水渠的堤岸。如此一来，在汛期时，便能确保顺利排水，避免洪涝灾害的侵袭；在干旱时节，又能够充足灌溉，润泽干涸的农田。”我微微颔首，心中暗自赞许，开口问道：“工程进展到何种程度了？”楚启明恭敬地欠身回答：“回陛下，目前水渠修复已接近尾声，再有短短几日，便可全部竣工，届时定能造福威楚府百姓。” 我踱步至一处正在砌垒的地方，停下脚步，指着此处问道：“此处的工艺可有什么独特之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匠听闻，连忙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地，声音洪亮而沉稳地说道：“陛下，此处的砌垒采用的是特制的榫卯结构，石块之间相互契合，严丝合缝，不用任何黏合剂，却能坚固无比，历经岁月的洗礼而屹立不倒。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水渠的耐用性，使其长久地发挥作用，又能节省成本，不浪费一丝一毫的资源。” 我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赞许，随后对楚启明说道：“此工匠所言有理有据，你们在做事之时，就该多倾听百姓的意见，广纳良言，集思广益，如此方能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楚启明连忙应道：“陛下教诲，如醍醐灌顶，臣等定当铭记于心，时刻践行。” 视察完水渠，我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召见了威楚府一应官员。营帐内，气氛庄重肃穆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我高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先是言辞恳切地夸赞了官员们在水渠修复工程中的勤勉努力与卓越功绩，众人纷纷跪地谢恩，脸上洋溢着被认可后的喜悦与自豪。 然而，当我话锋陡然一转，冷冷地问道：“昶王戴寿昶为何没有来见驾？”刹那间，众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营帐里的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再次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让人胆寒的威严：“怎么，偌大一个威楚府，竟无人能回答朕的问题？” 楚启明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在这寂静的营帐中，那汗珠滚落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他犹豫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陛下，昶王……近日身体抱恙，卧床不起，所以未能前来迎驾，还望陛下恕罪。”我声音中满是关心与爱护：“身体抱恙？那朕要派御医去看看啊。” 我这样的态度让所有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有杨景宇若有所思。 为了麻痹昶王，也为了给一直跟随在我身后的虎狼军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我决定演一出戏。 皇帐内，三位侍中安静的站着等待我的旨意。 我一脸哀伤的样子样子说道：“景宇啊，你杨家父慈子孝，太师日日享受着天伦之乐，朕是真心羡慕啊。” 杨景宇听后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后说道：“太子仁孝，陛下子嗣兴旺，亦是福气啊。” “寿昶来威楚府也一年了，该受的惩罚也受了，传旨意给王都，这次南巡回朝后昶王也一同回朝吧。再单独一封旨意给李达文，昶王的封号也改一改，代表重头再来。”我说完后脸上的表情也舒展了一些。 杨景宇在和杨景林对视了一眼后躬身领命而去了。 等杨家两兄弟走出皇帐，我低声的呢喃着：“寡人真是老了，也该享受享受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了。”说着说着我便靠在皇帐的椅子上假装睡去了。 我这话就是说给洪志远的，我不弄出点变化，他怎么和他的主子联系？不联系我怎么问的住我那个儿子？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天气 秋风起 杀意浓 心情 收工，一颗心死了 深夜行动便展开， 虎狼围剿山中贼。 御林突袭城中人， 父子相视以无言。 踏入威楚府地界已然五日，我却始终未曾踏入城内一步。城外的营地仿若一颗尖锐的楔子，狠狠扎在威楚府与秀山之间。这绝非随意的安营扎寨，而是精心布局。 秀山之中，不知隐匿着多少心怀叵测的死士，他们与城内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妄图颠覆我大理的安稳。 这几日，我每日穿梭于营地各处，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士兵们的士气、军备的状况，皆在我的考量之中。同时，我密切关注着秀山的风吹草动，那些密探送来的情报，每一条都被我反复研读，试图从中找出敌人的破绽。 终于，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保皇司的密探如鬼魅般现身。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脚步匆匆却沉稳有力，携着远方战场的消息，迅速进入我的营帐。 密探单膝跪地，声音虽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其中的坚定：“启禀陛下，虎狼军已抵达指定地点，高指挥使与牛将军皆已在前线督战，静候陛下指示行动时间。” 简短而有力的汇报，恰似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我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颤，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我即刻召来俞家兵和高峰。俞家兵眼神中时刻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果敢；高峰则是我最为信任的贴身护卫，多年来忠心耿耿，如同一座巍峨高山，始终坚定地守护在我身旁，其武艺高强更是令人胆寒。 待二人站定，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明晚子时，行动开始。” 话语落地，仿若重锤砸地，密探、俞家兵和高峰纷纷拱手领旨，那一刻，营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凝重得让人几近窒息。 第二日晚饭后，我在皇帐内再度召见威楚府的所有官员。高峰佩刀侍立在我身后，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形，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任谁都明白，这绝非一场寻常的召见。 我命人摆上丰盛的酒水，对外只称是犒劳众官员多日来的辛劳，实则是想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他们寻得一处暂时的庇护之所。 皇帐内，丝竹声声，舞姬们身着绚丽华服，如梦幻中的仙子般翩翩起舞。她们的长袖随着悠扬的乐曲飘动，身姿轻盈曼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魅惑与风情。官员们起初还稍显拘谨，神色中带着几分警惕，但随着一杯杯美酒入喉，那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欢声笑语渐渐在帐内回荡，可我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歌舞升平之中，我的目光不时扫过众人，心中暗自盘算着即将到来的行动。 一曲舞罢，余音袅袅。我端起酒杯，与众官员一同举杯共饮。放下酒杯的瞬间，我目光如电，直直看向一旁的洪志远，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缓缓开口：“你来我大理国入仕已有两年，当初在御书房，我为你划定的底线，你可还记得？” 我的声音不算大，却如同一记炸雷，瞬间打破了帐内的喧闹，整个皇帐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洪志远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定格的画面。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惶恐回应道：“臣一直铭记于心，从未与南宋有过任何联系。” “哦？没与南宋联系？” 我眼神陡然一冷，如寒夜中的利刃，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但在朝中越界结交皇子，你究竟意欲何为？莫非要搅乱我大理的政局不成？” 我凌厉的目光仿若能穿透他的内心，将他的所有阴谋都暴露无遗。 楚启明是在场人中，除高峰外跟随我最久的人，他对我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此刻，见我眼神骤变，他立刻意识到，今晚，便是对昶王势力动手的绝佳时机。 洪志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心里清楚，一切都已败露，自己的阴谋如同泡影般破碎，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除了恐惧，再无他法。 我不愿再看他那副狼狈不堪的嘴脸，起身向后帐走去。高峰向前一步，声如洪钟，高声喝道：“来人，把洪志远绑了，听候陛下发落！其余人等安坐，子时一过，天下自会太平！” 他的声音在皇帐内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我躺在后帐的榻上，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敬之和牛大智在山洞中与死士激战的场景，以及俞家兵突袭城中死士的画面。 山洞中，黑暗如墨，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高敬之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恰似暗夜中的流星。他身姿矫健敏捷，宛如一头凶猛的猎豹，在死士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枪，皆是致命一击，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死士们纷纷倒下，鲜血在黑暗中汩汩流淌，散发着浓烈的腥味。 牛大智挥舞着一对硕大的战斧，斧刃厚重而锋利，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仿若能劈开山川。他的怒吼声震得山洞嗡嗡作响，那些试图靠近的死士，在他的斧下纷纷化为齑粉，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虎狼军的将士们紧密协作，组成坚不可摧的战斗方阵。盾牌手在前，将盾牌紧紧相连，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抵御着死士们的疯狂攻击；长枪兵在后，长枪如林，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给予死士们致命的打击。他们一步一步，稳步向着山洞深处推进，每一步都踏在敌人的尸体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仿若要将这山洞都震塌。 而在城中，夜色如漆，俞家兵身着黑衣，仿若一群来自地狱的使者，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行动敏捷，如鬼魅般穿梭在大街小巷。俞宏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分散，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向着城中各个死士据点奔去。他们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一个个岗哨。 当死士们终于察觉到异样时，俞家兵已然杀到眼前。刹那间，喊杀声四起，一场激烈的巷战就此爆发。狭窄的街道成为了生死战场，俞家兵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默契无间的配合，在刀光剑影中逐渐占据上风。他们在街巷中灵活穿梭，与死士们展开殊死搏斗。有的死士妄图转身逃窜，却被俞家兵眼疾手快，一箭射杀；有的负隅顽抗，凭借着熟悉的地形苦苦支撑，但最终还是倒在了俞家兵凌厉的刀下。 城中火光冲天，映红了夜空，百姓们吓得紧闭房门，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听着外面的厮杀声，祈祷这场噩梦早日结束。俞家兵在混乱中如臂使指，迅速控制住了局势，将死士们一一歼灭，不留一个活口。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般惊心动魄的想象中，我渐渐陷入了沉睡。 “陛下，高指挥使和俞统领在帐外听宣。成了。”我迷迷糊糊中听到杨景宇的声音。 醒了醒神的我回到前帐，看到威楚府的官员还在，高敬之和俞家兵已经站在皇帐中间的空地了。 见过到来，众人纷纷行礼。 “陛下，臣与虎狼军指挥使牛大智一同围剿秀山中的死士，秀山中死士两百三十六人已全部伏法。虎狼军驻扎在此地西南方两里。”高敬之面带喜色的禀告。 “启禀陛下，臣奉旨剿灭威楚府城中死士，城中死士六十八人已全部伏法，昶王家眷与家丁看押在昶王府邸。昶王已在帐外，请陛下定夺。”俞家兵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昶王结党营私，祸乱国政，今日朕为国家计，决意忍痛杀子。俞家兵，你去监刑。” 俞家兵领命而去，我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过去，只是我不愿走的太近，我担心我会临时改变主意。 火把的光亮让我看到了已经被绑的戴寿昶，父子四目相对竟然都没有一句话。 营中战鼓响起，我默默转身。鼓声骤停，我闭上了眼睛。 第四百章 天气 秋风有凉意 心情 希望这件事赶快过去 事平启程回王都， 太子百官来相迎。 回宫以后摆家宴， 定下家规防乱局。 于威楚府，一场惊心动魄的明暗较量悄然落幕，我，终是将昶王这一隐藏的大患连根拔起。这场生死博弈，耗尽了我无数心血，每走一步我的心都在流血。 如今，尘埃落定，我深知，是时候返回王都了。此地隐患既除，可王都那边的局势同样不容小觑，朝中昶王的党羽若不及时清理，星星之火，随时可能再度燎原，成为颠覆国家的巨大乱源。 回王都前，我在昏暗的营帐中，亲手写下密信。笔墨游走间，字字句句都饱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命人快马加鞭，将这封密信送往大理王都。 信中，我言辞决绝，告知留守王都的太子戴寿宁、左丞相刘文海和右丞相俞法晨，威楚府的危机已然解除，他们务必在我回都之前，对朝中昶王党羽展开雷霆行动，一个都不能放过，该关押的关押，该诛杀的诛杀，绝不能心慈手软，更不能留下一丝隐患。 启程那日，秋风飒飒，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阳光直直地洒落，却没了往日的炽热，取而代之的是丝丝凉意。 秋风肆意地吹过，撩动着我的衣角。我将楚启明唤至跟前，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他：“楚启明，威楚府今后就交付于你了。经此一番动荡，百姓们苦不堪言，急需休养生息。你要时刻将他们的冷暖放在心上，用心治理，让这一方土地重归繁荣安定。” 楚启明神情庄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坚定：“请陛下放心，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托！”我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踏上了回王都的归程。 四日后，大理王都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远远望去，太子戴寿宁身着华丽朝服，身姿挺拔地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外三十里处静静等候。 我的车驾缓缓靠近，太子率先迈出一步，快步走到车驾前，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响彻四周：“儿臣恭迎父皇回朝，愿父皇龙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见状，整齐划一地跪地，齐声高呼，那声音仿若滚滚惊雷，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更添了几分庄重与威严。 我稳步下车，太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我。 这时，礼部官员身着繁复华服，迈着细碎而庄重的步伐走上前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那冗长而华丽的颂词，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诉说着此次南巡的丰功伟绩，以及我为国家所付出的艰辛努力。 颂词完毕，太子引领着我，来到事先搭建好的香案前。香案上，各种祭祀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在微风中散发着神秘而肃穆的气息。在礼部官员抑扬顿挫的主持声中，我神色凝重地进行着祭天仪式，香烟袅袅升腾，我在心中默默祷告，告慰天地，此次南巡顺利，铲除了逆贼，国家重归太平。 仪式结束，太子亲自为我牵马，引领着整个队伍向王都进发。一路上，文武百官秩序井然地跟在后面，队列整齐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道路两旁，百姓们自发地聚集而来，他们眼中满是敬畏与爱戴，口中高呼着“万岁”。微风轻轻拂过，扬起道路上的些许尘土，却丝毫没有破坏这庄重而热烈的氛围。 回到王都，在宫殿稍作休憩后，我即刻召集太子、左丞相刘文海和右丞相俞法晨前来议事。 左丞相刘文海神色恭敬，微微欠身，率先上前说道：“陛下，恭喜陛下南巡凯旋，威楚府隐患已除，实乃我大理国之幸。臣谨遵陛下旨意，已将朝廷中昶王的亲信全部诛杀。”他说这话时，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忧虑，表情显得有些怪异。 我目光转向太子，心中已然明了，这不分轻重一律诛杀的命令，想必是太子戴寿宁下达的。 我微微点头，缓缓开口：“嗯，做得好。此次行动迅速果断，既震慑了心怀不轨之人，也让天下人看到了我朝铲除逆党的坚定决心。”我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太子，接着说道：“寿宁，你能如此果决，朕很欣慰。这也表明你和你那犯下大错的二弟及其党羽彻底划清了界限，朕相信，日后你定能肩负起治理国家的重任。” 太子戴寿宁听闻，赶忙跪地，诚惶诚恐地说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一切皆以国家社稷为重。二弟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儿臣不敢有丝毫偏袒，唯有彻底清除其党羽，才能告慰父皇，告慰天下百姓。” 我又将目光移回刘文海身上，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那怪异的表情仍未完全消散。我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又不失威严：“文海，你似乎有话要说？但说无妨。” 刘文海犹豫了一瞬，再次欠身，说道：“陛下圣明。此次诛杀昶王党羽，虽已将主要人物尽数铲除，但其中有几人，平日里在朝中也颇有政绩，臣担心……”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然十分明了。 我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文海，朕明白你的顾虑。但在这关键时候，必须采取雷霆手段震慑四方。那些人既然选择追随昶王，便是对朕、对国家的背叛。今日若不果断处置，日后必成大患。至于他们以往的政绩，朕自会心中有数，但功不抵过，国法面前，人人平等。” 刘文海听后，立刻跪地，说道：“陛下深谋远虑，臣愚钝，未能领会陛下深意，还望陛下恕罪。” 我笑着说：“起来吧，你也是为国家着想，何罪之有。日后若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便是。” 右丞相俞法晨这时也上前说道：“陛下此次南巡，威震四方，铲除逆贼，实乃我朝之福。如今朝中安定，正是我大理国发展的好时机，臣负责海运已久，想派一支船队南下大洋宣扬我大理国威。” 我点头表示赞同：“法晨所言极是。经历此番动荡，百姓们渴望安稳生活，国家也急需休养生息。你们二人皆是朕的肱股之臣，日后还需多多费心，辅佐太子，将我大理国治理得更加繁荣昌盛。至于派船队南下的事，法晨你拟一个章程，我们再商议。” 刘文海和俞法晨齐声应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此次回朝，虽解决了昶王党羽的问题，但我深知，皇家内乱不可能彻底根除，但是在我有生之年我还是想替戴寿宁再铺一段路。 华灯初上，宫中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我特意举办了一场家宴，只为能在这难得的闲暇时光里，与家人们围坐一堂，共享天伦之乐。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晚宴，更是经历风雨洗礼后的一次珍贵团聚，于我而言，意义非凡。 贵妃乌白凤身着华丽的服饰，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夺目，她带着儿子戴寿武，款款而来；德妃白鹿则似一株淡雅的百合，温婉动人，领着儿子戴寿宇，举止间尽显优雅；贤妃高氏仿若一丛清幽的兰花，气质出众，携着儿子戴寿镇与养子戴封，早早地就在大殿等候。宫殿里烛火摇曳，柔和的光芒映照着他们或期待、或忐忑的面容。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山珍海味、珍馐美馔，应有尽有，可众人的心思似乎都不在这美食之上，而是被即将到来的相聚所牵动。 我与太子戴寿宁并肩踏入大殿，众人纷纷行礼，动作整齐而又恭敬，一时间，“陛下万安，太子殿下万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许久未见这些孩子，再次相见，我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深深的思念，也有难以言说的愧疚。这些年，我一心扑在朝政之上，为了国家的安稳、百姓的福祉，我日夜操劳，却疏忽了对他们的关心与陪伴。 戴寿武站在众人之中，格外引人注目，他的个头已经和成年人一般高了，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傲然屹立。身子看上去十分壮实，肌肉紧绷，彰显着蓬勃的朝气与力量，眼神中透着一股英气，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世间一展身手，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戴寿宇个头也长高了不少，身形却显得单薄了些，像是一株尚未完全长成的翠竹，还需经历风雨的磨砺。听说他是这几个孩子里读书最好的，我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期待，想着日后定要抽空考考他，检验一下他的学识，看看他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聪慧过人。 戴寿镇个头虽不高，但举止间尽显规矩礼貌，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一看便知是高氏悉心调教的结果，只是那过分的沉稳中，少了些许少年该有的活泼与灵动，如同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景，虽精致却少了几分自然的野趣。 养子戴封，是这些儿子中除太子外年纪最大的。这些年，他一直由高氏负责教导，在高氏的悉心栽培下，他茁壮成长。如今，他已到了该独当一面的年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透着一股成熟与稳重，是时候开府建衙，为国分忧，承担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了。看着他站在那里，我心中满是欣慰，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怀揣着壮志雄心，渴望为国家贡献力量。 众人纷纷落座，家宴正式开始。起初，大家只是闲聊着一些家常琐事，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分享着这些日子的趣事，他们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殿内回荡。 戴寿武讲述着自己在骑射场上的英勇表现，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时刻；戴寿宇则羞涩地说起自己在书房中读到的一本好书，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戴寿镇乖巧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话，声音清脆，举止得体，尽显大家风范。 他们的母妃们则在一旁温柔地笑着，眼神中满是宠溺，偶尔轻声叮嘱几句，那关切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孩子们的心。烛光柔和地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一时间，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只沉浸在这片刻的幸福之中，让人忘却了朝堂的纷争与尘世的烦恼。 然而，一顿幸福感爆棚的家宴过后，我知道，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今日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开心。但有些事，朕也不得不说。”我的声音打破了宴会后的轻松氛围，众人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中多了几分专注与紧张。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昶王的事，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提到昶王，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众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为了防止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今日我便定下一条铁规——皇子不能擅自结交大臣。违反者，开除皇籍。”我的语气坚定而又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在殿内久久回荡。 此言一出，孩子们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懵懂的神情，反应不大。他们或许还不明白这条铁规的重要性，也未曾意识到其中的深意。但他们的母妃们却是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贵妃乌白凤微微张了张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戴寿武，眼中满是担忧； 德妃白鹿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忧虑，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她也将目光投向了戴寿宇，仿佛在为儿子的未来担忧。 只有高氏表现平淡，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从容，波澜不惊，仿佛早就猜出了这次家宴的目的。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我心中暗忖，高氏心思果然缜密，聪慧过人，不愧是陪伴我多年的贤内助。 我知道没有人敢反对，哪怕是向来心直口快的白鹿，也明白这种事她是不能插嘴的。在这庄严的宫殿里，在这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她只能选择沉默，将心中的想法深埋心底。 我看向年纪稍长的戴封，目光中满是期许：“封儿年纪也大了，也该帮你太子哥哥分担一些事务了。”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慈爱，也带着一份期待，希望他能肩负起责任，成为太子的得力助手。 戴封立刻起身，身姿笔挺，犹如一棵苍松，傲然挺立。他声音洪亮而坚定地回道：“儿臣听凭父皇与太子差遣。”他的回答简洁有力，透露出一股担当与忠诚，让人感受到他的决心与勇气。 戴寿武、戴寿宇、戴寿镇也有样学样地说了起来。戴寿武站起身，胸脯挺得高高的，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大声说道：“儿臣也愿为父皇和太子哥哥效力！”那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激情与斗志，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戴寿宇则略显腼腆，但也鼓起勇气说道：“儿臣定当努力，不负父皇期望。”他的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坚定，让人相信他会努力践行自己的诺言； 戴寿镇乖巧地站起来，声音清脆：“儿臣听从父皇安排。”他的眼神中满是顺从与乖巧，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看着眼前这些孩子，我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有的还懵懂无知，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有的已初露锋芒，如同初升的朝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血脉的延续，是大理国未来的希望。 今日定下这铁规，虽有些严厉，但也是为了他们好，为了大理国的长治久安。我深知，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必须为他们指明方向，让他们明白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我又看向几位母妃，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平日里也要多多教导自己的孩子，让他们明白朕的苦心。这不仅是为了皇家的安稳，更是为了天下百姓。”几位母妃纷纷点头称是，眼中满是顺从与恭敬，她们明白，在这宫廷之中，一切都要以国家的利益为重。 家宴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我独自站在宫殿的长廊上，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思绪万千。昶王之乱虽已平息，但朝堂的争斗从未真正停止。今日定下的规矩，不知能否真正约束住众人的行为，但我愿意相信，只要皇子们能明白我的苦心，只要君臣一心，大理国定能繁荣昌盛。月光如水，洒在我的身上，带来一丝凉意，最近我感觉自己的精力越来越不行了，真的老了。 第四百零一章 天气 下雪了好神奇 心情 似乎这是我来大理的第一场雪 天气骤变白雪降， 满朝一片欣喜样。 大家都夸是祥瑞， 就是有人讨别嫌。 瑞雪朝堂风云起 做甩手掌柜的日子，就像被时光之神施了法术，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一转眼，冬至就悄然而至。清晨，我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突然被一阵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嬉闹声硬生生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我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睡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平日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的后宫，今儿个是刮了什么邪风，这般喧闹？ 我慵懒地起身，随手抓过一件外衣披在肩上，拖着步子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窗户，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如猛兽般扑来，冻得我浑身一哆嗦，困意也顿时消散了大半。 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外面已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像一群欢快的小精灵，你追我赶、纷纷扬扬地飘落着，时而旋转，时而飞舞，如梦如幻，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我心里又惊又喜，来大理这么多年，印象里这里一直四季如春，气候温润得不像话，像这样银装素裹的雪景，还真是头一遭见，实属罕见。 这时，宫里的太监好不容易寻来了为数不多的木炭，一脸谄媚地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火生上，满脸堆笑地说道：“陛下，这大冷天的，赶紧烤烤火，暖和暖和身子。” 我看着那渐渐旺起来、跳跃着的火苗，心中却突然泛起一阵别样的涟漪。我摆了摆手，和声说道：“把这些木炭送到后宫的妃子们那儿去吧，她们身子娇弱，可禁不住这寒意，更需要这些取暖。” 太监一听，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嗫嚅着：“陛下，您……您就这么点儿木炭了，要是都给了娘娘们，您可怎么取暖啊？”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打断他的话：“无妨，我反倒想独自好好感受感受这久违的清冷，忆忆往昔。你就按我说的去办吧。”太监见我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领命退下了。 我独自伫立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那些或艰辛或荣耀的岁月，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就在我沉浸在回忆之中时，随侍太监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十分恭敬，连声音都透着几分紧张：“陛下，学宫祭酒黄源带着三位学士进宫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向您禀报。”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琢磨：这黄源，平日里就爱摆弄些学问，咬文嚼字的，今天这么火急火燎地求见，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沉思片刻，对随侍太监吩咐道：“去，速把刘文海和李达文给我叫来，然后一并带来见我。” 随侍太监领命后，转身快步离去。我整了整衣衫，转身迈向御书房，准备去会会这些满腹经纶、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的学士们。 在御书房内，我正襟危坐，静静地等待着众人的到来。不多时，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低声的交谈。 我深吸一口气，端正了坐姿，调整好表情，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毕竟身为一国之君，这必要的姿态可不能丢。 众人鱼贯而入，先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我抬眼扫去，只见刘文海一脸疑惑，那眉毛都快拧成个麻花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陛下，这唱的是哪出啊？事先也没个风声。”我无奈地朝他眨了眨眼，回给他一个“我也一头雾水”的表情。 我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向黄源，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亲切些：“黄祭酒，你说有要事禀告，到底所为何事啊？”虽说我心里着实不太乐意应付这些所谓的“要事”，但为君之道，谦逊待人还是得时刻谨记。 黄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急切，他微微挺直了腰杆，双手抱拳，朗声道：“陛下，大理国向来四季如春，可今日却突降大雪，此乃罕见之天象。不知陛下能否感悟上天此番降下的旨意呢？” 我心中猛地一紧，好家伙，这黄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反问我？我强压下内心的不悦，脸上依旧保持着谦逊的笑容，说道：“寡人年岁渐长，反应大不如前，脑子也时常犯糊涂。还真琢磨不透这下雪到底是上天想传达什么深意。众爱卿皆是饱读诗书、才高八斗之士，可否为寡人解此疑惑啊？”说着，我一边看向刘文海，眼神里满是暗示，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刘啊，该你出马救场啦。 刘文海何等机灵，一眼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躬身行礼，而后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说道：“陛下，臣自幼研习农事典籍，深知这冬至下雪可是大有讲究。这雪啊，能冻死藏在土地里的虫卵，来年庄稼便能少些虫害，粮食增产自然不在话下。若论这是上天旨意，臣笃定这必是天降祥瑞之兆。大理国从前从未下过雪，为何陛下御临之后就降下瑞雪？这分明是上天在昭告天下，大理国历经风雨、熬过寒冬，必将重焕生机，迎来前所未有的昌盛啊！”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晃着脑袋，那摇头晃脑的做派，活脱脱就是学宫那些迂腐老学究的翻版。 我暗自点头，心里想着刘文海这番话虽说有几分讨好我的嫌疑，但分析得倒也头头是道，能自圆其说。可还没等我开口夸赞，一个年老的学士就“噌”地一下站了出来，满脸的不服气，大声嚷嚷道：“左丞相此言差矣！大错特错！”这一嗓子喊得响亮，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他身上。 老学士捋了捋那长长的胡须，神色凝重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继续说道：“此番异象，绝非祥瑞，而是实打实的大凶之兆啊！这是上天在严厉告诫陛下，要施行德政，以仁义治理国家，及时纠正当下的过失！陛下不可不察啊！”这话一出口，整个御书房瞬间像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礼部尚书李达文本就出身寒门，一路摸爬滚打才坐到如今的位置，对这些靠着家世背景、不学无术却还爱高谈阔论的学宫学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老学士这般危言耸听的言论，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嘲讽道：“陛下有何过失？自陛下在大理立国以来，咱们的疆土扩大了将近两倍，百姓们也从过去饿得皮包骨头、食不果腹，到如今能吃得饱、穿得暖，解决了温饱问题。国府税收更是段氏执政时期的十倍还不止。若不是陛下英明神武、治理有方，哪能养得起你们这么一群只会纸上谈兵、不干实事的家伙！”李达文这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面，字字如刀。老学士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被气得浑身直哆嗦，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黄源一看老学士这般狼狈，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替他解围。他黑着脸，看向李达文，语气里满是嘲讽：“李尚书任职礼部多年，掌管礼仪教化，怎么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抛诸脑后了？在陛下跟前，竟如此口无遮拦、放肆无礼！眼里还有没有君上，有没有朝廷纲纪？” 李达文本就对这些仗着家世的学士恨得牙痒痒，此刻见黄源还来嘲讽他，更是火冒三丈，毫不退缩，立刻回怼道：“黄祭酒，我看你是在学宫待得太久，太过寂寞无聊了吧？想在陛下面前出出风头，大放厥词，好谋个一官半职、飞黄腾达？就带着这么几个老古董，还想糊弄陛下，哄骗圣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黄源被李达文这番话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小蛇。他胸脯剧烈起伏着，张了张嘴，还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被我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皱着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威严：“够了！各位爱卿，与其在这里为了这场雪是吉是凶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倒不如把心思多放在如何让百姓能安稳、舒心地过冬这件头等大事上。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黄祭酒，要是没有别的要紧事，就退下吧。”众人见我已然下了逐客令，哪还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能乖乖行礼告退。 待众人离去后，我独自坐在御书房内，望着窗外依旧纷纷扬扬、不知疲倦飘落的雪花。 “传旨，召占姜王戴灵汐回朝。”我大声的说道，一旁候旨的侍中杨景宇便去拟旨去了。 第四百零二章 天气 晴空万里 雪停了 心情 御花园踏雪寻梅也有一番韵味 天空初晴雪未化， 白鹿邀我去赏花。 满园白雪无它色， 一支梅花别样红。 雪霁天晴，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银装素裹的世界笼上一层梦幻的薄纱，熠熠生辉。然而，化雪之际，寒意却愈发凛冽，冷风似无数尖锐冰针，直直往骨髓里钻。 我紧裹龙袍，却依旧难以抵御这彻骨的寒冷，如今竟只能靠着这一阵又一阵的寒意，强打起精神。 独处之时，那可怕的念头总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杀子真的会遭报应吗？我每况愈下的身体，莫不是上天降下的惩罚？这些想法如鬼魅般纠缠不休，令我恐惧又无力挣脱。 我对着窗外的雪景失神凝望，茫茫白色刺痛双眼，思绪飘向无尽的黑暗深渊。这时，一道轻柔婉转又带着俏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陛下好兴致啊，闷在屋内赏雪多无趣，不如移步御花园，去寻寻臣妾亲手栽种的梅花，如何？”这声音恰似春日第一缕暖风，瞬间将我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我转过身，只见白鹿身着一身白蛮族冬装，亭亭玉立。那冬装用厚实兽皮精心缝制，边缘装饰着洁白柔软的绒毛，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婀娜的身形。白鹿的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恰似熟透的苹果般娇艳；双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灵动，仿佛藏着璀璨星辰，熠熠生辉。看着眼前这个已为人母的妃子，我发现了一丝少女感\/ 望着她这模样，我心中阴霾稍稍散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笑意：“爱妃的体意倒是别出心裁，如此雪景，再配上傲雪绽放的寒梅，定是别有一番韵味。” 白鹿一听，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笑容，快步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娇声道：“陛下肯赏脸，那可真是再好不过啦！臣妾早就盼着陛下能去瞧瞧那几株梅花，都等不及啦！”说着，便像只欢快的小鹿，拉着我往御花园走去。 踏入御花园，仿佛踏入了一个冰雪铸就的梦幻国度。平日里争奇斗艳的花卉，此刻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深深掩埋，四下里一片白茫茫，静谧得让人沉醉。 高大的松柏被雪压弯了枝头，宛如一个个身披白色披风的忠诚卫士，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园子，在寂静中更显庄严肃穆。 我们沿着蜿蜒曲折的石子路前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仿佛在演奏一首专属于冬日的灵动乐章。 白鹿像只欢快雀跃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眉眼弯弯，笑语盈盈地催促我：“陛下，您快些呀，再晚些，那些梅花可就要等急啦！”她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御花园里回荡，她哪像一个做了母亲的人啊？也就是白鹿留给我的这份少女感让给这寒冷孤寂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暖活泼的气息。 我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加快脚步跟上她。这御花园我不知走过多少回，可今日在白鹿的陪伴下，却处处透着新奇与别样的美好。 也不知是御花园仿佛在这冬日里变大了，还是白鹿栽种的梅花太过善于隐藏，我们逛遍了整个园子，却始终不见那心心念念的一抹嫣红。 寒风愈发猛烈，如刀子般刮过脸颊，生疼难耐，我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刚想开口询问白鹿，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便适时响起：“陛下看那！”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园子的偏僻一角，果然看到了一簇簇明艳动人的红色。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那抹红显得格外夺目，瞬间点亮了整个冬日。“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花却在灯火阑珊处。”我不禁轻声呢喃，此刻的情景，竟与这千古名句如此契合，仿佛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一场惊喜。 我们快步朝着梅花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那梅花的香气便愈发浓郁，清幽淡雅，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沁入心肺，令人心醉神迷，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一缕梅香轻轻拂去。终于，我们伫立在梅花树下，得以近距离欣赏这冬日里的绝美精灵。 单株的梅花，美得惊心动魄。那纤细的枝干曲折蜿蜒，宛如被大自然这位顶级艺术家精心雕琢过一般，苍劲中透着柔美，坚韧里藏着婉约。 枝干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刺，非但无损它的美感，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坚韧不拔的独特气质。枝头的梅花形态各异，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肆意盛开，每一朵都像是精心构思的艺术品。 含苞的花骨朵小巧玲珑，被一层略带绒毛的萼片温柔包裹，顶端泛着淡淡的红晕，恰似羞涩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让人见了，忍不住心生怜惜与疼爱；盛开的梅花则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自己的美丽，五片花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晶莹剔透，仿佛是用最上等、最细腻的丝绸，由能工巧匠精心缝制而成。 花瓣的颜色鲜艳夺目，红得如同烈烈燃烧的火焰，在洁白纯净的雪的衬托下，更显得娇艳欲滴，风情万种。花蕊是灿烂的金黄色，细细密密，簇拥在一起，宛如一个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金色小太阳，照亮了这清冷的冬日，也照亮了人心。 我情不自禁地轻轻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娇美的花瓣，感受它的柔软与温度，可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指会不小心破坏这份极致的美好，手伸到一半，又犹豫着停住了。 白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嘴角含笑，轻轻折下一枝梅花，递到我面前，脸上洋溢着温柔动人的笑容：“陛下，您瞧，这梅花多好看呀，就像这世间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宝物。”我接过梅花，放在鼻尖轻轻嗅着，那淡雅清幽的香气萦绕周身，让我深深陶醉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而美好。 “爱妃，你究竟是如何将这梅花栽种得如此娇艳动人的？”我望着白鹿，眼中满是赞赏与好奇。 白鹿微微低下头，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宛如天边的一抹晚霞，娇俏动人。她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法子，不过是臣妾平日里多花些心思照料它们罢了。臣妾每日都会来看看它们，给它们浇水、施肥，和它们说说话。也许是它们感受到了臣妾的心意，所以才长得这般好。” 听了她的话，我心中涌起一阵感动。白鹿虽来自白蛮族，可性格单纯善良，天真烂漫。自从她进宫以来，就像一束光照进了这冰冷、沉闷的深宫，带来了无尽的生机与欢乐。看着她在梅花树下巧笑嫣然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这满园争奇斗艳的梅花，在她的映衬下，都失了颜色，比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陛下，您知道吗？在我们白蛮族，梅花象征着坚韧和希望。”白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认真地说道，“每当寒冬来临，万物凋零，一片死寂，只有梅花独自盛开。它不畏严寒，傲然挺立在风雪之中，就像我们白蛮族的子民，无论遇到多大的艰难险阻，都不会轻易低头，不会放弃希望。”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对白鹿和她的族人又多了一份理解与深深的敬佩。原来，这小小的梅花背后，竟蕴含着如此深刻动人的寓意，承载着一个民族的精神与信念。 “爱妃，你放心，朕一定会像这梅花一样，坚守本心，守护好你，守护好我们的国家，护万民周全。”我紧紧握住白鹿的手，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地说道。 白鹿眼中泪光闪烁，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略带哽咽：“臣妾相信陛下，陛下一定会是一位英明神武、受万民敬仰的君主。” 我们在梅花树下久久伫立，沉浸在这如梦如幻的美好氛围中，不愿醒来。寒风吹过，花瓣纷纷飘落，宛如一场浪漫至极的粉色雪。一片片花瓣悠悠落在我们的肩头、发梢，为我们披上一层梦幻的花瓣披风，更添了几分缱绻浪漫的气息。 “陛下，我们把这枝梅花带回宫里吧，让它的香气也能弥漫在整个宫殿，让这份美好时刻相伴。”白鹿拿起地上的那枝梅花，眉眼含笑，温柔地对我说。 我微笑着点点头：“好，就依爱妃所言，把这份美好珍藏。” 离开御花园时，我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去，那一片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娇艳动人，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今日与白鹿寻梅的经历，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间，成为我在这冰冷、孤寂的宫廷岁月里，最温暖、最珍贵的回忆。而那傲雪绽放的寒梅，也将时刻警醒着我，无论前路如何崎岖坎坷，都要像它一样，坚韧不拔，永不放弃，守护住心中的那片美好与希望 。 第四百零三章 天气 太阳阴沉沉的 心情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景林请命去占姜， 南宋节前使者道。 忆往昔故人不在， 向前看前路漫漫。 冬日的日光像被蒙了层薄纱，透过御书房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而黯淡的光影。 案头俞法晨呈递的再次南下大洋计划书微微卷起边角，羊皮纸上蜿蜒的航线如同蛰伏的银蛇，密密麻麻的补给点标注似鳞片般闪烁。 我垂眸望着这份雄心勃勃的蓝图，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面，曾经踏破广南郡时扬起的漫天征尘、将士们响彻云霄的呐喊，此刻却都化作了指尖冰凉的触感。岁月真是把无情的刻刀，削去了人的锐意，如今满心只剩守城的疲惫。 袍角扫过青砖的沙沙声中，我缓步踱至沙盘前。 檀木雕刻的山峦城池高低错落，大理本土的四府四镇八郡温润厚重，承载着百年基业；而新拓的广南、安南、占姜等五郡，轮廓凌厉如剑锋，那是用无数将士的热血浇筑而成。指尖抚过占姜郡凸起的山丘模型，仿佛还能触到当年灵汐初封王时，那封带着南疆晨露的捷报。 “陛下，侍中杨景林求见。”随侍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凝滞的空气。 我转身时带起衣袂轻响，瞥见铜镜里自己眉间的川字纹又深了几分。 杨景林踏入殿内的瞬间，月白锦袍裹挟着淡淡沉水香，玉带在光影里泛着冷光。他躬身行礼的弧度堪称完美，可我分明看见他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蜷起——这在朝堂上素来镇定自若的杨家子弟，竟也藏着隐秘的忐忑。 “陪朕走走。”我率先迈出殿门，廊下铜铃被清风拨弄，发出细碎的呜咽。 瀚海观景台的栏杆沁着寒意，远处海面翻涌着铅灰色的浪，仿佛一锅煮沸却冷却的铁水。 杨景林垂手立于三步开外，墨发被风吹得凌乱，却仍保持着端方姿态。我望着海天相接处那团模糊的光晕，忽然开口：“说吧，所求何事？” 他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了半句话：“臣恳请年节后，前往占姜郡辅佐公主。”话音未落，他已扑通跪地，玉带上的螭纹硌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闷响。 这个动作太过突兀，惊起远处芦苇丛中两只白鹭，扑棱棱的振翅声惊碎了凝滞的空气。 我瞳孔微缩，看着他后颈暴起的青筋。杨家在大理树大根深，昶王谋逆案虽已尘埃落定，可朝堂暗流从未平息。 灵汐以女儿身封王，本就如履薄冰，此刻杨家子弟主动请缨，究竟是雪中送炭，还是另有图谋？ “王都繁花似锦，多少人挤破头想留下，你却要去那瘴疠之地？”我逼近半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杨景林额间沁出细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在月白锦袍晕开深色痕迹。 “陛下！”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占姜如今已是危如累卵！”嘶哑的声音惊得海浪都似停滞了半拍，“中央派去的官员各自为政，公主对政务兴致缺缺，上月运粮船遇袭，三分之一的物资沉入海底，竟无一人能彻查真相！安南郡已修通三条商道，占姜却连护城河都堵满淤泥......”他越说越急，颈间青筋暴起，完全失了往日的从容。 我后退半步，海风卷着腥味扑在脸上。杨景林的话像把锋利的匕首，剖开了我刻意回避的现实。灵汐自小喜好舞刀弄剑，对治国理政确实兴致寥寥，可我总想着时日尚早，却不想局势已如此严峻。 “起来吧。”我转身望向灰沉的天际，云层深处隐隐传来闷雷。杨景林起身时带起衣摆的风声，与远处的浪涛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此事容朕斟酌。”这话出口，连自己都觉得虚浮。杨家的势力、占姜的困局、灵汐的安危，千头万绪拧成死结，而这灰蒙蒙的天，恰似我看不清前路的未来。 午后，铜漏滴落的水珠在鎏金盘上绽开涟漪，将我从半梦半醒间惊醒。案头摊开的澜沧江舆图边缘微微卷起，阳光斜斜切过宣纸上干涸的墨迹，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灰痕，像极了我与南宋之间纠缠不清的过往。 \"陛下，礼部尚书李达文求见。\"檐下小太监的尖嗓刺破寂静。 朱漆宫门推开的刹那，绯色官袍卷着龙涎香涌入。李达文银发间簪着白玉冠，玉带板在光影里流转冷芒，躬身时朝服上的金线云纹如浪翻涌。\"臣李达文，恭请圣安。\"他的声音沉如古钟，却掩不住眼底跳动的警惕。 我揉开眉间褶皱，指尖划过舆图上蜿蜒的澜沧江：\"可是临安的船帆，已经能望见庐州的城墙了？\" 李达文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闪过精光：\"陛下明察！二十艘商船组成的船队已入庐州港，船头杏黄旗绣着'通商互市'四个金漆大字，在江面上招展如火焰。\" 他抖开袖中密报，素绢上的字迹被汗渍晕染，\"领队陆明远是临安知府的刀笔吏，随行还带着精于算学的账房、通晓西南方言的通事，甚至...\"他压低嗓音，官袍上的云纹随着呼吸起伏，\"据说藏着几个测绘能手。\" 我接过密报时，火漆印上的双龙纹硌得指尖生疼。窗外忽然乌云蔽日，御书房陷入阴影，密报上的文字在昏暗中如蛇般扭曲。南宋偏安江南，却掌控着天下最繁华的商路，那些从临安港驶出的商船，载着丝绸瓷器，也载着深不可测的野心。自上回通商条约到期，边境的榷场早已荒草丛生，如今这浩浩荡荡的船队，怕是要在澜沧江上掀起惊涛骇浪。 \"礼部准备得如何？\"我将密报重重拍在案头，震得砚台里的残墨溅出星点。 李达文喉结滚动：\"礼部已将城西驿馆翻修一新，客房铺着蜀锦，熏着龙脑香；膳食班子从临安重金聘来，连西湖醋鱼的醋都是从杭州运来的陈年香醋；贡品更是精挑细选——腾冲的翡翠摆件、普洱山的千年古茶，件件价值连城。\" 他突然凑近，脸上布满忧虑，\"但坊间传言，宋人此番想要在澜沧江上游设三个永久商埠，还要在大理腹地开设'榷场'，说是方便'互通有无'...\"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澜沧江是大理的命脉，若让宋人在江上游设卡，就好比在脖颈套上枷锁。可那些满载着丝绸瓷器的商船，又像是诱人的蜜糖，一旦通商，大理的马匹、药材便能顺着商路远销中原。利弊的天平在心中剧烈摇晃，竟比当年征战沙场时的抉择更叫人煎熬。 \"按一品规格接待。\"我猛地起身，袍角扫落案头毛笔，\"一应事务你全权处置。若是为通商而来...\"我望向墙上悬挂的宝剑，寒光映出自己紧绷的下颌，\"让俞法晨去应对。南洋的风浪他都闯过，总不至于折在临安商人手里。\" 李达文重重叩首，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臣定当滴水不漏！\"他退出时带起的风掀动舆图，澜沧江的线条在阴影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恰似南宋使团扬起的风帆。 御书房重归死寂，我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又回忆起我在南宋时的风光。雷声自天际滚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一场暴雨，怕是避无可避了。 第四百零四章 天气 阴沉沉的 心情 我原来在他们心中我是这个样子 南宋使团来王都， 通商只是一件事。 来人与我有渊源， 一凡唏嘘与感叹。 御书房内鎏金兽炉吞吐着龙脑香，青烟在九折螭纹烛台上缠绕成诡谲的形状。我悬腕写下\"有容乃大\"四字，狼毫在澄心堂纸上拖曳出的飞白，竟像极了二十年前御驾亲征时，洱海面上翻涌的雪浪。 \"陛下这字铁画银钩，直追二王神韵！\"小德子尖细的嗓音刺破寂静，他仰着布满褶皱的脸，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崇拜。我望着宣纸上逐渐晕开的墨迹，恍惚间竟看见王羲之在兰亭曲水边击节而歌，而我笔下的横竖撇捺，正与千年墨韵遥相呼应。 忽听得青玉阶前传来环佩轻响，小德子立即噤声，三步并作两步掀开明黄织锦帘：\"陛下，右丞相俞法晨与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求见！\" 雕花槅门缓缓推开，两道身影裹挟着殿外的寒气踏入。俞法晨银发束在螭纹玉冠中，玄色朝服上暗绣的云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那对鹰隼般的眸子扫过我案头的书法，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高敬之则腰悬鎏金错银剑，玄铁甲胄下透出肃杀之气，他垂首行礼时，我瞥见他眼尾新添的那道疤痕——定是上个月围剿山匪时留下的。 \"陛下，与南宋通商的谈判已尘埃落定。\"俞法晨声音如淬了冰的青铜编钟，双手奉上的奏折还带着体温，\"这是细则与臣的奏疏，请陛下圣裁。\"他说话时，右手中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边缘，这个细微动作让我想起二十年前，他在朝堂上弹劾权臣时同样的习惯性动作。 我接过奏折，余光却投向高敬之：\"高爱卿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高敬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开口：\"此次南宋使团行径诡异，他们...竟将重心从广南郡移至泸州。\"他的声音陡然压低，仿佛说出那个地名都会惊动沉睡的巨兽，\"泸州乃我大理北境门户，若轻骑突袭，三昼夜便可叩关！\" 我指尖重重叩在紫檀木案上，震得笔洗里的朱砂墨泛起涟漪。泸州城墙斑驳的砖石在我眼前浮现，那里的戍卒是否还在寒风中紧握锈迹斑斑的长枪？\"通商之事依丞相所奏，\"我强压下心头惊涛，\"但保皇司扩充一事需从长计议。密探如野草，疯长过盛恐引火自焚。\" 案头残墨渐干，两人却仍如两尊石像般伫立。我盯着高敬之腰间晃动的令牌，突然想起十年前他单枪匹马深入敌营的豪勇，此刻他周身却萦绕着难以名状的迟疑。 \"还有何事？\"我的声音冷得能凝结霜花。 俞法晨与高敬之对视一眼，那瞬间的眼神交汇像暗巷中的手语。\"陆明远连日求见，\"俞法晨罕见地露出为难神色，\"此人坚称祖辈与陛下有渊源，臣等...\"他话音未落，高敬之突然向前半步，铁甲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我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冰凉触感中仿佛藏着某个被岁月掩埋的秘密。\"宣他进见。\"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高爱卿，让御林军在暗处候着。\" 我一边努力的思索着到底是哪位故人的后代，但是想来想去我记忆中都没有这么一个姓氏。 这个陆明远虽说是临安知府手下的刀笔吏，但是能让一个刀笔吏担任使团的主事，看来这人不简单。何况宋廷中有名的刀笔吏，我还真认识一个-宋江。 御书房檐角的铜铃被穿堂风拨得叮咚作响，仿佛在为这场不速之客的到来奏起警示之音。鎏金兽首衔环门开启的瞬间，寒意裹挟着陆明远的气息涌进殿内，我捏着狼毫的手微微收紧，笔尖在宣纸上洇出一团墨渍，宛如心中泛起的不安涟漪。 \"陆明远觐见——\"随侍太监的唱喏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来人一袭素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腰间那枚斑驳的青铜令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气息。他行三跪九叩大礼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慌乱，发间散落的碎发随着动作轻颤，宛如暗藏玄机的音符。 \"陆明远？朕记得并不与你相熟啊。\"我将狼毫重重拍在笔架上，墨汁飞溅，在\"有容乃大\"的字迹上晕染出一片狰狞的黑斑，\"你与寡人渊源何在啊？\"我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陆明远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神情竟不似面对帝王，倒像是老友重逢。\"在下祖上与梁山有渊源，便是和陛下有渊源。\"他的语调轻柔婉转，却字字如惊雷，在寂静的殿内炸开。 我摩挲翡翠扳指的手指骤然收紧，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梁山，那个承载着无数血雨腥风、恩怨情仇的名字，仿佛被他唤醒的沉睡巨兽。殿外乌鸦的啼叫划破长空，惊得檐角铜铃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下的爷爷是陆谦。\"他见我神色微动，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与梁山上的豹子头林冲相熟。\" 陆谦二字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进我的心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在东京城的雪夜背叛兄弟的身影，那把刺穿林冲信任的尖刀，还有山神庙前冲天的火光，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甚至我又看到了征讨方腊后，林冲一脸惨淡愁云的样子。 \"你是有事要面呈吗？\"我抓起镇纸狠狠砸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处飞溅，\"寡人可没什么闲工夫陪你说一些陈年旧事。\"我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内心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陆明远非但没有被我的怒火吓退，反而向前半步，长衫下摆扫过冰凉的金砖，发出沙沙的声响。\"在下只是想看看——\"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我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间游走，\"从一个梁山匪寇做到大宋异姓王，最后出使大理用一场兵变成为大理国皇帝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头。我死死盯着他眼底跳动的火焰，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在御书房内回荡，惊得梁上栖息的燕雀扑棱棱乱飞，仿佛要逃离这充满火药味的对峙。 \"那没见朕之前，你认为朕是什么模样啊？\"我端起茶盏轻抿，滚烫的茶汤在舌尖化作苦涩，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陆明远背着手，在殿内悠然踱步，指尖轻轻划过墙上悬挂的《洱海图》，仿佛在丈量着这座宫殿的秘密。\"在临安城的茶楼酒肆里，说书人讲您带着梁山旧部，乘着楼船从东海杀进长江。\"他突然转身，眼神如刀，直直地刺向我，\"说您血洗临安城，连皇宫金銮殿的蟠龙柱都被染成赤色。\" 我捏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往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当年金兵兵临城下，我念及故国之情，亲率大理国一万勇士与宋军一同守卫临安。战事结束后，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提前启程回大理了。只是没想到宋孝宗赵昚亲自追了过来，这也是我与他见的最后一面。江风卷起他的明黄龙袍，如同天边翻涌的云霞。可如今，在市井的传言里，这一切却变成了我劫掠皇城的罪证。 \"还有更有趣的。\"陆明远拾起案上我未写完的宣纸，对着阳光细细端详墨迹，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说您在洱海畔建了座'忠义堂'，堂内供奉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日日与匪寇旧部歃血为盟。\"他突然将宣纸狠狠撕碎，雪白的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落在我脚边，\"这些传闻里，陛下可不是什么明君。\" 御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碎纸落地的簌簌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我望着这个胆大妄为的书生，忽然想起林冲临终前的遗言：\"这世道，清白二字最是可笑。\"或许在南宋百姓眼里，我这个从草莽中崛起的帝王，本就该是青面獠牙、嗜血成性的模样。 \"所以你千里迢迢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我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是说，你背后另有其人？\"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暗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陆明远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襟，躬身行礼时，那枚青铜令牌在他腰间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下不过是个听书人，今日有幸见得真人，也算圆了多年夙愿。\"他直起身子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只是不知，当大理百姓听闻陛下的'梁山往事'，又会作何感想？\"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留下满室的狼藉与我久久无法平息的思绪。 看来这是在俞法晨那里没有拿到想要的，跑我跟前来威胁我了。人老了还真是越来越在乎名声了。 只是这次，我很淡定。我相信在大理国的子民心里，我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第四百零五章 天气 又是一年春风至 心情 又是一次启耕大典 春耕祭祀风雨顺， 告天告地禀神明。 法晨带队下南洋， 国力鼎盛抚四方。 晨雾如纱，悄然漫过雕龙刻凤的宫阙。我立于鎏金铜镜前，任由宫人将十二旒冕冠缓缓戴上。 珠串摇曳间，镜中那张沟壑纵横的面庞与银丝交错的鬓角，宛如一幅被岁月浸染的古画。指尖抚过冕服上盘金绣就的五爪金龙，金线依旧熠熠生辉，可曾经能挽强弓、执利剑的手，如今却连衣角的流苏都握得微微发颤。往昔金戈铁马的豪情，恰似指间流沙，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流逝。 “陛下，吉时已近。”尖细的嗓音穿透思绪。我挺直佝偻的脊背，迈出寝殿。 廊外，料峭的春风裹挟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虽然寒意未消，却已能嗅到万物复苏的气息。远处传来隐约的钟鼓之声，似在催促，又似在呼唤，提醒着我肩负的重任。 宫门前，早已是一片肃穆而又热烈的景象。文武百官朝服上的补子在晨光中闪烁，如星子缀满夜空；仪仗队旌旗猎猎，红绸翻飞间似燃起赤色火焰；乐师们屏息凝神，青铜编钟泛着冷冽的光，仿佛随时会奏响惊天之音。 人群中，太子戴寿宁身着黛青色常服，腰间玉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目光沉稳而坚毅，见我到来，他微微躬身，眉眼间尽是孺慕与敬重。 望着他挺拔的身姿，记忆突然翻涌——曾经那个躲在我身后，怯生生拽着我衣袍的孩童，如今竟已能撑起一片天。 而我，却在时光的打磨下，如同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渐渐失去锋芒。 随着司礼太监一声穿云裂帛的“启耕大典——开始！”，编钟轰然作响，鼓点如骤雨敲击，乐声似江海奔涌，激荡着每个人的心弦。我在太子与群臣的簇拥下，缓缓走向宫门外的籍田。 籍田之上，三头毛色油亮的黄牛套着雕花木犁，犁头的青铜刃闪着幽光，仿佛能划开大地的胸膛，唤醒沉睡的希望。 礼部尚书李达文疾步上前，他那有些泛灰的头发在风中轻扬，双手高举农具，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陛下，此乃籍田之犁，愿您亲耕，祈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我伸手握住犁柄，粗糙的木质纹理硌得掌心生疼，恍惚间，仿佛触到了千年前先祖们留下的温度。 我轻抖缰绳，黄牛哞叫一声，缓缓前行。犁铧切入泥土的刹那，湿润的土块翻卷而起，泥土的腥香扑面而来。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大地对话，沉重而坚定。身后传来太子亦步亦趋的脚步声，我却不敢回头——不是怕累，而是怕对上他年轻英武的面容，徒生岁月无情的感慨。 当第三道犁沟蜿蜒在籍田之上时，我的脊背已如压弯的弓，额头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滴入新翻的泥土中，转瞬不见踪迹。 将农具递给太子的瞬间，他指尖的温度透过木柄传来，温热而有力。看着他行云流水般耕作，动作娴熟利落，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我倚着观礼台的朱红立柱，耳畔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眼前却浮现出无数个深夜——去年大旱时，我在御书房对着泛黄的舆图彻夜难眠，烛火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如同这捉摸不定的国运。那时，我调粮赈济，组织修渠，每一道政令的背后，都是对万千子民的牵挂。如今，新土翻涌，希望的种子即将播撒，但愿这一次，上苍能眷顾大理。 “陛下，今岁定是丰年。”李达文不知何时来到身旁，声音里带着笃定。我望着他眼角细密的皱纹，恍惚间又回到了初登基时的模样——那时的我们，都怀揣着满腔热血，誓要让大理国河清海晏。 现在就连正当壮年的李达文也有了老态了。 “粮食，是社稷的根啊。”我轻叹，目光投向籍田上忙碌的百姓，他们弯腰播种的身影，与远处巍峨的苍山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最动人的画卷。 暮色渐浓，回宫的马车缓缓驶过大街。车窗外，百姓们提着灯笼，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我靠在软垫上，冕服的重量似乎减轻了些，心中却愈发沉甸甸的。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宫墙上，鎏金鸱吻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不可知的未来。 太子戴寿宁的身影在余晖中愈发清晰，我轻抚着腰间那已有裂纹的龙骨匕首。此刻，我已能想象它传递到太子手中时的模样。岁月虽无情，但只要大理国的火种永续，一切便都值得。 没过几天便是右丞相俞法晨亲自带队下南洋的日子了。我也早早的赶到了河内城，好送一送我的这位大舅哥。 晨雾如纱帐笼罩着河内港，青铜编钟撞响的余韵在海天之间回荡。我扶着观海台冰凉的汉白玉栏杆，望着港内林立的桅杆刺破云层。那些高耸的樯帆如同待发的箭矢，将整个港口织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巨网，而我们，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侍中杨景宇的象牙笏板叩击青砖的声响惊起一群海鸥，它们扑棱棱掠过水面，翅尖划破倒映着朝霞的浪纹。 \"陛下，俞丞相已在栈桥候驾。\"他的声音混着此起彼伏的船工号子，在咸腥的海风中忽远忽近。 我理了理玄色锦袍的滚边，沿着蟠龙柱环绕的台阶下行，每一步都踏在浪花拍打堤岸的节奏里。 码头尽头，俞法晨的身影如同扎根在礁石上的古松。这位年逾花甲的老臣身着织金海水江崖纹锦袍，鹤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却掩不住他眼中跳动的火焰。 见我走近，他单膝跪地，腰间玉佩与青铜环佩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臣俞法晨，恭迎陛下圣安！\"我伸手去扶时，触到他掌心凸起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握笔、握船舵留下的印记，如同镌刻在皮肤上的山河图。 \"俞卿的白发又添了许多。\"我望着他鬓角新染的霜雪，喉间泛起苦涩。 俞法晨却仰头大笑，笑声惊飞了停在船舷的白鹭：\"此去南洋，臣要让这满头白发，都化作飘扬在异国的大理旌旗！\"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船队，数十艘朱漆福船正吞吐着晨雾，船头雕刻的吞海兽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整个汪洋都纳入腹中。甲板上堆满的青花瓷器折射着碎金般的光，丝绸包裹在油布下，鼓胀的轮廓如同孕育着秘密的云团。 水师战船的铜角突然长鸣，震颤的声浪惊得海面泛起涟漪。我忽觉胸中激荡，从侍从手中接过御笔，在素绢上疾书： 银须如雪映征帆， 誓破沧溟万里关。 宝器千箱传汉韵， 楼船百舸镇蛮烟。 且将肝胆照苍海， 欲把威名刻异山。 待得归时天阙下， 琼浆共饮贺河川。 墨迹未干，俞法晨已伏地痛哭，泪水滴在绢上晕开墨痕：\"陛下赐诗，臣当刻于船舷，日夜诵读！\"此时海风骤起，将他的衣袍鼓成猎猎战旗，竟比身后翻飞的\"大理\"王旗还要夺目。 随着铁链绞盘的吱呀声，第一艘福船缓缓离岸。俞法晨跃上主船的动作矫健如少年，他站在船头，白发与白帆一同翻卷，恍若神话中踏浪而行的仙人。 水师战船分列两旁，铁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如同为船队镶上了两道流动的银边。当船队驶入海雾深处时，最后一眼瞥见的，是俞法晨举起的青铜酒樽——那是我昨夜在饯行宴上，亲手为他斟满的美酒。（我好想说是泸州老窖或者五粮液什么的） 潮水漫过刚刚站立的礁石，将脚印逐一抹去。 杨景宇轻声道：\"此去若成，南洋诸国将尽知大理天威。\" 我望着海雾中若隐若现的船队剪影，忽觉眼角湿润。这何止是一支船队，分明是大理伸向世界的手臂，是我们这代君臣在青史上镌刻的一笔。浪花拍岸，似在吟诵未尽的诗篇，而俞法晨的背影，终将与那片神秘的南洋，共同成为后人传颂的传奇。 我再一次看向天空，祈祷我这位大舅哥能平安无事的回来，等他回来后，我要给他封王。 第四百零六章 天气 初春的阳光甚好 心情 鸡零狗碎的事情 戴封入仕进工部， 文海有意想告老。 君臣兄弟深夜聊， 在干几年一起退。 御书房内，鎏金螭纹香炉吞吐着龙脑香雾，案头羊毫笔锋凝着未干的朱砂墨，在宣纸上晕染出点点赤色，似在无声诉说着朝堂风云。 我指尖摩挲着紫檀扶手，雕花窗棂将春日暖阳筛成碎金，却照不暖戴封跪伏在青砖上投下的暗影——他玄色衣摆垂落如墨，恰似横亘在我们之间难以言说的段氏血脉。 \"封儿，\"我放下手中的翡翠扳指，将声线揉进几分长辈的慈爱，\"皇子冠礼将至，是该扛些担子了。你且说说，想在哪处施展抱负？\" 殿外黄莺啼鸣忽起，惊得他肩头微颤，这细微的反应落在眼底，倒叫我想起那年高氏抱他入宫时，襁褓里皱着脸啼哭的模样。 戴封叩首时，束发玉冠撞出轻响：\"儿臣愚钝，文不及太子皇兄治世安邦，武也不能随父皇征战沙场。\"他喉结滚动，声音裹着忐忑，\"唯恐因才疏学浅，坏了父皇圣明。\" 这话里藏着三分谦逊，七分试探，倒叫人想起高氏前段时日家宴上，用银箸轻点青瓷碗时漫不经心的提点。 我指尖叩击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听闻你近日常往钦天监借阅农书？莫不是想做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田舍郎？\" 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凝滞，戴封猛然抬头，眼底闪过惊慌，转瞬又化作清亮笑意。 \"父皇谬赞。\"他耳尖泛红，倒真像个被戳破心事的少年郎，\"儿臣不过粗通农事，却深知'民以食为天'的道理。土地最是公正，春耕秋收从无虚言，哪像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这话半真半假，倒让我想起御花园那株嫁接的并蒂莲——看似和谐共生，实则暗藏人工斧凿的痕迹。 我抚掌大笑，震得案头镇纸轻晃：\"若种田只需顺应天时，朕早将这江山托付给农夫！\"袖中甩出一卷《齐民要术》，羊皮纸卷在地上展开，\"且看这施肥配比、水渠走向，哪样不是学问？当年李冰修都江堰，耗十年光阴才定下鱼嘴分水之法！\" 戴封盯着卷轴上的朱批，瞳孔微微收缩。当他再次抬头时，眸中已燃起决意：\"既如此，儿臣恳请入工部，专司农田水利！\"他攥紧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儿臣愿从勘测沟渠做起，为百姓修千年不坏的水利，为父皇守万世不竭的粮仓！\" 这话倒有几分魄力。我摩挲着扳指，想起高氏前日在御花园摆弄花枝时，不经意间说的\"封儿心思单纯，倒适合做些务实差事\"。工部侍郎这个位置，既能让戴封施展所长，又可将段氏血脉置于眼皮底下。这棋局，倒是高氏走得妙。 \"明日便下旨。\"我起身走到他身前，虚扶一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后颈，\"工部水最深，河道疏通牵扯漕运，堤坝修缮关乎民生。莫要以为远离朝堂就能置身事外。\"看着他郑重点头的模样，我忽觉时光倒转——多年前抱着他躲过追杀的那个寒夜，此刻竟与眼前重叠。 待他告退时，夕阳已将飞檐染成琥珀色。我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想起奏折里大理旧部蠢蠢欲动的密报。这工部侍郎的任命，既是恩赐，也是枷锁。但愿戴封和高氏能读懂这其中深意，莫要辜负这春光，更莫要辜负......这皇家给予的容身之所。 翌日，晨钟撞碎九霄云霭时，蟠龙金柱上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 我抚过龙椅上斑驳的鎏金纹路，看着戴封绯色官服在晨光中铺开，像一抹新鲜的血痕落进青玉阶前的朝班。 \"戴封授工部侍郎！\"黄门官的尖啸刺破寂静，群臣间骤然腾起细碎的嗡鸣。老臣们交头接耳时晃动的貂蝉冠，如同惊起的寒鸦群。我指尖叩响螭纹扶手，三两声脆响惊落檐角铜铃，殿内霎时凝固成冰雕的画卷。 \"大理余孽也配染指工部？\"御史台的一个御史的耳语刺破死寂。 我冷笑起身，龙袍扫过丹墀泛起暗金涟漪：\"昔年勾践卧薪尝胆，终成霸业；诸葛孔明鞠躬尽瘁，不负托孤。戴封自幼受我朝教化，忠奸与否，朕心中自有秤杆！\"声浪如洪钟激荡，震得梁间蟠龙都似要腾空。 戴封伏地叩首，额头几乎要嵌进青砖：\"儿臣愿以血肉之躯，筑我朝千里河渠！\" 当夕阳把汉白玉栏杆熔成金箔时，我独倚瀚海观景台。远处太液池泛起碎银般的波光，恍惚间竟与当年平叛时，将士铠甲映着的月光重叠。 \"陛下，左相求见。\"小太监的声音惊散了回忆。 刘文海拖着蟒纹官袍的下摆踉跄而入，手中象牙笏板在暮色里泛着冷白，倒像是块招魂的灵牌。他扑通跪倒时，我听见骨骼摩擦的脆响——这声音竟比当年战鼓更让人心惊。 \"老臣...恳请致仕。\"他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前日校阅河工图，老眼昏花竟将比例尺看错，险些误了大事...\"暮色漫过他银白的鬓角，我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在梁山脚下的小酒馆挥毫如泼墨的意气风发。 我亲手搀他起身，触到他掌心比龙椅扶手更粗糙的茧子。这些年，他伏案批红熬坏了眼睛，奔波河工累垮了腰肢，连跪坐时都要偷偷揉按膝盖。\"刘卿可知，朕昨夜批阅奏章，见你批注的漕运改革策，字字泣血？\"我指着远处宫墙，\"西南天竺烽烟未散，南洋商路待拓，朝廷众臣需要你这盏明灯。\" 刘文海老泪纵横：\"陛下可知，老臣昨夜咳血染红了奏章？\"他突然扯开领口，露出缠满纱布的胸口，\"这副残躯，如何再担得起社稷之重？\" 阁外忽起狂风，卷着太液池的水汽扑来。我握住他颤抖的手，触到他腕间凸起的骨节：\"还记得当年平乱时，你我在城楼上饮血酒盟誓？俞卿南下未归，你若此时离去，谁与朕共守这万里江山？\" \"老臣...愿再撑个一年半载。\"刘文海的声音像风中残烛，却又骤然明亮，\"待俞相归来。\" 暮色将尽时，我们并肩而立。远处宫阙的轮廓渐次亮起灯火，恍若星河坠入人间。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都成了白发苍苍的守夜人。但只要这江山还在，这灯火不灭，便总要有人，在黎明前的最暗处，守着最后一盏烛火。 第四百零七章 天气 春光明媚 心情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白凤送来养生汤， 开始我还不在意。 一连喝了一个月， 精力充沛复活了。 暮春的日光被雕花窗棂裁成菱形碎片，在蟠龙金纹案几上跳跃。我捏着边疆急报的指节微微发白，墨迹在眼前晕成模糊的云团，耳畔忽有铜鹤香炉里沉香坠地的轻响，惊得我指尖一颤。案头堆着的十二道药方早凉透了，墨字浸着药渣的褐，倒像极了我日益衰败的气血。 自从觉得自己精力不济后，太医院的紫铜药鼎昼夜不息。白发苍苍的院正捧着脉枕三跪九叩，颤巍巍说\"龙体亏虚需固本培元\"，可那些苦得钻心的汤药，喝下去只换来五更天的冷汗浸透锦被。 唯有曲珍佛堂里的檀香与木鱼声，能暂且按住胸腔里乱窜的虚火——但这份安宁，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总要在第五日晨光里碎成齑粉。 铜镜里的面容一日比一日憔悴，可后宫的海棠依旧开得灼人。乌白凤晨起请安时广袖翻飞如蝶，白鹿侍宴时鬓边步摇轻晃似星，那些年轻鲜活的面容衬得我像尊褪色的鎏金佛。昨夜侍寝时，淑妃解下珍珠抹胸的指尖擦过我手背，滚烫的温度却激不起半分涟漪，只余下满心涩意。 演武场的夯土被日头晒得发烫，戴寿武张弓时弓弦嗡鸣如虎啸。我接过侍卫递来的雕花宝弓，臂弯才发力便觉血气翻涌，三支箭矢射出去，两支脱靶，一支堪堪挂在靶心边缘。扶着马鞍喘息时，绣着金线牡丹的宫裙扫过飞扬的尘土，乌白凤莲步轻移，鬓边玛瑙坠子随着步伐轻颤。 \"陛下快歇歇。\"她跪在青石板上，捧瓷碗的指尖凝着薄汗，明黄袖口滑落三寸，露出腕间缠着的乌木佛珠，\"这是臣妾依着乌蛮古法熬的长寿汤，用应季的新鲜野果混着蜜饯，最是提神解乏。\" 琥珀色的汤汁盛在缠枝莲纹碗里，漂浮的樱桃红得像凝固的血，几片嫩绿的薄荷叶蜷在碗沿，袅袅热气裹着果香漫上来。我凑近轻嗅，酸甜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药香，恍惚间竟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蜜饯。 饮下第一口时，舌尖先触到梅子的酸，紧接着是蜜桃的甜在齿间炸开，尾调竟有一丝参须的清苦。 我望着乌白凤眼角的胭脂红，突然想起她初入宫时，因为只是为了联姻她才嫁给我，所以初入皇宫时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直到乌蛮族内乱，我力挺她父亲乌达，让乌达坐稳了乌蛮族这一大族首领的位置，她才渐渐的对我敞开心扉。 \"这汤甜得蹊跷。\"我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倒像给三岁孩童解馋的零嘴，怎就唤作长寿汤？\" 乌白凤突然垂眸浅笑，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陛下可知乌蛮人为何长寿？\"她指尖划过碗沿，沾起一滴汤汁在阳光下晃悠，\"我们族里老人说，人若能常尝鲜果滋味，便能留住三分赤子心。心不老，人自然......\"话音未落，忽有惊雀掠过宫墙，她慌忙抬头时，鬓边金步摇叮咚作响。 此后每至申时，便有宫女捧着描金漆盒候在养心殿外。茶汤的酸甜渐渐成了我与案牍间的纽带，看着乌白凤在窗棂外的剪影，竟觉得批阅奏章也不那么难熬了。 这日我在沁芳亭与白鹿对弈，我执黑棋的手又开始发颤，顺手端起案上的长寿汤饮了一大口。白鹿捏着白子的指尖突然顿住，丹蔻染就的指甲在棋盘上敲出轻响：\"这汤色...可是乌姐姐的手笔？\" 我点头时，茶汤里的薄荷叶正浮在眼前，晃得人眼晕。 白鹿忽然轻笑出声，长袖拂过棋盘震落几颗棋子：\"臣妾早该想到的。乌蛮巫女最擅熬制秘汤，当年她阿娘可是用三碗汤药，就让老族长重登战马呢。\" 我捏着茶碗的手猛地收紧：\"你是说这汤......\" \"陛下莫怕。\"白鹿倾身过来，鬓间茉莉香混着茶汤的酸甜扑面而来，\"不过是些应季鲜果罢了。\"她用棋子轻轻叩击棋盘，\"就像这棋局，看似寻常的落子，实则暗藏玄机。\" 暮色漫过宫墙时，最后一缕阳光将茶汤染成血色。我望着碗底沉淀的果肉碎屑，突然想起乌白凤总在递汤时避开我的目光，想起白鹿话里未尽的深意。这碗看似寻常的长寿汤，究竟是解困良药，还是另有乾坤？ 喝乌白凤的长寿汤已经有一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里我明显感觉自己精力充沛了许多。更加让人意外的是，我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今天一早就把我叫醒了。 看到老朋友如年轻时候那般挺拔，我也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回想起乌白凤和白鹿之前的话里有话，我心里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惊喜了。 今天的晚膳，我留在乌白凤的宫里吃。 暮色如胭脂泼洒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鎏金兽首衔着的宫灯次第亮起。我踏入乌白凤的寝殿时，龙涎香混着奇异果香扑面而来，雕花木格窗半掩着，将最后一缕天光筛成碎金，落在乌白凤鬓边的珍珠步摇上。她身着茜色云锦襦裙跪坐在青玉圆桌前，素手正将一尾浇着琥珀酱汁的银鳕鱼摆入缠枝莲纹瓷盘，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一件稀世珍宝。 \"陛下万安。\"她起身行礼时，广袖间滑落半幅茜纱，露出腕间缠绕的乌木佛珠，\"臣妾特意备了几样家乡小菜，还望陛下不嫌粗陋。\"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宫人托盘相撞的脆响，八名宫女鱼贯而入，翡翠碟里盛着雕花萝卜、水晶冻肉，最中央的赤金镂空鼎中，乳白的汤正冒着细密的热气。 我挑眉看向乌白凤，指尖叩了叩桌面：\"爱妃这阵仗，倒像是特意给朕准备的啊。\"目光扫过那碗蒸腾的长寿汤——汤色比往日更深，漂浮的樱桃裂着口，暗红的果肉像凝固的血珠，几片薄荷叶蜷曲着，在汤面投下诡异的阴影。 乌白凤莲步轻移，跪坐在我身侧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注入夜光杯中，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陛下这一个月饮汤辛苦，臣妾自然要好好犒劳。\"她忽然抬头，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格外艳丽。 \"对，喝这长寿汤是辛苦\"我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烧下去，\"不仅我辛苦，爱妃每次都是亲自熬煮更是辛苦。\"话音未落，乌白凤已夹起一箸银鳕鱼，递到我唇边。 \"陛下快尝尝，这鱼是用长寿汤的汤汁煨的。\"她的指尖擦过我的唇，温度灼人，\"臣妾特意改良了做法，不知合不合陛下口味？\" 鱼肉入口即化，酸甜的汤汁在舌尖炸开，尾调却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我凝视着乌白凤染着丹蔻的指尖，突然想起白鹿那日在沁芳亭说的\"三碗汤药让老可汗重登战马\"。放下筷子时，我故意将汤汁溅在桌布上，暗红的痕迹蜿蜒如血。 \"听说你阿娘熬的汤，能让垂死之人重获生机？\"我忽然扣住她的手腕，\"爱妃这长寿汤里，究竟藏着什么秘药？\" 乌白凤瞳孔骤缩，随即轻笑出声。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指尖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陛下说什么呢？不过是些应季鲜果罢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若真有奇效，也是因为陛下龙筋虎骨，区区汤药不过是锦上添花。\"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狡黠，忽然松开手，端起那碗长寿汤一饮而尽。酸甜的滋味混着铁锈味直冲喉头，胃里泛起一阵翻涌。放下碗时，汤汁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明黄龙袍上。 \"既然如此，\"我扯松衣襟，故意逼近她耳畔，\"今夜朕倒要试试，爱妃口中的'锦上添花'，究竟能到何种地步？\" 乌白凤的脸瞬间绯红，却伸手勾住我的脖颈，在我耳边呵出温热的气息：\"陛下可莫要后悔。\" 她突然扬声唤道：\"来人！撤下膳食！\"随着木门重重合拢，殿内的红烛突然剧烈摇晃，将我们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时而交缠，时而分离。 乌白凤解下外袍的动作优雅如蝶，衣袂翻飞间，露出内搭的茜色肚兜，边缘绣着的并蒂莲在烛光下渗出暗红的光，宛如浸透了血的花瓣。 而我又醒了，像是重生了一般。 第四百零八章 天气 春雨贵如油 心情 这是让我活动筋骨啊 吐蕃无故来犯边， 山南传来告急信。 曲珍前来告缘由， 原来这仗不能输。 晨雾裹挟着霜气漫过宫墙，檐角铜铃在风中轻颤，恍若不安的低鸣。我自乌白凤寝宫走出，锦袍上还残留着龙涎香的暖意，昨夜她指尖缠绕的温柔似仍在颈间萦绕。踏着汉白玉阶上斑驳的光影，原以为又是寻常早朝，却不知一场腥风血雨已悄然逼近。 金銮殿内蟠龙柱映着冷光，群臣朝服如墨浪翻涌。我刚落座，忽闻\"哐当\"一声，兵部尚书林墨猛地摘下官帽，重重叩在金砖之上，玉笏击地的脆响惊得众人脊背发凉：\"陛下！山南总督谭新宇八百里加急！吐蕃十万铁骑已踏破青石关，山南城此刻正浴血奋战！\" 殿内瞬间炸开惊雷般的骚动，武将们按剑而立，文官们交头接耳的窃语里混着不安的抽气声。 我死死攥住龙椅扶手，鎏金蟠龙在掌心硌出刺痛——前日还送来和亲书信的吐蕃，怎会突然撕毁盟约？ \"林墨！\"我拍案而起，震得案上青铜香炉嗡嗡作响，\"吐蕃为何突然兴兵？难道真要将二十年和平付之一炬？\" 林墨额间沁出冷汗，蟒袍已被冷汗浸透：\"臣...臣尚未查明。但十万铁骑压境，山南城虽有天险，只怕...\" 话音未落，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踉跄出列，玉带钩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他重重叩首，额头已磕出血痕：\"陛下！保皇司三百暗桩竟无一人预警，是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赐罪！\" 我望着他颤抖的脊背，胸中腾起滔天怒火。这些号称\"帝王耳目\"的暗卫，竟让十万大军在眼皮底下集结？正要发作，瞥见他官服下渗出的血迹，忽又冷静下来。此刻不是追责之时，剑锋应先对外。 \"高敬之，你可知保皇司百年来最耻辱的败绩，今日落在你手上？\"我俯身逼近，声如寒冰，\"限你三日内查明吐蕃异动真相，若再有差池，提头来见！\"高敬之瘫软在地，连呼\"臣万死\"。 转向林墨时，我放缓语气：\"卿言山南城可守？\"林墨抹去冷汗，挺直腰杆：\"陛下，谭新宇经营山南十载，城墙高三丈，护城河深两丈，更有强弩三千、火油万罐。臣敢立军令状，十日之内，吐蕃绝难越雷池半步！\" \"好！\"我掷出虎符，在半空划出凛冽弧线，\"即刻调遣虎狼军、旦当驻军驰援，粮草军械三日内务必到位。若山南城失守，你我君臣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林墨双手接过虎符，眼中燃起熊熊战意：\"臣定当马革裹尸，不负圣恩！\" 扫视满殿群臣，我抽出镶玉佩剑，寒光掠过众人脸庞：\"吐蕃犯境，是欺我大理无人！从今日起，凡阻挠军务者，以通敌论处！\"群臣齐刷刷跪倒，高呼\"陛下万岁\"的声浪震得殿顶浮尘簌簌而落。 走出殿门，寒风卷起袍角。天边乌云翻涌，将朝阳染成血色。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究竟是吐蕃野心膨胀，还是另有豺狼在暗处觊觎？握紧腰间佩剑，我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暗自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阴谋诡计，朕定要让侵略者血债血偿！ 御书房的鎏金兽首烛台燃着三支白烛，跳动的火苗将舆图上的朱红战圈映得忽明忽暗。 我捏着冰凉的青玉镇纸，指尖划过山南险峻的山脉轮廓，耳畔还回荡着方才议事时林墨拍案的声响——\"陛下不可御驾亲征。\"案头的长寿汤早已凉了，像极了此刻朝堂上捉摸不透的暗流。 \"吱呀——\"紫檀木门被推开时，冷风卷着廊下残雪扑进来，惊得鹤炉里的沉水香灰簌簌坠落。 淑妃曲珍身着月白素绢襦裙，仿佛一片冬日寒梅，鬓边的白玉簪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垂眸福身时，广袖滑落的瞬间，腕间一串佛珠若隐若现——这是她长居佛堂的痕迹，却掩不住眉眼间翻涌的暗潮。 \"陛下可知，吐蕃的雪已经染成赤色了？\"她忽然抬头，月光为她苍白的面容镀上霜色，\"老松赞暴毙于冬猎场，新继位的正是臣妾四哥。此刻他的弯刀，正指着大理的咽喉。\" 我猛地攥紧镇纸，青玉硌得掌心生疼。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在她眼底投下阴影。这个向来低眉诵经的女子，此刻竟让我想起初见时，她骑着白牦牛穿越雪山的飒爽模样。那时的她，眼神里也有这般锐利的锋芒。 \"所以爱妃深夜求见，是来为母国说情？\"我故意将镇纸重重拍在舆图上，\"要朕对十万铁骑网开一面？\" 曲珍忽然轻笑出声，那声音像碎玉落在冰面：\"陛下可知四哥为何敢犯天威？\"她上前半步，佛珠在袖中轻响，\"他弑兄夺位，半数贵族袖手旁观。如今他急需一场大胜立威，而大理的疆土，便是最好的祭品。\"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她的话语轻轻晃动，恍若暗藏杀机的旌旗。我盯着她泛着冷意的红唇，想起高敬之曾密报：吐蕃商队近月频繁往来边境，却无货物出入。原来，那时便已在筹备这场血雨腥风。 \"那依爱妃之见，朕该如何？\"我伸手摩挲龙椅扶手的蟠龙纹，指甲几乎掐进鎏金里。 曲珍突然撩起素裙，重重跪在青砖上。佛珠撞地的声响惊得我心头一跳，却见她仰起脸，眼中燃着灼人的光：\"战！必须战！四哥看似凶猛，实则色厉内荏。他若胜，吐蕃贵族将永无宁日；他若败...\"她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那些蛰伏的旧部，自会送他去见老松赞。\" 殿外忽然响起更夫梆子声，三更天的寒意顺着地砖漫上来。我望着眼前这个跪在尘埃里的女子，恍惚间竟分不清她究竟是大理的淑妃，还是吐蕃的公主。但此刻她眼底跳动的火焰，分明与我心中的战意同频。 \"好！\"我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案上的茶盏，\"好，朕决意御驾亲征，三日后点兵出征！\" 曲珍叩首谢恩时，佛珠在她掌心缠得更紧。起身离去前，她忽然回头，月光照亮她脖颈处淡青的血管：\"陛下，臣妾愿陪陛下同往。\" 木门重新合拢的刹那，我望着舆图上猩红的战圈，忽然想起曲珍佛堂里供奉的那尊不动明王——怒目圆睁，降魔除秽。或许，这位长伴青灯的淑妃，才是这场战事里最锋利的刀。 第四百零九章 天气 春光明媚 心情 再一次出征 校场点兵再出征， 曲珍白鹿都同行。 山南城外兵营连， 吐蕃军队声势壮。 残月如钩悬于城楼，更鼓声惊起寒鸦。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大理王都城外校场已沸腾如鼎。 八万人马似钢铁洪流，青灰色甲胄泛起冷芒，长枪林立若荆棘，刀盾相击声中，三万虎狼军的黥面悍卒、四万旦当驻军的精壮汉子，连同一万御林军的银甲卫士，将方圆十里的土地压得震颤。 校场边缘，新铸的铁炮泛着油亮的金属光泽，炮口指向天际，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苍穹。 我足蹬嵌玉战靴，踏过染血的点将台。玄铁护心镜上蟠龙吞吐鎏金，蟒纹披风猎猎作响，腰间帝王剑尚未出鞘，便已引得全军屏息。当鎏金冠上的东珠折射出晨光，八万人齐声爆喝，声浪震得城楼上的青铜风铃叮当作响，惊起的群鸟掠过军阵，竟被这气势惊得调转方向。 校场地面的青石缝隙间，渗出昨夜宰杀祭旗的牛血，与晨露混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将士们！\"我握紧剑柄，帝王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所有人瞳孔微缩，\"吐蕃无故犯我疆土，边疆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今日朕要你们踏碎吐蕃大营，让四方各国不再敢侵犯我大理。\"话音未落，校场瞬间炸开山呼海啸：\"必胜、必胜、必胜。\"声浪如滚雷，惊得远处山峦的积雪簌簌坠落，虎狼军阵中甚至有人激动得撕碎了衣襟。 虎狼军阵中，牛大智扯开染血的披风。这位昔日啸聚山林的匪首，眼神却比鹰隼更锐利：\"陛下！虎狼军定要啃下最硬的骨头！去年蒲甘之战，兄弟们用牙齿咬断过敌人的喉管，这次也定叫贼寇知道咱们的厉害！\"他身后三千狼头战旗猎猎作响，每个狼头嘴里都叼着缴获的敌国箭镞，旗杆上还缠绕着敌军的断发。 御林军阵列如铁壁合围。统领俞家兵的银甲折射着冷光，腰间虎符随着战马起伏轻撞；副统领高峰如猎豹般蛰伏在侧，掌心的软剑已出鞘三寸。\"臣等愿以血肉之躯，筑成陛下的城墙！\"二人齐声高呼，身后一万御林军同时将长剑插入地面，铿锵之声惊起漫天尘土。 人群中，一位御林军校尉举起手中盾牌，上面还留着上次护驾时被流矢击穿的痕迹，他嘶吼着：\"此盾在，陛下安！\" 忽有两道霞光破阵而来。德妃白鹿银甲映雪，凤翅盔上的红缨如跳动的火焰，她摘下玄铁面甲，露出的面容比战甲更冷峻：\"陛下，当年臣妾在蒲甘单骑斩敌帅，今日定要再取贼首！\"说着，她扯开衣袖，露出臂上的旧伤疤，\"这道伤，便是为陛下挡箭所留，今日亦会如此！\"淑妃曲珍的红甲似燃烧的晚霞，她抚摸着剑柄上父亲的遗物，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四哥弑父篡位那日，我便在剑上淬了剧毒——今日便要他血债血偿！\"她身后的侍女捧着精致的漆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六枚淬毒银针。 号角撕裂长空，帝王剑直指南方。虎狼军如黑色潮水奔涌，马蹄踏碎晨霜；御林军银甲连成星河，将龙辇拱卫如坚固堡垒。行至中途，忽然狂风大作，军旗被吹得猎猎作响，似有鬼神在旁助威。 沿途百姓举着火把相迎，老妪将煮好的姜汤塞进士兵手中，孩童把石子当作箭矢塞进将军的行囊。\"将军定要平安归来！\"稚子的哭喊混着\"陛下万岁\"的欢呼，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将家传的青铜剑献给我，眼中满是期许：\"陛下，此剑曾随先祖征战四方，今赠予陛下，望能斩尽贼寇！\" 暮色四合时，俞家兵快马而来，战袍染着远方的硝烟：\"陛下！山南城固若金汤，我军明日卯时便能入城！但据细作回报，贼军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里面插满削尖的竹签，还布置了无数绊马索。\"我抚过腰间的帝王剑，剑鞘上的北斗七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山那边，贼寇的营火如鬼火明灭，而我的八万铁骑，正如同即将破晓的雷霆，蓄势待发。突然，天空划过一道流星，坠向山南方向。 卯时三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雾仿若轻纱，还未散尽。大军如汹涌澎湃的滚滚铁流，浩浩荡荡地涌入山南城。城门两侧，翘首以盼的百姓们早已夹道相迎，欢呼声、鼓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热烈的声浪，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清晨的寒意驱散殆尽。但我心中十分清楚，此刻还远未到欢庆的时候，战争的阴云依旧沉甸甸地笼罩在头顶，一场残酷的厮杀或许就在转瞬之间。 刚一进城，我便立刻下达命令，全军迅速整顿装备，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敌。我深知，在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稍有懈怠，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稍作安排后，我带着牛大智、俞家兵等一众身经百战的将领，在山南总督谭新宇的陪同下，快步登上了巍峨高耸的城楼。谭新宇正值壮年，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发现他也老了。 他目光如炬，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久经沙场的睿智与坚毅。一身戎装虽略显陈旧，上面还残留着往昔战斗的痕迹，但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英气。他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洪亮如钟：“陛下，末将已将山南城防务精心布置妥当，请陛下视察！”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向我立下军令状，让人不禁心生敬佩。 站在城楼之上，极目远眺，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一震。只见城下广袤无垠的平原上，吐蕃军队的营帐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宛如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海洋，压抑之感扑面而来。数十里长的营垒气势恢宏，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黑色长城横亘在大地上。壕沟纵横交错，犹如大地的伤疤，拒马、鹿角等障碍物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营垒之前，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营垒之上，旌旗招展，“松赞”二字的大旗在风中烈烈作响，宛如张狂的猛兽，肆意彰显着吐蕃新主的威严。 吐蕃军队的营帐搭建得极为规整，每一座营帐之间的距离、方向都丝毫不差，如同被精密的仪器测量过一般，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营帐四周，巡逻的骑兵往来穿梭，马蹄声整齐划一，仿若密集的鼓点，又如同机器齿轮的精准咬合，每一下都踏在人心上。那些骑兵个个身材高大魁梧，仿若巨人一般，身披厚重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冷光。腰间悬挂的弯刀，刀身修长，弧度优美，让人毫不怀疑它削铁如泥的锋利。背上的长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弦如满月，似乎随时都能射出夺命的利箭。他们眼神警惕，如同草原上的孤狼，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便立即发出警示，那敏锐的洞察力和高度的警觉性，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再看吐蕃的步兵方阵，排列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他们手持巨大的盾牌，盾牌上绘制着狰狞的兽面图案，血盆大口，獠牙外露，双目圆睁，令人望而生畏，仿佛这些盾牌随时都会化作凶猛的野兽，扑向敌人。步兵们身着皮甲，头戴铁盔，头盔上的翎羽在风中轻轻摇曳，为他们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每一个士兵都神情严肃，犹如雕塑一般，目视前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仿佛山岳一般岿然不动，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屹立不倒。时不时地，方阵中会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声音响彻云霄，震得人心头一颤，那强大的声浪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在吐蕃军队的后方，还停放着许多巨大的攻城器械。投石机高耸入云，犹如远古的巨人，巨大的弹丸堆积如山，仿佛随时都会被发射出去，将城墙砸得粉碎。冲车全身包裹着铁皮，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车头的撞木粗壮无比，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仿佛能够撞开任何坚固的城墙，所到之处，必将是一片废墟。云梯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架都足有十余丈高，顶端还装有锋利的钩子，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仿佛能够轻易地攀爬城墙，将死亡带给守城的将士。这些攻城器械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在向山南城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毁灭。 忽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号角声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吐蕃军队迅速行动起来，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原本静止的步兵方阵开始缓缓移动，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沉闷的战鼓，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微颤抖，让人感受到一种排山倒海的力量。骑兵们纷纷跃上马背，动作娴熟而迅速，在营垒前方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仿佛一片黑色的旋风。那些攻城器械也被缓缓推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远古巨兽在苏醒，正缓缓睁开它那充满杀意的眼睛。 我身旁的牛大智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低声说道：“陛下，这吐蕃军队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绝非寻常之辈。尤其是那些攻城器械，若是用来攻城，山南城恐怕会面临不小的压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他深知这些器械的威力。 俞家兵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城下的吐蕃军队，说道：“牛将军所言极是。末将观察发现，吐蕃军队的阵型变化有序，进退有度，显然是经过了长期的严格训练。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调度，都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不可轻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作为御林军统领，他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 山南总督谭新宇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之色，说道：“陛下，这松赞新上任不久，却能将吐蕃军队训练得如此精锐，实在是不容小觑。他不仅加强了军队的训练，还大力整顿军备，从西域等地购置了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而且，此人诡计多端，擅长用计，之前已经多次挫败了我军的试探性进攻。他心思缜密，善于把握战机，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策，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松赞的忌惮，作为山南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他对松赞的手段有着切身体会。 我凝视着城下的吐蕃军队，心中暗自思忖。这松赞年纪轻轻，却能将吐蕃军队打造成如此强大的战力，确实是一个劲敌。他的排兵布阵、器械布置，都显示出他对战争有着深刻的理解和卓越的指挥才能。这场仗，注定不会轻松，必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较量。 “传令下去，”我目光坚定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提高警惕，加强城防。密切关注吐蕃军队的动向，不可有丝毫大意。同时，召集众将领，商议破敌之策。我倒要看看，这松赞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我紧紧握住拳头，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我都绝不会退缩。 众人齐声领命，声音响彻城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虽然吐蕃军队气势汹汹，不可小觑，但我相信，我麾下的八万将士皆是精锐之师，他们跟随我南征北战，历经无数次战斗的洗礼，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无与伦比的勇气。 第四百一十章 天气 阳光刺眼 心情 难缠的对手 初次交锋算平手， 单骑出列试虚实。 最终还是靠火器， 敌军后退三十里。 暮色如血浸染天际，山南城北门的铁闸在千钧之力下缓缓升起，门枢与铁链摩擦出刺耳锐响，仿佛沉睡的巨兽发出呜咽。我轻叩玄铁马镫，胯下踏雪乌骓踏碎满地残阳，身后万余将士如淬火的刀阵破水而出。铁甲碰撞声似低沉雷鸣，长枪如林刺破暮色，旌旗上\"大理\"二字被晚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对面吐蕃军阵如黑云压城，三百步外传来金铃与皮靴相击的脆响。达朗玛身披嵌满松石的黑鳞甲，金丝绣成的大鹏展翅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摘下缀满牦牛尾的头盔，露出刀刻般冷峻的面容，琥珀色瞳孔扫过我时，嘴角扯出一抹毒蛇吐信般的弧度。 \"达朗玛，你为何犯我疆土？\"我沉喝出声，左手按在剑柄上的青筋暴起，\"难不成要亲手撕碎这来之不易的盟约？\" \"大理国的皇帝连弓都拉不开了吧？\"达朗玛突然纵声长笑，刻意放大的声浪惊起远处寒鸦。他转头看向身后如林的吐蕃铁骑，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翻卷：\"这样的老头子，也配谈疆土？\"话锋陡然压低，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山南本就是我吐蕃的乳牙，被你们这群秃鹫叼走多年，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 我望着他染血的弯刀，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同样的弯刀曾在月光下斩断过我的披风。此刻旧疤在锁骨处隐隐作痛，我却扯出一抹冷笑：\"你若执意要战，山南城的城墙会告诉你，谁才是真正的主人。退回去，或许还能保住你在吐蕃的王座。\" \"王座？\"达朗玛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脖颈处狰狞的咬痕，\"我从狼嘴里夺回的东西，岂会拱手相让？\"他的瞳孔因亢奋而收缩，弯刀指向我的咽喉：\"老将军，你听——\"突然扯开喉咙发出狼嚎般的长啸，吐蕃军阵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回应，\"这才是属于我的时代！\" 话音未落，阵中突然冲出一道白色闪电。曲珍的素色僧袍在风中翻飞如鹤，她手持的青铜剑竟在暮色中泛起诡异青光。\"四哥！\"她的喊声带着哭腔，剑尖却已直取达朗玛面门。达朗玛瞳孔骤缩，侧身躲过这一击时，发辫上的银饰撞出清脆声响。 我猛夹马腹冲上前去，铁手套死死攥住曲珍坐骑的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中，我看见达朗玛调转马头时扬起的冷笑：\"等着为你的愚蠢陪葬吧！\"他的弯刀在空中划出猩红弧线，身后战鼓轰然炸响，仿佛死神擂响了战书。 \"咚——咚——咚——\"战鼓声震得城墙簌簌落土，吐蕃骑兵如黑色潮水漫过荒原。牛角号声凄厉刺破长空，达朗玛亲率的精锐铁骑踏碎暮色，弯刀上的咒文在火光中闪烁着妖异的幽蓝。我握紧城墙上的箭垛，看着牛大智挥动令旗，我军盾牌组成的铁壁在箭雨中泛起寒芒。 喊杀声浪中，吐蕃的敢死队突然从侧翼杀出。他们赤着上身，胸口绘满血红色的护符，举着缠着铁链的狼牙棒撞向我军左翼。惨叫声此起彼伏，盾牌组成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痕，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很快扩散成惊涛骇浪。 \"火炮！火箭！\"我扯断腰间的令旗，嘶哑着喉咙嘶吼。城墙上的红衣炮手们早已待命，火折子点燃引信的瞬间，三十六门虎蹲炮同时发出怒吼。大地剧烈震颤，铁砂混着碎石如暴雨倾泻，在吐蕃军阵中犁出血肉胡同。紧接着，千余支火箭拖着尾焰腾空而起，将夜幕烧出狰狞的血窟窿，燃烧的油脂浇在吐蕃骑兵身上，惨叫声与战马的悲鸣混作一团。 在冲天火光中，我看见牛大智骑着浑身浴血的战马来回奔驰，他的大刀砍翻了三个吐蕃武士，刀头滴血在暮色中凝成暗红珠串。当最后一波攻势被打退时，达朗玛望着身后焦土上的残旗断戟，终于挥动了撤退的令旗。暮色吞没了吐蕃军队的背影，唯有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味，还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山南城的总督衙门内，青铜烛台上的龙形烛泪正簌簌坠落，将沙盘上的兵戈阴影灼得扭曲变形。我摩挲着掌心的龙纹铜令箭，余光瞥见珠帘微动——白鹿身披玄色斗篷踏入厅内，月白裙裾还沾着白日里的血迹。 \"今日左翼溃败，火炮不过勉强续命。\"我将令箭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虎符与地图微微发颤，\"达朗玛若再攻，山南城这枚棋子，怕是要被吐蕃人碾作齑粉。\" 山南总督谭新宇的胡须在火光中簌簌抖动：\"陛下，吐蕃营寨依山傍水，前有拒马三重，后设陷马坑十二处......\" 我知道谭新宇想说什么，我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我话说的这么重只是今天白天这仗打的太窝囊了。 \"末将请命夜袭！\"御林军统领俞家兵突然掀翻座椅，甲胄相撞声惊得梁上栖鸟振翅，\"三千精骑踏营，定要把达朗玛的狗头当夜呈给陛下！\" 副统领高峰却按剑冷笑：\"俞将军怕是忘了白天的教训？吐蕃人早设下口袋阵，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争论声中，白鹿莲步轻移，指尖划过沙盘西侧：\"臣妾审讯的吐蕃斥候招认，达朗玛将主力调往东线，此处粮草库虽布有暗哨，却因地势偏僻，守夜换岗时有半柱香空隙。\"她抬头时，凤目映着跳动的烛火，\"若以竹雷为引，火攻焚粮......\" \"不可！\"我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案上令旗，看着白鹿画的地图，我心里就明白这派出去烧粮的人，几乎可以说是有去无回。 \"陛下！\"虎狼军指挥使牛大智突然轰然跪地，战甲缝隙渗出的鲜血在青砖上晕开红梅，\"白天是末将指挥无方，让将士们折了锐气！今夜末将愿带八百死士，若不能让吐蕃后退十里，甘愿提头来见！\"他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地面，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白鹿见我犹豫不决便说道\"陛下当年用兵可没这般优柔寡断，您比臣妾更清楚，最危险的路，往往是生路。\" 三更梆子响时，我站在城头目送七百黑影消失在夜色中。白鹿握着我的手冰凉如霜，她腕间的银镯不知何时换成了牛皮护腕——那是我们初遇时，她在战场上捡到的战利品。 吐蕃营寨的铜铃突然集体震颤，仿佛被无形的手同时拨动。牛大智看着前方暗哨的火把规律明灭，向身后比出三指。二十名死士如黑豹般贴着地面潜行，喉间利刃闪过幽蓝的光。当最后一个哨兵无声倒下，浸满火油的麻布破空而出，拒马桩瞬间化作火龙。 \"放竹雷！\" 惊雷般的爆炸声撕裂夜空，竹筒炸裂的铁砂如暴雨倾盆。吐蕃营帐内涌出的士兵被铁砂射成筛子，惨叫声混着战马的嘶鸣直冲云霄。牛大智挥舞着滴血的战刀，带着敢死队冲进粮草库：\"烧！\"火折子抛入草垛的刹那，冲天火光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梵文诅咒。 达朗玛的怒吼穿透硝烟：\"给我杀！一个不留！\"他的弯刀正要劈向牛大智，突然又一阵巨响传来——神机营的第二轮竹雷精准落在中军帐前，炸得吐蕃军旗四分五裂。浓烟中，牛大智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大喝：\"撤！\"七百黑影踏着火星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达朗玛在熊熊烈火中疯狂挥舞弯刀的剪影。 晨曦刺破云层时，牛大智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他的战甲上凝固的血痂在阳光下泛着紫黑色，却仍倔强地挺着脊梁：\"陛下，吐蕃军已连夜后撤三十里！\"城楼上的欢呼声中。 我看了看一旁的白鹿，这个女子战场杀伐的果断让我有些意外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天气 阳光明媚 心情 僵持不下是最熬人的 乘胜出击铩羽归， 军心受挫士气低。 整理情报想破局， 战场不止在沙场。 昨夜牛大智率八百死士夜袭吐蕃大营，此刻每一秒等待，都似有银针在心头来回扎刺。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划破死寂。牛大智撞开书房门，带起一阵裹挟着硝烟的风。他的玄铁甲上凝结着暗红血痂，发梢还滴着未干的火星，却在看见我时，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陛下！吐蕃粮草已成灰烬，他们连夜退了三十里！”他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震得案头令旗微微发颤，眼中燃烧的狂热几乎要将人灼伤。 我猛地起身，烛火轰然爆开一朵灯花。机会稍纵即逝！“传俞家兵！”我抓起狼毫在羊皮纸上疾书，墨迹未干便将兵符拍在案上，“领五千精骑，趁敌营不稳，给我狠狠的再打一遍。” 看着俞家军如黑色洪流般消失在晨雾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 等我再睁眼时，白鹿正用丝帕轻轻拭去我额角冷汗，晨光透过纱帐洒在她眼底，泛起粼粼水光。曲珍捧着青瓷碗跪坐在榻边，碗中琥珀色的液体腾起袅袅甜香。 “这色泽倒是与长寿汤无异？”我半倚着靠枕，指尖摩挲着碗沿暗纹。 曲珍忽地笑弯了眉眼，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乌姐姐前些日子将秘方传给我们，我和白鹿姐姐特意采了山南特有的血荔果，又加了些雪绒花......”她将碗往前递了递，“陛下快尝尝，甜中带酸，最是提神！” 白鹿垂眸绞着裙角，耳尖泛起淡淡绯红：“不过是些山野果物，若能解陛下乏......” 话音未落，我手中茶碗猛地一震。两个爱妃对视一眼，笑容瞬间凝固。我掀开锦被的手顿在半空——方才那声碗碟相碰的脆响，分明是俞家军回城时，马蹬撞击城门铁环的声音！ 踏入议事厅的刹那，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颈。俞家兵斜倚着立柱，胸前绷带渗出的血渍晕染成狰狞的云纹。他单膝触地时，铁甲摩擦发出刺耳声响，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愧色：“末将罪该万死！”沙哑的嗓音里裹着铁锈味，“吐蕃营帐早设下鹿角拒马，连炊烟都是假的......”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沫，“末将察觉不对欲撤，却见西南角尘烟骤起，吐蕃的‘黑云骑’......他们的马都裹着软甲......” 我死死攥住扶手，指甲几乎掐进檀木纹理。三千儿郎！那可是大理最精锐的铁骑！余光瞥见谭新宇缩在角落，官袍被冷汗浸出深色水痕。 “谭总督！”我的怒吼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你坐镇山南八年，连吐蕃扎营的动向都探不清？！” 谭新宇“扑通”瘫倒在地，官帽滚落在地，露出头顶醒目的白发：“陛下明鉴！山北七十二座烽燧，昨夜子时同时熄灭！守兵皆被割喉而亡，连传信的狼烟都......”他突然剧烈颤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臣今早登上城墙，才见烽燧上飘着吐蕃的狼头旗啊！” 死寂如潮水漫过厅堂。我看向谭新宇说道：“给保皇司传令，十日，不，五日之内朕要知道这次吐蕃到底准备的有多充分。” 谭新宇躬身领命，我也回到卧房瘫软的躺了下去。 翌日，晨雾在雕花窗棂上凝结成珠，顺着螭龙纹缓缓滑落时，我终于挣开昨夜的血色梦魇。指尖触及青玉枕的凉意，恍惚间又看见俞家兵绷带下渗出的暗红，像朵永不凋零的曼珠沙华。 \"陛下的指尖又在发凉了。\"白鹿跪坐在金丝绣榻边，素手笼着我冰凉的手背，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她发间新换的雪松香混着帐中龙涎香，氤氲成一张温柔的网。曲珍正踮脚往鎏金铜盆里倾倒热水，蒸腾的雾气中，她裙摆上的银线蝴蝶仿佛要振翅飞出。 我撑着额头坐起，忽然瞥见铜镜里自己眼下的青影：\"备身寻常布衫，今日不议事。\"话音未落，两个美人同时屏息——自俞家军兵败后，这是我第一次卸下龙袍。 当月白杭绸裹住肩头时，白鹿已在总督府后园支起湘妃竹榻。早樱簌簌落在曲珍斟茶的青瓷盏里，远处戍楼传来的梆子声，倒像是给这静谧的春光添了几分韵律。 \"新制的玫瑰酥，陛下可要尝尝？\"曲珍跪坐在软垫上，瓷碟里的点心层层叠叠，粉白相间宛如初绽的山茶。她睫毛轻颤，将点心递来时，腕间银镯与瓷碟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我半倚竹榻，望着流云在碧空里舒展，忽然开口：\"达朗玛就没什么破绽？\"话音落地，满园的风都像是被掐住了咽喉。白鹿手中的绣针\"噗\"地扎进掌心，曲珍举着茶盏的手剧烈颤抖，琥珀色的茶汤泼在裙裾，晕开一片暗黄。 曲珍率先打破沉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弑兄夺位，吐蕃贵族哪个不恨？只是他麾下'黑云骑'战力惊人，那些老臣敢怒不敢言罢了。\"她眼中腾起火焰，耳坠随着激动的语气来回晃动，\"当年若不是他勾结苏毗部......\" \"可惜南宋与我大理的茶马互市断了。\"我捻起一片飘落的樱花，看着它在指尖缓缓枯萎，\"若能借道川蜀，南北夹击......\"话音消散在风里，如同那些未能成行的战略。 白鹿忽然将绣帕攥成一团，素色绸缎在掌心拧出褶皱：\"陛下善纵横之术，达朗玛纵然兵强马壮，终究困在军事一隅。\"她抬头时，眼中闪着寒星，\"西夏与吐蕃在河西盐池积怨已久，去年那场混战，听说吐蕃折了三员大将。\" 曲珍猛地拍手，银镯叮咚作响：\"对啊！许西夏王河西五城，再允诺茶马互市......\"她双颊绯红，仿佛已经看见达朗玛腹背受敌的模样。 我摇头轻笑，却笑不达眼底：\"党项人最是贪婪，若无......\" \"报——！\"急骤的马蹄声碾碎满园宁静。白鹿瞬间抽出袖中软剑横在我身前，曲珍则扑过来将我挡在身后，发丝凌乱间，发簪尖锐的银角泛着冷光。 亲卫滚鞍下马，铠甲碰撞声里带着颤音：\"吐蕃赞普遣使求见，说要与陛下......\"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在阵前单独会面！\" 竹榻在脚下吱呀作响。我望着掌心枯萎的樱花，花瓣突然被风卷上天空，化作漫天碎雪。达朗玛这只雪域苍狼，终于要撕开假寐的伪装了。 \"取玄铁软甲。\"我起身时，月白长衫下闪过冷冽的金属光泽。白鹿默默为我系紧护心镜，指尖触到我冰凉的后颈；曲珍将袖箭绑在我手臂上让长袖掩藏起来，：“若有异动，可以应急，达朗玛奸诈，陛下小心。” 穿过垂花门时，春日的暖阳突然变得刺目。远处吐蕃营帐的狼头旗猎猎作响，与我身后山南城的戴字王旗遥遥对峙。这场藏在春光里的博弈，终究要撕开最后一层血肉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天气 晴空万里 心情 姜还是老的辣 阵前二次来商谈， 没有结果很正常。 一骑快马去西夏， 等等看看拖时间。 艳阳高悬，温和的照在这片广袤的沙场。风裹挟着丝丝还没散尽的血腥味，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渲染得愈发浓烈。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战场上，一张临时搭建的会谈桌显得格外突兀，桌旁摆放着两把简陋的椅子，此刻，一场暗流涌动的谈判即将在此展开。 我缓缓系紧身上的软甲，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缓慢，仿佛在感受着这身铠甲带来的力量与责任。软甲贴合着我的身躯，冰凉的触感却无法驱散我内心的炽热。 淑妃曲珍静静地站在一旁，她身着轻便的战甲，英姿飒爽，眼神中透露出对吐蕃新头领，他的四哥-达朗玛的仇恨与对即将到来谈判的担忧。 “陛下，此番前去，务必要多加小心。那达朗玛弑父夺权，手段狠辣，绝非善类。”曲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眼神中满是关切。 我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吧，曲珍。我在这沙场之上摸爬滚打数十载，岂会被他轻易算计。你且随我一同前去，看看这达朗玛究竟有何盘算。” 我们并肩走向会谈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跳之上。远处，吐蕃赞普达朗玛正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身着华丽的吐蕃服饰，头戴精致的王冠，腰间挂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狂妄不羁的气息。 我和曲珍刚落座，达朗玛便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开口说道：“妹夫，商量商量。我退兵，你别追，你再意思意思赔我一些银两。”他的语气轻佻随意，仿佛这不是一场关乎两国命运的谈判，而是市井间的一场交易。 我心中暗自冷笑，一个快七十的老家伙了，被一个刚四十出头的家伙喊妹夫，确实让我很不适应。但我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淡淡地问道：“你想要多少？”我不过是好奇地问一句，想探探他的底线。 话音未落，身旁的曲珍便怒不可遏，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声制止道：“陛下，不能善罢甘休啊，达朗玛弑父夺权，此等叛逆行径天理难容，陛下应该替吐蕃诛杀叛逆，以正天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充满了正义与愤慨。 达朗玛斜睨了曲珍一眼，脸上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妹，你都嫁人的人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男人的事还是不要掺和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女性的轻视，眼神中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之色。 曲珍被达朗玛的话激怒，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达朗玛，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达朗玛，你休要放肆！今日我便要为吐蕃百姓讨回公道，为阿爸复仇！”她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曲珍握剑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曲珍，不可冲动！”我转头看向达朗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拍了拍曲珍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曲珍，你先回城吧。这里由我处理。” 曲珍愣了一下，眼中满是不甘与委屈，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我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退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威严。曲珍无奈地收起佩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朝着城中走去，脚步中带着一丝沉重与不舍。 待曲珍退回城中后，我将目光重新投向达朗玛，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说说价吧。”我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达朗玛见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狂妄而嚣张：“哈哈哈，爽快人。那就三百万两吧。你也不会伤筋动骨，我面子上也过得去。”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落入自己的口袋。 我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今天认怂了，你明天还会再来。你说我有多少银子能给你？”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达朗玛，眼神中充满了犀利与洞察。 达朗玛身子微微向前倾斜，眼中露出一丝急切，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做花钱消灾吗？识相的话，就乖乖把钱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脸上却依旧挂着微笑：“两场下来你算是占了上风的，这时候要退兵？怎么，后院起火了？”我的声音不急不缓，却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直插达朗玛的内心。 达朗玛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原样，他强装镇定地说道：“价钱好商量，妹夫你说个数，只要我这边能敷衍过去就行。”他的声音明显弱了几分，语气中也多了一丝讨好。 我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衣衫，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你再好好想想条件再来商谈吧。你妹妹生气了，我要回去好好的哄一哄了。”说完，我便转身离开，步伐坚定而从容，没有一丝犹豫。留下达朗玛坐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这场谈判，我能看出达朗玛有勇无谋，贪婪自大，看似占据上风，实则漏洞百出。而我只是稍微的一试探，就试探出他的后院已经不稳了。 青铜兽首门环上的余温尚未褪去，我便推开了山南总督衙门的雕花槅扇。刹那间，三十六盏宫灯次第亮起，恍若星辰坠落人间，将大堂映照得亮如白昼。两厢的官员身披甲胄，腰悬佩刀，身影笔直如枪，在青砖地面投下森冷的暗影，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仿佛一场无声的战争已在此悄然拉开帷幕。 \"谭新宇！\"我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空旷的大堂炸响，惊得檐角铜铃一阵乱颤。 右侧队列中，一道身影猛然踏出，玄铁护腕与青砖相撞，发出清脆而锐利的声响。山南总督谭新宇身着玄色锁子甲，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飞扬，宛如燃烧的火焰。腰间螭纹长剑折射着冷冽的寒光，恍若随时都能出鞘饮血。我望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记忆不由自主地飘向十年前——那时的他，还是个横刀立马、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在山南城下，他连破吐蕃十七座营寨，盔甲上凝结的血珠在朝阳的映照下，闪耀着金红色的光芒，那是何等的英勇与豪迈。 \"末将在！\"他单膝重重跪地，甲胄摩擦的声响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肃杀之气，\"请陛下示下！\" 我伸手虚扶，目光扫过他肩甲上那道新鲜的擦痕，那是前日浴血战场留下的印记。\"今日起，山南一切防务与用兵皆由你全权负责。\"我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鹰，语气也随之加重，\"若达朗玛再来进犯，无需请旨，一切便宜行事！\" 谭新宇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两簇炽热的火苗，仿佛时光回溯，那个勇冠三军、无所畏惧的少年又回来了。\"末将定不负陛下重托！\"他抱拳行礼的刹那，我分明看见他掌心新结的血痂——这双手，曾斩下吐蕃悍将的头颅，也曾接过百姓递来的粗陶碗，盛满人间烟火与忠诚。 待他退下，我将目光转向左侧侍立的文官。杨景宇一袭月白官袍，在武将群中显得格外清雅脱俗，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摇晃，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这个出身大理豪门杨家的才子，此刻却挺直脊背，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犹如出鞘的宝剑，锋芒暗藏。 \"杨景宇。\"我缓步走下台阶，故意放缓语速，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朕想让你一人一骑秘密出使西夏。\"话音刚落，堂内响起零星的抽气声，唯有杨景宇纹丝不动，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南北夹击吐蕃之计，需你说服西夏王。此去路途遥远，凶险万分，一路虽有保皇司的人暗中保护，但仍危机四伏。你...敢去吗？\" 杨景宇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少年般的热血与豪情，眼底泛起炽热的光芒。他解下腰间玉佩，重重地按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陛下当年还在南宋之时，就敢一人一骑闯入金国救出使团。\"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臣虽一介文弱书生，却也知'士为知己者死'！今日能追随陛下脚步，赴此重任，实乃臣之荣幸！\" 我注意到他攥着笏板的手指微微发白——那并非畏惧，而是强抑着内心的激动，渴望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安排完杨景宇的任务，我转身望向人群中那一抹绯色身影。淑妃曲珍垂眸而立，发间的珊瑚步摇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宛如风中摇曳的花朵。这个吐蕃王室，曾经天真烂漫的吐蕃郡主，如今却深居后宫，命运早已将她的棱角磨平。此刻的她，宛如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静待出鞘之时。 \"爱妃。\"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想回吐蕃吗？\" 她猛地抬头，眼底闪过震惊、挣扎与决然。十年前，她作为和亲公主远嫁大理，从吐蕃的王室贵女，变成了深居后宫的淑妃。那些漫长的岁月，将她的天真与烂漫渐渐消磨。此刻，她咬了咬唇，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坚定的力量：\"臣妾愿为陛下联络吐蕃失势的贵族，让达朗玛后院不宁。\"话语间，恨意与决绝交织，仿佛要将兄长弑父夺权的仇恨，化作复仇的利刃。 我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脑海中又浮现出谈判时达朗玛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那个杀害她父亲的兄长，如今正在吐蕃王庭作威作福，却不知一场足以颠覆他统治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好。\"我转头唤道，\"高峰！\" 御林军副统领高峰应声出列，玄色劲装下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腰间还系着我赐给他的那把戒刀，仿佛随时都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你与淑妃一同前往。\"我加重语气，眼神中满是郑重，\"务必保护好淑妃！\"又转头对堂外候命的小太监吩咐：\"传令保皇司，调集最精锐的暗卫沿途护驾，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看着众人领命退下，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堂。夜风穿过槅扇，掀起桌案上的军报，沙沙作响，仿佛是战争的前奏。达朗玛那张狂妄的脸又浮现在眼前，他以为握在手中的是胜券，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我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 檐角的铜铃仍在叮咚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暗战奏响序曲。我望着天际的残月，想起年轻时在金国虎口脱险的惊险。岁月虽已染白双鬓，但胸中的热血，却从未冷却。这场与达朗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我，早已准备好迎接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誓要让一切阴谋与狂妄，都在这乱世的风云中，化为齑粉。